[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6章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烏丸，是由無數個部族組成，其屬從關係，也非常複雜。
) l  l  ~- [! U7 h; I4 I
　　雖然說襲掠寇邊，侵擾漢人是烏丸人常有的動作，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此次頒下烏丸的行動，絕不可能是一個孤立的個體行為，而是有組織有目的的試探。其背後，便是蹋頓。

　　劉闖和蹋頓素未謀面，更無恩怨可言。

7 _1 A7 L7 @! I　　可是，蹋頓背後是袁紹，以他和袁紹之間的關係，劉闖又怎可能猜不出來，蹋頓這麼做的原因？

　　“皇叔，我等今初來遼西，立足未穩。

8 x2 Q2 C6 W8 v( d" w　　烏丸勢大，還要謹慎對待……我以為，當派遣使者前往柳城，向蹋頓質問，先看看他的態度。”

8 x, m# t5 X/ w2 r6 q　　呂岱老成，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烏丸發生直接衝突。

　　他這想法劉闖倒是可以理解，但卻不代表，劉闖能夠贊同。
. n5 A* a1 p- n5 x# i8 c
5 C/ L6 L" }- p+ H8 H8 _, i　　劉闖不是勾踐，做不來那臥薪嘗膽的事情……君子報仇，只爭朝夕！劉闖心裡非常清楚，這次頒下烏丸的行動，是蹋頓的一次試探。同時，又何嘗不是整個遼東地區的一次試探？
2 t6 w$ y. M$ g+ `- c- {
& |# B0 U2 V7 j; d. [　　遼東，苦寒之地。

) I; O$ B7 J& Q# V. C" g% o　　民風彪悍，不容小覷！
' M8 S( `+ @; @/ G) @1 Q
( _- g: |1 Z+ @2 ~1 H　　劉闖這時候如果流露出半點軟弱來，那些個烏丸人就會蹬鼻子上臉的湊過來。若真如此的話，劉闖面臨的局面，必然會更加困難。所以他必須要強硬起來，哪怕前方刀山火海，千軍萬馬，也要一馬踏之，絕不能退縮半步。今日他退縮半步，明日就要退出一步。最後退出遼西，失去這塊安身立命之地。
. s! o5 G# ^8 _2 n6 Y; y' \
　　所以，劉闖朝呂岱看了一眼，雖沒有開口。但呂岱激靈靈一個寒蟬，便悄然退下。

　　說起來，呂岱並無惡意。
- P2 q6 {$ ?5 l( v
0 H8 F, u1 N" x" ^' m9 P$ t& b1 n+ w　　他所言是老成謀國之言，總體來說也算不得錯誤。

+ a, ]' a/ u2 |　　只不過。他忘了自家這位皇叔，是個何等膽大包天的人物。

- L& T, f- l) F! s; K　　想當初靠著三十六人在徐州橫衝直撞，打得劉備顏面無存……後來輾轉千里，從重圍中殺出一條血路，在青州站住了腳跟。劉闖雖然冷靜，但絕不是一個喜歡吃虧的主兒。烏丸人打上門來，以劉闖那性子，又怎可能忍氣吞聲？退讓，忍耐？這些個詞語對劉闖而言。並不存在。
& G; E4 s3 E- h7 m% L4 k
　　“孔明。你怎麼看？”
% y1 z& B! l5 W. W3 g$ D
　　劉闖突然發問。只不過他詢問的對象，是諸葛亮。

　　對此，陳宮也好。步騭也罷，並沒有感到不快。相反饒有興趣的看著諸葛亮，讓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

; n) |5 q: }1 ]8 s　　諸葛亮想了想道：“卻要看皇叔的具體安排！”
- H/ k, Y# T; A6 m! O& u
1 n; m$ @# l9 Z  U% X　　這話一出口，劉闖輕輕出了口氣。

　　而陳宮和步騭的臉上，更閃過一抹讚賞之色。

' V8 O6 ^4 ~2 P: N) |, g& Z　　自古以來，戰爭是政治的延續。你為了什麼樣的政治目的，也將決定這場戰爭的規模大小。
  w' Z) X) j6 P& }
$ ^/ t; n6 b3 I  f* D　　所以，戰爭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 A* |( p: |9 p% C　　諸葛亮大可以侃侃而談，他也清楚劉闖是什麼態度。

  C( e: F3 w* O& _. V% X　　但他還是先詢問劉闖的整體謀劃和部署，而後再做出回答，天性中的謹慎也隨之表露無遺。
& ~5 }) g& a3 m! o5 n9 ]! ^# k
　　陳宮知道，步騭也清楚，劉闖對諸葛亮報以何等的期望。

$ e; d. A+ f7 B9 v9 b$ S3 |　　這是劉闖的蕭何張子房，如果冒冒失失的就回答了劉闖的這個問題，毫無疑問會讓人感到失望。那麼接下來，陳宮和步騭也不會介意從諸葛亮手中把權力搶回來，重新走到台前……
  \' F/ T8 h8 f5 E0 S* k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 A/ S$ o; ?3 i　　片刻後，他突然道：“文長何在。”
5 k" W5 \5 V& @4 z
& C2 F7 ]' M  x9 r( z. M  O　　魏延自歸順劉闖之後，一直在黃忠身邊做事。
5 C" y3 U3 j: O0 x
9 D9 t8 f% f6 S* ]* r* C' }" n2 e　　雖則他的地位較之當初在荊州提高許多，可心中始終還是有些鬱鬱，感覺不太舒服。
* Y6 u1 f5 k3 Z4 B/ k) m: s
　　黃忠也就罷了，在荊州也算一員老將；何以甘寧都爬到他的頭上，如今獨領海軍，權柄日重？而魏延，卻一直沒得到過獨擋一面的機會。甚至許多在他看來，和他無法相提並論的人，都一步步走到台前，偏他一直沒有動靜。說劉闖只重望族？黃忠甘寧許褚太史慈，哪個不是出身寒門？魏延實在是想不明白，劉闖是什麼意思，也只好耐著性子，等待機會到來。
5 f. y. |9 v0 J. l2 a% I
　　劉闖開堂議事，魏延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當隱形人。
  F3 V9 f! u2 _# r' V' u  R
　　以至於當劉闖喚他的時候，魏延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 Y+ ~$ l8 p6 B4 [9 `% @' C　　一雙雙眼睛注視著他，偏他毫無所知，還頗有興緻的四處張望，有些奇怪這文長又是哪個？

4 D/ A, z2 h% U6 h4 J: ]* g/ ?　　黃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身邊道：“文長，皇叔叫你呢！”
/ Y- z5 s- U7 \( Y( D
. z/ c, F0 {5 `# f　　平常挺機靈的一個小子，怎地一下子變得如此迷糊？
: E, q- `! B+ A, k% `
3 O+ c3 t. t" A& C; f　　魏延這才反應過來，劉闖是在找他。
9 |$ u" K7 Y! @. B( v
! @# _3 z8 b: A　　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腳底下一個踉蹌，一個趔趄來到大堂上。那狼狽的模樣，引得眾人頓時一陣發笑。就連劉闖的臉上，也浮起一抹古怪笑容。焉知那後世蜀國跋扈將軍，而今也有此萌狀？見魏延滿面通紅，手足無措的模樣，劉闖搖搖頭，臉上的笑容，隨即便隱去。

, ^' S: J' ~9 c4 Y1 X1 @6 B% {　　“文長！”

! T: F$ C2 |; p( I8 D. Q　　“末將在。”

　　“我有一樁非常要緊的事情，要交給你來做！”
+ U2 ^2 h1 {% M1 Z$ Y. B
3 B1 M/ P  M# B. S( e# q: y' F( p　　“啊？”
) c- S' Q4 X* I$ _8 Q9 U2 I
" l: @2 I# S7 t4 z- }　　“今日，閻柔閻伯正會抵達臨渝，他對遼東事務，瞭若指掌。

! g3 j5 C& W+ Z8 }　　我欲使他前往遼東屬國，著你率一部兵馬，為副使，隨同閻柔出使遼東屬國，你可願意否？”
+ s1 ~# e; S! @! B) e
　　出使遼東屬國？

2 m; i) D4 p/ L( D' |2 f" ~( v4 V1 o2 u　　魏延心中一怔，旋即有一絲淡淡的失落感。

　　還以為是要他獨領一軍，去征討那頒下烏丸……沒想到是讓他做保鏢，出使那勞什子遼東屬國。

, M& D& A6 S2 \: o8 X2 `  t/ L! y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個機會。
! B; O/ o% Q$ w  r* h/ q& b
" L1 R2 J: }# b. F4 _. Q! h　　劉闖說了，這是一樁極為重要的事情，若做得好，也算得一樁功勞。總好過整天跟著黃忠，無所事事。

& f; u! z' l! }　　想到這裡，魏延連忙道：“末將遵命。”
# ?1 R. ~% b; e+ k% Z
　　“文長，此次出使遼東屬國。事關重大，將直接影響到我等將來，立足遼東之大計。
/ R* n6 |; F8 ?( B
　　所以，我要你保護好閻柔先生。同時更與你專擅之權，見機行事……務必要使此次出使圓滿成功。”

　　專擅、配合……

　　這兩個詞，可是相互衝突，彼此矛盾。

　　魏延是個聰明人，立刻意識到，這次出使遼東屬國，恐怕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於是連忙打起精神道：“請主公放心，延定不辱使命。”
  J, _. W' _& j# ?1 _
　　劉闖揮手，示意魏延退下。
* n8 c' [$ m+ \- S" ~& N& [* M
　　目光旋即一轉。落在了諸葛亮的身上。

　　“孔明。你現在可有定奪？”
& K/ K" m$ O+ X- q6 t5 k2 P( V
4 r2 g' F1 }. s- V2 g　　諸葛亮嘴角一挑。呈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沉聲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 l+ a" t  M( d! `" [1 z
　　頒下烏丸不管是無意之失。亦或者是有意試探，我等都不容退縮。前日皇叔言：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亮以為，而今局勢，不必問敵人是誰，只問敵人在何處，當舉兵討伐之。

　　此，強我百姓之心，壯我漢室尊嚴之舉措，絕不能有任何妥協。
! L8 b  G: a$ L' \. Z- h
+ d& ~4 w5 c6 m% M　　哪怕是蹋頓在背後指使，也要強硬對待……否則的話，我等日後在遼東，必然會是寸步難行。”
/ A5 Z1 A" ?4 ]4 {5 ]9 L
　　劉闖，笑了！
$ y6 [1 M9 _0 H8 H7 G" I8 J# F6 g
! \' h+ V0 H" e% @0 m1 X& t　　他笑的非常開心，因為諸葛亮已經完全領會了他的意圖。

　　他不無讚賞的看了諸葛亮一眼，而後臉色一沉，厲聲道：“孔明方才所言，正合我意。

　　那烏丸人，昔日為鮮卑所敗，走投無路。幸我漢家，心懷仁德將其收留，並給他們以安身立命之地，令其休養生息。然則這些烏丸人並沒有心存感激，反而屢次犯我漢家百姓，擄掠財貨，攻打城池……孔明說的不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漢家天子，心懷仁德，而最大的仁德，就是將這些烏丸人徹底擊潰，讓他們老老實實，聽從我們的命令，不敢再有異心。
: P- K2 s* G  x. x. x
　　諸位將軍，此我等來遼東的第一戰，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戰。
1 P' B  K+ c7 ^+ A
& {; _* Y% x4 o3 j9 N- i5 P' c) [　　不知哪位將軍願意出戰，為我馬踏頒下烏丸，取那頒下狗賊項上人頭，以祭奠我漢家兒郎在天之靈？”

" o1 A8 h# i7 G) D　　“皇叔，某願出戰。”
& Y7 T2 A! W6 D- r$ W, g9 w
. j. E  D+ V1 U% t; C2 e; v( }　　劉闖話音未落，太史慈已搶身而出。

　　許褚緊跟著站出來道：“子義，你前些時日還說身體不適，我看你還是在家好生休養，此戰便由我來吧。”
* B! \( S5 E1 [, {% N, ]/ I
　　“你個許老虎，休得與我相爭。”

3 N+ k9 P/ @. k6 ]4 P, D, L8 w  O　　太史慈頓時大怒，瞠目怒視許褚道：“先前你與皇叔已多次征戰，而我卻留守北海國，寸功未立。這次就算是輪也該輪到我……虧我前幾日還請你吃酒，不如便把機會，讓與某家吧。”
6 s7 v) W9 r3 m- Q! E+ b
　　“子義，仲康，且聽我一言。”
6 |9 }8 \" T' x! B6 x
　　甘寧見兩人爭得厲害，便走出來道：“仲康自去年開始，連番征戰，殺敵無數，建立許多功勞。

　　我等同為皇叔效力，你怎好一個人把功勞都佔有？”
9 K8 [! L% s& o
　　太史慈一聽，大喜道：“興霸所言，甚是。”

　　“不過，仲康說的也沒錯，子義你身體不適，的確是不適宜這時候出戰。

6 P( ~1 j4 E" F9 p4 K# d; w7 C  ^3 e　　依我看，還是由我統兵。我自投皇叔以來，寸功未立，一直心懷愧疚，這次理應為皇叔分憂。”

　　“甘興霸，你與我閉嘴！”

　　原以為是站出來說和的，哪知道是個跑出來搶功的。

% d3 n: J( F( U2 d' o4 Z' q  H3 p　　太史慈和許褚勃然大怒，“你手下儘是水軍，如何出擊頒下烏丸？”
+ m% ]1 X7 {! y0 j
& @  T! c7 N% }　　“是海軍，不是水軍……此皇叔親自命名。”
% e, p+ j, l& D0 R* g
& {# [6 P* Q1 t4 k( ^! X$ U' B　　這傢伙就是跳出來攪混水的！太史慈和許褚乾脆不再理睬甘寧，兩人並肩而立，便要再次請戰。

5 h" X& L# j8 A　　“子義，仲康，你們先別爭。”
/ r7 O* Q* g( ]) T8 F% r
, N1 ]. j4 n) k7 ^9 W　　劉闖擺手，制止了二人爭執。

4 K( t" I# ~1 z2 [2 i# A- k　　他沉吟片刻，突然開口道：“漢升將軍，怎不說話？”

　　黃忠輕捻長髯笑道：“皇叔心中已有定奪，何必老夫贅言？”

/ \5 ?$ d( C# o; u; F! i4 e　　劉闖也笑了，而後沉聲道：“漢升將軍，我與你三千兵馬，可取那頒下人頭，與我下酒乎？”
9 G2 F4 \! D2 x! f# U
* ~1 A" b' l1 v　　黃忠上前一步，“皇叔既有差遣，老夫焉敢不從。”
2 {0 w! g/ _/ X& Z3 }6 k
. p% }4 R- N3 Q) u' P$ L7 _% ]/ ~　　“既然如此，就請漢升將軍為主將，龐德為副將，孔明為軍師，即刻出發。”
# h7 C( e9 o; I0 s( }" I4 C
/ ?" C4 s% A" I; x% R8 m; Z　　劉闖停頓一下，眼中閃爍一抹森然，“此一戰，我不僅要將軍為我救回我大漢子民，更要那蹋頓從此，不敢窺視我之子民。孔明，這也是你第一次隨軍出征，記得唱齣好戲給我來看。”
7 b% B& B3 i- S6 ~/ H; ~4 g
( Q2 C- ?  C/ m$ M, f- p+ n+ \$ H  f　　諸葛亮俊面通紅，躬身道：“定不負皇叔所托。”

+ F5 Q' J0 J$ d- M8 }　　旋即，劉闖命史渙率本部兵馬，出鎮白狼堡，並且要加快對白狼堡的營建。
8 n$ a( D7 R' \; B7 S. A
4 P% m3 B' e* C. Z) c　　而後他又傳令下去，命各部兵馬，守護好治下百姓，絕不可再使烏丸人，有可乘之機。

; R# r. x( x9 J$ P　　“孔明！”

　　“兄長找我有事？”
. [2 I! }# g/ D2 m
　　劉闖在散會之後，把諸葛亮喚住，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來。

, i/ S8 ]' u/ _) P+ m; s* d　　“這次我前去孤竹城，黃彣老先生向我求親，想要將女兒嫁給你。

　　黃家娘子聰慧過人，想來你也見過。這裡有一個錦囊，錦囊中是黃家娘子給你的考題……若你能回答出來，這件事便大功告成。若你不同意這樁婚事，大可以不必回答，將原物奉回即可。你姐姐讓我來決定你終身大事，可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你自己拿主意。”

. d' R" K6 M6 s　　諸葛亮聞聽，臉通紅。
7 H- q, j) z( @& M- E
　　他赧然接過錦囊，便匆匆離去。
  M/ k0 W& x' t
　　看他那春心蕩漾的小模樣，劉闖就知道，這傢伙肯定見過黃月英，甚至已經有了些情愫……
4 Q5 Z0 D, h! L: Y
　　這天定的姻緣，果然是奇妙！
4 m2 [- O4 D8 f+ t
- t, C; K9 ~9 m　　原以為諸葛亮和黃月英此生難以聚首，哪知造化弄人，兩個人居然比歷史上，更早的相聚。
  K- Z5 x: I9 v9 r
　　看著諸葛亮的背影，劉闖發出一聲輕笑。

0 o6 k9 C2 W  K　　反正錦囊已經交給諸葛亮，至於二人以後會是什麼樣子？也就不是劉闖能夠決定。

7 a& Q+ n7 V$ g7 p　　想來，應該會非常和美吧！

　　閻柔於午後，在魏越派人保護之下，抵達臨渝。

; H; E1 O% \$ p: }3 t5 F4 ]　　在聽聞了劉闖的決定之後，閻柔也不禁點頭稱讚，對劉闖的這個決定，非常讚賞……
7 Z; U6 A& ~; W# U" ?, n" M: ]% r
$ G( r; B+ ^  n　　這傢伙曾經做過烏丸人的俘虜，可是後來，卻和烏丸人做起了朋友。他對烏丸人的瞭解，更遠勝劉闖等人對烏丸人的瞭解。
9 o. w5 f  e/ n; [" d6 e; A. l, d
　　“皇叔要小心，那蹋頓絕不會坐視皇叔，消滅頒下。”
7 r/ l9 v% _1 e; S2 x
8 m3 e3 W( e9 @: E8 K# @; _　　“我知道！”

　　劉闖微微一笑，“我也正要藉此機會，試探袁紹底線。
) k1 f. R% n9 U1 v. m$ @; X
( c0 e" ?) y; g2 a) u　　蹋頓雖強，我卻不懼。今我所顧慮者，唯袁紹耳，其餘皆不足為慮。倒是先生，需儘快動身。我已派了一員大將，協助先生前往遼東屬國。此人倒是頗有才幹，說不得能為先生排憂解難。”

　　閻柔聞聽，立刻點頭。

　　“勢不容緩，今皇叔既然要對頒下用兵，那我就即刻前往遼東屬國，拜會蘇僕延。

　　皇叔這邊打得越狠，我那邊就越好與蘇僕延說話。不過，這裡面的力度，還要皇叔掌控，以免過度刺激了蹋頓，說不得會使局勢，變得更加複雜。那我現在就去和魏延匯合，馬上動身。”
  S6 P9 ~( P5 a+ }1 m/ e) F# E; o
　　“如此，我就命甘寧準備船隻，先生可以從海上前往遼東屬國。”

) p, p3 ~0 ^; j
9 D5 k( s! h# A+ m, {/ Y9 x: p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7章 廉頗未老（一）求月票！！！

) I6 s+ U, a! C7 R2 z1 _: `    龐德萬萬沒想到，他的機會這麼快就到來。
& k' s" s4 V8 M) C: P
    雖然只是一個副將，但也要看是什麼人的副將。雖然他還沒有來得及和其他人熟悉，但卻從夏侯蘭口中得知了黃忠的情況。眾將之中，黃忠不但是年紀最長，也最得其他眾將所重。
/ W; q' c& [7 e
    夏侯蘭曾說：“漢升將軍自黃巾之亂時崛起，便立下赫赫戰功。

3 S: u: C: r" c; T/ ]1 E! W    若非他運氣太差，不得明主賞識，其威名未必遜色於呂溫侯。即便是呂溫侯也承認，若當年虎牢關下漢升將軍在，他也未必敢睥睨群雄。而且，公子極為敬重漢升將軍，待之以長輩。哪怕漢升將軍歸附公子以來寸功未立，公子對他的敬重，也從未消減過，甚至越發尊敬。
% j  N! e9 I* f0 j: W
0 F- i' _  j* i; d    令明你方隨公子，其他人難免有些陌生。
- `' ?( G2 S  H& j
    若虎痴為將，則高順必為副將；若子義為將，最可能便是子升相隨……唯有漢升將軍，尚未配有副手。此前魏延在他帳下效力，但現在文長被公子派往遼東屬國，副手便一直空缺。漢升將軍年紀大，雖性情剛烈，但對下屬卻極好，甚至多有指點提攜……令明倒是好運氣。”

    夏侯蘭侃侃而談，對黃忠推崇至極。

    一旁徐盛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道：“衡若，哪怕你口吐蓮花，若不得煉神境界，漢升將軍絕不會將黃姑娘許配與你。你若有這功夫拍馬溜鬚，倒不如想辦法突破瓶頸。”

    夏侯蘭頓時面紅耳赤，惡狠狠看了徐盛一眼，卻見徐盛視而不見。

& X  u! ^! V* L1 u$ Q4 i8 Y    徐盛道：“令明。衡若方才那番話。雖有些誇張。但也是實情。
6 F9 _+ o, G- m( |% Q! ~- `$ f/ B
2 ~. v5 z4 ^- P6 W% {: }, `3 C    公子帳下，凡正軍皆是配以一正一副兩員主將。老虎哥也好、子義將軍也罷，與副手配合得當，不太可能臨時更換。不僅是子義和仲康，還有文遠將軍那邊，也是輔以薛文將軍。而曹性和魏越兩位將軍，包括我在內，統帥皆為雜兵。所以相對而言，會比較簡單……黃老將軍帳下三千兵馬，皆驍勇正兵，需輔以副將。文長被抽調出來，令明你正好可以頂上空缺。

! [% T& T3 Z- y; t' w, l6 G    此外，漢升將軍為人的確是很和善，而且頗喜歡提點年輕人。

    若非某個不爭氣的傢伙，至今仍未突破瓶頸的話，說不得早就成為漢升將軍女婿，真是可笑。”

- d! b* c9 p$ y    夏侯蘭眼睛一翻。不理徐盛。
* ?  Q( p9 y. G( z7 J
. s$ s- s" S6 {/ h! O+ T  L    黃忠嬉笑有一女，小名夢蝶。生得頗為美艷。
" s7 \& f9 ^4 j
    夏侯蘭對黃家娘子極為喜歡，奈何黃忠自兒子黃敘病故之後，將所有的關愛都投注於黃家娘子身上。雖然他對夏侯蘭也頗為讚賞，可出於對女兒的愛護，對女婿的要求也格外嚴格。
% }5 M5 A) q# n5 `" a# h
1 Z/ W3 C: u* I( P4 g; j    夏侯蘭什麼時候能突破養氣，進入煉神，黃忠就答應他們的婚事。

    可這突破境界，不是說你單靠勤練就能夠做到，有時候更靠的是一種悟性和機緣。
; @" F4 s. b9 p" R
    劉闖兩次突破，皆是在生死邊緣突破……這就是劉闖的機緣。相比之下，夏侯蘭的功力和悟性都夠了，偏偏這機緣遲遲未至。夏侯蘭心裡也很著急，奈何老爺子的嘴很嚴，讓他沒有半點機會。甚至連黃家娘子也催他，趕快突破，夏侯蘭無奈之下，也只好用其他辦法討好黃忠。

    “你，居然喜歡黃家娘子？那趙家妹子怎麼辦？”

    龐德沒想到，夏侯蘭還有這麼一段糗事。不過他旋即想起另一件事，忙開口問道：“你小心子龍知道，和你拚命。”

+ b3 n3 |7 I: ~9 W6 [6 w    “你這黑炭頭，胡說什麼，還不閉嘴。”
$ J6 q1 H3 J8 _. A2 a. p4 ^2 F
    夏侯蘭嚇了一跳，連忙跳起來，摀住了龐德的嘴巴。
5 a! K3 g5 o: ]1 n
9 T- X2 P7 q- L* d- k) Z    “什麼趙家妹子？衡若，你還有這花花心思？”

    夏侯蘭連連擺手，有些慌了神，“文向，你休聽這黑炭頭胡說，我和丫兒雖然從小認識，但一直是把她視作親妹妹，她也把我當成兄長，絕無那兒女私情。況且，丫兒喜歡的是公子，怎可能會喜歡我？令明你可別亂說，讓公子誤會倒也罷了，可你敢壞我好事，我和你拚命。”
" q2 x: K5 Z! z. k; Z
7 S& k; q/ D% a2 i5 n& m    “主公，丫兒？”
  V& z1 Q9 a8 {2 o+ v
    徐盛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 p  o0 q! b0 i5 Y* i" {7 Q
    夏侯蘭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摀住自己的嘴巴。
2 u$ |* ^. k5 ]3 f( I; U
    徐盛的老婆小豆子，如今改名做劉朐，拜劉勇為義父，是劉闖的乾妹妹。不僅如此，小豆子當初還是麋繯的貼身丫鬟，曾與麋繯一起，出生入死，情同姐妹。所以，在幾位夫人當中，麋繯的實力最為強大。一來她和劉闖青梅竹馬，更出生入死，感情深厚；二來她兩個兄長，一個善於理財，一個精於政事，外加一個徐盛雖非正兵將領，但卻統帥最強橫的雜兵。

: B3 p9 i( c' X- q7 a    算起來，即便是荀旦，似乎也無法動搖麋繯的位置。

' R, i$ t7 e# Z; ]# z    能夠與麋繯抗衡者，只有一個呂藍。

3 f6 \' K3 b" m" a# [7 A- P0 O, k$ e; R: O9 t    但呂藍卻天真爛漫，不喜歡勾心鬥角，對麋繯更極為親近。
+ X5 ]+ Z$ Q5 d, k! g
    趙琰的事情，若是讓麋繯知道，豈不是……萬一因為這件事讓子龍產生誤會，恐怕更加麻煩。

    夏侯蘭惡狠狠瞪了龐德一眼，而龐德依舊是一臉茫然。

( j. O- z9 n! g. _- E    “文向，這件事我告訴你，你必須要給我保密。”

8 T: \) i0 M& Y/ O1 e2 S    “你先說清楚。”

    “其實公子和丫兒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1 O0 B2 {0 E5 V( _
7 W! x8 J1 M2 R: w: F: {    只是憑男人的直覺，總覺得公子和丫兒兩人似有故事……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沒有證據。”

    “還男人的直覺，我呸！”
; Z; d- @8 z( o  m  G% o! }0 \+ c
* ?& t# o7 J* r3 T5 k    徐盛哭笑不得，便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 S( ]9 x# w3 u- H% q! c& z
    他又幫著龐德出了些主意，把黃忠的性情向龐德解說一遍，就告辭離去。
6 p1 v- Z# f' u2 a" T1 ?
    只是，回到家以後，徐盛總覺得有些古怪。
. \7 W! p$ U: e* s; m$ a; m
, _$ ]  y6 @, w* S! H4 b    劉朐見他有些神情恍惚，便開口詢問道：“文向，你有心事？”
0 c0 j+ C1 L/ X
    徐盛想了半天。覺著還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妻子。
- Q) {6 ~3 i& B" d$ f* @4 R# O
    至於劉朐會不會告訴麋繯。就不關他的事情……
9 p5 E* ]6 r! g/ c3 D8 r* e
    “你們這些男人，湊在一起居然也會嚼舌頭根子！”哪知道，劉朐聽完以後，忍不住笑了，“這件事，姐姐前天就覺察到了！若兄長和趙娘子沒有情意，又怎會把大黑交給趙娘子照顧？你道姐姐為什麼要趙娘子搬進府衙，說穿了就是想要給趙娘子找機會。你也知道。我那兄長殺戈果決，但對男女之事，卻總是猶猶豫豫，毫無平日果敢之氣。姐姐說，若兄長和趙娘子真有情，便娶回家門也不錯。趙娘子隨子龍將軍千里迢迢前來，總要有一個依靠才是。”

) T6 T8 D1 A0 C+ i5 u  `! U    徐盛恍然，忍不住稱讚道：“夫人果然好胸襟。”

    “還有，這個事情你莫與別人知道，姐姐說。順其自然……”

    徐盛連忙點頭：“我明白，明白！”
9 m0 d2 y* _- S9 Z
5 r9 ^& r, n# u: m1 S    ++++++++++++++++++++++++++++++++++++++++++++++++++++++++

    龐德有些激動！

    但他卻說不清楚。究竟為什麼激動。

    領兵打仗？他在西涼時便獨領一軍，征戰疆場，按道理說，一個小小的副將，似乎不足以讓他激動。

4 I3 c3 i3 [9 i* h$ \. b3 v    可不知為什麼，內心裡卻有一種好像初臨戰陣時的那種忐忑。
( Z$ U! Q8 t7 W/ \: A
/ t8 i+ [$ M/ z8 ?; y    告別了夏侯蘭之後，龐德興沖沖返回住所，卻輾轉反側，難以入寐。

    不過，他倒是沒有忘了夏侯蘭的提醒：黃忠治軍極為嚴格，軍紀森嚴，更不會有任何通融。
- k/ @" Y5 J0 s1 x+ {% |7 P
1 Y( Q! b: {; c' M. [    黃忠此前已傳令過來，寅時集合，卯時點將。
. C/ A3 b4 I& o9 ]
/ v8 r$ h  W0 d( U3 U    所以龐德更不敢有任何怠慢，眼見著距離寅時還有時間，他卻急不可耐的頂盔貫甲，跨馬來到兵營。
( T" A7 m1 }* G# C
4 h; z) e5 @- \5 V  r9 Y    兵營中，旌旗招展，守衛森嚴。

6 l! O' S6 R. h& l/ C* y    黃忠的中軍大帳之中，更是燈火通明。
" c; r3 }9 x; P7 ~6 K8 I3 D
    龐德匆匆忙走進中軍大帳，見黃忠和諸葛亮早已坐好。不僅是黃忠和諸葛亮在，還有閻柔，也在帳中。

    “漢升將軍，天快亮了，我也要趕回去準備一下，而後還要動身前往遼東屬國，先行告辭。”
9 o  }" a' m0 k7 n7 Q' S
    見龐德到來，閻柔便起身告辭離去。
  o5 O4 ?3 p; ?( P. U% x! ~
6 L$ R( ]' |! E! p* i7 _    黃忠和諸葛亮把閻柔送出大帳，諸葛亮看了一眼龐德，突然笑道：“怎地，龐大哥你定是一夜未寐，衡若昨天晚上，沒少在你面前說漢升將軍的好話吧。嘿嘿，是不是有些緊張呢？”
+ r1 l  |- o- ], f
. A% ^! F( K  J2 ~2 J6 P) w6 l    龐德臉一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5 A# K+ `( i/ k0 f+ k
    黃忠重重哼了一聲道：“那小子不思如何勤練武藝，卻整天想著邪門歪道。”

    “誒，漢升將軍倒是冤枉了衡若，他即便是在許都時，也沒有絲毫鬆懈。

1 Z8 w' Q; |+ H3 {, E    用兄長的話說，衡若也是每日聞雞起舞，極為勤勉。論功力，論悟性，衡若而今也就差了那最後一步。兄長說這種事要靠機緣，衡若現在就差了個機緣，所以才遲遲未見他有突破。”
) B; B- }8 y. h- ]& B  v
: S. ^! B7 T1 i; V    “公子倒是為他說好話，不過他若成不得煉神，休想我會點頭。”

    “那是，那是……兄長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老將軍的家事，他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漢升將軍莫放在心上。只是，將軍當知，欲速不達。你逼得他太急，有時候未必是件好事。”
* `% w% H5 S0 ?, p- v  A4 u' A
    黃忠，默然！
& ?, D, `3 x& y( }/ i
    諸葛亮是劉闖的小舅子，而且對諸葛亮極為看重。

    黃忠和諸葛亮也相識兩載，對諸葛亮的印象也很好……若非如此，諸葛亮又怎敢在黃忠面前，談論黃忠家事？

; E& U0 r, R3 _, ?  E$ s    “令明，坐吧。”

! }+ A5 h$ [% ^  |2 I9 N    黃忠示意龐德落座，而後向諸葛亮看去。

    諸葛亮沉聲道：“昨夜我和漢升將軍請來了閻伯正，向他討教頒下烏丸的情況。

/ f# P, B3 |; p+ ~/ X$ M2 H    此皇叔入遼第一戰，我等不但要勝，更要勝得漂亮才成，而且還要速戰速決，不可以拖延太久。那頒下烏丸聚居地，距離柳城很近，若襲擊他駐地，只怕會驚動了柳城的蹋頓援救。
. |, @  Q& Z  _' L+ S' k
    所以，此戰對頒下，當以誘敵之策。
% R  L& {# q. p8 [' |
# ^. P4 c2 d* A$ D/ l    那頒下悍勇善戰，卻有勇無謀，其人更貪婪粗鄙……我準備兵分兩路，一路盡以騎軍出擊，就由令明你來統帥。不過兵力不多，只六百人，要你偷襲頒下駐地，將那些被頒下擄走的百姓解救出來，而後迅速撤離。另一支人馬，則由漢升將軍統帥，負責全殲那頒下主力。”
/ X+ P. \" K3 L0 g; Q* J+ G# c
    黃忠，向龐德看去。
+ F0 Y- k. N  v! m$ j; ~% c8 A0 A
" K* b, C2 k/ F" M' m: K: w7 R    六百騎軍，偷襲頒下駐地，可是一樁極為凶險的任務。

( {0 H: l0 U: z0 @% J    一旦被烏丸人圍住，必然會有一場血戰，端地算是危險之至。

    龐德聽罷，並沒有急於回答。

    他思忖片刻之後，沉聲道：“軍師可有頒下地圖？”

    在私下裡，龐德稱呼諸葛亮表字，但是在軍營中，諸葛亮是軍師，龐德便改變了稱呼。這也說明，他不是一個喜歡持寵而驕的人，分得清楚公私，更知道這軍中紀律，令黃忠暗自稱讚。
8 g) W& R4 |+ [9 P
    “令明放心，方才我已請伯正繪出頒下地圖。”

    諸葛亮說著話，從書案上取出一卷牛皮，遞給了龐德。

    “這次實在是太過倉促，不然的話，待步先生那邊製成遼西沙盤，可能會更加清楚。”
6 b4 d8 n7 l: c% V" u$ a
6 ^% ]8 K6 `6 A( d' W+ W5 J- M" b- z    龐德接過地圖之後，便打開來觀看。
' p2 m! l. B, F
    片刻後，他沉聲道：“漢升將軍，軍師，末將願領此命，定救回被擄百姓。”

    “既然如此，那就請將軍接令。”

    與此同時，黃忠取出令箭，龐德上前將令箭接過來，便退到一旁。

- A/ U3 o" B& Z" h" k; j& @    卯時，很快到來。

4 n9 k6 z4 Q5 ]    伴隨著一陣激昂的點將鼓響起，軍營中頓時沸騰……
- a$ j' d0 X8 K  w+ g3 X; k8 C
    +++++++++++++++++++++++++++++++++++++++++++++++++++++
/ c% O4 b/ o; \  m; {& V
    “漢升他們，已經出發了吧。”

    “回稟公子，黃將軍他們，已經開拔。”

) H4 k4 ]1 z- @    在臨渝府衙中，劉闖從夏侯蘭手裡接過布巾，擦乾淨身上的汗水。

    回到家中，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原點。每天早上聞雞起舞，修煉龍蛇九變……已經成為劉闖習慣。

    之前長途跋涉，自然沒有功夫修煉。
9 d. t( S( _' P7 ~; S& o
    而今回來了，這功夫還是要重新撿起來……也許，勇武不足矣成就大事，但若無這一身勇力，又如何征戰沙場？劉闖不敢對自己有半分懈怠，每日勤練武藝，打熬力氣，不敢鬆懈。

    從一旁架子上，抓起大袍披在身上。

    “衡若，這幾日你不必跟著我，儘快從各部抽調勇士，擴建飛熊騎。
7 u7 L8 f8 d" ?* e
5 N/ H* S; m: G* Q, {& [4 N- M1 r    我估計最多半月，子龍就會返回臨渝。到時候我希望飛熊騎構架已經完成，務必要儘快開始。我會請丈人來助你一臂之力。丈人雖則身體有恙，可若論騎戰，當今世上，無人能出其左右。

    至於練兵之法，可向孝恭請教。

    他可是練兵大家……你和他交情頗深，也曾並肩殺敵，相信你去向他請教，他必不會拒絕。”
& `- q8 i. k& W" i9 }
' t" V! i, Q& N" h2 t6 ~# Q    夏侯蘭聞聽，忙不迭躬身領命。

    “衡若，要奮發才成……我可是聽說，黃家娘子對你，可是抱怨頗深。”
; N' e% O2 G) i9 L. r2 Q
    夏侯蘭頓時滿面羞紅，連連點頭。
6 a$ h+ B+ I# p) \# D$ k
- P3 z3 O# i' W    看著他那副尷尬模樣，劉闖也忍不住，笑了！
' z8 m3 a% p" G  K: E! H' C

    PS：我的微信公眾帳號開通了，打開手機微信，搜索帳號：gengxin7512，即可添加，歡迎大家關注！
2 {. P: n! a5 K9 ]4 Y

1 \$ n8 R+ D* c4 r0 J; o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8章 廉頗未老（二）第三更
7 o" p7 x  e- }6 T* I0 b
8 ^) J# \" w& W( \1 e1 A9 n    其實，當主上似乎並不似想像中那麼美好。

. R/ B7 A2 |9 [, Y  s    這人啊，到了一個階段，便會受到各種的制約，無法再像最初那樣的隨行，必須要承擔起責任。
, h  d! C! w$ h+ M* @8 I& G
    說實話，對頒下一戰，劉闖極為嚮往。

    他很想親自上陣，親手將那些異族人斬殺……可是，他不能！

  w+ w2 f/ W8 f' X6 D' C) u3 E) S    如今他身份變換了，地位提高了，也就無法再像當年那樣，憑著一腔血氣肆意妄為。做臣子的時候，羡慕主上手握大權；可是做了主上，又會羡慕臣子的逍遙。至少他無法像當初那樣，隨著叔父劉勇，帶著三十六個人就敢去肆虐徐州。他現在，需要考慮更多的事情。

% ?6 h# M. Z8 o7 N    烏丸人的襲擊，與其說是蹋頓的試探，倒不如說是袁紹的試探。
% _; u8 N8 L2 x; ^3 Q2 X
" A. J( o% t8 s' @, H% {  c    對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卻不能擺在檯面上去說。只要劉闖現在不站出來，就還有寰轉的餘地。可如果劉闖走到台前的話，一旦袁紹追究起來，事態也就會隨之變得複雜。
$ V$ o- }/ f% Y. i) h+ z+ Z. `
5 V7 }4 x' Y1 [# V6 x  y6 Z    大家都留了可以和解的餘地，接下來就看，誰的手段更加高明！

3 e9 i$ z( q# k    +++++++++++++++++++++++++++++++++++++++++++++++++++++

    幽州，涿郡。
. c: x6 l0 _7 K# O
# h$ q; L" x7 D% x6 b    袁紹三子，長子袁譚，次子袁熙，少子袁尚。
' C% G2 |1 \4 e2 C
    袁紹最愛袁尚，而長子袁譚則因為年長，資歷最深，故而聲望最高

    俗話說的好，皇帝愛長子。百姓愛么兒。雖則在袁紹這裡發生了一些變化。可不管怎樣。和袁熙都沒有關係。袁熙生母張氏，本為袁紹妾室，所以他的出身，從一開始便是庶出子。

, w- Z: i( s% i' Q1 o  j) e    哪怕袁紹也是庶長子的出身，但是在袁熙身上，卻看不出一點關照。
+ r( O. H  e3 N9 Z! e; c3 U
    因為袁熙之下，尚有一個袁尚。
, ?3 z; S  w2 a# k0 C' F! S/ {
# i' y5 d4 F- Y5 y    袁尚的母親還在世，而袁熙的母親。早已經過世。
, }. m+ q1 @6 ]+ w* c* }; N  S
    在《三國演義》裡，對袁熙的著墨並不是很多，甚至可說是一筆帶過。
& d3 d& A( X" c/ H# E! H9 {
    如果袁熙不是有一個國色天香，被後世人傳為洛神的甄宓為妻子，恐怕許多人對他根本不會留意。

4 |+ R* p6 v- R) k    三國演義之中，對袁熙的評價是‘為人柔懦難成’。

    可在《三國志》當中，卻有這麼一段記載：袁尚袁熙與烏丸逆軍戰，敗走遼東。

  n% b) P0 D% e9 q& E    袁尚為人有勇力，與奪取公孫康眾。公孫康先置精勇與廄中，而後請袁尚袁熙前來。待袁尚袁熙抵達後。公孫康伏兵盡出，將兩人縛之。令其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袁尚感覺很冷，於是向公孫康請求一張蓆子。可袁熙卻說：頭顱方行萬里，何席之為？隨後兩兄弟被公孫康斬殺。
" M' N# \2 g* h2 _6 T: ?/ {6 v) I
    由此可見，袁熙並不是如三國演義中所評價的那樣‘柔懦’。
$ `% c9 q2 L+ _7 Y' f7 a
3 S& o6 v- \$ v, U    只可惜，他不得袁紹所重，後來又夾在袁譚袁尚之間難以決斷。
2 r8 o; D7 {/ Z! Y5 l: q- O
    最後更因為自己的兄弟，得殺身之禍……或許袁熙確是‘柔懦’，但臨死之前，他表現的比袁尚更為出色。

    不過，此時的袁熙，尚不知自己未來的命運。

    袁紹任其為幽州刺史之後，他便孤身一人，來到了涿郡。

. \; X5 s, B8 ^    身邊，也沒什麼謀士，除了一個從小跟隨自己的家臣袁朝年之外，便只有妻家給他請來了一些幕僚和輔臣。也難怪，袁紹手下雖然人才濟濟，可袁熙地位尷尬，不得袁紹重用，自然也沒有人前來輔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譚和袁尚二人身上。而那些頂級謀士，則不屑於投靠任何人，袁熙夾在中間，自然也就變得極為難過。好在，袁熙的妻家甄氏，是中山國無極望族。家中頗有錢財，所以才不會讓袁熙顯得很狼狽。同時，甄氏還為袁熙請來河間名士卑湛為袁熙幕僚。這卑湛經明行修，更與袁紹手下號四庭柱之一的張郃，關係密切。

    張郃執掌大戟士，乃袁紹身邊近臣。

    卑湛與之交好，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請張郃為袁熙說話……
( H+ N' D# Q1 k& K) I9 {. N" i) c
" m# K5 I2 n) y9 [' U' O/ ^! E    可以說，甄氏對袁熙，絕對是付出良多。
  U" F- y& A5 ~! l6 a% ]2 x; s( k
4 ~: W7 P4 L6 W( Q7 P2 J7 c3 F    涿郡刺史府中，袁熙正查閱卷宗。

2 L. A* }, h" y9 D3 s$ K* J( O    “顯奕，我來幽州，已半月之久。

    聽說那劉闖，已經抵達遼西，你為何攔著我，遲遲不肯讓我就任？”
0 _9 @  F3 Y2 N( @
    在一旁，端坐一人。
! c! P  ?3 u& F  S+ {+ Z3 l& G5 U
    身高在八尺開外，膀闊腰圓，姿容甚偉。
2 ^6 y& P0 d+ E( m
: m5 Y' ~; [: v) O    此人，便是新任遼西太守，曾與袁紹曹操一同拜西園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瓊。

/ @# v5 @9 z  W3 J4 n7 f/ \4 j    在三國演義當中，淳于瓊以一副酒囊飯袋的形象示人。
* W4 ?# H: Q: q$ a
    但實際上，且不說淳于瓊能力如何，單以他形象而言，也算得上是美男子，而且出身不俗。
) Z( E3 B& x' C$ s7 |- {/ ]
4 w  l. M) ^% f0 p9 [    淳于瓊乃潁川人氏，早年和袁紹交好，為奔走之士。
& G2 i% {6 L: ]$ N
    但其人生性貪婪，又好飲酒，故而漸漸從核心階層淡出，卻依舊享有極高的聲望。

+ j1 y  B5 v; t2 ?    袁紹對淳于瓊，絕對是萬分信任。否則在袁紹接手冀州，治於鄴城的時候，不會讓淳于瓊為渤海郡太守。而官渡之戰的時候，淳于瓊更多是因為輕敵所致，最終被曹操偷襲烏巢成功。
' u9 p% v8 W* P4 S$ O
    不過，歷史上的淳于瓊，並未做曹操俘虜，而是戰死於烏巢。
! t' ~6 z8 T- o& G( E
    袁熙放下手中卷宗，走上前為淳于瓊滿上一杯酒水。

    “叔父莫著急，侄兒這樣做，並非故意刁難。

    你也知道，大將軍對劉皇叔頗為忌憚，故而才遣你前往遼西。然則這劉皇叔究竟是怎樣性情？我們實際上並不是特別瞭解。外界說他，性情暴烈，剛愎自用，而且頗有些衝動莽撞。
! @' }( n- ~0 X
% o' N/ U+ S3 g8 U+ b; i3 g4 _    所以我想試探一下，看看這劉皇叔究竟有何本領。”
: Q# i7 t9 P0 G9 @9 ]
    淳于瓊聞聽一怔，“顯奕準備，如何試探？”

    袁熙笑道：“叔父放心，侄兒已經安排妥當。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2 {: N# P6 `$ ]; P& Z7 ]
    我讓人與蹋頓聯絡。請他派人出兵。襲掠劉皇叔……呵呵，叔父當清楚，他名為遼東太守，實則在遼東沒有半點根基。公孫氏根基深厚，若我是劉闖，一定會儘快進入遼東，求取立足之地。哪怕是蹋頓襲擾，我也會暫時置之不理。等我在遼東立足之後。再尋蹋頓麻煩。

7 e0 j4 R0 ?- t) B  c% c    若他真如此做，當為勁敵，叔父當儘早趕去遼西，和公孫度聯手，節制此人。

4 x$ M5 a, {) b4 x+ M- X& M2 l    可他若執意在遼西尋蹋頓麻煩，便不足為慮……呵呵，他若佔據上風，叔父便前往遼西，命他罷兵休戰；若他處於下風，叔父也可以充作中人。假意調解，而後伺機將之所部吞併。

    很快就要入秋了……到時候劉闖無棲身之所。恐怕連這個冬天，都休想渡過。”

  o2 b  K5 L  \8 L$ J% C( ]! j    淳于瓊聽完袁熙的注意，不由得輕輕點頭。
# v* H* x6 G2 v& ], n4 j, L: p* O, B
    顯奕，倒也有些智謀！
7 V7 Y& F; _4 @2 B% V: t- O
" k9 i6 Z5 ]& S    可惜他出身不好，不但是庶子出身，娘家更無人能夠給予支持，想要得大將軍器重，恐怕是非常困難。哪怕袁熙滅了劉闖，並且掌控幽州，依舊無法和袁譚袁尚相比，終究難成大事。

1 w5 M& E6 `- l5 x0 Y; a. B7 A    可惜了，實在是可惜了……

    淳于瓊對袁熙倒是沒有太多惡感，他甚至對這個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二公子，有些激賞之情。

- x) n9 w- b- @& F    但他的身份，注定他無法崛起。

    上有袁譚是嫡長子出身，下有袁尚盡得袁紹寵愛，袁紹又哪裡有精神，來留意這個兒子的發展？

( S: Q0 E( r$ P  I7 @    不過這樣也好，他若能保持這種低調，留在幽州。
: Q: U) z! e$ [4 P; ], s7 C
    雖然成不得大事，也能盡享榮華富貴，不必摻和到袁譚袁尚兄弟之間的爭鬥之中。
- k  J2 X: s' v1 X+ L
0 E6 H" H7 Z. m* j* `1 F# T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6 c( u1 D( C" g- V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快步從屋外走進來，躬身道：“二公子，遼西有消息了！”

# |( q" P" E$ R' ]$ V    “哦？”

    “前日夜晚，頒下烏丸兵出六股河，襲掠北海營地。

+ Y. J. S, f/ w# g7 H; \    據說，頒下烏丸斬獲頗豐，北海營地損失慘重……如今遼西移民，人心惶惶，非常混亂……”

    袁熙聞聽，頓時來了精神。
& O$ H8 w8 s1 R' F4 Y9 l
$ [$ \3 [* e! i    他連忙道：“朝年可知，劉闖動作？”

    “尚未知曉……只聽說頒下動手的時候，劉皇叔並不在臨渝，而是在孤竹城視察，所以他就算做出決定，恐怕也不會很快。而且頒下已經返回營地，劉皇叔想要動手，恐怕很困難。”

    “再探！”
) H% O4 y5 e% L6 b% v8 E& \
: c; Q  b8 p& ^3 T3 m2 F7 j    青年領命而去。

# p' h+ Q! S* D- O' l    淳于瓊看著那青年背影，笑著對袁熙道：“朝年倒是好幫手！

    我聽說，他勇力過人，有萬夫不擋之勇……顯奕，我願以一部兵馬交換，可否將之送與我呢？”
6 p' u. m+ `4 l! U
* O7 v* s8 I. h/ Y    袁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淳于瓊居然看上了袁朝年。
4 |2 H! w* _; R$ E) \
; y2 }! f) D  y9 h    淳于瓊果真是看上袁朝年的勇武嗎？
( Y% R) c1 W; D: n
+ [% Y/ j$ z$ T( p% N    袁熙不以為然……袁朝年年方二十，相貌俊美，清秀宛若女子。
, R& w' C4 z. f0 B5 {3 H; ~
    淳于瓊恐怕不是看上袁朝年的武力，而是看中了袁朝年的樣貌。袁熙知道，淳于瓊此人貪酒好財，還有一個喜好，便是俊美男子。這年頭，蓄養孌童在士大夫當中極為盛行。而淳于瓊對俊美男人，更是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嗜好。此前，他就流露出對袁朝年的喜愛，卻沒想到，今日當面向自己討要。

    袁熙心中，騰起一絲厭惡。

4 Q4 E" q% X0 `& ]$ p    袁朝年從小便跟隨他，對他忠心耿耿。
; S* f2 l; k: @/ R. M& B# `
- f  q+ f! ]# q  o    休看他一副柔弱相貌，卻是勇力過人……
- f) u( J4 v" Q. N4 \! A7 j6 T" ]
3 @: U# s- N, a8 a1 v0 x    如果換一個人說這樣的話，袁熙很可能一拳就打過去。
6 g0 m1 S- ~3 Q
, k4 a; C; N8 T    可是，淳于瓊……
5 R8 P# p* ]. z$ `( ^! I9 p
. m+ V* Z  E% P/ R    卑湛對袁熙說過：“二公子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都非常尷尬。
+ ~% e- r3 w. g) T
    在大將軍身邊，更沒有一個願意為二公子說話的人。二公子若想要得大將軍所重，就必須要有一個說話極有份量，並且願意幫助二公子的人物。此次仲簡將軍就任遼西太守，是二公子與之交好的最佳時機。別看仲簡將軍現在的地位不比從前，那是因為他不願去爭取……
% ]# c0 m3 m- w# x# ^
    不管怎樣，仲簡將軍是大將軍的老臣，更是心腹。

    兩個人之間的交情，在洛陽時便已經建立……仲簡將軍和大將軍同為西園八校出身，這份情意，即便是子遠先生，也難以相比。若仲簡將軍願意為二公子說話，定能得大將軍所重。”
* ^% ?3 |6 O1 Q) c; F, R
  m4 g* R: w- E" j    袁熙願意與淳于瓊以金銀財貨，甚至傾家蕩產與之交好也在所不惜。
9 _0 c! C# q0 Q
    可袁朝年……

( o  P1 u* I3 Z4 O    那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讓他把袁朝年送給淳于瓊，袁熙心裡，又怎能甘願？可如果不同意，很可能會得罪了淳于瓊。淳于瓊此前已經流露過這方面的想法，如今又開口相求。
: m  |$ b$ Z+ U# ^1 g9 u1 l. R. e/ n
    袁熙如果真的拒絕，焉知淳于瓊不會惱怒？

    得罪了淳于瓊，以後更不會再有人，在袁紹面前為他美言。
* c2 ^: @: Y8 H- [' S9 f9 V
3 u# {/ M/ e# n- p# j! {9 t3 X9 O    單憑妻家的財力，也難以支撐太久……袁熙抬起頭，向淳于瓊看去，卻見淳于瓊臉上帶著和煦笑容。
' c# m2 x! L6 m4 X+ Q6 a
4 l6 S0 f$ l" v' _    “我也知道，此事有些冒昧。
* A% R/ [+ n1 |) v7 Z6 ^3 ?( w3 a- {
    若顯奕捨不得，就算了，當我沒有提過。”
. Y$ H/ |, p- v
8 f: a% Y- X% _1 p7 d& s, p1 ~    淳于瓊越是這麼態度和煦，也就越說明，他對袁朝年的慾望。
1 Q$ b6 y4 V4 f) ~7 t
    袁熙心中暗自苦笑，輕輕嘆了口氣。
. d  \) b# b, z" y: G* A
    復又抬起頭時，已滿面春風，“叔父這話怎說，朝年能得叔父所重，乃是他的福分，我怎會拒絕？”
7 D: Q! f# n6 L/ N. O7 D. T
    從小一起長大如何？

7 I2 K$ b6 W( m& u4 w    哪怕是忠心耿耿，又能怎樣？

8 X: }# v/ V. m/ G    說到底，也不過是他袁熙的家奴而已，比起袁紹的重視，區區一個袁朝年，他袁熙又怎會在意？
9 L/ W0 U) X7 ?& I# n" b
% G" k+ C6 L8 i; N1 X* x- |# J. G# |% J    淳于瓊聞聽，哈哈大笑。
( u/ m; b+ m. w7 y, n% n
    “如此，待我動身的時候，請顯奕將他送來就是。
2 M9 ~# n, B, }& L) F, v; F/ X
    之前所說一部兵馬，明日一早便會送到顯奕府上……這次使顯奕割愛，將來必有重謝！”
$ Y6 b$ y/ v. p& R) Z) Z
    +++++++++++++++++++++++++++++++++++++++++++++++++++
4 @6 L7 Y+ U7 Q1 T9 z, B4 ^
7 S# _3 _8 i" \. s    五月時節，中原大地艷陽高照，正是最為炎熱之時。
( L2 B- K, g5 ~* U+ `0 q9 K
4 N. ^% @! h6 ?8 d8 R5 R/ V    而遼西地區，卻仍舊涼爽。
; j) k4 X- `7 V$ u* q0 j3 ]9 h9 T
4 G# F- i$ p  x( V9 Y4 C* Z+ w    雖然白天的氣溫會有些高，卻不至於讓人感到難受。入夜之時，氣溫降低，令人頗感舒適。

    “伯正，這是那陣風把你吹來？”

    蘇僕延滿面笑容，將閻柔請入大帳，立刻命人擺下酒宴，為閻柔接風。

    在歷經三天的長途跋涉後，閻柔終於抵達醫巫閭山。

    閻柔和蘇僕延也算得上是老相識，故而蘇僕延待閻柔，也顯得極為熱情。

  s1 X3 A& L) ?! Z4 P    “大單于如今，倒是過得好逍遙。”
* ^" h6 I+ ]: B
; t8 _' Z2 D* y7 p/ z8 m    閻柔笑道：“看你這氣色，可是越發的好，比之兩年前，還要矍鑠。”
6 A; U' r- r1 ^+ D* A7 z
    “你這傢伙，生得好嘴！”
# X& Z# w3 ^( E: U7 @
: Y& a9 H& R2 m3 H    蘇僕延聞聽，哈哈大笑。
7 K& @+ q6 L( Y; ]% Z' n
* t* s# u6 G& r. g$ P8 }: w5 l" c    “自從戰敗那公孫伯圭之後，便聽不到你音訊。我聽人說，袁大將軍原本打算重用你，可你這傢伙卻不知跑去了何處。怎麼？如今想通了，決定要出山了嗎？看你這排場，可是不小啊。”

    閻柔笑道：“也算不得想通了，只是閒的有些發悶，所以才出來做事。

    不過，大單于卻猜錯了，我如今並不是為袁大將軍效力。”
1 P* n9 ?5 R3 P* d& x$ T& D; v
    “不為大將軍效力，又是為何人做事？”

    “我如今，是在為天子效勞。”
, p1 ]' y$ }1 A! x+ a" M
9 `+ S1 A# z" g6 y" x4 d8 F    天子？

    蘇僕延聞聽一怔，看著閻柔半晌不說話，臉上更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0 t, p: E# }& h, t. y) G* G0 u
    PS：我的微信公眾帳號開通了，打開手機微信，搜索帳號：gengxin7512，即可添加，歡迎大家關注！
" T' p/ f2 ?* W2 x2 x+ M% V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9章 廉頗未老（三）
9 h7 h2 ~0 X1 B, n
    為天子效力？

4 W6 l" r/ U% m$ T/ Z    這名頭聽上去很大，可是對蘇僕延這種老滑頭而言，震懾力甚至還不如袁熙。
+ o2 F- B( W3 B7 `
    自桓靈二帝以來，朝綱敗壞。
4 z8 R2 ]9 A0 r
    朝堂上黨錮之禍頻發，外戚閹宦之亂不絕。朝廷對遼東地區的掌控力，日漸降低，乃至於到現在，幾近於無。蘇僕延雖然心向漢室，卻不代表他願意為漢室賣命。趨利避害，是所有遊牧民族的特點，向強者臣服，向弱者示威。所以蘇僕延感到奇怪，閻柔這話又從何說起？
5 y1 D% H4 w: s: V) D5 J
    只是，這老狐狸非常聰明，絕不會當面把心中疑惑說出來。
4 F( T  U2 Y) N  K6 D$ V
    他笑著道：“如此說來，伯正倒是好運氣，竟然可為天子效力，實幸甚也。”

7 w- b7 g, W2 D% }" j6 i    閻柔微微一笑，神色間倨傲之色，絲毫不減。
7 b& w/ s  a. d$ m" [$ O
# ^6 ]# Z8 o: ?    “敢問，伯正何時與天子效力？”蘇僕延小心翼翼詢問。
- }% i( H( d4 }5 L/ ?
9 M4 f% i5 g. s" f    “就在幾日之前。”

    “你是說……”

) a# B  L: }$ f* j5 b5 d$ C2 ^2 M    “大單于，明人不做暗事，我索性把話說開吧。
/ w4 H, P0 M4 ^! E
    我所效力者，乃大漢皇叔！想必你也聽到了一些消息，他方來遼西，所以希望獲得你的支持。”
( L' x- p7 _5 c3 I$ r- l5 Z: K
    蘇僕延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 `' X) r0 a$ Y0 I) V; {; b
0 l3 T4 f# M/ Q    原來是那個被曹操從東萊郡趕來遼西的傢伙！

8 u1 L6 U2 m3 v4 ]6 k9 r' N! r    袁紹當然不會甘願劉闖坐擁遼東，所以在劉闖抵達之前，就派人散佈謠言，說劉闖放棄青州，是因為得罪了曹操，所以才被趕來遼西。遼西偏僻，信息閉塞。烏丸人對外界的情況並不是非常清楚，經袁紹這麼一宣傳，也使得劉闖人尚未至，烏丸人便對他生出輕視之心。
% W1 f9 [; Q1 j2 `; f8 S
    胡人素來敬重強者。成王敗寇在這裡，更展現的淋漓盡致。

$ M) b- Y* T4 d8 {2 J2 y    你一個被曹操手下的敗將，又能有什麼本事？
5 s% A8 D( \3 M7 z; _) a7 m
    因為在烏丸人眼中，曹操根本不是袁紹的對手。而劉闖敗給了曹操，更不可能是袁紹敵手。烏丸人背後。是袁紹！如此一來，他們又怎可能會把劉闖看在眼中？更不要說什麼敬重。
) r2 C; J5 j" [0 [+ e+ H$ P) T) v; k
    “伯正，你怎麼這麼糊塗？”
  _) e9 c) J0 I- A. }
    “大單于這話怎說？”

    蘇僕延倒是一番好心，看著閻柔苦笑道：“想當初大將軍有意重用你，你卻置之不理。

    而今大將軍坐擁四州之地，兵強馬壯。猛將如雲，你不想著為他效力，怎跑去那敗軍之將手下做事？”

    “敗軍之將？”

/ w% A! A! J9 Z- E    閻柔一怔，旋即笑道：“大單于這話怎說來的？”

    蘇僕延道：“而今遼東，誰不知道那劉皇叔是敗給了曹操，不得已才向大將軍請降。來到遼東。”

) l2 s& X: }& v. i. d- X    “劉皇叔敗給了曹操？”
" t6 m8 ~/ Q7 S% a
    閻柔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 @, V# M# x# p# P
    “大單于，劉皇叔乃漢室宗親，怎可能會敗給曹操？
3 R6 [2 o& _1 \  I2 [& \/ n4 q
    你身處這醫巫閭山，實在是太孤陋寡聞。若不相信，你不妨去中原打聽一下，看誰會認同。劉皇叔是敗給曹操才來遼東？這遼東，是劉皇叔以青州兩郡之地，從大將軍手中換過來，並非大將軍所賜。他之所以離開青州來這苦寒之地，也不是因為戰敗，而是奉天子制詔。”
8 g. s8 r& E6 i4 J
    “哦？”

    “難道大單于不知道，劉皇叔不但是遼東太守，更是護烏丸校尉嗎？”
4 t( d; D* }& r8 d& r3 H$ I
    蘇僕延眉頭一蹙，“此話當真？”
8 q; Y: G. w; S9 @5 S1 z, H
    “我騙你做甚！”閻柔道：“若劉皇叔是被曹操打敗，焉有那許多百姓。願意拋棄家園，跟隨劉皇叔前來遼西？此人心所向耳！東萊郡人口不多，這次隨皇叔前來遼西者五萬餘人，皆為青壯。若非仰慕皇叔恩義，焉得跟隨？”

    “就算這樣。又能如何？”

    蘇僕延嘴巴一撇，露出不屑之色道：“這遼東，終究還是要聽從大將軍之命。”

& X/ a) B; ]$ Y. _, M& w7 R' }    “那我問你，大將軍大，還是天子大？”

( f' Q% W6 m* v4 _/ y$ m    “這個……”

4 s- V9 \0 ?  k+ C$ b9 [    蘇僕延很想說，是大將軍大。
% c- J) y' A6 Y: G! N2 v5 ?4 P
    可是他有不太敢說出口，因為這話傳出去，就算袁紹實力強橫，估計也無法承受住壓力。這可是謀逆之言，袁紹這時候真敢造反嗎？若他不敢，定然會出兵，來找他蘇僕延的麻煩。
/ _! h6 ^: W& E
    “伯正，你這話說的……這不是讓我為難？”

    閻柔聞聽，哈哈大笑。
; `+ m& W# r# X* ~) R" C2 x
    “大單于，說到底，還是皇帝大。
" p2 l8 u- ^2 Q5 [
    而今朝廷雖有些麻煩，可天子畢竟是天子。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可你卻不敢說……這說到底，終究還是皇帝大，哪怕他袁紹再強橫，也是皇帝的臣子，是這大漢朝廷的臣子，對不對？”

    “你若這樣說，倒也不算錯。”
! z( M5 ~4 z# [. [9 q5 ?! }
    “嘿嘿，那我再與你說一個人吧……大單于可知道虓虎呂布呂溫侯？”
8 _+ `, g4 r: ^7 |! v# l4 p
    蘇僕延一怔，旋即道：“你說的可是那九原虓虎嗎？”

    閻柔，用力點頭。

. E8 p/ v4 J% @2 x3 |/ g    呂布……開玩笑，他蘇僕延怎會不知。

. Y& u+ n# D2 g& p    別看呂布是並州人，但是呂布當年征戰鮮卑，屠戮匈奴，在整個北疆地區，聲名顯赫無比。
9 ]0 W# h- |2 }1 j
: A0 o5 i8 Z* X9 a( u    當時，丘力居尚在，蘇僕延還是丘力居手下一個普通的烏丸大人。

    曾隨同鮮卑東部大人燕荔游出兵並州，結果被併州軍殺得大敗。當時，他看到一員大將，縱橫疆場，在百萬鮮卑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殺得鮮卑大軍人仰馬翻，心中極為恐懼。後來他從別人口中得知，那員將名叫呂布，號稱九原虓虎，勇力過人，在鮮卑人中聲望極大。

    那就是從那時候起，蘇僕延便牢記住呂布的名字。

( X7 `2 c! ]9 y) i: z% [9 x    而今聽閻柔提起呂布之名，蘇僕延也不禁有些好奇道：“伯正提他作甚？”
: X/ N) C/ ?4 |* a3 z9 A$ W
    “那呂布，便是劉皇叔的丈人，而今就在遼西。”

    蘇僕延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半晌說不出話來。

    袁紹恐怕是不會想到，呂布在烏丸人當中，竟有如此威望。所以他並沒有對外提起呂布的事情，以至於當蘇僕延聽到呂布也到了遼西的時候。不禁心驚肉跳。呂布，竟是劉皇叔的丈人？
" c8 R' e3 {) h( ?' l
    “你可知道，劉皇叔在中原，人號飛熊。
- j7 e# j6 G3 w
& l, \# }9 e2 k5 ^# `    他和呂溫侯，也是不打不相識。兩人曾多次交鋒，不分伯仲。
6 z- L. w2 D+ q$ a3 d1 Y
/ M/ O8 Z/ [% d3 h4 @6 T* @& f% D    現如今，呂溫侯帳下，盡歸劉皇叔……大單于真以為，區區遼東，能夠攔得住劉皇叔鐵騎？”

2 E  N/ _% U4 E' R- r    “你的意思是……”

    “劉皇叔想要向大單于借遼東屬國暫居。大單于以為如何？”
( F. d, j; T  _9 c6 Y# W
    蘇僕延這時候，腦子有些亂。
5 O% q9 D) c3 I+ ~6 Y# P8 G% C
    他沉吟片刻，便笑道：“伯正你一路奔波，想必早已經累了。

    不如先休息一下，咱們再進行商議？你也知道，這件事不是我一人可以做主。也要與人商議。”

" L8 {! `4 x! b" r    “這個自然！”
# Z$ |. C5 {  |& ^. O6 s: R
( R( I& ?0 h0 C0 A    閻柔並沒有催促，站起身來笑道：“這種事情，事關重大，自然要三思而行。

5 G; K+ L2 E4 l    不過我有一句肺腑之言，想與大單于知道。我大漢待烏丸不薄，更與老單于親善。想當初，劉幽州對你們。也是極為親近，更因此與公孫瓚反目，被公孫瓚所害。烏丸與我大漢，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有句話我就想要說明白。漢人有一句話，叫鳩占鵲巢。小單于已經長大，本應執掌烏丸。難不成大單于便忍心，見老單于之基業，落於一個外人的手中？”

1 R1 g1 }& {, J6 Q' A( y3 e  i    閻柔說完，便告辭離去。
+ `5 g/ R7 n& D. Q
4 f0 l* B/ P! r! c    走出蘇僕延的王帳。他和魏延匯合一處。

    “伯正先生，情況如何？”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蘇僕延對我們的態度沒有變化，就說明他已經心動。

    不過這種事，不可急於求成。必須要有耐心，方能夠完成任務。接下來，咱們就靜觀其變。”
% r% k( i9 k( H
    ++++++++++++++++++++++++++++++++++++++++++++++=
/ V' S( c) f/ _8 k1 b
9 Q4 }# y& @5 T" o& m    六股河，直通大海。
% ~* x6 a! s( u% y5 v6 h- n
! B9 ]5 S; x* q3 z% k4 n/ {% s    一隊車隊，裝載著大量的輜重糧草，緩緩向白狼堡方向行進。

    夜色中，車隊在荒野中行進的非常緩慢……黃忠扮作一個普通軍官，在隊伍中策馬緩行，目光如炬，警惕的查看四周。
4 f: p% I+ |6 y6 |. }- W; Y! T
    原野之中，不是傳來幾聲淒厲的狼嚎。
- y; W8 ^( U% b4 G
    黃忠回過頭，看著在身後跟隨的諸葛亮，“孔明，是否害怕？”
' o6 m/ N) C4 |
    諸葛亮微微一笑，“我家兄長常說，漢升將軍乃當世廉頗，跟隨將軍身邊，亮又何懼之有？”
0 C" n& C" A: p) H; K3 z
    黃忠聞聽，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7 c7 Q' B& H. }1 ?* O
/ L/ ]0 n) D4 ^% }, B    “孔明好膽色，怪不得公子對你極為看重。”

& {4 K  l, |- z    在劉闖的部曲當中，對劉闖的稱呼有好幾種，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5 w. w9 [: j; G& P7 U& k3 C    有人稱劉闖皇叔，有人喚劉闖公子，還有似諸葛亮司馬懿這種，當著大家的面稱呼劉闖皇叔，而在私下裡，則是以兄長，或表兄來稱呼。這種稱呼上的不同，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諸葛亮、司馬懿、麋竺還有管亥許褚這些人，屬於劉闖最為核心的階層。

% s% T; E, r8 z6 {/ \    這些人不但是劉闖的心腹，更是劉闖的親人。

    似夏侯蘭、太史慈、張遼、高順、步騭等人，則是稱呼劉闖公子。

    這些人，屬於劉闖的心腹。

- _! _$ ^- L, x# }$ a, F    而那些稱呼劉闖皇叔的人，則相對更外圍一些。不過也許有朝一日，他們也會改變對劉闖的稱呼。
4 E3 `8 _% d. A  o, i/ t$ u
0 ?& l& D$ p+ t2 n    黃忠當然清楚，劉闖為什麼會讓諸葛亮隨他參戰。
2 @, ~, M( g  m3 W
4 x( e0 y8 Q$ _" X8 v' ?9 d3 R    這是要為諸葛亮打造班底！

    所以，他對諸葛亮也極為親切，因為他知道，也許再過幾年，諸葛亮就會成為劉闖真正的肱骨重臣，其地位，勢必會超過現在的步騭等人，成為劉闖身邊，真正的謀主。
2 r9 M: ~( s" J9 x2 _) c# U! |; S
    “漢升將軍，前面就是大孤嶺，若頒下襲擊，必然是在此地。”
* d& @) u% d8 w: f
    黃忠聽罷，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他旋即抬起手，傳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準備。

2 @, J% x0 C6 A, t& h, H( x    身後的軍卒，立刻把命令傳遞下去，並且飛快的傳遞到每個軍卒的耳中。
3 O4 U6 H# I- T: k( Q
    車隊仍舊在緩緩行進，可是隊伍中的軍卒，卻不斷將一罐罐火油潑在車輛之上……當車隊抵達大孤口的時候，忽聽一連串的呼哨聲掀起。緊跟著，從漆黑的原野中出現數以千計的兵馬。

    嗷嗷嗷嗷！
4 h: I8 B# J6 Z: T( R  G
6 g7 X: ^6 I! S! N% g    這些人口中發出如同狼嚎般的叫聲，打破了深夜中的寧靜。

, c; K% N6 M" v9 P- t8 y# I    黃忠一見這情況，立刻擺手喝令：“三軍後退……高呼敵襲！”

9 n, j. e3 }/ j( y& p' W5 U    “敵襲，有敵襲！”
6 F0 O+ ^) a4 k3 L
4 a- e% k( |- b- K. Y( C( Q) t    軍卒們齊聲呼喊，向兩邊山丘上奔跑。

) {2 i# }6 L3 e  `9 T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軍卒奔跑時雖看上去極為慌張，卻始終保持著隊形。他們的逃跑，並不是毫無方向感的奔逃，而是迅速而有序的向外散開。一邊跑，這些軍卒一邊取出弓箭。

    黃忠騎在馬上，帶著諸葛亮跑上了一座山丘。
3 Y3 K6 m8 Z( X
    與此同時，那些偷襲者也抵達車隊，眼見黃忠等人不戰而退，偷襲者忍不住猖狂的大笑起來。
; z; M8 [  i/ V" P5 w7 U: j$ ?
    “單于，那邊有個騎馬的人，定是首領！”

    有人手指黃忠撤退的方向高聲呼喊，就見一隊騎軍立刻縱馬衝出。
4 ]' Q( N9 ?3 ]3 |! V% a: r# q2 G
0 r4 U* N% k8 I6 x& @2 q6 B    夜色中，大纛旗上有一個蛇形標誌，上書頒下二字。
: n2 G8 j; c4 i& N( z$ o
: w: m$ b& _' L" \# x4 m$ m" b    為首一人，跳下馬近九尺身高，生的膀闊腰圓，手持一桿沉甸甸鐵蒺藜骨朵，在火光照耀下，面目猙獰。

  v8 \: L+ C4 Y6 ~    他臉上塗抹著一道道黑泥，猶如鬼魅。

    “漢家狗，哪裡走。”
+ S  K* O& F+ D; ?2 p6 X2 a
    此人，正是頒下烏丸的首領，頒下。

    他大喊著，帶著人就衝向山丘。

2 u& l0 A& C5 _  f% }    而這時候，黃忠已經在山丘上勒住了戰馬，目光清冷，看著向他撲來的頒下。
2 W6 g  a# i, Q4 J: q
    “孔明，傳令反擊！”
. t/ c/ K6 s, O3 k( p. J6 V8 f
    “弓箭手，火箭鳴鏑，準備！”

8 k/ w: E- l/ d    諸葛亮在馬上，高聲喊喝。
. Y% V8 F& K9 z" t8 ?; A' P
8 f/ X' T) z* Z! j- K    原本跟隨黃忠逃跑的軍卒，立刻停止後退，蹲下身子，彎弓搭箭。
, N" w- |! J. ~: \( ^- B5 Q7 m
* G& E7 t" h- w    “放箭！”
, S. [. s( c) r9 x/ k: X
    伴隨著諸葛亮一聲令下，一排火箭騰空而起。
) U" t9 |3 G2 x" |1 F( ^& Z
4 E0 G7 a6 d9 M    火箭皆以鳴鏑支撐，破空發出刺耳的銳嘯聲，令人心驚肉跳。

    與此同時，黃忠高聲喝道：“我乃黃忠，頒下小兒，今日這大孤口，就是爾授首之地。”
2 |: \* `+ C- j) T$ d! M3 B
    胯下戰馬發出一聲希聿聿長嘶，馱著黃忠，猶如一道離弦利箭，呼嘯著便從山丘上俯衝下去。

    頒下是從山丘下往上跑，速度自然放慢。
' d: o$ O3 q9 ^3 k. \" t7 ~7 E' A3 Q
    而黃忠則是從山上往下衝，速度驚人……眨眼間，黃忠便到了頒下身前。

9 R. i  j+ e4 w8 V1 X    只見他在馬上猛然長身而起，伴隨著身體暴長，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劈空發出刺耳聲響，便狠狠劈斬向頒下。頒下見黃忠衝下來，便知道事情不妙。可沒等他來得及撤退，黃忠已到他跟前。

    那人借刀勢，刀助人威，頒下舉鐵蒺藜骨朵相迎。
# f5 ^' k5 Q# e2 Z. H% V
* C# G+ d0 s' X# f; H: m1 D. X2 p8 ^    就聽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 v4 J. @; c* h7 n2 E! r! X  c
7 n5 K6 Q0 }1 V) ~+ O. \( b3 O    頒下胯下戰馬希聿聿一聲長嘶，從黃忠那口金背砍山刀上傳來一股千斤巨力，令頒下手臂發麻，兩耳嗡嗡直響。

    二馬錯蹬，黃忠手中金背砍山刀猛然一翻，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收回的力氣，反手一刀橫抹出去。

$ A8 i9 k* @' e( p1 a    那頒下被黃忠先前一刀，震得正腦袋發懵。
0 H& g& v, k* [9 c" }
+ x/ I' c( C8 L) e8 X' k    怎想到黃忠變招變得會如此迅速，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見刀光一閃，頒下人頭落地……

) j+ r4 r& ]1 B0 k4 E" l5 j) E; \    無頭死屍，從馬上栽下來，再無半點聲息！


6 m* k1 H4 k/ m, q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0章 壯哉，文長（一）
: J2 _: i8 t# x: J; [: O
    咻咻咻！

    一排排火箭破空而出，鳴鏑聲撕裂寂靜夜空。

$ {* q5 k( S7 X; N8 x    七零八落停靠在路邊的輜重車輛，化作一片火海。最先靠近車輛的烏丸人或是被大火吞噬，或是被那破空襲來的火箭射殺，亂作一團。與此同時，之前散開的軍卒，有迅速結陣，向烏丸人包圍過來。原本烏丸人佔據這馬匹的優勢，可是在這火海之中，戰馬已驚慌失措。
) U: V9 o/ ^" N( Q2 N5 s
/ g& a/ e( J( ~8 D    受驚的戰馬，根本不受控制。

    烏丸人原本的優勢，隨之變成了劣勢。

0 l; V. l, X; \9 B6 ^1 G. V! @. i5 l    山丘上，諸葛亮神色沉冷，不斷發出命令。

9 l, r. n9 J3 ?* P    軍卒在不斷變換的戰鼓聲中，層層推進，箭矢如雨……

    對於那些受驚的戰馬，他們不會強行攔截，只射殺馬上騎士即可。

8 W2 g2 V4 s" ]* g3 F! L* a    他們的重點，是那些棄馬而戰的烏丸人。烏丸人善戰，可是在經過嚴格訓練的漢軍面前，根本無法阻擋住漢軍腳步。

8 {7 w; M2 M& h: F! b    黃忠自歸順劉闖，兩年來不斷訓練兵馬。
5 U. l. O8 l0 H1 T3 {& z
    他原本就是軍中大將，這些年來雖歷經挫折，但治軍練兵之策，卻越發的成熟起來。
' X. i0 g8 \. N$ {+ h% X# R; B
. s8 r2 z; C9 v6 k9 |0 l    面對四散奔逃的烏丸人，漢軍五人一組，組成一個小型戰陣，一人手持大盾當先，弓箭手居中，長槍手在後。這種錐形戰陣本就極具戰鬥力，而戰陣和戰陣之間更配合得當。兩年的訓練，是這些軍卒早就形成默契。伴隨著戰鼓的鼓點不斷變幻，軍卒相互穿插接應，得心應手。

5 i6 ~! C9 g& F) o/ t7 @    這巨大的戰陣，就如同一個個齒輪不斷轉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烏丸人雖然人數眾多。可是頒下被殺，已經使得烏丸人士氣低落。面對著訓練有素的漢軍，烏丸人雖想要抵擋，卻難以阻止漢軍前進的步伐。最開始，漢軍的戰陣配合還不算特別純熟。可隨著戰事的推進，軍卒們殺得興起，戰陣的運轉，也就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快……

2 E4 v7 d$ T5 O6 j2 }: X2 m  \/ [    黃忠率一隊騎軍，在亂軍中縱橫馳騁。
7 d; ]8 F* H2 H5 V
% m% q! t7 |  x, [    金背砍山刀翻飛。雖然不停有烏丸人上前阻擋，卻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

    歷史上的黃忠，六七十歲尚能上陣搏殺。而今他年方五旬，雖然比不得黃巾時期的巔峰狀態，可是保養的極好。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多年被冷落。被猜忌，被壓制的憤怒，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那金背砍山刀帶起一道道，一溜溜，一條條綺麗刀芒，黃忠所過之處，殺得烏丸人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1 A' Q8 u  E. f) T8 j
    諸葛亮站在山丘上，看著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的黃忠，不由得心生感嘆。
- ~4 h2 ]! u. `# ^! Y$ C
    “孔明，漢升雖年長，可虎老雄風在，你切不可對他有半點懷疑，對他的態度，當與對我的態度一般無二。

: S- y6 e. K$ s+ ~1 o# N    這位老將軍，乃當世之廉頗，足以獨擋一面。”
3 l- {$ Y; V5 Z/ Z
    劉闖對黃忠的評價很高。一開始諸葛亮有些不太相信。
* @. B  O! D: q7 d$ G: `6 `
    可現在看來，這位老將軍的勇猛，絲毫不遜色於劉闖那些人，其殺性之重，更與劉闖不遑多讓。
8 t5 d7 C" a& L
  n3 T# _3 c1 {& r3 N    君不見殺至現在。黃忠絲毫沒有流露出半點疲態，反而越殺越猛。

' J! [3 p: i* O- Z# U8 x# T    這應該就是兄長所說‘越老越妖’的那種人！諸葛亮心中暗自讚嘆，同時見烏丸人已失去抵抗力，便再次下令，全軍出擊。兩千多漢軍如下山猛虎衝入戰場，面對烏丸人展開瘋狂追殺。

$ U( V# I6 t1 u0 F- {) @    這一場戰事，從亥時一直持續到丑時。

    兩個時辰之後，頒下所率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K) C* A6 D) ?5 R5 d( b
    近八千餘眾，被漢軍斬殺近兩千餘人，棄械投降者，更不計其數，幾近五千之眾，餘者皆逃匿無蹤。

    繳獲戰馬，兩千餘，刀槍無數。

    當天光大亮，黃忠命人打掃了戰場。
' m& x% \8 r$ l' r* o7 A! ?
    諸葛亮則命人將那兩千餘屍體在六股河畔築起京觀，在晨光中更顯出難言的震撼！
/ k) R0 X1 s. w! n3 ^8 p
2 L3 S% e% V! g    與此同時，就在黃忠擊潰頒下烏丸的時候，龐德也率部潛入頒下烏丸營地。

$ G1 w2 x* d/ j$ B. _# j1 h    此次諸葛亮放出風聲，要運送萬石糧草前往白狼堡。頒下在得到這消息後，怎能忍耐得住？

% _, N4 E, ^+ t  H    他幾乎是將營地內精銳盡出，雖則營地裡尚有萬餘部眾，又如何抵擋住龐德的突然襲擊？

9 U7 q: n8 S! S7 u$ \) C9 ]    這是龐德來到劉闖手下後，第一次領兵作戰，所以更表現的極為勇猛。

, t, r/ ?6 p. `  J0 @% j2 Y3 Q2 L    整個營地，被龐德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營地中的牛羊馬匹，以及被烏丸人擄掠而來的百姓，全部帶走。連帶著，龐德還從頒下烏丸的營地中，擄掠走近千烏丸人，連夜送往白狼堡。
3 f3 _% N" k" |" h2 s! ^8 K
    史渙所部，已抵達白狼堡，加緊對白狼堡的營建。

% ]* x) F8 |" y  H( i: R    這時候，白狼堡正缺勞力，這些個烏丸人過來，對史渙而言，無疑是極大的補益。
, |8 \1 s' F: h# n$ X
; A7 G& j% C7 `3 Y    頒下烏丸之戰，在所有人都未能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匆匆結束。

    即便是蹋頓，也沒有想到劉闖竟然會用如此暴烈的手段來應對他的挑釁和試探。頒下戰死，部族中青壯更十不存一。也就是說，頒下烏丸從此，不復存在，即便蹋頓有心扶持，恐怕也難以成功。
6 D7 j& n: \7 a
% a7 w) q; v' }4 n+ ~$ `( `9 O    在大孤口之戰結束後的第二天，蹋頓就得到了消息。
* N4 ~  J7 v# q$ u( _+ X8 C
    頒下烏丸的覆滅，也使得整個遼西，都為之震動……蹋頓暴跳如雷，發誓要找劉闖報仇雪恨。他立刻召集部眾，準備向臨渝發動慘烈的報復。幽州治下，八大烏丸單于，更磨刀霍霍。一時間，不僅僅是遼西，整個幽州都動盪起來，即便是遠在涿郡的袁熙，也嚇了一跳。
7 h/ O& g& b7 d. _8 Q
    +++++++++++++++++++++++++++++++++++++++++++++++++++

% W; W1 B  E3 F    烏丸八大單于，包括漁陽汗盧維、代郡能臣氐、右北平烏延、上谷郡難樓、遼東屬國樓班和蘇僕延，再加上蹋頓和被黃忠斬殺的頒下。
2 r) m" n) f- a  q$ e/ H8 i
    八大單于，號稱一體。
; i. t) M3 j0 R( i' j
    然則彼此間並非是鐵板一塊，相互間矛盾很大。
9 q0 K, r' w$ `6 d# g
    特別是在蹋頓與袁紹和親之後，迅速崛起。憑藉袁紹的支持。雄霸遼西，可謂是囂張跋扈。

3 }: y; K9 `9 i  w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卻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 \3 M8 M. `0 m2 t    雖然響應蹋頓的號召，各部烏丸紛紛集結兵馬，但卻各懷心思。

    “叔父。沒想到這劉皇叔如此莽撞，烏丸與我袁氏素來交好，斷不可使雙方開啟戰仗。”袁熙在得到消息之後，匆忙將淳于瓊找來，請淳于瓊立刻動身，趕赴遼西制止爭紛。打壓劉闖。
/ Q* O4 J( t9 w0 L6 N+ \
    淳于瓊在涿郡也停留的有些不耐煩了，雖然他並不想去遼西，可遼西變成這副模樣，他這個遼西太守再不出面，恐怕會使得事情，變得更加麻煩。要知道。袁紹讓他出任遼西太守，就是為了打壓劉闖。若劉闖真的佔據了遼西郡，莫說淳于瓊和袁熙面上無光，恐怕袁紹也會很不高興。

, n6 |9 G. r+ n: z0 ?    心裡埋怨著袁熙，所謂試探，多此一舉。

6 G1 T5 k) c2 _    淳于瓊匆匆帶上部曲，以及袁朝年從涿郡出發。向遼西趕去。
! i5 f% F& f3 `4 k% u& J. \' x4 E% _& K
    與此同時，右北平郡治所在土垠縣府衙中，一個青年匆匆來到太守府大堂上。
2 z; X/ y  {2 K, g& d% J3 a& r
3 {- M, D, K/ f    右北平郡太守，為漁陽人鮮于輔，最初為幽州牧劉虞從事。

- k/ Q3 O$ \; D) Y$ p    劉虞死後，鮮于輔曾與閻柔聯手，招誘鮮卑數萬兵馬，斬殺公孫瓚在漁陽設置的太守鄒丹後，又聯合蘇僕延七千餘人，迎接劉虞之子劉和。後鮮于輔和袁紹大將麴義合作。聯手攻擊公孫瓚，並在代郡、廣陽、上谷和右北平，將公孫瓚所屬誅殺……只是後來劉和去了鄴城，而麴義被袁紹誅殺，使得鮮于輔心灰意冷。袁紹曾有信招攬他。卻被鮮于輔所拒絕。

    無奈之下，袁紹拜鮮于輔為右北平太守，除建忠將軍之職。

    鮮于輔倒是沒有拒絕，便留在右北平。
( h" M. m2 w- T" c' [
    “國讓，如此神色匆匆，所為何來？”

    鮮于輔正在大堂上看書，見青年走上大堂，臉上立刻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1 S& ?% T7 K8 F  C5 R2 {
    這青年，名叫田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氏……他如今是右北平郡長史，輔佐鮮于輔已有兩年，甚得鮮于輔所重。

3 s( J" d" s5 p. v5 i) Z7 j    上得大堂後，田豫向鮮于輔一揖。

    “木公，方得消息，劉皇叔在遼西，大敗烏丸，斬殺頒下，滅頒下烏丸部。

. ^% w0 _7 z1 p1 ]$ j    蹋頓已下令召集八大單于，欲集結兵馬，想要滅劉皇叔所部。烏延、汗盧維、能臣氐派人前來，請求借道通行。”
8 c9 v3 Y* Y* \$ i5 E
! ^. R' K2 Y  H( Z# o2 P    鮮于輔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a: q6 W  h; X' h# x
    “汗盧維和烏延，實在是太放肆了！”

7 ^! }+ j+ J( `# i( M3 r    “正是。”
6 `2 N4 G3 n" U! }/ N
: w& B- Q& L: d* C. W+ e    不過，鮮于輔旋即臉色一變，“劉皇叔好大氣魄，方抵遼西，立足未穩就敢和蹋頓交惡？

    他不是已經封鎖了濡水和盧龍塞，想必早有準備。便讓汗盧維他們通行，我可不想惹事生非。”

    很顯然，鮮于輔對劉闖佔領肥如和盧龍塞的行為，感到非常不滿。

) z+ e; {! w$ `5 q7 k8 J% ?4 d    他身為老幽州，劉闖才抵達遼西，便封鎖濡水，讓他很不高興。在鮮于輔看來，劉闖這種行為，根本就是對他的無視。老鮮于也是個要臉面的人，這心裡面，又怎能嚥得下這口氣？

. W& Q) W" t2 t/ I$ S    田豫顯然知道鮮于輔的不滿，忍不住笑了。
8 r% v+ ^# l/ [9 O9 i" R7 R
    “你笑什麼。”
+ |' i+ ^9 J/ F
    “木公，你這又是何必。”

    田豫道：“你明明知道，劉皇叔這樣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袁大將軍對他，心懷忌憚，而他又初來乍到，怎知木公心思？換做我，若抵達遼西，第一件事肯定也是要佔領肥如，封鎖濡水。他這樣做，並不是對木公你不敬，不過是自保而已。”

    “我當然知道，可是這小子……”
+ V' x0 J0 F1 D2 k
0 U' g: B8 g3 ^4 h! ]3 ?  j+ C    “木公，其實你心裡，對劉皇叔也非常贊成，又何必因為這些許誤會，和他反目成仇？

    依我看，劉皇叔絕不是什麼莽撞之人，他和蹋頓交鋒，也是不得已為之的事情。不過既然要交鋒，他肯定已有了定計。依我看，遼東四郡恐怕早晚會落入他手中。如今咱們幫他一個忙，將來也好說話。如果放任汗盧維和烏延過境，弄不好會和劉皇叔反目，卻得不償失。”
" k$ Z7 w2 y) U6 E5 v% A
) b2 W4 w  E9 f7 K+ U$ s4 `    鮮于輔目光一凝，打量著田豫。

    半晌後，他突然道：“國讓，你看好劉皇叔嗎？”
2 |" ^& r: u* E9 q
    田豫坦然道：“不是我看好劉皇叔，而是劉皇叔佔據大義之名……那公孫度霸佔遼東多年，也是時候讓遼東改換門庭。不瞞木公，昨日我家中來了兩位好友，乃劉皇叔差遣，請我去遼東效力。”

( T9 p; y5 ^: |  W    “哦？”

4 O# O+ `9 W- u    “我沒答應！”
+ d5 s9 y# _( Z9 L* c. j* ~+ R
9 A' }& S3 s- e6 T6 B$ z7 z    “為什麼？”
# H8 G6 V6 j4 ]# M& {
    田豫笑道：“我聽說，閻柔閻伯正就在遼東，而且已歸附劉皇叔。

    有閻伯正在，劉皇叔足以拿下遼東，我又何必去錦上添花？雖然外面傳言劉皇叔如何如何，可我卻未曾親見。所以趁此機會，看看劉皇叔的手段，相信木公的心裡，和豫有同樣想法。”
& O9 I& V- u; k: `/ F; {
% [' j3 V& M0 ~, U, T$ @6 C    鮮于輔眼中，透出一抹讚賞之色。
9 L* F) ?9 [1 }; K; S! p" }
    不過他臉色仍舊陰沉，“他劉皇叔好大胃口，尚未站穩遼西，便要從我這裡搶人。

- R. X  g' [6 ]    也罷，你好好招待兩位朋友，這一次我就幫他一回。我可先說清楚，我不是看好他，只不過敬他是大漢皇叔，故而才出手相助。我幫的是這大漢江山，不是他劉闖，你休要誤會。”
/ j, Q5 L+ w( j1 _" k
4 K7 G& e; a1 o' P& m3 r    旋即，鮮于輔傳令，怒斥烏延和汗盧維，令他們老老實實，留在營地。
  x$ l; I, Y$ ~/ k- ]
    若想要借道，可以！只要打敗了他鮮于輔，烏丸人可以隨意在右北平通行……

    鮮于輔在右北平兩年，甚得右北平百姓所重。

    加之他本就是幽州人氏，在幽州素有威望，即便是袁熙也不敢輕易得罪他。汗盧維和烏延雖然心中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右北平地區地勢複雜，並不適合騎軍突襲。得罪了鮮于輔，弄不好反而會適得其反。反正那劉闖在遼西全無根基，更不要說，還有蘇僕延和樓班在遼東屬國相助。想來蹋頓足以穩住局勢，就算無法將劉闖消滅，也能把那漢家小兒教訓一番。
% G) A1 N+ `  V0 y
& k! H5 O% k5 g0 m. C    於是，汗盧維和烏延派人前往柳城送信，而後各自退回屬地。
) i, G) v. \0 p& @
7 @7 ]! D: s4 A    從府衙中走出，田豫便逕自返回家中。
. ~. C4 J0 l0 q/ }
# u% w2 ?" ^' @" D/ B, E* N5 J    “子仲，子龍！”
+ l2 ?* d1 T* P' [: E  `0 W" B
    田豫一進門，便高聲叫道。

0 z9 W9 p9 c, H2 l& M    從客廳裡走出兩人，赫然正是麋竺和趙雲。
3 l1 J! X2 f; X0 X2 P& D! C
+ D% G1 X$ H) i3 Y1 V    這麋竺和趙雲，原本奉命前往漁陽雍奴，也就是田豫的老家，想要請田豫相助。

+ x6 c2 [# H# j0 j5 F8 I3 K    誰料想，到了雍奴田豫家中以後，才知道田豫早就投奔鮮于輔，在鮮于輔帳下效力。田豫的母親，倒是在家中。得知麋竺和趙雲是大漢皇叔部曲，對二人也極為熱忱，並把田豫動向告訴兩人。
: M, ^& b6 S9 h: B  A) ^
    麋竺和趙雲不敢停留，連忙趕赴土垠縣。
, V" M3 B6 a9 r3 p% k, H
. F+ [$ I* w3 X    到了土垠之後，兩人很快就找到了田豫，將劉闖的邀請與田豫說明。
& u4 }0 h; M" Y5 z6 p
    哪知道，田豫卻拒絕了！

: E- C& J( {$ R8 v* K2 W
& E* o7 ~  m1 P% _' Y9 G3 Q    PS：第二更，求月票！！！
3 U$ ?- a- Q+ Q% W7 c
) \7 c& s$ L+ e  ~5 k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1章 壯哉，文長（二）第三更

3 s2 R2 A5 O: m+ [4 G" N    正如田豫告訴鮮于輔的那樣，在得知劉闖要去邀請閻柔之後，他就拒絕了劉闖的邀請。

    有閻伯正，劉闖足以平定遼東！

    這是田豫的看法……如果在請了閻柔出山，劉闖還無法拿下遼東的話，就說明此人不足以成事。

, q- V/ x  H; K0 X5 Q    在經歷過人生第一次的莽撞和衝動之後，田豫便格外小心。
0 H4 W1 ]7 G# A* s+ y, }$ a" F: ~, x
    他雖一直身在幽州，但始終關注著中原的局勢。
7 D: S; f" r6 r& R
  n$ Y( X, z: r& O3 B7 D    此前，劉闖雖佔據青州，可田豫並不看好劉闖……事實上，哪怕當時劉闖聲勢再大，他都不可能在青州立足。一邊是曹操，一邊是袁紹，任誰都不會把青州交給一個局外人的手中。

    即便劉闖在青州左右逢源，可最後……

8 B; i$ z" k8 i  Y0 R    一旦時機成熟，曹操也好，袁紹也罷，一定會把青州掌控在手裡。
- B* r7 \8 N) g1 q* p* H- K
    那時候，劉闖想要憑藉兩郡之地，和兩個龐然大物抗衡，根本不可能有一點點的勝算。
  j% M9 _4 W* D) q+ p8 J
    而事實也是如此，歷史上劉備多次佔領徐州，但曹操根本不給他在徐州立足的時間。每每趁他根基未穩時，便出兵攻伐，使得劉備最終不得不跑去荊州，在和諸葛亮隆中對以後，總算是確立了他的根基所在。當時的劉闖，所面臨的處境與歷史上的劉備，似乎並無區別。
& s4 [' j& I1 j$ r% h! k) j
7 f+ P4 A$ |; Y$ v& l7 b5 R    可誰又想到，劉闖突然來了一手互換。
& ~& r- g$ [' L; O# I/ S
    用青州二郡換取遼東，在許多人看來，劉闖走了一步昏招。

    遼東偏僻，地域苦寒，且有異族襲擾，根本無法作為根基之地。
* E0 G+ p4 L0 G1 o
+ ^; T8 c2 S- ]* |    劉闖捨棄青州而就遼東。無疑是自動退出了中原爭霸的序列……但田豫，卻對此頗感興趣。
4 C' b0 ~. _% i
" h/ M! A* P" B+ s    他看得出來，劉闖選擇這一步棋，實在是有大妙用。
  X5 c" F, Z4 g- d( Q9 }
6 z5 p/ f$ n( Y    當袁曹爭霸跡象已經顯露無疑的時候，與其留在中原被這兩個巨無霸攻伐。倒不如擇一地休養生息。劉闖的戰略戰役，並不是失敗，而是一次成功的退讓，把自己完整的保護起來。
8 M" u* T8 ]# G# j7 J+ M
' \. \6 N& }9 K4 V1 ~# o/ p7 f! X: e    袁曹之爭，絕非旦夕能夠結束。
& w  L; f" E' S& I- e
  W  ], A  h. Q1 {' }$ _- C9 ~    一旦袁曹之間拉開了爭奪的序幕，就是劉闖崛起的機會。
. ?- d' j; `( x$ q
; ]5 P8 P- f& q& b# i% @7 {# }  Z    不過。關鍵在於，劉闖能不能迅速站穩遼東！

    田豫覺得，他還要再觀察一下。
) Q. c* x. z$ |' q
' t- `7 h9 r; {6 @2 ~1 @) b( {7 L    這不是後世那種皇權至上的時代，君擇臣臣亦擇君。田豫曾經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所以現在也就更加謹慎。對於袁曹爭霸的結果，田豫雖看好曹操。卻不似劉闖那樣子的篤定。

6 @3 ]+ p( T/ V& L+ F    若非如此，劉闖怎可能選擇遼東？

/ j/ w4 v7 g8 N2 n7 T5 S! ~. Y4 U    一旦袁紹獲勝，那麼袁紹扭過頭來對付劉闖，劉闖根本無法抵抗。

    他選擇遼東，定是因為他篤定袁紹必敗……田豫非常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劉闖如此篤定？

    “國讓。木公怎麼說？”
# x$ x; Q& f, ^3 N" U9 s
    見田豫落座，麋竺連忙開口詢問。
" F$ V! P, o) T
. S* m) K" w- B) V& Y    田豫笑道：“子仲怎恁心急？我記得子仲，素來沉穩，如何現在這般失態？”

8 J$ \$ r* [, w7 b5 }. }    麋竺臉一紅，訕訕坐下。
- c: D, l) [5 k& _
    “放心吧，木公雖然對皇叔略有不滿，然則木公終究是漢臣，怎會坐視烏丸張狂？
" u4 o7 Y, H) J( x
    他已經命人警告汗盧維和烏延，不准他二人通行。至於能臣氐，他雖然也是八大單于。但是自成一系，與蹋頓並無太多交情。我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蘇僕延和樓班。特別是蘇僕延，那老兒素來狡詐，趨利避害。蹋頓如此勢大。我擔心他會出兵配合，到時候皇叔壓力不小。”
2 r0 t2 V# A0 g- f. U  _
  x; t+ J( O4 t$ ?9 Q4 O    “子仲，我們快些回去吧。”
, k9 S# L3 R. k8 Q* U
    趙雲聞聽，便有些坐不住了。

    田豫擺手道：“子龍，不是我想要打消你的信心。
* v4 [$ Q0 d9 l3 w0 j/ Q, ~
, `8 N- W6 x5 S* _+ G' r$ y$ R( ~    你現在就算回去，估計也派不上太多用場……我聽說，劉皇叔本就是一個極為悍勇之人，他麾下猛將眾多，衝鋒陷陣者多不勝數。你現在回去，也只是增加一員戰將，於大勢無礙。

    關鍵就在於，看皇叔如何應對此次危機。
6 Z9 h+ t- Y2 Y
/ \/ N8 X. H( n5 O    若皇叔應對得當，想來不會有太大麻煩……我猜想，那袁熙小兒，現在已經有些坐不穩了。”

    趙雲聽罷，不由得狠狠頓足。

& R& I; i/ I- z8 J: U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這樣錯過……

$ \) O2 B. O5 E2 \  O- f    可田豫說的，也頗有道理。

    這個時候回去，恐怕也有些來不及了吧！
$ e5 r) R7 x; U  ]4 E
    +++++++++++++++++++++++++++++++++++++++++

) r! M) P  f- r. P    建安四年六月初，蹋頓兵出柳城，在小凌河上游集結。
) n( l; G9 e/ R! }4 T& g
    小凌河，又名唐就水，其源頭在樓子山東麓。蹋頓摩拳擦掌，決定要一舉將劉闖從遼西驅趕出去。
- `% T- a9 J- s: E8 [$ z- T- b
    所以，他傳令八大單于，並派遣使者，前往遼東屬國。
( I" y3 X8 _( Z; S6 b
9 `, H; t) F( n- }9 W9 Z' b    當蹋頓磨刀霍霍的時候，劉闖卻帶著人，神色悠閒的行出縣衙大門。

' @2 p4 {5 _! E3 X8 ?, [* F    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去，似乎根本沒有被蹋頓的威脅影響。他帶著一隊人，逕自來到臨渝的一座宅院大門口。
* W9 Y$ J* M0 e- A) F" Q0 f
2 E9 ?+ y/ B1 z9 `* z- l    那門丁看到劉闖，連忙迎上前來。

" F# M3 H# _" x+ V9 n    “皇叔，你怎地來了？”

    “丈人在家嗎？”
3 I  [0 N" w  }7 d8 w$ ]3 o, c  z
    劉闖笑呵呵開口詢問。

( R6 q% f* ?$ k; A. e) M6 H    在這臨渝縣城裡，能夠被劉闖稱之為丈人的，怕只有一個人。
4 j) g' r( z# Y5 J) k, _
    那麼這座府邸的主人，也就顯而易見。
8 j, l. ^  ~: E) [- d* e* a& a1 ?
    門丁連忙道：“老爺自然在家，只是夫人這兩日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所以一直在榻邊照顧。”

    “廢話恁多，還不通報。”
5 i) A, k- r) j9 H# n$ @! L
    劉闖揚起鞭子，輕輕抽了那門丁一下，卻見門丁連滾帶爬的，便跑進了大門。
( u" L% f( k; `
    片刻後，呂布一瘸一拐的從大門裡走出來，“賢婿，你怎麼來了？”
( W, U* {! F6 Z9 L
    “丈人，夫人身體不適，你怎地也不派人說一聲？
( [0 F5 S3 ], U. x- j& ]! y3 c0 C* Z
    若不是我今天來，都不知道這件事。將來鈴鐺責怪起來，我又該向誰去抱怨？”
; O& M* A7 @8 c: X6 T2 I
    呂布一怔，啞然失笑。
9 L# }( c  f* Y' i2 H4 c
2 }4 G# E1 i0 b0 h1 u7 k3 |    對劉闖的這番責怪，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覺格外親切。
2 q" R9 K( V6 M% x. l
    “見你近來忒忙，所以便不想給你添麻煩，故而沒有通知，賢婿勿怪。”
7 ^. I$ N) }- `0 z6 U
8 ^, k$ y% D8 S    “可請了先生診治？”
# w( s5 a. a& k
! ^" t3 d* O; y    “哦，吳先生過來看過。說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不適應這邊的環境。

0 l: i+ O+ h  v  w$ S0 {    唉……這人年紀大了，享福久了，身體也變得不比從前。想當年我們在五原的時候，可比現在的環境差很多，卻無災無病。而今在臨渝。依舊錦衣玉食，卻感覺著，有些不太適應。
4 U! X! g/ [0 x& T  m
2 v5 ?  Y* x( U" X7 l; a- c    說起來，實在是慚愧！”

2 h  }4 `" R  I" r/ n    算算時間，呂布離開并州，來到中原。已經整整十年。
- z( H3 D0 t7 r( y
4 W' b; ^& k" V6 H8 v    十年間他轉戰南北，但一直未離開過中原……乍一到這幽州，還真難保會不太適應。

$ o, q, _# e! Y" Z5 e    “看我，在這門前與你說這些事情……賢婿快快請進。”

    劉闖陪著呂布，邁步走進大門。

    從一旁看，呂布鬢角斑白，透出幾分遲暮之色。
& b2 F, b* N) e5 o+ d
    想當初在徐州的時候。他還意氣風發。這才多長時間……也就是半年多吧，竟露出幾分老態。
- s4 [  X$ B1 _
# |4 O; b; q0 U+ E8 ?4 I9 Z    劉闖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傷感。

9 r/ x0 _. y7 |" a. G8 Y3 L    他隨著呂布，先去探望了嚴夫人。

    而後又見過貂蟬和曹氏，這才和呂布在客廳裡坐下。
, Q4 D7 k5 K$ \3 \
    “丈人，小婿今日前來，是想要請你出山。”
! ?* g7 ?4 @" C' X
" B( C- J) Z  ~$ g/ X: w/ L    “啊？”呂布一怔，詫異看著劉闖。

    “想來丈人也知道，小婿現在面臨的狀況。蹋頓那狗賊，集結大軍。欲將我從遼西趕出去……而我現在，卻不好出面，所以想請丈人出山，為我穩住陣腳，好好教訓一頓那蹋頓狗賊。”
. x  H) I7 ?% t0 ]
    劉闖。依舊不準備親自出手。

    呂布有些疑惑，同時又感到幾分興奮。
& |. a" K* C$ g( `5 F2 l; `0 u
3 ]$ _% c9 E  {  E$ P! O    體內，沉寂依舊的鬥志，似乎有些沸騰起來……可是他旋即又露出落寞之色，輕聲道：“孟彥，我知你一番好意，不想看我整日消沉。我也很想幫你，可我現在，已是廢人，又如何幫你？”
7 j; P1 a, g  i& u1 C' @3 @
4 o/ n  L" ~6 F  U$ c- E    他拍了拍腿，臉上露出苦笑之色。

    想當初，魏續傷了呂布，不僅僅是傷了呂布的身體，更傷了呂布的心。
) w2 S; _2 j7 o! x: ?: U7 B
9 `$ r* ~" m4 I" P! C- d) h    劉闖輕聲道：“丈人，你又何必這樣妄自菲薄？
- _% r1 M. B+ C4 j/ b9 \
    丈人而今雖腿有殘疾，且傷了一臂，可身體卻依舊康健，正是鼎盛之時。論年紀，丈人和漢升將軍相仿，可漢升將軍前些日，卻在大孤口刀劈頒下，立下大功。莫非丈人，就甘心如此？”
" r# D& Y! B3 U
: @* q2 b. R8 O, N+ j% V: c4 j    “我……”

    “丈人，我知你心中不好受，可越是如此，你越要振奮。
3 |% u' o8 u: |  D9 f+ n( l1 J- q
4 V& k2 L8 ]* _9 d    昔日虓虎在虎牢關外，獨戰二十二路諸侯，面無懼色……而今那頭虓虎，便真的垂垂老矣，不堪大用嗎？我不相信！丈人，你也知道我現在面臨的困境，你若不肯幫我，我又能信誰？”

, n1 H! J! b! ?+ f( O  c, f    呂布嘴巴張了張，卻沉默了！
0 q* _2 `& m6 g+ d+ `
    劉闖還想要勸說，卻聽到屏風後傳來腳步聲。

) W6 F8 `) ?; ~    “奉先，怎地恁婆婆媽媽，不似個大丈夫！”
9 S+ f" e2 t9 c( ?
$ D0 X$ x9 R( B: M# j1 u    嚴夫人滿面怒容，在貂蟬和曹氏的攙扶下，從後堂走出來。

5 b( Q% c. V" o8 {$ l! ]& l    “夫人……”
" q: T8 Q' j$ g' `- z0 f3 t
4 k6 E4 Q* l3 T# a2 H; [    呂布看到嚴夫人，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

: E6 E4 ^* F0 v# X& d    哪知道嚴夫人卻怒道：“孟彥誠心誠意特來請你，你卻推三阻四。
$ \" ^" n7 a0 C  D
    我知道，那魏續一箭只不過傷了你的身體，難不成把你的勇氣和膽略，也都射沒有了嗎？堂堂虓虎，昔日溫侯呂奉先，如今真的已經變成了那無膽的鼠輩？沒錯，你腿腳不比從前，手臂也受了重傷，難以似當年那樣馳騁縱橫。可你的騎術猶在，可還提得起你那方天畫戟？”

* f0 ?; g' {" k& e    呂布只覺一腔熱血，直衝頭頂。
  M8 c9 p4 S' w3 L
    那張俊臉，更通紅，如同火燒……
- v# Q0 T7 B/ K+ k3 |
+ y. A9 i! E  H( h    “夫人怎說得這話，我當然還提得起方天畫戟。”

0 Z. }$ b, \& ~: i% f    “那就給我上馬，證明與我看……你腿腳不好，有馬匹代步，又有什麼值得畏懼？”
6 h3 Z/ l1 [0 S
    呂布閉上眼，久久不語。

    嚴夫人則怒視著他，一言不發。
4 w4 u# }% J: a9 T2 p5 Y* c+ `9 {
    劉闖坐在一旁，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J- u" f' |' c( X- Q$ {    半晌，呂布突然睜開眼，眸光如炬。

    “孟彥，請你將文遠調撥與我，再把你老羆營交給我指揮。

4 @% B( q$ H" I' s; s+ m    我向你保證，那蹋頓小兒若敢來犯，就讓他屍骨無存！”

    “這才是我家溫侯呂奉先！”嚴夫人忍不住大笑，旋即一陣激烈的咳嗽。
4 j* a7 d' t+ I( z( d% Q4 V* M' j4 |
2 ~6 C2 r8 D4 {' C, I1 r    呂布連忙過去攙扶，而後扭頭對劉闖道：“孟彥，明日一早我就向你報到，請你做好準備。”

    看著呂布那挺拔起來的腰桿，劉闖笑了！
# B8 }/ ^( w8 Z5 v4 x
    或許，呂布已經不復當年之勇，但他始終都是一頭虓虎，一頭可以吃人的虓虎……
  r' Z8 N5 a) b" l4 q' w. _& W
* X4 i+ q8 r% i# a5 I    有呂布出面，此戰勝負已定。

    劉闖旋即告辭離去，返回縣衙後，立刻將太史慈換來，命他率部前往肥如，將張遼曹性召回。
( S0 Y$ N( p4 d8 s6 P9 ?2 B
    他並不擔心，呂布會有反覆。
2 ~- ~5 [9 _2 W. ^
    經歷過這許多之後，呂布的野心恐怕早就消磨乾淨，更不可能和劉闖作對。
4 r4 C2 S: V/ n4 k3 Y2 a+ h' X
    所以，劉闖對呂布非常放心……再加上張遼曹性，以及許褚高順四人，恐怕那蹋頓少不得要被呂布一頓教訓。
, N! n8 R" H' E1 n# G# c
    對此，劉闖極有信心！
: h* N+ X* n/ X  L5 r0 p2 ]
$ j  Z8 t4 a* P" L  [- D    ++++++++++++++++++++++++++++++++++++++++++
. @7 F' J; `5 [% Q& `: x
) D( j1 A; V0 c5 b" f) z    遼東屬國，醫巫閭山。
3 }4 ^& H7 G1 R: y9 d
    閻柔突然覺察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妙。

    蘇僕延最初，對閻柔待若上賓。可不知為什麼，這兩日卻變得冷淡了許多。
& k0 J' _8 S8 p# E1 x
- C+ a! Y- G+ d$ ^. A3 ^! C    此前，蘇僕延還為閻柔引見了樓班，而樓班對於重掌大單于之位，也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6 s2 P& c% }3 N# d& \. G" m$ R
4 j2 p+ Z/ B* I& e0 U9 u    可現在，二人突然改變態度，一連兩日，未曾和閻柔見面，就讓閻柔生出一絲不祥之感……
  U) W8 O9 S8 K5 e2 ?. s& M
    “伯正，出事了！”
" I; ]* f$ ?$ i1 f- i( I
    就在閻柔心存疑惑的時候，魏延從大帳外闖進來。

    他氣喘吁吁，臉上帶著一抹慌張之色，一進來便急急忙忙道：“伯正，我剛打聽到，蹋頓派遣使者前來，邀蘇僕延和樓班出兵，攻打皇叔。看蘇僕延和樓班的意思，他二人似乎已經答應。”

, _: P5 x! E  A' W  Q    “哦？”
& s" ~/ z1 V' H7 V2 k9 U7 ?
: b/ w% D1 j2 r: ~5 E    閻柔連忙起身，“文長可確定？”

( [8 |( P" k" f. S" z5 F    “怎不確定！”魏延道：“伯正難道沒有發現，這兩日咱們營地周圍，突然多了許多兵馬出來？依我看，肯定是那蘇僕延和樓班想要拿我們做禮物，向那蹋頓表示忠誠。我現在有些擔心，如果蘇僕延和樓班出兵的話，皇叔那邊，定然壓力倍增。咱們，要想些辦法才好。”

    閻柔倒吸一口涼氣，在大帳中徘徊。

    魏延說的這種可能，的確是存在……

    那蘇僕延和樓班雖然是歸化烏丸，可終究是烏丸人。

    那骨子裡欺軟怕硬的習性不會有任何改變。別看他們現在對閻柔是敬若上賓，可一旦發生了危險，這兩個傢伙，絕對會二話不說，和閻柔翻臉。甚至很可能會用他和魏延的人頭，去向蹋頓表示忠誠。閻柔覺得，自己這次前來遼東屬國，實在是有些樂觀，歸化烏丸人的心裡，根本不可能存有什麼信義！

! |* `1 O2 r! ^; \2 h- \8 ^    “文長，那依你之見，我等該如何是好？”


    PS：老新的微信公共平台已經開通了，大家可以在老新的新浪和企鵝微博上掃瞄二維碼加入，也可以通過微信的通信錄裡搜尋gengxin7512，即可添加。

6 N, m& L6 R- E: a/ K, j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2章 壯哉，文長（三）
& K, _' q- u# D' G& K% p
, w2 I; V4 q/ q2 ]  f3 [- j# c    自歸附劉闖，轉眼就是兩年。

; N; g- V% n% S! D$ y* w. I, I    兩年來，寸功未立，始終沒有機會獨當一面，對於心高氣傲的魏延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這其中，固然有一些機緣的因素。
$ {! Y6 ^, l$ s6 O3 d
1 o  Z1 v/ ?& V9 k    但更多的，還是由於劉闖在刻意的打壓和磨練。

8 k5 j1 k0 k$ g; ~5 v) C    歷史上的魏延，能力絕對出眾。不管是武力還是膽略，都堪稱超一流。三國演義當中對他，相對弱化了很多。可實際上，魏延的能力很高，而且也非常忠誠，只是對權力的慾望太強。

    諸葛亮活著的時候，尚可以對他進行一些壓制。
  i# M& K) \3 R; z
    但諸葛亮死後，偌大蜀國便無人能夠將其壓制住……在這一點上，諸葛亮的識人能力，的確是不如劉備。他留給後主劉禪的那些輔臣，只能為輔臣，而不可以主掌全局。什麼蔣琬費禕，將軍向寵，都沒有支撐起整個蜀國的能力。哪怕是姜維，論資歷和威望，都不如魏延。

    在這種情況下，魏延爭權似乎也就在情理之中。

2 y; w7 s2 v6 e1 E) Z    蜀漢後期，人才凋零，很大的原因便在諸葛亮的身上。
3 ]# d2 A' X  i* a2 s! v# }+ X* F  }2 M
    魏延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蔣琬費禕長於政務，也就罷了……可你向寵姜維，又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事實上，到最後他被馬岱斬殺，也沒有流露出對謀反之意。說穿了，這是一個可憐蟲，一個對權力極其渴望，更希望能夠有機會來證明自己才華的可憐蟲而已……
+ \6 D1 Q% r/ j4 w, @. c9 K. _
0 f4 h! J  q' n. `& n7 k0 |    魏延死後，也代表著蜀漢最終的沒落！

    劉闖對魏延的忠誠心，並沒有太多的擔心。
$ p, w. j% H1 ^5 Z0 D
9 k+ y: O0 `5 \7 @- f    所謂腦後生反骨的說法，想來更多是羅貫中在寫三國演義時，自圓其說的一種說法。並沒有參考性。但是魏延的傲慢和驕橫，卻要好生磨礪一番。所以他讓魏延在黃忠手下做副將，也就是想要用黃忠好好的磨練魏延。論年齡，論資歷，論聲望。論武略……魏延都比不得黃忠。
  D: `& J$ k3 S; G
    黃忠馳騁疆場，對抗百萬黃巾賊的的時候，魏延尚默默無聞。
! ~/ M, X" g$ {2 D- f' Z% j
    在荊州，兩個人同屬被打壓的階層。可是論層次，黃忠卻遠遠高於魏延……

5 J( L1 Y5 c" F$ B: b2 X( K1 ^4 l+ Z    兩年的磨礪，也使得魏延穩重了許多。舉手投足間，少了一些最初時的猖狂和浮躁。這種氣質上的變化，非常明顯。所以劉闖這次來到遼西之後，便決定把魏延拉出來，歷練一番。

    閻柔心裡有些緊張，但看上去卻很平靜。

7 K; W; R+ i7 A* h$ F! |' _    魏延沉聲道：“皇叔委重任與我等。當竭盡全力完成。
( F7 ]! V( M( ]' U
    今遼東屬國關係皇叔未來在遼東的大計，所以若不能完成任務，又如何有臉面回去再見皇叔？”
/ S8 `" `2 U1 X/ @
; l$ E% `" e! R' \+ r. |    “那你的意思是？”

    魏延臉上一副堅定之色，“我聽說，當年班定遠出使西域時，是夜匈奴使者前來，令西域心生反意。定遠侯當下率部襲殺匈奴使者。逼迫西域歸附。今日之局面，與當年定遠侯所遇之局面何其相似？大丈夫生於世上，當仗三尺劍，建不世功業……伯正，建功立業，就在今晚。”

& A- i' M5 k& H" B+ M    閻柔一怔，再看向魏延的目光，便顯得不太一樣。

8 R+ N+ j. v$ i# }: e    這是一個極有雄心壯志的傢伙，劉皇叔手下著實聚集了一干能人……
" Y, @" I2 r; V, E" ~0 K
    想到這裡，閻柔笑了！

( j. |7 N, r7 u# d    他輕聲道：“文長所言。正合我意。
& \3 C, V& [& H) r$ Z
# N. _/ A% L1 Z) H2 x    當初定遠侯不過三十六人，便能平定西域。而今我等有數百人，更有文長這等勇將，區區蹋頓使者，又算得什麼？”

    定遠侯。班定遠，也就是班超。
9 k% |4 r4 s  c3 C" g! I
    永平十六年，也就是公元73年，奉車都尉竇固兵伐匈奴，班超當時以代理司馬之職北征。竇固派班超出使西域，想要使西域聯手攻打匈奴。班超領命，帶三十六人來到鄯善。鄯善王剛開始的時候，對他們也非常親熱。可不成想突然間改變了太對，對班超等人漸漸冷淡。

: Z3 m3 q. X* p* m    班超便覺察到，事情恐怕有變，於是找到一個機會，打聽出原來是匈奴使者到來。

/ B0 Y& L4 q% _/ X; Q    當時的匈奴，實力極其強橫，鄯善王不敢與之為敵。
6 \5 t$ [3 u6 g, G
; Y5 }4 N2 U7 v1 F" X5 s# V5 m    班超立刻召集部下，以言辭激怒眾人，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千古名言。

/ i8 J5 V. k0 h4 `4 t  B    隨後，班超帶人趁夜斬殺匈奴使者，並迫使鄯善王最終決定，歸附漢室。
6 r: i$ L; ?2 |+ M+ J! i6 d& k
! G" A2 ^' A0 k' q    而今閻柔魏延面臨的局勢，與當年班超何其相似。兩甲子輪迴，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只不過當年的班超，早已魂歸九泉，換成了今日的閻柔和魏延。閻柔同樣是個性情極為剛強的人，其機變之能，不遜色於魏延。若非如此，他當年又如何從鮮卑俘虜，成為座上客？
! p- w5 m8 E; F( y
    “如此，文長只管放手施為，我自去見蘇僕延，吸引他注意力。”
$ b& Z7 c+ j, |+ s) o
$ Q, U, L, n7 t5 T$ ]    閻柔說罷，便拉住魏延的手道：“皇叔大業，繫於你我一身。正如文長所言，大丈夫建功立業，便在今朝。”

/ E, z$ A# g* x0 f) w    魏延大笑，“伯正自管去見蘇僕延，不知待會兒他看到蹋頓使者人頭時，又會做何反應。”

    ++++++++++++++++++++++++++++++++++++++++++++++
0 e0 B' C! s' v- y
* W  N2 S$ g0 S* i: _    兩人商議完畢之後，閻柔便起身離開。
  I/ H" y# T( w6 M
    魏延則召集召集來手下四名心腹，商議事情。
! R' u$ u# p* u  G% f
( \2 g2 D8 |" [& h    他隨行八百人，二百人一曲，共四名軍侯，沒有軍司馬。
  Q( V3 @  I' {3 o/ f
    這四名軍侯，都是魏延這兩年拉攏過來的心腹。

9 O! g" h2 g5 q$ t    馮駿，字驍騰，北海國高密人；岳茨，北海國朱虛人；楊霖，北海國即墨人；趙翼字公彥，東萊黃縣人。
  o7 D1 P0 T) p4 R+ Q! u
( e8 {" r5 C3 d  p+ X7 g' A    這四人跟隨魏延多年，也是魏延最為信任的部下。

% ]* X/ Y! F% Q8 S$ [7 k3 D    他把情況與四人說明之後，便沉聲道：“某欲效仿當年定遠侯之事，偷襲烏丸使團。

; @  d0 L+ z* @% ?: n+ r7 H    你四人都是我心腹，故而把你們找來，共商大事。此事，頗為凶險。烏丸使團一定會守衛森嚴。不過，你們只要聽從我的安排，就一定能夠成功。此事若成，定是皇叔入遼之首功。”
5 Y- b7 f, x2 L% u6 S
4 r. p: h. y6 U  X8 i$ p" n    馮駿沉默寡言，不太喜歡說話。
+ r6 U: E" V, ?) J) o  u8 j( K
    但聽了魏延這番話後。不等其他三人開口，便搶先道：“將軍所命，焉敢不從，請將軍吩咐。”

; d2 O  }/ e* [5 Z7 x! `    “那烏丸人素來驕橫，待會兒驍騰和公彥帶本部人，設法和蹋頓使團發生衝突。
" a& \* ^: n, u3 b
    我與岳茨楊霖。令三十六人趁亂混入蹋頓使團，將那使者一舉斬殺，則蹋頓使團必然大亂。”

8 L* T5 w' c2 m3 Q4 C: {  d& S    說罷，魏延目光如炬，在岳茨和楊霖身上掃過。

) `7 Z- _# Y0 f, A4 P. a. \    “此事極為凶險，皇叔曾說過：富貴險中求……咱們以後的榮華富貴。就看你二人的膽氣，可敢隨我冒險？”

# e5 c" I6 b( p2 t" E    岳茨楊霖聞聽，頓時大笑：“將軍尚不懼，我等有何懼之？”
* C% ], O7 T# D" i
! H/ i6 X. @) |! e) L/ }# J) H: h    魏延聞聽大喜，立刻命岳茨楊霖選出三十三名銳卒，便悄然離開駐地。
0 [2 n+ y* }2 p7 R& i  }6 p
3 n  N8 C9 L! e- Y; ]+ v& ]+ d    馮駿和趙翼兩人，也分別下去進行安排。
7 v: @, k8 S3 o& n$ m2 v. k
    他二人先著幾人假做吃醉了酒。在蹋頓使團的駐地外和守衛發生衝突。當然，這肯定是要吃虧的！烏丸人正在和劉闖交戰，又怎可能對他們有好臉色，那幾人差一點，就命喪黃泉。
/ M7 X4 p; ?; u" Q* g
1 w$ y1 W9 V+ f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營中軍卒。
' ], A. |' h/ k3 h6 t
    馮駿和趙翼見此情況，立刻鼓動軍卒，率部來到使團駐地外叫罵。

" m+ F, b9 f$ J$ [3 |1 F$ u    那蹋頓使團的守衛，也多是驕橫之人。他們來到醫巫閭山，已經得知劉闖派了使者前來。故而對馮駿等人很不客氣。但這裡畢竟是蘇僕延的轄境，這些個守衛，倒也知道克制。有道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就算要動手。也應該讓蘇僕延出面，他們若做的過了，反而會惹得蘇僕延和樓班不滿。蹋頓使者也知道，樓班一直想要返回柳城，接掌烏丸大單于。

    奈何蹋頓聲威正熾，樓班根本沒有機會。
1 t/ I  s, S9 r: x3 F9 i# d
6 q! w7 ]: X$ Z+ d- Z8 f8 |4 ?    這次蹋頓召集烏丸兵馬，也存了要消耗蘇僕延和樓班實力的心思。

    所以那蹋頓的使者，顯得非常克制，“與他們打過就是，但切不可傷人。”

    這使者命令一出，雙方的衝突立刻加劇，使得駐地大門口，亂成了一片……醫巫閭山的烏丸人當然也覺察到這邊的動靜。不過在他們看來，雙方並沒有用兵器，只是普通的鬥毆，不值得他們出面阻攔。甚至有不少烏丸人還跑過來看熱鬧，更有人在一旁，開盤賭博，熱鬧至極。
5 u6 m4 l; G: ?. n1 j" m7 b
    趁著蹋頓使團駐地的混亂，魏延帶著岳茨楊霖等人，悄然混入使團駐地。
: f; g' y$ N" Q% x
; i% z. W. K9 m. \3 P& B+ }& s  l    “他娘的，這蘇僕延老兒還真是厚此薄彼啊！”

) l8 z9 b! _4 c1 }- ?    看到那使團駐地中華美的大帳，岳茨忍不住罵了一句，惡狠狠道：“總有一日，要那老兒好看。”
1 N4 D, @6 a  ?  V( l! N+ `
    “閉嘴！”
# ~' y# w( Y. J
. V; l1 ]& F# h+ k; I    魏延眼睛一瞪，輕聲道：“都給我小心點，莫要驚動了這些個狗賊。”

6 D/ @6 t- u; n+ x1 L    “將軍放心，我剛才留意到，這裡的烏丸人都跑去外面看熱鬧，營地裡沒什麼人。”
+ j( a1 J! t$ {
    魏延還是瞪了岳茨一眼，躲在一座帳篷後，仔細打量那王帳周圍的情況。
! j- w0 X8 T4 W) B6 N! w; q
- M- Y# y  `; E3 h5 T6 \! i    大帳周圍，不過幾十個人，看上去守衛並不是很嚴。

6 P- {0 F& q* M  g% |    他觀察了一下環境，招手示意岳茨和楊霖過來，“待會兒你們兩個，各領一什人，給我四處放火。”

6 s9 a3 h% ]0 w; e0 p7 m$ H3 _' e$ B    “喏！”
' Z2 _" ^, q6 }* R
    “其餘人，跟著我。”

3 C5 W& j; N% |0 P# C6 v    魏延說完一擺手，岳茨和楊霖兩個，立刻帶著人沒入黑暗中。
- X# h' P- ]! N. |
    駐地外，吵鬧聲，叫罵聲很大，更有許多烏丸人的起鬨聲參雜在一起，亂成一團。
( K8 e) V4 u  w0 l2 W3 T9 x+ ~- X
7 a9 z6 I7 n0 S1 `  X- i    魏延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三名軍卒。

9 ?* [5 E$ }( w. q: m: Y" h: P    這三人看上去，都有些緊張。
7 l' U; Y: a1 R, V4 M4 |8 B( O
7 X! u" p( U: i" `* V; l7 l    他笑道：“休要緊張，待會兒跟著我，只割下人頭即可！”

    話音未落，營地中突然有幾處帳篷著了火。火來的非常突然，而且火勢很猛……在大帳外守護的烏丸人見此情況，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們很快就平靜下來，以為是有人不小心走了水。

    “阿羅槃，你帶人過去看一下，是什麼情況。”
$ U( b% l+ Z5 y. s7 V9 G
, @  G( }) O% g' Z! A    蹋頓的使者走出來，大聲說道：“這些傢伙，真是太不小心了，待會兒把人都給我召回來，不要在鬧下去。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阿羅槃是一個身材極為壯碩的烏丸人，聞聽之後，立刻帶著人過去查看。

* N1 w: N) P" ^3 T6 [    如此一來，這大帳外的守衛，只剩下八九人而已。

& O% W9 _6 h3 D* i  z% r( f$ B    那使者轉身又回了帳篷。而魏延則趁機站起身來，帶著三個軍卒，快步向大帳跑去。
6 J2 l& i( J% h8 m7 c3 a% ^' W
# b. c) k$ a; s6 s7 O2 i6 n8 w( q    “什麼人？”
& S) r, L8 t6 e/ i# k3 j
    那守衛見有人過來，連忙大聲喝問。

    魏延等人，都穿著烏丸人的服裝，故而守衛也沒有看出不妥。

, O( r8 P6 `* J6 A& w+ y    只不過。他用烏丸土著語詢問，魏延卻聽不懂。他索性裝作沒有聽見，快步向大帳走去。那守衛剛開始並沒有在意，可是當魏延走近的時候，幾個守衛便覺察到情況有些不妙……
8 O& I; }& |# q% w1 n9 l/ a+ O% R
  }2 ]- `, c) f6 q6 V    “你們是什麼人？”

! N% Z1 L( K- ?6 y    “爺爺是大漢使者！”
/ O/ `, w5 K/ p2 D( G5 e4 w
  [- k5 Y$ p9 Y8 e* M9 i( f    雙方距離，不過七八步的時候。眼見守衛已經拔出刀，魏延二話不說，雙手從腰間各取出三支小槍，啪啪啪甩手擲出。雙方的距離很短，哪怕守衛已經有了防備，可魏延的動作太快，根本容不得他們做出反應。這小槍。是魏延看劉闖使用之後，用兩年時間方才練成的招數。
2 q. l9 h. B- w  o
    兩年時間，足以讓他把小槍練得出神入化。
. `7 N7 W& ~# B% _
    六支小槍出手，例無虛發……
2 H, ^) d/ [$ @$ s0 F9 D) R
    魏延投槍出去之後，便拔出刀，墊步衝到那守衛跟前。

    就見他手起刀落，接連將三名守衛劈翻在地，便如同一陣風似地，衝進了大帳。

( \* a% p" Y, f" \# s* h    與此同時，身後三名軍卒也擎出刀來。上前割下那幾名守衛的人頭……
) H/ m( z2 o: u4 k, K4 \5 B: K
    魏延衝進大帳，卻見大帳中空無一人。

    他先一怔，旋即感到不妙，連忙縱身向前一竄，一抹刀光從他身後出現。險之又險，差一點砍在魏延的身上。雖然說方才魏延出手迅捷，可這蹋頓的使者也非等閒，覺察到不對勁。
6 U. o  s0 ~1 G
    所以，當魏延衝進大帳的時候，這使者便躲在大帳旁邊，從後偷襲。
; ^3 G4 ?) {; p* r, y) T& s
( V: s2 @% i( T4 M  N    見一刀落空，使者頓時感到不好，轉身就想要往外跑。可魏延又怎可能容他逃走，在地上打了滾站起來，順勢從腰間取出一支小槍，抬手打出。那小槍快如閃電，噗的一聲，正中使者後頸。

7 R( ?+ x4 o2 m    使者慘叫一聲，一頭撲倒在地上，一名軍卒衝上來，手起刀落，把使者人頭割下。

$ Q, x% Z3 j3 j, S# i    “你這傢伙，倒是會撿便宜。”
- U1 }+ i# y- \) Y* K
  A5 k- U6 B* F5 Y5 O1 I    魏延見此，忍不住笑罵一聲。
0 P  g$ D9 z4 G0 f9 U3 r. g, c
: N" U3 e: Z+ Z    他向左右看了一眼，探手將插在帳篷裡的兩根牛油大蠟拿起來，便丟在坐榻之上。
: K) U4 z% v7 c* Y
3 `/ G9 s. a4 q7 f" H4 g    坐榻上放著被縟，牛油大蠟落在上面，立刻燃燒起來。
$ O+ V- [4 _1 N" M8 C. O
  ~, y$ X5 S0 \' E0 s  ?    “走！”

4 ^0 B7 v3 {% c, z    魏延見大事已定，便帶著人衝出大帳。
7 j* x( x* M2 ^! X/ B8 T* w
    只是這個時候，整個駐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 y: H0 p5 |! [! M# Q
    岳茨和楊霖也都是狠角色，把駐地中照明用的火油燈一盞盞往那帳篷上丟。東漢時期的帳篷，特別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為防水會在帳篷外面抹上一層層的動物油脂。這些油脂的防水性能極好，可是遇到火，比那乾柴烈火還要給力。剎那間，整個使團駐地，變成火海。

% T8 H9 |2 g+ x) X0 Q+ y6 ^% h    正在駐地外和馮駿趙翼等人對峙的烏丸使團護衛，見此情況一怔，頓時不知所措。
9 f6 W, _' L# B
    馮駿露出一抹猙獰笑容，突然厲聲喝道：“兄弟們，給我動手。”

- i% i$ O$ Z% f# c: M, i    數百名漢軍軍卒，瞬間從懷中取出短刀短刃。

    有的是匕首，有的乾脆把槍矛截斷，藏在身上。此前他們沒有得到命令，故而一直沒有拿出來。見蹋頓使團駐地烈焰熊熊，馮駿和趙翼又發出命令，這些漢軍將士，那還能忍耐得住，從身上取出兵器，一窩蜂便衝向使團護衛。由於此前漢軍將士沒有拿兵器，所以使團的護衛們，也就沒有攜帶兵器。而今漢軍突然發動攻擊，使團的護衛們，頓時慌了手腳……
' a' u- Q9 G3 {8 p
    馮駿和趙翼各持一口短刀，見人就砍，逢人便殺，眨眼間就變成了兩個血人！

% W  H% j* z! d* @    “住手，都給我住手！”
. V' i8 b) g7 ^1 v' Q- g
    在外圍看熱鬧的醫巫閭山烏丸人見此情況，都愣住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戰鬥已經快要結束……使團護衛，幾乎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死的死，傷的傷，看上去極為悽慘。

    那些醫巫閭山烏丸人，頓時惱羞成怒，連忙跑出來阻止。
" Q3 C: ~  o: s; T! m( R5 \
    更有人嘩啦啦湧上前來，將漢軍圍在中間……

    不管怎麼說，蹋頓使團的烏丸人，和他們是同族，他們又怎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族，被漢人殘殺？
# i  D; Y8 }: h
    “爾等想要做什麼？”

$ K5 x- s( s* k3 {8 H    就在這千鈞一之際，魏延大步流星，從營地中走出。
. [4 J$ x+ v& u$ g: m, [- a
    身後，烈焰蒸騰。

    魏延渾身是血，一手持刀，一手拖著一具屍體，緩緩走過來。

    火光，使得魏延看上去更顯高大，在他身後，更跟著一隊漢軍軍士，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幾顆血淋淋的人頭。

    “蹋頓使者人頭在此，哪個敢亂來，休怪魏延心狠手辣！”

: ?1 l) `' p* ?+ L1 S) @    一名軍卒，將使者人頭高舉過頭頂，引得一片嘩然。

2 G1 M# |1 S9 r4 ]    “爾等落魄時，是我漢家天子將爾等收容，與爾等醫巫閭山，才得以活命。

    而今一個小小蹋頓，竟敢冒犯天顏。爾等可知，天子一怒，屍殍萬里，血流成河……莫不成，爾等欲亡族不成？”

9 D/ M, L- M+ B( ^! y7 h    魏延身材高大，本就是一個極具威嚴的人。
. x4 D1 |% T, j- N
    而今他手拖屍體，在火光中厲聲喊喝，聲音洪亮，竟使得醫巫閭山烏丸人，無一人敢站出來說話。

    “今日之事，與爾等無關，我只殺反賊。

/ ^! l  J7 Z; }, ~9 A4 K    若爾等再不知好歹，他日我家皇叔兵臨醫巫閭山，爾等必死無葬身之地。

    還不都給我滾開！”

    魏延聲如巨雷，震得一干烏丸人，鴉雀無聲。

    他把手中的屍體扔在地上，上前一步，將那屍體的首級割下。
6 w3 o. P# U% Q! {9 \
    “那好像是阿羅槃？”
( K" @$ A; ]1 a, b  V3 A  }+ g
    “真的是阿羅槃，這漢家將軍，竟然斬殺了阿羅槃！”
7 B2 v% @3 ^, p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3章 虎老雄風在

, {* y4 p8 L1 }! I    阿羅盤在遼西烏丸當中，名聲不小。
/ U% W  S3 j2 b( B
3 S  p* ]2 {4 n% ]    此人據說原本是一個棄兒，哪知道被樓子山狼群養大，變成了一個狼孩。後來蹋頓在樓子山殺狼，發現阿羅盤，便把他帶回家中。蹋頓一開始是好奇，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哪知道後來竟然和狼孩生出感情，便把狼孩養大，還給了他一個阿羅盤的名字，讓其跟隨在身邊。
5 e( n/ {7 g* b4 u
4 [. H) K% G& b8 T$ ?% }( g    這阿羅盤力氣驚人，且行動迅捷。

; P$ G0 V/ y8 s: D. N9 |    長大後更成為蹋頓手下的一員大將，當初丘力居死後，蹋頓接掌大單于之位，有很多人不同意。
8 u, {2 f5 n2 o" h6 n, h% x
    在繼位大典上，阿羅盤斬殺六名烏丸首領，使得全場皆驚。

    蹋頓更因此而順利登上大單于的位子，成為遼西烏丸人的首領。

    阿羅盤的名字，更響徹遼西，成為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可現在，那恐怖的阿羅盤變成一具無頭屍體，讓醫巫閭山烏丸人感到心驚肉跳。再看向魏延的目光，自然也就顯得不一樣。

; b9 x3 j; _1 \8 t+ N    魏延鎮住那些騷動的烏丸人之後，便帶著阿羅盤等人的首級，趕去醫巫閭山王帳。

5 z& _7 \$ p6 U+ }* @* K" Z    蘇僕延和樓班，的確是準備和閻柔翻臉了。

    當閻柔抵達王帳之後，蘇僕延和樓班就立刻下令，命人將閻柔拿下。
3 }. g( g6 k: t5 j+ n- b1 p
! ?* |5 L( L7 W( a; T; O    只是出乎二人意料之外，閻柔毫不慌張。這也讓本打算看閻柔笑話的蘇僕延和樓班疑惑不解。
) P6 f0 t/ _" v8 S8 G2 F
, B8 z8 K5 @7 m% Q0 \7 }: M9 Y    “兩位單于，柔之項上人頭便在這裡，可隨時取之。
& Y) D- `, i. d- k1 O1 T
    不過。我勸兩位不妨稍待片刻，否則的話，定然會追悔莫及。”

    “閻伯正，你又想怎樣？”

- r7 A# N2 s) c9 q    “呵呵。我不想怎樣，只想兩位稍候片刻而已……我人已在這裡，莫非兩位連這點工夫都等不得嗎？”

    閻柔的沉穩，使得蘇僕延和樓班也有些猶豫不決。
0 j1 e- J$ P; ^- m
    轉念一想。反正閻柔已經是階下之囚，想什麼時候殺，還不是隨他二人的心思？
) P, ^  [. B) y% `& I1 b
    於是，蘇僕延和樓班也就放下心來，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和閻柔復又推杯換盞。
8 Z) K6 J' k% k; S# a2 F4 k
    漢軍和烏丸使者的衝突，二人也得到消息。
8 D$ `( f2 E' c1 m: b
5 R5 [/ X3 X; f  z6 [3 N    只是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大字不識一籮筐，更沒有聽說過班超的故事。
, \7 ~* ?! R) g4 M& w( }! Y
    在他們看來。漢軍在他醫巫閭山的治下。又能惹出什麼事情來？和烏丸使團發生衝突。似乎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兩人更沒有放在心上，頗有些玩味的看著閻柔，卻見閻柔依舊一副沉靜之態。
$ f' [+ z# K& b+ z% H0 \
    就在兩人等的有些不耐煩時。忽聞有人來報，烏丸使團駐地起火。

    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並不愚蠢。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長身而起，“閻伯正，你做得好事……”

; M. l; F& P/ U7 @$ b    “來人，把這漢狗拖出去，斬了！”
; _" F/ [$ U5 z& j
    樓班比較衝動，便厲聲喊喝，命刀斧手進來。
+ }! e2 `3 k& q
    閻柔卻笑道：“兩位單于，已經等了這許久，何不再多等片刻？
' }7 B0 v% G7 }( Z+ Z* B- h
    某這頓酒尚未吃夠滋味，即便是要殺我，也要讓我吃飽了再殺，對不對？”

    “樓班大人，且慢。”
" T( T# e, Z0 S5 ?) @
    蘇僕延攔住樓班，“閻伯正，你莫非以為，你還能有機會嗎？

    使團駐地，我已派人嚴加保護。你那些漢軍就算再厲害，又怎是我烏丸勇士的對手？我不妨把話說明白，不管蹋頓大人與我們有什麼矛盾，我等都是烏丸子孫，焉能與你勾結一處？”
/ R" y% B6 X% @3 _
7 N" u; ^. ]/ N    話音未落，只聽王帳外一陣騷亂。

* r  c; d0 \/ V9 w6 T" ?+ |6 e- E    蘇僕延和樓班相視一眼，剛要站起身去詢問狀況，就見一個人影從王帳外飛進來，蓬的便摔在地上。

2 p  l% ?  t9 r: j. \- g) {    緊跟著，魏延渾身是血，殺氣騰騰走進王帳。

. W' [7 N9 b$ ~6 |9 {    他手裡拎著十幾顆血淋淋的人頭，髮髻挽在一處，抬手就扔在地上。

$ @7 d: L% s1 m+ E  J7 Z: X    數以百計的烏丸人湧進王帳，一個個膽顫心驚的看著魏延。

    “文長，果然乃壯士，何不坐下來，與我吃酒。”
4 d8 c+ h* C  M' ^+ ^
    閻柔哈哈大笑，召喚魏延落座。
; U5 f' I( ^5 {1 P9 d& @0 u
    魏延滿面殺氣的掃視眾人一眼，冷哼一聲，提刀而行，便走到閻柔身邊。

    哐當！

( b' a2 c% q. t5 x% X    刀身上仍沾著血跡，濃稠鮮血順著刀口低落在那珍貴的白狐狸皮毯子上。魏延在閻柔身邊坐下，拎起桌上一壺酒，咕嘟咕嘟一飲而盡。而後伸手一抹嘴巴，便對閻柔道：“伯正，幸不辱命。”

    “都退下！”
; f7 H# M2 \# e1 M/ _4 E) F# L3 F
    蘇僕延厲聲喝退湧入王帳中的護衛，看著地上那十幾個人頭，面色陰晴不定。
  K; Y! ?3 u& Z3 k, E! D% U, N  f
5 [( Y" @4 d( c* s- p; s    “閻伯正，莫非你以為這些個人頭，就能讓我就範？”
$ H9 ]( E5 {$ M4 ^+ ]% v# p; _
    “我無意逼迫大單于，只不過是想要提醒一下大單于，你所謂的同宗手足，若真的念你們是手足的話，理應先把樓班大單于接回去才是。遼西沃土千里，他蹋頓便可以一人獨自霸佔。
+ x" O) ^, u4 E
    而你們呢？
' u( M. i; L1 B( O. t8 L
    卻要躲在這醫巫閭山下，苟延殘喘。
6 k9 T8 p/ C+ W. ^
    據我所知，袁紹對你們烏丸獎勵頗豐，不知你又得到幾何？
: o6 X& I& J' G1 O! T5 Q
    用得著你時，便是手足；用不到你的時候，你們不過是蹋頓眼中的一群野狗而已……”
' ^# d4 j% R, ?. q
7 D5 t6 h0 ^* Y  v9 I" S" ?: [8 P/ P    “閻伯正，你與我住口！”

    樓班勃然大怒，聲色俱厲。

    閻柔只看了樓班一眼，眼中露出不屑之色，“你們所謂的烏丸勇士，在我眼中，不過土雞瓦狗耳。皇叔帳下，似我這樣的人物多不勝數。陳宮、步騭、陳群、呂岱、陳矯……這些人或運籌帷幄，或出身名門；而似文長這樣的悍將，也多如牛毛。君不聞我家皇叔，便勇力無雙，更有呂布、太史子義、虎痴許褚、錦帆甘寧、張遼張文遠、黃忠黃漢升……這些人，哪個不是再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今皇叔稟仁義之心，才與你們好言好語。
( R+ C+ }0 v, W- o* j3 ^% G
+ T- m  P6 Z' K: L/ m6 {  c    可惜爾等卻不知上國之仁德，居然以為一區區蹋頓。就能攔阻我家皇叔之鐵騎？

2 M2 {/ w' E$ v7 U/ G% Z7 g    可笑，可悲，可恥！”

    蘇僕延和樓班，臉色慘白。

    二人雖然表面上看去。一副惱怒之色，可心裡早就膽寒。
5 b$ Y4 _3 W( m1 H! z5 i
    “那勞什子使者，便是我親手所殺。”
% d9 R- I9 E- `- s5 r. M, U
! r9 y' c# H+ u# `% j    魏延一手持一根羊腿，狼吞虎嚥。口中含糊道：“我現在就坐在這裡，欲取我首級，放馬過來。”

' ~3 N/ M$ ]* X3 X' g$ j- c    說著，魏延抬手抄起繯首刀。

! H  Y+ a7 L/ Q' a3 d5 H    蘇僕延和樓班不約而同向後退了一步，卻見魏延蓬的一聲，把大刀插在桌子上，全無半點懼色。
; {* O2 o0 \+ h4 _7 |% I* i4 n
) z+ V* ]  n& C$ b    “伯正，伯正你這是做什麼？”

) ^( q/ `; A' D- C" Q' d2 N    蘇僕延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突然變幻出一副笑臉。
, Y& ^/ j3 Q% }
0 n) f0 P& Y9 Q+ \! W9 W1 B    “剛才不過與你開一個玩笑。你怎地就當了真？

    哈哈哈。我也正想要殺這些個狗賊。卻不想魏將軍竟然為我代勞。來來來，咱們先滿飲此杯。”

    蘇僕延是真的被閻柔和魏延嚇住了。

" Z) T& m# N8 S+ I    這老傢伙變臉的功夫，實在是讓人望塵莫及。
. \( ]2 C. p8 M$ `& p/ W, \  E  H
: a1 `% k8 b: E7 X) [- v- D    看他現在這副模樣。誰又能想到，就在不久前。這老兒還咬牙切齒的想要取閻柔性命？
# p1 j" b6 ?* \- ^
& w( l% l( P8 [3 d/ }, \    閻柔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2 M8 Q$ H; B. w3 G
/ b$ A1 I9 T( i, ^/ E    而樓班在一旁突然開口，“伯正兄，難道劉皇叔，真能幫我奪回大單于之位？”

4 D/ e. n+ X6 r  i# P' ]2 T    +++++++++++++++++++++++++++++++++++++++++

    使團駐地的大火，已經被撲滅。
# {  F! F! s6 f3 }" B7 w8 }- M
. H& |: S" @% j: N# v  O    當閻柔和魏延從王帳中行出的時候，已經將近丑時。

3 G- V+ a& X1 J7 Q& O4 o    此刻，醫巫閭山腳下仍亂作一團，整個烏丸人的駐地，也都顯得極為喧囂。

1 l6 E' U5 W/ ~+ A$ k0 N7 T    兩人停下腳步，相視一眼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說實話，今天可真的是有些凶險。如果閻柔和魏延退讓半步，只怕現在已經是死無全屍。

3 o0 T/ M4 a( F    “文長，恭喜！”
: Y, A( [, O3 ~( q0 {
    閻柔輕聲道：“今日文長表現，定能得皇叔另眼相待。”

; s1 v0 T- f; {: o9 A' y* l    魏延則有一種難以抑制的喜悅，聽到閻柔的話，他的眼睛，忍不住都瞇成一條線，笑成彎月。
+ c3 x- Y2 c' `1 l
    “不過，文長回去之後，切莫因此而驕傲。”

    閻柔拉著魏延的手，一邊往營地走，一邊低聲道：“文長文韜武略皆不俗，且膽略過人。然則你性格驕傲自矜，難免會得罪人。而今皇叔帳下，人才濟濟，你立此大功，更應謙虛謹慎，才可能站穩腳跟……你要知道，論血緣，你比不得溫侯親近，論交情，你不似許褚與皇叔自幼相知；論資歷，你比不上子義那般身後；論威望，黃漢升和張文遠，也都在你之上。
9 d" m9 b' F9 E0 n
9 h" K, v  ?/ a6 g2 K/ v( w    此外，徐盛、史渙、蕭凌、高順、魏越等人，或許武略不及你，卻也有你無法比擬的優勢。

" l  Q# S7 v* i; v# @- w' K, n9 L    正因如此，你才要越發謙虛謹慎。
$ |8 m& n1 u$ t( X  H& f/ B% ]
3 r: H8 B4 n& K% o, i* f. A    需知皇叔愛才，只要你有真才實學，便能得皇叔重用……我這番話，出自肺腑，還請文長牢記。”
' ~& y% X3 J2 y) v
    魏延心頭一顫，湧起一股暖意。
4 J' Y4 z6 s; g' {: [2 X: Q
    他點頭道：“伯正所說，皆良言也……今後同為皇叔效力，還請伯正你能時常指點。”

) Y4 W# Q/ p7 i, j+ _5 |    閻柔聞聽，旋即露出了笑容！

/ a# w/ J  F' T" v" [5 \, U( Z    就在閻柔正式與蘇僕延展開談判的時候，遠在六股河畔，樓子山下，呂布領兵與蹋頓對峙。
3 u9 a2 `- i) {/ l: Q9 ]9 V
6 `+ A+ f& i7 t2 F  _4 c    蹋頓領三萬大軍，屯駐樓子山。
& L! W$ A$ P2 Z6 p
    他萬萬沒想到，漢軍的反應竟然會如此迅速，不等遼東屬國兵馬前來，漢軍兵馬便兵臨六股河。

    呂佈兵馬並不多，老羆營和張遼所部，加起來不過六千人。
& i& F& Q  l" W
; Q6 N: W. B4 d; v$ A5 u; v    然則，史渙率五千雜兵，屯於白狼堡，隨時可能出擊，威脅蹋頓側翼。

    得知漢軍抵達六股河，蹋頓立刻提兵應戰。
1 u- H+ a4 j; B( l$ s. |, P
    朝陽初升，六股河猶如一條玉帶，橫穿遼西大地。
6 j+ Q$ A4 R, q
    河畔高處，就見漢軍旌旗沿河密佈，在風中獵獵作響。
3 g, j! W1 {8 t/ p
    蹋頓就看到一員大將，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身穿百花戰袍，外罩唐猊寶鎧，腰繫獅蠻玉帶。

0 ]2 j9 A& _. s    胯下一匹赤兔嘶風獸，神駿異常。

3 {2 q2 ]. c+ y    一身火紅毛髮，好像一團火焰，在陽光中泛著一抹火色光亮。

    這匹馬，可不是呂布原來的那匹赤兔馬……他那匹赤兔馬，早在下邳時。便被曹操俘獲。呂布如今騎乘的這匹赤兔，是他原來那匹赤兔馬的後代，也就是此前他送給呂藍的小赤兔。
# ]  N: J( H. p
  z2 y8 g" D' G/ o$ l5 M    兩載過去，那匹小赤兔已經長大。

5 F" Y/ o; x; @- V# Q8 q    聽聞父親要從披戰袍。出征烏丸，呂藍二話不說，便把她心愛的小紅馬送到呂布面前。

1 B$ \  ?4 L# {/ T4 G; d1 T5 q    “爹爹而今年長，切不可再似從前那樣。爭強好勝。

    有文遠叔父和老虎哥在，你不要每次都衝鋒在前……母親身體不好，還需要你照顧。若你再有差池，我與母親，都會感到難過。”
0 a! C- ]8 S# E% s+ e9 L
, i9 @7 k  K/ Q; J8 h    女兒的話語，在呂布耳邊迴響。

: @; a. I5 q) |. f0 N$ u4 x; e' U. x6 `$ C7 p    他可以感覺得出來，鈴鐺兒真的長大了！
+ }+ \) N/ ?: _2 c1 ?- I
    不過，這次出征，對呂布來說。無疑是恢復信心的一場大戰。
' e1 E; U& A7 j( E5 B7 ]
& D6 l* _+ P. i) i( l! K    若不衝鋒在前。若不能斬將殺敵。呂布，還是呂布嗎？
2 C) L8 [5 g6 s
    見蹋頓兵馬前來，呂布只覺心中一團火在熊熊燃燒。不等張遼許褚請戰，便縱馬衝到陣前。

    “九原呂布在此。誰敢來戰！”

    呂布一手提方天畫戟，縱馬盤旋。
" _1 ?+ h( f  d
; c* K7 a$ x7 ?0 V5 h$ ^    那感覺，就好像又回到十年前，虎牢關下面對二十二路諸侯的時光。
) ^7 @. h- J- t0 c
( V( i+ x8 D  [( U, `, B    伴隨著他這一聲巨吼，積鬱半年的鬱鬱之氣，也好像得到了傾瀉，讓他只覺渾身都充滿力量。
! O  }$ e: n  ]/ n+ j$ B
    “九原呂布在此，誰來受死！”
) D8 G: C9 c, e. {1 I% X
( C" L7 Z) h7 x& a    大纛旗下，張遼曹性高順，不禁熱淚盈眶。

    終於又看到溫侯重振旗鼓……對張遼三人而言，這一幕竟如此熟悉。
7 O3 p4 i2 h$ S9 d( t2 @
3 g/ x6 ]' \- g5 n# W% U    就連許褚也露出仰慕之色，在一旁輕聲感嘆道：“虓虎就是虓虎，哪怕再老，他都是一頭猛虎。”

    蹋頓臉色有些難看，“那是呂布？”

    “正是！”

' u4 i) q9 e: h  K1 H. Z& R    蹋頓聞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 L! V( w" Z! X4 V$ F1 Y- R& @# s
    呂布在北疆成名的時候，蹋頓還是個孩子。
' F0 w6 {  Z, k4 [9 N, w2 z4 S
    他沒有見過呂布，可是呂布的名字，卻是如雷貫耳。
9 C. b; ^+ E8 i: u* S' A+ Y6 M; E
- G8 g4 w2 l) v9 O2 |4 @    眼見呂布縱馬盤旋，人似蛟龍，馬似猛虎，竟讓他感到一絲恐懼。

( C6 f: ^; M$ w3 L! B    “哪個願去為我取呂布首級。”

; O' m; b, c7 K2 O    伴隨著蹋頓一聲喊喝，就見一員烏丸大將，躍馬衝出，直撲向呂布。

    蹋頓一見，不禁點頭稱讚。
6 s# \: m( d+ t
5 {# p; ^, X/ ?; K" m& Z6 t    那烏丸大將，名叫白虎文，是蹋頓身邊一員猛將。

$ n0 x# O6 z2 B9 B    白虎文躍馬而出，手持一桿銅矟，來到呂布面前，挺矟就刺。
& R& }3 _4 U2 n) t
. z- s/ S, k3 j# I    呂布在馬上，雙目微合，眼見銅矟刺來，手中方天畫戟劃出一道弧光，斜撩而起，鐺的便將那銅矟崩開。兩人馬打盤旋三個回合，當二馬錯蹬的時候，就聽呂布一聲咆哮，方天畫戟反手揮出，將白虎文斬落馬下。
0 U/ ?2 }7 ]: v' a0 z/ `4 D
+ l% r+ t. p/ e/ W. B8 `( E    不等蹋頓開口，又有兩員將躍馬衝向呂布。

    面對對方兩員大將，呂布卻毫不慌從，催馬迎上前去。

7 g7 i. [2 I3 `    方天畫戟在呂布手中，幻出重重戟雲，兩個回合之後，呂布一式青龍探爪，便將一員烏丸將挑殺面前。另一個烏丸將則趁機從一旁揮刀偷襲，哪知呂布在馬上微微一個側身，突然長身在馬上直立而起。左手貼著那刀身一抹，一流寒光掠過，那烏丸將便一頭栽倒在馬下。
' \0 v8 N$ a; A6 ~8 `, N
    呂布的左臂手上，發不出氣力。

% f% U3 ~- [+ d& I! [    但他卻在這半年裡，練成一手袖裡劍。

/ ~) b. t# C" C$ w( c. h    在他的左臂袖中，藏一口寶劍，神出鬼沒……

% s! M: i+ E# `  g/ O' U    蹋頓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沒想到己方三員大將上去，卻抵不住呂布一頓狠殺。

    “與我出擊！”

* ^$ y" N" e0 p5 P" [% j5 k    見鬥將不成，蹋頓惱羞成怒，立刻下令騎軍衝鋒。
8 d- \" C! ~, A# s( m& s$ {
2 H# Q1 \$ D: S. C* B% H    不等呂布下令，漢軍陣營中，傳來一陣急促鼓聲，一排利矢衝天而起，破空便射向烏丸兵馬。
* D" c  F5 g, d( k3 Z5 A
    緊跟著，高順在軍中舞動令旗。

    老羆營踏踩著隆隆的鼓點，手持刀盾，緩緩向前逼近。

    張遼與許褚，則老神在在，按兵不動。

    眼見雙方兵馬已絞殺在一處，陣前呂布突然高舉方天畫戟，口中發出一聲巨吼：“飛熊，出擊！”

    兩隊騎軍，在張遼和許褚的帶領下，立刻飛馳而出，從兩肋直插過去。
4 N" B" |! I( l) N& `: _
- V5 t6 j0 l9 q9 \1 u7 s6 n2 A    呂布更一馬當先，方天畫戟舞動，殺入疆場。

    許褚和張遼兩人，恰如兩頭瘋虎一樣，衝入烏丸軍中。兩支騎隊根本不理左右，只管向前衝殺，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這種戰術，名為‘鑿穿’，直接將烏丸大軍的陣型四成兩段……許褚張遼殺了一個對穿後，又撥轉馬頭，再次鑿穿。兩隊騎軍衝鋒，在瞬間就把烏丸大軍撕扯得七零八落。而正面，呂布率曹性馳騁於亂軍之中，馬前竟無一人，能夠攔住呂布。

    ++++++++++++++++++++++++++++++++++++++++
. J! t0 j; g# j# k" C  w2 t* w% I
1 b+ j) ?" @& v   戰事，從辰時一直持續到午時。

8 M+ p* G. p, a/ u    兩個時辰的廝殺，雙方互有損傷。
6 L$ }8 `, e; @$ W# I' H
' \; f" L; h7 B8 [, [8 y4 F    蹋頓得知，白狼堡方向一隊兵馬，已經渡過六股河，正迅速逼近戰場，便知道大勢已去。
" }& L6 Q4 A$ A* U
; i1 P- F+ a% i+ B- j- i    他連忙下令收兵，當天便兵退六十里，直接退回樓子山。

    這一戰，把六股河染紅！
8 q6 E2 y6 i6 A* z! T: o5 }' p
/ Q- [" q, a( _0 Z/ l8 D& L# H& n    烏丸人死傷近兩千餘人，俘虜過三千人，可謂損失慘重。
* D0 ~7 a: T% {. j& H! c
    而漢軍方面，也死傷千餘人……但大勝而還的喜悅，驅散了死傷的陰霾，漢軍士氣格外高漲。
8 z0 w: f- k% p/ i
    六股河西岸的移民營地，已經恢復過來。

6 l) R( x( `0 g: Z4 [! v    得知呂布在六股河畔大獲全勝，頓時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7 o( _. |" N& p' e, h1 i
* D6 P- d1 Q6 E7 L    這一戰，徹底驅散了之前頒下襲營所帶來的陰霾，移民們對接下來的生活，似乎又鼓足了勇氣。
3 ~; ^4 q% u& e( `0 g0 o
: h+ `1 u! j2 R; b* d, Y6 ~    呂布沒有去接受漢軍將士們的歡呼，而是一個人策馬與六股河畔。
1 t' M7 W0 T% U! l, J
    他突然勒住馬，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7 W7 ^: b& c7 ?( `
    “虓虎未死，我呂布又回來了……”
& ]. }- }3 ^. H) B3 l; J8 O
+ W+ B& q$ G; Y    那咆哮聲，引得赤兔馬仰天嘶吼，好像是在回應著呂布的叫喊聲。
+ k* m$ V; @; k$ f
- \1 s# i4 |' U( {/ @    遠處，張遼卻臉色一變，心中突然感到有些擔憂：君侯，信心盡復，雄風猶在……只是接下來，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 W7 T1 O& W2 L9 V  v/ Y" j    身邊，許褚等人正興高采烈的清點收穫。

    張遼看了一眼曹性和高順，只覺心口上，好像壓了什麼東西一樣，沉甸甸的，有些喘不過來氣！


! j9 U0 }' z3 d% C0 r5 V" f4 I5 k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4章 打完了，談一談！
, {* i$ ^5 \3 u4 L, ^$ f
    “皇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 G& q3 y: }$ l0 s, M! J    淳于瓊怒不可歇地吼道，看著氣定神閒坐在一旁的劉闖，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大將軍委以皇叔遼東太守，何以至今不去就任？
- S5 k- F7 w+ B, C8 A. R# b; H: `
    遼西，乃大將軍借與皇叔之所，可皇叔卻反客為主，在遼西擅自開啟戰端，究竟是何意圖？”

( a" P+ D) e# Y    也難怪淳于瓊會惱怒，他這一路上，著實狼狽不堪。
2 R- D2 I$ Q' c" A2 r% k1 O
    原以為蹋頓挑釁，劉闖會隱忍不發。在淳于瓊看來，這是做大事之人的胸懷，能夠忍耐和退讓。哪知道，劉闖竟然用最為激烈的手段，報復了蹋頓的挑釁，甚至把頒下烏丸滅掉……

    此後，蹋頓出兵討伐。

8 `8 S( v# K8 \+ H8 Q6 U. @4 e0 P    淳于瓊覺得，劉闖必不是蹋頓的對手。
# D# n; i$ |% w0 t, h  S
    卻不想當他到達右北平的時候，卻得知劉闖請得呂布出山，在六股河大敗蹋頓。這個消息，讓淳于瓊感到心驚肉跳！不是說呂布已經殘廢了嗎？怎地又出山了？看上去似乎雄風猶在。
* k0 n7 i. ^8 s  ~
% F4 S8 ]% O$ H( ^( F% \7 ^    這也讓淳于瓊感到棘手，忙不得想要趕來遼西。
9 k" E% m0 F5 L9 ?& T9 n, ?
    按照他原來的想法，劉闖戰敗，他出面制止蹋頓，而後趁機將劉闖部曲吞併，再把劉闖趕去遼東。可現在看來，蹋頓恐怕不會是劉闖的對手。一個不好，很可能連遼西都要丟掉。

* T" g( s2 g# Z% {& C( m    淳于瓊急急忙忙啟程，卻在肥如被太史慈扣押。

6 J+ h4 O# r: u6 O8 U    他這才知道，劉闖已經封鎖了濡水，佔領盧龍塞……這也讓淳于瓊更感惱怒，這劉闖莫不是想要鳩占鵲巢，留在遼西？這次若不是袁朝年在肥如抵擋住蕭凌，說不得淳于瓊便顏面盡失。
# i) F3 O- j, p0 R8 _: U
3 X" H9 }  _7 j1 R" k4 ^: h    如此情況下，淳于瓊自然不可能給劉闖好臉色。
; i& W+ l5 h& p" y, P& B" O! a
9 J' u+ C1 W3 ~/ x+ W7 l6 S4 K3 ^    抵達臨渝之後，他就立刻召見劉闖。並表達了心中的不滿。
9 F! C, [1 H6 B8 G! F  r0 W
, Z4 X" M8 Z& C0 L+ B( Y% g8 o    不過，他這不滿，似乎有些強烈……

5 V: |, a2 Q* e    劉闖依舊笑容可掬，好像沒有聽見淳于瓊的話一樣，臉上沒有半分怒氣。

    倒是站在劉闖身後的夏侯蘭，露出了不滿之色，不等劉闖開口，便厲聲喝道：“爾怎敢與皇叔如此無禮！”
. o! x3 J" ?! H
    夏侯蘭對淳于瓊，可說是恨之入骨。

    當年他曾在淳于瓊帳下效力，卻不想屢次受淳于瓊打壓。而且還被淳于瓊奪走的功勞，最後不得已，倉皇逃離。時隔多年。夏侯蘭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些事情忘記。可誰想到再次看到淳于瓊的時候，夏侯蘭終究是按捺不住心頭火起，爆發出來。
0 a0 H( I) ~& ]7 e7 f: t
, o0 d* O) n6 K. Q: J6 S  G- }4 x    淳于瓊看了一眼夏侯蘭，眼睛一亮。
+ V6 \6 ~" ?7 O3 r4 X7 Z, D
    但旋即露出一抹冷笑，“我道是誰。原來是那逃卒……皇叔，此人曾是我部曲，怎會在這裡？”

  T' Z5 t- m; D$ ~    淳于瓊的話，徹底激怒了夏侯蘭。
1 Q+ a) R, H& ]& e8 p* b$ j; f7 O
    “淳于瓊，我家公子乃大漢皇叔，你怎敢如此放肆。”

    夏侯蘭話音未落。就見淳于瓊身後站出一人，倉啷一聲拔劍出鞘，“一介逃卒。焉敢張狂，待某家取了爾狗頭，且正軍法。”
  j1 {# s9 U; R. p' A6 s9 `( u, X
    劉闖抬頭看去，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0 [9 u1 l1 o! ~" M) _    那人年紀大約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生的齒白唇紅。頗為秀美。

    乍一看，劉闖還以為是個女子。
, k6 a: Y# o+ u# `8 h# |
$ g$ E# h# ?( ^, U3 t4 H% z    若不是他開口說話。說不得真就要鬧出笑話。
, D# ]8 y7 @* m8 F
! _3 t- l# [' i    “衡若，既然這小哥兒要找你切磋，你不妨過去試試手，莫傷了他就好。”

    劉闖臉上帶著笑容，眼皮子耷拉著，有氣無力的道了一聲。

    夏侯蘭聞聽，二話不說，墊步便衝上去，拔劍相迎。

0 |# B  ]/ K5 Y1 G, q    秀美青年更不示弱，舞劍和夏侯蘭戰在一處。兩口寶劍劍光吞吐，劍氣縱橫。你來我往的戰在一處之後，眨眼間十餘個回合，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兩口寶劍，始終未曾發生過碰撞。

5 N6 Z* f9 W! O3 V    劉闖的目光一凝，不由得感到幾分好奇。
7 M5 o, B0 m8 i2 ?7 k$ z, Q2 m! o
    這秀美青年是什麼人？竟由此手段！
$ v+ ?3 `* ^5 _/ {: G  u1 P) m* u9 H- u$ q
+ r# d/ I3 V) x* G    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夏侯蘭是什麼本事？劉闖心裡最為清楚。如今，夏侯蘭已經到了養氣的巔峰，只差一個機緣，便可以突破瓶頸，達到煉神。在劉闖麾下，雖算不得超一流的猛將，可是真若是打起來，未必遜色於魏延這樣的人物。也就是說，夏侯蘭已經有了煉神的力量，但還沒有掌握住控制這力量的竅門。而這種竅門，並不是說你練就能練成，每個人的情況不同，竅門也就不一樣，關鍵是要掌握屬於自己的竅門，別人無法幫襯。

    否則，劉闖黃忠呂布，這都是到了煉神中期的武將。

    張遼許褚太史慈甘寧魏延，這也都是進入煉神階段的武將……這麼多的武將，卻無法幫助夏侯蘭突破，是什麼原因？不是說他們秘技自珍，實在是沒有辦法給予夏侯蘭太多指點。
. X% |# H+ T9 h. P8 b# R
& u4 x. e7 Q: a. }- k    這種事情，真的是要靠悟性！

    令劉闖感到驚訝的，是那秀美青年，居然和夏侯蘭鬥了個不分伯仲。
6 Z& f' q, J! ~" I8 v
    別看兩人手中寶劍至今未曾碰觸，可其中所蘊含的險惡，遠勝於那種硬碰硬的搏殺。兩人對外在力量的運用，都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都是僅差一步，便可以進入煉神境界。
8 p% b4 c' N" H
+ q. k; I) q) V6 W' q    這讓劉闖生出幾分好奇，看向淳于瓊的目光，也隨之產生了許多變化。
1 X$ m- H0 L) c% i/ H
    沒想到這傢伙的手下，居然還有這等人物，倒是小覷了此人……

    想到這裡，劉闖朝身邊的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明白過來，站起來朗聲笑道：“仲簡將軍，大家都是從潁川走出來，能夠相聚於遼西這偏荒之地，原本是一場造化，又何必劍拔弩張？
9 i3 L2 m5 J% F) m: T& ^
2 I1 k. b% Y' i6 d1 `    公子，仲簡將軍，且先罷手，罷手吧……”

    劉闖這次來見淳于瓊，可是費了一番心思。
" ]; {; t* V& h/ D0 Q
$ Q: Y, S1 e# z8 ^& b2 f9 r) _    他帶了三個人，一個杜畿，一個夏侯蘭，另一個就是陳群。
  }8 D% w/ ?  w4 H* W* E5 P% m
    淳于瓊也是潁川人，潁川淳于氏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也算是小有地位。當然了，淳于氏的聲望。遠遠無法和潁川四姓之一的陳姓相比，甚至連潁川劉姓宗族，也無法相提並論。

; l! l# I$ M- L1 P/ ^% ~: q    淳于瓊和陳群的父親陳紀認識，見陳群站出來，眉頭一蹙，便沉聲道：“袁朝年，且先退下。”
6 d8 C# z# o8 U" B1 m
    “衡若，不得對仲簡將軍無禮。”
, w+ ~2 ~+ ?' w) Z
# u4 O) @' T% e$ S' i    劉闖也同時起身，喝止了夏侯蘭。

4 R; N$ L( }  C! p& C1 ?    他向前邁出一步，可這看似渾不在意。好像是隨隨便便的一步，卻頓時給袁朝年帶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令他心驚肉跳。劉闖背著手站在一旁。全無出手的意思。但他就是這麼隨隨便便的站在那裡，卻好像隨時可以發起攻擊，而袁朝年卻覺得，他根本就無法抵擋得住。

    這就是勢，當進入煉神境界之後。就會孕育而成的‘勢’。
/ ^" J9 a3 \" F; w, m
2 T  ?  W* A2 H- G; P9 C$ S    袁朝年知道，若他再不知好歹，劉闖很可能就會動手……那種毛髮森然的感受，令他不敢再繼續和夏侯蘭糾纏下去，忙不迭閃身向後退卻，心裡面卻好像掀起了滔天巨浪。無法平靜。

    劉闖，卻根本沒有看袁朝年，只是和淳于瓊微微一笑。拱手道：“仲簡將軍，你真要和我較真嗎？”

9 I8 \  j! r* e" P. H- {6 N    劉闖的聲音，聽上去很溫和。
9 b* J, J6 h0 o/ L. S) r
, U3 R6 N6 z2 Y    但淳于瓊卻下意識吞了口唾沫，有一種膽顫心驚的感受。
2 O* V2 A$ Y& Y3 [$ E
% a5 e0 W9 x6 ~+ \+ T5 w/ m    該死，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何以會有如此氣勢？就算是本初在我面前，似乎也沒有這樣的威壓。可是。在這種時候，淳于瓊是萬萬不會丟了面子，強自鎮定道：“皇叔這話什麼意思？”

4 a2 ~" F8 j0 S- f' N3 V    “呵呵，沒什麼意思。”
% t9 E7 M6 C3 O+ K9 V3 ?) ~
    劉闖復又坐下，雙目微合，彷彿自言自語道：“我在東海郡時，曾聽民間有一句俗語：親不親，故鄉人！我雖長在徐州，卻生在潁川……可惜家父過世的早，不然可以早些認識將軍。”

    淳于瓊聞聽，頓時沉默了。
# v- P; Y  ~  O  `' N$ B
    半晌後，他也頗有些感慨道：“子奇公風采，我至今仍記憶深刻。

    當年中陵侯對我，也有提點之恩，每每思及，仍難以忘懷……可是，皇叔如今，卻讓我難做。”
2 A# _$ `8 ?! B" n# I' u- [
3 N3 U1 y4 N8 h2 D6 G. x# f5 g2 m    這就是鄉黨的力量！

! G* g* g7 S! x+ K; l5 k' M+ }4 h# T    李肅和呂布是同鄉，甚至彼此不認識，卻能說降呂布。

! n, w3 n, i0 w+ B    劉闖和淳于瓊也不認識，而且年紀相差甚多。可他有個老爹，卻給他留下來無盡的財富。潁川人，又受過劉陶的提攜和指點……只憑藉這兩點，淳于瓊的態度，就發生了很大變化。

" d% r5 C) u7 |0 b% I' B    陳群笑道：“仲簡將軍，有什麼誤會，咱們不妨攤開了說。

    舞刀弄槍，實在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傷了同鄉的情分不說，若真傷了誰，都不是一樁好事。”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柔和許多。
2 g' G, C4 A& F& d" `% Z
    他點點頭，看著劉闖。

    那意思是在問：咱們是繼續鬥下去，還是好好談？

    至於蹋頓的事情，在這一刻已經變成了一樁誤會，淳于瓊倒不太在意。

8 q4 w9 z& ]; c: [, [6 ^# s% G    劉闖笑道：“我自不願與仲簡將軍難做，只是有些事情，確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將軍見諒。

    衡若，且先與仲簡將軍道個不是。
- y: {1 s7 J0 q
    不管怎麼說，此前你不聲不響的走了，都有些不妥。現在去向仲簡將軍陪個不是，想必仲簡將軍，也不會與他計較。”
& }- }, _3 u* p# B- f; w& h9 G6 u
    夏侯蘭猶豫一下，上前躬身一揖。
% d0 m% f/ ?1 X: H1 L
    “以前是蘭不曉事，衝撞了將軍，還望將軍恕罪。”
5 c  m8 X0 \: ~
% _; E0 V  D6 @2 N8 M. d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好看許多，輕輕點頭道：“皇叔已經發話了，若我再計較，豈不是沒了肚量？未曾想衡若這幾年越發的俊朗，而且這劍術，也到了出神入化地步，的確是很出我意料。
$ U" |3 |' ]! `9 ]2 N' V, Y3 w. g* Q
    以後，當好好做事，切不可再驕橫了。”
- U, W6 O9 x( T& L9 [
    這看似是夏侯蘭賠罪，實則是劉闖與淳于瓊退了一步。
, F. ^) M" A( u- J  X: O, D9 t
    只是到他這種身份和地位，斷然不可能自己站出來與淳于瓊低頭，所以借夏侯蘭之口，退讓一步。淳于瓊也接受了劉闖的退讓，畢竟大家鄉里鄉親，同出於潁川，何必鬧得太過緊張？

    哪怕袁紹對劉闖忌憚，作為鄉親，在沒有真正反目之前，還是可以把酒言歡。
8 {  q8 j: c' e- p) P7 ~- w6 |
    劉闖突然道：“這位壯士，劍術絕倫，不知高姓大名？”
* j. v: f6 v" \# a1 L% l2 u
' z0 M+ m* P7 C' M    他目光落在袁朝年身上，似乎頗有興趣。

    淳于瓊也頓時覺得面上有光彩，畢竟和劉闖的手下交鋒碰撞。他沒有落下風……
, Y5 f" u2 I5 ?2 F) G$ f4 f
    “此我親衛，名叫袁朝年。”

, `& \9 i! }) U/ Z    淳于瓊從袁熙手中把袁朝年討要過來，袁朝年也就成了他的部曲。

6 c7 g5 A3 \+ S8 X) e    只是這一路上行色匆匆，淳于瓊還沒有來得及對袁朝年下手，表面上待袁朝年，極為親切。
; n4 r5 v( Z- y. X; T. U6 y
* ~* E/ H) D! [; p! f% o% l9 A    袁朝年並不是很清楚淳于瓊的心思。
/ v% j. z! B! o
    他只是個下人，對這些上層人物的毛病，又怎能知曉。
- [/ b9 S9 W  i& d3 L
    袁熙對他說，要他跟隨淳于瓊建功立業，聽淳于瓊的吩咐……
, m9 Y0 i" F( ]0 c4 b
    袁朝年自然沒有多想。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建功立業，將來也能為袁熙爭一些顏面回來，故而便跟隨在淳于瓊左右。當然。淳于瓊對他的喜愛和親切，袁朝年也能感受的到。但是在袁朝年看來，淳于瓊之所以對他如此，是看重他一身武藝，有愛才之心。自然不會去多想。
+ A9 i6 O  A/ I& r0 |' ~
    劉闖笑道：“朝年好劍術，卻不知師從何人？”
2 `3 y; |5 a2 A$ U5 }
  L6 I! k6 n% S6 _) e" d, u4 \7 k    袁朝年一怔，連忙躬身回道：“朝年幼年時，曾從二公子，拜在王越王先生門下，學了五年劍術。”
( }2 J! x2 D7 C7 c3 `4 A+ n1 X5 v
( M4 I% v. {: F8 G! `& H7 P    二公子？

0 ]; f3 V) n/ K6 s7 D- @4 B" B    劉闖眼睛一瞇。立刻意識到，這袁朝年恐怕並非淳于瓊所說的那樣，是他的親衛。

    二公子何人？
* f/ ^- {$ D, y$ B
6 a3 [+ B+ R3 q' m    劉闖並不是很在意！

    他在意的是。聽到了一個頗為熟悉的名字：王越！

5 s- U, i! [: U: m/ b    虎賁王越……當年號稱京師第一劍客，乃一代宗師。

    三國演義裡面，似乎沒有關於王越的記載。而三國志裡面，對王越的介紹，似乎也非常簡單：為虎賁。善劍術，稱於京師。

" V& I- B; j& E" r- V9 }    短短十個字。似乎並不足以把王越介紹清楚。
$ L8 R) a3 p1 f, V6 `$ B4 `
% M3 W( ?# Z  e$ e  I& M  b    但根據野史記載，此人曾為帝師，而劉闖此前遇到的史阿，便是王越的弟子。

    只是董卓西遷，洛陽動亂後，王越便不知所蹤……沒想到，這袁朝年竟然隨王越學了五年劍術。這可是實打實的名師傳授，怪不得能夠和夏侯蘭斗的旗鼓相當。此前和史阿交手，讓劉闖受益頗深。而今又見到袁朝年如此高明的劍術，也使得劉闖對王越，生出強烈好奇。

    “朝年，敢問王師，今在何方？”
7 h1 ]3 `/ N& e# g6 ?' g, l4 L2 O$ }9 E1 g
9 R9 Q: E" p8 T" G    劉闖沒有去問那二公子何人，但基本上能夠猜測出來。

% Q/ n- g) E- H: \9 Y    東漢時期，單名為貴，雙名為賤。
5 N5 W- z2 C3 K1 D* Z3 ]: c
    就一般而言，取雙名者，多為家中奴僕雜役，或者家生子之類的人。

    也就是說，這袁朝年是個賤民，而他又姓袁……身世也就呼之欲出。姓袁，二公子，莫非袁熙？
4 S. }7 L8 T7 D
    不過，劉闖對此不是很在意，他對王越的興趣，遠遠大過對袁朝年的來歷。

    袁朝年道：“這個卻不是很清楚……初平二年時，王師說要年老體衰，不願繼續在外漂泊，故而決定返鄉。當時大將軍還贈了王師許多錢帛，送王師離去，之後，便再也沒聽到他消息。”
, R  j; _) w) [  ?& d0 H. Q  {
  e; f: P3 b6 \- N$ h    “那王師祖籍何方？”
2 i& M4 \  W* h* }
    袁朝年想了想回答說：“依稀記得王師曾提過，他祖籍遼東郡西安平。
0 ?5 d0 P% H: m8 V! k- r0 v
    但具體的地址，我雖詢問過，但王師卻沒有回答，故而也不是特別清楚……”

    遼東，西安平？

3 b; [7 j8 {  H5 F1 b    劉闖一怔，沒想到王越，居然是遼東郡人。
$ u" z, C2 T2 P, d3 q* p
    那豈不是說，他現在就在遼東？至於西安平縣，大體上就是後世的丹東市境內。只要知道他住在何處，待拿下遼東之後，便不難尋找。劉闖在經歷過數次刺殺之後，決意組建黃閣。
: Y, h1 \1 Y# y4 s
9 g3 p! D  C4 \2 K/ p    黃閣承擔著一個極為重要的職能，就是刺殺。
* \, c8 |6 o4 @7 N
    如今，張超已經在黃閣任職，負責訓練刺客……但張超的水平，卻不足以讓劉闖放心。他需要更高明的人參與其中。說實話，在黃閣構想出現之初，劉闖曾想過，去拉攏史阿過來。可後來又一想，還是算了……曹丕在《典論論文》中曾提過：他少年時，曾隨史阿學過劍術。

) Q4 e8 `- V9 e" V+ E+ e+ m    也就是說，如今的史阿，很可能在教導曹丕。
* M" C0 h9 N! o* G2 H7 h6 z! ^3 P
    若果真這樣的話，他又怎可能來投奔劉闖？

    史阿不可能過來，可如果把史阿的老師找出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已經有了謀劃。

" j. x0 D. J7 `( X    這時候，淳于瓊開口道：“皇叔，按理說，咱們都是潁川人，我當年也曾受過中陵侯教誨，本不應為難於你。可是……你必須要立刻停止對烏丸的攻擊，否則的話，我當稟報大將軍，請大將軍定奪。”
9 N) `+ @, V, l& S- c" ]3 u
& d- [6 z, ?1 g8 V  ?4 I  r8 G/ ?0 e0 n. U    淳于瓊，這也是退讓了一大步。

    你現在立刻停戰，我可以當作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 Z0 {" B0 G! h
    若非同鄉，淳于瓊絕不會這樣決定。不過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大將軍對劉闖心懷猜忌不假，可劉闖畢竟是皇叔。如果逼迫的太狠了，傳揚出去，對大將軍袁紹的名聲而言，沒有好處。
/ `! F2 _% _0 a% a- t& E1 i, ?
* x# r" j4 m1 q( r. m6 r$ e$ _; o% t  p    所以，淳于瓊決定退讓一步，先儘快平息了遼西戰事再說。
  ~: ~5 n: L3 `4 S* }; P
5 q8 F& F% V8 m7 n5 m! c, Z    劉闖臉上笑容頓時不見，他朝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0 [, P& f& w' }  q/ C' r
) O9 h' V6 y1 r  A8 F: }! O0 H# d    “仲簡將軍，此次遼西開啟戰端，絕非皇叔本意，蓋因那蹋頓太過驕橫，目中無人。
+ ?, Q; T0 ?3 J# ~/ t+ \. {
, e5 ^, o, |& P9 i) [( y    我等奉大將軍之名，借遼西以休整。可蹋頓竟無視大將軍之名，出兵襲擊我營地，擄掠我百姓。這件事若傳揚出去，皇叔固然會聲望有損，可是於大將軍，恐怕也沒什麼益處，弄不好反而會受人指責。”
% J8 j4 S. s# I( _" L( l
    淳于瓊聞聽，頓感頭疼。

: T8 _& e8 p, ^! {+ L' `    他一擺手，“長文，咱們別這麼拐彎抹角，不妨有話直說。
- K$ p9 t, j/ L' s
- T0 [: ?5 L3 U7 E0 O) i    其實，你我心裡都很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只問皇叔你一句話，願不願意停戰？”

    劉闖輕聲道：“反正現在已經打完了，若那蹋頓有意，大家不妨坐下來談一談。
( A9 p& g2 K6 p9 P& C4 R
    談得攏，咱們就停戰，談不攏，就接著打……什麼時候大家能談攏了，什麼時候算是了結。
7 ~+ J) D; T9 t) g0 @, ]% V, f( b
    仲簡將軍，以為如何？”
4 J# h* C, |- T; F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5章 談不攏，接著打
! I/ X2 k" k) w, p7 Y
6 @9 i, q  Q: a7 i6 W    淳于瓊哭笑不得，心裡更不停感嘆。

# b) F: x/ A1 J3 K# @6 W    這家教，果然非常重要。

    子奇公在世時，雖然經常會談到利益，但絕不會似劉闖這樣，肆無忌憚。
$ ]# g; j3 G- C6 _
    年輕氣盛，的確不假！只是劉闖這樣赤裸裸的說出來，讓淳于瓊這種久經宦海之人，頗感無奈。

6 S7 g6 w0 K* p0 {* h    什麼叫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打？
5 j% Q+ o5 I! m0 }1 J
    這擺明了就是想要好處！
6 J) [4 y/ [; J, ?5 V/ }  Y- t" h
    “皇叔，遼西苦寒，那蹋頓……”
, e0 C/ t  `1 C% [) ^
    劉闖擺手打斷了淳于瓊的話，“我知道遼西苦寒，所以才要談。

9 w' A; c& P1 }& o" Q5 G3 E    若這遼西是富庶之地，我與蹋頓也就沒什麼可談……有商有量，我這個人最公平。我好端端在遼西休整，他烏丸人跑過來招惹我，還傷了我的人。仲簡將軍，這遼西還是不是我大漢治下，這烏丸算不算我漢室附庸？何以我堂堂大漢皇叔，護烏丸校尉來了這苦寒之地，卻要受烏丸人欺凌？這件事情不說清楚，我不會與他善罷甘休。不過，我也不會讓仲簡將軍難做。我可以和蹋頓談，但是他蹋頓必須要拿出誠意來和我談，否則的話，不如不談……”
: n. Q6 u4 |* [! t" ^# d
    淳于瓊沉默了！

    “那萬一蹋頓不願意談，你又當如何？”
8 e( W5 e3 m! a3 t" Z2 j
+ f! |, G2 w( i8 x    劉闖微微一笑，“若他不願意，那就接著打。

4 R/ V, N4 H0 l* u  b    我連青州兩郡都能捨棄出去，何惜這帳下三萬兒郎？我這三萬兒郎打沒了，還有五萬流民，五萬流民打沒了，我就親自披掛上陣。到時候，殺得樓子山血流成河，殺得遼西屍殍遍野。呵呵，我無所謂，了不起最後回潁川，守著我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就是，想必天子陛下也不會讓我餓死。”
% r+ J9 \! |2 F, m0 U6 s
    劉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講述一件最稀鬆平常的事情。

# d1 J  W& h- x- D. F4 Z8 x* T/ X    可聽在淳于瓊的耳朵裡，那話語中，就有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8 o; B. n* }. L/ h5 u4 t- g    是啊，這傢伙連自己的根基都能捨棄，還有什麼捨棄不得？如果到最後真變成了他說的那副模樣，恐怕本初出面，都難以挽回。這傢伙。果然是個睚眥必報之人，看起來是吃不得半點虧。
! h+ J0 l, ^* [4 U
    看樣子，他已經做好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 D, K6 f9 P. S( p# T% X* r
$ L" a1 W; c( l/ |  [- v7 y1 t) U    卻不知那蹋頓，是否已經做了準備？

1 {# ^* A( {. q9 ~    也罷，本初讓我來，只是壓制住他劉孟彥。他實力越小，與我越有好處，我又何必摻和其中？
3 a1 d& e4 z, B$ P
    “皇叔，你要打，我沒意見。
1 i  |  e: d/ _2 v- p
    可你身為遼東太守，難不成要一直留在我這遼西嗎？”
+ x' o6 @! r# L& D* p  }
8 j9 S, \% U8 Z! d2 m! v2 ^5 _& q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許久之後道：“如果我連這點面子都不能找回來。還不如死在這遼西郡。”
. ?; G" b  y" R3 |4 F
    “你……”

* w+ o5 u* L4 y. G    眼見劉闖和淳于瓊又要發生爭執，陳群再次站出來調解。
1 J) s; K# A; X! r3 m* n
5 h* [* ~* n; \    “仲簡將軍息怒，皇叔這麼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4 j. P5 b- ~2 ?+ i" r
# F7 M  w( G1 P! {3 w' Z    又是不得已而為之，之前你們和蹋頓衝突是不得已為之也就罷了，這現在要賴在遼西，怎麼也‘不得已為之’。
" n! w- @6 j- x' x
0 W2 l- S0 P0 R; i4 h    淳于瓊看著陳群，頗有種想要聆聽的架勢。

" v5 H; _9 q( x1 g    陳群正色道：“其實。皇叔即便不去遼東，便留在遼西也在情理之中。

    皇叔乃天子所封護烏丸校尉，駐守遼西，又有何不對？”

    “這個……”

    淳于瓊有些頭疼，輕輕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 v1 D1 j6 W) S% X0 R$ @    是啊，劉闖是護烏丸校尉。他就算留在遼西，也是情理之中。
) q5 v7 {: A" x4 b8 b! R
    “不過，皇叔也知大將軍的心思，故而不想與大將軍為敵。更不想與仲簡將軍你為難。依著皇叔本意，在遼西休整一下之後，就會前往遼東就任。為此，皇叔之前已做好準備，命我前往遼東，拜訪公孫度。完沒有想到，頒下烏丸突然出兵，簡直就是視朝廷無物，視天子無物。

6 Z) A  F3 T! w+ ~8 R  m# G! r$ H% {    如此下去，我漢室顏面何存？

8 `( q- m+ G5 I5 {# j+ D" C% ?    不得已，皇叔只好下令，命人先佔領肥如，封鎖濡水，就是為防止烏丸援兵前來。
2 q5 H( z& s+ k7 O
    而後又在大孤口伏擊頒下烏丸，本意只想給那蹋頓一點教訓。不想那蹋頓卻不知好歹，以為皇叔善良可欺。非但不知收斂，反而傳召八大單于，要和皇叔決戰遼西。此我輩，絶無法容忍之事。想當初，那烏丸走投無路，是我大漢天子見其可憐，才借了遼西，與之休養生息。

    可烏丸人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屢犯我邊疆，攻掠城池，擄掠我大漢子民。
& v6 T3 h: n) f) @8 y
    如此行徑，凡我大漢子民，絶不可容忍……現在，蹋頓已經打上門來，如果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你讓皇叔如何與天子知，如何與這漢室江山萬千子民知？”

    “這個……”
$ s+ E$ T1 m$ G* A% ], R1 Q7 B
# X+ q; Q5 g, n6 d    陳群句句誅心，說得淳于瓊啞口無言。
6 m+ S1 @: h& ~) q
8 M9 M) i8 {; z) Y1 \    劉闖現在，已經上升到一個大義的層次上來對待這件事，也就讓淳于瓊顯得格外為難。

    他有點抱怨袁熙了！
; t- L. B" d( O" \2 Z
0 ^6 u1 X8 B- \9 }3 a    若不是你袁顯奕節外生枝，戳哄著蹋頓跑來試什麼劉闖的底線。現在好了，底線估計你也沒有試探出來，還給了這傢伙，一個合理的藉口，在遼西賴著不走了。看這傢伙的狠勁兒，若不扒下蹋頓一層皮，估計絶不肯離開。這如果真要和他翻臉，遼西血流成河，該如何是好？
" X( L- w9 o; T
* |/ L( f" s/ U& {+ t    淳于瓊也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劉闖的用心？
9 d$ h& D* Y) ^) v( l1 h
& m% b0 [+ o; s! ?    這傢伙，就是要賴在遼西！
& \+ U7 {9 m' J4 ?
4 P/ f/ K0 l5 l7 C# v% H  @    劉闖看了陳群一眼，也有些吃驚。
; S& g& ^5 N5 H' b+ Z  M1 ^
9 K7 b! U" U7 H- @    這傢伙上綱上線的水平實在是高，怪不得日後能想出九品中正制來。
5 U2 h& @) b6 ~+ \% g
    不過，陳群的話，倒是正合了劉闖的心思。

6 V" N$ X" P& `3 V  E& ^. V" u5 O' }    見淳于瓊不開口，他索性眼睛一閉，好像老僧入定一樣，也不言語。

* N! k1 ~" h- i+ X/ B/ f! @( b    “其實……”

    見淳于瓊不說話，陳群開口道：“將軍你也不必擔心，皇叔想來，不會也不會使你為難。
3 n3 j$ W2 R- ?. c8 ~  b& |* f1 T
    你也知道，我等皆從中原而來，對遼東之地，並無太多瞭解。只聽人說，遼東苦寒，難免心中有些忌憚。況乎皇叔麾下三萬大軍，一旦開拔。也需大量輜重糧餉。有道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皇叔想在遼東立足，需要準備的事情，實在太多……還請將軍，准許我等在此先適應一下。”

    “長文，皇叔的難處。我能明白。
7 F' Y( k/ T: q; D0 @, h. [
6 Z/ W2 X" ^! V( c1 j% K( P    可你數萬大軍，屯於遼西之地，終究不是個事啊。”

    “我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事，但還請將軍通融則個……待我和蹋頓商議完畢之後，就立刻開拔。”
9 \) l9 V, ~8 ?# j: ]. K
    “這……”
* S9 M9 e: @6 q+ l8 N
' L/ F- C% p: S- H8 |    淳于瓊知道。劉闖是鐵了心，要從蹋頓身上割下一塊肉來。
0 v% A( b6 B( F+ |
3 F. T0 }2 }( k" L" [    不過想想，似乎與自己也無甚關係，只要他離開遼西，去遼東愛怎麼折騰就這麼折騰，別再遼西折騰就成。
$ a) D1 O* ]/ d5 h, Q/ ]2 D" p
$ q$ ~+ z  Y% \1 R, b    “那還請皇叔，儘快決斷。”

; p5 H/ N( c9 ?: b7 ?. s' c& K    “那是自然。我也想早些去遼東就任。”
, D  F" m# c$ I; k3 H8 r6 T3 V8 {
    大方向一致後，其餘的事情，也就變得好辦了。
! \, u! _9 T' m  F" ?4 \+ ~3 e" o
! v) l+ V6 U5 e9 [$ i; S9 G8 a1 d. y    淳于瓊又和劉闖商議一番，再三警告，要他儘量克制。

    劉闖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只是前腳剛送走淳于瓊離開，後腳他就立刻下令，“長文。立刻派人去告之丈人，讓他兵進三十里，在樓子山東麓屯兵。”
$ V# |1 |( T& s$ b! c  H
    “喏！”

6 v6 o& e; h% T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我這邊和你談判，可我卻無法保證呂布的動作。

0 D0 g/ c7 t! p    那是我丈人，是我長輩，更曾是一方諸侯。如果蹋頓一天沒有結果，那劉闖就一天不會罷手。

    總之。蹋頓這塊肉，我割定了！
  d. E4 K0 E/ n, M1 ?$ X
$ ^' S7 P) F, `7 L; p    “兄長，你打算怎麼談？”

" y8 R8 M2 e% t    送走淳于瓊後，諸葛亮和司馬懿。聯袂前來。
& l3 M0 w- S) l" x
    大孤口一戰之後，黃忠率部屯駐於龍門山，和呂布、史渙兩部兵馬，形成鼎足之勢。龐德繼續留在黃忠帳下效力，而諸葛亮則奉命返回臨渝。得知呂布大獲全勝之後，諸葛亮便猜到了劉闖下一步的意圖。他前來想要和劉闖進行商議，卻不想正遇到司馬懿，也在這時趕來。

: ~* [% u9 n5 Q    諸葛亮一進門，便開口詢問。

    而司馬懿也問道：“兄長，既然要談，派誰去談？”
2 H3 }; c7 Y2 ~" w& E2 o# e5 b
' v" u/ U$ N2 `% r  C" |    劉闖先示意二人坐下，沉吟片刻後：“子仲已去了多日，想來這幾日，就會回來。

6 E) j% b  Z2 x4 x/ k! J- \( u  W    這次和蹋頓談判，我準備以子仲為首，閻柔為輔。至於怎麼談？呵呵，該怎麼談，就怎麼談。
: F3 a+ T8 w# S; w2 Y3 F$ P
- q3 n. [. X, G6 F    總之，我不希望太快結束談判，最好能拖至嚴冬到來。

7 N9 L5 T. D8 `7 }    那時候，我就可以有充足藉口，繼續留在遼西……孔明，這段時間，我要你做好謀劃，不知道你準備的如何？”

  ^8 n9 x% P+ L: e    諸葛亮聞聽，頓時笑了。
1 l0 d0 H2 M7 \+ F6 J) r/ S2 D
    “兄長，這次我從大孤口返回時，便有了一些想法。”

! B8 t1 L# r# F2 s    “說來聽聽。”

    “兄長，我的想法，都已經書寫妥當，正要請兄長給予指教。”
& f) ^; C% k3 w: \1 C& Z0 Y  r2 U
    諸葛亮說著話，便取出一份書函。

    劉闖看了他一眼，便放在手邊，而後目光轉向司馬懿，“仲達，我要你聯絡中山蘇氏，可有消息？”

. b: R- ~  h8 }0 f5 J0 o3 b# h    司馬懿連忙道：“表哥放心，我已經派子方親自前往中山，和蘇氏商議合作之事。
9 M0 Q3 R( C9 o4 P6 M6 x! |. }
    不過這一來一回，恐怕需要一些時日，至少要到月末，才能夠有消息傳來。這次我讓子方去中山，儘量購入糧食。聽說，今年冀州大豐收，糧食極為充沛，故而價格估計也不會很高。”
) R( w# ^5 c* \9 Q  m9 m" r9 x: l
6 ^( U( @, V+ h, v" S    劉闖點點頭，表示贊同。

% \+ X! {/ l$ @6 N% f8 C    這大軍開拔，糧草就如同流水一樣的嘩嘩往外流。
7 _7 d( a0 _  z
5 V/ k5 ?1 c0 A# e: s: q4 j    雖則劉闖已提前兩年做了準備，暫時也不會出現糧食問題，可這未雨綢繆，還要先做好準備。

    對於司馬懿和諸葛亮的效率，劉闖非常滿意。

# C; K& A& b2 S. o    接下來，就要看閻柔在遼東屬國的談判成果。到目前為止，閻柔還沒有消息傳來，不過相信應該問題不大。否則這次蹋頓在樓子山集結兵馬，蘇僕延和樓班也應該會有些動靜才是。

    想到這裡，劉闖也就安下心來。
0 `6 N! ?9 M; _" U; r
3 Y  u: X8 P3 s( D    他送走諸葛亮和司馬懿後，便拿著諸葛亮送來的那份計劃書，準備回書房再看。

    路過後花園時，就聽到園中傳來悅耳動聽的笑聲。
: `6 a+ l2 G1 `: _
    原來，麋繯正帶著荀旦呂藍和趙琰三人，在草地上戲耍。

    四個人分別占居一角，不停召喚在中間翻滾的大黑。大黑的身上，濕漉漉，一會兒跑向趙琰，一會兒又撲向麋繯。大黑而今的塊頭。可增加了不少。這些日子來，好吃好喝的供著，儼然家中的一個小寶貝，以至於體型越來越大。看著它撲來撲去的樣子，雖然憨態可掬，依舊嚇得劉闖心驚肉跳……這可是棕熊！哪怕是家養的棕熊，一旦野性發作。也非常恐怖。
( }* p1 b8 d- c# |
. m  j3 N  A2 ?1 Y8 h9 _    劉闖見此情況，便走出來。

    他咳嗽一聲，卻見正要跑向呂藍的大黑，跐溜一下子便躲到了趙琰身後，而後探頭探腦，衝著劉闖昂昂咆哮。
' `3 F& M, \) S' e! N/ T
+ {% S. D! P0 _0 `3 y    乍一看。會讓人覺得，大黑不喜歡劉闖。

    可實際上呢？
' ], T$ I9 O1 ?/ p+ S2 Z9 N
4 w* l- L" ^" D4 h% M! Z- |    所有人都知道，這頭棕熊最喜歡跟著劉闖。
" I5 S1 n9 |2 ?, e# T( C
9 _# L- w! Z. j4 A1 u3 g* A) n) q    劉闖每天在書房讀書，或者午間小憩的時候，大黑一般都會趴在劉闖旁邊。
# b, x/ F4 c. {5 m* s3 V7 M  S
" ?4 P" m4 }& `! ]1 v1 R    在這個時候，即便是趙琰給它最喜歡吃的牛肉，大黑也會視而不見。而且。當劉闖休息的時候，大黑便充當警衛的角色。只要有人進屋，哪怕是麋繯她們進來，大黑也要咆哮警告。

    只是，這傢伙喜歡賣萌。
5 U& }! v8 x6 I' I
) m; f) S! `2 s1 T8 I/ `2 D    平時沒事的時候，總躲著劉闖。
7 @, v2 r; m# Z4 ~* d
3 j2 o: j  A+ I+ O1 r0 V0 a1 H    特別是當著一幫女主人的時候，它更要做出一副可憐模樣，好像很怕劉闖似地。惹得眾女憐惜。
2 X3 b5 Y$ k/ _4 \8 v) x# R0 T, c
6 }/ d) m8 `' ~5 V3 `: D    “孟彥，我爹爹可有消息回來？”
$ ~" Y- V7 m/ }  Q: j1 T
" t: A# U5 ^+ ^2 F. ?% M3 w    呂藍看到劉闖，忙跑上前來詢問。
+ w% b% a2 Z4 ~& ?* E! d, X
& K, ?) x' E+ G+ s7 h    劉闖笑道：“放心，丈人那邊很好，烏丸人已經退兵，在短時間裡，不會再有戰事。
) _" M, Y" M+ F; `1 P
    對了。夫人身體可好些了？你這幾日多去家裡走動一下，丈人不在家，夫人們難免寂寞。”

    “要你說，我今日才和旦兒回去探望。”

    劉闖哈哈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呂藍的腦袋瓜子，而後目光一轉，卻露出疑惑之色。

, n1 C2 X+ e, c' X    “二姐呢？怎地不見她在？”

    “虧你還口口聲聲說關心孔明！”麋繯忍不住笑道：“孔明已經回覆了黃家娘子的錦囊，二姐今天和甘姐姐一起去孤竹城拜訪。本來二姐打算叫上你一同去，可你這幾日卻忙個不停，她也不好打攪。
5 _/ N1 O3 {" A8 F5 p
, B( }- J' _$ r2 v% y    她這次去孤竹城，還有幾件事要做。
! ]4 p1 t8 F* k" a3 ^
    之前她對你說的那個‘拍竿’，似乎已經完成設計……二姐打算在孤竹城住上一段日子，把拍竿還有其他幾樣小玩意兒，都打造出來，實驗一番。若真的成功了，再與你知曉，免得你掛念。”

+ [" d& p" f' n    諸葛玲生性沉靜，話語不多。

    但她對劉闖的感情，卻未必遜色於麋繯。
8 d9 W( _& y" D, h
; L% x! @, t2 @+ W    只是家中有麋繯一人主持事務已經足夠，諸葛玲則用另一種方式，默默的幫助者劉闖。
# F6 B6 L( f8 C& j. W0 Y8 a
    劉闖心中，感激不已。

9 c. i  h5 S6 ^7 x* R& n" Q    這次抵達遼西，和大家重聚之後，卻沒有太多時間在一起相處。

    劉闖整日謀劃遼東，幾乎是住在書房之中，或者就夜宿軍營……心中，對麋繯等人非常愧疚。

# g, b- W. q1 k    他輕聲道：“繯繯，旦兒，鈴鐺……

  V* C' x1 S* N/ K1 n2 Y    這段時間，卻冷落了你們。等我解決了遼東的事情之後，一定好好陪你們幾日，到時候咱們坐船出海，且逍遙幾日。”

, x4 t2 `) Z+ v4 X    一句溫情脈脈的話語，使得麋繯幾人眼睛一紅，同時更羞紅了臉。

0 b& U4 m, ]3 S  _: K) s: G    “誰要你陪，好不知羞。”

    呂藍向來都是快人快語，拉著荀旦就走。
9 q% X& E9 |. L
' n' J* S: {! b: ?* m& J    麋繯微微一笑，“我們都還好，只是趙家妹子這幾日天天幫你照顧那頭黑熊，確是有些辛苦。

8 q: J3 L/ U* e    你要謝，便想想怎麼謝趙家妹子吧。”

, k0 u6 K: d- c    趙琰臉騰地紅了，低著頭吶吶道：“確不辛苦，我也很喜歡大黑。”
- h4 V; r* ~' X  ^1 Q/ B
    “好啦好啦，知道你喜歡大黑……咯咯咯，大黑，咱們走，莫要和這木頭疙瘩一起，免得越來越笨。”
1 p- U% g6 n' E6 O
& r4 W/ s& q( ~1 O# @    麋繯笑著招呼了一聲大黑，那棕熊便晃著肥胖的身軀，跟在麋繯身後離去。
) h; n! p# \& x2 x
2 N+ v( J0 n/ m" i    劉闖和趙琰，便呆呆的站在遠處……
, W+ a* y1 ?4 ]) W
    趙琰不敢和劉闖的目光相視，低著頭，心中小鹿亂撞！
# R0 u9 X" D. ?! E4 s
6 A: [3 z/ D6 Q2 x    ++++++++++++++++++++++++++++++++++++++++++++++++++++
+ k; X7 |5 M  A. P
1 p& k4 V5 Y" V) R; N$ ?6 t7 z    樓子山，烏丸大營。
% Z' o6 U6 g% m. Q: d
! f5 w1 n- j$ \6 G( k' T    蹋頓臉色鐵青，坐在榻椅上，一言不發。
1 k0 ^- A, {( w. a
0 K$ {/ T9 J" K* t! w    “二公子這算是什麼意思？”
- Q& T7 D) G# a2 @
    一個烏丸大人，氣哼哼說道：“之前要我們試探，現在又要我們休戰，難不成我們是他的家奴不成？”
* q7 g. l4 G& G$ t' d% i
    “莫離，住嘴。”
0 H# U! x0 m! b) a( R, `8 t
5 R& K1 j* N- q# G* O# [    蹋頓瞪了那烏丸大人一眼，“此事想必和二公子無干，乃淳于將軍的意思。”
, [4 L0 k" E; x, I8 \! }
, o$ k; O& W( c5 c* @8 n    “淳于將軍，二公子，還不是一回事？”

" _) t" k! m8 w- I/ \    “你少說幾句，難不成會死嗎？”

4 _/ o; V9 R9 V    蹋頓有些壓不住火，厲聲道：“誰想到，那虓虎呂布，竟然跑來劉闖帳下效力。

    這次我們的確是有些倉促了，沒有弄清楚那劉闖的深淺，就冒然出擊相試，以至於接連戰敗。
7 L: a4 d+ Z0 u, i8 M! r6 E
6 w3 g7 |) n: M8 ~( Q$ q  U    淳于將軍這樣做，也是好意。
/ J; w9 T* K9 X( W: d. x" ^+ P
    他是擔心我們吃虧太大，所以才讓我們休戰。
; N( j, S% q  q/ ]: X+ w
. p) O+ I4 P1 u- k    對了，蘇僕延和樓班那邊，為何還沒有消息？我之前派人過去，讓他二人出兵相助，怎地沒有動靜？”

1 |+ o! ^8 B- j- }7 J    莫離搖頭道：“蘇僕延那老狐狸詭詐多端；樓板小兒更膽小怕事。
6 V, ~9 |' J$ P: C/ M3 z
2 R6 |  t6 {/ @    依我看，他二人定然是想要觀察局勢，如果咱們取勝，他們就出兵相助；可現在……那兩個傢伙，肯定不會輕易出兵。要我說，乾脆打過去，把他二人吞併了之後，再和劉闖決戰。”

/ Z, b: r7 {% f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

    蹋頓怒道：“難道就不能用你的腦袋想想看，這時候咱們去打蘇僕延，豈不是逼著蘇僕延投向劉闖？”
: Y/ Q  |% f$ n1 n! l1 [
/ f; N. u  `- t6 s    “那怎麼辦？”
5 L8 @# v& i0 l1 t6 a( N+ c. ?' a. R
    蹋頓想了想，“蘇僕延和樓班那邊，先不必理睬。
1 r: D8 C: l: F
    既然那劉闖要和咱們談，淳于將軍的好意咱們也不能辜負……咱們就和他談一談，再說！”

    “那要是談不來呢？”

    蹋頓嘴角一翹，冷冷道：“若談不來，就接著打！”
/ N- x6 l# T: z" Y* q) E
1 c5 n" {8 T( j* \  j5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