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6章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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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0 Z0 F  |; O% [        烏丸，是由無數個部族組成，其屬從關係，也非常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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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說襲掠寇邊，侵擾漢人是烏丸人常有的動作，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此次頒下烏丸的行動，絕不可能是一個孤立的個體行為，而是有組織有目的的試探。其背後，便是蹋頓。

　　劉闖和蹋頓素未謀面，更無恩怨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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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j7 {) _$ m! {+ v, v　　可是，蹋頓背後是袁紹，以他和袁紹之間的關係，劉闖又怎可能猜不出來，蹋頓這麼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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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O( i* M6 o+ L1 M　　“皇叔，我等今初來遼西，立足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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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丸勢大，還要謹慎對待……我以為，當派遣使者前往柳城，向蹋頓質問，先看看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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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d( o  u3 N: s+ I8 l! n$ [, p1 w　　呂岱老成，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烏丸發生直接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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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想法劉闖倒是可以理解，但卻不代表，劉闖能夠贊同。

　　劉闖不是勾踐，做不來那臥薪嘗膽的事情……君子報仇，只爭朝夕！劉闖心裡非常清楚，這次頒下烏丸的行動，是蹋頓的一次試探。同時，又何嘗不是整個遼東地區的一次試探？

　　遼東，苦寒之地。

　　民風彪悍，不容小覷！

　　劉闖這時候如果流露出半點軟弱來，那些個烏丸人就會蹬鼻子上臉的湊過來。若真如此的話，劉闖面臨的局面，必然會更加困難。所以他必須要強硬起來，哪怕前方刀山火海，千軍萬馬，也要一馬踏之，絕不能退縮半步。今日他退縮半步，明日就要退出一步。最後退出遼西，失去這塊安身立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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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劉闖朝呂岱看了一眼，雖沒有開口。但呂岱激靈靈一個寒蟬，便悄然退下。

) X; p0 x, u% G/ z　　說起來，呂岱並無惡意。

; Q& S1 m0 y) t0 |& j8 S8 t　　他所言是老成謀國之言，總體來說也算不得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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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他忘了自家這位皇叔，是個何等膽大包天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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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靠著三十六人在徐州橫衝直撞，打得劉備顏面無存……後來輾轉千里，從重圍中殺出一條血路，在青州站住了腳跟。劉闖雖然冷靜，但絕不是一個喜歡吃虧的主兒。烏丸人打上門來，以劉闖那性子，又怎可能忍氣吞聲？退讓，忍耐？這些個詞語對劉闖而言。並不存在。

0 V# n* v: z4 l. q: R6 f( b; o* q　　“孔明。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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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m& a& x  ]) q- b　　劉闖突然發問。只不過他詢問的對象，是諸葛亮。

; v4 T3 T0 K  s% b8 O2 z1 w　　對此，陳宮也好。步騭也罷，並沒有感到不快。相反饒有興趣的看著諸葛亮，讓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

! l: p0 f6 b* z; e0 q" E9 f# n+ m　　諸葛亮想了想道：“卻要看皇叔的具體安排！”

　　這話一出口，劉闖輕輕出了口氣。

7 A6 S. `; i- O9 N) s8 ~; N. o; m　　而陳宮和步騭的臉上，更閃過一抹讚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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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P  ?' ?& _  d0 r　　自古以來，戰爭是政治的延續。你為了什麼樣的政治目的，也將決定這場戰爭的規模大小。

　　所以，戰爭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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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大可以侃侃而談，他也清楚劉闖是什麼態度。

- Q3 _& z( P; g: P　　但他還是先詢問劉闖的整體謀劃和部署，而後再做出回答，天性中的謹慎也隨之表露無遺。

　　陳宮知道，步騭也清楚，劉闖對諸葛亮報以何等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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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1 w( O- D0 T  u5 N7 ?8 g　　這是劉闖的蕭何張子房，如果冒冒失失的就回答了劉闖的這個問題，毫無疑問會讓人感到失望。那麼接下來，陳宮和步騭也不會介意從諸葛亮手中把權力搶回來，重新走到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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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o. }0 j5 K4 E0 |% s& @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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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突然道：“文長何在。”

2 _1 O! [- X2 @. Q  M　　魏延自歸順劉闖之後，一直在黃忠身邊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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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則他的地位較之當初在荊州提高許多，可心中始終還是有些鬱鬱，感覺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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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2 V! @+ g7 q" B, x  D0 p　　黃忠也就罷了，在荊州也算一員老將；何以甘寧都爬到他的頭上，如今獨領海軍，權柄日重？而魏延，卻一直沒得到過獨擋一面的機會。甚至許多在他看來，和他無法相提並論的人，都一步步走到台前，偏他一直沒有動靜。說劉闖只重望族？黃忠甘寧許褚太史慈，哪個不是出身寒門？魏延實在是想不明白，劉闖是什麼意思，也只好耐著性子，等待機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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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Q9 O2 O# N　　劉闖開堂議事，魏延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當隱形人。

　　以至於當劉闖喚他的時候，魏延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 j7 n" U! E( S9 n3 Q+ A　　一雙雙眼睛注視著他，偏他毫無所知，還頗有興緻的四處張望，有些奇怪這文長又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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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 Q/ v9 G0 W+ Y　　黃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身邊道：“文長，皇叔叫你呢！”

　　平常挺機靈的一個小子，怎地一下子變得如此迷糊？

8 |5 H. |1 a( T7 I" g+ j+ y# _　　魏延這才反應過來，劉闖是在找他。

　　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腳底下一個踉蹌，一個趔趄來到大堂上。那狼狽的模樣，引得眾人頓時一陣發笑。就連劉闖的臉上，也浮起一抹古怪笑容。焉知那後世蜀國跋扈將軍，而今也有此萌狀？見魏延滿面通紅，手足無措的模樣，劉闖搖搖頭，臉上的笑容，隨即便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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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7 L6 d/ W0 q7 |) W* I7 I　　“文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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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在。”

% |4 [/ B8 B9 W　　“我有一樁非常要緊的事情，要交給你來做！”

9 ~' \7 O$ E+ B1 j+ a# q　　“啊？”

　　“今日，閻柔閻伯正會抵達臨渝，他對遼東事務，瞭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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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5 h3 w. U* T2 d% Q; P, `　　我欲使他前往遼東屬國，著你率一部兵馬，為副使，隨同閻柔出使遼東屬國，你可願意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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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1 S5 D1 _- D* ^1 K/ p　　出使遼東屬國？

8 E5 |! @- v3 L6 a6 Z8 L+ [　　魏延心中一怔，旋即有一絲淡淡的失落感。

　　還以為是要他獨領一軍，去征討那頒下烏丸……沒想到是讓他做保鏢，出使那勞什子遼東屬國。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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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了，這是一樁極為重要的事情，若做得好，也算得一樁功勞。總好過整天跟著黃忠，無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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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魏延連忙道：“末將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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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4 R# X; O8 R　　“文長，此次出使遼東屬國。事關重大，將直接影響到我等將來，立足遼東之大計。

% O3 H( E: n1 ?; [% d0 o0 c  \, }$ u　　所以，我要你保護好閻柔先生。同時更與你專擅之權，見機行事……務必要使此次出使圓滿成功。”

　　專擅、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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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3 [2 ]8 y4 b* \# x　　這兩個詞，可是相互衝突，彼此矛盾。

　　魏延是個聰明人，立刻意識到，這次出使遼東屬國，恐怕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 i- C- X& R- T, `, I( K1 s0 R　　於是連忙打起精神道：“請主公放心，延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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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G4 V* M3 |7 i　　劉闖揮手，示意魏延退下。

8 ^1 T1 g. {$ M; v　　目光旋即一轉。落在了諸葛亮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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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你現在可有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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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x4 v8 F' _$ D　　諸葛亮嘴角一挑。呈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沉聲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1 p' z; x+ N, P2 u0 g, l　　頒下烏丸不管是無意之失。亦或者是有意試探，我等都不容退縮。前日皇叔言：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亮以為，而今局勢，不必問敵人是誰，只問敵人在何處，當舉兵討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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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強我百姓之心，壯我漢室尊嚴之舉措，絕不能有任何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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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蹋頓在背後指使，也要強硬對待……否則的話，我等日後在遼東，必然會是寸步難行。”

# Z# ]7 F8 S) x/ [+ G　　劉闖，笑了！

　　他笑的非常開心，因為諸葛亮已經完全領會了他的意圖。

" G+ |; n1 L* R! h& R　　他不無讚賞的看了諸葛亮一眼，而後臉色一沉，厲聲道：“孔明方才所言，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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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烏丸人，昔日為鮮卑所敗，走投無路。幸我漢家，心懷仁德將其收留，並給他們以安身立命之地，令其休養生息。然則這些烏丸人並沒有心存感激，反而屢次犯我漢家百姓，擄掠財貨，攻打城池……孔明說的不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漢家天子，心懷仁德，而最大的仁德，就是將這些烏丸人徹底擊潰，讓他們老老實實，聽從我們的命令，不敢再有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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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t# \! `% F　　諸位將軍，此我等來遼東的第一戰，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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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哪位將軍願意出戰，為我馬踏頒下烏丸，取那頒下狗賊項上人頭，以祭奠我漢家兒郎在天之靈？”

& K9 i5 p8 Y2 |+ ?' A　　“皇叔，某願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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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話音未落，太史慈已搶身而出。

　　許褚緊跟著站出來道：“子義，你前些時日還說身體不適，我看你還是在家好生休養，此戰便由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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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v: s- [1 i% ^" T, V3 I　　“你個許老虎，休得與我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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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W5 V4 m9 b! A0 S& _( |5 r　　太史慈頓時大怒，瞠目怒視許褚道：“先前你與皇叔已多次征戰，而我卻留守北海國，寸功未立。這次就算是輪也該輪到我……虧我前幾日還請你吃酒，不如便把機會，讓與某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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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義，仲康，且聽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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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寧見兩人爭得厲害，便走出來道：“仲康自去年開始，連番征戰，殺敵無數，建立許多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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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Q8 {; c; l* M, u　　我等同為皇叔效力，你怎好一個人把功勞都佔有？”

　　太史慈一聽，大喜道：“興霸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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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a8 P+ u' @2 v0 l- B　　“不過，仲康說的也沒錯，子義你身體不適，的確是不適宜這時候出戰。

% f7 ?% a9 I% F6 P. F/ G" U3 ~7 H　　依我看，還是由我統兵。我自投皇叔以來，寸功未立，一直心懷愧疚，這次理應為皇叔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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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N; Q- U" \0 m1 A　　“甘興霸，你與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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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是站出來說和的，哪知道是個跑出來搶功的。

　　太史慈和許褚勃然大怒，“你手下儘是水軍，如何出擊頒下烏丸？”

2 H, \$ O; i3 P% Z, i" m$ H" |! A　　“是海軍，不是水軍……此皇叔親自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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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就是跳出來攪混水的！太史慈和許褚乾脆不再理睬甘寧，兩人並肩而立，便要再次請戰。

　　“子義，仲康，你們先別爭。”

　　劉闖擺手，制止了二人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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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片刻，突然開口道：“漢升將軍，怎不說話？”

　　黃忠輕捻長髯笑道：“皇叔心中已有定奪，何必老夫贅言？”

　　劉闖也笑了，而後沉聲道：“漢升將軍，我與你三千兵馬，可取那頒下人頭，與我下酒乎？”

　　黃忠上前一步，“皇叔既有差遣，老夫焉敢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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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就請漢升將軍為主將，龐德為副將，孔明為軍師，即刻出發。”

! f, Z- D: J5 G$ u2 [- p　　劉闖停頓一下，眼中閃爍一抹森然，“此一戰，我不僅要將軍為我救回我大漢子民，更要那蹋頓從此，不敢窺視我之子民。孔明，這也是你第一次隨軍出征，記得唱齣好戲給我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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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5 U6 Y  s4 y　　諸葛亮俊面通紅，躬身道：“定不負皇叔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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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劉闖命史渙率本部兵馬，出鎮白狼堡，並且要加快對白狼堡的營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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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他又傳令下去，命各部兵馬，守護好治下百姓，絕不可再使烏丸人，有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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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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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2 q/ z8 t6 t8 V$ R& A) t　　“兄長找我有事？”

6 v2 e7 h; H3 k6 ~2 L: q　　劉闖在散會之後，把諸葛亮喚住，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來。

/ i! }' T: I$ H" Z- N$ B　　“這次我前去孤竹城，黃彣老先生向我求親，想要將女兒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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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家娘子聰慧過人，想來你也見過。這裡有一個錦囊，錦囊中是黃家娘子給你的考題……若你能回答出來，這件事便大功告成。若你不同意這樁婚事，大可以不必回答，將原物奉回即可。你姐姐讓我來決定你終身大事，可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你自己拿主意。”

　　諸葛亮聞聽，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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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w9 e. ]% k. w* d9 ]4 A　　他赧然接過錦囊，便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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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那春心蕩漾的小模樣，劉闖就知道，這傢伙肯定見過黃月英，甚至已經有了些情愫……

) d- c6 g: f2 N- L: V3 V5 T( Z9 W3 S　　這天定的姻緣，果然是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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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諸葛亮和黃月英此生難以聚首，哪知造化弄人，兩個人居然比歷史上，更早的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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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諸葛亮的背影，劉闖發出一聲輕笑。

　　反正錦囊已經交給諸葛亮，至於二人以後會是什麼樣子？也就不是劉闖能夠決定。

　　想來，應該會非常和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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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柔於午後，在魏越派人保護之下，抵達臨渝。

( E9 |8 N/ ]/ w8 {$ x　　在聽聞了劉闖的決定之後，閻柔也不禁點頭稱讚，對劉闖的這個決定，非常讚賞……

　　這傢伙曾經做過烏丸人的俘虜，可是後來，卻和烏丸人做起了朋友。他對烏丸人的瞭解，更遠勝劉闖等人對烏丸人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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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y3 X2 z$ B　　“皇叔要小心，那蹋頓絕不會坐視皇叔，消滅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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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W, f- q+ Z$ _7 n" {　　“我知道！”

　　劉闖微微一笑，“我也正要藉此機會，試探袁紹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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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蹋頓雖強，我卻不懼。今我所顧慮者，唯袁紹耳，其餘皆不足為慮。倒是先生，需儘快動身。我已派了一員大將，協助先生前往遼東屬國。此人倒是頗有才幹，說不得能為先生排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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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柔聞聽，立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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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t7 a0 O0 D+ M: F- [7 s: }1 b' u　　“勢不容緩，今皇叔既然要對頒下用兵，那我就即刻前往遼東屬國，拜會蘇僕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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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這邊打得越狠，我那邊就越好與蘇僕延說話。不過，這裡面的力度，還要皇叔掌控，以免過度刺激了蹋頓，說不得會使局勢，變得更加複雜。那我現在就去和魏延匯合，馬上動身。”

* u8 `; _, _8 T+ p1 B　　“如此，我就命甘寧準備船隻，先生可以從海上前往遼東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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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幽州雪 第227章 廉頗未老（一）求月票！！！

6 U, X- c% ]1 I  e# [    龐德萬萬沒想到，他的機會這麼快就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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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3 N# N/ S  ^3 ^9 I    雖然只是一個副將，但也要看是什麼人的副將。雖然他還沒有來得及和其他人熟悉，但卻從夏侯蘭口中得知了黃忠的情況。眾將之中，黃忠不但是年紀最長，也最得其他眾將所重。

) c9 d% I/ p2 W3 u# y0 m+ c    夏侯蘭曾說：“漢升將軍自黃巾之亂時崛起，便立下赫赫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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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他運氣太差，不得明主賞識，其威名未必遜色於呂溫侯。即便是呂溫侯也承認，若當年虎牢關下漢升將軍在，他也未必敢睥睨群雄。而且，公子極為敬重漢升將軍，待之以長輩。哪怕漢升將軍歸附公子以來寸功未立，公子對他的敬重，也從未消減過，甚至越發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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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5 U5 S/ C1 O7 M. L2 A    令明你方隨公子，其他人難免有些陌生。

& w) R6 J/ m$ P; K: u; p    若虎痴為將，則高順必為副將；若子義為將，最可能便是子升相隨……唯有漢升將軍，尚未配有副手。此前魏延在他帳下效力，但現在文長被公子派往遼東屬國，副手便一直空缺。漢升將軍年紀大，雖性情剛烈，但對下屬卻極好，甚至多有指點提攜……令明倒是好運氣。”

2 w7 J- q- {% }3 a/ S/ U0 U    夏侯蘭侃侃而談，對黃忠推崇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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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M; H& z: ]1 k; E    一旁徐盛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道：“衡若，哪怕你口吐蓮花，若不得煉神境界，漢升將軍絕不會將黃姑娘許配與你。你若有這功夫拍馬溜鬚，倒不如想辦法突破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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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l8 F' P& g$ Q- B7 ~# O* C    夏侯蘭頓時面紅耳赤，惡狠狠看了徐盛一眼，卻見徐盛視而不見。

    徐盛道：“令明。衡若方才那番話。雖有些誇張。但也是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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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帳下，凡正軍皆是配以一正一副兩員主將。老虎哥也好、子義將軍也罷，與副手配合得當，不太可能臨時更換。不僅是子義和仲康，還有文遠將軍那邊，也是輔以薛文將軍。而曹性和魏越兩位將軍，包括我在內，統帥皆為雜兵。所以相對而言，會比較簡單……黃老將軍帳下三千兵馬，皆驍勇正兵，需輔以副將。文長被抽調出來，令明你正好可以頂上空缺。

  ]/ B  |: N# W- C+ Y3 X# n    此外，漢升將軍為人的確是很和善，而且頗喜歡提點年輕人。

    若非某個不爭氣的傢伙，至今仍未突破瓶頸的話，說不得早就成為漢升將軍女婿，真是可笑。”

" d. n( P' {# Q& t: k# P3 Y    夏侯蘭眼睛一翻。不理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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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 h) Q6 b' @5 a. O( q6 F    黃忠嬉笑有一女，小名夢蝶。生得頗為美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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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對黃家娘子極為喜歡，奈何黃忠自兒子黃敘病故之後，將所有的關愛都投注於黃家娘子身上。雖然他對夏侯蘭也頗為讚賞，可出於對女兒的愛護，對女婿的要求也格外嚴格。

    夏侯蘭什麼時候能突破養氣，進入煉神，黃忠就答應他們的婚事。

    可這突破境界，不是說你單靠勤練就能夠做到，有時候更靠的是一種悟性和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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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兩次突破，皆是在生死邊緣突破……這就是劉闖的機緣。相比之下，夏侯蘭的功力和悟性都夠了，偏偏這機緣遲遲未至。夏侯蘭心裡也很著急，奈何老爺子的嘴很嚴，讓他沒有半點機會。甚至連黃家娘子也催他，趕快突破，夏侯蘭無奈之下，也只好用其他辦法討好黃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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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居然喜歡黃家娘子？那趙家妹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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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w) {- K! |8 C8 h    龐德沒想到，夏侯蘭還有這麼一段糗事。不過他旋即想起另一件事，忙開口問道：“你小心子龍知道，和你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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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a5 _+ y- z! Z1 a- L: Y7 B    “你這黑炭頭，胡說什麼，還不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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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H4 L* P1 I    夏侯蘭嚇了一跳，連忙跳起來，摀住了龐德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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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趙家妹子？衡若，你還有這花花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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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連連擺手，有些慌了神，“文向，你休聽這黑炭頭胡說，我和丫兒雖然從小認識，但一直是把她視作親妹妹，她也把我當成兄長，絕無那兒女私情。況且，丫兒喜歡的是公子，怎可能會喜歡我？令明你可別亂說，讓公子誤會倒也罷了，可你敢壞我好事，我和你拚命。”

7 F! t% O6 A2 }1 Z! A: {7 W    “主公，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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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 I2 S, H" d1 X& K& P0 K    夏侯蘭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摀住自己的嘴巴。

/ [1 b+ o: h2 f1 J& |: P, W+ t    徐盛的老婆小豆子，如今改名做劉朐，拜劉勇為義父，是劉闖的乾妹妹。不僅如此，小豆子當初還是麋繯的貼身丫鬟，曾與麋繯一起，出生入死，情同姐妹。所以，在幾位夫人當中，麋繯的實力最為強大。一來她和劉闖青梅竹馬，更出生入死，感情深厚；二來她兩個兄長，一個善於理財，一個精於政事，外加一個徐盛雖非正兵將領，但卻統帥最強橫的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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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x! {9 |+ E9 t    算起來，即便是荀旦，似乎也無法動搖麋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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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y( C, _% Y    能夠與麋繯抗衡者，只有一個呂藍。

% p% j* z# J! ]8 _    但呂藍卻天真爛漫，不喜歡勾心鬥角，對麋繯更極為親近。

& \& ^# U6 p# k& t$ T- ]7 h    趙琰的事情，若是讓麋繯知道，豈不是……萬一因為這件事讓子龍產生誤會，恐怕更加麻煩。

    夏侯蘭惡狠狠瞪了龐德一眼，而龐德依舊是一臉茫然。

    “文向，這件事我告訴你，你必須要給我保密。”

    “你先說清楚。”

. Z' P1 W' e6 F$ R* `    “其實公子和丫兒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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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4 l% L8 |5 T    只是憑男人的直覺，總覺得公子和丫兒兩人似有故事……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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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男人的直覺，我呸！”

    徐盛哭笑不得，便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他又幫著龐德出了些主意，把黃忠的性情向龐德解說一遍，就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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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x3 a/ x1 Q  t0 T+ ]( m7 t    只是，回到家以後，徐盛總覺得有些古怪。

    劉朐見他有些神情恍惚，便開口詢問道：“文向，你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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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 ?4 w; @* e    徐盛想了半天。覺著還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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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f/ ?7 z5 w% q    至於劉朐會不會告訴麋繯。就不關他的事情……

    “你們這些男人，湊在一起居然也會嚼舌頭根子！”哪知道，劉朐聽完以後，忍不住笑了，“這件事，姐姐前天就覺察到了！若兄長和趙娘子沒有情意，又怎會把大黑交給趙娘子照顧？你道姐姐為什麼要趙娘子搬進府衙，說穿了就是想要給趙娘子找機會。你也知道。我那兄長殺戈果決，但對男女之事，卻總是猶猶豫豫，毫無平日果敢之氣。姐姐說，若兄長和趙娘子真有情，便娶回家門也不錯。趙娘子隨子龍將軍千里迢迢前來，總要有一個依靠才是。”

    徐盛恍然，忍不住稱讚道：“夫人果然好胸襟。”

+ [. E5 R$ V; k    “還有，這個事情你莫與別人知道，姐姐說。順其自然……”

6 h+ f. [* |, L2 @; o    徐盛連忙點頭：“我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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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e# `1 r! R+ e6 R. |    龐德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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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卻說不清楚。究竟為什麼激動。

    領兵打仗？他在西涼時便獨領一軍，征戰疆場，按道理說，一個小小的副將，似乎不足以讓他激動。

8 i9 i: F& `9 q# k    可不知為什麼，內心裡卻有一種好像初臨戰陣時的那種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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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1 A3 L; S, \! D    告別了夏侯蘭之後，龐德興沖沖返回住所，卻輾轉反側，難以入寐。

    不過，他倒是沒有忘了夏侯蘭的提醒：黃忠治軍極為嚴格，軍紀森嚴，更不會有任何通融。

9 p8 v" Q( @5 }  h2 w    黃忠此前已傳令過來，寅時集合，卯時點將。

8 `# c& H( ^  V6 H+ l! i    所以龐德更不敢有任何怠慢，眼見著距離寅時還有時間，他卻急不可耐的頂盔貫甲，跨馬來到兵營。

    兵營中，旌旗招展，守衛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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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忠的中軍大帳之中，更是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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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8 t. w8 j    龐德匆匆忙走進中軍大帳，見黃忠和諸葛亮早已坐好。不僅是黃忠和諸葛亮在，還有閻柔，也在帳中。

5 z" n/ T6 c1 Z- }4 d    “漢升將軍，天快亮了，我也要趕回去準備一下，而後還要動身前往遼東屬國，先行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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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龐德到來，閻柔便起身告辭離去。

( G9 t/ T' p( ?8 ^: b+ L4 y+ D0 R    黃忠和諸葛亮把閻柔送出大帳，諸葛亮看了一眼龐德，突然笑道：“怎地，龐大哥你定是一夜未寐，衡若昨天晚上，沒少在你面前說漢升將軍的好話吧。嘿嘿，是不是有些緊張呢？”

: L* O' s" K& H    龐德臉一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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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L5 i6 x! F8 L- i3 l/ M    黃忠重重哼了一聲道：“那小子不思如何勤練武藝，卻整天想著邪門歪道。”

    “誒，漢升將軍倒是冤枉了衡若，他即便是在許都時，也沒有絲毫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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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V8 ^+ Y* T. n& f    用兄長的話說，衡若也是每日聞雞起舞，極為勤勉。論功力，論悟性，衡若而今也就差了那最後一步。兄長說這種事要靠機緣，衡若現在就差了個機緣，所以才遲遲未見他有突破。”

* k( @* s, ~. d& J+ A6 T0 A    “公子倒是為他說好話，不過他若成不得煉神，休想我會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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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F4 g. R# t) z    “那是，那是……兄長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老將軍的家事，他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漢升將軍莫放在心上。只是，將軍當知，欲速不達。你逼得他太急，有時候未必是件好事。”

: D0 n! }% q) S    黃忠，默然！

- ?. M( ?  o) [  Y; L$ T; ^1 f    諸葛亮是劉闖的小舅子，而且對諸葛亮極為看重。

# e6 C* u" u0 v/ x6 ~0 S* D    黃忠和諸葛亮也相識兩載，對諸葛亮的印象也很好……若非如此，諸葛亮又怎敢在黃忠面前，談論黃忠家事？

0 ~8 I# X. q7 B    “令明，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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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忠示意龐德落座，而後向諸葛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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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Y4 B  |2 `) A* q0 w    諸葛亮沉聲道：“昨夜我和漢升將軍請來了閻伯正，向他討教頒下烏丸的情況。

    此皇叔入遼第一戰，我等不但要勝，更要勝得漂亮才成，而且還要速戰速決，不可以拖延太久。那頒下烏丸聚居地，距離柳城很近，若襲擊他駐地，只怕會驚動了柳城的蹋頓援救。

% j4 c- p6 W$ E0 N- c3 v$ G    所以，此戰對頒下，當以誘敵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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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頒下悍勇善戰，卻有勇無謀，其人更貪婪粗鄙……我準備兵分兩路，一路盡以騎軍出擊，就由令明你來統帥。不過兵力不多，只六百人，要你偷襲頒下駐地，將那些被頒下擄走的百姓解救出來，而後迅速撤離。另一支人馬，則由漢升將軍統帥，負責全殲那頒下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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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1 P1 v! S2 y7 |    黃忠，向龐德看去。

, U$ Q, }9 n1 S# J    六百騎軍，偷襲頒下駐地，可是一樁極為凶險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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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j9 D$ v% P7 {    一旦被烏丸人圍住，必然會有一場血戰，端地算是危險之至。

    龐德聽罷，並沒有急於回答。

    他思忖片刻之後，沉聲道：“軍師可有頒下地圖？”

    在私下裡，龐德稱呼諸葛亮表字，但是在軍營中，諸葛亮是軍師，龐德便改變了稱呼。這也說明，他不是一個喜歡持寵而驕的人，分得清楚公私，更知道這軍中紀律，令黃忠暗自稱讚。

1 `5 G& j$ i6 c4 |! L- T; R( @    “令明放心，方才我已請伯正繪出頒下地圖。”

    諸葛亮說著話，從書案上取出一卷牛皮，遞給了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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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o- D* c2 `2 P- z    “這次實在是太過倉促，不然的話，待步先生那邊製成遼西沙盤，可能會更加清楚。”

    龐德接過地圖之後，便打開來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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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B! K3 E2 f! w1 {    片刻後，他沉聲道：“漢升將軍，軍師，末將願領此命，定救回被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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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就請將軍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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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黃忠取出令箭，龐德上前將令箭接過來，便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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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T. ]6 h$ {4 D& P    卯時，很快到來。

5 }& S4 h% V  v( @6 X    伴隨著一陣激昂的點將鼓響起，軍營中頓時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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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2 F2 {8 ^6 ^# i- r& `    “漢升他們，已經出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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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稟公子，黃將軍他們，已經開拔。”

    在臨渝府衙中，劉闖從夏侯蘭手裡接過布巾，擦乾淨身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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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原點。每天早上聞雞起舞，修煉龍蛇九變……已經成為劉闖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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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長途跋涉，自然沒有功夫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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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P9 m0 z6 l7 E5 Q5 i    而今回來了，這功夫還是要重新撿起來……也許，勇武不足矣成就大事，但若無這一身勇力，又如何征戰沙場？劉闖不敢對自己有半分懈怠，每日勤練武藝，打熬力氣，不敢鬆懈。

    從一旁架子上，抓起大袍披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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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若，這幾日你不必跟著我，儘快從各部抽調勇士，擴建飛熊騎。

. P. C# J. h2 u6 b- U- J& q; Q  z    我估計最多半月，子龍就會返回臨渝。到時候我希望飛熊騎構架已經完成，務必要儘快開始。我會請丈人來助你一臂之力。丈人雖則身體有恙，可若論騎戰，當今世上，無人能出其左右。

    至於練兵之法，可向孝恭請教。

6 n/ {5 u; U: l9 a8 h    他可是練兵大家……你和他交情頗深，也曾並肩殺敵，相信你去向他請教，他必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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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聞聽，忙不迭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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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E' _6 y- Q% B8 B% ~5 I$ r    “衡若，要奮發才成……我可是聽說，黃家娘子對你，可是抱怨頗深。”

    夏侯蘭頓時滿面羞紅，連連點頭。

$ x' ?0 j- d3 t. B! X. [- Z( D9 s2 p    看著他那副尷尬模樣，劉闖也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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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8章 廉頗未老（二）第三更

    其實，當主上似乎並不似想像中那麼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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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R+ H* I+ T5 B2 T- e    這人啊，到了一個階段，便會受到各種的制約，無法再像最初那樣的隨行，必須要承擔起責任。

    說實話，對頒下一戰，劉闖極為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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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想親自上陣，親手將那些異族人斬殺……可是，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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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c9 h0 S& P( ?) @    如今他身份變換了，地位提高了，也就無法再像當年那樣，憑著一腔血氣肆意妄為。做臣子的時候，羡慕主上手握大權；可是做了主上，又會羡慕臣子的逍遙。至少他無法像當初那樣，隨著叔父劉勇，帶著三十六個人就敢去肆虐徐州。他現在，需要考慮更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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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2 ~/ v2 a' {3 _    烏丸人的襲擊，與其說是蹋頓的試探，倒不如說是袁紹的試探。

    對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卻不能擺在檯面上去說。只要劉闖現在不站出來，就還有寰轉的餘地。可如果劉闖走到台前的話，一旦袁紹追究起來，事態也就會隨之變得複雜。

    大家都留了可以和解的餘地，接下來就看，誰的手段更加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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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U1 G9 ]" c# q, _" o+ i  F    幽州，涿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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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Z' o) V' S1 B6 k    袁紹三子，長子袁譚，次子袁熙，少子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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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最愛袁尚，而長子袁譚則因為年長，資歷最深，故而聲望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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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的好，皇帝愛長子。百姓愛么兒。雖則在袁紹這裡發生了一些變化。可不管怎樣。和袁熙都沒有關係。袁熙生母張氏，本為袁紹妾室，所以他的出身，從一開始便是庶出子。

    哪怕袁紹也是庶長子的出身，但是在袁熙身上，卻看不出一點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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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A! D% p2 q8 ?  f    因為袁熙之下，尚有一個袁尚。

. ?8 N  A$ w2 q- b" _    袁尚的母親還在世，而袁熙的母親。早已經過世。

2 m; v+ U" r0 q5 S) q    在《三國演義》裡，對袁熙的著墨並不是很多，甚至可說是一筆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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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2 I' i$ ~1 n    如果袁熙不是有一個國色天香，被後世人傳為洛神的甄宓為妻子，恐怕許多人對他根本不會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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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v9 o; Y: b4 W7 o8 \/ n0 b7 P    三國演義之中，對袁熙的評價是‘為人柔懦難成’。

    可在《三國志》當中，卻有這麼一段記載：袁尚袁熙與烏丸逆軍戰，敗走遼東。

    袁尚為人有勇力，與奪取公孫康眾。公孫康先置精勇與廄中，而後請袁尚袁熙前來。待袁尚袁熙抵達後。公孫康伏兵盡出，將兩人縛之。令其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袁尚感覺很冷，於是向公孫康請求一張蓆子。可袁熙卻說：頭顱方行萬里，何席之為？隨後兩兄弟被公孫康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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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可見，袁熙並不是如三國演義中所評價的那樣‘柔懦’。

9 @+ y9 L3 e- }$ e: k0 M- M    只可惜，他不得袁紹所重，後來又夾在袁譚袁尚之間難以決斷。

- R4 j: l: A- c' W    最後更因為自己的兄弟，得殺身之禍……或許袁熙確是‘柔懦’，但臨死之前，他表現的比袁尚更為出色。

+ m" v, N* U1 r& y+ g8 J8 u6 f    不過，此時的袁熙，尚不知自己未來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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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任其為幽州刺史之後，他便孤身一人，來到了涿郡。

! ]- f0 F  V. \: L$ z1 o9 J    身邊，也沒什麼謀士，除了一個從小跟隨自己的家臣袁朝年之外，便只有妻家給他請來了一些幕僚和輔臣。也難怪，袁紹手下雖然人才濟濟，可袁熙地位尷尬，不得袁紹重用，自然也沒有人前來輔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譚和袁尚二人身上。而那些頂級謀士，則不屑於投靠任何人，袁熙夾在中間，自然也就變得極為難過。好在，袁熙的妻家甄氏，是中山國無極望族。家中頗有錢財，所以才不會讓袁熙顯得很狼狽。同時，甄氏還為袁熙請來河間名士卑湛為袁熙幕僚。這卑湛經明行修，更與袁紹手下號四庭柱之一的張郃，關係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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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執掌大戟士，乃袁紹身邊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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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湛與之交好，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請張郃為袁熙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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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甄氏對袁熙，絕對是付出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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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6 p+ T! z% m3 ?$ q" }4 Z+ g    涿郡刺史府中，袁熙正查閱卷宗。

' g* o9 m2 z0 u. x( M5 f' h    “顯奕，我來幽州，已半月之久。

3 d* @9 }" E+ G+ O8 _& I4 v' U1 |; F    聽說那劉闖，已經抵達遼西，你為何攔著我，遲遲不肯讓我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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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T" {7 G6 C# Y    在一旁，端坐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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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0 p3 M1 O& h    身高在八尺開外，膀闊腰圓，姿容甚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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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便是新任遼西太守，曾與袁紹曹操一同拜西園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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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國演義當中，淳于瓊以一副酒囊飯袋的形象示人。

    但實際上，且不說淳于瓊能力如何，單以他形象而言，也算得上是美男子，而且出身不俗。

1 g  I- X4 e6 ~7 R. j; d9 e, t1 \    淳于瓊乃潁川人氏，早年和袁紹交好，為奔走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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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y5 G3 ]3 k! X3 @8 j3 j    但其人生性貪婪，又好飲酒，故而漸漸從核心階層淡出，卻依舊享有極高的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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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V6 a* b  N7 N, F/ b. q    袁紹對淳于瓊，絕對是萬分信任。否則在袁紹接手冀州，治於鄴城的時候，不會讓淳于瓊為渤海郡太守。而官渡之戰的時候，淳于瓊更多是因為輕敵所致，最終被曹操偷襲烏巢成功。

    不過，歷史上的淳于瓊，並未做曹操俘虜，而是戰死於烏巢。

% l! M% o3 K1 ~# n* N    袁熙放下手中卷宗，走上前為淳于瓊滿上一杯酒水。

    “叔父莫著急，侄兒這樣做，並非故意刁難。

    你也知道，大將軍對劉皇叔頗為忌憚，故而才遣你前往遼西。然則這劉皇叔究竟是怎樣性情？我們實際上並不是特別瞭解。外界說他，性情暴烈，剛愎自用，而且頗有些衝動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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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想試探一下，看看這劉皇叔究竟有何本領。”

. ]% P9 Z, a- m& M& H* U' N  W    淳于瓊聞聽一怔，“顯奕準備，如何試探？”

' s( B* S! f1 X% K0 J1 T5 f. T# E3 w    袁熙笑道：“叔父放心，侄兒已經安排妥當。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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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人與蹋頓聯絡。請他派人出兵。襲掠劉皇叔……呵呵，叔父當清楚，他名為遼東太守，實則在遼東沒有半點根基。公孫氏根基深厚，若我是劉闖，一定會儘快進入遼東，求取立足之地。哪怕是蹋頓襲擾，我也會暫時置之不理。等我在遼東立足之後。再尋蹋頓麻煩。

: b9 a. w" c& P* u& h. D, S    若他真如此做，當為勁敵，叔父當儘早趕去遼西，和公孫度聯手，節制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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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s6 r; J' e- J    可他若執意在遼西尋蹋頓麻煩，便不足為慮……呵呵，他若佔據上風，叔父便前往遼西，命他罷兵休戰；若他處於下風，叔父也可以充作中人。假意調解，而後伺機將之所部吞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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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要入秋了……到時候劉闖無棲身之所。恐怕連這個冬天，都休想渡過。”

: x5 t/ @. O, ]0 W, |/ }" z4 R) i    淳于瓊聽完袁熙的注意，不由得輕輕點頭。

; f1 x* a% Q% b' }" G3 C    顯奕，倒也有些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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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2 o+ _: D/ ^0 c. B    可惜他出身不好，不但是庶子出身，娘家更無人能夠給予支持，想要得大將軍器重，恐怕是非常困難。哪怕袁熙滅了劉闖，並且掌控幽州，依舊無法和袁譚袁尚相比，終究難成大事。

; U; q9 H, B1 \/ o, A% I    可惜了，實在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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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D* W- T9 }    淳于瓊對袁熙倒是沒有太多惡感，他甚至對這個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二公子，有些激賞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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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身份，注定他無法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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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有袁譚是嫡長子出身，下有袁尚盡得袁紹寵愛，袁紹又哪裡有精神，來留意這個兒子的發展？

- j7 f& Y, ~7 U- }  L$ }    不過這樣也好，他若能保持這種低調，留在幽州。

    雖然成不得大事，也能盡享榮華富貴，不必摻和到袁譚袁尚兄弟之間的爭鬥之中。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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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2 w" q- B6 r' M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快步從屋外走進來，躬身道：“二公子，遼西有消息了！”

& p; F1 e3 W) \0 r    “哦？”

7 y# r& s$ |1 u8 d5 v2 A    “前日夜晚，頒下烏丸兵出六股河，襲掠北海營地。

    據說，頒下烏丸斬獲頗豐，北海營地損失慘重……如今遼西移民，人心惶惶，非常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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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 l5 Y. l9 k( n1 n) g! z; s    袁熙聞聽，頓時來了精神。

% E3 y2 U& g) v    他連忙道：“朝年可知，劉闖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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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X1 ~, e7 T    “尚未知曉……只聽說頒下動手的時候，劉皇叔並不在臨渝，而是在孤竹城視察，所以他就算做出決定，恐怕也不會很快。而且頒下已經返回營地，劉皇叔想要動手，恐怕很困難。”

    “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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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領命而去。

    淳于瓊看著那青年背影，笑著對袁熙道：“朝年倒是好幫手！

5 e: V; P! I0 @1 E" Q0 C    我聽說，他勇力過人，有萬夫不擋之勇……顯奕，我願以一部兵馬交換，可否將之送與我呢？”

    袁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淳于瓊居然看上了袁朝年。

    淳于瓊果真是看上袁朝年的勇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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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m% I0 t* J1 a    袁熙不以為然……袁朝年年方二十，相貌俊美，清秀宛若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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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瓊恐怕不是看上袁朝年的武力，而是看中了袁朝年的樣貌。袁熙知道，淳于瓊此人貪酒好財，還有一個喜好，便是俊美男子。這年頭，蓄養孌童在士大夫當中極為盛行。而淳于瓊對俊美男人，更是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嗜好。此前，他就流露出對袁朝年的喜愛，卻沒想到，今日當面向自己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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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5 s3 M' P0 P    袁熙心中，騰起一絲厭惡。

    袁朝年從小便跟隨他，對他忠心耿耿。

    休看他一副柔弱相貌，卻是勇力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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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f! y0 E) m% Y$ U3 Y3 a    如果換一個人說這樣的話，袁熙很可能一拳就打過去。

    可是，淳于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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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湛對袁熙說過：“二公子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都非常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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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將軍身邊，更沒有一個願意為二公子說話的人。二公子若想要得大將軍所重，就必須要有一個說話極有份量，並且願意幫助二公子的人物。此次仲簡將軍就任遼西太守，是二公子與之交好的最佳時機。別看仲簡將軍現在的地位不比從前，那是因為他不願去爭取……

4 T$ j, N: h# {    不管怎樣，仲簡將軍是大將軍的老臣，更是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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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之間的交情，在洛陽時便已經建立……仲簡將軍和大將軍同為西園八校出身，這份情意，即便是子遠先生，也難以相比。若仲簡將軍願意為二公子說話，定能得大將軍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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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熙願意與淳于瓊以金銀財貨，甚至傾家蕩產與之交好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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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1 G) Q! f5 h0 S5 n+ t+ D& ^* S    可袁朝年……

    那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讓他把袁朝年送給淳于瓊，袁熙心裡，又怎能甘願？可如果不同意，很可能會得罪了淳于瓊。淳于瓊此前已經流露過這方面的想法，如今又開口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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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l: F8 `' ]. p9 d+ \1 V    袁熙如果真的拒絕，焉知淳于瓊不會惱怒？

2 ?$ j! v( ]; i/ h7 g% H    得罪了淳于瓊，以後更不會再有人，在袁紹面前為他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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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9 [* W8 I/ e2 x: l) @    單憑妻家的財力，也難以支撐太久……袁熙抬起頭，向淳于瓊看去，卻見淳于瓊臉上帶著和煦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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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知道，此事有些冒昧。

    若顯奕捨不得，就算了，當我沒有提過。”

+ O( [. l9 G/ Q" M' Q    淳于瓊越是這麼態度和煦，也就越說明，他對袁朝年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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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熙心中暗自苦笑，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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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又抬起頭時，已滿面春風，“叔父這話怎說，朝年能得叔父所重，乃是他的福分，我怎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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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G, \# i, T1 `* \    從小一起長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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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忠心耿耿，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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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也不過是他袁熙的家奴而已，比起袁紹的重視，區區一個袁朝年，他袁熙又怎會在意？

2 v. L! m: @- ?( D7 i& O% l    淳于瓊聞聽，哈哈大笑。

    “如此，待我動身的時候，請顯奕將他送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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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 z4 x# c& l- R7 T0 Q4 \. T    之前所說一部兵馬，明日一早便會送到顯奕府上……這次使顯奕割愛，將來必有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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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 o3 n9 |& q- J* q    五月時節，中原大地艷陽高照，正是最為炎熱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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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1 `) x  T9 }) g) x  ]    而遼西地區，卻仍舊涼爽。

1 F% N. |9 B7 L' t" c    雖然白天的氣溫會有些高，卻不至於讓人感到難受。入夜之時，氣溫降低，令人頗感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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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正，這是那陣風把你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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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僕延滿面笑容，將閻柔請入大帳，立刻命人擺下酒宴，為閻柔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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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R7 v1 V' Z; s! C& G$ q+ B: ?; ]    在歷經三天的長途跋涉後，閻柔終於抵達醫巫閭山。

3 b. |/ N/ _' l0 ?( R    閻柔和蘇僕延也算得上是老相識，故而蘇僕延待閻柔，也顯得極為熱情。

6 |* o$ d1 o+ {& q( L. b( B; R    “大單于如今，倒是過得好逍遙。”

2 v0 w& z3 U" B( t3 c% \    閻柔笑道：“看你這氣色，可是越發的好，比之兩年前，還要矍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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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傢伙，生得好嘴！”

    蘇僕延聞聽，哈哈大笑。

    “自從戰敗那公孫伯圭之後，便聽不到你音訊。我聽人說，袁大將軍原本打算重用你，可你這傢伙卻不知跑去了何處。怎麼？如今想通了，決定要出山了嗎？看你這排場，可是不小啊。”

    閻柔笑道：“也算不得想通了，只是閒的有些發悶，所以才出來做事。

8 H8 u5 j) q* m3 M* V    不過，大單于卻猜錯了，我如今並不是為袁大將軍效力。”

    “不為大將軍效力，又是為何人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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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今，是在為天子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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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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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J8 E3 f9 Y/ }! N- i+ z% i7 R    蘇僕延聞聽一怔，看著閻柔半晌不說話，臉上更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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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9章 廉頗未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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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天子效力？

    這名頭聽上去很大，可是對蘇僕延這種老滑頭而言，震懾力甚至還不如袁熙。

+ i' o& U) x3 N/ L2 v* |    自桓靈二帝以來，朝綱敗壞。

. |  b% h6 T  b/ P* i' ]    朝堂上黨錮之禍頻發，外戚閹宦之亂不絕。朝廷對遼東地區的掌控力，日漸降低，乃至於到現在，幾近於無。蘇僕延雖然心向漢室，卻不代表他願意為漢室賣命。趨利避害，是所有遊牧民族的特點，向強者臣服，向弱者示威。所以蘇僕延感到奇怪，閻柔這話又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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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R7 p5 ^5 `+ L3 ]    只是，這老狐狸非常聰明，絕不會當面把心中疑惑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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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b8 T* y+ g$ s# t6 Q    他笑著道：“如此說來，伯正倒是好運氣，竟然可為天子效力，實幸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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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柔微微一笑，神色間倨傲之色，絲毫不減。

    “敢問，伯正何時與天子效力？”蘇僕延小心翼翼詢問。

    “就在幾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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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

    “大單于，明人不做暗事，我索性把話說開吧。

    我所效力者，乃大漢皇叔！想必你也聽到了一些消息，他方來遼西，所以希望獲得你的支持。”

4 _5 d* J9 o4 j  |8 b. A    蘇僕延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3 j! ]" d5 B# ]7 i2 |6 k    原來是那個被曹操從東萊郡趕來遼西的傢伙！

9 m" o+ c4 n8 ]6 ~; S- S    袁紹當然不會甘願劉闖坐擁遼東，所以在劉闖抵達之前，就派人散佈謠言，說劉闖放棄青州，是因為得罪了曹操，所以才被趕來遼西。遼西偏僻，信息閉塞。烏丸人對外界的情況並不是非常清楚，經袁紹這麼一宣傳，也使得劉闖人尚未至，烏丸人便對他生出輕視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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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人素來敬重強者。成王敗寇在這裡，更展現的淋漓盡致。

; t( q: q; `" ?, i, p, @    你一個被曹操手下的敗將，又能有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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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在烏丸人眼中，曹操根本不是袁紹的對手。而劉闖敗給了曹操，更不可能是袁紹敵手。烏丸人背後。是袁紹！如此一來，他們又怎可能會把劉闖看在眼中？更不要說什麼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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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正，你怎麼這麼糊塗？”

    “大單于這話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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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僕延倒是一番好心，看著閻柔苦笑道：“想當初大將軍有意重用你，你卻置之不理。

; U: d' W- D) V: D. o& l, r  ~    而今大將軍坐擁四州之地，兵強馬壯。猛將如雲，你不想著為他效力，怎跑去那敗軍之將手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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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1 k/ s( {% g    “敗軍之將？”

; P/ ^5 p% ^9 r) U1 J0 V) A    閻柔一怔，旋即笑道：“大單于這話怎說來的？”

" |) {5 ]4 j6 B" h+ I    蘇僕延道：“而今遼東，誰不知道那劉皇叔是敗給了曹操，不得已才向大將軍請降。來到遼東。”

    “劉皇叔敗給了曹操？”

7 h1 b0 B0 b  q; U. D    閻柔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大單于，劉皇叔乃漢室宗親，怎可能會敗給曹操？

    你身處這醫巫閭山，實在是太孤陋寡聞。若不相信，你不妨去中原打聽一下，看誰會認同。劉皇叔是敗給曹操才來遼東？這遼東，是劉皇叔以青州兩郡之地，從大將軍手中換過來，並非大將軍所賜。他之所以離開青州來這苦寒之地，也不是因為戰敗，而是奉天子制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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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x* F  A1 n( [- y( Q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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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P" Q2 Q; E  t0 ~* m    “難道大單于不知道，劉皇叔不但是遼東太守，更是護烏丸校尉嗎？”

7 [. R4 a) F- n9 P( `9 U4 y    蘇僕延眉頭一蹙，“此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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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騙你做甚！”閻柔道：“若劉皇叔是被曹操打敗，焉有那許多百姓。願意拋棄家園，跟隨劉皇叔前來遼西？此人心所向耳！東萊郡人口不多，這次隨皇叔前來遼西者五萬餘人，皆為青壯。若非仰慕皇叔恩義，焉得跟隨？”

    “就算這樣。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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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p4 {6 V# O  e    蘇僕延嘴巴一撇，露出不屑之色道：“這遼東，終究還是要聽從大將軍之命。”

    “那我問你，大將軍大，還是天子大？”

) V& a4 X, @: n: e* a0 T    “這個……”

    蘇僕延很想說，是大將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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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有不太敢說出口，因為這話傳出去，就算袁紹實力強橫，估計也無法承受住壓力。這可是謀逆之言，袁紹這時候真敢造反嗎？若他不敢，定然會出兵，來找他蘇僕延的麻煩。

: S) K5 |  F/ W& G8 I- {; Q/ D    “伯正，你這話說的……這不是讓我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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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柔聞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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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單于，說到底，還是皇帝大。

    而今朝廷雖有些麻煩，可天子畢竟是天子。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可你卻不敢說……這說到底，終究還是皇帝大，哪怕他袁紹再強橫，也是皇帝的臣子，是這大漢朝廷的臣子，對不對？”

    “你若這樣說，倒也不算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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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p: P# Y' K5 ^: a    “嘿嘿，那我再與你說一個人吧……大單于可知道虓虎呂布呂溫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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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3 o+ v# X6 y6 a    蘇僕延一怔，旋即道：“你說的可是那九原虓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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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g7 v: u# @6 F    閻柔，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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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z! }* F8 L    呂布……開玩笑，他蘇僕延怎會不知。

" h; A* c3 P; |& k. [+ W/ b( `4 b    別看呂布是並州人，但是呂布當年征戰鮮卑，屠戮匈奴，在整個北疆地區，聲名顯赫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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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丘力居尚在，蘇僕延還是丘力居手下一個普通的烏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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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隨同鮮卑東部大人燕荔游出兵並州，結果被併州軍殺得大敗。當時，他看到一員大將，縱橫疆場，在百萬鮮卑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殺得鮮卑大軍人仰馬翻，心中極為恐懼。後來他從別人口中得知，那員將名叫呂布，號稱九原虓虎，勇力過人，在鮮卑人中聲望極大。

' M  `- }$ J, L$ J# N2 M$ I    那就是從那時候起，蘇僕延便牢記住呂布的名字。

2 K) z% p' t! p0 p/ |6 S6 Y    而今聽閻柔提起呂布之名，蘇僕延也不禁有些好奇道：“伯正提他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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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呂布，便是劉皇叔的丈人，而今就在遼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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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僕延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半晌說不出話來。

7 J2 i+ q" C+ Q2 N4 O9 m8 Z4 y    袁紹恐怕是不會想到，呂布在烏丸人當中，竟有如此威望。所以他並沒有對外提起呂布的事情，以至於當蘇僕延聽到呂布也到了遼西的時候。不禁心驚肉跳。呂布，竟是劉皇叔的丈人？

    “你可知道，劉皇叔在中原，人號飛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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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呂溫侯，也是不打不相識。兩人曾多次交鋒，不分伯仲。

    現如今，呂溫侯帳下，盡歸劉皇叔……大單于真以為，區區遼東，能夠攔得住劉皇叔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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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

# T2 f/ E4 O9 Y0 }& Y4 D' V    “劉皇叔想要向大單于借遼東屬國暫居。大單于以為如何？”

    蘇僕延這時候，腦子有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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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片刻，便笑道：“伯正你一路奔波，想必早已經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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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先休息一下，咱們再進行商議？你也知道，這件事不是我一人可以做主。也要與人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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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自然！”

( @: |, w. D# H6 R1 [, g! [    閻柔並沒有催促，站起身來笑道：“這種事情，事關重大，自然要三思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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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有一句肺腑之言，想與大單于知道。我大漢待烏丸不薄，更與老單于親善。想當初，劉幽州對你們。也是極為親近，更因此與公孫瓚反目，被公孫瓚所害。烏丸與我大漢，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有句話我就想要說明白。漢人有一句話，叫鳩占鵲巢。小單于已經長大，本應執掌烏丸。難不成大單于便忍心，見老單于之基業，落於一個外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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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t, c% D$ c$ Z$ S% s    閻柔說完，便告辭離去。

& ^4 h6 s5 Q- r* ]; E    走出蘇僕延的王帳。他和魏延匯合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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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3 {) l3 m+ {5 X    “伯正先生，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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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2 y0 H; N( P/ Z, ?8 e% q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蘇僕延對我們的態度沒有變化，就說明他已經心動。

/ L; M8 M( R9 a    不過這種事，不可急於求成。必須要有耐心，方能夠完成任務。接下來，咱們就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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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W$ r$ j; D3 b) I" N$ Q    ++++++++++++++++++++++++++++++++++++++++++++++=

    六股河，直通大海。

& O$ G3 L+ ?3 o4 e    一隊車隊，裝載著大量的輜重糧草，緩緩向白狼堡方向行進。

9 O% a4 A3 p$ ~; v2 }* H# a    夜色中，車隊在荒野中行進的非常緩慢……黃忠扮作一個普通軍官，在隊伍中策馬緩行，目光如炬，警惕的查看四周。

% @( T# s; t2 K$ N6 K    原野之中，不是傳來幾聲淒厲的狼嚎。

0 B1 G' o1 L1 M8 M: f4 a" W    黃忠回過頭，看著在身後跟隨的諸葛亮，“孔明，是否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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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微微一笑，“我家兄長常說，漢升將軍乃當世廉頗，跟隨將軍身邊，亮又何懼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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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忠聞聽，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孔明好膽色，怪不得公子對你極為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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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4 l4 f: O( r    在劉闖的部曲當中，對劉闖的稱呼有好幾種，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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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稱劉闖皇叔，有人喚劉闖公子，還有似諸葛亮司馬懿這種，當著大家的面稱呼劉闖皇叔，而在私下裡，則是以兄長，或表兄來稱呼。這種稱呼上的不同，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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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0 z4 i0 [4 b) r9 r    諸葛亮、司馬懿、麋竺還有管亥許褚這些人，屬於劉闖最為核心的階層。

; t& K) d% k$ B) {; `) ]; w    這些人不但是劉闖的心腹，更是劉闖的親人。

3 ^0 q* Q0 a9 b  t4 ^+ X) L* r    似夏侯蘭、太史慈、張遼、高順、步騭等人，則是稱呼劉闖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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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U! ]) W: v' M. \    這些人，屬於劉闖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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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些稱呼劉闖皇叔的人，則相對更外圍一些。不過也許有朝一日，他們也會改變對劉闖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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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0 c) {/ t    黃忠當然清楚，劉闖為什麼會讓諸葛亮隨他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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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N( b7 e" }9 B9 Z    這是要為諸葛亮打造班底！

$ ^9 G# d8 N4 J: w& j  s5 M6 G# `    所以，他對諸葛亮也極為親切，因為他知道，也許再過幾年，諸葛亮就會成為劉闖真正的肱骨重臣，其地位，勢必會超過現在的步騭等人，成為劉闖身邊，真正的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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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1 n; h1 E/ r1 z9 i  ]* w0 i0 V    “漢升將軍，前面就是大孤嶺，若頒下襲擊，必然是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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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忠聽罷，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他旋即抬起手，傳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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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軍卒，立刻把命令傳遞下去，並且飛快的傳遞到每個軍卒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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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M4 S! ~; T& f+ M6 Z    車隊仍舊在緩緩行進，可是隊伍中的軍卒，卻不斷將一罐罐火油潑在車輛之上……當車隊抵達大孤口的時候，忽聽一連串的呼哨聲掀起。緊跟著，從漆黑的原野中出現數以千計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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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m1 z0 o8 t7 V4 `    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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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口中發出如同狼嚎般的叫聲，打破了深夜中的寧靜。

6 x7 ~9 R3 ]! d+ M    黃忠一見這情況，立刻擺手喝令：“三軍後退……高呼敵襲！”

    “敵襲，有敵襲！”

    軍卒們齊聲呼喊，向兩邊山丘上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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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t; m; w4 |) S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軍卒奔跑時雖看上去極為慌張，卻始終保持著隊形。他們的逃跑，並不是毫無方向感的奔逃，而是迅速而有序的向外散開。一邊跑，這些軍卒一邊取出弓箭。

    黃忠騎在馬上，帶著諸葛亮跑上了一座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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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那些偷襲者也抵達車隊，眼見黃忠等人不戰而退，偷襲者忍不住猖狂的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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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于，那邊有個騎馬的人，定是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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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手指黃忠撤退的方向高聲呼喊，就見一隊騎軍立刻縱馬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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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 m# _0 C    夜色中，大纛旗上有一個蛇形標誌，上書頒下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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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 X* e* P2 \4 f$ Y3 O    為首一人，跳下馬近九尺身高，生的膀闊腰圓，手持一桿沉甸甸鐵蒺藜骨朵，在火光照耀下，面目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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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1 A& M- }$ ]/ V. R    他臉上塗抹著一道道黑泥，猶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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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 ^3 j. t6 }    “漢家狗，哪裡走。”

    此人，正是頒下烏丸的首領，頒下。

# |# L$ b1 Q; @' z4 V5 m' T( n! X    他大喊著，帶著人就衝向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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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候，黃忠已經在山丘上勒住了戰馬，目光清冷，看著向他撲來的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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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e) k7 n& g    “孔明，傳令反擊！”

    “弓箭手，火箭鳴鏑，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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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5 M$ {! ]: u! o5 x    諸葛亮在馬上，高聲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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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跟隨黃忠逃跑的軍卒，立刻停止後退，蹲下身子，彎弓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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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R; ]4 H- k; `$ q) c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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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諸葛亮一聲令下，一排火箭騰空而起。

    火箭皆以鳴鏑支撐，破空發出刺耳的銳嘯聲，令人心驚肉跳。

5 i6 p* K, M0 B8 E" v$ U" Y    與此同時，黃忠高聲喝道：“我乃黃忠，頒下小兒，今日這大孤口，就是爾授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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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胯下戰馬發出一聲希聿聿長嘶，馱著黃忠，猶如一道離弦利箭，呼嘯著便從山丘上俯衝下去。

    頒下是從山丘下往上跑，速度自然放慢。

    而黃忠則是從山上往下衝，速度驚人……眨眼間，黃忠便到了頒下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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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I0 E2 t. M6 f    只見他在馬上猛然長身而起，伴隨著身體暴長，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劈空發出刺耳聲響，便狠狠劈斬向頒下。頒下見黃忠衝下來，便知道事情不妙。可沒等他來得及撤退，黃忠已到他跟前。

    那人借刀勢，刀助人威，頒下舉鐵蒺藜骨朵相迎。

# W- h+ w4 }$ v7 U' r8 S5 Y3 K    就聽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頒下胯下戰馬希聿聿一聲長嘶，從黃忠那口金背砍山刀上傳來一股千斤巨力，令頒下手臂發麻，兩耳嗡嗡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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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6 T# e4 J) k7 \; U5 x    二馬錯蹬，黃忠手中金背砍山刀猛然一翻，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收回的力氣，反手一刀橫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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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g, I+ w7 B- k6 A' M    那頒下被黃忠先前一刀，震得正腦袋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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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W8 E; K7 D  K0 _! I7 v. U    怎想到黃忠變招變得會如此迅速，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見刀光一閃，頒下人頭落地……

    無頭死屍，從馬上栽下來，再無半點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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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0章 壯哉，文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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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7 p1 Z& R    咻咻咻！

0 U8 i2 x* [# N$ ?( F/ N" f    一排排火箭破空而出，鳴鏑聲撕裂寂靜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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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Z7 x& ?& j# u    七零八落停靠在路邊的輜重車輛，化作一片火海。最先靠近車輛的烏丸人或是被大火吞噬，或是被那破空襲來的火箭射殺，亂作一團。與此同時，之前散開的軍卒，有迅速結陣，向烏丸人包圍過來。原本烏丸人佔據這馬匹的優勢，可是在這火海之中，戰馬已驚慌失措。

    受驚的戰馬，根本不受控制。

) H7 t  `/ W' Y/ s8 e0 T/ l    烏丸人原本的優勢，隨之變成了劣勢。

- a" p+ p* ?& s* j; \$ \% n    山丘上，諸葛亮神色沉冷，不斷發出命令。

    軍卒在不斷變換的戰鼓聲中，層層推進，箭矢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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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那些受驚的戰馬，他們不會強行攔截，只射殺馬上騎士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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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R( d' B  W( T    他們的重點，是那些棄馬而戰的烏丸人。烏丸人善戰，可是在經過嚴格訓練的漢軍面前，根本無法阻擋住漢軍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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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w5 @# S% k3 N3 L" q: c8 A    黃忠自歸順劉闖，兩年來不斷訓練兵馬。

    他原本就是軍中大將，這些年來雖歷經挫折，但治軍練兵之策，卻越發的成熟起來。

. _% Y0 q# i; `) z. a    面對四散奔逃的烏丸人，漢軍五人一組，組成一個小型戰陣，一人手持大盾當先，弓箭手居中，長槍手在後。這種錐形戰陣本就極具戰鬥力，而戰陣和戰陣之間更配合得當。兩年的訓練，是這些軍卒早就形成默契。伴隨著戰鼓的鼓點不斷變幻，軍卒相互穿插接應，得心應手。

    這巨大的戰陣，就如同一個個齒輪不斷轉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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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p% L2 V. R/ ^    烏丸人雖然人數眾多。可是頒下被殺，已經使得烏丸人士氣低落。面對著訓練有素的漢軍，烏丸人雖想要抵擋，卻難以阻止漢軍前進的步伐。最開始，漢軍的戰陣配合還不算特別純熟。可隨著戰事的推進，軍卒們殺得興起，戰陣的運轉，也就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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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忠率一隊騎軍，在亂軍中縱橫馳騁。

# t, `: o0 p3 n3 I9 U% v$ X; d    金背砍山刀翻飛。雖然不停有烏丸人上前阻擋，卻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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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c0 N4 f4 G* N/ c2 N6 j    歷史上的黃忠，六七十歲尚能上陣搏殺。而今他年方五旬，雖然比不得黃巾時期的巔峰狀態，可是保養的極好。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多年被冷落。被猜忌，被壓制的憤怒，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那金背砍山刀帶起一道道，一溜溜，一條條綺麗刀芒，黃忠所過之處，殺得烏丸人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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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站在山丘上，看著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的黃忠，不由得心生感嘆。

# K4 z3 n  p4 W1 I/ x  m! D1 }    “孔明，漢升雖年長，可虎老雄風在，你切不可對他有半點懷疑，對他的態度，當與對我的態度一般無二。

    這位老將軍，乃當世之廉頗，足以獨擋一面。”

    劉闖對黃忠的評價很高。一開始諸葛亮有些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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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看來，這位老將軍的勇猛，絲毫不遜色於劉闖那些人，其殺性之重，更與劉闖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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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不見殺至現在。黃忠絲毫沒有流露出半點疲態，反而越殺越猛。

$ t& H5 E9 C% D9 A: b/ }8 C1 h    這應該就是兄長所說‘越老越妖’的那種人！諸葛亮心中暗自讚嘆，同時見烏丸人已失去抵抗力，便再次下令，全軍出擊。兩千多漢軍如下山猛虎衝入戰場，面對烏丸人展開瘋狂追殺。

    這一場戰事，從亥時一直持續到丑時。

& }9 l3 m; u. r* j9 I' R    兩個時辰之後，頒下所率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 O4 z. `9 ^8 K, h& |" Y- s    近八千餘眾，被漢軍斬殺近兩千餘人，棄械投降者，更不計其數，幾近五千之眾，餘者皆逃匿無蹤。

    繳獲戰馬，兩千餘，刀槍無數。

    當天光大亮，黃忠命人打掃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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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K" C6 `! W3 g$ F' W0 J    諸葛亮則命人將那兩千餘屍體在六股河畔築起京觀，在晨光中更顯出難言的震撼！

    與此同時，就在黃忠擊潰頒下烏丸的時候，龐德也率部潛入頒下烏丸營地。

! @+ [/ H& `3 [; m6 U+ U! j) |    此次諸葛亮放出風聲，要運送萬石糧草前往白狼堡。頒下在得到這消息後，怎能忍耐得住？

    他幾乎是將營地內精銳盡出，雖則營地裡尚有萬餘部眾，又如何抵擋住龐德的突然襲擊？

/ e" n4 i- ?! v5 {6 }8 {7 F. w    這是龐德來到劉闖手下後，第一次領兵作戰，所以更表現的極為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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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營地，被龐德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營地中的牛羊馬匹，以及被烏丸人擄掠而來的百姓，全部帶走。連帶著，龐德還從頒下烏丸的營地中，擄掠走近千烏丸人，連夜送往白狼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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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m& \) |5 [* W    史渙所部，已抵達白狼堡，加緊對白狼堡的營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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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白狼堡正缺勞力，這些個烏丸人過來，對史渙而言，無疑是極大的補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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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9 W( |8 V5 ^    頒下烏丸之戰，在所有人都未能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匆匆結束。

    即便是蹋頓，也沒有想到劉闖竟然會用如此暴烈的手段來應對他的挑釁和試探。頒下戰死，部族中青壯更十不存一。也就是說，頒下烏丸從此，不復存在，即便蹋頓有心扶持，恐怕也難以成功。

/ E7 f4 O+ E7 n: x6 h3 t( O    在大孤口之戰結束後的第二天，蹋頓就得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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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9 v1 f2 O$ _3 Y; N5 a, ~# V    頒下烏丸的覆滅，也使得整個遼西，都為之震動……蹋頓暴跳如雷，發誓要找劉闖報仇雪恨。他立刻召集部眾，準備向臨渝發動慘烈的報復。幽州治下，八大烏丸單于，更磨刀霍霍。一時間，不僅僅是遼西，整個幽州都動盪起來，即便是遠在涿郡的袁熙，也嚇了一跳。

    +++++++++++++++++++++++++++++++++++++++++++++++++++

    烏丸八大單于，包括漁陽汗盧維、代郡能臣氐、右北平烏延、上谷郡難樓、遼東屬國樓班和蘇僕延，再加上蹋頓和被黃忠斬殺的頒下。

    八大單于，號稱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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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A" D* F% D3 N4 P, y    然則彼此間並非是鐵板一塊，相互間矛盾很大。

( v2 ]" |" M" j% ]    特別是在蹋頓與袁紹和親之後，迅速崛起。憑藉袁紹的支持。雄霸遼西，可謂是囂張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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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G2 b: _" w2 L; ~3 x# `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卻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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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響應蹋頓的號召，各部烏丸紛紛集結兵馬，但卻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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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Z+ I6 W% n    “叔父。沒想到這劉皇叔如此莽撞，烏丸與我袁氏素來交好，斷不可使雙方開啟戰仗。”袁熙在得到消息之後，匆忙將淳于瓊找來，請淳于瓊立刻動身，趕赴遼西制止爭紛。打壓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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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B& m% J0 `9 w+ h! w    淳于瓊在涿郡也停留的有些不耐煩了，雖然他並不想去遼西，可遼西變成這副模樣，他這個遼西太守再不出面，恐怕會使得事情，變得更加麻煩。要知道。袁紹讓他出任遼西太守，就是為了打壓劉闖。若劉闖真的佔據了遼西郡，莫說淳于瓊和袁熙面上無光，恐怕袁紹也會很不高興。

" A) E# n4 y6 o1 X8 C    心裡埋怨著袁熙，所謂試探，多此一舉。

    淳于瓊匆匆帶上部曲，以及袁朝年從涿郡出發。向遼西趕去。

    與此同時，右北平郡治所在土垠縣府衙中，一個青年匆匆來到太守府大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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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北平郡太守，為漁陽人鮮于輔，最初為幽州牧劉虞從事。

    劉虞死後，鮮于輔曾與閻柔聯手，招誘鮮卑數萬兵馬，斬殺公孫瓚在漁陽設置的太守鄒丹後，又聯合蘇僕延七千餘人，迎接劉虞之子劉和。後鮮于輔和袁紹大將麴義合作。聯手攻擊公孫瓚，並在代郡、廣陽、上谷和右北平，將公孫瓚所屬誅殺……只是後來劉和去了鄴城，而麴義被袁紹誅殺，使得鮮于輔心灰意冷。袁紹曾有信招攬他。卻被鮮于輔所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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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1 r# j4 L8 S8 [7 l    無奈之下，袁紹拜鮮于輔為右北平太守，除建忠將軍之職。

    鮮于輔倒是沒有拒絕，便留在右北平。

& }& ^3 X2 w* q    “國讓，如此神色匆匆，所為何來？”

    鮮于輔正在大堂上看書，見青年走上大堂，臉上立刻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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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青年，名叫田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氏……他如今是右北平郡長史，輔佐鮮于輔已有兩年，甚得鮮于輔所重。

    上得大堂後，田豫向鮮于輔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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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公，方得消息，劉皇叔在遼西，大敗烏丸，斬殺頒下，滅頒下烏丸部。

    蹋頓已下令召集八大單于，欲集結兵馬，想要滅劉皇叔所部。烏延、汗盧維、能臣氐派人前來，請求借道通行。”

# ]0 h# s2 R& a0 H    鮮于輔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 `! g6 _# a* i    “汗盧維和烏延，實在是太放肆了！”

    “正是。”

6 f) n2 n8 g) \4 q6 {    不過，鮮于輔旋即臉色一變，“劉皇叔好大氣魄，方抵遼西，立足未穩就敢和蹋頓交惡？

    他不是已經封鎖了濡水和盧龍塞，想必早有準備。便讓汗盧維他們通行，我可不想惹事生非。”

( \# _0 D  S9 C, m2 [' e    很顯然，鮮于輔對劉闖佔領肥如和盧龍塞的行為，感到非常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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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為老幽州，劉闖才抵達遼西，便封鎖濡水，讓他很不高興。在鮮于輔看來，劉闖這種行為，根本就是對他的無視。老鮮于也是個要臉面的人，這心裡面，又怎能嚥得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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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l5 K8 H' G    田豫顯然知道鮮于輔的不滿，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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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什麼。”

    “木公，你這又是何必。”

4 s8 O0 X5 D" a4 I    田豫道：“你明明知道，劉皇叔這樣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袁大將軍對他，心懷忌憚，而他又初來乍到，怎知木公心思？換做我，若抵達遼西，第一件事肯定也是要佔領肥如，封鎖濡水。他這樣做，並不是對木公你不敬，不過是自保而已。”

0 m  C2 [9 q+ i5 `  d! ~    “我當然知道，可是這小子……”

    “木公，其實你心裡，對劉皇叔也非常贊成，又何必因為這些許誤會，和他反目成仇？

% p$ m& C' ]% z' ?( a    依我看，劉皇叔絕不是什麼莽撞之人，他和蹋頓交鋒，也是不得已為之的事情。不過既然要交鋒，他肯定已有了定計。依我看，遼東四郡恐怕早晚會落入他手中。如今咱們幫他一個忙，將來也好說話。如果放任汗盧維和烏延過境，弄不好會和劉皇叔反目，卻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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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l7 P( [& Z* j2 g1 ^0 j    鮮于輔目光一凝，打量著田豫。

    半晌後，他突然道：“國讓，你看好劉皇叔嗎？”

    田豫坦然道：“不是我看好劉皇叔，而是劉皇叔佔據大義之名……那公孫度霸佔遼東多年，也是時候讓遼東改換門庭。不瞞木公，昨日我家中來了兩位好友，乃劉皇叔差遣，請我去遼東效力。”

    “哦？”

    “我沒答應！”

# W3 ?0 {" K" _  J! Q( r' {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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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F, u* z( n4 G' O    田豫笑道：“我聽說，閻柔閻伯正就在遼東，而且已歸附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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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閻伯正在，劉皇叔足以拿下遼東，我又何必去錦上添花？雖然外面傳言劉皇叔如何如何，可我卻未曾親見。所以趁此機會，看看劉皇叔的手段，相信木公的心裡，和豫有同樣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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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于輔眼中，透出一抹讚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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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6 K: o: x! g& {( S, y    不過他臉色仍舊陰沉，“他劉皇叔好大胃口，尚未站穩遼西，便要從我這裡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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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罷，你好好招待兩位朋友，這一次我就幫他一回。我可先說清楚，我不是看好他，只不過敬他是大漢皇叔，故而才出手相助。我幫的是這大漢江山，不是他劉闖，你休要誤會。”

6 G" u) C. V. @    旋即，鮮于輔傳令，怒斥烏延和汗盧維，令他們老老實實，留在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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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想要借道，可以！只要打敗了他鮮于輔，烏丸人可以隨意在右北平通行……

    鮮于輔在右北平兩年，甚得右北平百姓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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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他本就是幽州人氏，在幽州素有威望，即便是袁熙也不敢輕易得罪他。汗盧維和烏延雖然心中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右北平地區地勢複雜，並不適合騎軍突襲。得罪了鮮于輔，弄不好反而會適得其反。反正那劉闖在遼西全無根基，更不要說，還有蘇僕延和樓班在遼東屬國相助。想來蹋頓足以穩住局勢，就算無法將劉闖消滅，也能把那漢家小兒教訓一番。

    於是，汗盧維和烏延派人前往柳城送信，而後各自退回屬地。

. T! F. @. V2 z, x  z1 \    從府衙中走出，田豫便逕自返回家中。

5 k# j: E& _( L# ?. F    “子仲，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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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B; ?9 k' v( ^    田豫一進門，便高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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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u1 L( a- |    從客廳裡走出兩人，赫然正是麋竺和趙雲。

* `3 e9 X: ^7 g* {  u    這麋竺和趙雲，原本奉命前往漁陽雍奴，也就是田豫的老家，想要請田豫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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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料想，到了雍奴田豫家中以後，才知道田豫早就投奔鮮于輔，在鮮于輔帳下效力。田豫的母親，倒是在家中。得知麋竺和趙雲是大漢皇叔部曲，對二人也極為熱忱，並把田豫動向告訴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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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8 r6 x% x8 @4 V5 x8 d( N    麋竺和趙雲不敢停留，連忙趕赴土垠縣。

    到了土垠之後，兩人很快就找到了田豫，將劉闖的邀請與田豫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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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V  c$ W$ D! \4 G    哪知道，田豫卻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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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Z8 f8 n% ^1 n5 L$ J. T# {  ~6 \    PS：第二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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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1章 壯哉，文長（二）第三更

5 F! Q- v5 |% `0 c  P0 Z1 D    正如田豫告訴鮮于輔的那樣，在得知劉闖要去邀請閻柔之後，他就拒絕了劉闖的邀請。

    有閻伯正，劉闖足以平定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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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田豫的看法……如果在請了閻柔出山，劉闖還無法拿下遼東的話，就說明此人不足以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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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r: {  n! g* A, U9 Y& b7 o4 Y    在經歷過人生第一次的莽撞和衝動之後，田豫便格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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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K8 O7 W' ?! }' p    他雖一直身在幽州，但始終關注著中原的局勢。

    此前，劉闖雖佔據青州，可田豫並不看好劉闖……事實上，哪怕當時劉闖聲勢再大，他都不可能在青州立足。一邊是曹操，一邊是袁紹，任誰都不會把青州交給一個局外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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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u: A/ }/ e; X" L0 H    即便劉闖在青州左右逢源，可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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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時機成熟，曹操也好，袁紹也罷，一定會把青州掌控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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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3 ]1 i' ?& m6 f    那時候，劉闖想要憑藉兩郡之地，和兩個龐然大物抗衡，根本不可能有一點點的勝算。

  C7 ]5 y7 S8 ^    而事實也是如此，歷史上劉備多次佔領徐州，但曹操根本不給他在徐州立足的時間。每每趁他根基未穩時，便出兵攻伐，使得劉備最終不得不跑去荊州，在和諸葛亮隆中對以後，總算是確立了他的根基所在。當時的劉闖，所面臨的處境與歷史上的劉備，似乎並無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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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誰又想到，劉闖突然來了一手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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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1 I: i2 \6 R7 |/ z8 \  @    用青州二郡換取遼東，在許多人看來，劉闖走了一步昏招。

7 G9 J" Q, T! Y2 ]' ^. K& |    遼東偏僻，地域苦寒，且有異族襲擾，根本無法作為根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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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H5 `" c" I: P" f5 y    劉闖捨棄青州而就遼東。無疑是自動退出了中原爭霸的序列……但田豫，卻對此頗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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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得出來，劉闖選擇這一步棋，實在是有大妙用。

    當袁曹爭霸跡象已經顯露無疑的時候，與其留在中原被這兩個巨無霸攻伐。倒不如擇一地休養生息。劉闖的戰略戰役，並不是失敗，而是一次成功的退讓，把自己完整的保護起來。

    袁曹之爭，絕非旦夕能夠結束。

    一旦袁曹之間拉開了爭奪的序幕，就是劉闖崛起的機會。

    不過。關鍵在於，劉闖能不能迅速站穩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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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b/ K& x! [9 k9 G3 e/ \* u. m    田豫覺得，他還要再觀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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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後世那種皇權至上的時代，君擇臣臣亦擇君。田豫曾經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所以現在也就更加謹慎。對於袁曹爭霸的結果，田豫雖看好曹操。卻不似劉闖那樣子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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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5 z; J3 }* \3 ?$ Y    若非如此，劉闖怎可能選擇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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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袁紹獲勝，那麼袁紹扭過頭來對付劉闖，劉闖根本無法抵抗。

; \; ]! `/ q. u+ r5 I    他選擇遼東，定是因為他篤定袁紹必敗……田豫非常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劉闖如此篤定？

, F+ @% y. v  Y! R* I. g    “國讓。木公怎麼說？”

4 m7 E/ K9 q6 |2 h    見田豫落座，麋竺連忙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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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豫笑道：“子仲怎恁心急？我記得子仲，素來沉穩，如何現在這般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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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4 t5 {# {8 z    麋竺臉一紅，訕訕坐下。

( r" ~# z# p9 x( r    “放心吧，木公雖然對皇叔略有不滿，然則木公終究是漢臣，怎會坐視烏丸張狂？

: _4 o0 |, b2 b2 _& P    他已經命人警告汗盧維和烏延，不准他二人通行。至於能臣氐，他雖然也是八大單于。但是自成一系，與蹋頓並無太多交情。我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蘇僕延和樓班。特別是蘇僕延，那老兒素來狡詐，趨利避害。蹋頓如此勢大。我擔心他會出兵配合，到時候皇叔壓力不小。”

    “子仲，我們快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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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A3 B6 o% Y' ^4 a" N    趙雲聞聽，便有些坐不住了。

7 l- ?4 d3 G6 G# r, D7 \8 ^    田豫擺手道：“子龍，不是我想要打消你的信心。

    你現在就算回去，估計也派不上太多用場……我聽說，劉皇叔本就是一個極為悍勇之人，他麾下猛將眾多，衝鋒陷陣者多不勝數。你現在回去，也只是增加一員戰將，於大勢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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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q: V6 D/ [    關鍵就在於，看皇叔如何應對此次危機。

8 v( d; ?0 L" Y1 A% B! D    若皇叔應對得當，想來不會有太大麻煩……我猜想，那袁熙小兒，現在已經有些坐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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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聽罷，不由得狠狠頓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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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這樣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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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5 {" D  ^    可田豫說的，也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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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回去，恐怕也有些來不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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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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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D/ C' D6 v( k/ y    建安四年六月初，蹋頓兵出柳城，在小凌河上游集結。

: e5 s$ X/ ]$ j+ r    小凌河，又名唐就水，其源頭在樓子山東麓。蹋頓摩拳擦掌，決定要一舉將劉闖從遼西驅趕出去。

! J2 ^$ D0 g1 [5 Z# T0 e# T/ p    所以，他傳令八大單于，並派遣使者，前往遼東屬國。

0 Z. `6 i+ a: x9 i) U) J    當蹋頓磨刀霍霍的時候，劉闖卻帶著人，神色悠閒的行出縣衙大門。

    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去，似乎根本沒有被蹋頓的威脅影響。他帶著一隊人，逕自來到臨渝的一座宅院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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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門丁看到劉闖，連忙迎上前來。

    “皇叔，你怎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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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人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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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8 _$ p5 I: e# h    劉闖笑呵呵開口詢問。

$ K3 ^- R/ Z" M, |" e    在這臨渝縣城裡，能夠被劉闖稱之為丈人的，怕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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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這座府邸的主人，也就顯而易見。

. J$ X( @6 A8 G  D; ?: x) |    門丁連忙道：“老爺自然在家，只是夫人這兩日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所以一直在榻邊照顧。”

0 [+ I  c7 l; Y    “廢話恁多，還不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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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揚起鞭子，輕輕抽了那門丁一下，卻見門丁連滾帶爬的，便跑進了大門。

    片刻後，呂布一瘸一拐的從大門裡走出來，“賢婿，你怎麼來了？”

) G6 ]2 T2 A& `- X9 k' j    “丈人，夫人身體不適，你怎地也不派人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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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O1 N* l2 j! [; W4 `    若不是我今天來，都不知道這件事。將來鈴鐺責怪起來，我又該向誰去抱怨？”

    呂布一怔，啞然失笑。

6 x0 g2 t4 m: v% V* C    對劉闖的這番責怪，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覺格外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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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你近來忒忙，所以便不想給你添麻煩，故而沒有通知，賢婿勿怪。”

/ B  H+ o6 `0 f7 H3 M3 c; s3 S' q6 |    “可請了先生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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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3 \8 N+ r' B& r, k5 G    “哦，吳先生過來看過。說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不適應這邊的環境。

2 J+ u2 i, \) H# ~; R  l3 U    唉……這人年紀大了，享福久了，身體也變得不比從前。想當年我們在五原的時候，可比現在的環境差很多，卻無災無病。而今在臨渝。依舊錦衣玉食，卻感覺著，有些不太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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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0 `# u9 G3 t0 ~1 k/ j* D7 n    說起來，實在是慚愧！”

/ r6 k% {$ O  Q* l    算算時間，呂布離開并州，來到中原。已經整整十年。

    十年間他轉戰南北，但一直未離開過中原……乍一到這幽州，還真難保會不太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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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在這門前與你說這些事情……賢婿快快請進。”

    劉闖陪著呂布，邁步走進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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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4 l& `) d: V, J: ]2 M7 ~; \    從一旁看，呂布鬢角斑白，透出幾分遲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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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z4 }- B3 t    想當初在徐州的時候。他還意氣風發。這才多長時間……也就是半年多吧，竟露出幾分老態。

# J% {* T/ L& ]1 E2 O    劉闖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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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隨著呂布，先去探望了嚴夫人。

; \& f4 g+ L' m& c  z& w    而後又見過貂蟬和曹氏，這才和呂布在客廳裡坐下。

    “丈人，小婿今日前來，是想要請你出山。”

    “啊？”呂布一怔，詫異看著劉闖。

    “想來丈人也知道，小婿現在面臨的狀況。蹋頓那狗賊，集結大軍。欲將我從遼西趕出去……而我現在，卻不好出面，所以想請丈人出山，為我穩住陣腳，好好教訓一頓那蹋頓狗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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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依舊不準備親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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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有些疑惑，同時又感到幾分興奮。

    體內，沉寂依舊的鬥志，似乎有些沸騰起來……可是他旋即又露出落寞之色，輕聲道：“孟彥，我知你一番好意，不想看我整日消沉。我也很想幫你，可我現在，已是廢人，又如何幫你？”

    他拍了拍腿，臉上露出苦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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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o2 f4 `* E/ t) n# K( [( f    想當初，魏續傷了呂布，不僅僅是傷了呂布的身體，更傷了呂布的心。

    劉闖輕聲道：“丈人，你又何必這樣妄自菲薄？

    丈人而今雖腿有殘疾，且傷了一臂，可身體卻依舊康健，正是鼎盛之時。論年紀，丈人和漢升將軍相仿，可漢升將軍前些日，卻在大孤口刀劈頒下，立下大功。莫非丈人，就甘心如此？”

    “我……”

) Q( ?( X$ o7 k# C  |    “丈人，我知你心中不好受，可越是如此，你越要振奮。

3 Y: N/ u( }; t/ @- j: b    昔日虓虎在虎牢關外，獨戰二十二路諸侯，面無懼色……而今那頭虓虎，便真的垂垂老矣，不堪大用嗎？我不相信！丈人，你也知道我現在面臨的困境，你若不肯幫我，我又能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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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嘴巴張了張，卻沉默了！

    劉闖還想要勸說，卻聽到屏風後傳來腳步聲。

    “奉先，怎地恁婆婆媽媽，不似個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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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4 t$ O" N, X- T9 a% Z    嚴夫人滿面怒容，在貂蟬和曹氏的攙扶下，從後堂走出來。

- U- V  u1 F5 Y' `+ q8 @    “夫人……”

    呂布看到嚴夫人，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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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t. }% ?  H1 l) C. i" v5 Z    哪知道嚴夫人卻怒道：“孟彥誠心誠意特來請你，你卻推三阻四。

    我知道，那魏續一箭只不過傷了你的身體，難不成把你的勇氣和膽略，也都射沒有了嗎？堂堂虓虎，昔日溫侯呂奉先，如今真的已經變成了那無膽的鼠輩？沒錯，你腿腳不比從前，手臂也受了重傷，難以似當年那樣馳騁縱橫。可你的騎術猶在，可還提得起你那方天畫戟？”

    呂布只覺一腔熱血，直衝頭頂。

  X  ]$ ?2 e3 k5 r! W& ^    那張俊臉，更通紅，如同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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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怎說得這話，我當然還提得起方天畫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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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給我上馬，證明與我看……你腿腳不好，有馬匹代步，又有什麼值得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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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閉上眼，久久不語。

8 |+ n6 v& h# H    嚴夫人則怒視著他，一言不發。

' G/ |; s7 H* p- n! ]    劉闖坐在一旁，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半晌，呂布突然睜開眼，眸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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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2 `1 q: J- d    “孟彥，請你將文遠調撥與我，再把你老羆營交給我指揮。

' s  q& [; E; E: [" I) j    我向你保證，那蹋頓小兒若敢來犯，就讓他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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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是我家溫侯呂奉先！”嚴夫人忍不住大笑，旋即一陣激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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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5 A0 e( L5 `& F( o0 ]- A$ |; @    呂布連忙過去攙扶，而後扭頭對劉闖道：“孟彥，明日一早我就向你報到，請你做好準備。”

    看著呂布那挺拔起來的腰桿，劉闖笑了！

    或許，呂布已經不復當年之勇，但他始終都是一頭虓虎，一頭可以吃人的虓虎……

% M; h  Q3 i3 o$ x; T' F    有呂布出面，此戰勝負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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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4 H9 F$ M    劉闖旋即告辭離去，返回縣衙後，立刻將太史慈換來，命他率部前往肥如，將張遼曹性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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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  \' }% |    他並不擔心，呂布會有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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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歷過這許多之後，呂布的野心恐怕早就消磨乾淨，更不可能和劉闖作對。

    所以，劉闖對呂布非常放心……再加上張遼曹性，以及許褚高順四人，恐怕那蹋頓少不得要被呂布一頓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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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劉闖極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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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8 V/ R0 v! L- l7 X' |    遼東屬國，醫巫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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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9 r, R5 v: ^2 g& K$ }1 [    閻柔突然覺察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妙。

    蘇僕延最初，對閻柔待若上賓。可不知為什麼，這兩日卻變得冷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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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蘇僕延還為閻柔引見了樓班，而樓班對於重掌大單于之位，也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4 V0 j+ t$ T- D# y8 l/ Y, x    可現在，二人突然改變態度，一連兩日，未曾和閻柔見面，就讓閻柔生出一絲不祥之感……

    “伯正，出事了！”

3 [  g& L3 Y* `' R* l4 O! {    就在閻柔心存疑惑的時候，魏延從大帳外闖進來。

    他氣喘吁吁，臉上帶著一抹慌張之色，一進來便急急忙忙道：“伯正，我剛打聽到，蹋頓派遣使者前來，邀蘇僕延和樓班出兵，攻打皇叔。看蘇僕延和樓班的意思，他二人似乎已經答應。”

0 S7 F+ w8 r* M6 I5 J    “哦？”

    閻柔連忙起身，“文長可確定？”

+ a  _% T' E  o: }0 I; D    “怎不確定！”魏延道：“伯正難道沒有發現，這兩日咱們營地周圍，突然多了許多兵馬出來？依我看，肯定是那蘇僕延和樓班想要拿我們做禮物，向那蹋頓表示忠誠。我現在有些擔心，如果蘇僕延和樓班出兵的話，皇叔那邊，定然壓力倍增。咱們，要想些辦法才好。”

' b5 N: \6 @- z) }5 l& K    閻柔倒吸一口涼氣，在大帳中徘徊。

, o, ?7 f$ ]; {) p. Q1 n  K5 `$ w    魏延說的這種可能，的確是存在……

    那蘇僕延和樓班雖然是歸化烏丸，可終究是烏丸人。

9 k& j+ W/ B2 i    那骨子裡欺軟怕硬的習性不會有任何改變。別看他們現在對閻柔是敬若上賓，可一旦發生了危險，這兩個傢伙，絕對會二話不說，和閻柔翻臉。甚至很可能會用他和魏延的人頭，去向蹋頓表示忠誠。閻柔覺得，自己這次前來遼東屬國，實在是有些樂觀，歸化烏丸人的心裡，根本不可能存有什麼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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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長，那依你之見，我等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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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2章 壯哉，文長（三）

- k2 F( N  P* C8 J" ?* Z! g9 r' T    自歸附劉闖，轉眼就是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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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來，寸功未立，始終沒有機會獨當一面，對於心高氣傲的魏延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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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L0 y7 Z/ e1 [6 c2 g    這其中，固然有一些機緣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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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更多的，還是由於劉闖在刻意的打壓和磨練。

    歷史上的魏延，能力絕對出眾。不管是武力還是膽略，都堪稱超一流。三國演義當中對他，相對弱化了很多。可實際上，魏延的能力很高，而且也非常忠誠，只是對權力的慾望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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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活著的時候，尚可以對他進行一些壓制。

3 T) z( c- q! o2 p, [    但諸葛亮死後，偌大蜀國便無人能夠將其壓制住……在這一點上，諸葛亮的識人能力，的確是不如劉備。他留給後主劉禪的那些輔臣，只能為輔臣，而不可以主掌全局。什麼蔣琬費禕，將軍向寵，都沒有支撐起整個蜀國的能力。哪怕是姜維，論資歷和威望，都不如魏延。

    在這種情況下，魏延爭權似乎也就在情理之中。

    蜀漢後期，人才凋零，很大的原因便在諸葛亮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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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蔣琬費禕長於政務，也就罷了……可你向寵姜維，又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事實上，到最後他被馬岱斬殺，也沒有流露出對謀反之意。說穿了，這是一個可憐蟲，一個對權力極其渴望，更希望能夠有機會來證明自己才華的可憐蟲而已……

: c2 {2 n+ @; _- M) x    魏延死後，也代表著蜀漢最終的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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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0 i$ y' h8 Q+ y' d    劉闖對魏延的忠誠心，並沒有太多的擔心。

    所謂腦後生反骨的說法，想來更多是羅貫中在寫三國演義時，自圓其說的一種說法。並沒有參考性。但是魏延的傲慢和驕橫，卻要好生磨礪一番。所以他讓魏延在黃忠手下做副將，也就是想要用黃忠好好的磨練魏延。論年齡，論資歷，論聲望。論武略……魏延都比不得黃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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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m: r  e, {& _    黃忠馳騁疆場，對抗百萬黃巾賊的的時候，魏延尚默默無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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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2 z& _) [, s& v3 Q' P5 @    在荊州，兩個人同屬被打壓的階層。可是論層次，黃忠卻遠遠高於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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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的磨礪，也使得魏延穩重了許多。舉手投足間，少了一些最初時的猖狂和浮躁。這種氣質上的變化，非常明顯。所以劉闖這次來到遼西之後，便決定把魏延拉出來，歷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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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0 O# j. u; d4 L' A9 l    閻柔心裡有些緊張，但看上去卻很平靜。

* f6 C( Z* y: o1 l    魏延沉聲道：“皇叔委重任與我等。當竭盡全力完成。

    今遼東屬國關係皇叔未來在遼東的大計，所以若不能完成任務，又如何有臉面回去再見皇叔？”

    “那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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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D% @- B  r: V    魏延臉上一副堅定之色，“我聽說，當年班定遠出使西域時，是夜匈奴使者前來，令西域心生反意。定遠侯當下率部襲殺匈奴使者。逼迫西域歸附。今日之局面，與當年定遠侯所遇之局面何其相似？大丈夫生於世上，當仗三尺劍，建不世功業……伯正，建功立業，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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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柔一怔，再看向魏延的目光，便顯得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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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極有雄心壯志的傢伙，劉皇叔手下著實聚集了一干能人……

2 h  v* Y" Q: }  T    想到這裡，閻柔笑了！

; D' y4 q# w7 u! e    他輕聲道：“文長所言。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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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s6 m6 T' d* d3 u    當初定遠侯不過三十六人，便能平定西域。而今我等有數百人，更有文長這等勇將，區區蹋頓使者，又算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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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Z, {- a. a* A5 f# I- q& Q% {& L( |    定遠侯。班定遠，也就是班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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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 c6 d, q    永平十六年，也就是公元73年，奉車都尉竇固兵伐匈奴，班超當時以代理司馬之職北征。竇固派班超出使西域，想要使西域聯手攻打匈奴。班超領命，帶三十六人來到鄯善。鄯善王剛開始的時候，對他們也非常親熱。可不成想突然間改變了太對，對班超等人漸漸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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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 e' x- X( ~; \    班超便覺察到，事情恐怕有變，於是找到一個機會，打聽出原來是匈奴使者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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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6 E( G+ F0 k    當時的匈奴，實力極其強橫，鄯善王不敢與之為敵。

    班超立刻召集部下，以言辭激怒眾人，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千古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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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W, F/ @1 S) P! ?! w, w* Z. E    隨後，班超帶人趁夜斬殺匈奴使者，並迫使鄯善王最終決定，歸附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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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 e$ H% y; f& T    而今閻柔魏延面臨的局勢，與當年班超何其相似。兩甲子輪迴，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只不過當年的班超，早已魂歸九泉，換成了今日的閻柔和魏延。閻柔同樣是個性情極為剛強的人，其機變之能，不遜色於魏延。若非如此，他當年又如何從鮮卑俘虜，成為座上客？

    “如此，文長只管放手施為，我自去見蘇僕延，吸引他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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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3 p. ]7 }6 K    閻柔說罷，便拉住魏延的手道：“皇叔大業，繫於你我一身。正如文長所言，大丈夫建功立業，便在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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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大笑，“伯正自管去見蘇僕延，不知待會兒他看到蹋頓使者人頭時，又會做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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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商議完畢之後，閻柔便起身離開。

) t# ]9 Z% @2 I& w: A4 n) F    魏延則召集召集來手下四名心腹，商議事情。

    他隨行八百人，二百人一曲，共四名軍侯，沒有軍司馬。

; v2 ~3 r- @+ M  P3 O/ t$ @    這四名軍侯，都是魏延這兩年拉攏過來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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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駿，字驍騰，北海國高密人；岳茨，北海國朱虛人；楊霖，北海國即墨人；趙翼字公彥，東萊黃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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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四人跟隨魏延多年，也是魏延最為信任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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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情況與四人說明之後，便沉聲道：“某欲效仿當年定遠侯之事，偷襲烏丸使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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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四人都是我心腹，故而把你們找來，共商大事。此事，頗為凶險。烏丸使團一定會守衛森嚴。不過，你們只要聽從我的安排，就一定能夠成功。此事若成，定是皇叔入遼之首功。”

    馮駿沉默寡言，不太喜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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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聽了魏延這番話後。不等其他三人開口，便搶先道：“將軍所命，焉敢不從，請將軍吩咐。”

' ^& ]& o7 f. M( t    “那烏丸人素來驕橫，待會兒驍騰和公彥帶本部人，設法和蹋頓使團發生衝突。

6 ~3 K4 ]0 l- {1 x7 }    我與岳茨楊霖。令三十六人趁亂混入蹋頓使團，將那使者一舉斬殺，則蹋頓使團必然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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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 I3 B& W1 T    說罷，魏延目光如炬，在岳茨和楊霖身上掃過。

2 N6 W, ]9 o" ^0 _% m2 K+ r- a    “此事極為凶險，皇叔曾說過：富貴險中求……咱們以後的榮華富貴。就看你二人的膽氣，可敢隨我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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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4 k  F& a% Q    岳茨楊霖聞聽，頓時大笑：“將軍尚不懼，我等有何懼之？”

    魏延聞聽大喜，立刻命岳茨楊霖選出三十三名銳卒，便悄然離開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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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6 ]' t# a  n6 c: X2 R    馮駿和趙翼兩人，也分別下去進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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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二人先著幾人假做吃醉了酒。在蹋頓使團的駐地外和守衛發生衝突。當然，這肯定是要吃虧的！烏丸人正在和劉闖交戰，又怎可能對他們有好臉色，那幾人差一點，就命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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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i1 B& z1 i9 w6 `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營中軍卒。

& G& o3 ^% e: O    馮駿和趙翼見此情況，立刻鼓動軍卒，率部來到使團駐地外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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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蹋頓使團的守衛，也多是驕橫之人。他們來到醫巫閭山，已經得知劉闖派了使者前來。故而對馮駿等人很不客氣。但這裡畢竟是蘇僕延的轄境，這些個守衛，倒也知道克制。有道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就算要動手。也應該讓蘇僕延出面，他們若做的過了，反而會惹得蘇僕延和樓班不滿。蹋頓使者也知道，樓班一直想要返回柳城，接掌烏丸大單于。

/ n$ ^$ C3 l* x+ \4 r    奈何蹋頓聲威正熾，樓班根本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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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 x" t    這次蹋頓召集烏丸兵馬，也存了要消耗蘇僕延和樓班實力的心思。

    所以那蹋頓的使者，顯得非常克制，“與他們打過就是，但切不可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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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S% J! {2 A    這使者命令一出，雙方的衝突立刻加劇，使得駐地大門口，亂成了一片……醫巫閭山的烏丸人當然也覺察到這邊的動靜。不過在他們看來，雙方並沒有用兵器，只是普通的鬥毆，不值得他們出面阻攔。甚至有不少烏丸人還跑過來看熱鬧，更有人在一旁，開盤賭博，熱鬧至極。

    趁著蹋頓使團駐地的混亂，魏延帶著岳茨楊霖等人，悄然混入使團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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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這蘇僕延老兒還真是厚此薄彼啊！”

    看到那使團駐地中華美的大帳，岳茨忍不住罵了一句，惡狠狠道：“總有一日，要那老兒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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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X- b6 Z% Q/ \    “閉嘴！”

9 V' W$ b9 D; T% L  z    魏延眼睛一瞪，輕聲道：“都給我小心點，莫要驚動了這些個狗賊。”

0 D0 t/ g9 G8 _    “將軍放心，我剛才留意到，這裡的烏丸人都跑去外面看熱鬧，營地裡沒什麼人。”

    魏延還是瞪了岳茨一眼，躲在一座帳篷後，仔細打量那王帳周圍的情況。

+ W: ?4 O& }6 a( V0 n1 V: [" q1 J2 ?    大帳周圍，不過幾十個人，看上去守衛並不是很嚴。

9 Q( B4 k+ T1 x4 E$ I: J$ G    他觀察了一下環境，招手示意岳茨和楊霖過來，“待會兒你們兩個，各領一什人，給我四處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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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 G3 S  o5 w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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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人，跟著我。”

0 K1 S; z- x. x& _! {    魏延說完一擺手，岳茨和楊霖兩個，立刻帶著人沒入黑暗中。

    駐地外，吵鬧聲，叫罵聲很大，更有許多烏丸人的起鬨聲參雜在一起，亂成一團。

    魏延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三名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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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G& F& `& w" `    這三人看上去，都有些緊張。

4 a0 @2 u3 v. }0 C2 A" f" l: |    他笑道：“休要緊張，待會兒跟著我，只割下人頭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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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營地中突然有幾處帳篷著了火。火來的非常突然，而且火勢很猛……在大帳外守護的烏丸人見此情況，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們很快就平靜下來，以為是有人不小心走了水。

    “阿羅槃，你帶人過去看一下，是什麼情況。”

, G2 ^  W' N# L/ U$ W    蹋頓的使者走出來，大聲說道：“這些傢伙，真是太不小心了，待會兒把人都給我召回來，不要在鬧下去。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 j* O, _6 Y+ \% Q0 o$ P6 w, d# b9 ?    阿羅槃是一個身材極為壯碩的烏丸人，聞聽之後，立刻帶著人過去查看。

3 ^& y$ U0 V/ C* C' {) i: \    如此一來，這大帳外的守衛，只剩下八九人而已。

7 m5 m. l. w! y# i4 ^, L9 R1 C    那使者轉身又回了帳篷。而魏延則趁機站起身來，帶著三個軍卒，快步向大帳跑去。

1 U; R5 L5 t2 t  P: S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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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守衛見有人過來，連忙大聲喝問。

) C* s" }+ O3 Y7 n& I0 ~' Z    魏延等人，都穿著烏丸人的服裝，故而守衛也沒有看出不妥。

* g4 V' c6 r5 S    只不過。他用烏丸土著語詢問，魏延卻聽不懂。他索性裝作沒有聽見，快步向大帳走去。那守衛剛開始並沒有在意，可是當魏延走近的時候，幾個守衛便覺察到情況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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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0 J4 O  v) w5 ]) E# K    “你們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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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 E5 N    “爺爺是大漢使者！”

% u5 x+ C2 G' @  D9 L* M4 k    雙方距離，不過七八步的時候。眼見守衛已經拔出刀，魏延二話不說，雙手從腰間各取出三支小槍，啪啪啪甩手擲出。雙方的距離很短，哪怕守衛已經有了防備，可魏延的動作太快，根本容不得他們做出反應。這小槍。是魏延看劉闖使用之後，用兩年時間方才練成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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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時間，足以讓他把小槍練得出神入化。

    六支小槍出手，例無虛發……

    魏延投槍出去之後，便拔出刀，墊步衝到那守衛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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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他手起刀落，接連將三名守衛劈翻在地，便如同一陣風似地，衝進了大帳。

    與此同時，身後三名軍卒也擎出刀來。上前割下那幾名守衛的人頭……

  V& s5 b# S4 g7 y8 h7 P" b    魏延衝進大帳，卻見大帳中空無一人。

3 ?, A, I* T1 a9 I* Y4 }    他先一怔，旋即感到不妙，連忙縱身向前一竄，一抹刀光從他身後出現。險之又險，差一點砍在魏延的身上。雖然說方才魏延出手迅捷，可這蹋頓的使者也非等閒，覺察到不對勁。

    所以，當魏延衝進大帳的時候，這使者便躲在大帳旁邊，從後偷襲。

    見一刀落空，使者頓時感到不好，轉身就想要往外跑。可魏延又怎可能容他逃走，在地上打了滾站起來，順勢從腰間取出一支小槍，抬手打出。那小槍快如閃電，噗的一聲，正中使者後頸。

    使者慘叫一聲，一頭撲倒在地上，一名軍卒衝上來，手起刀落，把使者人頭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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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x. `) W; D9 J" O! F: b    “你這傢伙，倒是會撿便宜。”

    魏延見此，忍不住笑罵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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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左右看了一眼，探手將插在帳篷裡的兩根牛油大蠟拿起來，便丟在坐榻之上。

    坐榻上放著被縟，牛油大蠟落在上面，立刻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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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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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見大事已定，便帶著人衝出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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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個時候，整個駐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 P# a. x8 E9 s2 |  B% z# n    岳茨和楊霖也都是狠角色，把駐地中照明用的火油燈一盞盞往那帳篷上丟。東漢時期的帳篷，特別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為防水會在帳篷外面抹上一層層的動物油脂。這些油脂的防水性能極好，可是遇到火，比那乾柴烈火還要給力。剎那間，整個使團駐地，變成火海。

  a( ~0 \3 y' w% T1 J4 r4 }2 S    正在駐地外和馮駿趙翼等人對峙的烏丸使團護衛，見此情況一怔，頓時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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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駿露出一抹猙獰笑容，突然厲聲喝道：“兄弟們，給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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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百名漢軍軍卒，瞬間從懷中取出短刀短刃。

5 M: ~, I4 Y+ @/ o( d8 J$ }' E& W    有的是匕首，有的乾脆把槍矛截斷，藏在身上。此前他們沒有得到命令，故而一直沒有拿出來。見蹋頓使團駐地烈焰熊熊，馮駿和趙翼又發出命令，這些漢軍將士，那還能忍耐得住，從身上取出兵器，一窩蜂便衝向使團護衛。由於此前漢軍將士沒有拿兵器，所以使團的護衛們，也就沒有攜帶兵器。而今漢軍突然發動攻擊，使團的護衛們，頓時慌了手腳……

1 d3 U/ r/ m* E/ l    馮駿和趙翼各持一口短刀，見人就砍，逢人便殺，眨眼間就變成了兩個血人！

/ l+ Y# B9 k. ?7 m0 m    “住手，都給我住手！”

! \5 W: x2 ]: _6 v2 u    在外圍看熱鬧的醫巫閭山烏丸人見此情況，都愣住了。

" K& x1 c+ a+ e0 \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戰鬥已經快要結束……使團護衛，幾乎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死的死，傷的傷，看上去極為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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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S4 b% p( `0 |4 Q    那些醫巫閭山烏丸人，頓時惱羞成怒，連忙跑出來阻止。

    更有人嘩啦啦湧上前來，將漢軍圍在中間……

7 @- [4 O6 G) m( C) E3 V2 Z    不管怎麼說，蹋頓使團的烏丸人，和他們是同族，他們又怎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族，被漢人殘殺？

8 b  J8 H& [' B/ D    “爾等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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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千鈞一之際，魏延大步流星，從營地中走出。

7 v; J  p& v4 e. I! K5 N( t9 x    身後，烈焰蒸騰。

" }  F4 U9 {0 t4 I7 h. {$ D    魏延渾身是血，一手持刀，一手拖著一具屍體，緩緩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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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使得魏延看上去更顯高大，在他身後，更跟著一隊漢軍軍士，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幾顆血淋淋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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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C2 T* E% z$ [/ g: c/ N    “蹋頓使者人頭在此，哪個敢亂來，休怪魏延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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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B. y  J& q0 U    一名軍卒，將使者人頭高舉過頭頂，引得一片嘩然。

    “爾等落魄時，是我漢家天子將爾等收容，與爾等醫巫閭山，才得以活命。

" v$ u9 x0 a+ W6 I$ ?/ c# k4 G5 k2 v    而今一個小小蹋頓，竟敢冒犯天顏。爾等可知，天子一怒，屍殍萬里，血流成河……莫不成，爾等欲亡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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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7 Z$ L& N3 A! C/ g    魏延身材高大，本就是一個極具威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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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J9 d. u  S! ]    而今他手拖屍體，在火光中厲聲喊喝，聲音洪亮，竟使得醫巫閭山烏丸人，無一人敢站出來說話。

    “今日之事，與爾等無關，我只殺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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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k6 u5 z" Y/ F, q    若爾等再不知好歹，他日我家皇叔兵臨醫巫閭山，爾等必死無葬身之地。

    還不都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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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聲如巨雷，震得一干烏丸人，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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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中的屍體扔在地上，上前一步，將那屍體的首級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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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2 A  j$ `; Z. l" M3 X    “那好像是阿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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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阿羅槃，這漢家將軍，竟然斬殺了阿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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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3章 虎老雄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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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羅盤在遼西烏丸當中，名聲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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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 u/ j( l% ^6 o: T    此人據說原本是一個棄兒，哪知道被樓子山狼群養大，變成了一個狼孩。後來蹋頓在樓子山殺狼，發現阿羅盤，便把他帶回家中。蹋頓一開始是好奇，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哪知道後來竟然和狼孩生出感情，便把狼孩養大，還給了他一個阿羅盤的名字，讓其跟隨在身邊。

1 q7 n5 `  }0 g& y    這阿羅盤力氣驚人，且行動迅捷。

    長大後更成為蹋頓手下的一員大將，當初丘力居死後，蹋頓接掌大單于之位，有很多人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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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W% S) \5 n( x' X. b+ u    在繼位大典上，阿羅盤斬殺六名烏丸首領，使得全場皆驚。

8 P  y" V! c- Z! S    蹋頓更因此而順利登上大單于的位子，成為遼西烏丸人的首領。

    阿羅盤的名字，更響徹遼西，成為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可現在，那恐怖的阿羅盤變成一具無頭屍體，讓醫巫閭山烏丸人感到心驚肉跳。再看向魏延的目光，自然也就顯得不一樣。

    魏延鎮住那些騷動的烏丸人之後，便帶著阿羅盤等人的首級，趕去醫巫閭山王帳。

" O9 l+ F- A7 m1 {8 [( g3 X  u    蘇僕延和樓班，的確是準備和閻柔翻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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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0 {+ A) X* r) h* X4 f5 r    當閻柔抵達王帳之後，蘇僕延和樓班就立刻下令，命人將閻柔拿下。

8 h/ f. ]4 H2 f  k$ c2 Y) i    只是出乎二人意料之外，閻柔毫不慌張。這也讓本打算看閻柔笑話的蘇僕延和樓班疑惑不解。

6 b1 i8 |9 o8 J2 G  ~* r; Y    “兩位單于，柔之項上人頭便在這裡，可隨時取之。

    不過。我勸兩位不妨稍待片刻，否則的話，定然會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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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H0 u/ ^9 G- A" g/ |    “閻伯正，你又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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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不想怎樣，只想兩位稍候片刻而已……我人已在這裡，莫非兩位連這點工夫都等不得嗎？”

    閻柔的沉穩，使得蘇僕延和樓班也有些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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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3 [3 Z4 y4 A  p: s8 _. a: j    轉念一想。反正閻柔已經是階下之囚，想什麼時候殺，還不是隨他二人的心思？

    於是，蘇僕延和樓班也就放下心來，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和閻柔復又推杯換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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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l( G" a& ?0 D/ l' A    漢軍和烏丸使者的衝突，二人也得到消息。

% [2 d2 L8 w0 ]    只是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大字不識一籮筐，更沒有聽說過班超的故事。

1 `% U9 F' m* a' n& }    在他們看來。漢軍在他醫巫閭山的治下。又能惹出什麼事情來？和烏丸使團發生衝突。似乎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兩人更沒有放在心上，頗有些玩味的看著閻柔，卻見閻柔依舊一副沉靜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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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1 q' r9 ^( h2 |    就在兩人等的有些不耐煩時。忽聞有人來報，烏丸使團駐地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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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8 M" S. W0 r2 h    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並不愚蠢。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長身而起，“閻伯正，你做得好事……”

    “來人，把這漢狗拖出去，斬了！”

+ Z9 U/ X' L: j2 g9 ]1 r; s3 L    樓班比較衝動，便厲聲喊喝，命刀斧手進來。

    閻柔卻笑道：“兩位單于，已經等了這許久，何不再多等片刻？

    某這頓酒尚未吃夠滋味，即便是要殺我，也要讓我吃飽了再殺，對不對？”

    “樓班大人，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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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僕延攔住樓班，“閻伯正，你莫非以為，你還能有機會嗎？

    使團駐地，我已派人嚴加保護。你那些漢軍就算再厲害，又怎是我烏丸勇士的對手？我不妨把話說明白，不管蹋頓大人與我們有什麼矛盾，我等都是烏丸子孫，焉能與你勾結一處？”

    話音未落，只聽王帳外一陣騷亂。
2 @4 F5 R7 [" [+ D$ e' W4 }- V4 Y& Q" V
; M; m& T6 X) T    蘇僕延和樓班相視一眼，剛要站起身去詢問狀況，就見一個人影從王帳外飛進來，蓬的便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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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跟著，魏延渾身是血，殺氣騰騰走進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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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C; o8 ~2 C; i5 b    他手裡拎著十幾顆血淋淋的人頭，髮髻挽在一處，抬手就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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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以百計的烏丸人湧進王帳，一個個膽顫心驚的看著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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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7 i, U' d& h0 C$ W    “文長，果然乃壯士，何不坐下來，與我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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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Y8 i* r- s( W! B    閻柔哈哈大笑，召喚魏延落座。

5 D$ v6 F7 D- o! g# ]& ~    魏延滿面殺氣的掃視眾人一眼，冷哼一聲，提刀而行，便走到閻柔身邊。

    哐當！

    刀身上仍沾著血跡，濃稠鮮血順著刀口低落在那珍貴的白狐狸皮毯子上。魏延在閻柔身邊坐下，拎起桌上一壺酒，咕嘟咕嘟一飲而盡。而後伸手一抹嘴巴，便對閻柔道：“伯正，幸不辱命。”

5 ~( s; F- H: ^/ R7 ~, O    “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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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僕延厲聲喝退湧入王帳中的護衛，看著地上那十幾個人頭，面色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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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1 |* n2 g" r! B1 w    “閻伯正，莫非你以為這些個人頭，就能讓我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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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意逼迫大單于，只不過是想要提醒一下大單于，你所謂的同宗手足，若真的念你們是手足的話，理應先把樓班大單于接回去才是。遼西沃土千里，他蹋頓便可以一人獨自霸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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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B* |4 J; Q" K  \2 F" O; _    而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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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要躲在這醫巫閭山下，苟延殘喘。

    據我所知，袁紹對你們烏丸獎勵頗豐，不知你又得到幾何？

5 v6 t# U  s5 E/ m& B/ R; T2 @! T    用得著你時，便是手足；用不到你的時候，你們不過是蹋頓眼中的一群野狗而已……”

3 ?$ F* y5 w& ^, H6 E" u    “閻伯正，你與我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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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l& K4 `2 R" |, R- u    樓班勃然大怒，聲色俱厲。

    閻柔只看了樓班一眼，眼中露出不屑之色，“你們所謂的烏丸勇士，在我眼中，不過土雞瓦狗耳。皇叔帳下，似我這樣的人物多不勝數。陳宮、步騭、陳群、呂岱、陳矯……這些人或運籌帷幄，或出身名門；而似文長這樣的悍將，也多如牛毛。君不聞我家皇叔，便勇力無雙，更有呂布、太史子義、虎痴許褚、錦帆甘寧、張遼張文遠、黃忠黃漢升……這些人，哪個不是再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今皇叔稟仁義之心，才與你們好言好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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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爾等卻不知上國之仁德，居然以為一區區蹋頓。就能攔阻我家皇叔之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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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7 u- i) Q# y* |  B. V    可笑，可悲，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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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僕延和樓班，臉色慘白。

    二人雖然表面上看去。一副惱怒之色，可心裡早就膽寒。

    “那勞什子使者，便是我親手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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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U/ N" q3 b# V3 T# |    魏延一手持一根羊腿，狼吞虎嚥。口中含糊道：“我現在就坐在這裡，欲取我首級，放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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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魏延抬手抄起繯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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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僕延和樓班不約而同向後退了一步，卻見魏延蓬的一聲，把大刀插在桌子上，全無半點懼色。

( x# |9 I0 ^, K# a% ?, R$ {    “伯正，伯正你這是做什麼？”

    蘇僕延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突然變幻出一副笑臉。

    “剛才不過與你開一個玩笑。你怎地就當了真？

    哈哈哈。我也正想要殺這些個狗賊。卻不想魏將軍竟然為我代勞。來來來，咱們先滿飲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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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j( y/ l$ k0 B    蘇僕延是真的被閻柔和魏延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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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i; |. l0 n7 l4 n    這老傢伙變臉的功夫，實在是讓人望塵莫及。

    看他現在這副模樣。誰又能想到，就在不久前。這老兒還咬牙切齒的想要取閻柔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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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9 i5 E, y5 L. b9 U    閻柔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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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樓班在一旁突然開口，“伯正兄，難道劉皇叔，真能幫我奪回大單于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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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團駐地的大火，已經被撲滅。

% `! J3 o0 R* g# {9 k    當閻柔和魏延從王帳中行出的時候，已經將近丑時。

% [8 O' j, ?- Y- G    此刻，醫巫閭山腳下仍亂作一團，整個烏丸人的駐地，也都顯得極為喧囂。

    兩人停下腳步，相視一眼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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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p4 @1 ?  ~* y2 O0 G+ D, H    說實話，今天可真的是有些凶險。如果閻柔和魏延退讓半步，只怕現在已經是死無全屍。

& M( d5 K: O4 k; w# e    “文長，恭喜！”

    閻柔輕聲道：“今日文長表現，定能得皇叔另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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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則有一種難以抑制的喜悅，聽到閻柔的話，他的眼睛，忍不住都瞇成一條線，笑成彎月。

    “不過，文長回去之後，切莫因此而驕傲。”

' |; m6 y/ I( i! s: W    閻柔拉著魏延的手，一邊往營地走，一邊低聲道：“文長文韜武略皆不俗，且膽略過人。然則你性格驕傲自矜，難免會得罪人。而今皇叔帳下，人才濟濟，你立此大功，更應謙虛謹慎，才可能站穩腳跟……你要知道，論血緣，你比不得溫侯親近，論交情，你不似許褚與皇叔自幼相知；論資歷，你比不上子義那般身後；論威望，黃漢升和張文遠，也都在你之上。

    此外，徐盛、史渙、蕭凌、高順、魏越等人，或許武略不及你，卻也有你無法比擬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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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如此，你才要越發謙虛謹慎。

6 U0 Q. S/ t" ~& n. P) b, b    需知皇叔愛才，只要你有真才實學，便能得皇叔重用……我這番話，出自肺腑，還請文長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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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心頭一顫，湧起一股暖意。

    他點頭道：“伯正所說，皆良言也……今後同為皇叔效力，還請伯正你能時常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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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n- t# Y/ \& e3 V) F    閻柔聞聽，旋即露出了笑容！

; [7 x6 O% w; G, }% {    就在閻柔正式與蘇僕延展開談判的時候，遠在六股河畔，樓子山下，呂布領兵與蹋頓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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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蹋頓領三萬大軍，屯駐樓子山。

2 ^3 N  c9 b5 S    他萬萬沒想到，漢軍的反應竟然會如此迅速，不等遼東屬國兵馬前來，漢軍兵馬便兵臨六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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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佈兵馬並不多，老羆營和張遼所部，加起來不過六千人。

    然則，史渙率五千雜兵，屯於白狼堡，隨時可能出擊，威脅蹋頓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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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漢軍抵達六股河，蹋頓立刻提兵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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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R% k- s: F- `. Y    朝陽初升，六股河猶如一條玉帶，橫穿遼西大地。

/ v! S5 N3 Y3 @$ e6 V1 N3 b2 p    河畔高處，就見漢軍旌旗沿河密佈，在風中獵獵作響。

- e/ [" a& \" @    蹋頓就看到一員大將，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身穿百花戰袍，外罩唐猊寶鎧，腰繫獅蠻玉帶。

5 h. B( u. F) Q2 }. I! A    胯下一匹赤兔嘶風獸，神駿異常。

    一身火紅毛髮，好像一團火焰，在陽光中泛著一抹火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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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匹馬，可不是呂布原來的那匹赤兔馬……他那匹赤兔馬，早在下邳時。便被曹操俘獲。呂布如今騎乘的這匹赤兔，是他原來那匹赤兔馬的後代，也就是此前他送給呂藍的小赤兔。

    兩載過去，那匹小赤兔已經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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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父親要從披戰袍。出征烏丸，呂藍二話不說，便把她心愛的小紅馬送到呂布面前。

" N# X/ D, u  D/ E9 r+ b5 X" c3 A    “爹爹而今年長，切不可再似從前那樣。爭強好勝。

    有文遠叔父和老虎哥在，你不要每次都衝鋒在前……母親身體不好，還需要你照顧。若你再有差池，我與母親，都會感到難過。”

% _( q( O: x  {/ @! B: x7 I  B! X    女兒的話語，在呂布耳邊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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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感覺得出來，鈴鐺兒真的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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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次出征，對呂布來說。無疑是恢復信心的一場大戰。

& |- J/ A) L9 i$ ~1 i# }    若不衝鋒在前。若不能斬將殺敵。呂布，還是呂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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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蹋頓兵馬前來，呂布只覺心中一團火在熊熊燃燒。不等張遼許褚請戰，便縱馬衝到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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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原呂布在此。誰敢來戰！”

( {: X% `$ k1 e" X" c    呂布一手提方天畫戟，縱馬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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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2 t5 [- q( X    那感覺，就好像又回到十年前，虎牢關下面對二十二路諸侯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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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他這一聲巨吼，積鬱半年的鬱鬱之氣，也好像得到了傾瀉，讓他只覺渾身都充滿力量。

    “九原呂布在此，誰來受死！”

4 P/ T7 b9 v7 S    大纛旗下，張遼曹性高順，不禁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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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 G& ^- i& v    終於又看到溫侯重振旗鼓……對張遼三人而言，這一幕竟如此熟悉。

    就連許褚也露出仰慕之色，在一旁輕聲感嘆道：“虓虎就是虓虎，哪怕再老，他都是一頭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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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蹋頓臉色有些難看，“那是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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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7 h  q' A( v7 |2 y    “正是！”

    蹋頓聞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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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2 T6 G: ?+ e9 g; F' \0 w4 u    呂布在北疆成名的時候，蹋頓還是個孩子。

    他沒有見過呂布，可是呂布的名字，卻是如雷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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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Q6 I! m' [' e& W    眼見呂布縱馬盤旋，人似蛟龍，馬似猛虎，竟讓他感到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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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願去為我取呂布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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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h% w; F1 p    伴隨著蹋頓一聲喊喝，就見一員烏丸大將，躍馬衝出，直撲向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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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S4 y, Y; V! b/ Z" B) a9 |7 {    蹋頓一見，不禁點頭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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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q9 a" h- x: \7 I    那烏丸大將，名叫白虎文，是蹋頓身邊一員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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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L; _) o- L; R$ ?2 x$ Y    白虎文躍馬而出，手持一桿銅矟，來到呂布面前，挺矟就刺。

6 d0 o' _) T0 x+ H1 B9 Y    呂布在馬上，雙目微合，眼見銅矟刺來，手中方天畫戟劃出一道弧光，斜撩而起，鐺的便將那銅矟崩開。兩人馬打盤旋三個回合，當二馬錯蹬的時候，就聽呂布一聲咆哮，方天畫戟反手揮出，將白虎文斬落馬下。

    不等蹋頓開口，又有兩員將躍馬衝向呂布。

& H+ k, h! |; |( h3 ~2 O( M    面對對方兩員大將，呂布卻毫不慌從，催馬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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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N' K, K( Z( e" s$ A$ c    方天畫戟在呂布手中，幻出重重戟雲，兩個回合之後，呂布一式青龍探爪，便將一員烏丸將挑殺面前。另一個烏丸將則趁機從一旁揮刀偷襲，哪知呂布在馬上微微一個側身，突然長身在馬上直立而起。左手貼著那刀身一抹，一流寒光掠過，那烏丸將便一頭栽倒在馬下。

( X, d  P3 e( r8 _* N5 E/ ?    呂布的左臂手上，發不出氣力。

    但他卻在這半年裡，練成一手袖裡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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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P# v8 h+ _/ t    在他的左臂袖中，藏一口寶劍，神出鬼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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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蹋頓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沒想到己方三員大將上去，卻抵不住呂布一頓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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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我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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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鬥將不成，蹋頓惱羞成怒，立刻下令騎軍衝鋒。

    不等呂布下令，漢軍陣營中，傳來一陣急促鼓聲，一排利矢衝天而起，破空便射向烏丸兵馬。

    緊跟著，高順在軍中舞動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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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羆營踏踩著隆隆的鼓點，手持刀盾，緩緩向前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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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1 s7 H/ `    張遼與許褚，則老神在在，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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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雙方兵馬已絞殺在一處，陣前呂布突然高舉方天畫戟，口中發出一聲巨吼：“飛熊，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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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V; z8 E8 I* c4 e% L    兩隊騎軍，在張遼和許褚的帶領下，立刻飛馳而出，從兩肋直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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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s! _  |4 Y5 I/ D    呂布更一馬當先，方天畫戟舞動，殺入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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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_! U* V0 |' n- j    許褚和張遼兩人，恰如兩頭瘋虎一樣，衝入烏丸軍中。兩支騎隊根本不理左右，只管向前衝殺，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這種戰術，名為‘鑿穿’，直接將烏丸大軍的陣型四成兩段……許褚張遼殺了一個對穿後，又撥轉馬頭，再次鑿穿。兩隊騎軍衝鋒，在瞬間就把烏丸大軍撕扯得七零八落。而正面，呂布率曹性馳騁於亂軍之中，馬前竟無一人，能夠攔住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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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事，從辰時一直持續到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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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7 V2 O9 ~6 l) ~$ p- S! V    兩個時辰的廝殺，雙方互有損傷。

% g( F) |& r$ X/ G    蹋頓得知，白狼堡方向一隊兵馬，已經渡過六股河，正迅速逼近戰場，便知道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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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p8 j6 }% \    他連忙下令收兵，當天便兵退六十里，直接退回樓子山。

$ e# B+ ?2 {& f. X( B' o. d% n! E    這一戰，把六股河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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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丸人死傷近兩千餘人，俘虜過三千人，可謂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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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漢軍方面，也死傷千餘人……但大勝而還的喜悅，驅散了死傷的陰霾，漢軍士氣格外高漲。

    六股河西岸的移民營地，已經恢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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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呂布在六股河畔大獲全勝，頓時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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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m1 w! G7 ~    這一戰，徹底驅散了之前頒下襲營所帶來的陰霾，移民們對接下來的生活，似乎又鼓足了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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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沒有去接受漢軍將士們的歡呼，而是一個人策馬與六股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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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W# P. `    他突然勒住馬，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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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虓虎未死，我呂布又回來了……”

    那咆哮聲，引得赤兔馬仰天嘶吼，好像是在回應著呂布的叫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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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張遼卻臉色一變，心中突然感到有些擔憂：君侯，信心盡復，雄風猶在……只是接下來，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 `5 J; I  Y0 ?/ [9 k, q    身邊，許褚等人正興高采烈的清點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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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w) ?( Y3 q    張遼看了一眼曹性和高順，只覺心口上，好像壓了什麼東西一樣，沉甸甸的，有些喘不過來氣！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4章 打完了，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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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B% o$ S: D! b+ W    “皇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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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D6 b' S6 z3 F5 ^$ ~    淳于瓊怒不可歇地吼道，看著氣定神閒坐在一旁的劉闖，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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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2 L# Z' X% e/ S+ }    “大將軍委以皇叔遼東太守，何以至今不去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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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西，乃大將軍借與皇叔之所，可皇叔卻反客為主，在遼西擅自開啟戰端，究竟是何意圖？”

  Z4 r7 I  ]# ~# r8 D! i    也難怪淳于瓊會惱怒，他這一路上，著實狼狽不堪。

6 _. i4 {, z4 m    原以為蹋頓挑釁，劉闖會隱忍不發。在淳于瓊看來，這是做大事之人的胸懷，能夠忍耐和退讓。哪知道，劉闖竟然用最為激烈的手段，報復了蹋頓的挑釁，甚至把頒下烏丸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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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後，蹋頓出兵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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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4 I2 t- C8 P3 Z: V" W    淳于瓊覺得，劉闖必不是蹋頓的對手。

    卻不想當他到達右北平的時候，卻得知劉闖請得呂布出山，在六股河大敗蹋頓。這個消息，讓淳于瓊感到心驚肉跳！不是說呂布已經殘廢了嗎？怎地又出山了？看上去似乎雄風猶在。

    這也讓淳于瓊感到棘手，忙不得想要趕來遼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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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Z" g# C  X: {1 n: }    按照他原來的想法，劉闖戰敗，他出面制止蹋頓，而後趁機將劉闖部曲吞併，再把劉闖趕去遼東。可現在看來，蹋頓恐怕不會是劉闖的對手。一個不好，很可能連遼西都要丟掉。

- O+ [6 b) s9 |' H5 z  S8 x    淳于瓊急急忙忙啟程，卻在肥如被太史慈扣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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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才知道，劉闖已經封鎖了濡水，佔領盧龍塞……這也讓淳于瓊更感惱怒，這劉闖莫不是想要鳩占鵲巢，留在遼西？這次若不是袁朝年在肥如抵擋住蕭凌，說不得淳于瓊便顏面盡失。

    如此情況下，淳于瓊自然不可能給劉闖好臉色。

    抵達臨渝之後，他就立刻召見劉闖。並表達了心中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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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這不滿，似乎有些強烈……

4 I: S+ w4 q8 [# S8 M* B! d    劉闖依舊笑容可掬，好像沒有聽見淳于瓊的話一樣，臉上沒有半分怒氣。

; Y8 \" Y9 p& \4 [8 W    倒是站在劉闖身後的夏侯蘭，露出了不滿之色，不等劉闖開口，便厲聲喝道：“爾怎敢與皇叔如此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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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對淳于瓊，可說是恨之入骨。

    當年他曾在淳于瓊帳下效力，卻不想屢次受淳于瓊打壓。而且還被淳于瓊奪走的功勞，最後不得已，倉皇逃離。時隔多年。夏侯蘭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些事情忘記。可誰想到再次看到淳于瓊的時候，夏侯蘭終究是按捺不住心頭火起，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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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瓊看了一眼夏侯蘭，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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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L! }) n, x$ o7 }8 Z    但旋即露出一抹冷笑，“我道是誰。原來是那逃卒……皇叔，此人曾是我部曲，怎會在這裡？”

- C, K; I' f! j5 d: |8 {    淳于瓊的話，徹底激怒了夏侯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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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瓊，我家公子乃大漢皇叔，你怎敢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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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0 E7 D" Z. z# g, X    夏侯蘭話音未落。就見淳于瓊身後站出一人，倉啷一聲拔劍出鞘，“一介逃卒。焉敢張狂，待某家取了爾狗頭，且正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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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m4 ~8 p2 Y% y4 w    劉闖抬頭看去，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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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年紀大約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生的齒白唇紅。頗為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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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K8 f: i; D# P    乍一看，劉闖還以為是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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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E% q( v6 Z; r6 T4 c5 g    若不是他開口說話。說不得真就要鬧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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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D/ \& Y. h, Q2 k5 d3 o& H) q    “衡若，既然這小哥兒要找你切磋，你不妨過去試試手，莫傷了他就好。”

( }4 D. l; Z* }! l* X    劉闖臉上帶著笑容，眼皮子耷拉著，有氣無力的道了一聲。

    夏侯蘭聞聽，二話不說，墊步便衝上去，拔劍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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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美青年更不示弱，舞劍和夏侯蘭戰在一處。兩口寶劍劍光吞吐，劍氣縱橫。你來我往的戰在一處之後，眨眼間十餘個回合，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兩口寶劍，始終未曾發生過碰撞。

# i$ Q3 X8 h6 `0 |    劉闖的目光一凝，不由得感到幾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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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秀美青年是什麼人？竟由此手段！

    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夏侯蘭是什麼本事？劉闖心裡最為清楚。如今，夏侯蘭已經到了養氣的巔峰，只差一個機緣，便可以突破瓶頸，達到煉神。在劉闖麾下，雖算不得超一流的猛將，可是真若是打起來，未必遜色於魏延這樣的人物。也就是說，夏侯蘭已經有了煉神的力量，但還沒有掌握住控制這力量的竅門。而這種竅門，並不是說你練就能練成，每個人的情況不同，竅門也就不一樣，關鍵是要掌握屬於自己的竅門，別人無法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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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劉闖黃忠呂布，這都是到了煉神中期的武將。

    張遼許褚太史慈甘寧魏延，這也都是進入煉神階段的武將……這麼多的武將，卻無法幫助夏侯蘭突破，是什麼原因？不是說他們秘技自珍，實在是沒有辦法給予夏侯蘭太多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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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情，真的是要靠悟性！

    令劉闖感到驚訝的，是那秀美青年，居然和夏侯蘭鬥了個不分伯仲。

8 c2 S  W9 S2 I, U+ t    別看兩人手中寶劍至今未曾碰觸，可其中所蘊含的險惡，遠勝於那種硬碰硬的搏殺。兩人對外在力量的運用，都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都是僅差一步，便可以進入煉神境界。

    這讓劉闖生出幾分好奇，看向淳于瓊的目光，也隨之產生了許多變化。

    沒想到這傢伙的手下，居然還有這等人物，倒是小覷了此人……

; W' ~8 w/ ~% T! l    想到這裡，劉闖朝身邊的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明白過來，站起來朗聲笑道：“仲簡將軍，大家都是從潁川走出來，能夠相聚於遼西這偏荒之地，原本是一場造化，又何必劍拔弩張？

5 S7 _3 L5 _- r: D3 ]* n    公子，仲簡將軍，且先罷手，罷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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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r, [7 J3 E' C    劉闖這次來見淳于瓊，可是費了一番心思。

& K* j0 Y; f: m# }6 G8 a/ f    他帶了三個人，一個杜畿，一個夏侯蘭，另一個就是陳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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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 X) d' ]8 \    淳于瓊也是潁川人，潁川淳于氏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也算是小有地位。當然了，淳于氏的聲望。遠遠無法和潁川四姓之一的陳姓相比，甚至連潁川劉姓宗族，也無法相提並論。

    淳于瓊和陳群的父親陳紀認識，見陳群站出來，眉頭一蹙，便沉聲道：“袁朝年，且先退下。”

6 a$ ^- s1 ?& N7 Z2 R8 j; R    “衡若，不得對仲簡將軍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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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同時起身，喝止了夏侯蘭。

, L" h* G* {! M$ F% b    他向前邁出一步，可這看似渾不在意。好像是隨隨便便的一步，卻頓時給袁朝年帶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令他心驚肉跳。劉闖背著手站在一旁。全無出手的意思。但他就是這麼隨隨便便的站在那裡，卻好像隨時可以發起攻擊，而袁朝年卻覺得，他根本就無法抵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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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勢，當進入煉神境界之後。就會孕育而成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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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 p* g* F; M! X    袁朝年知道，若他再不知好歹，劉闖很可能就會動手……那種毛髮森然的感受，令他不敢再繼續和夏侯蘭糾纏下去，忙不迭閃身向後退卻，心裡面卻好像掀起了滔天巨浪。無法平靜。
; `4 [* J# r* d" @; j' R
8 @! g: |8 ^& C6 Y; @4 ~9 K0 p    劉闖，卻根本沒有看袁朝年，只是和淳于瓊微微一笑。拱手道：“仲簡將軍，你真要和我較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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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聲音，聽上去很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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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E, v7 s1 W5 B; p    但淳于瓊卻下意識吞了口唾沫，有一種膽顫心驚的感受。

- d0 v- |9 g0 W: O$ K    該死，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何以會有如此氣勢？就算是本初在我面前，似乎也沒有這樣的威壓。可是。在這種時候，淳于瓊是萬萬不會丟了面子，強自鎮定道：“皇叔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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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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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復又坐下，雙目微合，彷彿自言自語道：“我在東海郡時，曾聽民間有一句俗語：親不親，故鄉人！我雖長在徐州，卻生在潁川……可惜家父過世的早，不然可以早些認識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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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m& x. a; Z# H1 X, T    淳于瓊聞聽，頓時沉默了。

    半晌後，他也頗有些感慨道：“子奇公風采，我至今仍記憶深刻。

    當年中陵侯對我，也有提點之恩，每每思及，仍難以忘懷……可是，皇叔如今，卻讓我難做。”

    這就是鄉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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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肅和呂布是同鄉，甚至彼此不認識，卻能說降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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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D. L: `  y. z: Q2 l& }( G3 G    劉闖和淳于瓊也不認識，而且年紀相差甚多。可他有個老爹，卻給他留下來無盡的財富。潁川人，又受過劉陶的提攜和指點……只憑藉這兩點，淳于瓊的態度，就發生了很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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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4 y# D( z# z' ]* w# B; b    陳群笑道：“仲簡將軍，有什麼誤會，咱們不妨攤開了說。

& ?/ n  \9 ~% [; p    舞刀弄槍，實在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傷了同鄉的情分不說，若真傷了誰，都不是一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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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8 H4 m/ [4 k* `0 u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柔和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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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1 R" }" }, F    他點點頭，看著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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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t: Y0 Q  b6 T. O) v5 O7 I    那意思是在問：咱們是繼續鬥下去，還是好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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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d' i+ N6 Q( Z: O2 `    至於蹋頓的事情，在這一刻已經變成了一樁誤會，淳于瓊倒不太在意。

    劉闖笑道：“我自不願與仲簡將軍難做，只是有些事情，確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將軍見諒。

* |% `$ h- h4 c/ T  O    衡若，且先與仲簡將軍道個不是。

# l1 z3 f* ~1 q- S) [4 \( F6 V    不管怎麼說，此前你不聲不響的走了，都有些不妥。現在去向仲簡將軍陪個不是，想必仲簡將軍，也不會與他計較。”

    夏侯蘭猶豫一下，上前躬身一揖。

    “以前是蘭不曉事，衝撞了將軍，還望將軍恕罪。”

. L% a. H& E6 j$ V$ M; Q6 v$ a- v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好看許多，輕輕點頭道：“皇叔已經發話了，若我再計較，豈不是沒了肚量？未曾想衡若這幾年越發的俊朗，而且這劍術，也到了出神入化地步，的確是很出我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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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當好好做事，切不可再驕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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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看似是夏侯蘭賠罪，實則是劉闖與淳于瓊退了一步。

    只是到他這種身份和地位，斷然不可能自己站出來與淳于瓊低頭，所以借夏侯蘭之口，退讓一步。淳于瓊也接受了劉闖的退讓，畢竟大家鄉里鄉親，同出於潁川，何必鬧得太過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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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袁紹對劉闖忌憚，作為鄉親，在沒有真正反目之前，還是可以把酒言歡。

    劉闖突然道：“這位壯士，劍術絕倫，不知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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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2 @4 J5 h- n/ y$ C3 Y( n  `    他目光落在袁朝年身上，似乎頗有興趣。

    淳于瓊也頓時覺得面上有光彩，畢竟和劉闖的手下交鋒碰撞。他沒有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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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我親衛，名叫袁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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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瓊從袁熙手中把袁朝年討要過來，袁朝年也就成了他的部曲。

: p  u" y5 n  e* H# r9 m    只是這一路上行色匆匆，淳于瓊還沒有來得及對袁朝年下手，表面上待袁朝年，極為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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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Y- b& l. h; J" U    袁朝年並不是很清楚淳于瓊的心思。

    他只是個下人，對這些上層人物的毛病，又怎能知曉。

    袁熙對他說，要他跟隨淳于瓊建功立業，聽淳于瓊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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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朝年自然沒有多想。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建功立業，將來也能為袁熙爭一些顏面回來，故而便跟隨在淳于瓊左右。當然。淳于瓊對他的喜愛和親切，袁朝年也能感受的到。但是在袁朝年看來，淳于瓊之所以對他如此，是看重他一身武藝，有愛才之心。自然不會去多想。

    劉闖笑道：“朝年好劍術，卻不知師從何人？”

    袁朝年一怔，連忙躬身回道：“朝年幼年時，曾從二公子，拜在王越王先生門下，學了五年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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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y4 M- [    二公子？

    劉闖眼睛一瞇。立刻意識到，這袁朝年恐怕並非淳于瓊所說的那樣，是他的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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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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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並不是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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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意的是。聽到了一個頗為熟悉的名字：王越！

    虎賁王越……當年號稱京師第一劍客，乃一代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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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國演義裡面，似乎沒有關於王越的記載。而三國志裡面，對王越的介紹，似乎也非常簡單：為虎賁。善劍術，稱於京師。

4 K  r8 B* i, t  D/ c( Q( }    短短十個字。似乎並不足以把王越介紹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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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根據野史記載，此人曾為帝師，而劉闖此前遇到的史阿，便是王越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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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董卓西遷，洛陽動亂後，王越便不知所蹤……沒想到，這袁朝年竟然隨王越學了五年劍術。這可是實打實的名師傳授，怪不得能夠和夏侯蘭斗的旗鼓相當。此前和史阿交手，讓劉闖受益頗深。而今又見到袁朝年如此高明的劍術，也使得劉闖對王越，生出強烈好奇。

    “朝年，敢問王師，今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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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t3 H' K# q! L    劉闖沒有去問那二公子何人，但基本上能夠猜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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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3 v( g* w3 H& H, N6 z* f1 l. n8 V    東漢時期，單名為貴，雙名為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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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般而言，取雙名者，多為家中奴僕雜役，或者家生子之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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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E& n/ P( J: N4 J    也就是說，這袁朝年是個賤民，而他又姓袁……身世也就呼之欲出。姓袁，二公子，莫非袁熙？

    不過，劉闖對此不是很在意，他對王越的興趣，遠遠大過對袁朝年的來歷。

    袁朝年道：“這個卻不是很清楚……初平二年時，王師說要年老體衰，不願繼續在外漂泊，故而決定返鄉。當時大將軍還贈了王師許多錢帛，送王師離去，之後，便再也沒聽到他消息。”

    “那王師祖籍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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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朝年想了想回答說：“依稀記得王師曾提過，他祖籍遼東郡西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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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具體的地址，我雖詢問過，但王師卻沒有回答，故而也不是特別清楚……”

, y) E/ ]4 H( R" y    遼東，西安平？

    劉闖一怔，沒想到王越，居然是遼東郡人。

6 q4 M3 n( {+ t: S& V" X1 [    那豈不是說，他現在就在遼東？至於西安平縣，大體上就是後世的丹東市境內。只要知道他住在何處，待拿下遼東之後，便不難尋找。劉闖在經歷過數次刺殺之後，決意組建黃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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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T4 P: G" O- X    黃閣承擔著一個極為重要的職能，就是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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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張超已經在黃閣任職，負責訓練刺客……但張超的水平，卻不足以讓劉闖放心。他需要更高明的人參與其中。說實話，在黃閣構想出現之初，劉闖曾想過，去拉攏史阿過來。可後來又一想，還是算了……曹丕在《典論論文》中曾提過：他少年時，曾隨史阿學過劍術。

    也就是說，如今的史阿，很可能在教導曹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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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果真這樣的話，他又怎可能來投奔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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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阿不可能過來，可如果把史阿的老師找出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x/ q# s3 o* Y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已經有了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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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淳于瓊開口道：“皇叔，按理說，咱們都是潁川人，我當年也曾受過中陵侯教誨，本不應為難於你。可是……你必須要立刻停止對烏丸的攻擊，否則的話，我當稟報大將軍，請大將軍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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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瓊，這也是退讓了一大步。

    你現在立刻停戰，我可以當作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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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f6 J" T' U9 ~    若非同鄉，淳于瓊絕不會這樣決定。不過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大將軍對劉闖心懷猜忌不假，可劉闖畢竟是皇叔。如果逼迫的太狠了，傳揚出去，對大將軍袁紹的名聲而言，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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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 R3 v0 L6 P$ v  U% a  h    所以，淳于瓊決定退讓一步，先儘快平息了遼西戰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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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E* I3 s0 h3 v' F  S    劉闖臉上笑容頓時不見，他朝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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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_7 y2 Y- q$ d" g    “仲簡將軍，此次遼西開啟戰端，絕非皇叔本意，蓋因那蹋頓太過驕橫，目中無人。

    我等奉大將軍之名，借遼西以休整。可蹋頓竟無視大將軍之名，出兵襲擊我營地，擄掠我百姓。這件事若傳揚出去，皇叔固然會聲望有損，可是於大將軍，恐怕也沒什麼益處，弄不好反而會受人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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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a+ b+ y$ w    淳于瓊聞聽，頓感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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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H1 s9 U4 }# m& l' }/ M7 y" ~    他一擺手，“長文，咱們別這麼拐彎抹角，不妨有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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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E( {3 S: t$ H. G    其實，你我心裡都很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只問皇叔你一句話，願不願意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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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輕聲道：“反正現在已經打完了，若那蹋頓有意，大家不妨坐下來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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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得攏，咱們就停戰，談不攏，就接著打……什麼時候大家能談攏了，什麼時候算是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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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 n1 @1 p    仲簡將軍，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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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5章 談不攏，接著打

    淳于瓊哭笑不得，心裡更不停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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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 Y$ p" u1 M9 |- A+ q& g  d    這家教，果然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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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8 [1 W& }' x    子奇公在世時，雖然經常會談到利益，但絕不會似劉闖這樣，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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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4 g4 O5 I! o    年輕氣盛，的確不假！只是劉闖這樣赤裸裸的說出來，讓淳于瓊這種久經宦海之人，頗感無奈。

& V$ I" U% V- r' L2 A    什麼叫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打？

7 |; ?4 m% p9 Z# b  x7 @+ H    這擺明了就是想要好處！

7 D5 d1 B# H$ X( H, w! ]    “皇叔，遼西苦寒，那蹋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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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擺手打斷了淳于瓊的話，“我知道遼西苦寒，所以才要談。

( Q1 w& n' P1 Z    若這遼西是富庶之地，我與蹋頓也就沒什麼可談……有商有量，我這個人最公平。我好端端在遼西休整，他烏丸人跑過來招惹我，還傷了我的人。仲簡將軍，這遼西還是不是我大漢治下，這烏丸算不算我漢室附庸？何以我堂堂大漢皇叔，護烏丸校尉來了這苦寒之地，卻要受烏丸人欺凌？這件事情不說清楚，我不會與他善罷甘休。不過，我也不會讓仲簡將軍難做。我可以和蹋頓談，但是他蹋頓必須要拿出誠意來和我談，否則的話，不如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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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r1 H0 B, S" l  z    淳于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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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D" w/ u. l/ e3 ?    “那萬一蹋頓不願意談，你又當如何？”

    劉闖微微一笑，“若他不願意，那就接著打。

    我連青州兩郡都能捨棄出去，何惜這帳下三萬兒郎？我這三萬兒郎打沒了，還有五萬流民，五萬流民打沒了，我就親自披掛上陣。到時候，殺得樓子山血流成河，殺得遼西屍殍遍野。呵呵，我無所謂，了不起最後回潁川，守著我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就是，想必天子陛下也不會讓我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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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講述一件最稀鬆平常的事情。

    可聽在淳于瓊的耳朵裡，那話語中，就有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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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3 z4 T/ L8 j$ I9 u* X5 D. \& w    是啊，這傢伙連自己的根基都能捨棄，還有什麼捨棄不得？如果到最後真變成了他說的那副模樣，恐怕本初出面，都難以挽回。這傢伙。果然是個睚眥必報之人，看起來是吃不得半點虧。

    看樣子，他已經做好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卻不知那蹋頓，是否已經做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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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罷，本初讓我來，只是壓制住他劉孟彥。他實力越小，與我越有好處，我又何必摻和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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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8 d, Q+ X! j7 ^  U: K    “皇叔，你要打，我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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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身為遼東太守，難不成要一直留在我這遼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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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y* P0 i& i$ b$ K3 n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許久之後道：“如果我連這點面子都不能找回來。還不如死在這遼西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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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 ~+ o% h" ?2 A1 v    眼見劉闖和淳于瓊又要發生爭執，陳群再次站出來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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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5 {! t) [3 {$ e+ i7 J; y6 G    “仲簡將軍息怒，皇叔這麼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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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3 r1 ~4 ?! r    又是不得已而為之，之前你們和蹋頓衝突是不得已為之也就罷了，這現在要賴在遼西，怎麼也‘不得已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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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y4 {% `1 H* i8 |5 {4 S    淳于瓊看著陳群，頗有種想要聆聽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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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群正色道：“其實。皇叔即便不去遼東，便留在遼西也在情理之中。

    皇叔乃天子所封護烏丸校尉，駐守遼西，又有何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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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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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h+ ]/ i7 a    淳于瓊有些頭疼，輕輕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是啊，劉闖是護烏丸校尉。他就算留在遼西，也是情理之中。

  B% X" I8 c- l! r6 N: a5 P/ R    “不過，皇叔也知大將軍的心思，故而不想與大將軍為敵。更不想與仲簡將軍你為難。依著皇叔本意，在遼西休整一下之後，就會前往遼東就任。為此，皇叔之前已做好準備，命我前往遼東，拜訪公孫度。完沒有想到，頒下烏丸突然出兵，簡直就是視朝廷無物，視天子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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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q$ X: q$ l( X    如此下去，我漢室顏面何存？

9 m) k6 ?; ?, B3 S2 b- m* f    不得已，皇叔只好下令，命人先佔領肥如，封鎖濡水，就是為防止烏丸援兵前來。

    而後又在大孤口伏擊頒下烏丸，本意只想給那蹋頓一點教訓。不想那蹋頓卻不知好歹，以為皇叔善良可欺。非但不知收斂，反而傳召八大單于，要和皇叔決戰遼西。此我輩，絶無法容忍之事。想當初，那烏丸走投無路，是我大漢天子見其可憐，才借了遼西，與之休養生息。

    可烏丸人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屢犯我邊疆，攻掠城池，擄掠我大漢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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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0 c/ t- d, u2 g5 B    如此行徑，凡我大漢子民，絶不可容忍……現在，蹋頓已經打上門來，如果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你讓皇叔如何與天子知，如何與這漢室江山萬千子民知？”

; B) B. A' a7 P  x5 `& o: z5 U    “這個……”

    陳群句句誅心，說得淳于瓊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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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T/ [9 L+ _2 }7 [, E, F    劉闖現在，已經上升到一個大義的層次上來對待這件事，也就讓淳于瓊顯得格外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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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點抱怨袁熙了！

% ^: D1 l; ]- j2 U# j! _    若不是你袁顯奕節外生枝，戳哄著蹋頓跑來試什麼劉闖的底線。現在好了，底線估計你也沒有試探出來，還給了這傢伙，一個合理的藉口，在遼西賴著不走了。看這傢伙的狠勁兒，若不扒下蹋頓一層皮，估計絶不肯離開。這如果真要和他翻臉，遼西血流成河，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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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瓊也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劉闖的用心？

    這傢伙，就是要賴在遼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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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了陳群一眼，也有些吃驚。

2 i3 E5 O) a1 M; Y9 P3 L    這傢伙上綱上線的水平實在是高，怪不得日後能想出九品中正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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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陳群的話，倒是正合了劉闖的心思。

    見淳于瓊不開口，他索性眼睛一閉，好像老僧入定一樣，也不言語。

9 [6 P( g% U# t5 p, b    “其實……”

/ }& t+ k" x3 m8 V9 x    見淳于瓊不說話，陳群開口道：“將軍你也不必擔心，皇叔想來，不會也不會使你為難。

" N9 \0 x$ `, w% W    你也知道，我等皆從中原而來，對遼東之地，並無太多瞭解。只聽人說，遼東苦寒，難免心中有些忌憚。況乎皇叔麾下三萬大軍，一旦開拔。也需大量輜重糧餉。有道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皇叔想在遼東立足，需要準備的事情，實在太多……還請將軍，准許我等在此先適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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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5 A! J) k0 j    “長文，皇叔的難處。我能明白。

. u! o, @7 t5 `& {# o8 B0 {    可你數萬大軍，屯於遼西之地，終究不是個事啊。”

    “我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事，但還請將軍通融則個……待我和蹋頓商議完畢之後，就立刻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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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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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瓊知道。劉闖是鐵了心，要從蹋頓身上割下一塊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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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想想，似乎與自己也無甚關係，只要他離開遼西，去遼東愛怎麼折騰就這麼折騰，別再遼西折騰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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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9 v& ]$ H2 Q( O' U/ q. _' p- U1 R( n    “那還請皇叔，儘快決斷。”

6 ?5 X0 |* a( A# M* u  F5 z    “那是自然。我也想早些去遼東就任。”

4 u' Z$ L( ]4 c' {# S0 w* `% I    大方向一致後，其餘的事情，也就變得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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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1 L# `( b3 A( u    淳于瓊又和劉闖商議一番，再三警告，要他儘量克制。

* e7 T$ a, s7 r    劉闖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只是前腳剛送走淳于瓊離開，後腳他就立刻下令，“長文。立刻派人去告之丈人，讓他兵進三十里，在樓子山東麓屯兵。”

    “喏！”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 k5 P6 {' ]1 q+ r    我這邊和你談判，可我卻無法保證呂布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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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4 R; J8 c; f    那是我丈人，是我長輩，更曾是一方諸侯。如果蹋頓一天沒有結果，那劉闖就一天不會罷手。

' k* r; P! B1 {3 S2 M) `* ~    總之。蹋頓這塊肉，我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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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你打算怎麼談？”

    送走淳于瓊後，諸葛亮和司馬懿。聯袂前來。

    大孤口一戰之後，黃忠率部屯駐於龍門山，和呂布、史渙兩部兵馬，形成鼎足之勢。龐德繼續留在黃忠帳下效力，而諸葛亮則奉命返回臨渝。得知呂布大獲全勝之後，諸葛亮便猜到了劉闖下一步的意圖。他前來想要和劉闖進行商議，卻不想正遇到司馬懿，也在這時趕來。

7 z4 r) H! h! E    諸葛亮一進門，便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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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z) [8 |) W    而司馬懿也問道：“兄長，既然要談，派誰去談？”

. ]3 s, {+ f, T  X) v  V% g' C    劉闖先示意二人坐下，沉吟片刻後：“子仲已去了多日，想來這幾日，就會回來。

    這次和蹋頓談判，我準備以子仲為首，閻柔為輔。至於怎麼談？呵呵，該怎麼談，就怎麼談。

    總之，我不希望太快結束談判，最好能拖至嚴冬到來。

    那時候，我就可以有充足藉口，繼續留在遼西……孔明，這段時間，我要你做好謀劃，不知道你準備的如何？”

& p- K9 A5 O0 i7 e    諸葛亮聞聽，頓時笑了。

    “兄長，這次我從大孤口返回時，便有了一些想法。”

0 T4 E' {0 c! E1 H. D    “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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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我的想法，都已經書寫妥當，正要請兄長給予指教。”

) Z- v" d# n# m) I. l! I    諸葛亮說著話，便取出一份書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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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了他一眼，便放在手邊，而後目光轉向司馬懿，“仲達，我要你聯絡中山蘇氏，可有消息？”

7 J: y) U4 m. |; J+ y8 _" c4 W    司馬懿連忙道：“表哥放心，我已經派子方親自前往中山，和蘇氏商議合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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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一來一回，恐怕需要一些時日，至少要到月末，才能夠有消息傳來。這次我讓子方去中山，儘量購入糧食。聽說，今年冀州大豐收，糧食極為充沛，故而價格估計也不會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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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9 s( s1 {4 n* A' ]    劉闖點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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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q* C; M$ F    這大軍開拔，糧草就如同流水一樣的嘩嘩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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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則劉闖已提前兩年做了準備，暫時也不會出現糧食問題，可這未雨綢繆，還要先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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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V2 N3 G/ t( V. w    對於司馬懿和諸葛亮的效率，劉闖非常滿意。

. \& z# D) L' l+ v4 n0 g' Q    接下來，就要看閻柔在遼東屬國的談判成果。到目前為止，閻柔還沒有消息傳來，不過相信應該問題不大。否則這次蹋頓在樓子山集結兵馬，蘇僕延和樓班也應該會有些動靜才是。

    想到這裡，劉闖也就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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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送走諸葛亮和司馬懿後，便拿著諸葛亮送來的那份計劃書，準備回書房再看。

6 v$ `8 y: @, t- y4 A  `% ^    路過後花園時，就聽到園中傳來悅耳動聽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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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麋繯正帶著荀旦呂藍和趙琰三人，在草地上戲耍。

+ t5 c8 g2 E* q" }1 w* m+ }    四個人分別占居一角，不停召喚在中間翻滾的大黑。大黑的身上，濕漉漉，一會兒跑向趙琰，一會兒又撲向麋繯。大黑而今的塊頭。可增加了不少。這些日子來，好吃好喝的供著，儼然家中的一個小寶貝，以至於體型越來越大。看著它撲來撲去的樣子，雖然憨態可掬，依舊嚇得劉闖心驚肉跳……這可是棕熊！哪怕是家養的棕熊，一旦野性發作。也非常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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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1 c" X8 `6 j6 Q    劉闖見此情況，便走出來。

    他咳嗽一聲，卻見正要跑向呂藍的大黑，跐溜一下子便躲到了趙琰身後，而後探頭探腦，衝著劉闖昂昂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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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一看。會讓人覺得，大黑不喜歡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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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實際上呢？

; X/ ~. o. J; ~& g/ F$ b' Y3 x    所有人都知道，這頭棕熊最喜歡跟著劉闖。

% j8 c7 r6 H3 E$ d* f; m* r2 Z+ B    劉闖每天在書房讀書，或者午間小憩的時候，大黑一般都會趴在劉闖旁邊。

: l, e: c& |" D" k$ {& A5 i    在這個時候，即便是趙琰給它最喜歡吃的牛肉，大黑也會視而不見。而且。當劉闖休息的時候，大黑便充當警衛的角色。只要有人進屋，哪怕是麋繯她們進來，大黑也要咆哮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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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l, ]0 S' F; A) e    只是，這傢伙喜歡賣萌。

4 Y2 _8 ^$ j/ ]6 K% f" e% |4 g    平時沒事的時候，總躲著劉闖。

    特別是當著一幫女主人的時候，它更要做出一副可憐模樣，好像很怕劉闖似地。惹得眾女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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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q1 u5 P1 X( Z$ Z( @2 T    “孟彥，我爹爹可有消息回來？”

* _: B2 r$ t' f; g% {    呂藍看到劉闖，忙跑上前來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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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o$ `6 C, ]8 X4 @2 w) f  R    劉闖笑道：“放心，丈人那邊很好，烏丸人已經退兵，在短時間裡，不會再有戰事。

# i$ C% _, s0 M, H, K# t5 }: C    對了。夫人身體可好些了？你這幾日多去家裡走動一下，丈人不在家，夫人們難免寂寞。”

2 i# y2 ]9 @6 W, v& M    “要你說，我今日才和旦兒回去探望。”

8 s; L# O7 D( a- P( q% M6 R# }  m    劉闖哈哈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呂藍的腦袋瓜子，而後目光一轉，卻露出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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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呢？怎地不見她在？”

    “虧你還口口聲聲說關心孔明！”麋繯忍不住笑道：“孔明已經回覆了黃家娘子的錦囊，二姐今天和甘姐姐一起去孤竹城拜訪。本來二姐打算叫上你一同去，可你這幾日卻忙個不停，她也不好打攪。

$ H" r* ?! I9 i5 `    她這次去孤竹城，還有幾件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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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她對你說的那個‘拍竿’，似乎已經完成設計……二姐打算在孤竹城住上一段日子，把拍竿還有其他幾樣小玩意兒，都打造出來，實驗一番。若真的成功了，再與你知曉，免得你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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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玲生性沉靜，話語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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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對劉闖的感情，卻未必遜色於麋繯。

3 n% N- U( b) Z/ R- n7 m    只是家中有麋繯一人主持事務已經足夠，諸葛玲則用另一種方式，默默的幫助者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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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中，感激不已。

    這次抵達遼西，和大家重聚之後，卻沒有太多時間在一起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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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m/ V: p% R' e/ \: y    劉闖整日謀劃遼東，幾乎是住在書房之中，或者就夜宿軍營……心中，對麋繯等人非常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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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M8 @) L' G; n, S    他輕聲道：“繯繯，旦兒，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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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T: W* Y8 y1 I9 q$ @    這段時間，卻冷落了你們。等我解決了遼東的事情之後，一定好好陪你們幾日，到時候咱們坐船出海，且逍遙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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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溫情脈脈的話語，使得麋繯幾人眼睛一紅，同時更羞紅了臉。

; b! \, [8 Z$ N1 w% }, P    “誰要你陪，好不知羞。”

    呂藍向來都是快人快語，拉著荀旦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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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0 j) p! h    麋繯微微一笑，“我們都還好，只是趙家妹子這幾日天天幫你照顧那頭黑熊，確是有些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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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謝，便想想怎麼謝趙家妹子吧。”

    趙琰臉騰地紅了，低著頭吶吶道：“確不辛苦，我也很喜歡大黑。”

    “好啦好啦，知道你喜歡大黑……咯咯咯，大黑，咱們走，莫要和這木頭疙瘩一起，免得越來越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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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z, d2 S    麋繯笑著招呼了一聲大黑，那棕熊便晃著肥胖的身軀，跟在麋繯身後離去。

+ V: G, ~: m$ v- l! M    劉闖和趙琰，便呆呆的站在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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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琰不敢和劉闖的目光相視，低著頭，心中小鹿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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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6 L& f. p3 Q2 n, A9 R2 D'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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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2 `+ _/ n5 ^" {    樓子山，烏丸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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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a( t4 D$ D* D    蹋頓臉色鐵青，坐在榻椅上，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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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h( u+ B    “二公子這算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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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J$ n% O# Y5 s. ]    一個烏丸大人，氣哼哼說道：“之前要我們試探，現在又要我們休戰，難不成我們是他的家奴不成？”

! r. l3 t+ V" p    “莫離，住嘴。”

    蹋頓瞪了那烏丸大人一眼，“此事想必和二公子無干，乃淳于將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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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p. T" j' I( R4 Q& G. a    “淳于將軍，二公子，還不是一回事？”

0 ^, a, ?- z5 B, x    “你少說幾句，難不成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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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g( w4 w% \- T    蹋頓有些壓不住火，厲聲道：“誰想到，那虓虎呂布，竟然跑來劉闖帳下效力。

    這次我們的確是有些倉促了，沒有弄清楚那劉闖的深淺，就冒然出擊相試，以至於接連戰敗。

    淳于將軍這樣做，也是好意。

    他是擔心我們吃虧太大，所以才讓我們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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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蘇僕延和樓班那邊，為何還沒有消息？我之前派人過去，讓他二人出兵相助，怎地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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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離搖頭道：“蘇僕延那老狐狸詭詐多端；樓板小兒更膽小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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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我看，他二人定然是想要觀察局勢，如果咱們取勝，他們就出兵相助；可現在……那兩個傢伙，肯定不會輕易出兵。要我說，乾脆打過去，把他二人吞併了之後，再和劉闖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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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G6 Q5 R: w0 }4 B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

    蹋頓怒道：“難道就不能用你的腦袋想想看，這時候咱們去打蘇僕延，豈不是逼著蘇僕延投向劉闖？”

/ D! }3 J# B6 }7 R* u- ?, e) X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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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1 V( ?3 a+ T" R: f. ?. D: \    蹋頓想了想，“蘇僕延和樓班那邊，先不必理睬。

! N8 b4 ]# g* O5 w8 M    既然那劉闖要和咱們談，淳于將軍的好意咱們也不能辜負……咱們就和他談一談，再說！”

    “那要是談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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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4 z6 w+ h; C, I    蹋頓嘴角一翹，冷冷道：“若談不來，就接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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