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6章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烏丸，是由無數個部族組成，其屬從關係，也非常複雜。

　　雖然說襲掠寇邊，侵擾漢人是烏丸人常有的動作，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此次頒下烏丸的行動，絕不可能是一個孤立的個體行為，而是有組織有目的的試探。其背後，便是蹋頓。

# n% [' w6 t2 H0 s4 ~- }: u# |　　劉闖和蹋頓素未謀面，更無恩怨可言。
$ \" T5 ~6 h, S6 ]; ]+ `4 P- j
　　可是，蹋頓背後是袁紹，以他和袁紹之間的關係，劉闖又怎可能猜不出來，蹋頓這麼做的原因？
3 m% l; h5 K& t. F# z8 h
* T$ `0 M& `+ z& o　　“皇叔，我等今初來遼西，立足未穩。
6 v8 J& E% B, p6 c# K
　　烏丸勢大，還要謹慎對待……我以為，當派遣使者前往柳城，向蹋頓質問，先看看他的態度。”
5 a  n# k/ J. C' A3 J  l1 C! W4 l
　　呂岱老成，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烏丸發生直接衝突。
" m* `5 C# ]( J6 f  n. j9 Q7 e
  r8 X' s4 z4 S! r　　他這想法劉闖倒是可以理解，但卻不代表，劉闖能夠贊同。

　　劉闖不是勾踐，做不來那臥薪嘗膽的事情……君子報仇，只爭朝夕！劉闖心裡非常清楚，這次頒下烏丸的行動，是蹋頓的一次試探。同時，又何嘗不是整個遼東地區的一次試探？

! {  v2 y+ Y  _: r. a　　遼東，苦寒之地。
5 G6 ~) K9 r5 s6 k7 J9 _! Z
2 w+ s& l( h% C　　民風彪悍，不容小覷！
; u+ g7 Q+ ~" O+ |! L
0 k7 Z4 X" R7 O8 L3 L+ J' U　　劉闖這時候如果流露出半點軟弱來，那些個烏丸人就會蹬鼻子上臉的湊過來。若真如此的話，劉闖面臨的局面，必然會更加困難。所以他必須要強硬起來，哪怕前方刀山火海，千軍萬馬，也要一馬踏之，絕不能退縮半步。今日他退縮半步，明日就要退出一步。最後退出遼西，失去這塊安身立命之地。
0 p' S4 F0 A9 L/ x3 t2 q
　　所以，劉闖朝呂岱看了一眼，雖沒有開口。但呂岱激靈靈一個寒蟬，便悄然退下。

% s  }, p5 |" l9 i　　說起來，呂岱並無惡意。

　　他所言是老成謀國之言，總體來說也算不得錯誤。
; a: r. p7 ~0 J
! I, [: k3 g: F6 m. r4 c8 z% K　　只不過。他忘了自家這位皇叔，是個何等膽大包天的人物。

- K/ b; X" K! r　　想當初靠著三十六人在徐州橫衝直撞，打得劉備顏面無存……後來輾轉千里，從重圍中殺出一條血路，在青州站住了腳跟。劉闖雖然冷靜，但絕不是一個喜歡吃虧的主兒。烏丸人打上門來，以劉闖那性子，又怎可能忍氣吞聲？退讓，忍耐？這些個詞語對劉闖而言。並不存在。

9 Z/ U* J( Z) m0 E　　“孔明。你怎麼看？”

　　劉闖突然發問。只不過他詢問的對象，是諸葛亮。
% u  f7 @1 N" f
! B9 D# @: ~  B& S: f. C, h3 b　　對此，陳宮也好。步騭也罷，並沒有感到不快。相反饒有興趣的看著諸葛亮，讓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

% }6 g: z# x5 x. S# P; ]+ Q. a8 o) v　　諸葛亮想了想道：“卻要看皇叔的具體安排！”
2 d& K( |4 ]5 K5 {; |! q
" |# g/ T) f  n' R( S5 R　　這話一出口，劉闖輕輕出了口氣。
2 B& w+ \) Q  }' r
, {: k% g. m8 d4 S6 t/ @3 F( g2 J: G" h　　而陳宮和步騭的臉上，更閃過一抹讚賞之色。

　　自古以來，戰爭是政治的延續。你為了什麼樣的政治目的，也將決定這場戰爭的規模大小。
6 D$ v; ~; a; e2 W  C# E$ b
8 r! z$ a; A8 c( k5 q: ^　　所以，戰爭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 `$ \0 W% \7 m　　諸葛亮大可以侃侃而談，他也清楚劉闖是什麼態度。

+ i; p. a* n# m  X1 f' e　　但他還是先詢問劉闖的整體謀劃和部署，而後再做出回答，天性中的謹慎也隨之表露無遺。
( j; y; j' P2 q6 _
' c. [- M8 Y% M4 q- p　　陳宮知道，步騭也清楚，劉闖對諸葛亮報以何等的期望。
7 d8 O4 d% Y" }0 f4 n+ E' Q3 }
' ~2 V( a6 M8 A2 @! w  L　　這是劉闖的蕭何張子房，如果冒冒失失的就回答了劉闖的這個問題，毫無疑問會讓人感到失望。那麼接下來，陳宮和步騭也不會介意從諸葛亮手中把權力搶回來，重新走到台前……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片刻後，他突然道：“文長何在。”

/ C. c1 ]) q- n  V( |' }　　魏延自歸順劉闖之後，一直在黃忠身邊做事。
7 f! N+ `! J- e- e& {0 a9 n. P
/ @+ p. r" h) @7 n　　雖則他的地位較之當初在荊州提高許多，可心中始終還是有些鬱鬱，感覺不太舒服。
/ X" m  N- C5 C, D8 h$ A
* b( ?  l3 q" n0 B　　黃忠也就罷了，在荊州也算一員老將；何以甘寧都爬到他的頭上，如今獨領海軍，權柄日重？而魏延，卻一直沒得到過獨擋一面的機會。甚至許多在他看來，和他無法相提並論的人，都一步步走到台前，偏他一直沒有動靜。說劉闖只重望族？黃忠甘寧許褚太史慈，哪個不是出身寒門？魏延實在是想不明白，劉闖是什麼意思，也只好耐著性子，等待機會到來。

7 ^1 D1 _1 A0 C　　劉闖開堂議事，魏延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當隱形人。

5 ^8 a, d/ [5 N; }. w6 B; y　　以至於當劉闖喚他的時候，魏延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 t3 A% o4 s$ D6 u' M6 r　　一雙雙眼睛注視著他，偏他毫無所知，還頗有興緻的四處張望，有些奇怪這文長又是哪個？
* D7 h5 [- N1 @9 X. J. }* N
　　黃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身邊道：“文長，皇叔叫你呢！”

　　平常挺機靈的一個小子，怎地一下子變得如此迷糊？

　　魏延這才反應過來，劉闖是在找他。
; k7 C/ T* ]- G/ d4 W; W
　　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腳底下一個踉蹌，一個趔趄來到大堂上。那狼狽的模樣，引得眾人頓時一陣發笑。就連劉闖的臉上，也浮起一抹古怪笑容。焉知那後世蜀國跋扈將軍，而今也有此萌狀？見魏延滿面通紅，手足無措的模樣，劉闖搖搖頭，臉上的笑容，隨即便隱去。
0 f7 J4 M9 ?. t0 P5 m8 A
　　“文長！”
0 C1 `8 N7 Z2 o; M
　　“末將在。”

/ O) B- J3 T* o/ m　　“我有一樁非常要緊的事情，要交給你來做！”
" g$ c* ^  Q, T- \! B
　　“啊？”

- t1 I' M. `  w# k0 X; P7 l　　“今日，閻柔閻伯正會抵達臨渝，他對遼東事務，瞭若指掌。

　　我欲使他前往遼東屬國，著你率一部兵馬，為副使，隨同閻柔出使遼東屬國，你可願意否？”
) _' U8 A" h& i+ z8 j3 N. i
( E0 A' l; G- g　　出使遼東屬國？
* O$ v+ ?- X+ F4 m5 K" V1 D) v
. [% T/ K- P/ z  e( [+ t　　魏延心中一怔，旋即有一絲淡淡的失落感。
5 H6 y9 }' c8 F; K0 p
　　還以為是要他獨領一軍，去征討那頒下烏丸……沒想到是讓他做保鏢，出使那勞什子遼東屬國。

' O% c( E! {8 P2 n6 e' ^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個機會。
4 V3 N/ b2 G; q! C3 r
　　劉闖說了，這是一樁極為重要的事情，若做得好，也算得一樁功勞。總好過整天跟著黃忠，無所事事。

0 I, e/ D  r' k+ S1 R  a　　想到這裡，魏延連忙道：“末將遵命。”

6 s1 k1 ^, ]# a. g　　“文長，此次出使遼東屬國。事關重大，將直接影響到我等將來，立足遼東之大計。
2 |5 @- u9 C+ J) c( l) ]
+ h6 s6 g8 m- x8 P2 e　　所以，我要你保護好閻柔先生。同時更與你專擅之權，見機行事……務必要使此次出使圓滿成功。”

0 R. K! i; H9 t  W! ^- }/ s　　專擅、配合……
& ^6 s9 J7 S8 S! b" b  J) t
, S0 e% s( B9 D5 X! W　　這兩個詞，可是相互衝突，彼此矛盾。
5 i5 u8 }, H. G9 I9 O* ]" x
8 e2 N' k& r  b& f8 n　　魏延是個聰明人，立刻意識到，這次出使遼東屬國，恐怕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9 d' T( \7 c) Y, z( p' k" R
　　於是連忙打起精神道：“請主公放心，延定不辱使命。”
( A# v; v$ X: b; ^; L4 T1 J
9 c5 S1 u/ G+ Q) @/ C( q, ^: K　　劉闖揮手，示意魏延退下。

　　目光旋即一轉。落在了諸葛亮的身上。
2 J( @8 y% b7 y2 ^7 R
　　“孔明。你現在可有定奪？”

# u3 W& J7 ?" i8 H+ y' O　　諸葛亮嘴角一挑。呈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沉聲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 Q: F; o( l% C. n4 c0 i
　　頒下烏丸不管是無意之失。亦或者是有意試探，我等都不容退縮。前日皇叔言：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亮以為，而今局勢，不必問敵人是誰，只問敵人在何處，當舉兵討伐之。

0 c% M1 @* T3 S- P　　此，強我百姓之心，壯我漢室尊嚴之舉措，絕不能有任何妥協。

　　哪怕是蹋頓在背後指使，也要強硬對待……否則的話，我等日後在遼東，必然會是寸步難行。”

　　劉闖，笑了！
# R, E: O  g& p8 p/ j
  D! Y$ |+ p/ ^& ~: w　　他笑的非常開心，因為諸葛亮已經完全領會了他的意圖。
' B4 x$ G3 v  H" x2 O- a
6 q) F: e& Q8 y4 B' b) U! }9 E　　他不無讚賞的看了諸葛亮一眼，而後臉色一沉，厲聲道：“孔明方才所言，正合我意。
+ v! d1 I. H! Z+ o& s
' z4 Q! H$ r! S  D/ w+ B( ]　　那烏丸人，昔日為鮮卑所敗，走投無路。幸我漢家，心懷仁德將其收留，並給他們以安身立命之地，令其休養生息。然則這些烏丸人並沒有心存感激，反而屢次犯我漢家百姓，擄掠財貨，攻打城池……孔明說的不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漢家天子，心懷仁德，而最大的仁德，就是將這些烏丸人徹底擊潰，讓他們老老實實，聽從我們的命令，不敢再有異心。

( E( F; U: Z0 \: U　　諸位將軍，此我等來遼東的第一戰，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戰。

8 f/ K8 M5 t4 w+ z$ Z: Z, ?　　不知哪位將軍願意出戰，為我馬踏頒下烏丸，取那頒下狗賊項上人頭，以祭奠我漢家兒郎在天之靈？”

0 X: c& o6 r( Y) \+ K9 V0 z; S4 P4 b　　“皇叔，某願出戰。”

: I# k: w' y# @, R/ s% ?　　劉闖話音未落，太史慈已搶身而出。
8 r  ?( P* k4 ]5 i
　　許褚緊跟著站出來道：“子義，你前些時日還說身體不適，我看你還是在家好生休養，此戰便由我來吧。”

　　“你個許老虎，休得與我相爭。”

　　太史慈頓時大怒，瞠目怒視許褚道：“先前你與皇叔已多次征戰，而我卻留守北海國，寸功未立。這次就算是輪也該輪到我……虧我前幾日還請你吃酒，不如便把機會，讓與某家吧。”
& D  X/ ?) i9 Z8 \
* }9 u7 P9 c2 ~, Z　　“子義，仲康，且聽我一言。”

　　甘寧見兩人爭得厲害，便走出來道：“仲康自去年開始，連番征戰，殺敵無數，建立許多功勞。

　　我等同為皇叔效力，你怎好一個人把功勞都佔有？”

$ @; d# v' j5 N5 i* b　　太史慈一聽，大喜道：“興霸所言，甚是。”

- h. u+ L  E0 O0 I　　“不過，仲康說的也沒錯，子義你身體不適，的確是不適宜這時候出戰。
1 g4 K+ u' L  y. k8 I" [
　　依我看，還是由我統兵。我自投皇叔以來，寸功未立，一直心懷愧疚，這次理應為皇叔分憂。”

　　“甘興霸，你與我閉嘴！”
0 W+ x* O0 Q; w7 K- s9 n
8 V# [, }3 i0 q& l8 C2 Q　　原以為是站出來說和的，哪知道是個跑出來搶功的。
2 R% A6 C" r; }! W: u
　　太史慈和許褚勃然大怒，“你手下儘是水軍，如何出擊頒下烏丸？”
% d4 J  G+ a( i- D- \) }* O; X
# v# G, U- C# F& r# X" g9 Z* C& U" V　　“是海軍，不是水軍……此皇叔親自命名。”

$ C6 H/ i" U  t' Y: }% v　　這傢伙就是跳出來攪混水的！太史慈和許褚乾脆不再理睬甘寧，兩人並肩而立，便要再次請戰。

　　“子義，仲康，你們先別爭。”
& v7 O0 ?' u+ p1 r- Q* K/ k
4 l1 Y3 j$ D" w* y1 v. _: ]　　劉闖擺手，制止了二人爭執。
6 G7 M% o, L5 e) O* O* A: z
　　他沉吟片刻，突然開口道：“漢升將軍，怎不說話？”

　　黃忠輕捻長髯笑道：“皇叔心中已有定奪，何必老夫贅言？”
5 U0 P# x8 j0 y. o4 O
$ _/ t0 j! H; i  h　　劉闖也笑了，而後沉聲道：“漢升將軍，我與你三千兵馬，可取那頒下人頭，與我下酒乎？”
; Y, Y: N3 z; |2 p
6 S( H/ S! t) O# A" w/ U　　黃忠上前一步，“皇叔既有差遣，老夫焉敢不從。”
  Z6 s& E- \4 z' Z5 a* T0 J
　　“既然如此，就請漢升將軍為主將，龐德為副將，孔明為軍師，即刻出發。”
# A: P1 [# A7 O) O5 d
* x. M$ b$ M' m7 i  i　　劉闖停頓一下，眼中閃爍一抹森然，“此一戰，我不僅要將軍為我救回我大漢子民，更要那蹋頓從此，不敢窺視我之子民。孔明，這也是你第一次隨軍出征，記得唱齣好戲給我來看。”
. @8 Z. N3 _7 Z4 H, N
　　諸葛亮俊面通紅，躬身道：“定不負皇叔所托。”

5 y6 z/ x6 p% O　　旋即，劉闖命史渙率本部兵馬，出鎮白狼堡，並且要加快對白狼堡的營建。
2 }: ^4 V) C8 Y0 }1 i5 t- q
! {& S* q6 X+ [7 p　　而後他又傳令下去，命各部兵馬，守護好治下百姓，絕不可再使烏丸人，有可乘之機。

- h2 {! f+ z3 x4 x" V　　“孔明！”
8 Z2 [7 h1 F! q
　　“兄長找我有事？”
8 R) G$ b  H- y% d/ e5 X
　　劉闖在散會之後，把諸葛亮喚住，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來。

* k2 u7 ^" _8 R8 l　　“這次我前去孤竹城，黃彣老先生向我求親，想要將女兒嫁給你。
. I6 ]; W  k9 N: d$ g1 q1 x3 t1 }
6 Z. K+ }3 G0 s2 o0 D  u- }　　黃家娘子聰慧過人，想來你也見過。這裡有一個錦囊，錦囊中是黃家娘子給你的考題……若你能回答出來，這件事便大功告成。若你不同意這樁婚事，大可以不必回答，將原物奉回即可。你姐姐讓我來決定你終身大事，可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你自己拿主意。”
5 J8 t9 ~, k8 e, F' D
　　諸葛亮聞聽，臉通紅。

% o- J& m0 j, I9 _: j2 B  F　　他赧然接過錦囊，便匆匆離去。
: `7 `5 u8 I0 P1 x' d1 z7 H
　　看他那春心蕩漾的小模樣，劉闖就知道，這傢伙肯定見過黃月英，甚至已經有了些情愫……

" M3 P& p0 y7 K. k7 s6 q4 z- h　　這天定的姻緣，果然是奇妙！
5 ~3 G7 i$ b4 A: Y0 U2 Z
　　原以為諸葛亮和黃月英此生難以聚首，哪知造化弄人，兩個人居然比歷史上，更早的相聚。

3 a7 x( j( E, `　　看著諸葛亮的背影，劉闖發出一聲輕笑。
& e4 |6 n1 Z3 W. [& G9 B' M4 ?5 E: V
　　反正錦囊已經交給諸葛亮，至於二人以後會是什麼樣子？也就不是劉闖能夠決定。
5 M7 I% X2 ?$ r8 n- Q. W0 X
& }! Y  N& ~8 S; C2 u　　想來，應該會非常和美吧！
' v6 v2 A/ S# Z' N
　　閻柔於午後，在魏越派人保護之下，抵達臨渝。
7 \  Q$ D/ ^+ j' @8 Z$ E
　　在聽聞了劉闖的決定之後，閻柔也不禁點頭稱讚，對劉闖的這個決定，非常讚賞……

4 z, F2 t4 v2 f　　這傢伙曾經做過烏丸人的俘虜，可是後來，卻和烏丸人做起了朋友。他對烏丸人的瞭解，更遠勝劉闖等人對烏丸人的瞭解。
3 y* }$ {' Q/ M
　　“皇叔要小心，那蹋頓絕不會坐視皇叔，消滅頒下。”

　　“我知道！”

　　劉闖微微一笑，“我也正要藉此機會，試探袁紹底線。

　　蹋頓雖強，我卻不懼。今我所顧慮者，唯袁紹耳，其餘皆不足為慮。倒是先生，需儘快動身。我已派了一員大將，協助先生前往遼東屬國。此人倒是頗有才幹，說不得能為先生排憂解難。”

　　閻柔聞聽，立刻點頭。
0 C" B: b! L5 W8 q
5 p; X: w  l7 o4 A. P  T　　“勢不容緩，今皇叔既然要對頒下用兵，那我就即刻前往遼東屬國，拜會蘇僕延。
! [% F, ?0 o2 i. w# A# S1 g
　　皇叔這邊打得越狠，我那邊就越好與蘇僕延說話。不過，這裡面的力度，還要皇叔掌控，以免過度刺激了蹋頓，說不得會使局勢，變得更加複雜。那我現在就去和魏延匯合，馬上動身。”

0 i' K+ }( v- x　　“如此，我就命甘寧準備船隻，先生可以從海上前往遼東屬國。”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7章 廉頗未老（一）求月票！！！
) s3 F$ I: ?' R, ?
    龐德萬萬沒想到，他的機會這麼快就到來。

    雖然只是一個副將，但也要看是什麼人的副將。雖然他還沒有來得及和其他人熟悉，但卻從夏侯蘭口中得知了黃忠的情況。眾將之中，黃忠不但是年紀最長，也最得其他眾將所重。

    夏侯蘭曾說：“漢升將軍自黃巾之亂時崛起，便立下赫赫戰功。
, {" t6 {+ o! m1 [8 o! x
    若非他運氣太差，不得明主賞識，其威名未必遜色於呂溫侯。即便是呂溫侯也承認，若當年虎牢關下漢升將軍在，他也未必敢睥睨群雄。而且，公子極為敬重漢升將軍，待之以長輩。哪怕漢升將軍歸附公子以來寸功未立，公子對他的敬重，也從未消減過，甚至越發尊敬。

    令明你方隨公子，其他人難免有些陌生。
  w) \/ r% L- @5 S3 W* A$ F# m: V
1 @' P! K% o- R& M& }3 ^5 j    若虎痴為將，則高順必為副將；若子義為將，最可能便是子升相隨……唯有漢升將軍，尚未配有副手。此前魏延在他帳下效力，但現在文長被公子派往遼東屬國，副手便一直空缺。漢升將軍年紀大，雖性情剛烈，但對下屬卻極好，甚至多有指點提攜……令明倒是好運氣。”

9 K; r4 l- v: o    夏侯蘭侃侃而談，對黃忠推崇至極。

2 P  o9 `( w0 v! e0 @( T" j    一旁徐盛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道：“衡若，哪怕你口吐蓮花，若不得煉神境界，漢升將軍絕不會將黃姑娘許配與你。你若有這功夫拍馬溜鬚，倒不如想辦法突破瓶頸。”
( p7 A0 F; H4 a  C! K: c, ]6 _
    夏侯蘭頓時面紅耳赤，惡狠狠看了徐盛一眼，卻見徐盛視而不見。
6 \4 z, A' q! ~) _2 G
4 T* V" m9 N- q0 Y( y. q    徐盛道：“令明。衡若方才那番話。雖有些誇張。但也是實情。

    公子帳下，凡正軍皆是配以一正一副兩員主將。老虎哥也好、子義將軍也罷，與副手配合得當，不太可能臨時更換。不僅是子義和仲康，還有文遠將軍那邊，也是輔以薛文將軍。而曹性和魏越兩位將軍，包括我在內，統帥皆為雜兵。所以相對而言，會比較簡單……黃老將軍帳下三千兵馬，皆驍勇正兵，需輔以副將。文長被抽調出來，令明你正好可以頂上空缺。
0 p7 X- y; i3 Q, R0 E
% j( `* ^# u: B; Z3 N+ R    此外，漢升將軍為人的確是很和善，而且頗喜歡提點年輕人。
& J8 w0 Q8 {1 Q+ R- y, G4 Y, }
    若非某個不爭氣的傢伙，至今仍未突破瓶頸的話，說不得早就成為漢升將軍女婿，真是可笑。”

    夏侯蘭眼睛一翻。不理徐盛。
2 U% C# X" z) k  j: `/ j5 n
+ @+ ?9 O' x  q5 s* o    黃忠嬉笑有一女，小名夢蝶。生得頗為美艷。

    夏侯蘭對黃家娘子極為喜歡，奈何黃忠自兒子黃敘病故之後，將所有的關愛都投注於黃家娘子身上。雖然他對夏侯蘭也頗為讚賞，可出於對女兒的愛護，對女婿的要求也格外嚴格。
' t2 ?- e* d7 K3 q) T+ w1 @
5 n* y/ c# e/ b( Q, M    夏侯蘭什麼時候能突破養氣，進入煉神，黃忠就答應他們的婚事。
9 J9 U& s9 [' u& j" I- V6 l6 Y: `
    可這突破境界，不是說你單靠勤練就能夠做到，有時候更靠的是一種悟性和機緣。
* F- a$ U+ z5 q" H9 _' c
    劉闖兩次突破，皆是在生死邊緣突破……這就是劉闖的機緣。相比之下，夏侯蘭的功力和悟性都夠了，偏偏這機緣遲遲未至。夏侯蘭心裡也很著急，奈何老爺子的嘴很嚴，讓他沒有半點機會。甚至連黃家娘子也催他，趕快突破，夏侯蘭無奈之下，也只好用其他辦法討好黃忠。

    “你，居然喜歡黃家娘子？那趙家妹子怎麼辦？”
- f2 b1 B3 [) o0 e' x) \
& z3 C+ }- Y* v4 D8 h1 r    龐德沒想到，夏侯蘭還有這麼一段糗事。不過他旋即想起另一件事，忙開口問道：“你小心子龍知道，和你拚命。”

    “你這黑炭頭，胡說什麼，還不閉嘴。”
, ]6 a9 {" S. H. a( g- ]$ E
    夏侯蘭嚇了一跳，連忙跳起來，摀住了龐德的嘴巴。
6 J/ K; T0 p) i! b9 s' U$ h8 g
! F! q! {# ]0 w0 a: B    “什麼趙家妹子？衡若，你還有這花花心思？”

, ^& m/ C/ e8 g9 H+ P* E    夏侯蘭連連擺手，有些慌了神，“文向，你休聽這黑炭頭胡說，我和丫兒雖然從小認識，但一直是把她視作親妹妹，她也把我當成兄長，絕無那兒女私情。況且，丫兒喜歡的是公子，怎可能會喜歡我？令明你可別亂說，讓公子誤會倒也罷了，可你敢壞我好事，我和你拚命。”

; |: J6 a/ `, A! ^& p0 l% L    “主公，丫兒？”
1 I" g6 ]6 Q# u+ _
2 Q. [8 \! |5 Q5 C( [. D    徐盛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9 T2 N$ e6 C9 f
2 _+ c8 W$ T; |9 P1 c1 ^    夏侯蘭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摀住自己的嘴巴。

    徐盛的老婆小豆子，如今改名做劉朐，拜劉勇為義父，是劉闖的乾妹妹。不僅如此，小豆子當初還是麋繯的貼身丫鬟，曾與麋繯一起，出生入死，情同姐妹。所以，在幾位夫人當中，麋繯的實力最為強大。一來她和劉闖青梅竹馬，更出生入死，感情深厚；二來她兩個兄長，一個善於理財，一個精於政事，外加一個徐盛雖非正兵將領，但卻統帥最強橫的雜兵。
% Y; d! X( J5 G
9 \& ?  q$ V" i0 i    算起來，即便是荀旦，似乎也無法動搖麋繯的位置。

    能夠與麋繯抗衡者，只有一個呂藍。

    但呂藍卻天真爛漫，不喜歡勾心鬥角，對麋繯更極為親近。
+ }- v  t/ l5 Y
    趙琰的事情，若是讓麋繯知道，豈不是……萬一因為這件事讓子龍產生誤會，恐怕更加麻煩。

1 I& w3 N- b- |9 E    夏侯蘭惡狠狠瞪了龐德一眼，而龐德依舊是一臉茫然。
  z# B1 D" p! a% E7 S
2 E8 _- \! K# {2 W* u    “文向，這件事我告訴你，你必須要給我保密。”
8 t4 ~, v- R  c2 I
8 E  f2 c# G- T    “你先說清楚。”

    “其實公子和丫兒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 m$ U6 G. ]- C! S9 z1 f    只是憑男人的直覺，總覺得公子和丫兒兩人似有故事……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沒有證據。”

    “還男人的直覺，我呸！”

: L" b" y; m, s/ z7 P/ o! R6 Z    徐盛哭笑不得，便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6 l/ r' D0 H. a4 B  X$ }0 \
- S: K) u2 J6 n+ ]6 R& E$ I' R    他又幫著龐德出了些主意，把黃忠的性情向龐德解說一遍，就告辭離去。

    只是，回到家以後，徐盛總覺得有些古怪。
; J5 ]: v" \9 u( ?3 m
    劉朐見他有些神情恍惚，便開口詢問道：“文向，你有心事？”
0 T$ N9 R# Z$ a$ u2 y! f
5 L1 d7 R6 p& L: t    徐盛想了半天。覺著還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妻子。
) M2 U+ ]% B! h" Z4 v' C! B
  ^  w6 v7 x, H6 l4 `3 s3 ^( G    至於劉朐會不會告訴麋繯。就不關他的事情……

    “你們這些男人，湊在一起居然也會嚼舌頭根子！”哪知道，劉朐聽完以後，忍不住笑了，“這件事，姐姐前天就覺察到了！若兄長和趙娘子沒有情意，又怎會把大黑交給趙娘子照顧？你道姐姐為什麼要趙娘子搬進府衙，說穿了就是想要給趙娘子找機會。你也知道。我那兄長殺戈果決，但對男女之事，卻總是猶猶豫豫，毫無平日果敢之氣。姐姐說，若兄長和趙娘子真有情，便娶回家門也不錯。趙娘子隨子龍將軍千里迢迢前來，總要有一個依靠才是。”
; F$ Y7 f+ w7 P  b0 |4 X
    徐盛恍然，忍不住稱讚道：“夫人果然好胸襟。”
$ s4 K9 y+ A/ _. E5 {
    “還有，這個事情你莫與別人知道，姐姐說。順其自然……”
+ C& ?7 T2 ^1 \% u# l
    徐盛連忙點頭：“我明白，明白！”
4 e& ~3 M, k7 i$ {, i6 C
    ++++++++++++++++++++++++++++++++++++++++++++++++++++++++
% `* ]) B0 L) U1 z9 q
    龐德有些激動！

; P' t( _  e/ a2 o    但他卻說不清楚。究竟為什麼激動。

* B6 _( g, y/ U! y) ^# F+ k    領兵打仗？他在西涼時便獨領一軍，征戰疆場，按道理說，一個小小的副將，似乎不足以讓他激動。

! c0 I* M+ M0 b- G0 h8 B    可不知為什麼，內心裡卻有一種好像初臨戰陣時的那種忐忑。

    告別了夏侯蘭之後，龐德興沖沖返回住所，卻輾轉反側，難以入寐。

' e. t! i1 n: {    不過，他倒是沒有忘了夏侯蘭的提醒：黃忠治軍極為嚴格，軍紀森嚴，更不會有任何通融。

; f7 f9 Y) }7 F    黃忠此前已傳令過來，寅時集合，卯時點將。

" V* E4 V6 S; _8 m    所以龐德更不敢有任何怠慢，眼見著距離寅時還有時間，他卻急不可耐的頂盔貫甲，跨馬來到兵營。
- u' z6 Z0 c1 p9 Q, Q; _/ h
    兵營中，旌旗招展，守衛森嚴。
; E: k  j# X8 X. y
, ~* H% v& V  }$ i& j; Q    黃忠的中軍大帳之中，更是燈火通明。
" X) [; H( A! w  Y0 X- {: f" {
' S" [0 F% }3 v% h( n    龐德匆匆忙走進中軍大帳，見黃忠和諸葛亮早已坐好。不僅是黃忠和諸葛亮在，還有閻柔，也在帳中。

% ~) |# `* d$ T0 y    “漢升將軍，天快亮了，我也要趕回去準備一下，而後還要動身前往遼東屬國，先行告辭。”
; c$ o( z# x/ d! x0 O$ w
  l7 c. e. t* e2 x. c  ~6 o& Z    見龐德到來，閻柔便起身告辭離去。

    黃忠和諸葛亮把閻柔送出大帳，諸葛亮看了一眼龐德，突然笑道：“怎地，龐大哥你定是一夜未寐，衡若昨天晚上，沒少在你面前說漢升將軍的好話吧。嘿嘿，是不是有些緊張呢？”
& @  W. c! h+ C. ~2 k7 J! Z
# [/ P  W% X7 f: _' q6 x    龐德臉一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W4 N& v* L5 t# @: c5 b    黃忠重重哼了一聲道：“那小子不思如何勤練武藝，卻整天想著邪門歪道。”

    “誒，漢升將軍倒是冤枉了衡若，他即便是在許都時，也沒有絲毫鬆懈。

  i4 N% z, v7 V" v5 Q. |    用兄長的話說，衡若也是每日聞雞起舞，極為勤勉。論功力，論悟性，衡若而今也就差了那最後一步。兄長說這種事要靠機緣，衡若現在就差了個機緣，所以才遲遲未見他有突破。”

5 M1 k( {! {% ]: Y) }6 E2 H+ {" H2 \    “公子倒是為他說好話，不過他若成不得煉神，休想我會點頭。”
. W+ P# m: d4 l
6 M% z& L( g+ y% X4 D- Z7 _' Q    “那是，那是……兄長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老將軍的家事，他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漢升將軍莫放在心上。只是，將軍當知，欲速不達。你逼得他太急，有時候未必是件好事。”
# B: |7 Q7 L3 M/ @7 U: B# W! }! L
' m8 ?  S: b7 C4 `+ A5 ^    黃忠，默然！

    諸葛亮是劉闖的小舅子，而且對諸葛亮極為看重。
" }+ s* o; E/ I  Y4 W
9 [8 n. h6 D7 a# [# Q% d9 [4 T# n5 g, q. b    黃忠和諸葛亮也相識兩載，對諸葛亮的印象也很好……若非如此，諸葛亮又怎敢在黃忠面前，談論黃忠家事？

    “令明，坐吧。”
( z' s) m' z7 X4 v4 S) r
$ y) P( i  a9 q8 J    黃忠示意龐德落座，而後向諸葛亮看去。

: w! t$ A% D- z  B    諸葛亮沉聲道：“昨夜我和漢升將軍請來了閻伯正，向他討教頒下烏丸的情況。
9 p1 j. I7 V7 ?- M9 s) X
    此皇叔入遼第一戰，我等不但要勝，更要勝得漂亮才成，而且還要速戰速決，不可以拖延太久。那頒下烏丸聚居地，距離柳城很近，若襲擊他駐地，只怕會驚動了柳城的蹋頓援救。
1 k0 ]9 K1 k  c0 }- u# \) s
    所以，此戰對頒下，當以誘敵之策。
: K( N3 n  ^9 U3 J6 e& O
4 E  `  G& p3 b: }) y    那頒下悍勇善戰，卻有勇無謀，其人更貪婪粗鄙……我準備兵分兩路，一路盡以騎軍出擊，就由令明你來統帥。不過兵力不多，只六百人，要你偷襲頒下駐地，將那些被頒下擄走的百姓解救出來，而後迅速撤離。另一支人馬，則由漢升將軍統帥，負責全殲那頒下主力。”

# F3 h4 T5 H5 X4 D- \    黃忠，向龐德看去。

+ l9 t7 g0 n- D( }! T1 x9 g    六百騎軍，偷襲頒下駐地，可是一樁極為凶險的任務。
6 }0 h/ E3 q1 D# x! ~6 b$ g/ [
    一旦被烏丸人圍住，必然會有一場血戰，端地算是危險之至。
0 ]* e% g, k9 {1 D) S8 V$ Q
) c+ R5 T0 ^! R    龐德聽罷，並沒有急於回答。

    他思忖片刻之後，沉聲道：“軍師可有頒下地圖？”
9 Q* W! i) Z& k; E$ [
# I* M, `0 m+ q% `    在私下裡，龐德稱呼諸葛亮表字，但是在軍營中，諸葛亮是軍師，龐德便改變了稱呼。這也說明，他不是一個喜歡持寵而驕的人，分得清楚公私，更知道這軍中紀律，令黃忠暗自稱讚。
3 `! X( K3 L, W% T' Y
    “令明放心，方才我已請伯正繪出頒下地圖。”

    諸葛亮說著話，從書案上取出一卷牛皮，遞給了龐德。
9 o) b) O) k# b  k% x$ f! v
+ G3 C6 h! Y: [3 n" A6 ]    “這次實在是太過倉促，不然的話，待步先生那邊製成遼西沙盤，可能會更加清楚。”
4 ^7 d' ]9 N, S- {* d: |
" x4 j3 m; f1 R: l6 u4 s( B    龐德接過地圖之後，便打開來觀看。

8 V* N: m# Y- h    片刻後，他沉聲道：“漢升將軍，軍師，末將願領此命，定救回被擄百姓。”

2 q. V  N% v# d* `    “既然如此，那就請將軍接令。”

$ h  \' |; h: y/ v4 n    與此同時，黃忠取出令箭，龐德上前將令箭接過來，便退到一旁。

8 q, q8 u7 i9 T5 X3 z4 l& M    卯時，很快到來。
% m; }& R& ]  o5 ^* c, U
: P3 I$ M0 Y) g, D- o    伴隨著一陣激昂的點將鼓響起，軍營中頓時沸騰……

    +++++++++++++++++++++++++++++++++++++++++++++++++++++
3 N: |! e; t, P7 V3 s/ h
    “漢升他們，已經出發了吧。”
0 g4 m0 p. J1 z
  Y5 O+ E7 ?( i7 e- I    “回稟公子，黃將軍他們，已經開拔。”

    在臨渝府衙中，劉闖從夏侯蘭手裡接過布巾，擦乾淨身上的汗水。
3 p; v8 D2 v( Y
2 D( v( m; E4 e! X' g- s/ P    回到家中，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原點。每天早上聞雞起舞，修煉龍蛇九變……已經成為劉闖習慣。

' Y# w3 F3 \! a9 y, \! n5 y    之前長途跋涉，自然沒有功夫修煉。

    而今回來了，這功夫還是要重新撿起來……也許，勇武不足矣成就大事，但若無這一身勇力，又如何征戰沙場？劉闖不敢對自己有半分懈怠，每日勤練武藝，打熬力氣，不敢鬆懈。
  |* z; a' N( {2 d# Y1 H8 ^
    從一旁架子上，抓起大袍披在身上。
3 F. @, t5 K2 r( x
    “衡若，這幾日你不必跟著我，儘快從各部抽調勇士，擴建飛熊騎。

# I! h0 k; \5 r    我估計最多半月，子龍就會返回臨渝。到時候我希望飛熊騎構架已經完成，務必要儘快開始。我會請丈人來助你一臂之力。丈人雖則身體有恙，可若論騎戰，當今世上，無人能出其左右。

5 d) a+ G# ]- `0 N  P    至於練兵之法，可向孝恭請教。

    他可是練兵大家……你和他交情頗深，也曾並肩殺敵，相信你去向他請教，他必不會拒絕。”

    夏侯蘭聞聽，忙不迭躬身領命。
" ~0 u0 S5 r; l" `$ Y
    “衡若，要奮發才成……我可是聽說，黃家娘子對你，可是抱怨頗深。”

# B3 ]7 {/ o. @    夏侯蘭頓時滿面羞紅，連連點頭。
9 l+ B2 V9 [. a# g
5 a- N4 @0 k) d6 V" C    看著他那副尷尬模樣，劉闖也忍不住，笑了！
, i, {; ^6 n. n: m" @

! v7 z8 ^, |1 h* p    PS：我的微信公眾帳號開通了，打開手機微信，搜索帳號：gengxin7512，即可添加，歡迎大家關注！
- A1 ^/ [; S$ e

0 n  z; m6 ^8 B- o9 `. k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8章 廉頗未老（二）第三更

7 O9 o, y& T6 O* E% E, C6 A5 W0 W# p    其實，當主上似乎並不似想像中那麼美好。

    這人啊，到了一個階段，便會受到各種的制約，無法再像最初那樣的隨行，必須要承擔起責任。
8 e( E8 X: U( M% P
9 a( |% k5 d. f3 l    說實話，對頒下一戰，劉闖極為嚮往。
  U6 ^3 v7 [; Z( s- p
    他很想親自上陣，親手將那些異族人斬殺……可是，他不能！

; V( k* o. s; I  l. o6 [3 ]    如今他身份變換了，地位提高了，也就無法再像當年那樣，憑著一腔血氣肆意妄為。做臣子的時候，羡慕主上手握大權；可是做了主上，又會羡慕臣子的逍遙。至少他無法像當初那樣，隨著叔父劉勇，帶著三十六個人就敢去肆虐徐州。他現在，需要考慮更多的事情。
5 q+ Q# U2 \( v8 f. m0 u% }  @9 H
    烏丸人的襲擊，與其說是蹋頓的試探，倒不如說是袁紹的試探。
4 X/ g( R1 [' M9 V" |3 j
; i( q: b! I5 h, U$ r1 ~    對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卻不能擺在檯面上去說。只要劉闖現在不站出來，就還有寰轉的餘地。可如果劉闖走到台前的話，一旦袁紹追究起來，事態也就會隨之變得複雜。

    大家都留了可以和解的餘地，接下來就看，誰的手段更加高明！
6 b' R. B( x: z/ n) f* l  B% n9 U
; r/ [( k+ S: Y/ d7 k8 w' Y    +++++++++++++++++++++++++++++++++++++++++++++++++++++

    幽州，涿郡。
4 S4 h- Y  y4 o" Q1 E3 Q2 d
    袁紹三子，長子袁譚，次子袁熙，少子袁尚。
' t* \, g/ a' S+ i  z
    袁紹最愛袁尚，而長子袁譚則因為年長，資歷最深，故而聲望最高
$ C. U: r* f" b4 Y3 c0 L, |4 M
( P  h6 b4 ~* U2 _  A8 h' T! _) j    俗話說的好，皇帝愛長子。百姓愛么兒。雖則在袁紹這裡發生了一些變化。可不管怎樣。和袁熙都沒有關係。袁熙生母張氏，本為袁紹妾室，所以他的出身，從一開始便是庶出子。
' H* m$ j$ }' e8 ~4 n
( ]7 C, e( R  o- \# K0 u% @$ Q    哪怕袁紹也是庶長子的出身，但是在袁熙身上，卻看不出一點關照。

+ `, ?9 K  p: o    因為袁熙之下，尚有一個袁尚。

! I0 E5 G# l3 B/ e* x' Y    袁尚的母親還在世，而袁熙的母親。早已經過世。
% {2 d2 ~( m; w7 j; @$ o! }7 c
" Z# U( A7 y3 v( `, `. X& T" R6 a    在《三國演義》裡，對袁熙的著墨並不是很多，甚至可說是一筆帶過。
% O0 T& m- L) E7 T6 u0 v
8 i* r' D% ?. S( f    如果袁熙不是有一個國色天香，被後世人傳為洛神的甄宓為妻子，恐怕許多人對他根本不會留意。
- B; J! M% Y( W) k9 r9 C
    三國演義之中，對袁熙的評價是‘為人柔懦難成’。
4 y  j1 ?. p! K  W- O
    可在《三國志》當中，卻有這麼一段記載：袁尚袁熙與烏丸逆軍戰，敗走遼東。

* u+ v: Y# x" f6 y' m4 A! \* G! W2 n    袁尚為人有勇力，與奪取公孫康眾。公孫康先置精勇與廄中，而後請袁尚袁熙前來。待袁尚袁熙抵達後。公孫康伏兵盡出，將兩人縛之。令其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袁尚感覺很冷，於是向公孫康請求一張蓆子。可袁熙卻說：頭顱方行萬里，何席之為？隨後兩兄弟被公孫康斬殺。

7 A" i2 x! W! T3 X. b" ]2 i) C    由此可見，袁熙並不是如三國演義中所評價的那樣‘柔懦’。

3 ^2 i! U, c, ]6 \' n    只可惜，他不得袁紹所重，後來又夾在袁譚袁尚之間難以決斷。

    最後更因為自己的兄弟，得殺身之禍……或許袁熙確是‘柔懦’，但臨死之前，他表現的比袁尚更為出色。

    不過，此時的袁熙，尚不知自己未來的命運。

    袁紹任其為幽州刺史之後，他便孤身一人，來到了涿郡。

    身邊，也沒什麼謀士，除了一個從小跟隨自己的家臣袁朝年之外，便只有妻家給他請來了一些幕僚和輔臣。也難怪，袁紹手下雖然人才濟濟，可袁熙地位尷尬，不得袁紹重用，自然也沒有人前來輔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譚和袁尚二人身上。而那些頂級謀士，則不屑於投靠任何人，袁熙夾在中間，自然也就變得極為難過。好在，袁熙的妻家甄氏，是中山國無極望族。家中頗有錢財，所以才不會讓袁熙顯得很狼狽。同時，甄氏還為袁熙請來河間名士卑湛為袁熙幕僚。這卑湛經明行修，更與袁紹手下號四庭柱之一的張郃，關係密切。

6 [' j2 H8 x4 t! y, V; Z$ {! y    張郃執掌大戟士，乃袁紹身邊近臣。

    卑湛與之交好，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請張郃為袁熙說話……
% h. O( d! n- v9 [! L
    可以說，甄氏對袁熙，絕對是付出良多。

+ v4 N% p/ L, f% s" _  s/ b/ q8 g    涿郡刺史府中，袁熙正查閱卷宗。
: R; |/ I$ f) B8 c
$ g0 d. }* X7 P; J3 r    “顯奕，我來幽州，已半月之久。
$ R7 f/ u( a: E/ U
    聽說那劉闖，已經抵達遼西，你為何攔著我，遲遲不肯讓我就任？”
7 f' U6 N* e7 f! R$ g
1 ]" v$ r% j; D    在一旁，端坐一人。
" ^0 ]- F# [7 k3 s5 y9 H. O# f
2 t0 ^& b# C. a( F; h) D    身高在八尺開外，膀闊腰圓，姿容甚偉。
8 b; s" g' d4 e' v- _0 d2 g. w
    此人，便是新任遼西太守，曾與袁紹曹操一同拜西園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瓊。
, j, C) S3 \6 ^( k" W4 d0 M. _2 @
; k8 o5 ~& I* |( r7 t4 M    在三國演義當中，淳于瓊以一副酒囊飯袋的形象示人。

5 Z% a. t3 d2 U2 I' M: t    但實際上，且不說淳于瓊能力如何，單以他形象而言，也算得上是美男子，而且出身不俗。
. n  i5 ?; ^( \6 p* h" n
- d/ \$ C7 \( c: o    淳于瓊乃潁川人氏，早年和袁紹交好，為奔走之士。

+ q4 W7 u, P, a2 V+ v2 `$ @    但其人生性貪婪，又好飲酒，故而漸漸從核心階層淡出，卻依舊享有極高的聲望。

    袁紹對淳于瓊，絕對是萬分信任。否則在袁紹接手冀州，治於鄴城的時候，不會讓淳于瓊為渤海郡太守。而官渡之戰的時候，淳于瓊更多是因為輕敵所致，最終被曹操偷襲烏巢成功。

2 Y3 m0 P9 y) M1 ?3 y- A    不過，歷史上的淳于瓊，並未做曹操俘虜，而是戰死於烏巢。
+ |! D7 C; {1 F5 }
5 ^4 c+ m0 c5 D3 C    袁熙放下手中卷宗，走上前為淳于瓊滿上一杯酒水。

& A" w5 i) W! P    “叔父莫著急，侄兒這樣做，並非故意刁難。

2 C6 E8 @, @1 u& q  y% n    你也知道，大將軍對劉皇叔頗為忌憚，故而才遣你前往遼西。然則這劉皇叔究竟是怎樣性情？我們實際上並不是特別瞭解。外界說他，性情暴烈，剛愎自用，而且頗有些衝動莽撞。

    所以我想試探一下，看看這劉皇叔究竟有何本領。”

    淳于瓊聞聽一怔，“顯奕準備，如何試探？”
0 b- a, p8 [2 h9 w1 C
3 |6 G" M; d" g) R) Q$ w! G    袁熙笑道：“叔父放心，侄兒已經安排妥當。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 f  a) e# n, w7 H9 z4 b
/ n+ v# b0 a2 v' H    我讓人與蹋頓聯絡。請他派人出兵。襲掠劉皇叔……呵呵，叔父當清楚，他名為遼東太守，實則在遼東沒有半點根基。公孫氏根基深厚，若我是劉闖，一定會儘快進入遼東，求取立足之地。哪怕是蹋頓襲擾，我也會暫時置之不理。等我在遼東立足之後。再尋蹋頓麻煩。
/ V0 A( Q9 S; O8 J
8 \7 m" Z; ]; T2 u1 k6 B, X2 X2 g    若他真如此做，當為勁敵，叔父當儘早趕去遼西，和公孫度聯手，節制此人。
0 [+ h( {3 _/ j# V* P& l( C+ I
    可他若執意在遼西尋蹋頓麻煩，便不足為慮……呵呵，他若佔據上風，叔父便前往遼西，命他罷兵休戰；若他處於下風，叔父也可以充作中人。假意調解，而後伺機將之所部吞併。
8 U# @/ o4 k5 w5 x9 A$ J! Q
4 D0 B3 Q1 d8 O# ^8 H    很快就要入秋了……到時候劉闖無棲身之所。恐怕連這個冬天，都休想渡過。”
7 w# |& O- U/ ]. ^: I
    淳于瓊聽完袁熙的注意，不由得輕輕點頭。

. n& k$ A  f9 U    顯奕，倒也有些智謀！
% _7 G3 M$ o& i5 W; o; N
    可惜他出身不好，不但是庶子出身，娘家更無人能夠給予支持，想要得大將軍器重，恐怕是非常困難。哪怕袁熙滅了劉闖，並且掌控幽州，依舊無法和袁譚袁尚相比，終究難成大事。

2 [. O, r0 a) n3 O9 o3 C    可惜了，實在是可惜了……

    淳于瓊對袁熙倒是沒有太多惡感，他甚至對這個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二公子，有些激賞之情。
6 P8 p5 N/ X. B/ E6 G4 ^8 q
+ s( _9 S" P! c( C# S3 t    但他的身份，注定他無法崛起。
# Q9 X/ o! T2 D% Z$ R4 A7 E
    上有袁譚是嫡長子出身，下有袁尚盡得袁紹寵愛，袁紹又哪裡有精神，來留意這個兒子的發展？
% b4 T9 K3 z! g, ]2 P; r8 y; L
    不過這樣也好，他若能保持這種低調，留在幽州。

    雖然成不得大事，也能盡享榮華富貴，不必摻和到袁譚袁尚兄弟之間的爭鬥之中。

% ]# [9 S/ h1 C3 o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 Y; J# \$ Z( H$ j$ y' C& X
/ a" O) q+ j8 Y! n/ Q' O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快步從屋外走進來，躬身道：“二公子，遼西有消息了！”

    “哦？”

. J( h: P# K3 M: e/ N* s( \    “前日夜晚，頒下烏丸兵出六股河，襲掠北海營地。

    據說，頒下烏丸斬獲頗豐，北海營地損失慘重……如今遼西移民，人心惶惶，非常混亂……”
3 C7 o/ I3 [  v# n1 A. u; T% k
1 t+ [' M9 k; a, \# C    袁熙聞聽，頓時來了精神。

( `5 U" A: S  \. I; c% ^    他連忙道：“朝年可知，劉闖動作？”

    “尚未知曉……只聽說頒下動手的時候，劉皇叔並不在臨渝，而是在孤竹城視察，所以他就算做出決定，恐怕也不會很快。而且頒下已經返回營地，劉皇叔想要動手，恐怕很困難。”
( u3 P; u) `3 g) U2 c) g4 Y' I
/ v9 m( S, H1 n7 T' T1 @% F# F    “再探！”
8 [+ I& y$ }7 ?7 h, u
. x* C2 a5 a' `: ^) [" Z    青年領命而去。
- \! X% \2 r) r
    淳于瓊看著那青年背影，笑著對袁熙道：“朝年倒是好幫手！
, K! A' d9 |/ h
    我聽說，他勇力過人，有萬夫不擋之勇……顯奕，我願以一部兵馬交換，可否將之送與我呢？”

    袁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淳于瓊居然看上了袁朝年。

- K' S& `8 Q& f$ r7 S2 h& \: L' c    淳于瓊果真是看上袁朝年的勇武嗎？

    袁熙不以為然……袁朝年年方二十，相貌俊美，清秀宛若女子。

; g. Z( W; i+ `8 _! P$ \+ b    淳于瓊恐怕不是看上袁朝年的武力，而是看中了袁朝年的樣貌。袁熙知道，淳于瓊此人貪酒好財，還有一個喜好，便是俊美男子。這年頭，蓄養孌童在士大夫當中極為盛行。而淳于瓊對俊美男人，更是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嗜好。此前，他就流露出對袁朝年的喜愛，卻沒想到，今日當面向自己討要。

    袁熙心中，騰起一絲厭惡。

- w! N1 J+ f: P% j% H1 g& T    袁朝年從小便跟隨他，對他忠心耿耿。

; {, d/ }$ n1 b' p9 a4 S" D    休看他一副柔弱相貌，卻是勇力過人……

5 m( ?3 j3 p# l2 x    如果換一個人說這樣的話，袁熙很可能一拳就打過去。
+ d% p) L) s5 u  H8 _
    可是，淳于瓊……

    卑湛對袁熙說過：“二公子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都非常尷尬。

    在大將軍身邊，更沒有一個願意為二公子說話的人。二公子若想要得大將軍所重，就必須要有一個說話極有份量，並且願意幫助二公子的人物。此次仲簡將軍就任遼西太守，是二公子與之交好的最佳時機。別看仲簡將軍現在的地位不比從前，那是因為他不願去爭取……
! ?- F( H. z2 D( F, @7 _
- `) g' H5 H$ i1 h' L8 a- l1 G    不管怎樣，仲簡將軍是大將軍的老臣，更是心腹。

: Z1 \! M' `$ K+ |9 S    兩個人之間的交情，在洛陽時便已經建立……仲簡將軍和大將軍同為西園八校出身，這份情意，即便是子遠先生，也難以相比。若仲簡將軍願意為二公子說話，定能得大將軍所重。”

    袁熙願意與淳于瓊以金銀財貨，甚至傾家蕩產與之交好也在所不惜。
* ]2 G6 U' D/ i% j
+ U* |: M  Z) A6 z  d8 g5 w. }    可袁朝年……

7 }5 o; Z4 ~- O0 Q3 K/ J    那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讓他把袁朝年送給淳于瓊，袁熙心裡，又怎能甘願？可如果不同意，很可能會得罪了淳于瓊。淳于瓊此前已經流露過這方面的想法，如今又開口相求。

# m3 X5 h: E* q& j# I0 H$ I3 X6 {    袁熙如果真的拒絕，焉知淳于瓊不會惱怒？

7 a1 w) D# P5 I/ @9 l    得罪了淳于瓊，以後更不會再有人，在袁紹面前為他美言。

  l. i1 W- n* `" p0 p    單憑妻家的財力，也難以支撐太久……袁熙抬起頭，向淳于瓊看去，卻見淳于瓊臉上帶著和煦笑容。
0 V% N& E3 l* R9 l2 Q
    “我也知道，此事有些冒昧。
+ g) R% s. X" }& ]
) _( F6 X* X% Y) C    若顯奕捨不得，就算了，當我沒有提過。”
% x% \1 g3 r+ n6 D9 u5 X
. S7 a. \7 |4 H( l7 u    淳于瓊越是這麼態度和煦，也就越說明，他對袁朝年的慾望。
; y0 |# e& f  a& B8 x$ Q% }
1 z) ^% U' H! a3 q" ^    袁熙心中暗自苦笑，輕輕嘆了口氣。
/ l- k* K0 H! ]! P$ ?6 ^. K
    復又抬起頭時，已滿面春風，“叔父這話怎說，朝年能得叔父所重，乃是他的福分，我怎會拒絕？”
- Q% Z* s& M3 [9 Q
    從小一起長大如何？

4 R  n6 o4 ^6 U7 M    哪怕是忠心耿耿，又能怎樣？
$ H! T; P  c1 \# P+ d
" H! Z$ D4 S' v; r8 k, q: e+ m    說到底，也不過是他袁熙的家奴而已，比起袁紹的重視，區區一個袁朝年，他袁熙又怎會在意？
( |4 Y1 U) `- }
8 J/ `: r, v4 ]' @& G% q: f1 R    淳于瓊聞聽，哈哈大笑。
9 ~3 V. {3 \1 Y; U' f7 e9 q
- k3 g% i: v1 l# l" y9 p  r* G! e& k    “如此，待我動身的時候，請顯奕將他送來就是。
6 v+ v& }( x  o0 I: _1 a
+ p6 ~9 N. u9 Y/ M9 f7 }' C: i    之前所說一部兵馬，明日一早便會送到顯奕府上……這次使顯奕割愛，將來必有重謝！”
- b4 U% U, Z4 f/ U3 E3 d0 h
) H+ t, J2 s. ^$ ~, {! V5 L; v    +++++++++++++++++++++++++++++++++++++++++++++++++++
* N+ ^* X2 p3 H  l6 j8 ^# j  x* B
& V4 T+ q9 t" _7 b8 _    五月時節，中原大地艷陽高照，正是最為炎熱之時。
5 [. S3 I! B' a, h: y
    而遼西地區，卻仍舊涼爽。
" D: x/ Z7 I3 K" a
    雖然白天的氣溫會有些高，卻不至於讓人感到難受。入夜之時，氣溫降低，令人頗感舒適。

    “伯正，這是那陣風把你吹來？”

    蘇僕延滿面笑容，將閻柔請入大帳，立刻命人擺下酒宴，為閻柔接風。
( E2 _( D$ O4 ?  M
* t8 Y: P# w) h; J& a# }  p    在歷經三天的長途跋涉後，閻柔終於抵達醫巫閭山。
5 O2 u1 \8 G: J% _
" ~) m6 e4 U4 z5 [    閻柔和蘇僕延也算得上是老相識，故而蘇僕延待閻柔，也顯得極為熱情。

- N* A0 u* y/ H, y* Y    “大單于如今，倒是過得好逍遙。”

' W! `4 _: \( i    閻柔笑道：“看你這氣色，可是越發的好，比之兩年前，還要矍鑠。”

  N6 i' s8 U$ p    “你這傢伙，生得好嘴！”

0 j) r& U" D7 s7 {    蘇僕延聞聽，哈哈大笑。

4 G- k/ a+ F! E9 U' ^    “自從戰敗那公孫伯圭之後，便聽不到你音訊。我聽人說，袁大將軍原本打算重用你，可你這傢伙卻不知跑去了何處。怎麼？如今想通了，決定要出山了嗎？看你這排場，可是不小啊。”
( i$ @1 e5 B, V6 }
    閻柔笑道：“也算不得想通了，只是閒的有些發悶，所以才出來做事。

    不過，大單于卻猜錯了，我如今並不是為袁大將軍效力。”
7 G% M- n0 N8 D! `* A& t
! k5 B6 j# ^% V6 W, u    “不為大將軍效力，又是為何人做事？”

  T' l6 e0 x# ^& n9 N( }& k& c    “我如今，是在為天子效勞。”
$ `6 R- B# Y. i
    天子？
+ V- m1 M+ D  H+ \2 f
    蘇僕延聞聽一怔，看著閻柔半晌不說話，臉上更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 M1 l4 y/ B" b% p7 |, X$ ~
  m  m! M: G3 A4 W2 g1 F, t4 p
    PS：我的微信公眾帳號開通了，打開手機微信，搜索帳號：gengxin7512，即可添加，歡迎大家關注！
/ s- x' a. M& d5 s!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9章 廉頗未老（三）
5 {& k! f' W: y) I. d" h) ]% e
    為天子效力？

+ `$ H, O8 s) m$ r/ [5 u    這名頭聽上去很大，可是對蘇僕延這種老滑頭而言，震懾力甚至還不如袁熙。

    自桓靈二帝以來，朝綱敗壞。

    朝堂上黨錮之禍頻發，外戚閹宦之亂不絕。朝廷對遼東地區的掌控力，日漸降低，乃至於到現在，幾近於無。蘇僕延雖然心向漢室，卻不代表他願意為漢室賣命。趨利避害，是所有遊牧民族的特點，向強者臣服，向弱者示威。所以蘇僕延感到奇怪，閻柔這話又從何說起？
$ I3 S0 R+ x; r% x$ P
    只是，這老狐狸非常聰明，絕不會當面把心中疑惑說出來。
: E, J& N# Q$ Y& D( a
    他笑著道：“如此說來，伯正倒是好運氣，竟然可為天子效力，實幸甚也。”
! r- ?* A6 F% H. L+ s6 q
9 s8 Y/ B7 R1 l3 w) s5 g5 }    閻柔微微一笑，神色間倨傲之色，絲毫不減。
+ j' u* _3 c! V; q
    “敢問，伯正何時與天子效力？”蘇僕延小心翼翼詢問。
; g$ L: c- v$ b. l8 D0 N
4 U1 i! O4 ?0 c0 N3 w- C    “就在幾日之前。”

. d6 Y3 M0 v; M' j    “你是說……”

    “大單于，明人不做暗事，我索性把話說開吧。

6 O) n( [* G2 E# k# T2 B; N    我所效力者，乃大漢皇叔！想必你也聽到了一些消息，他方來遼西，所以希望獲得你的支持。”
: y2 i  I' L4 r* y; }
: p+ `  a: ~+ j/ m, R& Q+ y    蘇僕延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 i, c+ [' r6 v2 @8 m' T
2 C4 d: \# K* w/ O  X& d! l    原來是那個被曹操從東萊郡趕來遼西的傢伙！

    袁紹當然不會甘願劉闖坐擁遼東，所以在劉闖抵達之前，就派人散佈謠言，說劉闖放棄青州，是因為得罪了曹操，所以才被趕來遼西。遼西偏僻，信息閉塞。烏丸人對外界的情況並不是非常清楚，經袁紹這麼一宣傳，也使得劉闖人尚未至，烏丸人便對他生出輕視之心。

    胡人素來敬重強者。成王敗寇在這裡，更展現的淋漓盡致。
, ?: p# B! ]! _
    你一個被曹操手下的敗將，又能有什麼本事？

    因為在烏丸人眼中，曹操根本不是袁紹的對手。而劉闖敗給了曹操，更不可能是袁紹敵手。烏丸人背後。是袁紹！如此一來，他們又怎可能會把劉闖看在眼中？更不要說什麼敬重。
, N/ p' a1 q, v
# G$ x$ f2 G2 [" W0 S! g- H1 V    “伯正，你怎麼這麼糊塗？”
4 z' i. O5 ]! f5 T- x, L
' j( m4 d6 h4 M  N1 R1 k    “大單于這話怎說？”
7 _9 M! h4 p2 S- C8 y( Q$ N5 ^; @$ u
! B' \1 @$ t- P4 e    蘇僕延倒是一番好心，看著閻柔苦笑道：“想當初大將軍有意重用你，你卻置之不理。

( f+ v1 U& A0 p6 M% r    而今大將軍坐擁四州之地，兵強馬壯。猛將如雲，你不想著為他效力，怎跑去那敗軍之將手下做事？”
7 r5 l" J" n7 g! `9 M/ S
    “敗軍之將？”

    閻柔一怔，旋即笑道：“大單于這話怎說來的？”

9 ^) x& E' y) T, y+ x1 Z    蘇僕延道：“而今遼東，誰不知道那劉皇叔是敗給了曹操，不得已才向大將軍請降。來到遼東。”
' h, c- I3 K' ^, R
    “劉皇叔敗給了曹操？”
" x2 o5 |, L" }3 z; u9 L. x
    閻柔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3 V! y$ @3 y2 o
    “大單于，劉皇叔乃漢室宗親，怎可能會敗給曹操？
$ o! o) t$ k( m$ y5 a# m0 G% N
6 t$ y9 ?- J1 M2 d6 j, m- C    你身處這醫巫閭山，實在是太孤陋寡聞。若不相信，你不妨去中原打聽一下，看誰會認同。劉皇叔是敗給曹操才來遼東？這遼東，是劉皇叔以青州兩郡之地，從大將軍手中換過來，並非大將軍所賜。他之所以離開青州來這苦寒之地，也不是因為戰敗，而是奉天子制詔。”

+ H' I/ S4 z5 v    “哦？”

$ O7 ^. `; f* J3 l, I    “難道大單于不知道，劉皇叔不但是遼東太守，更是護烏丸校尉嗎？”

    蘇僕延眉頭一蹙，“此話當真？”
9 ?8 C2 I7 A1 D( i
    “我騙你做甚！”閻柔道：“若劉皇叔是被曹操打敗，焉有那許多百姓。願意拋棄家園，跟隨劉皇叔前來遼西？此人心所向耳！東萊郡人口不多，這次隨皇叔前來遼西者五萬餘人，皆為青壯。若非仰慕皇叔恩義，焉得跟隨？”
0 D4 V9 E$ N0 K. [5 _! }4 M
4 H1 @+ g0 ~! j; P' B    “就算這樣。又能如何？”

7 b# X4 |% l+ \( a5 T. p2 {    蘇僕延嘴巴一撇，露出不屑之色道：“這遼東，終究還是要聽從大將軍之命。”

6 A5 C* S1 n% L7 G) s    “那我問你，大將軍大，還是天子大？”
$ S; @9 i  `1 @6 C' L: S5 L
0 h! z9 o* ]6 ^! E+ _8 }" O    “這個……”
- B8 n6 r' [) `& D& k
    蘇僕延很想說，是大將軍大。
/ ]3 I5 i9 ]! A% w
+ ]' V& n: j# P0 E( C  m4 e    可是他有不太敢說出口，因為這話傳出去，就算袁紹實力強橫，估計也無法承受住壓力。這可是謀逆之言，袁紹這時候真敢造反嗎？若他不敢，定然會出兵，來找他蘇僕延的麻煩。
5 a5 d8 K1 i4 ~+ U2 u, m4 @0 H
    “伯正，你這話說的……這不是讓我為難？”
2 w4 a8 x& P5 K; g- X; \4 `) o
5 l6 x; ^$ {0 Q/ h    閻柔聞聽，哈哈大笑。

. j) X' d3 X' Y: t' ]    “大單于，說到底，還是皇帝大。
  Q$ w+ ?$ [' F7 {" L, Q
    而今朝廷雖有些麻煩，可天子畢竟是天子。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可你卻不敢說……這說到底，終究還是皇帝大，哪怕他袁紹再強橫，也是皇帝的臣子，是這大漢朝廷的臣子，對不對？”

  @7 b2 D6 l9 P1 F" X+ H0 p    “你若這樣說，倒也不算錯。”
' A( z0 I, k9 `/ U+ @6 ~. u
/ i5 ?8 Z2 f0 v4 p  f+ ~& \2 u! P1 a    “嘿嘿，那我再與你說一個人吧……大單于可知道虓虎呂布呂溫侯？”
1 Q* g0 {* F4 a' {9 @; ]. Y2 ?
* d# }/ k7 ?* y+ B. B) z0 K    蘇僕延一怔，旋即道：“你說的可是那九原虓虎嗎？”
1 b  O; U+ K% p* S$ v* x' E6 `
( A: p. i' g( d- j- y    閻柔，用力點頭。
' T: E( D; r, n" O8 D7 k2 K
8 l7 x( N: v2 m4 e    呂布……開玩笑，他蘇僕延怎會不知。
" I+ S0 ^/ s+ L7 D& h1 J
) t$ ?; n4 R; f. ^" N8 e    別看呂布是並州人，但是呂布當年征戰鮮卑，屠戮匈奴，在整個北疆地區，聲名顯赫無比。
- m) Y% ]# z+ W8 {3 y, _) r" s
    當時，丘力居尚在，蘇僕延還是丘力居手下一個普通的烏丸大人。

# Y; Q( B: e9 a( z% ~" a    曾隨同鮮卑東部大人燕荔游出兵並州，結果被併州軍殺得大敗。當時，他看到一員大將，縱橫疆場，在百萬鮮卑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殺得鮮卑大軍人仰馬翻，心中極為恐懼。後來他從別人口中得知，那員將名叫呂布，號稱九原虓虎，勇力過人，在鮮卑人中聲望極大。
  k* s! v0 e8 U5 D% V
9 V; L( m  L8 B) S& m    那就是從那時候起，蘇僕延便牢記住呂布的名字。
; J# @3 i0 Q4 F# }& P! @- c
    而今聽閻柔提起呂布之名，蘇僕延也不禁有些好奇道：“伯正提他作甚？”

    “那呂布，便是劉皇叔的丈人，而今就在遼西。”
5 m* F6 [( C0 L, d4 o) j
; i  a8 |/ a) [5 v3 @8 P* R" H    蘇僕延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半晌說不出話來。

    袁紹恐怕是不會想到，呂布在烏丸人當中，竟有如此威望。所以他並沒有對外提起呂布的事情，以至於當蘇僕延聽到呂布也到了遼西的時候。不禁心驚肉跳。呂布，竟是劉皇叔的丈人？
/ k3 d( Y' h+ s
    “你可知道，劉皇叔在中原，人號飛熊。
4 ~6 s5 a* l4 v, @  H
8 z+ Y0 ^! }: M& J    他和呂溫侯，也是不打不相識。兩人曾多次交鋒，不分伯仲。

    現如今，呂溫侯帳下，盡歸劉皇叔……大單于真以為，區區遼東，能夠攔得住劉皇叔鐵騎？”
: ?1 C( |2 c6 o. H1 \! |
    “你的意思是……”
; \& W" O1 Q5 K" v# S
    “劉皇叔想要向大單于借遼東屬國暫居。大單于以為如何？”

    蘇僕延這時候，腦子有些亂。

* ^0 i7 v8 C6 x7 x- \3 V8 w1 o    他沉吟片刻，便笑道：“伯正你一路奔波，想必早已經累了。

    不如先休息一下，咱們再進行商議？你也知道，這件事不是我一人可以做主。也要與人商議。”
/ y% J: V. n, b- e! `0 |+ m
    “這個自然！”

    閻柔並沒有催促，站起身來笑道：“這種事情，事關重大，自然要三思而行。
" I, A! [' F+ F# v3 Q7 A, p
    不過我有一句肺腑之言，想與大單于知道。我大漢待烏丸不薄，更與老單于親善。想當初，劉幽州對你們。也是極為親近，更因此與公孫瓚反目，被公孫瓚所害。烏丸與我大漢，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有句話我就想要說明白。漢人有一句話，叫鳩占鵲巢。小單于已經長大，本應執掌烏丸。難不成大單于便忍心，見老單于之基業，落於一個外人的手中？”

    閻柔說完，便告辭離去。
. T& S: g2 ~9 a% P, F
) b( A$ V7 ~( C    走出蘇僕延的王帳。他和魏延匯合一處。

    “伯正先生，情況如何？”
: i& T5 H& C/ s9 U7 Q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蘇僕延對我們的態度沒有變化，就說明他已經心動。

    不過這種事，不可急於求成。必須要有耐心，方能夠完成任務。接下來，咱們就靜觀其變。”

    ++++++++++++++++++++++++++++++++++++++++++++++=
; ^0 S8 ]! k- S- E
, @  r: E% O6 G: ^& y    六股河，直通大海。
. d1 W1 Q4 w7 N. I, O2 f) ?4 h
    一隊車隊，裝載著大量的輜重糧草，緩緩向白狼堡方向行進。

    夜色中，車隊在荒野中行進的非常緩慢……黃忠扮作一個普通軍官，在隊伍中策馬緩行，目光如炬，警惕的查看四周。

3 L" D; j/ |' R. t5 m' D: d5 C( S    原野之中，不是傳來幾聲淒厲的狼嚎。

" r- u# n" }9 f- M9 h( A    黃忠回過頭，看著在身後跟隨的諸葛亮，“孔明，是否害怕？”

. k! |* }; R1 R* |    諸葛亮微微一笑，“我家兄長常說，漢升將軍乃當世廉頗，跟隨將軍身邊，亮又何懼之有？”
0 `1 ~7 [1 f& {3 P) r+ A& A8 q
# q( N3 w/ H. I8 C    黃忠聞聽，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 j2 q3 W. X7 d+ A2 G, y
. v( o0 h/ q( p% [8 _5 V  H: l  P    “孔明好膽色，怪不得公子對你極為看重。”

    在劉闖的部曲當中，對劉闖的稱呼有好幾種，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6 g# Z9 S; e7 q, s! ^+ `: v: P* n    有人稱劉闖皇叔，有人喚劉闖公子，還有似諸葛亮司馬懿這種，當著大家的面稱呼劉闖皇叔，而在私下裡，則是以兄長，或表兄來稱呼。這種稱呼上的不同，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7 X; }8 f" ~" M" G
    諸葛亮、司馬懿、麋竺還有管亥許褚這些人，屬於劉闖最為核心的階層。

5 ]1 r& [! E1 v* u, F    這些人不但是劉闖的心腹，更是劉闖的親人。
4 R8 R* f  w' Q& I' l7 G
    似夏侯蘭、太史慈、張遼、高順、步騭等人，則是稱呼劉闖公子。

; V9 [& }: B/ n1 L) M' `6 E  q    這些人，屬於劉闖的心腹。

3 v- p0 i+ p4 f8 M7 O. g9 M( x  F( H    而那些稱呼劉闖皇叔的人，則相對更外圍一些。不過也許有朝一日，他們也會改變對劉闖的稱呼。

    黃忠當然清楚，劉闖為什麼會讓諸葛亮隨他參戰。

0 w/ V9 V& M& h. t; E* b  x    這是要為諸葛亮打造班底！

4 Y, f! s9 F( [( t4 a    所以，他對諸葛亮也極為親切，因為他知道，也許再過幾年，諸葛亮就會成為劉闖真正的肱骨重臣，其地位，勢必會超過現在的步騭等人，成為劉闖身邊，真正的謀主。

    “漢升將軍，前面就是大孤嶺，若頒下襲擊，必然是在此地。”

$ K, J* s3 b9 ^; R  n% l: Z    黃忠聽罷，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 F, v  l; o* U- B" J    他旋即抬起手，傳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準備。
  O/ O* ]/ V; y' s* v: `# P; E
    身後的軍卒，立刻把命令傳遞下去，並且飛快的傳遞到每個軍卒的耳中。
2 X" B4 \9 M8 ^/ M. P
6 q" T. k0 }( g, M    車隊仍舊在緩緩行進，可是隊伍中的軍卒，卻不斷將一罐罐火油潑在車輛之上……當車隊抵達大孤口的時候，忽聽一連串的呼哨聲掀起。緊跟著，從漆黑的原野中出現數以千計的兵馬。
( I! p' o/ O0 n0 J  U
, O7 x/ P0 g, X% L, P& b2 q# e    嗷嗷嗷嗷！

% s. w9 y( K/ I7 o8 c) ?! X    這些人口中發出如同狼嚎般的叫聲，打破了深夜中的寧靜。

    黃忠一見這情況，立刻擺手喝令：“三軍後退……高呼敵襲！”
( `+ C( k$ N: d/ ^! c" ?
+ d/ V. [; n0 _+ `    “敵襲，有敵襲！”

* I; M3 y, b! ]    軍卒們齊聲呼喊，向兩邊山丘上奔跑。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軍卒奔跑時雖看上去極為慌張，卻始終保持著隊形。他們的逃跑，並不是毫無方向感的奔逃，而是迅速而有序的向外散開。一邊跑，這些軍卒一邊取出弓箭。
6 }+ e! m7 j$ {6 b4 K) T! p
7 G. {, S# I0 t% ^# K' c& m5 U/ j    黃忠騎在馬上，帶著諸葛亮跑上了一座山丘。

9 {5 k( e% t5 C5 I9 f% q. \    與此同時，那些偷襲者也抵達車隊，眼見黃忠等人不戰而退，偷襲者忍不住猖狂的大笑起來。

. E4 }/ o- U0 N& H& U& a    “單于，那邊有個騎馬的人，定是首領！”

    有人手指黃忠撤退的方向高聲呼喊，就見一隊騎軍立刻縱馬衝出。

% I, P9 S2 O) }4 X' E9 c2 a    夜色中，大纛旗上有一個蛇形標誌，上書頒下二字。
) O2 r) O( n5 B% r: x7 G2 `1 ?: h
8 }! b. r% R; p* z    為首一人，跳下馬近九尺身高，生的膀闊腰圓，手持一桿沉甸甸鐵蒺藜骨朵，在火光照耀下，面目猙獰。

    他臉上塗抹著一道道黑泥，猶如鬼魅。

    “漢家狗，哪裡走。”
, p( M  b8 M5 {9 T9 @7 H
    此人，正是頒下烏丸的首領，頒下。

    他大喊著，帶著人就衝向山丘。
( n1 `) W. }7 B; I
    而這時候，黃忠已經在山丘上勒住了戰馬，目光清冷，看著向他撲來的頒下。
2 j1 d: j; t" B6 Q2 a* H5 e
# V! ^% {7 S, J    “孔明，傳令反擊！”
2 t, q- G7 G' T( |+ X, c
6 o, H7 H9 w* s: P    “弓箭手，火箭鳴鏑，準備！”
( w+ Z; d% g( P6 A1 J, A
4 W1 @6 T  }- p$ f( \" ]% {    諸葛亮在馬上，高聲喊喝。
5 i7 D5 N7 G) _
    原本跟隨黃忠逃跑的軍卒，立刻停止後退，蹲下身子，彎弓搭箭。

: |3 L1 C$ B; K* ]  n7 v& `    “放箭！”

( c, q! G+ J9 T7 F: U    伴隨著諸葛亮一聲令下，一排火箭騰空而起。

    火箭皆以鳴鏑支撐，破空發出刺耳的銳嘯聲，令人心驚肉跳。

, U! s# K/ _; H+ Q    與此同時，黃忠高聲喝道：“我乃黃忠，頒下小兒，今日這大孤口，就是爾授首之地。”

5 Z1 P& D6 i4 k% X* t    胯下戰馬發出一聲希聿聿長嘶，馱著黃忠，猶如一道離弦利箭，呼嘯著便從山丘上俯衝下去。
' V( S5 h" J. B. ]+ a: h
; ^; F( [3 U- Q3 Q& v9 D    頒下是從山丘下往上跑，速度自然放慢。

, c2 u) q" K0 N    而黃忠則是從山上往下衝，速度驚人……眨眼間，黃忠便到了頒下身前。
, n) H( q, j) o  l0 F
: ?$ Y# k/ b$ P7 X8 x3 i  ^    只見他在馬上猛然長身而起，伴隨著身體暴長，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劈空發出刺耳聲響，便狠狠劈斬向頒下。頒下見黃忠衝下來，便知道事情不妙。可沒等他來得及撤退，黃忠已到他跟前。
( b, \' ^0 P) Q5 f
" n+ l9 @6 [, F    那人借刀勢，刀助人威，頒下舉鐵蒺藜骨朵相迎。

    就聽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7 n, j- ]9 b4 e( p7 R' a1 t. Z    頒下胯下戰馬希聿聿一聲長嘶，從黃忠那口金背砍山刀上傳來一股千斤巨力，令頒下手臂發麻，兩耳嗡嗡直響。

    二馬錯蹬，黃忠手中金背砍山刀猛然一翻，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收回的力氣，反手一刀橫抹出去。
, J0 U4 n, Y# X% d8 p
' u( b0 i% j6 x+ g7 ^7 b/ F    那頒下被黃忠先前一刀，震得正腦袋發懵。
6 A% F; ~: M( ^. M% Q3 e# @& U
    怎想到黃忠變招變得會如此迅速，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見刀光一閃，頒下人頭落地……

" J( l& R/ J0 ^9 J( {5 U    無頭死屍，從馬上栽下來，再無半點聲息！
5 r) M, y8 I8 x0 Z$ S' y, J4 w
2 k0 q  u, K* e7 h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0章 壯哉，文長（一）

( |7 m/ w$ B% G9 i; z$ Z5 k4 Y    咻咻咻！
. P, i' z6 U, r; ]
    一排排火箭破空而出，鳴鏑聲撕裂寂靜夜空。
1 P* C6 o% i2 P6 w7 Q1 A
    七零八落停靠在路邊的輜重車輛，化作一片火海。最先靠近車輛的烏丸人或是被大火吞噬，或是被那破空襲來的火箭射殺，亂作一團。與此同時，之前散開的軍卒，有迅速結陣，向烏丸人包圍過來。原本烏丸人佔據這馬匹的優勢，可是在這火海之中，戰馬已驚慌失措。
3 K( d7 t( P, k0 L. Q/ d2 \
2 R! H/ i" f9 J7 b    受驚的戰馬，根本不受控制。
5 \9 V6 O7 }& e
    烏丸人原本的優勢，隨之變成了劣勢。

; l* }  K+ ~# h    山丘上，諸葛亮神色沉冷，不斷發出命令。

, ~$ q$ X" m3 `    軍卒在不斷變換的戰鼓聲中，層層推進，箭矢如雨……

+ w" Y, E4 |  S, v3 P9 r# I8 j" g    對於那些受驚的戰馬，他們不會強行攔截，只射殺馬上騎士即可。
, _+ x8 ^: p6 E0 [7 q$ ?
& O" q7 d( M' C* g    他們的重點，是那些棄馬而戰的烏丸人。烏丸人善戰，可是在經過嚴格訓練的漢軍面前，根本無法阻擋住漢軍腳步。

    黃忠自歸順劉闖，兩年來不斷訓練兵馬。

    他原本就是軍中大將，這些年來雖歷經挫折，但治軍練兵之策，卻越發的成熟起來。

, U( Z# i  f* `6 H% N    面對四散奔逃的烏丸人，漢軍五人一組，組成一個小型戰陣，一人手持大盾當先，弓箭手居中，長槍手在後。這種錐形戰陣本就極具戰鬥力，而戰陣和戰陣之間更配合得當。兩年的訓練，是這些軍卒早就形成默契。伴隨著戰鼓的鼓點不斷變幻，軍卒相互穿插接應，得心應手。
: C4 ~6 d' N7 Z  c! M$ p- c+ n" E
    這巨大的戰陣，就如同一個個齒輪不斷轉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 ]3 h% t# {8 g* M
    烏丸人雖然人數眾多。可是頒下被殺，已經使得烏丸人士氣低落。面對著訓練有素的漢軍，烏丸人雖想要抵擋，卻難以阻止漢軍前進的步伐。最開始，漢軍的戰陣配合還不算特別純熟。可隨著戰事的推進，軍卒們殺得興起，戰陣的運轉，也就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快……

    黃忠率一隊騎軍，在亂軍中縱橫馳騁。
8 ~1 Q: J: T0 }6 }1 G
    金背砍山刀翻飛。雖然不停有烏丸人上前阻擋，卻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

4 n. @  O, u% u# y    歷史上的黃忠，六七十歲尚能上陣搏殺。而今他年方五旬，雖然比不得黃巾時期的巔峰狀態，可是保養的極好。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多年被冷落。被猜忌，被壓制的憤怒，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那金背砍山刀帶起一道道，一溜溜，一條條綺麗刀芒，黃忠所過之處，殺得烏丸人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9 C8 }$ ~5 e9 U9 m2 x
    諸葛亮站在山丘上，看著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的黃忠，不由得心生感嘆。
- J* R9 D$ B! Y! z) d- D. P
    “孔明，漢升雖年長，可虎老雄風在，你切不可對他有半點懷疑，對他的態度，當與對我的態度一般無二。
. I2 ^; C( A& Z
    這位老將軍，乃當世之廉頗，足以獨擋一面。”
# z' E; J6 [% f( E- i; E
    劉闖對黃忠的評價很高。一開始諸葛亮有些不太相信。

  K& C0 H1 q) W2 T1 r+ S. w9 \    可現在看來，這位老將軍的勇猛，絲毫不遜色於劉闖那些人，其殺性之重，更與劉闖不遑多讓。
' ?9 Y! }3 C. a( A+ f/ n: E
7 D' ]( P: R; A0 \" V& k3 o    君不見殺至現在。黃忠絲毫沒有流露出半點疲態，反而越殺越猛。

+ h, }! ~- ^$ X8 P0 H    這應該就是兄長所說‘越老越妖’的那種人！諸葛亮心中暗自讚嘆，同時見烏丸人已失去抵抗力，便再次下令，全軍出擊。兩千多漢軍如下山猛虎衝入戰場，面對烏丸人展開瘋狂追殺。

    這一場戰事，從亥時一直持續到丑時。

    兩個時辰之後，頒下所率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 t; x4 P3 E5 d- D' |6 \
6 k5 }& ]4 I$ Q& ]- f# l5 U0 H! H    近八千餘眾，被漢軍斬殺近兩千餘人，棄械投降者，更不計其數，幾近五千之眾，餘者皆逃匿無蹤。
$ |  |' u3 g& x0 |, l
    繳獲戰馬，兩千餘，刀槍無數。

    當天光大亮，黃忠命人打掃了戰場。

/ J9 U! ]: w  E3 s5 k& o$ C. f6 b    諸葛亮則命人將那兩千餘屍體在六股河畔築起京觀，在晨光中更顯出難言的震撼！
- V; T0 ?6 R7 z6 g
" b# j0 N, }% w    與此同時，就在黃忠擊潰頒下烏丸的時候，龐德也率部潛入頒下烏丸營地。
, W' _# c% `1 v
    此次諸葛亮放出風聲，要運送萬石糧草前往白狼堡。頒下在得到這消息後，怎能忍耐得住？

  Y) I2 Z8 L; _3 Y. `( j- s    他幾乎是將營地內精銳盡出，雖則營地裡尚有萬餘部眾，又如何抵擋住龐德的突然襲擊？

    這是龐德來到劉闖手下後，第一次領兵作戰，所以更表現的極為勇猛。

    整個營地，被龐德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營地中的牛羊馬匹，以及被烏丸人擄掠而來的百姓，全部帶走。連帶著，龐德還從頒下烏丸的營地中，擄掠走近千烏丸人，連夜送往白狼堡。
4 s$ D5 M$ \7 l" a4 L0 H% s
$ f- m. O5 F  `3 s( `9 c    史渙所部，已抵達白狼堡，加緊對白狼堡的營建。

9 A0 H, Y, O- k' k+ j    這時候，白狼堡正缺勞力，這些個烏丸人過來，對史渙而言，無疑是極大的補益。
8 y6 g3 `* X0 n! K  g
! d- l  j3 w+ L1 M. J    頒下烏丸之戰，在所有人都未能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匆匆結束。
" Z$ l5 U# c! b4 w$ r  m
    即便是蹋頓，也沒有想到劉闖竟然會用如此暴烈的手段來應對他的挑釁和試探。頒下戰死，部族中青壯更十不存一。也就是說，頒下烏丸從此，不復存在，即便蹋頓有心扶持，恐怕也難以成功。

8 L7 q# L  e4 k& V/ H% k' s    在大孤口之戰結束後的第二天，蹋頓就得到了消息。

    頒下烏丸的覆滅，也使得整個遼西，都為之震動……蹋頓暴跳如雷，發誓要找劉闖報仇雪恨。他立刻召集部眾，準備向臨渝發動慘烈的報復。幽州治下，八大烏丸單于，更磨刀霍霍。一時間，不僅僅是遼西，整個幽州都動盪起來，即便是遠在涿郡的袁熙，也嚇了一跳。
, M% W; }  D9 s6 k( S& `
" e' O6 Z- k$ y    +++++++++++++++++++++++++++++++++++++++++++++++++++
3 F, G& x" M/ q- C% L+ Y
3 k+ m! s/ p4 l+ u0 ~    烏丸八大單于，包括漁陽汗盧維、代郡能臣氐、右北平烏延、上谷郡難樓、遼東屬國樓班和蘇僕延，再加上蹋頓和被黃忠斬殺的頒下。

    八大單于，號稱一體。

    然則彼此間並非是鐵板一塊，相互間矛盾很大。
- ]2 j% \% X. t* }
) V5 Y2 a& t" I8 T4 \    特別是在蹋頓與袁紹和親之後，迅速崛起。憑藉袁紹的支持。雄霸遼西，可謂是囂張跋扈。

" ^+ J, Z" v1 K5 U; ], M* @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卻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 |& Q4 D: o; Z# N, O  q0 V6 q    雖然響應蹋頓的號召，各部烏丸紛紛集結兵馬，但卻各懷心思。
* d8 i) w; s$ }8 @. f
    “叔父。沒想到這劉皇叔如此莽撞，烏丸與我袁氏素來交好，斷不可使雙方開啟戰仗。”袁熙在得到消息之後，匆忙將淳于瓊找來，請淳于瓊立刻動身，趕赴遼西制止爭紛。打壓劉闖。

    淳于瓊在涿郡也停留的有些不耐煩了，雖然他並不想去遼西，可遼西變成這副模樣，他這個遼西太守再不出面，恐怕會使得事情，變得更加麻煩。要知道。袁紹讓他出任遼西太守，就是為了打壓劉闖。若劉闖真的佔據了遼西郡，莫說淳于瓊和袁熙面上無光，恐怕袁紹也會很不高興。
3 p% o; r; {$ y* q4 A/ x1 h
! A0 Q  p/ P2 u7 v, O+ k    心裡埋怨著袁熙，所謂試探，多此一舉。
8 v9 G! K' s2 L" C% _* w
+ q2 c% O% Q* t0 J0 ?" r+ q: p5 \    淳于瓊匆匆帶上部曲，以及袁朝年從涿郡出發。向遼西趕去。
3 G1 S) W( o! y' T* ]$ D
    與此同時，右北平郡治所在土垠縣府衙中，一個青年匆匆來到太守府大堂上。
- L; m) u6 ]/ z8 E
    右北平郡太守，為漁陽人鮮于輔，最初為幽州牧劉虞從事。

    劉虞死後，鮮于輔曾與閻柔聯手，招誘鮮卑數萬兵馬，斬殺公孫瓚在漁陽設置的太守鄒丹後，又聯合蘇僕延七千餘人，迎接劉虞之子劉和。後鮮于輔和袁紹大將麴義合作。聯手攻擊公孫瓚，並在代郡、廣陽、上谷和右北平，將公孫瓚所屬誅殺……只是後來劉和去了鄴城，而麴義被袁紹誅殺，使得鮮于輔心灰意冷。袁紹曾有信招攬他。卻被鮮于輔所拒絕。

    無奈之下，袁紹拜鮮于輔為右北平太守，除建忠將軍之職。
, r* v9 [, u, w& {4 C) c- U
. k* X* k- F' [" H8 ?, O; m  |    鮮于輔倒是沒有拒絕，便留在右北平。
( P. M2 M2 F; e6 I% S$ C; ~
9 Q! e2 j) G9 u8 e4 B    “國讓，如此神色匆匆，所為何來？”

    鮮于輔正在大堂上看書，見青年走上大堂，臉上立刻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 n9 z5 h; r$ c( K* T
    這青年，名叫田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氏……他如今是右北平郡長史，輔佐鮮于輔已有兩年，甚得鮮于輔所重。
* l5 j+ ^, _8 ^. \8 E, f( Z
- j, A) p, [% v# [& Z    上得大堂後，田豫向鮮于輔一揖。
8 ?. r5 r: k: Z
: T8 i" M  ?, D, P& m6 ~    “木公，方得消息，劉皇叔在遼西，大敗烏丸，斬殺頒下，滅頒下烏丸部。
, M9 o: R; M% J6 U( P  ]& s" `
    蹋頓已下令召集八大單于，欲集結兵馬，想要滅劉皇叔所部。烏延、汗盧維、能臣氐派人前來，請求借道通行。”
  p  v" q' v, a9 x8 O; G' K3 z
8 v$ c  X. G! k    鮮于輔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汗盧維和烏延，實在是太放肆了！”

    “正是。”
/ d! G5 [$ s0 @0 o, ]9 d! j. T
    不過，鮮于輔旋即臉色一變，“劉皇叔好大氣魄，方抵遼西，立足未穩就敢和蹋頓交惡？
/ D1 K* ?8 m+ N' d. h
    他不是已經封鎖了濡水和盧龍塞，想必早有準備。便讓汗盧維他們通行，我可不想惹事生非。”

! P4 E, r' F1 v    很顯然，鮮于輔對劉闖佔領肥如和盧龍塞的行為，感到非常不滿。
- j& ?. t8 k3 P6 V- }
+ G* ^5 V  n+ d    他身為老幽州，劉闖才抵達遼西，便封鎖濡水，讓他很不高興。在鮮于輔看來，劉闖這種行為，根本就是對他的無視。老鮮于也是個要臉面的人，這心裡面，又怎能嚥得下這口氣？
' n/ J5 j4 m3 C, m
6 e% N; F! B* F- B. p6 r    田豫顯然知道鮮于輔的不滿，忍不住笑了。
1 C' O- O$ m6 W+ H
% c2 N, W7 A7 b/ E" M$ Y$ R    “你笑什麼。”
. S' _7 f8 Y! o5 c  A# s0 M2 f/ s
    “木公，你這又是何必。”

    田豫道：“你明明知道，劉皇叔這樣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袁大將軍對他，心懷忌憚，而他又初來乍到，怎知木公心思？換做我，若抵達遼西，第一件事肯定也是要佔領肥如，封鎖濡水。他這樣做，並不是對木公你不敬，不過是自保而已。”

    “我當然知道，可是這小子……”

    “木公，其實你心裡，對劉皇叔也非常贊成，又何必因為這些許誤會，和他反目成仇？
8 N" ^- Q6 _: Q/ ~, T0 q
    依我看，劉皇叔絕不是什麼莽撞之人，他和蹋頓交鋒，也是不得已為之的事情。不過既然要交鋒，他肯定已有了定計。依我看，遼東四郡恐怕早晚會落入他手中。如今咱們幫他一個忙，將來也好說話。如果放任汗盧維和烏延過境，弄不好會和劉皇叔反目，卻得不償失。”
, T  f/ p( Q; d! ~2 q* Z
    鮮于輔目光一凝，打量著田豫。

    半晌後，他突然道：“國讓，你看好劉皇叔嗎？”

    田豫坦然道：“不是我看好劉皇叔，而是劉皇叔佔據大義之名……那公孫度霸佔遼東多年，也是時候讓遼東改換門庭。不瞞木公，昨日我家中來了兩位好友，乃劉皇叔差遣，請我去遼東效力。”
5 t7 h7 a; R) {
# [, T, }( g# H) d- z  ^0 k2 x: Z    “哦？”
  o4 |( p( o) Q$ \- M: n2 D
4 Y) H; Y. N$ I+ q, U0 z    “我沒答應！”
& w( X1 g& l' o
9 f, l3 g- _' L( |8 t" R) H    “為什麼？”

    田豫笑道：“我聽說，閻柔閻伯正就在遼東，而且已歸附劉皇叔。

3 O8 o  X  L" I' T# T0 S& @    有閻伯正在，劉皇叔足以拿下遼東，我又何必去錦上添花？雖然外面傳言劉皇叔如何如何，可我卻未曾親見。所以趁此機會，看看劉皇叔的手段，相信木公的心裡，和豫有同樣想法。”
0 F+ J! d: E0 t1 U
' k# Z+ _% y2 o+ B7 M* X+ O# g    鮮于輔眼中，透出一抹讚賞之色。
, S' d4 a6 Y* f" g0 C
; I& g: p8 A  ?- x, r& B* n    不過他臉色仍舊陰沉，“他劉皇叔好大胃口，尚未站穩遼西，便要從我這裡搶人。

) W5 w( S, l( N8 ~    也罷，你好好招待兩位朋友，這一次我就幫他一回。我可先說清楚，我不是看好他，只不過敬他是大漢皇叔，故而才出手相助。我幫的是這大漢江山，不是他劉闖，你休要誤會。”
2 b) u& o* q5 \; k: x
    旋即，鮮于輔傳令，怒斥烏延和汗盧維，令他們老老實實，留在營地。
+ Z: a# _2 n3 t, |; p8 B# ^, k
    若想要借道，可以！只要打敗了他鮮于輔，烏丸人可以隨意在右北平通行……

# D  n+ P- l; M% H1 D  x  j& a    鮮于輔在右北平兩年，甚得右北平百姓所重。
% }# o7 U2 `: v% _: h. J: t
    加之他本就是幽州人氏，在幽州素有威望，即便是袁熙也不敢輕易得罪他。汗盧維和烏延雖然心中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右北平地區地勢複雜，並不適合騎軍突襲。得罪了鮮于輔，弄不好反而會適得其反。反正那劉闖在遼西全無根基，更不要說，還有蘇僕延和樓班在遼東屬國相助。想來蹋頓足以穩住局勢，就算無法將劉闖消滅，也能把那漢家小兒教訓一番。
0 A6 _) l6 S/ J0 H% Z
8 i! r8 [6 ~1 f! y# _& V+ Q8 _    於是，汗盧維和烏延派人前往柳城送信，而後各自退回屬地。
4 Y# t; h! D( _* n) g; h' k  S% ?
    從府衙中走出，田豫便逕自返回家中。
" N, I1 q. ~0 r4 e8 Y8 X
! x, w) m+ `) ~& `5 T6 v2 V/ r- d    “子仲，子龍！”
+ b, {7 n; o1 g2 W* u
1 o3 N! t& S7 q4 ~, P! m; \    田豫一進門，便高聲叫道。

    從客廳裡走出兩人，赫然正是麋竺和趙雲。
0 f$ x' v6 T3 ^9 g( s
* N4 V/ V8 {0 V8 j& \3 W* o$ I    這麋竺和趙雲，原本奉命前往漁陽雍奴，也就是田豫的老家，想要請田豫相助。

/ c# x7 _$ k9 y) K% Q) F1 [    誰料想，到了雍奴田豫家中以後，才知道田豫早就投奔鮮于輔，在鮮于輔帳下效力。田豫的母親，倒是在家中。得知麋竺和趙雲是大漢皇叔部曲，對二人也極為熱忱，並把田豫動向告訴兩人。
+ k* q, V. I, J3 J
    麋竺和趙雲不敢停留，連忙趕赴土垠縣。

    到了土垠之後，兩人很快就找到了田豫，將劉闖的邀請與田豫說明。
% O1 }: Y3 J2 D
& h2 |" ?# j$ Y3 m; y! D- ?    哪知道，田豫卻拒絕了！


    PS：第二更，求月票！！！
! m2 w' U5 l( r
  h2 s- g  F# k
; t# }' f" d- R0 _& V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1章 壯哉，文長（二）第三更

    正如田豫告訴鮮于輔的那樣，在得知劉闖要去邀請閻柔之後，他就拒絕了劉闖的邀請。

    有閻伯正，劉闖足以平定遼東！

    這是田豫的看法……如果在請了閻柔出山，劉闖還無法拿下遼東的話，就說明此人不足以成事。
. X4 S/ Y& M/ T5 ?5 g0 b
' v2 P; E1 N- s6 z/ z8 H/ Q    在經歷過人生第一次的莽撞和衝動之後，田豫便格外小心。

    他雖一直身在幽州，但始終關注著中原的局勢。
1 E# S8 K7 L3 D
! o, U" |& |3 [9 e3 H# p# T/ g! Z    此前，劉闖雖佔據青州，可田豫並不看好劉闖……事實上，哪怕當時劉闖聲勢再大，他都不可能在青州立足。一邊是曹操，一邊是袁紹，任誰都不會把青州交給一個局外人的手中。

2 x( y( ^! F9 V! t    即便劉闖在青州左右逢源，可最後……

' Z* V6 i5 [; S1 @2 K# Z    一旦時機成熟，曹操也好，袁紹也罷，一定會把青州掌控在手裡。

. P6 \3 [& d8 m2 z$ s/ R5 |, ^    那時候，劉闖想要憑藉兩郡之地，和兩個龐然大物抗衡，根本不可能有一點點的勝算。
0 \1 Z( `* N( V
7 B! W# N3 S6 }2 s, @6 v    而事實也是如此，歷史上劉備多次佔領徐州，但曹操根本不給他在徐州立足的時間。每每趁他根基未穩時，便出兵攻伐，使得劉備最終不得不跑去荊州，在和諸葛亮隆中對以後，總算是確立了他的根基所在。當時的劉闖，所面臨的處境與歷史上的劉備，似乎並無區別。

    可誰又想到，劉闖突然來了一手互換。
/ u# S3 G% R3 g  D5 m
+ s; p0 _' c2 n    用青州二郡換取遼東，在許多人看來，劉闖走了一步昏招。

3 p! z8 \; B/ F+ S& M7 n    遼東偏僻，地域苦寒，且有異族襲擾，根本無法作為根基之地。
* Z, F  l' @- t. p$ }
" s! ~( n5 _( a( {! U    劉闖捨棄青州而就遼東。無疑是自動退出了中原爭霸的序列……但田豫，卻對此頗感興趣。
* J# d7 [7 E1 m% X- p4 B
: @, @# `7 o) f  _! P4 k' V    他看得出來，劉闖選擇這一步棋，實在是有大妙用。
# b: j1 a  }  o, D+ D, R
; k/ K/ M& s% z% Z  f' @+ |, |    當袁曹爭霸跡象已經顯露無疑的時候，與其留在中原被這兩個巨無霸攻伐。倒不如擇一地休養生息。劉闖的戰略戰役，並不是失敗，而是一次成功的退讓，把自己完整的保護起來。
5 J/ T! \( y' h# D/ A0 G
$ \. E8 k5 Q, P! U$ `' C' ^4 {    袁曹之爭，絕非旦夕能夠結束。

    一旦袁曹之間拉開了爭奪的序幕，就是劉闖崛起的機會。
. x% W8 X" t* s5 C
    不過。關鍵在於，劉闖能不能迅速站穩遼東！
4 c8 u: B6 o  c
    田豫覺得，他還要再觀察一下。
! D7 N# j* n9 l3 w
    這不是後世那種皇權至上的時代，君擇臣臣亦擇君。田豫曾經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所以現在也就更加謹慎。對於袁曹爭霸的結果，田豫雖看好曹操。卻不似劉闖那樣子的篤定。

- C) V/ ^- N9 \' W0 i. G; r    若非如此，劉闖怎可能選擇遼東？
4 k9 ~# D3 a3 q5 ~" A/ r: G- D
    一旦袁紹獲勝，那麼袁紹扭過頭來對付劉闖，劉闖根本無法抵抗。
0 J& ?+ H2 K# G+ E2 f
    他選擇遼東，定是因為他篤定袁紹必敗……田豫非常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劉闖如此篤定？
3 \$ l4 \' r4 r6 V: }# k
    “國讓。木公怎麼說？”

    見田豫落座，麋竺連忙開口詢問。

    田豫笑道：“子仲怎恁心急？我記得子仲，素來沉穩，如何現在這般失態？”
6 m1 h; d. k0 `- p, n/ e
; V. I5 ?; ~$ w* c! L$ ~9 W    麋竺臉一紅，訕訕坐下。
8 G! g1 r# h0 s/ ^3 t" \
+ T  B5 o- h. E$ P    “放心吧，木公雖然對皇叔略有不滿，然則木公終究是漢臣，怎會坐視烏丸張狂？
' u9 @' l( ]; _% O1 v* U! H- d
, W" T+ S/ e  k5 V6 K    他已經命人警告汗盧維和烏延，不准他二人通行。至於能臣氐，他雖然也是八大單于。但是自成一系，與蹋頓並無太多交情。我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蘇僕延和樓班。特別是蘇僕延，那老兒素來狡詐，趨利避害。蹋頓如此勢大。我擔心他會出兵配合，到時候皇叔壓力不小。”
6 m7 r8 B4 e" M, I4 W; ~
0 F8 @- a0 i7 M1 X1 V# V    “子仲，我們快些回去吧。”

$ h& K% w+ Y4 c* M1 y    趙雲聞聽，便有些坐不住了。

) {! m" L# w3 }  U! k, D* `    田豫擺手道：“子龍，不是我想要打消你的信心。

  p# o/ l3 D4 r) S" M* E. P: C7 F    你現在就算回去，估計也派不上太多用場……我聽說，劉皇叔本就是一個極為悍勇之人，他麾下猛將眾多，衝鋒陷陣者多不勝數。你現在回去，也只是增加一員戰將，於大勢無礙。

/ b8 Y+ v3 _# x- n    關鍵就在於，看皇叔如何應對此次危機。

; W$ I/ v) B% V+ [; _6 O# U    若皇叔應對得當，想來不會有太大麻煩……我猜想，那袁熙小兒，現在已經有些坐不穩了。”
+ d" P, c: P& O$ K) _
$ |1 H7 @- T  h1 m% l$ Q5 b: F    趙雲聽罷，不由得狠狠頓足。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這樣錯過……
. l7 U% a4 q- Z
    可田豫說的，也頗有道理。

! h' m9 m6 X" X* H0 \( ~    這個時候回去，恐怕也有些來不及了吧！
6 m: H2 O0 v5 {6 ~1 U. K. H( V) p
6 j$ t9 e. {0 z, m    +++++++++++++++++++++++++++++++++++++++++

    建安四年六月初，蹋頓兵出柳城，在小凌河上游集結。

1 N5 B8 b6 n+ G4 z1 x    小凌河，又名唐就水，其源頭在樓子山東麓。蹋頓摩拳擦掌，決定要一舉將劉闖從遼西驅趕出去。
3 W- P+ G6 I" J8 s
1 C' x' T: C0 B4 k* J! H, j; N    所以，他傳令八大單于，並派遣使者，前往遼東屬國。

, Q, }' k- Z& P* w) z* H    當蹋頓磨刀霍霍的時候，劉闖卻帶著人，神色悠閒的行出縣衙大門。

    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去，似乎根本沒有被蹋頓的威脅影響。他帶著一隊人，逕自來到臨渝的一座宅院大門口。
# X; k- ^& A" l* Z( F5 p
    那門丁看到劉闖，連忙迎上前來。

    “皇叔，你怎地來了？”
1 ^% b+ T; X  }8 g" [4 G
    “丈人在家嗎？”
7 g0 ]* j- Q5 O, B# {
: Z& U5 E6 w" v! K, i$ e# L# `    劉闖笑呵呵開口詢問。

    在這臨渝縣城裡，能夠被劉闖稱之為丈人的，怕只有一個人。

    那麼這座府邸的主人，也就顯而易見。
& w8 ^, u/ }8 N. H
3 b- y3 A9 o, Y% @    門丁連忙道：“老爺自然在家，只是夫人這兩日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所以一直在榻邊照顧。”
4 z$ e/ g  D* L- K
& s6 J0 V3 X8 r4 a4 H- O- D2 Y2 V    “廢話恁多，還不通報。”
! b3 B  y0 T6 Y( `% O
+ u2 O" U' ~6 x) n    劉闖揚起鞭子，輕輕抽了那門丁一下，卻見門丁連滾帶爬的，便跑進了大門。

    片刻後，呂布一瘸一拐的從大門裡走出來，“賢婿，你怎麼來了？”

5 z/ p9 Q2 m  I' E) t    “丈人，夫人身體不適，你怎地也不派人說一聲？

    若不是我今天來，都不知道這件事。將來鈴鐺責怪起來，我又該向誰去抱怨？”

; |' v4 P# X' N0 Q    呂布一怔，啞然失笑。

    對劉闖的這番責怪，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覺格外親切。
  j' U6 h9 M: F; @. h: |
5 V- F/ u) F# d; I' A    “見你近來忒忙，所以便不想給你添麻煩，故而沒有通知，賢婿勿怪。”

0 s4 [& E$ X+ y% u( k0 L( e9 Q8 M. f8 z7 J    “可請了先生診治？”

) ?8 D! j2 V8 G2 r2 r    “哦，吳先生過來看過。說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不適應這邊的環境。

8 d0 K8 z6 W6 z4 a' A$ N: \    唉……這人年紀大了，享福久了，身體也變得不比從前。想當年我們在五原的時候，可比現在的環境差很多，卻無災無病。而今在臨渝。依舊錦衣玉食，卻感覺著，有些不太適應。

8 I) e: M) Q+ v1 a8 k$ T    說起來，實在是慚愧！”
. U4 V0 w9 B" P: c
$ n% V0 _! b% M, j    算算時間，呂布離開并州，來到中原。已經整整十年。
/ v& H+ a3 P3 r
    十年間他轉戰南北，但一直未離開過中原……乍一到這幽州，還真難保會不太適應。

1 V( w+ [) Y* s! C  e# v    “看我，在這門前與你說這些事情……賢婿快快請進。”
$ K/ M; R' L% e8 A; N/ O, V
    劉闖陪著呂布，邁步走進大門。
: S5 Q( ~8 O' u+ A, W
/ Z. @7 ]* q* O4 Z7 f  a    從一旁看，呂布鬢角斑白，透出幾分遲暮之色。
" f( R$ m5 Y4 s* _; u% [/ V
    想當初在徐州的時候。他還意氣風發。這才多長時間……也就是半年多吧，竟露出幾分老態。

    劉闖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傷感。
% X( Q/ i  W# w' e4 ?1 ~4 \* ?
  l% C9 O9 q4 A/ l+ |# `8 U6 N5 m0 @% `    他隨著呂布，先去探望了嚴夫人。
! u' ?7 l. }8 x7 ~! B# u
    而後又見過貂蟬和曹氏，這才和呂布在客廳裡坐下。

; h% _0 R7 [* F# X' [) M8 m- l    “丈人，小婿今日前來，是想要請你出山。”

    “啊？”呂布一怔，詫異看著劉闖。
& [8 x' \; N# x: W1 Q
    “想來丈人也知道，小婿現在面臨的狀況。蹋頓那狗賊，集結大軍。欲將我從遼西趕出去……而我現在，卻不好出面，所以想請丈人出山，為我穩住陣腳，好好教訓一頓那蹋頓狗賊。”

    劉闖。依舊不準備親自出手。

    呂布有些疑惑，同時又感到幾分興奮。
- @& X+ W, @' Y+ b3 M7 _+ `& k
    體內，沉寂依舊的鬥志，似乎有些沸騰起來……可是他旋即又露出落寞之色，輕聲道：“孟彥，我知你一番好意，不想看我整日消沉。我也很想幫你，可我現在，已是廢人，又如何幫你？”

9 T7 _6 g# Y/ M    他拍了拍腿，臉上露出苦笑之色。
, g/ B2 W* b4 }; x/ S
    想當初，魏續傷了呂布，不僅僅是傷了呂布的身體，更傷了呂布的心。
! [; M3 M; @0 \; w1 }0 _) e( }
    劉闖輕聲道：“丈人，你又何必這樣妄自菲薄？
. C* \! M- }' Q, B: h+ l
    丈人而今雖腿有殘疾，且傷了一臂，可身體卻依舊康健，正是鼎盛之時。論年紀，丈人和漢升將軍相仿，可漢升將軍前些日，卻在大孤口刀劈頒下，立下大功。莫非丈人，就甘心如此？”
, g/ P6 R7 `" \# |
    “我……”
7 Y* g" f& H. l9 k7 s7 x
    “丈人，我知你心中不好受，可越是如此，你越要振奮。

    昔日虓虎在虎牢關外，獨戰二十二路諸侯，面無懼色……而今那頭虓虎，便真的垂垂老矣，不堪大用嗎？我不相信！丈人，你也知道我現在面臨的困境，你若不肯幫我，我又能信誰？”
% w; d, B8 J5 z- Y- V9 m0 `
    呂布嘴巴張了張，卻沉默了！
6 L6 B" j6 Z  S2 Z# o% x
    劉闖還想要勸說，卻聽到屏風後傳來腳步聲。
5 ?- U; h5 Z. r2 ^6 R
    “奉先，怎地恁婆婆媽媽，不似個大丈夫！”
4 k1 N. H. V9 I; E7 l
+ U1 U! c% P: |    嚴夫人滿面怒容，在貂蟬和曹氏的攙扶下，從後堂走出來。

    “夫人……”

, e  }: A1 o7 S5 p4 z    呂布看到嚴夫人，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
% J' l' L, I2 e% ?2 @, d
    哪知道嚴夫人卻怒道：“孟彥誠心誠意特來請你，你卻推三阻四。
2 d) ~" ?, S" @! H6 t! S" }' l# ]
    我知道，那魏續一箭只不過傷了你的身體，難不成把你的勇氣和膽略，也都射沒有了嗎？堂堂虓虎，昔日溫侯呂奉先，如今真的已經變成了那無膽的鼠輩？沒錯，你腿腳不比從前，手臂也受了重傷，難以似當年那樣馳騁縱橫。可你的騎術猶在，可還提得起你那方天畫戟？”

3 e8 u0 s7 X+ v- z    呂布只覺一腔熱血，直衝頭頂。
  v( \  K+ v8 |' v. Y$ T. e; D2 ]# M# r
2 d4 R" x6 i3 j' I) S    那張俊臉，更通紅，如同火燒……

    “夫人怎說得這話，我當然還提得起方天畫戟。”
* |0 Y6 M) D" F" _& U8 B& h4 z8 a# ^
    “那就給我上馬，證明與我看……你腿腳不好，有馬匹代步，又有什麼值得畏懼？”

    呂布閉上眼，久久不語。

& z$ c* x  v& }% v! C' e/ L    嚴夫人則怒視著他，一言不發。

    劉闖坐在一旁，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g; `5 t# z1 l+ Z, y# Y2 G
    半晌，呂布突然睜開眼，眸光如炬。

    “孟彥，請你將文遠調撥與我，再把你老羆營交給我指揮。
: d* i' {9 P$ x( H4 f; e
    我向你保證，那蹋頓小兒若敢來犯，就讓他屍骨無存！”
8 ?3 ?; }' r. l) v1 X
* N0 e6 y5 D) [; l/ w    “這才是我家溫侯呂奉先！”嚴夫人忍不住大笑，旋即一陣激烈的咳嗽。
) e. g' y' m0 ]& m! l, G: c7 t- X
$ u5 W' e: a8 [& z, ~! P, j    呂布連忙過去攙扶，而後扭頭對劉闖道：“孟彥，明日一早我就向你報到，請你做好準備。”
# W' `0 _# C3 j% V
  m) E/ n0 ]& C- U8 U8 p9 S    看著呂布那挺拔起來的腰桿，劉闖笑了！
2 [! p6 }+ @% b2 N9 A  \
    或許，呂布已經不復當年之勇，但他始終都是一頭虓虎，一頭可以吃人的虓虎……
$ U9 o8 V' c0 S4 s8 M. R
    有呂布出面，此戰勝負已定。

  w4 y* J7 P$ B7 C    劉闖旋即告辭離去，返回縣衙後，立刻將太史慈換來，命他率部前往肥如，將張遼曹性召回。

4 D7 z9 c6 j1 L% Y! H/ l    他並不擔心，呂布會有反覆。

    經歷過這許多之後，呂布的野心恐怕早就消磨乾淨，更不可能和劉闖作對。
5 Z. b4 S( I# r  f
, p! n7 r+ h0 u. ^    所以，劉闖對呂布非常放心……再加上張遼曹性，以及許褚高順四人，恐怕那蹋頓少不得要被呂布一頓教訓。
3 a! V2 j. c# L; v
, a6 E1 @8 D3 L1 \+ J  D/ ]    對此，劉闖極有信心！

    ++++++++++++++++++++++++++++++++++++++++++

* q9 E: c) H% v  }6 d    遼東屬國，醫巫閭山。

    閻柔突然覺察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妙。

    蘇僕延最初，對閻柔待若上賓。可不知為什麼，這兩日卻變得冷淡了許多。
& j( _% ]8 k- w  f: K; Z
  J5 C, [5 u6 _, C    此前，蘇僕延還為閻柔引見了樓班，而樓班對於重掌大單于之位，也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 R4 A0 O" ]& J  P5 Q" ^- G$ z& I2 Q
/ a, h- d& Q3 Y. O5 `- W6 y: K    可現在，二人突然改變態度，一連兩日，未曾和閻柔見面，就讓閻柔生出一絲不祥之感……
' g3 e( m+ H* `
6 {4 D  M& V; R$ A: d    “伯正，出事了！”
- l3 h! D* t( w; T: Q4 L4 s
    就在閻柔心存疑惑的時候，魏延從大帳外闖進來。
0 a0 F+ o, V7 I) s
    他氣喘吁吁，臉上帶著一抹慌張之色，一進來便急急忙忙道：“伯正，我剛打聽到，蹋頓派遣使者前來，邀蘇僕延和樓班出兵，攻打皇叔。看蘇僕延和樓班的意思，他二人似乎已經答應。”
( A2 U# g/ o( m% g0 L7 c
: o) n3 M6 ?2 s( k+ Z    “哦？”

    閻柔連忙起身，“文長可確定？”

: ]( h; K: I$ D, T$ e0 i    “怎不確定！”魏延道：“伯正難道沒有發現，這兩日咱們營地周圍，突然多了許多兵馬出來？依我看，肯定是那蘇僕延和樓班想要拿我們做禮物，向那蹋頓表示忠誠。我現在有些擔心，如果蘇僕延和樓班出兵的話，皇叔那邊，定然壓力倍增。咱們，要想些辦法才好。”
1 f- ^; _; |$ Q% A
    閻柔倒吸一口涼氣，在大帳中徘徊。
5 |  A$ l5 R* W- O8 f; v+ D- ?! K5 u: k
    魏延說的這種可能，的確是存在……

    那蘇僕延和樓班雖然是歸化烏丸，可終究是烏丸人。

8 U; |$ A* C2 M    那骨子裡欺軟怕硬的習性不會有任何改變。別看他們現在對閻柔是敬若上賓，可一旦發生了危險，這兩個傢伙，絕對會二話不說，和閻柔翻臉。甚至很可能會用他和魏延的人頭，去向蹋頓表示忠誠。閻柔覺得，自己這次前來遼東屬國，實在是有些樂觀，歸化烏丸人的心裡，根本不可能存有什麼信義！

    “文長，那依你之見，我等該如何是好？”

5 m9 }1 |9 C7 W" J+ ?! P: @
    PS：老新的微信公共平台已經開通了，大家可以在老新的新浪和企鵝微博上掃瞄二維碼加入，也可以通過微信的通信錄裡搜尋gengxin7512，即可添加。
) M3 V3 o: i" X1 ]
; }. W0 U4 B" P( j
+ ^# g) l, J/ N2 N' L2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2章 壯哉，文長（三）
9 C3 [  x/ d/ }6 G4 O" |- ?2 j3 ~
    自歸附劉闖，轉眼就是兩年。
( d' Z3 E  u* o7 {7 l
/ C0 A& G2 I7 d+ J/ ]4 k; ~    兩年來，寸功未立，始終沒有機會獨當一面，對於心高氣傲的魏延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0 x$ `/ g' i& q1 j8 [! k* Z0 N    這其中，固然有一些機緣的因素。
1 S7 d7 i% L( P  }
* u/ H0 w/ t) B" A! B    但更多的，還是由於劉闖在刻意的打壓和磨練。
; g& s1 J; ^" _- D7 a
# ?6 ]' {2 u. G' e    歷史上的魏延，能力絕對出眾。不管是武力還是膽略，都堪稱超一流。三國演義當中對他，相對弱化了很多。可實際上，魏延的能力很高，而且也非常忠誠，只是對權力的慾望太強。
% H* V6 b( Y# l1 f6 a
7 H/ S. V$ {+ u4 d- y    諸葛亮活著的時候，尚可以對他進行一些壓制。

    但諸葛亮死後，偌大蜀國便無人能夠將其壓制住……在這一點上，諸葛亮的識人能力，的確是不如劉備。他留給後主劉禪的那些輔臣，只能為輔臣，而不可以主掌全局。什麼蔣琬費禕，將軍向寵，都沒有支撐起整個蜀國的能力。哪怕是姜維，論資歷和威望，都不如魏延。

    在這種情況下，魏延爭權似乎也就在情理之中。
# {3 N- \4 I% F$ U
, X4 p3 K2 e6 z% ^& z    蜀漢後期，人才凋零，很大的原因便在諸葛亮的身上。

0 v6 h( S; F$ J) A% X; @    魏延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蔣琬費禕長於政務，也就罷了……可你向寵姜維，又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事實上，到最後他被馬岱斬殺，也沒有流露出對謀反之意。說穿了，這是一個可憐蟲，一個對權力極其渴望，更希望能夠有機會來證明自己才華的可憐蟲而已……

    魏延死後，也代表著蜀漢最終的沒落！

    劉闖對魏延的忠誠心，並沒有太多的擔心。
& e* R5 S- j- }) _# k0 N
    所謂腦後生反骨的說法，想來更多是羅貫中在寫三國演義時，自圓其說的一種說法。並沒有參考性。但是魏延的傲慢和驕橫，卻要好生磨礪一番。所以他讓魏延在黃忠手下做副將，也就是想要用黃忠好好的磨練魏延。論年齡，論資歷，論聲望。論武略……魏延都比不得黃忠。
) W* ~: v% I5 n  J5 }7 U
    黃忠馳騁疆場，對抗百萬黃巾賊的的時候，魏延尚默默無聞。

    在荊州，兩個人同屬被打壓的階層。可是論層次，黃忠卻遠遠高於魏延……

    兩年的磨礪，也使得魏延穩重了許多。舉手投足間，少了一些最初時的猖狂和浮躁。這種氣質上的變化，非常明顯。所以劉闖這次來到遼西之後，便決定把魏延拉出來，歷練一番。
7 E5 ?+ O- p1 j5 m9 D. z7 |
    閻柔心裡有些緊張，但看上去卻很平靜。

    魏延沉聲道：“皇叔委重任與我等。當竭盡全力完成。
, ?% }5 D7 h8 H, P
7 H4 r; Q- W6 ^, V- a7 G, G    今遼東屬國關係皇叔未來在遼東的大計，所以若不能完成任務，又如何有臉面回去再見皇叔？”
9 g9 H; }# k, j1 W, j5 R
7 G4 T5 x% Z, h* [    “那你的意思是？”
. d9 x" D4 d3 n- w6 N
    魏延臉上一副堅定之色，“我聽說，當年班定遠出使西域時，是夜匈奴使者前來，令西域心生反意。定遠侯當下率部襲殺匈奴使者。逼迫西域歸附。今日之局面，與當年定遠侯所遇之局面何其相似？大丈夫生於世上，當仗三尺劍，建不世功業……伯正，建功立業，就在今晚。”
% k! p: \% q7 T& W- E
    閻柔一怔，再看向魏延的目光，便顯得不太一樣。

! R' x; c/ G; k    這是一個極有雄心壯志的傢伙，劉皇叔手下著實聚集了一干能人……
/ |2 g5 _" f* N! j% f3 Z$ q0 E
6 P" y. B4 L+ ~5 p) Y. {9 h, P: }0 @    想到這裡，閻柔笑了！

4 z6 U3 k8 e  e1 F. \    他輕聲道：“文長所言。正合我意。

( @8 b( s* I, `1 P1 |- D0 j    當初定遠侯不過三十六人，便能平定西域。而今我等有數百人，更有文長這等勇將，區區蹋頓使者，又算得什麼？”

    定遠侯。班定遠，也就是班超。
8 d4 [* d8 S) H2 o
    永平十六年，也就是公元73年，奉車都尉竇固兵伐匈奴，班超當時以代理司馬之職北征。竇固派班超出使西域，想要使西域聯手攻打匈奴。班超領命，帶三十六人來到鄯善。鄯善王剛開始的時候，對他們也非常親熱。可不成想突然間改變了太對，對班超等人漸漸冷淡。

    班超便覺察到，事情恐怕有變，於是找到一個機會，打聽出原來是匈奴使者到來。

) I% S! B" K9 v! [3 i    當時的匈奴，實力極其強橫，鄯善王不敢與之為敵。
4 q' `% S4 S& E7 k, p. k; e$ R; |6 |
; A& n4 `; f4 K    班超立刻召集部下，以言辭激怒眾人，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千古名言。

. C) D4 n" _, g$ |/ x; V$ O" i    隨後，班超帶人趁夜斬殺匈奴使者，並迫使鄯善王最終決定，歸附漢室。

    而今閻柔魏延面臨的局勢，與當年班超何其相似。兩甲子輪迴，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只不過當年的班超，早已魂歸九泉，換成了今日的閻柔和魏延。閻柔同樣是個性情極為剛強的人，其機變之能，不遜色於魏延。若非如此，他當年又如何從鮮卑俘虜，成為座上客？

    “如此，文長只管放手施為，我自去見蘇僕延，吸引他注意力。”
5 ]6 R3 ~0 C# _- h; L/ m2 W
  G4 q1 B9 T6 p& p) }    閻柔說罷，便拉住魏延的手道：“皇叔大業，繫於你我一身。正如文長所言，大丈夫建功立業，便在今朝。”

8 h: l" E0 n, Z7 Z    魏延大笑，“伯正自管去見蘇僕延，不知待會兒他看到蹋頓使者人頭時，又會做何反應。”

# E" P8 l1 C  ]: G( X0 Z& J    ++++++++++++++++++++++++++++++++++++++++++++++

$ K/ i, O/ Z: o, I" u3 ^    兩人商議完畢之後，閻柔便起身離開。
, e6 ?- X1 Q' m. g: p! G' z. K8 k
. ?1 r* a- x& P1 L! S    魏延則召集召集來手下四名心腹，商議事情。

    他隨行八百人，二百人一曲，共四名軍侯，沒有軍司馬。
1 F8 d1 a) P; h9 u
' w; }! ?. G6 o& [) y    這四名軍侯，都是魏延這兩年拉攏過來的心腹。

    馮駿，字驍騰，北海國高密人；岳茨，北海國朱虛人；楊霖，北海國即墨人；趙翼字公彥，東萊黃縣人。
9 x3 z8 p: N' ^0 {+ R
    這四人跟隨魏延多年，也是魏延最為信任的部下。

    他把情況與四人說明之後，便沉聲道：“某欲效仿當年定遠侯之事，偷襲烏丸使團。
! h9 P+ N3 i7 {6 D
4 @/ v$ g6 w! n! n9 ~$ k/ P    你四人都是我心腹，故而把你們找來，共商大事。此事，頗為凶險。烏丸使團一定會守衛森嚴。不過，你們只要聽從我的安排，就一定能夠成功。此事若成，定是皇叔入遼之首功。”

    馮駿沉默寡言，不太喜歡說話。

    但聽了魏延這番話後。不等其他三人開口，便搶先道：“將軍所命，焉敢不從，請將軍吩咐。”
8 M6 L4 K5 @- P' E/ N3 l( ?" u
    “那烏丸人素來驕橫，待會兒驍騰和公彥帶本部人，設法和蹋頓使團發生衝突。

; u; T9 b% o- H& ]    我與岳茨楊霖。令三十六人趁亂混入蹋頓使團，將那使者一舉斬殺，則蹋頓使團必然大亂。”

, \* P& h6 S" c4 ?# J: e    說罷，魏延目光如炬，在岳茨和楊霖身上掃過。
+ _  J1 c# D5 ?& u- s1 D1 u
/ d9 v% {" s& F# g    “此事極為凶險，皇叔曾說過：富貴險中求……咱們以後的榮華富貴。就看你二人的膽氣，可敢隨我冒險？”

    岳茨楊霖聞聽，頓時大笑：“將軍尚不懼，我等有何懼之？”
( c0 k; `5 U* }' `5 u# z% u( p
    魏延聞聽大喜，立刻命岳茨楊霖選出三十三名銳卒，便悄然離開駐地。

    馮駿和趙翼兩人，也分別下去進行安排。
# |: F" \. [( o( s# P: t' [$ }
    他二人先著幾人假做吃醉了酒。在蹋頓使團的駐地外和守衛發生衝突。當然，這肯定是要吃虧的！烏丸人正在和劉闖交戰，又怎可能對他們有好臉色，那幾人差一點，就命喪黃泉。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營中軍卒。

8 E4 I1 }" L4 H8 m2 L6 S    馮駿和趙翼見此情況，立刻鼓動軍卒，率部來到使團駐地外叫罵。
- u& i5 x# y8 n% z: i
8 k6 T) E. C5 X& ?& i% B' k# \# a    那蹋頓使團的守衛，也多是驕橫之人。他們來到醫巫閭山，已經得知劉闖派了使者前來。故而對馮駿等人很不客氣。但這裡畢竟是蘇僕延的轄境，這些個守衛，倒也知道克制。有道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就算要動手。也應該讓蘇僕延出面，他們若做的過了，反而會惹得蘇僕延和樓班不滿。蹋頓使者也知道，樓班一直想要返回柳城，接掌烏丸大單于。

: [( e+ t9 J$ x    奈何蹋頓聲威正熾，樓班根本沒有機會。

    這次蹋頓召集烏丸兵馬，也存了要消耗蘇僕延和樓班實力的心思。
6 b2 N' J  x7 R8 f
0 U- i$ e' L, c7 x- ^    所以那蹋頓的使者，顯得非常克制，“與他們打過就是，但切不可傷人。”

    這使者命令一出，雙方的衝突立刻加劇，使得駐地大門口，亂成了一片……醫巫閭山的烏丸人當然也覺察到這邊的動靜。不過在他們看來，雙方並沒有用兵器，只是普通的鬥毆，不值得他們出面阻攔。甚至有不少烏丸人還跑過來看熱鬧，更有人在一旁，開盤賭博，熱鬧至極。
7 p! H8 B7 s: }
, p5 W7 H+ P# F' f1 E  j9 i    趁著蹋頓使團駐地的混亂，魏延帶著岳茨楊霖等人，悄然混入使團駐地。
6 s# ^5 C$ r* J* F) j. J
    “他娘的，這蘇僕延老兒還真是厚此薄彼啊！”
: z: z1 {( W6 l2 n8 P2 p5 l5 [
1 p9 N1 O+ T2 p2 e. l    看到那使團駐地中華美的大帳，岳茨忍不住罵了一句，惡狠狠道：“總有一日，要那老兒好看。”

    “閉嘴！”

: ]) k! o5 S7 W) x4 b    魏延眼睛一瞪，輕聲道：“都給我小心點，莫要驚動了這些個狗賊。”

    “將軍放心，我剛才留意到，這裡的烏丸人都跑去外面看熱鬧，營地裡沒什麼人。”
! R/ x1 O$ T! p; y; L1 `+ Y
  Q4 n! A% b2 P' Z* y    魏延還是瞪了岳茨一眼，躲在一座帳篷後，仔細打量那王帳周圍的情況。
7 p7 `4 U9 Z/ l- V3 a  i5 k
2 n% _- z: o7 z: @: o    大帳周圍，不過幾十個人，看上去守衛並不是很嚴。

  u" M4 x* d. K- r" C$ U- J9 L    他觀察了一下環境，招手示意岳茨和楊霖過來，“待會兒你們兩個，各領一什人，給我四處放火。”

    “喏！”

    “其餘人，跟著我。”
9 {$ T5 C& Y2 H2 s) ?
    魏延說完一擺手，岳茨和楊霖兩個，立刻帶著人沒入黑暗中。

2 C% x3 N; g# V    駐地外，吵鬧聲，叫罵聲很大，更有許多烏丸人的起鬨聲參雜在一起，亂成一團。

    魏延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三名軍卒。
% X: m; P9 t& ?; b
. _2 u% E( Z4 {9 O& E    這三人看上去，都有些緊張。
, C' ]6 h, b# k' t
    他笑道：“休要緊張，待會兒跟著我，只割下人頭即可！”

    話音未落，營地中突然有幾處帳篷著了火。火來的非常突然，而且火勢很猛……在大帳外守護的烏丸人見此情況，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們很快就平靜下來，以為是有人不小心走了水。

: S" T7 K3 [. c  A    “阿羅槃，你帶人過去看一下，是什麼情況。”
* n- n4 e0 C6 B- \9 z
    蹋頓的使者走出來，大聲說道：“這些傢伙，真是太不小心了，待會兒把人都給我召回來，不要在鬧下去。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8 `, v6 L! ]: C5 ^  g. `    阿羅槃是一個身材極為壯碩的烏丸人，聞聽之後，立刻帶著人過去查看。

) |" j; r; n1 L    如此一來，這大帳外的守衛，只剩下八九人而已。

3 p4 j, M7 r3 a8 g    那使者轉身又回了帳篷。而魏延則趁機站起身來，帶著三個軍卒，快步向大帳跑去。
4 ~$ c/ L* [2 n( P$ Z. s. w' ]* d
    “什麼人？”

    那守衛見有人過來，連忙大聲喝問。

    魏延等人，都穿著烏丸人的服裝，故而守衛也沒有看出不妥。
: M0 s( x/ M0 W. I3 e5 n, G$ G
8 Z! V1 d* U! g& y, j$ X$ W9 K* O    只不過。他用烏丸土著語詢問，魏延卻聽不懂。他索性裝作沒有聽見，快步向大帳走去。那守衛剛開始並沒有在意，可是當魏延走近的時候，幾個守衛便覺察到情況有些不妙……

    “你們是什麼人？”
% \8 `) w& N, Z% W
    “爺爺是大漢使者！”

' R, C5 c7 _- j& i, D: x    雙方距離，不過七八步的時候。眼見守衛已經拔出刀，魏延二話不說，雙手從腰間各取出三支小槍，啪啪啪甩手擲出。雙方的距離很短，哪怕守衛已經有了防備，可魏延的動作太快，根本容不得他們做出反應。這小槍。是魏延看劉闖使用之後，用兩年時間方才練成的招數。
% T  B0 F) T) I: m4 v
    兩年時間，足以讓他把小槍練得出神入化。
1 y0 m3 T6 Q1 f
    六支小槍出手，例無虛發……

9 H( h8 m$ F: A. i! U( S! m8 F. I* ^0 A+ e    魏延投槍出去之後，便拔出刀，墊步衝到那守衛跟前。

$ R. q  e! ^- H0 m9 U) t    就見他手起刀落，接連將三名守衛劈翻在地，便如同一陣風似地，衝進了大帳。

) q+ s' r: w$ x9 ^9 ?" z5 V    與此同時，身後三名軍卒也擎出刀來。上前割下那幾名守衛的人頭……
; Y7 m- D2 B1 h! x3 S# L+ m6 Y/ Q
) k5 Q8 X- T* P$ x    魏延衝進大帳，卻見大帳中空無一人。

5 O! [9 I+ P( i, S3 ?& U    他先一怔，旋即感到不妙，連忙縱身向前一竄，一抹刀光從他身後出現。險之又險，差一點砍在魏延的身上。雖然說方才魏延出手迅捷，可這蹋頓的使者也非等閒，覺察到不對勁。
, X9 y. \. K, e/ d- ?4 a
    所以，當魏延衝進大帳的時候，這使者便躲在大帳旁邊，從後偷襲。

: f' j) ?0 R$ X# s3 q    見一刀落空，使者頓時感到不好，轉身就想要往外跑。可魏延又怎可能容他逃走，在地上打了滾站起來，順勢從腰間取出一支小槍，抬手打出。那小槍快如閃電，噗的一聲，正中使者後頸。
' ?5 y; W* C; L- m9 K" }/ E
3 U# E, j7 p3 @+ ~& _) }- D: d# m    使者慘叫一聲，一頭撲倒在地上，一名軍卒衝上來，手起刀落，把使者人頭割下。

6 \4 b9 N$ m1 W# V$ a    “你這傢伙，倒是會撿便宜。”

, K9 o; e% L  k8 N$ V    魏延見此，忍不住笑罵一聲。

    他向左右看了一眼，探手將插在帳篷裡的兩根牛油大蠟拿起來，便丟在坐榻之上。
3 l, K  |6 W1 }9 y- l1 G
# h. X; I, t6 s3 Z% g' {9 F    坐榻上放著被縟，牛油大蠟落在上面，立刻燃燒起來。
* R3 x& [- ]1 R! ~
    “走！”
/ o# Z; J- W9 X
2 r4 b0 w9 r+ B    魏延見大事已定，便帶著人衝出大帳。
* d' z. t+ d; g4 q3 l1 W
) V7 f3 A, `6 r    只是這個時候，整個駐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6 a; W; V' ^: q5 _/ d2 }' ^+ t+ J    岳茨和楊霖也都是狠角色，把駐地中照明用的火油燈一盞盞往那帳篷上丟。東漢時期的帳篷，特別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為防水會在帳篷外面抹上一層層的動物油脂。這些油脂的防水性能極好，可是遇到火，比那乾柴烈火還要給力。剎那間，整個使團駐地，變成火海。

    正在駐地外和馮駿趙翼等人對峙的烏丸使團護衛，見此情況一怔，頓時不知所措。
3 A7 I2 e4 ^3 I1 P
/ ~6 J  n1 f1 w. h( y    馮駿露出一抹猙獰笑容，突然厲聲喝道：“兄弟們，給我動手。”
0 P1 F# m9 \- t( @0 |5 T" Y
    數百名漢軍軍卒，瞬間從懷中取出短刀短刃。

    有的是匕首，有的乾脆把槍矛截斷，藏在身上。此前他們沒有得到命令，故而一直沒有拿出來。見蹋頓使團駐地烈焰熊熊，馮駿和趙翼又發出命令，這些漢軍將士，那還能忍耐得住，從身上取出兵器，一窩蜂便衝向使團護衛。由於此前漢軍將士沒有拿兵器，所以使團的護衛們，也就沒有攜帶兵器。而今漢軍突然發動攻擊，使團的護衛們，頓時慌了手腳……
3 P) h0 u" a3 p" \9 b1 P2 F% B
    馮駿和趙翼各持一口短刀，見人就砍，逢人便殺，眨眼間就變成了兩個血人！

9 L2 y* U' o, g    “住手，都給我住手！”
( a  u" S  _7 h& j1 E$ e+ K
    在外圍看熱鬧的醫巫閭山烏丸人見此情況，都愣住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戰鬥已經快要結束……使團護衛，幾乎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死的死，傷的傷，看上去極為悽慘。

1 ~' m" O8 t. m, X% t9 `    那些醫巫閭山烏丸人，頓時惱羞成怒，連忙跑出來阻止。
  Y* m  l( f1 \1 R
( K! Y/ A6 F6 d) T' y4 i    更有人嘩啦啦湧上前來，將漢軍圍在中間……
0 b4 I1 v2 `+ y9 J8 [% g( |
9 i0 D# h8 E2 B) T    不管怎麼說，蹋頓使團的烏丸人，和他們是同族，他們又怎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族，被漢人殘殺？
$ \- `. C! x7 t/ y6 D- w
    “爾等想要做什麼？”

    就在這千鈞一之際，魏延大步流星，從營地中走出。
* e# I1 X3 q5 }6 b
    身後，烈焰蒸騰。

    魏延渾身是血，一手持刀，一手拖著一具屍體，緩緩走過來。

    火光，使得魏延看上去更顯高大，在他身後，更跟著一隊漢軍軍士，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幾顆血淋淋的人頭。

. N! a3 h8 l6 P    “蹋頓使者人頭在此，哪個敢亂來，休怪魏延心狠手辣！”
- o% ^% V9 Y, k5 l( x# j6 d
    一名軍卒，將使者人頭高舉過頭頂，引得一片嘩然。
' Z, ?  V0 }  f4 `0 A7 l
    “爾等落魄時，是我漢家天子將爾等收容，與爾等醫巫閭山，才得以活命。
! {2 L0 n. }; @- ]! U
    而今一個小小蹋頓，竟敢冒犯天顏。爾等可知，天子一怒，屍殍萬里，血流成河……莫不成，爾等欲亡族不成？”
- r* R. _7 R! W
. i* N  R/ v2 W* O% g; A    魏延身材高大，本就是一個極具威嚴的人。
& B4 R! t7 x* [2 D! k
    而今他手拖屍體，在火光中厲聲喊喝，聲音洪亮，竟使得醫巫閭山烏丸人，無一人敢站出來說話。
) E2 _  j9 ~2 `- z
- M; ?$ j4 @% a$ C- H    “今日之事，與爾等無關，我只殺反賊。
# U4 R6 \% l* g! ~
    若爾等再不知好歹，他日我家皇叔兵臨醫巫閭山，爾等必死無葬身之地。

    還不都給我滾開！”
! B. E! T/ c1 W% d$ R+ h
8 m# n0 _$ A2 s9 s9 f2 B    魏延聲如巨雷，震得一干烏丸人，鴉雀無聲。

    他把手中的屍體扔在地上，上前一步，將那屍體的首級割下。
# @; p2 U, o1 O; \, ]
    “那好像是阿羅槃？”

    “真的是阿羅槃，這漢家將軍，竟然斬殺了阿羅槃！”


! ?: @1 G: j7 I6 H2 L( k0 o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3章 虎老雄風在

; |* B% G; a+ o8 @% ]+ t    阿羅盤在遼西烏丸當中，名聲不小。
7 D. w# n! [/ \! y7 L
    此人據說原本是一個棄兒，哪知道被樓子山狼群養大，變成了一個狼孩。後來蹋頓在樓子山殺狼，發現阿羅盤，便把他帶回家中。蹋頓一開始是好奇，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哪知道後來竟然和狼孩生出感情，便把狼孩養大，還給了他一個阿羅盤的名字，讓其跟隨在身邊。

- ]' c* a7 X# l9 R    這阿羅盤力氣驚人，且行動迅捷。

    長大後更成為蹋頓手下的一員大將，當初丘力居死後，蹋頓接掌大單于之位，有很多人不同意。

& N' r; a+ o9 B& c; ]  G    在繼位大典上，阿羅盤斬殺六名烏丸首領，使得全場皆驚。

    蹋頓更因此而順利登上大單于的位子，成為遼西烏丸人的首領。
7 a6 M+ ?5 L6 X# o% l# K% x
  M1 m* `" M9 z) x* H    阿羅盤的名字，更響徹遼西，成為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可現在，那恐怖的阿羅盤變成一具無頭屍體，讓醫巫閭山烏丸人感到心驚肉跳。再看向魏延的目光，自然也就顯得不一樣。
+ ?7 C  ~, ]* _0 N! h  M0 E
6 d) r% X/ `' |3 X8 C    魏延鎮住那些騷動的烏丸人之後，便帶著阿羅盤等人的首級，趕去醫巫閭山王帳。

% r& `; g: t3 g7 D    蘇僕延和樓班，的確是準備和閻柔翻臉了。

    當閻柔抵達王帳之後，蘇僕延和樓班就立刻下令，命人將閻柔拿下。

8 j8 @- A. x* j) y0 `/ e    只是出乎二人意料之外，閻柔毫不慌張。這也讓本打算看閻柔笑話的蘇僕延和樓班疑惑不解。

    “兩位單于，柔之項上人頭便在這裡，可隨時取之。

    不過。我勸兩位不妨稍待片刻，否則的話，定然會追悔莫及。”
0 W) `! ]) H( V4 k* }
/ P3 X  ?8 Z4 r) y; C( v: Y: r( C    “閻伯正，你又想怎樣？”
* s4 V6 S: ^; a
    “呵呵。我不想怎樣，只想兩位稍候片刻而已……我人已在這裡，莫非兩位連這點工夫都等不得嗎？”

    閻柔的沉穩，使得蘇僕延和樓班也有些猶豫不決。

- r. d3 z: H$ ~' L    轉念一想。反正閻柔已經是階下之囚，想什麼時候殺，還不是隨他二人的心思？
" y# n; N! Y) V  D
    於是，蘇僕延和樓班也就放下心來，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和閻柔復又推杯換盞。

    漢軍和烏丸使者的衝突，二人也得到消息。
* W( U4 u* `# {% m: F2 L* _2 ?
" P0 b) p# C( T    只是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大字不識一籮筐，更沒有聽說過班超的故事。

    在他們看來。漢軍在他醫巫閭山的治下。又能惹出什麼事情來？和烏丸使團發生衝突。似乎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兩人更沒有放在心上，頗有些玩味的看著閻柔，卻見閻柔依舊一副沉靜之態。
6 e+ d, W4 T5 c
4 P$ R: }. |; a* K: ~. T5 w    就在兩人等的有些不耐煩時。忽聞有人來報，烏丸使團駐地起火。

, C6 e: ]& y8 x- u4 M& s    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並不愚蠢。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長身而起，“閻伯正，你做得好事……”
# ~$ m, O) s) Z
+ A2 l' h0 G* ^( \' h    “來人，把這漢狗拖出去，斬了！”
9 e' X8 X7 |, P' @; ]! d, h
    樓班比較衝動，便厲聲喊喝，命刀斧手進來。

5 h; o9 z1 u0 {. {    閻柔卻笑道：“兩位單于，已經等了這許久，何不再多等片刻？

* |0 f- m; n1 ]' B  Q* n    某這頓酒尚未吃夠滋味，即便是要殺我，也要讓我吃飽了再殺，對不對？”

    “樓班大人，且慢。”

    蘇僕延攔住樓班，“閻伯正，你莫非以為，你還能有機會嗎？
1 f, L6 A1 a% x* m" Z# S
    使團駐地，我已派人嚴加保護。你那些漢軍就算再厲害，又怎是我烏丸勇士的對手？我不妨把話說明白，不管蹋頓大人與我們有什麼矛盾，我等都是烏丸子孫，焉能與你勾結一處？”

    話音未落，只聽王帳外一陣騷亂。
/ z: R9 h8 u. A
/ w8 `: l/ j& w5 x3 C7 C    蘇僕延和樓班相視一眼，剛要站起身去詢問狀況，就見一個人影從王帳外飛進來，蓬的便摔在地上。
9 c$ z# b8 }: C% z+ o
    緊跟著，魏延渾身是血，殺氣騰騰走進王帳。
3 u& }! h" a  r& y  R
    他手裡拎著十幾顆血淋淋的人頭，髮髻挽在一處，抬手就扔在地上。

    數以百計的烏丸人湧進王帳，一個個膽顫心驚的看著魏延。
  a. @! z+ Y, A
& x0 U' u6 [( O/ ]) j    “文長，果然乃壯士，何不坐下來，與我吃酒。”

6 ?5 y4 |1 Z$ m  ?1 h, W! J1 S    閻柔哈哈大笑，召喚魏延落座。

  E2 p! }+ G8 g! m1 `    魏延滿面殺氣的掃視眾人一眼，冷哼一聲，提刀而行，便走到閻柔身邊。
& k/ i  p$ g, L$ H
. r) V% y' x( s: s5 n- Y    哐當！
. d; v) t5 T; P: B' \  c8 H: Y
; T. w: q! _: }    刀身上仍沾著血跡，濃稠鮮血順著刀口低落在那珍貴的白狐狸皮毯子上。魏延在閻柔身邊坐下，拎起桌上一壺酒，咕嘟咕嘟一飲而盡。而後伸手一抹嘴巴，便對閻柔道：“伯正，幸不辱命。”
/ J4 J- a* L) N
    “都退下！”

. `" U$ r; H3 e5 v- l) A    蘇僕延厲聲喝退湧入王帳中的護衛，看著地上那十幾個人頭，面色陰晴不定。
6 i* I) i& k8 ?* n; B& I& F2 U
    “閻伯正，莫非你以為這些個人頭，就能讓我就範？”

    “我無意逼迫大單于，只不過是想要提醒一下大單于，你所謂的同宗手足，若真的念你們是手足的話，理應先把樓班大單于接回去才是。遼西沃土千里，他蹋頓便可以一人獨自霸佔。
- E7 O: G. r5 I1 i1 ]9 J
    而你們呢？
8 q9 K( S8 @" C3 q& Y+ j
* H; @8 {( v+ V7 n  E2 A) g/ i    卻要躲在這醫巫閭山下，苟延殘喘。
; Y1 j' ^+ \6 [) W* l" G
: B" x4 L: T) D- a& E    據我所知，袁紹對你們烏丸獎勵頗豐，不知你又得到幾何？
( E, o$ o) b* b5 g
    用得著你時，便是手足；用不到你的時候，你們不過是蹋頓眼中的一群野狗而已……”
+ J/ k8 B3 L9 r
9 e" G% j5 t1 I- V* a8 `    “閻伯正，你與我住口！”
. u1 A) i$ `. Y- w6 x+ n' `
    樓班勃然大怒，聲色俱厲。
4 o; i: C4 z" o* G& K$ |
0 Q: i0 N; g9 B. X" p, b    閻柔只看了樓班一眼，眼中露出不屑之色，“你們所謂的烏丸勇士，在我眼中，不過土雞瓦狗耳。皇叔帳下，似我這樣的人物多不勝數。陳宮、步騭、陳群、呂岱、陳矯……這些人或運籌帷幄，或出身名門；而似文長這樣的悍將，也多如牛毛。君不聞我家皇叔，便勇力無雙，更有呂布、太史子義、虎痴許褚、錦帆甘寧、張遼張文遠、黃忠黃漢升……這些人，哪個不是再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今皇叔稟仁義之心，才與你們好言好語。
% ~0 l8 y$ Z% C$ u
. }" Q" P' S# t# p7 ?. G$ X( n* u3 s    可惜爾等卻不知上國之仁德，居然以為一區區蹋頓。就能攔阻我家皇叔之鐵騎？
' S: G0 T* Y; B0 D, _( \1 K+ `
    可笑，可悲，可恥！”

    蘇僕延和樓班，臉色慘白。
( [  D( Y! y9 B8 \7 ?# m& k. E" e
; p! _% |1 L5 L; v8 {0 m  z0 Y    二人雖然表面上看去。一副惱怒之色，可心裡早就膽寒。

    “那勞什子使者，便是我親手所殺。”
+ r/ ^( b; K/ n- ]# N! F
    魏延一手持一根羊腿，狼吞虎嚥。口中含糊道：“我現在就坐在這裡，欲取我首級，放馬過來。”
* E7 \- N* _: ~; e. W9 i7 o
2 J( Z1 }5 y! d" F5 j: w% r    說著，魏延抬手抄起繯首刀。

5 g  ^7 t3 N/ c1 [- q  {0 l    蘇僕延和樓班不約而同向後退了一步，卻見魏延蓬的一聲，把大刀插在桌子上，全無半點懼色。

( `% o" P' w9 h( z0 F' W1 a    “伯正，伯正你這是做什麼？”

; l4 J5 L) j$ G6 t+ J  @# K. L    蘇僕延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突然變幻出一副笑臉。
* M! x+ C( y9 a, A
+ Q5 ~* I6 d+ j8 u" o    “剛才不過與你開一個玩笑。你怎地就當了真？

8 }& a) p+ G+ N% h, q. d' P    哈哈哈。我也正想要殺這些個狗賊。卻不想魏將軍竟然為我代勞。來來來，咱們先滿飲此杯。”
; \. ^& g, d. [4 Z8 h8 O% _
6 \: Z* G, |: m7 ~' [# b    蘇僕延是真的被閻柔和魏延嚇住了。
0 |6 |4 C7 C  a- F
- M6 Y4 }1 |; c( [; _( R    這老傢伙變臉的功夫，實在是讓人望塵莫及。
* C, N. Z% Z! [& v: ?  B2 `
' v7 l! W$ E& l    看他現在這副模樣。誰又能想到，就在不久前。這老兒還咬牙切齒的想要取閻柔性命？

    閻柔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而樓班在一旁突然開口，“伯正兄，難道劉皇叔，真能幫我奪回大單于之位？”

    +++++++++++++++++++++++++++++++++++++++++

1 D7 R+ Y2 v* @: J" W1 n: w, g) ~    使團駐地的大火，已經被撲滅。
1 Q4 |/ ]  J# D' _
    當閻柔和魏延從王帳中行出的時候，已經將近丑時。

    此刻，醫巫閭山腳下仍亂作一團，整個烏丸人的駐地，也都顯得極為喧囂。

* B0 q/ g" t( z0 E    兩人停下腳步，相視一眼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 {4 D: \0 `( @# ~8 L    說實話，今天可真的是有些凶險。如果閻柔和魏延退讓半步，只怕現在已經是死無全屍。

    “文長，恭喜！”
  \( |" |/ t; j- \
; ?  Q% x. ]! @6 q) e$ M  C    閻柔輕聲道：“今日文長表現，定能得皇叔另眼相待。”
2 O  @6 J. a- W; v
7 P" x; f8 c9 j6 _* p' }& ~- m3 m    魏延則有一種難以抑制的喜悅，聽到閻柔的話，他的眼睛，忍不住都瞇成一條線，笑成彎月。
+ H% O4 Y. S; P9 d: Q$ W5 N
! \* J. D/ c, @  f, P& I5 f0 K    “不過，文長回去之後，切莫因此而驕傲。”

$ W' c' O6 o6 u9 Y( m    閻柔拉著魏延的手，一邊往營地走，一邊低聲道：“文長文韜武略皆不俗，且膽略過人。然則你性格驕傲自矜，難免會得罪人。而今皇叔帳下，人才濟濟，你立此大功，更應謙虛謹慎，才可能站穩腳跟……你要知道，論血緣，你比不得溫侯親近，論交情，你不似許褚與皇叔自幼相知；論資歷，你比不上子義那般身後；論威望，黃漢升和張文遠，也都在你之上。

    此外，徐盛、史渙、蕭凌、高順、魏越等人，或許武略不及你，卻也有你無法比擬的優勢。

    正因如此，你才要越發謙虛謹慎。
: b; l; v2 \9 O- `
    需知皇叔愛才，只要你有真才實學，便能得皇叔重用……我這番話，出自肺腑，還請文長牢記。”

    魏延心頭一顫，湧起一股暖意。
$ N5 A5 z- M$ w+ Y  D9 `
5 c1 S8 ~9 H: {7 C. f    他點頭道：“伯正所說，皆良言也……今後同為皇叔效力，還請伯正你能時常指點。”
* f0 n. n4 U; R0 f' ^) ?
% o; l" ]+ w( }- `0 e% i' M0 @    閻柔聞聽，旋即露出了笑容！
' k# Q) O- b) q3 q2 F
) i1 p- ]" |0 u; B) Y    就在閻柔正式與蘇僕延展開談判的時候，遠在六股河畔，樓子山下，呂布領兵與蹋頓對峙。
1 g) t  J( s9 c% D
    蹋頓領三萬大軍，屯駐樓子山。

$ M9 H, B$ ?/ C    他萬萬沒想到，漢軍的反應竟然會如此迅速，不等遼東屬國兵馬前來，漢軍兵馬便兵臨六股河。
" \! n) `5 V, j9 h4 w7 V# }
3 d8 d' c1 K9 P5 ]    呂佈兵馬並不多，老羆營和張遼所部，加起來不過六千人。
$ X0 |+ O8 x8 q0 O: v4 K) @& |4 `& [
    然則，史渙率五千雜兵，屯於白狼堡，隨時可能出擊，威脅蹋頓側翼。
& l" b+ Z: N5 i
    得知漢軍抵達六股河，蹋頓立刻提兵應戰。

6 X0 h, @6 y# U; g, _7 I  W7 L' F    朝陽初升，六股河猶如一條玉帶，橫穿遼西大地。

+ P, o7 q& e7 `% l. A- ]0 [' |    河畔高處，就見漢軍旌旗沿河密佈，在風中獵獵作響。

    蹋頓就看到一員大將，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身穿百花戰袍，外罩唐猊寶鎧，腰繫獅蠻玉帶。

* L8 S2 r9 t2 l. z    胯下一匹赤兔嘶風獸，神駿異常。
* @* l: y. V* ^$ f- K. p! n
    一身火紅毛髮，好像一團火焰，在陽光中泛著一抹火色光亮。

- d! Q# T' p1 J5 n    這匹馬，可不是呂布原來的那匹赤兔馬……他那匹赤兔馬，早在下邳時。便被曹操俘獲。呂布如今騎乘的這匹赤兔，是他原來那匹赤兔馬的後代，也就是此前他送給呂藍的小赤兔。
/ l" R5 v% H$ l; r" O
    兩載過去，那匹小赤兔已經長大。

    聽聞父親要從披戰袍。出征烏丸，呂藍二話不說，便把她心愛的小紅馬送到呂布面前。
8 J- k1 [% Y& N; K
    “爹爹而今年長，切不可再似從前那樣。爭強好勝。
. F8 I; G5 D- \2 ]3 k2 x
& B) I6 ]& f. ]8 d  M) ^3 c9 ]    有文遠叔父和老虎哥在，你不要每次都衝鋒在前……母親身體不好，還需要你照顧。若你再有差池，我與母親，都會感到難過。”
2 `) d( p/ C$ m: ]
    女兒的話語，在呂布耳邊迴響。

    他可以感覺得出來，鈴鐺兒真的長大了！

    不過，這次出征，對呂布來說。無疑是恢復信心的一場大戰。

. X5 o$ [( B, G; b9 ?% k    若不衝鋒在前。若不能斬將殺敵。呂布，還是呂布嗎？
- j1 I+ y+ _; ]. s( g- v/ L
    見蹋頓兵馬前來，呂布只覺心中一團火在熊熊燃燒。不等張遼許褚請戰，便縱馬衝到陣前。
8 y9 Z- C3 ~& O$ N: T+ j* L5 K
/ z* ~" g" G: S" y$ M$ e    “九原呂布在此。誰敢來戰！”
% X/ f: N: b1 \& \4 j3 c" L: x( _
    呂布一手提方天畫戟，縱馬盤旋。
0 H; E1 [! e9 }7 h( N$ E
" |; Y& B/ ^( ~& Z* m, Q) j+ l7 f    那感覺，就好像又回到十年前，虎牢關下面對二十二路諸侯的時光。

    伴隨著他這一聲巨吼，積鬱半年的鬱鬱之氣，也好像得到了傾瀉，讓他只覺渾身都充滿力量。

    “九原呂布在此，誰來受死！”
2 h2 |( N) L5 x, b) e% M% l: h
    大纛旗下，張遼曹性高順，不禁熱淚盈眶。
  X9 z; R( c( M. _
    終於又看到溫侯重振旗鼓……對張遼三人而言，這一幕竟如此熟悉。

: Q! ?( `5 w5 `0 e    就連許褚也露出仰慕之色，在一旁輕聲感嘆道：“虓虎就是虓虎，哪怕再老，他都是一頭猛虎。”
* V8 J. q5 ^4 }( D; m
5 j$ }$ z( D9 |2 ]- g    蹋頓臉色有些難看，“那是呂布？”
# `0 c! l" s% ~: v) U5 ^( s
5 V; r+ B- j& o: `/ g    “正是！”
" R& C1 o2 |- Q( R4 u6 M
    蹋頓聞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7 J/ s7 t; m/ H
    呂布在北疆成名的時候，蹋頓還是個孩子。
; Z- R3 X# ~6 b
& K  B4 o" ~; O) \  L    他沒有見過呂布，可是呂布的名字，卻是如雷貫耳。
- ^: [# I- ~8 I' E) C: u8 G3 L3 E
    眼見呂布縱馬盤旋，人似蛟龍，馬似猛虎，竟讓他感到一絲恐懼。
, H6 ]: E! O" A: o
- s% C+ |1 ?2 l) {& _$ \    “哪個願去為我取呂布首級。”

/ ?/ |- B2 H1 r    伴隨著蹋頓一聲喊喝，就見一員烏丸大將，躍馬衝出，直撲向呂布。

    蹋頓一見，不禁點頭稱讚。
: f- ^. g5 f  P% k
    那烏丸大將，名叫白虎文，是蹋頓身邊一員猛將。
$ z9 m7 O4 M5 A4 K
    白虎文躍馬而出，手持一桿銅矟，來到呂布面前，挺矟就刺。
  ?4 k6 s# \3 l( ?) \
    呂布在馬上，雙目微合，眼見銅矟刺來，手中方天畫戟劃出一道弧光，斜撩而起，鐺的便將那銅矟崩開。兩人馬打盤旋三個回合，當二馬錯蹬的時候，就聽呂布一聲咆哮，方天畫戟反手揮出，將白虎文斬落馬下。
9 o9 {& L. A" C- ]6 ^3 m6 }
    不等蹋頓開口，又有兩員將躍馬衝向呂布。

    面對對方兩員大將，呂布卻毫不慌從，催馬迎上前去。

    方天畫戟在呂布手中，幻出重重戟雲，兩個回合之後，呂布一式青龍探爪，便將一員烏丸將挑殺面前。另一個烏丸將則趁機從一旁揮刀偷襲，哪知呂布在馬上微微一個側身，突然長身在馬上直立而起。左手貼著那刀身一抹，一流寒光掠過，那烏丸將便一頭栽倒在馬下。
! B; y$ J6 ^* \; @. y" z  ]
3 W9 `+ r5 d+ k/ j) B    呂布的左臂手上，發不出氣力。
- D# w/ ~2 D2 U) \+ T6 I' m
$ d  ]6 j& E$ [1 X" P( P    但他卻在這半年裡，練成一手袖裡劍。

* M9 z7 ~5 k; x. h% P1 {* V6 v    在他的左臂袖中，藏一口寶劍，神出鬼沒……

2 Y: w, \, p1 V6 Q+ u2 B    蹋頓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沒想到己方三員大將上去，卻抵不住呂布一頓狠殺。

1 D/ H+ [# o& V7 v    “與我出擊！”
' G- t' H1 ?1 c% G
% X+ J$ b' E) X/ Z; D! Q    見鬥將不成，蹋頓惱羞成怒，立刻下令騎軍衝鋒。
) \6 L; Y; E9 V5 c, L* B
& v. Y7 r# K' z; I$ K7 s; l    不等呂布下令，漢軍陣營中，傳來一陣急促鼓聲，一排利矢衝天而起，破空便射向烏丸兵馬。
$ k" M% b1 f5 I8 V: l- q
& U6 _: {! b' v7 W( D+ b    緊跟著，高順在軍中舞動令旗。

& l* G+ ?" I; ~% t4 \5 J    老羆營踏踩著隆隆的鼓點，手持刀盾，緩緩向前逼近。

    張遼與許褚，則老神在在，按兵不動。
" j2 g. [, S; u, H* `
    眼見雙方兵馬已絞殺在一處，陣前呂布突然高舉方天畫戟，口中發出一聲巨吼：“飛熊，出擊！”

    兩隊騎軍，在張遼和許褚的帶領下，立刻飛馳而出，從兩肋直插過去。

    呂布更一馬當先，方天畫戟舞動，殺入疆場。

    許褚和張遼兩人，恰如兩頭瘋虎一樣，衝入烏丸軍中。兩支騎隊根本不理左右，只管向前衝殺，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這種戰術，名為‘鑿穿’，直接將烏丸大軍的陣型四成兩段……許褚張遼殺了一個對穿後，又撥轉馬頭，再次鑿穿。兩隊騎軍衝鋒，在瞬間就把烏丸大軍撕扯得七零八落。而正面，呂布率曹性馳騁於亂軍之中，馬前竟無一人，能夠攔住呂布。

    ++++++++++++++++++++++++++++++++++++++++
( @! q: n3 u5 u: F
   戰事，從辰時一直持續到午時。

    兩個時辰的廝殺，雙方互有損傷。

4 x! ^; ?! z6 e2 M    蹋頓得知，白狼堡方向一隊兵馬，已經渡過六股河，正迅速逼近戰場，便知道大勢已去。

    他連忙下令收兵，當天便兵退六十里，直接退回樓子山。
' ~9 i6 o  c: B& H' C4 t* Y, z
    這一戰，把六股河染紅！
/ ]* z: [; \! v2 X* o% ^0 z
    烏丸人死傷近兩千餘人，俘虜過三千人，可謂損失慘重。
; ^' f& [. P- v! d6 I0 t
7 G2 m9 h  x6 c, O- C; b    而漢軍方面，也死傷千餘人……但大勝而還的喜悅，驅散了死傷的陰霾，漢軍士氣格外高漲。
5 B) R+ w  u, `8 x
    六股河西岸的移民營地，已經恢復過來。

: K3 g; V* }4 |( K8 u* v    得知呂布在六股河畔大獲全勝，頓時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7 q+ H' X" c$ `
    這一戰，徹底驅散了之前頒下襲營所帶來的陰霾，移民們對接下來的生活，似乎又鼓足了勇氣。
& [) ^  r& l2 r. c" ^3 ?
    呂布沒有去接受漢軍將士們的歡呼，而是一個人策馬與六股河畔。
7 j! U( o+ M( b4 S+ |% t
$ N/ [) J5 b; [! `    他突然勒住馬，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虓虎未死，我呂布又回來了……”
+ w# I; T& V" Z2 p' F
) N9 z6 Y6 y# p! k6 `, t0 }/ ~3 W0 A    那咆哮聲，引得赤兔馬仰天嘶吼，好像是在回應著呂布的叫喊聲。
& c+ o9 W$ |& T' Q$ x" T0 L+ R/ W/ a% m: P
/ U$ O8 @- l" H    遠處，張遼卻臉色一變，心中突然感到有些擔憂：君侯，信心盡復，雄風猶在……只是接下來，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身邊，許褚等人正興高采烈的清點收穫。
7 {! O" [- f- d) i3 t, r
+ D; h/ g. l" c3 H6 {- @    張遼看了一眼曹性和高順，只覺心口上，好像壓了什麼東西一樣，沉甸甸的，有些喘不過來氣！

7 @1 ^8 T7 K9 d/ `8 m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4章 打完了，談一談！
8 q' y5 [- b* l0 |+ b5 k
    “皇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淳于瓊怒不可歇地吼道，看著氣定神閒坐在一旁的劉闖，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 S6 }( W1 {8 F0 u
    “大將軍委以皇叔遼東太守，何以至今不去就任？

    遼西，乃大將軍借與皇叔之所，可皇叔卻反客為主，在遼西擅自開啟戰端，究竟是何意圖？”
0 b8 f4 }9 e! @3 @  w1 C
; F) }# K, C+ j    也難怪淳于瓊會惱怒，他這一路上，著實狼狽不堪。

    原以為蹋頓挑釁，劉闖會隱忍不發。在淳于瓊看來，這是做大事之人的胸懷，能夠忍耐和退讓。哪知道，劉闖竟然用最為激烈的手段，報復了蹋頓的挑釁，甚至把頒下烏丸滅掉……
' M2 B& N% Z! H/ J0 Y
$ W( A' c% B6 z3 U    此後，蹋頓出兵討伐。

) N  ?3 ?: Q3 @1 Y; ^% W    淳于瓊覺得，劉闖必不是蹋頓的對手。
, E" ^' N( s( Q* L3 ~
# K9 J. p9 b  u' \: Z$ C    卻不想當他到達右北平的時候，卻得知劉闖請得呂布出山，在六股河大敗蹋頓。這個消息，讓淳于瓊感到心驚肉跳！不是說呂布已經殘廢了嗎？怎地又出山了？看上去似乎雄風猶在。

3 j" b4 X) B, a: j0 h) E1 M    這也讓淳于瓊感到棘手，忙不得想要趕來遼西。

    按照他原來的想法，劉闖戰敗，他出面制止蹋頓，而後趁機將劉闖部曲吞併，再把劉闖趕去遼東。可現在看來，蹋頓恐怕不會是劉闖的對手。一個不好，很可能連遼西都要丟掉。
9 V5 f) ^# g1 u4 \. M/ O
    淳于瓊急急忙忙啟程，卻在肥如被太史慈扣押。
; Y! J& \, s0 Z# |: V; T' }2 ^4 `
" t  q; c* @0 L& m. O+ c! x; X    他這才知道，劉闖已經封鎖了濡水，佔領盧龍塞……這也讓淳于瓊更感惱怒，這劉闖莫不是想要鳩占鵲巢，留在遼西？這次若不是袁朝年在肥如抵擋住蕭凌，說不得淳于瓊便顏面盡失。
2 y) Z2 `) w* }" Q
    如此情況下，淳于瓊自然不可能給劉闖好臉色。
. h- u/ j2 _# U
% g" R6 O- s3 T# R9 H/ n    抵達臨渝之後，他就立刻召見劉闖。並表達了心中的不滿。
  u7 z1 Q- |" f2 W( K
    不過，他這不滿，似乎有些強烈……

    劉闖依舊笑容可掬，好像沒有聽見淳于瓊的話一樣，臉上沒有半分怒氣。
7 n6 {7 Y5 L( b: L4 `0 {3 g7 P  m
    倒是站在劉闖身後的夏侯蘭，露出了不滿之色，不等劉闖開口，便厲聲喝道：“爾怎敢與皇叔如此無禮！”
, ~" T0 E6 ?2 k% D$ h% Q4 t
8 t) \( A$ ^1 n$ Q- e) t    夏侯蘭對淳于瓊，可說是恨之入骨。

    當年他曾在淳于瓊帳下效力，卻不想屢次受淳于瓊打壓。而且還被淳于瓊奪走的功勞，最後不得已，倉皇逃離。時隔多年。夏侯蘭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些事情忘記。可誰想到再次看到淳于瓊的時候，夏侯蘭終究是按捺不住心頭火起，爆發出來。

    淳于瓊看了一眼夏侯蘭，眼睛一亮。
; O; A. D' v6 T# t: A& u
, K' ^, C+ g# l, w+ }    但旋即露出一抹冷笑，“我道是誰。原來是那逃卒……皇叔，此人曾是我部曲，怎會在這裡？”

    淳于瓊的話，徹底激怒了夏侯蘭。

% e) e6 z/ ]1 y0 p# W' A: n    “淳于瓊，我家公子乃大漢皇叔，你怎敢如此放肆。”

    夏侯蘭話音未落。就見淳于瓊身後站出一人，倉啷一聲拔劍出鞘，“一介逃卒。焉敢張狂，待某家取了爾狗頭，且正軍法。”
4 S+ t; J& W( ^5 h0 m, r1 e
% n0 G+ q' L2 o! l    劉闖抬頭看去，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 f: C. z- R5 C7 s7 J0 K+ O, h3 R
' q+ p7 C- u9 c$ h) ]- X# c) ], L    那人年紀大約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生的齒白唇紅。頗為秀美。

9 y$ Q, }+ t# ]    乍一看，劉闖還以為是個女子。

    若不是他開口說話。說不得真就要鬧出笑話。

1 J* I0 R! h% B& ~4 q2 E    “衡若，既然這小哥兒要找你切磋，你不妨過去試試手，莫傷了他就好。”
; X- V. R! z; s" i5 r! C  C
    劉闖臉上帶著笑容，眼皮子耷拉著，有氣無力的道了一聲。

    夏侯蘭聞聽，二話不說，墊步便衝上去，拔劍相迎。
0 E/ L9 N/ W" |% v! {* S
* J! k- d) q! `) @! ]    秀美青年更不示弱，舞劍和夏侯蘭戰在一處。兩口寶劍劍光吞吐，劍氣縱橫。你來我往的戰在一處之後，眨眼間十餘個回合，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兩口寶劍，始終未曾發生過碰撞。

    劉闖的目光一凝，不由得感到幾分好奇。

2 x6 l! W; T9 r$ U: Q+ r    這秀美青年是什麼人？竟由此手段！

; u' s0 P# ~' Q' Z( g    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夏侯蘭是什麼本事？劉闖心裡最為清楚。如今，夏侯蘭已經到了養氣的巔峰，只差一個機緣，便可以突破瓶頸，達到煉神。在劉闖麾下，雖算不得超一流的猛將，可是真若是打起來，未必遜色於魏延這樣的人物。也就是說，夏侯蘭已經有了煉神的力量，但還沒有掌握住控制這力量的竅門。而這種竅門，並不是說你練就能練成，每個人的情況不同，竅門也就不一樣，關鍵是要掌握屬於自己的竅門，別人無法幫襯。
/ F8 j# R5 ~3 W. @0 [8 p' T
    否則，劉闖黃忠呂布，這都是到了煉神中期的武將。

    張遼許褚太史慈甘寧魏延，這也都是進入煉神階段的武將……這麼多的武將，卻無法幫助夏侯蘭突破，是什麼原因？不是說他們秘技自珍，實在是沒有辦法給予夏侯蘭太多指點。

5 I& j% P" X' ^7 N    這種事情，真的是要靠悟性！

" ?' T+ F) t( r. }  Q" e    令劉闖感到驚訝的，是那秀美青年，居然和夏侯蘭鬥了個不分伯仲。

, z) u$ n7 p7 J- D& D" j    別看兩人手中寶劍至今未曾碰觸，可其中所蘊含的險惡，遠勝於那種硬碰硬的搏殺。兩人對外在力量的運用，都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都是僅差一步，便可以進入煉神境界。

# _2 P/ p% G& G5 z/ N8 B7 `    這讓劉闖生出幾分好奇，看向淳于瓊的目光，也隨之產生了許多變化。

& ~/ g: f! [/ O    沒想到這傢伙的手下，居然還有這等人物，倒是小覷了此人……
: e9 b$ O4 U, d; P( o) W
    想到這裡，劉闖朝身邊的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明白過來，站起來朗聲笑道：“仲簡將軍，大家都是從潁川走出來，能夠相聚於遼西這偏荒之地，原本是一場造化，又何必劍拔弩張？
+ |# r( F& D6 @5 _3 R+ [6 b
    公子，仲簡將軍，且先罷手，罷手吧……”
# p& M5 |, _1 J& H
! v3 H; C/ }$ p- F9 `    劉闖這次來見淳于瓊，可是費了一番心思。

    他帶了三個人，一個杜畿，一個夏侯蘭，另一個就是陳群。

    淳于瓊也是潁川人，潁川淳于氏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也算是小有地位。當然了，淳于氏的聲望。遠遠無法和潁川四姓之一的陳姓相比，甚至連潁川劉姓宗族，也無法相提並論。

; V  Y) K! D. i# [4 k$ u: _    淳于瓊和陳群的父親陳紀認識，見陳群站出來，眉頭一蹙，便沉聲道：“袁朝年，且先退下。”

    “衡若，不得對仲簡將軍無禮。”
/ {1 ?9 I. V! Z' f$ v/ R
    劉闖也同時起身，喝止了夏侯蘭。

4 G, \6 _" y, T( b" k- U, h5 Q    他向前邁出一步，可這看似渾不在意。好像是隨隨便便的一步，卻頓時給袁朝年帶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令他心驚肉跳。劉闖背著手站在一旁。全無出手的意思。但他就是這麼隨隨便便的站在那裡，卻好像隨時可以發起攻擊，而袁朝年卻覺得，他根本就無法抵擋得住。

4 u. R, O  ~1 ]2 ?2 c/ a5 L    這就是勢，當進入煉神境界之後。就會孕育而成的‘勢’。
9 Y# B2 N% }: k/ a8 U: a' y, d/ B
    袁朝年知道，若他再不知好歹，劉闖很可能就會動手……那種毛髮森然的感受，令他不敢再繼續和夏侯蘭糾纏下去，忙不迭閃身向後退卻，心裡面卻好像掀起了滔天巨浪。無法平靜。

  b& y4 D  i) a* k3 a# x    劉闖，卻根本沒有看袁朝年，只是和淳于瓊微微一笑。拱手道：“仲簡將軍，你真要和我較真嗎？”
2 ~5 w8 @: s, _' C9 j  W7 j5 x
    劉闖的聲音，聽上去很溫和。

: ]  _  Q8 T$ c) g    但淳于瓊卻下意識吞了口唾沫，有一種膽顫心驚的感受。

    該死，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何以會有如此氣勢？就算是本初在我面前，似乎也沒有這樣的威壓。可是。在這種時候，淳于瓊是萬萬不會丟了面子，強自鎮定道：“皇叔這話什麼意思？”
3 `. m9 q* @- ?* \/ {) w, j" o
    “呵呵，沒什麼意思。”

    劉闖復又坐下，雙目微合，彷彿自言自語道：“我在東海郡時，曾聽民間有一句俗語：親不親，故鄉人！我雖長在徐州，卻生在潁川……可惜家父過世的早，不然可以早些認識將軍。”
) H# b$ g4 ]9 k4 I5 C" O2 L
    淳于瓊聞聽，頓時沉默了。

9 Q9 {4 f6 ]% L    半晌後，他也頗有些感慨道：“子奇公風采，我至今仍記憶深刻。

1 s$ B. ^$ P7 o( Z    當年中陵侯對我，也有提點之恩，每每思及，仍難以忘懷……可是，皇叔如今，卻讓我難做。”

    這就是鄉黨的力量！

    李肅和呂布是同鄉，甚至彼此不認識，卻能說降呂布。
6 P2 i( ^0 j% ~! g: X' j/ L
    劉闖和淳于瓊也不認識，而且年紀相差甚多。可他有個老爹，卻給他留下來無盡的財富。潁川人，又受過劉陶的提攜和指點……只憑藉這兩點，淳于瓊的態度，就發生了很大變化。

# _# [- m, ~; @    陳群笑道：“仲簡將軍，有什麼誤會，咱們不妨攤開了說。
' p" w) m% C. [. F2 l+ c. v' z- m
! b, O0 A3 c! H, v" U7 [9 m" {1 t0 X    舞刀弄槍，實在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傷了同鄉的情分不說，若真傷了誰，都不是一樁好事。”
5 b" D! ^; S) B" G
. D- {% }0 c/ f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柔和許多。
( p/ Q; ]% n$ G# e% n8 b* c8 J
    他點點頭，看著劉闖。

& U2 _" t2 r8 c" i! O( J    那意思是在問：咱們是繼續鬥下去，還是好好談？
/ T0 U" p, G; G) B
% N$ A7 ~8 |% n; e    至於蹋頓的事情，在這一刻已經變成了一樁誤會，淳于瓊倒不太在意。

" l2 f/ }" B4 y7 d    劉闖笑道：“我自不願與仲簡將軍難做，只是有些事情，確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將軍見諒。

    衡若，且先與仲簡將軍道個不是。
  _8 J( z: m: H% y$ _+ R
    不管怎麼說，此前你不聲不響的走了，都有些不妥。現在去向仲簡將軍陪個不是，想必仲簡將軍，也不會與他計較。”

    夏侯蘭猶豫一下，上前躬身一揖。

( d) ?; `& a. X0 ^1 T0 n# Y% O" u    “以前是蘭不曉事，衝撞了將軍，還望將軍恕罪。”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好看許多，輕輕點頭道：“皇叔已經發話了，若我再計較，豈不是沒了肚量？未曾想衡若這幾年越發的俊朗，而且這劍術，也到了出神入化地步，的確是很出我意料。
7 c, k, b: F. n0 b# V* F1 k. y
    以後，當好好做事，切不可再驕橫了。”
5 d% }+ j5 S$ R- E$ K- a0 a
0 I5 y1 {" x, `; n& k    這看似是夏侯蘭賠罪，實則是劉闖與淳于瓊退了一步。

    只是到他這種身份和地位，斷然不可能自己站出來與淳于瓊低頭，所以借夏侯蘭之口，退讓一步。淳于瓊也接受了劉闖的退讓，畢竟大家鄉里鄉親，同出於潁川，何必鬧得太過緊張？
" L- l4 ^$ @% M: D. y
( l* p5 Q0 V6 o# s    哪怕袁紹對劉闖忌憚，作為鄉親，在沒有真正反目之前，還是可以把酒言歡。
( f0 }0 g5 ^# f9 K+ p; C
    劉闖突然道：“這位壯士，劍術絕倫，不知高姓大名？”

2 ^8 B8 v2 c6 Z  Q5 h2 Q! t    他目光落在袁朝年身上，似乎頗有興趣。
! t9 A  T, B' O' @
    淳于瓊也頓時覺得面上有光彩，畢竟和劉闖的手下交鋒碰撞。他沒有落下風……
0 G& y* E5 J0 w+ G+ V6 F. Z6 S2 L* k
; j7 A( ~$ T! }0 u, k" I1 |; s2 r    “此我親衛，名叫袁朝年。”
; ]) C8 b/ k) b% x# N+ P5 x
( C3 a; b& N) y2 Z" }) u    淳于瓊從袁熙手中把袁朝年討要過來，袁朝年也就成了他的部曲。
) P: N6 O4 x6 o, ]# ]8 s0 b
    只是這一路上行色匆匆，淳于瓊還沒有來得及對袁朝年下手，表面上待袁朝年，極為親切。

    袁朝年並不是很清楚淳于瓊的心思。
% }5 l  o" V/ F- m# o/ C4 c
    他只是個下人，對這些上層人物的毛病，又怎能知曉。

    袁熙對他說，要他跟隨淳于瓊建功立業，聽淳于瓊的吩咐……

: t4 U  Z/ i* P    袁朝年自然沒有多想。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建功立業，將來也能為袁熙爭一些顏面回來，故而便跟隨在淳于瓊左右。當然。淳于瓊對他的喜愛和親切，袁朝年也能感受的到。但是在袁朝年看來，淳于瓊之所以對他如此，是看重他一身武藝，有愛才之心。自然不會去多想。

* c2 X, N7 B% G- v5 W    劉闖笑道：“朝年好劍術，卻不知師從何人？”
5 t! U+ E" Q, j( s7 ]
    袁朝年一怔，連忙躬身回道：“朝年幼年時，曾從二公子，拜在王越王先生門下，學了五年劍術。”
( F0 L# H% m; I6 n) t" @3 J, U8 x
" \: t9 G& b$ u; `4 u    二公子？
8 g" ~, g! R0 n- h3 C
    劉闖眼睛一瞇。立刻意識到，這袁朝年恐怕並非淳于瓊所說的那樣，是他的親衛。
3 [* k4 m# b+ @' Z  v4 W' |7 X
    二公子何人？

& u' [- M  y, U2 L+ h    劉闖並不是很在意！

5 I- r/ t; E& y! X7 k  a' a$ N; A0 R    他在意的是。聽到了一個頗為熟悉的名字：王越！
# z: @) k$ X4 l* b
1 R! }+ u, ^) h! B# }5 Y( b) _" G    虎賁王越……當年號稱京師第一劍客，乃一代宗師。
2 O( I) P9 `. H/ N  J
* K$ [) Y! ^2 A- U( t    三國演義裡面，似乎沒有關於王越的記載。而三國志裡面，對王越的介紹，似乎也非常簡單：為虎賁。善劍術，稱於京師。

    短短十個字。似乎並不足以把王越介紹清楚。

    但根據野史記載，此人曾為帝師，而劉闖此前遇到的史阿，便是王越的弟子。

" _/ v" h& e% X( L" c    只是董卓西遷，洛陽動亂後，王越便不知所蹤……沒想到，這袁朝年竟然隨王越學了五年劍術。這可是實打實的名師傳授，怪不得能夠和夏侯蘭斗的旗鼓相當。此前和史阿交手，讓劉闖受益頗深。而今又見到袁朝年如此高明的劍術，也使得劉闖對王越，生出強烈好奇。

) A" b" u$ g3 I! k0 K  [4 r    “朝年，敢問王師，今在何方？”
  M1 L# e. ]3 w! M1 A1 T: i* N
* b3 ]( z, x5 C  u$ ]    劉闖沒有去問那二公子何人，但基本上能夠猜測出來。

0 t1 }. t5 Q$ t9 h( x    東漢時期，單名為貴，雙名為賤。
0 J, a& I4 w2 u
    就一般而言，取雙名者，多為家中奴僕雜役，或者家生子之類的人。
# `, A& [$ B8 Z0 w$ U" A
/ Q( s6 Z7 ]: g    也就是說，這袁朝年是個賤民，而他又姓袁……身世也就呼之欲出。姓袁，二公子，莫非袁熙？
  U. j* [/ ~! _# p5 x: L0 Z- r8 D
    不過，劉闖對此不是很在意，他對王越的興趣，遠遠大過對袁朝年的來歷。
2 @/ \1 j7 S: y# I
    袁朝年道：“這個卻不是很清楚……初平二年時，王師說要年老體衰，不願繼續在外漂泊，故而決定返鄉。當時大將軍還贈了王師許多錢帛，送王師離去，之後，便再也沒聽到他消息。”
2 }9 l& f1 B1 l
, ?: L$ s$ M( H9 T6 h    “那王師祖籍何方？”
; @8 }" M& u) H% u9 f  z+ W( w; @
- Y2 M; [0 @+ z' y    袁朝年想了想回答說：“依稀記得王師曾提過，他祖籍遼東郡西安平。
% G# ]6 h; L  d5 b
    但具體的地址，我雖詢問過，但王師卻沒有回答，故而也不是特別清楚……”

    遼東，西安平？

$ ]. s; N* [$ ^; k( d! d) L, f    劉闖一怔，沒想到王越，居然是遼東郡人。

    那豈不是說，他現在就在遼東？至於西安平縣，大體上就是後世的丹東市境內。只要知道他住在何處，待拿下遼東之後，便不難尋找。劉闖在經歷過數次刺殺之後，決意組建黃閣。
5 H, Z; s& Y6 o/ u
: Y  l0 ]3 I7 f3 _% `; K# x    黃閣承擔著一個極為重要的職能，就是刺殺。

    如今，張超已經在黃閣任職，負責訓練刺客……但張超的水平，卻不足以讓劉闖放心。他需要更高明的人參與其中。說實話，在黃閣構想出現之初，劉闖曾想過，去拉攏史阿過來。可後來又一想，還是算了……曹丕在《典論論文》中曾提過：他少年時，曾隨史阿學過劍術。
" w* T6 y9 U6 G# s+ [# n
2 i( T! K" M5 f$ Y7 A5 {    也就是說，如今的史阿，很可能在教導曹丕。

/ b! {, ]* Y, j! `4 F. G$ w6 z6 D3 {    若果真這樣的話，他又怎可能來投奔劉闖？

. M8 x# R: a+ i  M- Q* U. A    史阿不可能過來，可如果把史阿的老師找出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3 o. K# Q' G. Q( \' v, w- G! f
. T) A3 f2 O9 H) |* N/ {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已經有了謀劃。

    這時候，淳于瓊開口道：“皇叔，按理說，咱們都是潁川人，我當年也曾受過中陵侯教誨，本不應為難於你。可是……你必須要立刻停止對烏丸的攻擊，否則的話，我當稟報大將軍，請大將軍定奪。”

& {( n+ \, z4 L- Y0 _' m    淳于瓊，這也是退讓了一大步。
. C! K3 `( w( Q! y% f4 `. W
    你現在立刻停戰，我可以當作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N% o6 o2 Q+ N4 \1 ~
# |' f. T5 v3 p    若非同鄉，淳于瓊絕不會這樣決定。不過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大將軍對劉闖心懷猜忌不假，可劉闖畢竟是皇叔。如果逼迫的太狠了，傳揚出去，對大將軍袁紹的名聲而言，沒有好處。
6 k/ T3 F, v/ t  o+ V9 j
    所以，淳于瓊決定退讓一步，先儘快平息了遼西戰事再說。

    劉闖臉上笑容頓時不見，他朝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仲簡將軍，此次遼西開啟戰端，絕非皇叔本意，蓋因那蹋頓太過驕橫，目中無人。

    我等奉大將軍之名，借遼西以休整。可蹋頓竟無視大將軍之名，出兵襲擊我營地，擄掠我百姓。這件事若傳揚出去，皇叔固然會聲望有損，可是於大將軍，恐怕也沒什麼益處，弄不好反而會受人指責。”

    淳于瓊聞聽，頓感頭疼。
  j, N- i* ?6 J$ f* `
    他一擺手，“長文，咱們別這麼拐彎抹角，不妨有話直說。
3 |& k$ H+ i. b+ L. {) }
0 S  ~9 m" j' Y/ V$ i& I! ~1 Y* l    其實，你我心裡都很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只問皇叔你一句話，願不願意停戰？”

    劉闖輕聲道：“反正現在已經打完了，若那蹋頓有意，大家不妨坐下來談一談。
: Y- M% W8 w" {
  l) }1 o/ O) @) r5 M    談得攏，咱們就停戰，談不攏，就接著打……什麼時候大家能談攏了，什麼時候算是了結。

* I8 W  a: N9 F4 ?    仲簡將軍，以為如何？”
4 e1 |5 r+ Z' ~0 O7 _
2 c7 V" O1 Y+ Z/ o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5章 談不攏，接著打

    淳于瓊哭笑不得，心裡更不停感嘆。
# a6 ?9 E, Q5 \
% B' g; O3 g  k" S5 ~" M    這家教，果然非常重要。

    子奇公在世時，雖然經常會談到利益，但絕不會似劉闖這樣，肆無忌憚。

, N3 {( p( _! T; g* t5 t6 S    年輕氣盛，的確不假！只是劉闖這樣赤裸裸的說出來，讓淳于瓊這種久經宦海之人，頗感無奈。

# C# W! \* T; S3 X1 c    什麼叫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打？

    這擺明了就是想要好處！
, r7 z. Q4 X8 F9 z) O5 G! q
9 b4 f) w0 I4 W5 |    “皇叔，遼西苦寒，那蹋頓……”

2 Q3 ^1 r  g* P2 V3 K4 V/ w* f4 Z    劉闖擺手打斷了淳于瓊的話，“我知道遼西苦寒，所以才要談。

. u! C/ M% a9 l7 V    若這遼西是富庶之地，我與蹋頓也就沒什麼可談……有商有量，我這個人最公平。我好端端在遼西休整，他烏丸人跑過來招惹我，還傷了我的人。仲簡將軍，這遼西還是不是我大漢治下，這烏丸算不算我漢室附庸？何以我堂堂大漢皇叔，護烏丸校尉來了這苦寒之地，卻要受烏丸人欺凌？這件事情不說清楚，我不會與他善罷甘休。不過，我也不會讓仲簡將軍難做。我可以和蹋頓談，但是他蹋頓必須要拿出誠意來和我談，否則的話，不如不談……”
6 s6 B. O: l8 y( t+ z
0 R: U$ h7 Q* n5 m$ Q    淳于瓊沉默了！
& [/ ?' ]: o7 }/ {2 q8 G
    “那萬一蹋頓不願意談，你又當如何？”
4 ?5 T5 h3 Q2 F' E0 G; K! }4 t
    劉闖微微一笑，“若他不願意，那就接著打。
- _: t+ B  ~- G: K( W
    我連青州兩郡都能捨棄出去，何惜這帳下三萬兒郎？我這三萬兒郎打沒了，還有五萬流民，五萬流民打沒了，我就親自披掛上陣。到時候，殺得樓子山血流成河，殺得遼西屍殍遍野。呵呵，我無所謂，了不起最後回潁川，守著我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就是，想必天子陛下也不會讓我餓死。”
% X, z- u% n/ p+ M) e) d
    劉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講述一件最稀鬆平常的事情。

' v0 t; y% a7 J$ p- w    可聽在淳于瓊的耳朵裡，那話語中，就有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是啊，這傢伙連自己的根基都能捨棄，還有什麼捨棄不得？如果到最後真變成了他說的那副模樣，恐怕本初出面，都難以挽回。這傢伙。果然是個睚眥必報之人，看起來是吃不得半點虧。
8 E: z! ?  {+ p6 y' p
    看樣子，他已經做好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卻不知那蹋頓，是否已經做了準備？

: G3 l) y+ W- f& |    也罷，本初讓我來，只是壓制住他劉孟彥。他實力越小，與我越有好處，我又何必摻和其中？
5 r' {# w& D# I2 U8 U5 I' U
    “皇叔，你要打，我沒意見。

    可你身為遼東太守，難不成要一直留在我這遼西嗎？”

! F+ m( J" b. y: M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許久之後道：“如果我連這點面子都不能找回來。還不如死在這遼西郡。”
+ {6 \# N+ s, k( S$ b
    “你……”
" B; \8 B0 f5 ]0 W# H
    眼見劉闖和淳于瓊又要發生爭執，陳群再次站出來調解。

    “仲簡將軍息怒，皇叔這麼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又是不得已而為之，之前你們和蹋頓衝突是不得已為之也就罷了，這現在要賴在遼西，怎麼也‘不得已為之’。

    淳于瓊看著陳群，頗有種想要聆聽的架勢。

# r) [6 g0 D) q; p3 y    陳群正色道：“其實。皇叔即便不去遼東，便留在遼西也在情理之中。

3 y2 I$ m: v) G! k    皇叔乃天子所封護烏丸校尉，駐守遼西，又有何不對？”

, }/ q& q9 n6 U: F    “這個……”

    淳于瓊有些頭疼，輕輕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5 ^. y" ?' T. u2 F
    是啊，劉闖是護烏丸校尉。他就算留在遼西，也是情理之中。
! Q0 y9 s; I1 T0 P7 ~
    “不過，皇叔也知大將軍的心思，故而不想與大將軍為敵。更不想與仲簡將軍你為難。依著皇叔本意，在遼西休整一下之後，就會前往遼東就任。為此，皇叔之前已做好準備，命我前往遼東，拜訪公孫度。完沒有想到，頒下烏丸突然出兵，簡直就是視朝廷無物，視天子無物。
, }. F7 g/ a; y0 d( r' M/ @; H' A2 S
    如此下去，我漢室顏面何存？
( n: }, I' \3 v' b: H
    不得已，皇叔只好下令，命人先佔領肥如，封鎖濡水，就是為防止烏丸援兵前來。
; l% a9 q5 j& `# j( u2 y, C
0 I' {3 h* Z8 `: [0 R9 S    而後又在大孤口伏擊頒下烏丸，本意只想給那蹋頓一點教訓。不想那蹋頓卻不知好歹，以為皇叔善良可欺。非但不知收斂，反而傳召八大單于，要和皇叔決戰遼西。此我輩，絶無法容忍之事。想當初，那烏丸走投無路，是我大漢天子見其可憐，才借了遼西，與之休養生息。
% g' U' @6 ^& c. R6 b
    可烏丸人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屢犯我邊疆，攻掠城池，擄掠我大漢子民。
7 H$ a$ t* Y; U4 V3 g* U9 _
) }( N" ^, P, w% a6 t7 {! v  g    如此行徑，凡我大漢子民，絶不可容忍……現在，蹋頓已經打上門來，如果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你讓皇叔如何與天子知，如何與這漢室江山萬千子民知？”
1 w4 L* ^  X, W1 n7 J+ o+ h
5 n0 B! d1 d$ e    “這個……”
" i( j7 s& T3 f! s1 u
; m+ `" ?" l+ ~* g    陳群句句誅心，說得淳于瓊啞口無言。
- f7 r* a* M& i
8 C$ M9 P5 Q5 v    劉闖現在，已經上升到一個大義的層次上來對待這件事，也就讓淳于瓊顯得格外為難。

    他有點抱怨袁熙了！
) w0 m" ]6 A4 x2 h$ |7 u
+ }7 _  N# T1 h    若不是你袁顯奕節外生枝，戳哄著蹋頓跑來試什麼劉闖的底線。現在好了，底線估計你也沒有試探出來，還給了這傢伙，一個合理的藉口，在遼西賴著不走了。看這傢伙的狠勁兒，若不扒下蹋頓一層皮，估計絶不肯離開。這如果真要和他翻臉，遼西血流成河，該如何是好？

    淳于瓊也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劉闖的用心？
1 a" @/ A0 ?( r) C/ v
    這傢伙，就是要賴在遼西！
8 E2 ~& ]$ c0 q! v" @' |. e7 M
0 {' f! A  [" s, j( p4 A% P3 x    劉闖看了陳群一眼，也有些吃驚。

8 |" E# `* ~& c: ~7 R7 Y4 V3 P    這傢伙上綱上線的水平實在是高，怪不得日後能想出九品中正制來。

    不過，陳群的話，倒是正合了劉闖的心思。
' Y1 V! ]$ A7 S9 s$ \% }; t, F$ }% j
* m0 D1 R. R4 ^( A5 T$ q& D5 T    見淳于瓊不開口，他索性眼睛一閉，好像老僧入定一樣，也不言語。
: s: O  _9 t3 P" U/ u
$ O  S" R; W0 j    “其實……”
/ V; A. H* Z9 G: l/ c" d; t
( `& {$ N3 I4 `    見淳于瓊不說話，陳群開口道：“將軍你也不必擔心，皇叔想來，不會也不會使你為難。
8 i  @- G2 y/ e( x7 ?" C) V
- Y8 f4 ]% C# h% H+ B6 ]) m    你也知道，我等皆從中原而來，對遼東之地，並無太多瞭解。只聽人說，遼東苦寒，難免心中有些忌憚。況乎皇叔麾下三萬大軍，一旦開拔。也需大量輜重糧餉。有道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皇叔想在遼東立足，需要準備的事情，實在太多……還請將軍，准許我等在此先適應一下。”

2 q% V& j1 W  P0 u* U3 c    “長文，皇叔的難處。我能明白。

    可你數萬大軍，屯於遼西之地，終究不是個事啊。”

    “我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事，但還請將軍通融則個……待我和蹋頓商議完畢之後，就立刻開拔。”

    “這……”

    淳于瓊知道。劉闖是鐵了心，要從蹋頓身上割下一塊肉來。

    不過想想，似乎與自己也無甚關係，只要他離開遼西，去遼東愛怎麼折騰就這麼折騰，別再遼西折騰就成。
# D/ T6 c2 W. Y! w" k- J6 O$ L
    “那還請皇叔，儘快決斷。”

. w! h! q8 ]; R    “那是自然。我也想早些去遼東就任。”

& d' \9 I4 D) q7 u    大方向一致後，其餘的事情，也就變得好辦了。

    淳于瓊又和劉闖商議一番，再三警告，要他儘量克制。

7 |* c+ K; O# J- B; ~6 U3 \    劉闖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只是前腳剛送走淳于瓊離開，後腳他就立刻下令，“長文。立刻派人去告之丈人，讓他兵進三十里，在樓子山東麓屯兵。”

/ q  k2 d+ C2 D# S. h    “喏！”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我這邊和你談判，可我卻無法保證呂布的動作。

5 S, o9 x* f; Z. Q, F    那是我丈人，是我長輩，更曾是一方諸侯。如果蹋頓一天沒有結果，那劉闖就一天不會罷手。

: I6 v! v5 s5 U) n    總之。蹋頓這塊肉，我割定了！

. h- P9 M9 d* w) x" z6 A3 T; {+ I8 g0 V    “兄長，你打算怎麼談？”

    送走淳于瓊後，諸葛亮和司馬懿。聯袂前來。
' Q, c. |7 E1 L& a- p0 ?( l' B
5 T8 ~& K! T- ?! L7 B; I4 P    大孤口一戰之後，黃忠率部屯駐於龍門山，和呂布、史渙兩部兵馬，形成鼎足之勢。龐德繼續留在黃忠帳下效力，而諸葛亮則奉命返回臨渝。得知呂布大獲全勝之後，諸葛亮便猜到了劉闖下一步的意圖。他前來想要和劉闖進行商議，卻不想正遇到司馬懿，也在這時趕來。
, Q' y5 X4 Z1 w7 j: g
  }: @; \+ N4 `3 {4 P# e; z6 p/ m6 u    諸葛亮一進門，便開口詢問。

    而司馬懿也問道：“兄長，既然要談，派誰去談？”

8 F( W* e- a  L+ S9 ?% Q% A    劉闖先示意二人坐下，沉吟片刻後：“子仲已去了多日，想來這幾日，就會回來。
: @: E% W/ E0 x( d5 Z
    這次和蹋頓談判，我準備以子仲為首，閻柔為輔。至於怎麼談？呵呵，該怎麼談，就怎麼談。

8 W/ G9 b. h$ R5 u$ b' j9 L0 t0 s    總之，我不希望太快結束談判，最好能拖至嚴冬到來。
  j0 u/ V) Q  R* u1 N7 {( D# K5 _
  l0 T: ~7 Y6 o1 R    那時候，我就可以有充足藉口，繼續留在遼西……孔明，這段時間，我要你做好謀劃，不知道你準備的如何？”

    諸葛亮聞聽，頓時笑了。

- @# _9 [5 i9 v& U0 |/ u1 A    “兄長，這次我從大孤口返回時，便有了一些想法。”
( E! p3 V+ I( o: k" x2 K+ G
    “說來聽聽。”

    “兄長，我的想法，都已經書寫妥當，正要請兄長給予指教。”

0 e6 n' L& }( j" n" y    諸葛亮說著話，便取出一份書函。

- Y+ c8 v2 E5 R% z; j8 v5 l/ O5 w    劉闖看了他一眼，便放在手邊，而後目光轉向司馬懿，“仲達，我要你聯絡中山蘇氏，可有消息？”
$ i, q4 Z1 e; i; Y
# B; l& u  |" `, d0 t    司馬懿連忙道：“表哥放心，我已經派子方親自前往中山，和蘇氏商議合作之事。
+ |" y+ q' k; G, N3 D9 r  Y. H! F
    不過這一來一回，恐怕需要一些時日，至少要到月末，才能夠有消息傳來。這次我讓子方去中山，儘量購入糧食。聽說，今年冀州大豐收，糧食極為充沛，故而價格估計也不會很高。”
' ^% _4 Z! h! I+ l" {
    劉闖點點頭，表示贊同。
* ]1 q" Z+ C: P* s2 O
) ~+ B4 I& H) X( f4 N! l8 X1 Y  R    這大軍開拔，糧草就如同流水一樣的嘩嘩往外流。

/ m) w# n5 f! `    雖則劉闖已提前兩年做了準備，暫時也不會出現糧食問題，可這未雨綢繆，還要先做好準備。
% D6 X1 P" U9 G- _
! z: a. z& V1 j    對於司馬懿和諸葛亮的效率，劉闖非常滿意。

: Q4 m+ |! c* y7 }, p+ S5 u5 w    接下來，就要看閻柔在遼東屬國的談判成果。到目前為止，閻柔還沒有消息傳來，不過相信應該問題不大。否則這次蹋頓在樓子山集結兵馬，蘇僕延和樓班也應該會有些動靜才是。
9 i( A5 F% I; I5 r" |! r$ n
0 o7 j: i: X6 x    想到這裡，劉闖也就安下心來。

    他送走諸葛亮和司馬懿後，便拿著諸葛亮送來的那份計劃書，準備回書房再看。
+ p- j9 p& z/ b, A/ R: X% [6 U
    路過後花園時，就聽到園中傳來悅耳動聽的笑聲。

    原來，麋繯正帶著荀旦呂藍和趙琰三人，在草地上戲耍。

    四個人分別占居一角，不停召喚在中間翻滾的大黑。大黑的身上，濕漉漉，一會兒跑向趙琰，一會兒又撲向麋繯。大黑而今的塊頭。可增加了不少。這些日子來，好吃好喝的供著，儼然家中的一個小寶貝，以至於體型越來越大。看著它撲來撲去的樣子，雖然憨態可掬，依舊嚇得劉闖心驚肉跳……這可是棕熊！哪怕是家養的棕熊，一旦野性發作。也非常恐怖。
' D* C; y$ ~4 @( V% g8 e
; ~1 g0 C/ ]/ U    劉闖見此情況，便走出來。
+ E2 t7 x, J+ U/ ~) F% J% N
    他咳嗽一聲，卻見正要跑向呂藍的大黑，跐溜一下子便躲到了趙琰身後，而後探頭探腦，衝著劉闖昂昂咆哮。

' Q1 V' P" u7 s    乍一看。會讓人覺得，大黑不喜歡劉闖。
" Q1 [0 I. F1 }+ x1 J2 y
    可實際上呢？

    所有人都知道，這頭棕熊最喜歡跟著劉闖。

    劉闖每天在書房讀書，或者午間小憩的時候，大黑一般都會趴在劉闖旁邊。

$ Q/ `% [4 i' E9 e, y9 F    在這個時候，即便是趙琰給它最喜歡吃的牛肉，大黑也會視而不見。而且。當劉闖休息的時候，大黑便充當警衛的角色。只要有人進屋，哪怕是麋繯她們進來，大黑也要咆哮警告。
1 M5 H# [: @0 @+ C% `
    只是，這傢伙喜歡賣萌。

    平時沒事的時候，總躲著劉闖。
% b% ~# @) P6 z% W# w  j4 `
; S1 R& x+ n; M9 I% r    特別是當著一幫女主人的時候，它更要做出一副可憐模樣，好像很怕劉闖似地。惹得眾女憐惜。
0 ]5 g5 x/ a5 q+ N
+ q' b0 K7 K9 P( W1 f. S    “孟彥，我爹爹可有消息回來？”

! R% ?& l9 A+ m/ n    呂藍看到劉闖，忙跑上前來詢問。

. O0 E$ }5 e2 h3 M1 j+ {% T    劉闖笑道：“放心，丈人那邊很好，烏丸人已經退兵，在短時間裡，不會再有戰事。
: ?9 u) q1 D3 J3 X  Z1 @0 S
    對了。夫人身體可好些了？你這幾日多去家裡走動一下，丈人不在家，夫人們難免寂寞。”
! M1 G) y4 V1 y4 F5 s
( t- z) u( r- W' k6 ~    “要你說，我今日才和旦兒回去探望。”
% I' H( ]# `. s  t. n
    劉闖哈哈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呂藍的腦袋瓜子，而後目光一轉，卻露出疑惑之色。

    “二姐呢？怎地不見她在？”

9 N+ ?$ P- I" d' e    “虧你還口口聲聲說關心孔明！”麋繯忍不住笑道：“孔明已經回覆了黃家娘子的錦囊，二姐今天和甘姐姐一起去孤竹城拜訪。本來二姐打算叫上你一同去，可你這幾日卻忙個不停，她也不好打攪。
2 {. R& h' z3 c1 [5 h+ b  N' B
    她這次去孤竹城，還有幾件事要做。

; y+ r2 `9 j" \2 g- Z    之前她對你說的那個‘拍竿’，似乎已經完成設計……二姐打算在孤竹城住上一段日子，把拍竿還有其他幾樣小玩意兒，都打造出來，實驗一番。若真的成功了，再與你知曉，免得你掛念。”
; d; u! O5 w, z
    諸葛玲生性沉靜，話語不多。

) D2 [- m" q, Y) l+ h" {5 [6 l    但她對劉闖的感情，卻未必遜色於麋繯。

    只是家中有麋繯一人主持事務已經足夠，諸葛玲則用另一種方式，默默的幫助者劉闖。
; i( o3 E; R# j0 o
    劉闖心中，感激不已。
! N+ F0 K1 b) v4 Y0 ]. g2 u
    這次抵達遼西，和大家重聚之後，卻沒有太多時間在一起相處。

    劉闖整日謀劃遼東，幾乎是住在書房之中，或者就夜宿軍營……心中，對麋繯等人非常愧疚。
$ r- `& K) O% d# n5 e2 R3 K
    他輕聲道：“繯繯，旦兒，鈴鐺……

    這段時間，卻冷落了你們。等我解決了遼東的事情之後，一定好好陪你們幾日，到時候咱們坐船出海，且逍遙幾日。”

2 N+ _' b3 W7 d+ |, z    一句溫情脈脈的話語，使得麋繯幾人眼睛一紅，同時更羞紅了臉。
" H& b2 K- @1 Z9 T/ k
    “誰要你陪，好不知羞。”
+ x$ H. o( f6 I6 {+ f# G0 N
3 t" S6 c# \% w6 f5 T    呂藍向來都是快人快語，拉著荀旦就走。
; K0 j; N( e9 U, q2 W0 H$ l
) o% o" u) H6 u2 T    麋繯微微一笑，“我們都還好，只是趙家妹子這幾日天天幫你照顧那頭黑熊，確是有些辛苦。
% W  y: e0 G9 e
    你要謝，便想想怎麼謝趙家妹子吧。”

    趙琰臉騰地紅了，低著頭吶吶道：“確不辛苦，我也很喜歡大黑。”

    “好啦好啦，知道你喜歡大黑……咯咯咯，大黑，咱們走，莫要和這木頭疙瘩一起，免得越來越笨。”

    麋繯笑著招呼了一聲大黑，那棕熊便晃著肥胖的身軀，跟在麋繯身後離去。
/ s# w& M( H- o/ W  `: L
    劉闖和趙琰，便呆呆的站在遠處……

7 ?8 }7 k3 i3 `( h    趙琰不敢和劉闖的目光相視，低著頭，心中小鹿亂撞！
, `* `1 }+ F9 @0 m
5 K* U$ w; M) I3 f    ++++++++++++++++++++++++++++++++++++++++++++++++++++
8 o1 ]& x! c& z9 j2 e
' i# r- J+ D' e- ]    樓子山，烏丸大營。

    蹋頓臉色鐵青，坐在榻椅上，一言不發。
& M. t1 j  k4 |  J0 m
) o' \; ~% x% z$ C    “二公子這算是什麼意思？”

    一個烏丸大人，氣哼哼說道：“之前要我們試探，現在又要我們休戰，難不成我們是他的家奴不成？”
" N/ @: u- b- `. E+ R' g
5 _$ I8 D5 Q2 _0 p; G! J5 @0 x    “莫離，住嘴。”

    蹋頓瞪了那烏丸大人一眼，“此事想必和二公子無干，乃淳于將軍的意思。”

- N2 }0 z- e- Q9 p    “淳于將軍，二公子，還不是一回事？”
" j6 \$ x; \% C" _
) C4 p/ \2 ^9 k* s- _8 [    “你少說幾句，難不成會死嗎？”

    蹋頓有些壓不住火，厲聲道：“誰想到，那虓虎呂布，竟然跑來劉闖帳下效力。

    這次我們的確是有些倉促了，沒有弄清楚那劉闖的深淺，就冒然出擊相試，以至於接連戰敗。
/ e7 b# F6 ~% Y: {
; _- z! c! B* W# P6 h2 U  |7 G    淳于將軍這樣做，也是好意。
% j& s3 H) `7 m7 [4 v
3 I6 h8 B0 x7 }( Y! T    他是擔心我們吃虧太大，所以才讓我們休戰。

    對了，蘇僕延和樓班那邊，為何還沒有消息？我之前派人過去，讓他二人出兵相助，怎地沒有動靜？”

# R: h& L/ H( K# y    莫離搖頭道：“蘇僕延那老狐狸詭詐多端；樓板小兒更膽小怕事。

    依我看，他二人定然是想要觀察局勢，如果咱們取勝，他們就出兵相助；可現在……那兩個傢伙，肯定不會輕易出兵。要我說，乾脆打過去，把他二人吞併了之後，再和劉闖決戰。”
% l& C5 W4 L0 }2 V, V1 M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
. |* B; W% ~4 V. w0 ?7 {2 q. X
    蹋頓怒道：“難道就不能用你的腦袋想想看，這時候咱們去打蘇僕延，豈不是逼著蘇僕延投向劉闖？”

    “那怎麼辦？”

    蹋頓想了想，“蘇僕延和樓班那邊，先不必理睬。

    既然那劉闖要和咱們談，淳于將軍的好意咱們也不能辜負……咱們就和他談一談，再說！”
9 x- X& X9 p& e; H$ [; C9 l
. }. n$ T' |; I* d/ T$ N: J    “那要是談不來呢？”
: {* C+ a0 L0 U& u% ^4 r
    蹋頓嘴角一翹，冷冷道：“若談不來，就接著打！”

" z( J- ]& ~! r( b8 h(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