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6章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 t, \( p5 @5 a, `6 S        烏丸，是由無數個部族組成，其屬從關係，也非常複雜。
$ }. i$ @( s: h4 T
　　雖然說襲掠寇邊，侵擾漢人是烏丸人常有的動作，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此次頒下烏丸的行動，絕不可能是一個孤立的個體行為，而是有組織有目的的試探。其背後，便是蹋頓。

　　劉闖和蹋頓素未謀面，更無恩怨可言。

) r3 L! s  b! S+ R　　可是，蹋頓背後是袁紹，以他和袁紹之間的關係，劉闖又怎可能猜不出來，蹋頓這麼做的原因？
' O9 ]- Z, X. H# s% |+ y( `
　　“皇叔，我等今初來遼西，立足未穩。
7 |) k3 y# Z  F7 B% Y4 U: h5 C+ x
　　烏丸勢大，還要謹慎對待……我以為，當派遣使者前往柳城，向蹋頓質問，先看看他的態度。”

! ~/ ^% Q) h" ?  m0 h* R　　呂岱老成，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烏丸發生直接衝突。
& L* O9 A' R% t# G2 d
2 D/ ?+ T- N7 U　　他這想法劉闖倒是可以理解，但卻不代表，劉闖能夠贊同。
# M0 p- ?0 L) \) E2 Y$ p
4 `, H) J4 h1 x　　劉闖不是勾踐，做不來那臥薪嘗膽的事情……君子報仇，只爭朝夕！劉闖心裡非常清楚，這次頒下烏丸的行動，是蹋頓的一次試探。同時，又何嘗不是整個遼東地區的一次試探？
/ K3 W1 x, N' C- R* ~8 D; P  [& |
0 E3 F8 B# J5 ]1 V* I6 C　　遼東，苦寒之地。
! }9 W1 V% E1 K; |
　　民風彪悍，不容小覷！

% x0 a; y- Q/ G. d7 u) [4 L2 ?　　劉闖這時候如果流露出半點軟弱來，那些個烏丸人就會蹬鼻子上臉的湊過來。若真如此的話，劉闖面臨的局面，必然會更加困難。所以他必須要強硬起來，哪怕前方刀山火海，千軍萬馬，也要一馬踏之，絕不能退縮半步。今日他退縮半步，明日就要退出一步。最後退出遼西，失去這塊安身立命之地。

　　所以，劉闖朝呂岱看了一眼，雖沒有開口。但呂岱激靈靈一個寒蟬，便悄然退下。
9 h. N. ^3 e4 D9 W4 C
( S# G7 `8 B# K) d$ v+ c　　說起來，呂岱並無惡意。

　　他所言是老成謀國之言，總體來說也算不得錯誤。

　　只不過。他忘了自家這位皇叔，是個何等膽大包天的人物。
2 n7 K- S4 q% U; }& g3 f! |1 d
　　想當初靠著三十六人在徐州橫衝直撞，打得劉備顏面無存……後來輾轉千里，從重圍中殺出一條血路，在青州站住了腳跟。劉闖雖然冷靜，但絕不是一個喜歡吃虧的主兒。烏丸人打上門來，以劉闖那性子，又怎可能忍氣吞聲？退讓，忍耐？這些個詞語對劉闖而言。並不存在。
5 w. O7 {. f0 h9 I9 e3 ^8 P8 W
0 K9 ]( b$ L3 ]6 N　　“孔明。你怎麼看？”

　　劉闖突然發問。只不過他詢問的對象，是諸葛亮。

　　對此，陳宮也好。步騭也罷，並沒有感到不快。相反饒有興趣的看著諸葛亮，讓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

/ D9 _4 G7 i0 V　　諸葛亮想了想道：“卻要看皇叔的具體安排！”

' p. B( ?7 n9 c) y　　這話一出口，劉闖輕輕出了口氣。

% D* P+ B; a& ~5 h5 F　　而陳宮和步騭的臉上，更閃過一抹讚賞之色。

1 t& g( ~; K! @5 Q9 H# R4 v　　自古以來，戰爭是政治的延續。你為了什麼樣的政治目的，也將決定這場戰爭的規模大小。
' ]  y6 i* [! a6 m( z
　　所以，戰爭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諸葛亮大可以侃侃而談，他也清楚劉闖是什麼態度。
, z. C, n& d- g1 f. c
9 i' R( {; |& u　　但他還是先詢問劉闖的整體謀劃和部署，而後再做出回答，天性中的謹慎也隨之表露無遺。

　　陳宮知道，步騭也清楚，劉闖對諸葛亮報以何等的期望。
# B9 k6 f" h) \/ m1 S3 z: z
% L' Q* m0 D) c$ d8 l  N, x! d　　這是劉闖的蕭何張子房，如果冒冒失失的就回答了劉闖的這個問題，毫無疑問會讓人感到失望。那麼接下來，陳宮和步騭也不會介意從諸葛亮手中把權力搶回來，重新走到台前……
9 B% V, W3 a1 Y# n* e0 H% A
  \7 H% S4 Y* E5 B: E1 W  _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 Q7 l3 O- ?3 S) @. c
　　片刻後，他突然道：“文長何在。”

　　魏延自歸順劉闖之後，一直在黃忠身邊做事。
: U/ I6 R3 z$ F- e" d
　　雖則他的地位較之當初在荊州提高許多，可心中始終還是有些鬱鬱，感覺不太舒服。
6 [( y7 W2 R1 X- h9 e
　　黃忠也就罷了，在荊州也算一員老將；何以甘寧都爬到他的頭上，如今獨領海軍，權柄日重？而魏延，卻一直沒得到過獨擋一面的機會。甚至許多在他看來，和他無法相提並論的人，都一步步走到台前，偏他一直沒有動靜。說劉闖只重望族？黃忠甘寧許褚太史慈，哪個不是出身寒門？魏延實在是想不明白，劉闖是什麼意思，也只好耐著性子，等待機會到來。

　　劉闖開堂議事，魏延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當隱形人。

　　以至於當劉闖喚他的時候，魏延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 X5 w" r8 Q" [: R8 l& K# k
　　一雙雙眼睛注視著他，偏他毫無所知，還頗有興緻的四處張望，有些奇怪這文長又是哪個？

9 C7 [& \) j* ^+ |  V　　黃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身邊道：“文長，皇叔叫你呢！”

　　平常挺機靈的一個小子，怎地一下子變得如此迷糊？

　　魏延這才反應過來，劉闖是在找他。
; e1 D; o3 x, H8 R) R
　　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腳底下一個踉蹌，一個趔趄來到大堂上。那狼狽的模樣，引得眾人頓時一陣發笑。就連劉闖的臉上，也浮起一抹古怪笑容。焉知那後世蜀國跋扈將軍，而今也有此萌狀？見魏延滿面通紅，手足無措的模樣，劉闖搖搖頭，臉上的笑容，隨即便隱去。

6 \  _6 B6 u% \9 u1 l2 f5 b6 M7 G% S　　“文長！”
8 m# t# w" C1 S8 H8 m; n
　　“末將在。”

　　“我有一樁非常要緊的事情，要交給你來做！”

9 Z8 \; ~6 c3 _- g3 B　　“啊？”

* r8 F* ^* I  S　　“今日，閻柔閻伯正會抵達臨渝，他對遼東事務，瞭若指掌。
6 h  k! D( W: F7 n8 E
　　我欲使他前往遼東屬國，著你率一部兵馬，為副使，隨同閻柔出使遼東屬國，你可願意否？”
+ [- F9 M' v# f
' }2 b" N$ U5 q* Y9 d　　出使遼東屬國？
6 i$ K+ q) v7 ?
) q% f5 {9 n$ a' C& f' w　　魏延心中一怔，旋即有一絲淡淡的失落感。

　　還以為是要他獨領一軍，去征討那頒下烏丸……沒想到是讓他做保鏢，出使那勞什子遼東屬國。
1 d5 F8 O3 B. s1 W/ E( G4 `3 i( B
: p* f' v; l4 T. R% A, T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個機會。
- L0 @0 ^* J5 n8 Y
/ Q2 K+ x3 H3 Y6 s, H　　劉闖說了，這是一樁極為重要的事情，若做得好，也算得一樁功勞。總好過整天跟著黃忠，無所事事。
  F5 y3 E' z( J+ {( \# P. H
　　想到這裡，魏延連忙道：“末將遵命。”
$ _6 H" ]/ {! u0 z4 n0 v: c( x/ j
. t" \- k/ R' Z  j: {* K4 E1 H　　“文長，此次出使遼東屬國。事關重大，將直接影響到我等將來，立足遼東之大計。
' t! {5 ]$ t: y
) p; M/ V/ @( k5 k1 Q　　所以，我要你保護好閻柔先生。同時更與你專擅之權，見機行事……務必要使此次出使圓滿成功。”
( B" x5 n! x' q& n5 @: m
& ^" R7 _- e9 z6 X  p　　專擅、配合……

2 k8 y. N/ D8 V' P6 K- V　　這兩個詞，可是相互衝突，彼此矛盾。

　　魏延是個聰明人，立刻意識到，這次出使遼東屬國，恐怕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1 L9 X6 N- R. c! Q1 x
　　於是連忙打起精神道：“請主公放心，延定不辱使命。”

　　劉闖揮手，示意魏延退下。
* L, P0 h3 b! s' w+ R: n
5 {" O3 `, ^% c1 B　　目光旋即一轉。落在了諸葛亮的身上。

　　“孔明。你現在可有定奪？”
. {3 O- I7 O$ A* B) G5 O* b; ?. W
　　諸葛亮嘴角一挑。呈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沉聲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2 ]/ t. C+ N+ g+ q6 P　　頒下烏丸不管是無意之失。亦或者是有意試探，我等都不容退縮。前日皇叔言：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亮以為，而今局勢，不必問敵人是誰，只問敵人在何處，當舉兵討伐之。
& I9 ]+ U9 b5 f+ L
　　此，強我百姓之心，壯我漢室尊嚴之舉措，絕不能有任何妥協。
- i7 l! P( E' s. Z
　　哪怕是蹋頓在背後指使，也要強硬對待……否則的話，我等日後在遼東，必然會是寸步難行。”

* X0 r" E4 T0 H* D! `3 A2 C4 |　　劉闖，笑了！
/ \1 [% T5 O$ i, |( V6 h
$ G  f- f+ i5 X$ i- R. S* `　　他笑的非常開心，因為諸葛亮已經完全領會了他的意圖。
$ N) o" f$ r8 B( W+ ?; \$ {
　　他不無讚賞的看了諸葛亮一眼，而後臉色一沉，厲聲道：“孔明方才所言，正合我意。

　　那烏丸人，昔日為鮮卑所敗，走投無路。幸我漢家，心懷仁德將其收留，並給他們以安身立命之地，令其休養生息。然則這些烏丸人並沒有心存感激，反而屢次犯我漢家百姓，擄掠財貨，攻打城池……孔明說的不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漢家天子，心懷仁德，而最大的仁德，就是將這些烏丸人徹底擊潰，讓他們老老實實，聽從我們的命令，不敢再有異心。

　　諸位將軍，此我等來遼東的第一戰，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戰。

　　不知哪位將軍願意出戰，為我馬踏頒下烏丸，取那頒下狗賊項上人頭，以祭奠我漢家兒郎在天之靈？”

　　“皇叔，某願出戰。”
3 x; ]5 K1 m( a# {7 q" H
- G6 ~( A" @4 p7 o　　劉闖話音未落，太史慈已搶身而出。
5 r7 G8 {, j* d+ x- U' w
　　許褚緊跟著站出來道：“子義，你前些時日還說身體不適，我看你還是在家好生休養，此戰便由我來吧。”
. \7 x: b3 t) {3 Q2 {( {" J
+ J! U8 m# `, `# q　　“你個許老虎，休得與我相爭。”

# N. c6 B% Q2 o' }8 H/ b$ I　　太史慈頓時大怒，瞠目怒視許褚道：“先前你與皇叔已多次征戰，而我卻留守北海國，寸功未立。這次就算是輪也該輪到我……虧我前幾日還請你吃酒，不如便把機會，讓與某家吧。”

　　“子義，仲康，且聽我一言。”
- b3 w6 i! w: }7 V# J/ }
: ~2 K) a( Q) O0 [3 `; v9 J! t　　甘寧見兩人爭得厲害，便走出來道：“仲康自去年開始，連番征戰，殺敵無數，建立許多功勞。

　　我等同為皇叔效力，你怎好一個人把功勞都佔有？”
& B( V5 H2 s) j/ ~. H  I
　　太史慈一聽，大喜道：“興霸所言，甚是。”

　　“不過，仲康說的也沒錯，子義你身體不適，的確是不適宜這時候出戰。

2 S9 z6 b0 M0 c  W% D, V　　依我看，還是由我統兵。我自投皇叔以來，寸功未立，一直心懷愧疚，這次理應為皇叔分憂。”
) v" g" k6 r9 G* a% x7 ]
% _3 D. \0 _9 x7 g" \- _　　“甘興霸，你與我閉嘴！”
! F! \: N6 A# X; _4 {( n
　　原以為是站出來說和的，哪知道是個跑出來搶功的。
2 `$ n$ Q8 B5 [3 B; S* H% t
& R; n! ~2 h) }1 X  o* R" H. P& G　　太史慈和許褚勃然大怒，“你手下儘是水軍，如何出擊頒下烏丸？”

　　“是海軍，不是水軍……此皇叔親自命名。”

. K0 K; P; Y: c9 K+ S6 ?: v　　這傢伙就是跳出來攪混水的！太史慈和許褚乾脆不再理睬甘寧，兩人並肩而立，便要再次請戰。

7 S9 X( Z& J9 u/ E　　“子義，仲康，你們先別爭。”
8 r' i8 U3 @, `: m+ a9 c* r
- W# I5 q" d( ~" K  C0 j: V6 A　　劉闖擺手，制止了二人爭執。

　　他沉吟片刻，突然開口道：“漢升將軍，怎不說話？”

; P1 K* r! Z/ ~3 G1 D$ {$ p　　黃忠輕捻長髯笑道：“皇叔心中已有定奪，何必老夫贅言？”

1 r( Q" x% r( V" A" o& g2 W　　劉闖也笑了，而後沉聲道：“漢升將軍，我與你三千兵馬，可取那頒下人頭，與我下酒乎？”
  v4 Y( o: F* o" q5 _. ?( Y8 Q
+ e& ?6 E8 h6 Y- a' t　　黃忠上前一步，“皇叔既有差遣，老夫焉敢不從。”
8 e/ F9 x$ U' {% y! O2 g0 ~  u
　　“既然如此，就請漢升將軍為主將，龐德為副將，孔明為軍師，即刻出發。”

$ v& v# n% L5 e3 e9 Y　　劉闖停頓一下，眼中閃爍一抹森然，“此一戰，我不僅要將軍為我救回我大漢子民，更要那蹋頓從此，不敢窺視我之子民。孔明，這也是你第一次隨軍出征，記得唱齣好戲給我來看。”

　　諸葛亮俊面通紅，躬身道：“定不負皇叔所托。”
( ^; N! A/ G9 F9 A7 |6 G' N, w
　　旋即，劉闖命史渙率本部兵馬，出鎮白狼堡，並且要加快對白狼堡的營建。
, c6 S  w+ }* U8 f% q* l* R1 H
$ L3 Z5 m3 z! T7 V　　而後他又傳令下去，命各部兵馬，守護好治下百姓，絕不可再使烏丸人，有可乘之機。

6 d1 F& i* F- G# H5 C  n! J: a　　“孔明！”

' u! P- u8 U$ A, V　　“兄長找我有事？”

　　劉闖在散會之後，把諸葛亮喚住，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來。
  A; N: O# }$ Z3 P
　　“這次我前去孤竹城，黃彣老先生向我求親，想要將女兒嫁給你。
: O* o0 R5 N7 ]( D. v
　　黃家娘子聰慧過人，想來你也見過。這裡有一個錦囊，錦囊中是黃家娘子給你的考題……若你能回答出來，這件事便大功告成。若你不同意這樁婚事，大可以不必回答，將原物奉回即可。你姐姐讓我來決定你終身大事，可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你自己拿主意。”

- ]6 @  r/ Q7 Z2 `) ~* k" @　　諸葛亮聞聽，臉通紅。
- ^3 d7 D/ Y+ o9 @! Z. d+ f
) l6 v  P, r' t  }7 C　　他赧然接過錦囊，便匆匆離去。

　　看他那春心蕩漾的小模樣，劉闖就知道，這傢伙肯定見過黃月英，甚至已經有了些情愫……

　　這天定的姻緣，果然是奇妙！

　　原以為諸葛亮和黃月英此生難以聚首，哪知造化弄人，兩個人居然比歷史上，更早的相聚。

: w! G. j& V: J, G+ S　　看著諸葛亮的背影，劉闖發出一聲輕笑。

　　反正錦囊已經交給諸葛亮，至於二人以後會是什麼樣子？也就不是劉闖能夠決定。
3 T, G% \, g2 _' k1 m  w
( A! W. e) c8 y) k2 ~9 o　　想來，應該會非常和美吧！
2 X  ^4 G$ ]' }1 u6 e/ u
3 e+ d- s$ o9 z　　閻柔於午後，在魏越派人保護之下，抵達臨渝。
# U/ l# H' {: l
　　在聽聞了劉闖的決定之後，閻柔也不禁點頭稱讚，對劉闖的這個決定，非常讚賞……
" I) o0 f9 m$ k% [0 v7 n
& b/ U/ s. _% }; D　　這傢伙曾經做過烏丸人的俘虜，可是後來，卻和烏丸人做起了朋友。他對烏丸人的瞭解，更遠勝劉闖等人對烏丸人的瞭解。

3 F" F8 v/ j% o3 H　　“皇叔要小心，那蹋頓絕不會坐視皇叔，消滅頒下。”

　　“我知道！”

* W, Y' G) `4 ~　　劉闖微微一笑，“我也正要藉此機會，試探袁紹底線。

　　蹋頓雖強，我卻不懼。今我所顧慮者，唯袁紹耳，其餘皆不足為慮。倒是先生，需儘快動身。我已派了一員大將，協助先生前往遼東屬國。此人倒是頗有才幹，說不得能為先生排憂解難。”
* W/ ~0 y0 n1 }( ]1 K
8 g, F  n4 y+ Q) [7 |　　閻柔聞聽，立刻點頭。
1 O9 f2 H( ~3 ]
7 S0 F8 m" k3 ^/ R　　“勢不容緩，今皇叔既然要對頒下用兵，那我就即刻前往遼東屬國，拜會蘇僕延。
& v1 w% ]" g9 Z# A
　　皇叔這邊打得越狠，我那邊就越好與蘇僕延說話。不過，這裡面的力度，還要皇叔掌控，以免過度刺激了蹋頓，說不得會使局勢，變得更加複雜。那我現在就去和魏延匯合，馬上動身。”
  ~2 k" H. F7 i5 k3 K& q7 |/ l% Z0 N
* D2 Z. H, Y+ A% P$ o　　“如此，我就命甘寧準備船隻，先生可以從海上前往遼東屬國。”
0 y0 I4 R1 s  {

" h. q. t3 c7 ^0 ~3 W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7章 廉頗未老（一）求月票！！！

( M1 f4 c0 p' J/ [' N    龐德萬萬沒想到，他的機會這麼快就到來。

. J" h* T/ k; y7 S, X    雖然只是一個副將，但也要看是什麼人的副將。雖然他還沒有來得及和其他人熟悉，但卻從夏侯蘭口中得知了黃忠的情況。眾將之中，黃忠不但是年紀最長，也最得其他眾將所重。

    夏侯蘭曾說：“漢升將軍自黃巾之亂時崛起，便立下赫赫戰功。

    若非他運氣太差，不得明主賞識，其威名未必遜色於呂溫侯。即便是呂溫侯也承認，若當年虎牢關下漢升將軍在，他也未必敢睥睨群雄。而且，公子極為敬重漢升將軍，待之以長輩。哪怕漢升將軍歸附公子以來寸功未立，公子對他的敬重，也從未消減過，甚至越發尊敬。
: s) [3 k5 A5 j/ U
    令明你方隨公子，其他人難免有些陌生。
1 k6 s$ q( u+ m! o% u% P  Y& i) W
  b1 v/ M* F  d  l3 i9 |1 Y; @    若虎痴為將，則高順必為副將；若子義為將，最可能便是子升相隨……唯有漢升將軍，尚未配有副手。此前魏延在他帳下效力，但現在文長被公子派往遼東屬國，副手便一直空缺。漢升將軍年紀大，雖性情剛烈，但對下屬卻極好，甚至多有指點提攜……令明倒是好運氣。”

    夏侯蘭侃侃而談，對黃忠推崇至極。

    一旁徐盛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道：“衡若，哪怕你口吐蓮花，若不得煉神境界，漢升將軍絕不會將黃姑娘許配與你。你若有這功夫拍馬溜鬚，倒不如想辦法突破瓶頸。”
- i- D" n3 M9 N1 J3 B& m, C$ G- P
    夏侯蘭頓時面紅耳赤，惡狠狠看了徐盛一眼，卻見徐盛視而不見。

    徐盛道：“令明。衡若方才那番話。雖有些誇張。但也是實情。

    公子帳下，凡正軍皆是配以一正一副兩員主將。老虎哥也好、子義將軍也罷，與副手配合得當，不太可能臨時更換。不僅是子義和仲康，還有文遠將軍那邊，也是輔以薛文將軍。而曹性和魏越兩位將軍，包括我在內，統帥皆為雜兵。所以相對而言，會比較簡單……黃老將軍帳下三千兵馬，皆驍勇正兵，需輔以副將。文長被抽調出來，令明你正好可以頂上空缺。
& J3 H" u0 v- {. o9 L! X
    此外，漢升將軍為人的確是很和善，而且頗喜歡提點年輕人。
: k- ~- K, K, G' W" t: {% ~# j
$ k1 k1 M- A* q9 e    若非某個不爭氣的傢伙，至今仍未突破瓶頸的話，說不得早就成為漢升將軍女婿，真是可笑。”
" j9 w- p* R. U$ n% _) e; a
& |+ G, M1 _' F9 L* _: l    夏侯蘭眼睛一翻。不理徐盛。
) p) I: l' w0 j- Y- f  Q
    黃忠嬉笑有一女，小名夢蝶。生得頗為美艷。
: E$ y  |% q, |
- h' L- h7 `0 B1 w- u    夏侯蘭對黃家娘子極為喜歡，奈何黃忠自兒子黃敘病故之後，將所有的關愛都投注於黃家娘子身上。雖然他對夏侯蘭也頗為讚賞，可出於對女兒的愛護，對女婿的要求也格外嚴格。

    夏侯蘭什麼時候能突破養氣，進入煉神，黃忠就答應他們的婚事。

/ a# b  _. ~8 S7 r- h$ k    可這突破境界，不是說你單靠勤練就能夠做到，有時候更靠的是一種悟性和機緣。
5 }$ {+ b( H2 y( r# c
    劉闖兩次突破，皆是在生死邊緣突破……這就是劉闖的機緣。相比之下，夏侯蘭的功力和悟性都夠了，偏偏這機緣遲遲未至。夏侯蘭心裡也很著急，奈何老爺子的嘴很嚴，讓他沒有半點機會。甚至連黃家娘子也催他，趕快突破，夏侯蘭無奈之下，也只好用其他辦法討好黃忠。

* A* x0 x7 @$ v3 k! h    “你，居然喜歡黃家娘子？那趙家妹子怎麼辦？”
& R9 y' Y! m' j2 `( A! j( r
    龐德沒想到，夏侯蘭還有這麼一段糗事。不過他旋即想起另一件事，忙開口問道：“你小心子龍知道，和你拚命。”

    “你這黑炭頭，胡說什麼，還不閉嘴。”
' `1 K# g1 Q# o6 O9 a& `, `; I
* b! X- i% G  Z7 f7 T8 j8 w    夏侯蘭嚇了一跳，連忙跳起來，摀住了龐德的嘴巴。
5 |6 `' v4 p; V& x
    “什麼趙家妹子？衡若，你還有這花花心思？”

4 l" U7 x2 O1 \1 F" S) n2 U( Q  Q% G    夏侯蘭連連擺手，有些慌了神，“文向，你休聽這黑炭頭胡說，我和丫兒雖然從小認識，但一直是把她視作親妹妹，她也把我當成兄長，絕無那兒女私情。況且，丫兒喜歡的是公子，怎可能會喜歡我？令明你可別亂說，讓公子誤會倒也罷了，可你敢壞我好事，我和你拚命。”

: \5 {1 M' ]1 S2 ?( q8 q1 m; V    “主公，丫兒？”
8 z; M! t/ W8 Q$ Q2 p4 Q
    徐盛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 P5 l6 R, Z* W2 l& Y7 }
: {" [6 p% M& j    夏侯蘭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摀住自己的嘴巴。
, V' o* ^5 _( u# m
    徐盛的老婆小豆子，如今改名做劉朐，拜劉勇為義父，是劉闖的乾妹妹。不僅如此，小豆子當初還是麋繯的貼身丫鬟，曾與麋繯一起，出生入死，情同姐妹。所以，在幾位夫人當中，麋繯的實力最為強大。一來她和劉闖青梅竹馬，更出生入死，感情深厚；二來她兩個兄長，一個善於理財，一個精於政事，外加一個徐盛雖非正兵將領，但卻統帥最強橫的雜兵。
/ J+ H8 E" s. @+ x' R- Q
3 h6 I" F% b5 S) ^0 q    算起來，即便是荀旦，似乎也無法動搖麋繯的位置。

    能夠與麋繯抗衡者，只有一個呂藍。

* w" d+ i1 G( H6 @% @7 ]    但呂藍卻天真爛漫，不喜歡勾心鬥角，對麋繯更極為親近。
, \2 u' X) Y" Y' K" U" u
    趙琰的事情，若是讓麋繯知道，豈不是……萬一因為這件事讓子龍產生誤會，恐怕更加麻煩。

, `0 }- }! R0 |) A% x* d+ M    夏侯蘭惡狠狠瞪了龐德一眼，而龐德依舊是一臉茫然。
5 V9 ]5 e* z' H0 b0 \9 F1 ^) W
1 i6 o) A8 w& Y6 z    “文向，這件事我告訴你，你必須要給我保密。”
4 W) w6 P9 c, z. I$ z7 \& G
    “你先說清楚。”
% y) a3 K$ T  c" D  E9 Q
/ c# m+ }( q& G) `9 |1 O5 i7 j1 B    “其實公子和丫兒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4 e3 ]8 ^, [5 ]8 a1 o
    只是憑男人的直覺，總覺得公子和丫兒兩人似有故事……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沒有證據。”

2 j) ~* J9 _, t& d, F    “還男人的直覺，我呸！”

; W  P6 E9 v, L. t    徐盛哭笑不得，便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 R9 W' U$ G; q. p" p" k+ {    他又幫著龐德出了些主意，把黃忠的性情向龐德解說一遍，就告辭離去。
+ C( r% z1 }3 G, Y) u( I+ z
    只是，回到家以後，徐盛總覺得有些古怪。
0 B( P5 M/ K# E5 z! i
    劉朐見他有些神情恍惚，便開口詢問道：“文向，你有心事？”
$ v0 j# c. X7 `4 h6 h6 N
    徐盛想了半天。覺著還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妻子。
+ D% D. p, X9 b
    至於劉朐會不會告訴麋繯。就不關他的事情……
; j1 l9 I7 `7 T: ~+ W
    “你們這些男人，湊在一起居然也會嚼舌頭根子！”哪知道，劉朐聽完以後，忍不住笑了，“這件事，姐姐前天就覺察到了！若兄長和趙娘子沒有情意，又怎會把大黑交給趙娘子照顧？你道姐姐為什麼要趙娘子搬進府衙，說穿了就是想要給趙娘子找機會。你也知道。我那兄長殺戈果決，但對男女之事，卻總是猶猶豫豫，毫無平日果敢之氣。姐姐說，若兄長和趙娘子真有情，便娶回家門也不錯。趙娘子隨子龍將軍千里迢迢前來，總要有一個依靠才是。”
5 d& w# r0 S* R  B8 E. F
: `" V7 a# T; K7 i! G1 q    徐盛恍然，忍不住稱讚道：“夫人果然好胸襟。”

6 }! g+ g9 w1 x0 T    “還有，這個事情你莫與別人知道，姐姐說。順其自然……”

, ]% i! I( I+ d. C) x1 y' C8 `    徐盛連忙點頭：“我明白，明白！”

    ++++++++++++++++++++++++++++++++++++++++++++++++++++++++

    龐德有些激動！

/ y& k" \8 V) ^: J+ c5 J& W    但他卻說不清楚。究竟為什麼激動。
" h& L# s1 T0 S! V
' [6 S; W9 S! m% G% y    領兵打仗？他在西涼時便獨領一軍，征戰疆場，按道理說，一個小小的副將，似乎不足以讓他激動。
( _: |* i- r: q
    可不知為什麼，內心裡卻有一種好像初臨戰陣時的那種忐忑。

    告別了夏侯蘭之後，龐德興沖沖返回住所，卻輾轉反側，難以入寐。

! y: X) L' a: J( C    不過，他倒是沒有忘了夏侯蘭的提醒：黃忠治軍極為嚴格，軍紀森嚴，更不會有任何通融。
* ?9 u) p0 d1 n1 h( K$ N
    黃忠此前已傳令過來，寅時集合，卯時點將。

  x0 `7 a5 x1 V. o% m    所以龐德更不敢有任何怠慢，眼見著距離寅時還有時間，他卻急不可耐的頂盔貫甲，跨馬來到兵營。

    兵營中，旌旗招展，守衛森嚴。
# u( \- N; q  Y2 Q- j
3 U3 j/ A8 g& H% R    黃忠的中軍大帳之中，更是燈火通明。

    龐德匆匆忙走進中軍大帳，見黃忠和諸葛亮早已坐好。不僅是黃忠和諸葛亮在，還有閻柔，也在帳中。
- Q" E) l4 Q) T% v3 I
$ E7 [3 b# ^1 _$ F* W2 c8 r    “漢升將軍，天快亮了，我也要趕回去準備一下，而後還要動身前往遼東屬國，先行告辭。”
5 U% G. f/ m9 T. G8 ~# m- L
. a7 I: A8 M+ d* P& E    見龐德到來，閻柔便起身告辭離去。
1 i0 n+ b2 }+ a
    黃忠和諸葛亮把閻柔送出大帳，諸葛亮看了一眼龐德，突然笑道：“怎地，龐大哥你定是一夜未寐，衡若昨天晚上，沒少在你面前說漢升將軍的好話吧。嘿嘿，是不是有些緊張呢？”
) C" G2 o# t, ?& I( k* ^* `5 i/ c  l
% u& {- p1 ^# Q% x2 \& ^    龐德臉一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1 }3 H# P4 m' j8 J    黃忠重重哼了一聲道：“那小子不思如何勤練武藝，卻整天想著邪門歪道。”
: M( H/ M6 w" c0 a  E  O1 Q+ v
    “誒，漢升將軍倒是冤枉了衡若，他即便是在許都時，也沒有絲毫鬆懈。

, h1 w( b$ {8 Y. d    用兄長的話說，衡若也是每日聞雞起舞，極為勤勉。論功力，論悟性，衡若而今也就差了那最後一步。兄長說這種事要靠機緣，衡若現在就差了個機緣，所以才遲遲未見他有突破。”
5 i" k. }" V$ M
    “公子倒是為他說好話，不過他若成不得煉神，休想我會點頭。”
6 L9 g1 _) |# W0 |
    “那是，那是……兄長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老將軍的家事，他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漢升將軍莫放在心上。只是，將軍當知，欲速不達。你逼得他太急，有時候未必是件好事。”

, P9 d% q4 K, K, h6 U' i+ \    黃忠，默然！
" B8 V/ i' {; {) y1 f
/ @6 g4 m2 M4 u0 [# G8 O. h    諸葛亮是劉闖的小舅子，而且對諸葛亮極為看重。

    黃忠和諸葛亮也相識兩載，對諸葛亮的印象也很好……若非如此，諸葛亮又怎敢在黃忠面前，談論黃忠家事？

    “令明，坐吧。”
; _+ e2 g1 J% |
  L2 ?' |8 X  B4 N" n3 A) o    黃忠示意龐德落座，而後向諸葛亮看去。
' |) F" a5 l" E' A; k2 `
    諸葛亮沉聲道：“昨夜我和漢升將軍請來了閻伯正，向他討教頒下烏丸的情況。
+ ^& z( h  V- V, x7 O# x
; A0 w9 v: a% v( @- T    此皇叔入遼第一戰，我等不但要勝，更要勝得漂亮才成，而且還要速戰速決，不可以拖延太久。那頒下烏丸聚居地，距離柳城很近，若襲擊他駐地，只怕會驚動了柳城的蹋頓援救。

9 A8 X, k# ~* u2 z3 L    所以，此戰對頒下，當以誘敵之策。

    那頒下悍勇善戰，卻有勇無謀，其人更貪婪粗鄙……我準備兵分兩路，一路盡以騎軍出擊，就由令明你來統帥。不過兵力不多，只六百人，要你偷襲頒下駐地，將那些被頒下擄走的百姓解救出來，而後迅速撤離。另一支人馬，則由漢升將軍統帥，負責全殲那頒下主力。”

% o2 `9 ~7 `( O! ~) `* K3 V& p" ~    黃忠，向龐德看去。
& {! d. H% l0 G
    六百騎軍，偷襲頒下駐地，可是一樁極為凶險的任務。
, R& e' v" _. q4 n% }, b; h) H
    一旦被烏丸人圍住，必然會有一場血戰，端地算是危險之至。

    龐德聽罷，並沒有急於回答。

) |5 K" X7 `, m    他思忖片刻之後，沉聲道：“軍師可有頒下地圖？”

    在私下裡，龐德稱呼諸葛亮表字，但是在軍營中，諸葛亮是軍師，龐德便改變了稱呼。這也說明，他不是一個喜歡持寵而驕的人，分得清楚公私，更知道這軍中紀律，令黃忠暗自稱讚。

7 g5 p  _  y" p$ _6 T# ^    “令明放心，方才我已請伯正繪出頒下地圖。”
. q9 h2 v1 S0 T* y, r
( W  N. \7 C: L% n' n' I    諸葛亮說著話，從書案上取出一卷牛皮，遞給了龐德。

. x3 i) y% g* u    “這次實在是太過倉促，不然的話，待步先生那邊製成遼西沙盤，可能會更加清楚。”

: [" u$ x4 P% t    龐德接過地圖之後，便打開來觀看。
1 `- }) I; p7 B* Y$ ]5 ^
: C$ g6 o' m: R, [- ^3 }0 ?* y* B    片刻後，他沉聲道：“漢升將軍，軍師，末將願領此命，定救回被擄百姓。”

    “既然如此，那就請將軍接令。”
' W) i2 V2 N( S2 A: T/ q
, v$ |5 x$ ]% _* t& i    與此同時，黃忠取出令箭，龐德上前將令箭接過來，便退到一旁。

    卯時，很快到來。

. i/ b$ z' ?0 K$ Z- ?    伴隨著一陣激昂的點將鼓響起，軍營中頓時沸騰……
" n  X1 X8 P9 v. A: P, f
9 U$ h$ c& V" I% B7 k- c  a    +++++++++++++++++++++++++++++++++++++++++++++++++++++

# T- u& l' Q. Q; w( k& C; e8 d6 T, V    “漢升他們，已經出發了吧。”

    “回稟公子，黃將軍他們，已經開拔。”

9 I3 l4 z( g) d, Z9 \7 {3 z    在臨渝府衙中，劉闖從夏侯蘭手裡接過布巾，擦乾淨身上的汗水。
* u; t$ ]( L+ Z& J0 D
    回到家中，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原點。每天早上聞雞起舞，修煉龍蛇九變……已經成為劉闖習慣。
( r7 U/ l: P& w1 F, d5 D8 m* \
2 Y) |8 w! g0 E, v1 ~8 k    之前長途跋涉，自然沒有功夫修煉。
! O: ]; H  _3 L
    而今回來了，這功夫還是要重新撿起來……也許，勇武不足矣成就大事，但若無這一身勇力，又如何征戰沙場？劉闖不敢對自己有半分懈怠，每日勤練武藝，打熬力氣，不敢鬆懈。
! D: @% J9 I# t9 G6 _$ h* O/ N
    從一旁架子上，抓起大袍披在身上。
2 f' Q- z. M/ Q/ L1 v0 A8 p& m  M
    “衡若，這幾日你不必跟著我，儘快從各部抽調勇士，擴建飛熊騎。

* A9 ?/ M; m  V; f. n    我估計最多半月，子龍就會返回臨渝。到時候我希望飛熊騎構架已經完成，務必要儘快開始。我會請丈人來助你一臂之力。丈人雖則身體有恙，可若論騎戰，當今世上，無人能出其左右。
3 B/ n: Z& A" t) N3 a
6 w# G0 }4 O6 `    至於練兵之法，可向孝恭請教。

    他可是練兵大家……你和他交情頗深，也曾並肩殺敵，相信你去向他請教，他必不會拒絕。”
8 N; P1 E" W, d6 N* ^1 u
1 J- y! Q1 N3 {* A( ]    夏侯蘭聞聽，忙不迭躬身領命。

% C$ v- [( I9 Q    “衡若，要奮發才成……我可是聽說，黃家娘子對你，可是抱怨頗深。”

    夏侯蘭頓時滿面羞紅，連連點頭。

    看著他那副尷尬模樣，劉闖也忍不住，笑了！

0 M7 a2 ], c% |0 L; z+ U
- Z9 J  F+ P9 B: p    PS：我的微信公眾帳號開通了，打開手機微信，搜索帳號：gengxin7512，即可添加，歡迎大家關注！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8章 廉頗未老（二）第三更
" t" J2 \2 S* l. P
* ]) y- x- l0 B* A  I+ T7 p    其實，當主上似乎並不似想像中那麼美好。

. d" ~* s$ Y0 X) v1 l; I* }+ |+ V    這人啊，到了一個階段，便會受到各種的制約，無法再像最初那樣的隨行，必須要承擔起責任。
6 p" W4 n' E4 X% o5 g) _: h% ]8 e
% }: L* ]" m8 p# N    說實話，對頒下一戰，劉闖極為嚮往。

    他很想親自上陣，親手將那些異族人斬殺……可是，他不能！

6 v) }, e! u0 u2 |+ }# k# a; V    如今他身份變換了，地位提高了，也就無法再像當年那樣，憑著一腔血氣肆意妄為。做臣子的時候，羡慕主上手握大權；可是做了主上，又會羡慕臣子的逍遙。至少他無法像當初那樣，隨著叔父劉勇，帶著三十六個人就敢去肆虐徐州。他現在，需要考慮更多的事情。
* g0 R% u8 r& q& w- M
    烏丸人的襲擊，與其說是蹋頓的試探，倒不如說是袁紹的試探。
; c( Q% ~5 ?4 M3 n
    對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卻不能擺在檯面上去說。只要劉闖現在不站出來，就還有寰轉的餘地。可如果劉闖走到台前的話，一旦袁紹追究起來，事態也就會隨之變得複雜。
. Q! Z( T, U7 l; |2 S* c4 ]( k
    大家都留了可以和解的餘地，接下來就看，誰的手段更加高明！

0 H2 N) c; Y6 ~4 p# g9 b    +++++++++++++++++++++++++++++++++++++++++++++++++++++
; ?) x1 C7 r7 M
    幽州，涿郡。
! H3 ~8 j+ ]/ X9 z7 d* @% S0 \
    袁紹三子，長子袁譚，次子袁熙，少子袁尚。

    袁紹最愛袁尚，而長子袁譚則因為年長，資歷最深，故而聲望最高
. x3 _* p, c! S6 F. u7 j
; j, c* W8 b1 P* ^( s; t. q  O    俗話說的好，皇帝愛長子。百姓愛么兒。雖則在袁紹這裡發生了一些變化。可不管怎樣。和袁熙都沒有關係。袁熙生母張氏，本為袁紹妾室，所以他的出身，從一開始便是庶出子。

    哪怕袁紹也是庶長子的出身，但是在袁熙身上，卻看不出一點關照。

" h* |4 j) M0 ?! ]& I3 {# C    因為袁熙之下，尚有一個袁尚。
8 ^5 Q5 e- Y5 e- ~+ a/ n
  ~: P( D1 \% a" R1 d) K    袁尚的母親還在世，而袁熙的母親。早已經過世。
( q' E! f! a  S; |- X
, l1 \- G* u5 a( X% `& j    在《三國演義》裡，對袁熙的著墨並不是很多，甚至可說是一筆帶過。

1 i$ s) `9 b/ J; H9 E# R, Q" U) i+ o    如果袁熙不是有一個國色天香，被後世人傳為洛神的甄宓為妻子，恐怕許多人對他根本不會留意。

, S( P& {2 \: I6 s7 ]5 c2 [    三國演義之中，對袁熙的評價是‘為人柔懦難成’。

* ]) R, z. l0 ]- n2 R7 R+ d    可在《三國志》當中，卻有這麼一段記載：袁尚袁熙與烏丸逆軍戰，敗走遼東。
( ~" z+ g9 @7 i) `2 m" C
, j, d9 _2 V6 _6 }2 @6 y: `    袁尚為人有勇力，與奪取公孫康眾。公孫康先置精勇與廄中，而後請袁尚袁熙前來。待袁尚袁熙抵達後。公孫康伏兵盡出，將兩人縛之。令其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袁尚感覺很冷，於是向公孫康請求一張蓆子。可袁熙卻說：頭顱方行萬里，何席之為？隨後兩兄弟被公孫康斬殺。
( A. k7 ^- o0 O1 ~
    由此可見，袁熙並不是如三國演義中所評價的那樣‘柔懦’。
7 m) _: i" b2 i, G: p9 b8 H; W
8 N4 v1 |9 ^# N/ J5 N' v    只可惜，他不得袁紹所重，後來又夾在袁譚袁尚之間難以決斷。
# x! @3 P: W- g. D9 v! {
& ]- j0 t4 P2 e( p2 W    最後更因為自己的兄弟，得殺身之禍……或許袁熙確是‘柔懦’，但臨死之前，他表現的比袁尚更為出色。

    不過，此時的袁熙，尚不知自己未來的命運。

    袁紹任其為幽州刺史之後，他便孤身一人，來到了涿郡。

! b! p4 B/ h6 H& U1 b8 T    身邊，也沒什麼謀士，除了一個從小跟隨自己的家臣袁朝年之外，便只有妻家給他請來了一些幕僚和輔臣。也難怪，袁紹手下雖然人才濟濟，可袁熙地位尷尬，不得袁紹重用，自然也沒有人前來輔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譚和袁尚二人身上。而那些頂級謀士，則不屑於投靠任何人，袁熙夾在中間，自然也就變得極為難過。好在，袁熙的妻家甄氏，是中山國無極望族。家中頗有錢財，所以才不會讓袁熙顯得很狼狽。同時，甄氏還為袁熙請來河間名士卑湛為袁熙幕僚。這卑湛經明行修，更與袁紹手下號四庭柱之一的張郃，關係密切。
( u8 ^: u2 f" P% @+ M1 \3 S# u
/ j9 N9 w( E! A2 H+ B. |& X/ J    張郃執掌大戟士，乃袁紹身邊近臣。

/ q6 H& t7 }+ T  R' Y6 F5 O: E    卑湛與之交好，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請張郃為袁熙說話……

, o7 T0 J' S& W    可以說，甄氏對袁熙，絕對是付出良多。

( r" w$ h2 y7 V8 ?5 |' w9 i    涿郡刺史府中，袁熙正查閱卷宗。
. _1 O% g4 C% b) u
    “顯奕，我來幽州，已半月之久。

' G5 ~* y2 C& X6 N# i8 k$ |    聽說那劉闖，已經抵達遼西，你為何攔著我，遲遲不肯讓我就任？”
; v# @, ?  g" H% m  M
    在一旁，端坐一人。
/ d5 E0 z. J- }/ k# ]6 k
. T7 ?9 J  M2 Z$ y- l& f    身高在八尺開外，膀闊腰圓，姿容甚偉。
" w0 i+ X5 ^8 G/ k" N
    此人，便是新任遼西太守，曾與袁紹曹操一同拜西園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瓊。
0 t5 h( g% z7 V! o
0 K; D5 }- V! ~/ S0 @* K+ q) Q    在三國演義當中，淳于瓊以一副酒囊飯袋的形象示人。
% f( T7 B2 q; @' A
    但實際上，且不說淳于瓊能力如何，單以他形象而言，也算得上是美男子，而且出身不俗。

# Q; \0 Y6 g3 d8 z    淳于瓊乃潁川人氏，早年和袁紹交好，為奔走之士。

0 s. ]$ w# M. Z2 L1 p+ S    但其人生性貪婪，又好飲酒，故而漸漸從核心階層淡出，卻依舊享有極高的聲望。

0 w( H9 z- c. `: {# N1 a$ W- i    袁紹對淳于瓊，絕對是萬分信任。否則在袁紹接手冀州，治於鄴城的時候，不會讓淳于瓊為渤海郡太守。而官渡之戰的時候，淳于瓊更多是因為輕敵所致，最終被曹操偷襲烏巢成功。
2 d1 d9 W6 ^2 p( d
    不過，歷史上的淳于瓊，並未做曹操俘虜，而是戰死於烏巢。

5 S5 j( ~7 s) c) M1 ?2 n0 \: @    袁熙放下手中卷宗，走上前為淳于瓊滿上一杯酒水。

    “叔父莫著急，侄兒這樣做，並非故意刁難。

    你也知道，大將軍對劉皇叔頗為忌憚，故而才遣你前往遼西。然則這劉皇叔究竟是怎樣性情？我們實際上並不是特別瞭解。外界說他，性情暴烈，剛愎自用，而且頗有些衝動莽撞。

- g8 c# L  O  _    所以我想試探一下，看看這劉皇叔究竟有何本領。”

0 l* ~5 z* Q8 g5 k    淳于瓊聞聽一怔，“顯奕準備，如何試探？”

    袁熙笑道：“叔父放心，侄兒已經安排妥當。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我讓人與蹋頓聯絡。請他派人出兵。襲掠劉皇叔……呵呵，叔父當清楚，他名為遼東太守，實則在遼東沒有半點根基。公孫氏根基深厚，若我是劉闖，一定會儘快進入遼東，求取立足之地。哪怕是蹋頓襲擾，我也會暫時置之不理。等我在遼東立足之後。再尋蹋頓麻煩。

  w/ R% `6 J; D/ S7 g+ V; g    若他真如此做，當為勁敵，叔父當儘早趕去遼西，和公孫度聯手，節制此人。

    可他若執意在遼西尋蹋頓麻煩，便不足為慮……呵呵，他若佔據上風，叔父便前往遼西，命他罷兵休戰；若他處於下風，叔父也可以充作中人。假意調解，而後伺機將之所部吞併。
- O2 Q7 H. p6 q9 k" e6 m) O! Q
    很快就要入秋了……到時候劉闖無棲身之所。恐怕連這個冬天，都休想渡過。”
- F0 y: o- q& ?8 {3 F* H  W( T' C
8 p3 Z0 c( r3 K2 D7 V4 P    淳于瓊聽完袁熙的注意，不由得輕輕點頭。
- h& U  N' E5 z+ `
; V' H7 X$ Z1 i/ j4 M: f    顯奕，倒也有些智謀！

- |, w9 T; ~9 s# x" h' G+ o    可惜他出身不好，不但是庶子出身，娘家更無人能夠給予支持，想要得大將軍器重，恐怕是非常困難。哪怕袁熙滅了劉闖，並且掌控幽州，依舊無法和袁譚袁尚相比，終究難成大事。
2 r+ F: x  J' Y, W  Q
7 }* b6 Y, r$ V$ L: \+ j/ H/ x    可惜了，實在是可惜了……

7 |+ \, f+ S2 U+ C9 s    淳于瓊對袁熙倒是沒有太多惡感，他甚至對這個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二公子，有些激賞之情。
6 v. L: ^& }$ `( e+ h2 Y' e
    但他的身份，注定他無法崛起。

& D) d4 K" l: p    上有袁譚是嫡長子出身，下有袁尚盡得袁紹寵愛，袁紹又哪裡有精神，來留意這個兒子的發展？
: U( B. {8 f( j
    不過這樣也好，他若能保持這種低調，留在幽州。
) N; E0 R+ p9 d  ~( z- T2 {  |; L
    雖然成不得大事，也能盡享榮華富貴，不必摻和到袁譚袁尚兄弟之間的爭鬥之中。

4 C( y$ N- P) l$ ~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 Q. I4 _/ I- I  h8 ]- u, S
' d1 Y6 _/ U/ ?; a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快步從屋外走進來，躬身道：“二公子，遼西有消息了！”
# W* d* z, B* p/ Z" I$ N
    “哦？”

    “前日夜晚，頒下烏丸兵出六股河，襲掠北海營地。
: [4 c6 u; y4 i
    據說，頒下烏丸斬獲頗豐，北海營地損失慘重……如今遼西移民，人心惶惶，非常混亂……”
/ D( H/ X8 w7 i# S" C; d: O
: C9 g0 w" o$ ^) K3 D$ o    袁熙聞聽，頓時來了精神。

/ F. d7 C: z$ Y. r+ Y6 Z: O7 H    他連忙道：“朝年可知，劉闖動作？”
. g! Z, `+ l2 D
7 X+ |, H3 F7 Q; ^    “尚未知曉……只聽說頒下動手的時候，劉皇叔並不在臨渝，而是在孤竹城視察，所以他就算做出決定，恐怕也不會很快。而且頒下已經返回營地，劉皇叔想要動手，恐怕很困難。”
) y5 D  w, y& }& H4 u3 d, E/ U
% J* u+ A0 ], h# E$ Z: f' V    “再探！”
0 s9 B: x( N0 S4 W9 ~. E
    青年領命而去。
- G7 J9 V7 v( [1 T; g
    淳于瓊看著那青年背影，笑著對袁熙道：“朝年倒是好幫手！

% S- e" u; p! ~5 b  L    我聽說，他勇力過人，有萬夫不擋之勇……顯奕，我願以一部兵馬交換，可否將之送與我呢？”
5 d! t: b6 M% P' ?
7 B" j  t  e" ^8 A3 x% T0 z    袁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淳于瓊居然看上了袁朝年。

& K. {. R! l( s  y: q- Z, E2 }0 M9 H    淳于瓊果真是看上袁朝年的勇武嗎？

1 ~1 k# @1 @9 P' @    袁熙不以為然……袁朝年年方二十，相貌俊美，清秀宛若女子。
) I& R( }/ ^% l0 S
    淳于瓊恐怕不是看上袁朝年的武力，而是看中了袁朝年的樣貌。袁熙知道，淳于瓊此人貪酒好財，還有一個喜好，便是俊美男子。這年頭，蓄養孌童在士大夫當中極為盛行。而淳于瓊對俊美男人，更是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嗜好。此前，他就流露出對袁朝年的喜愛，卻沒想到，今日當面向自己討要。

! U, a6 ~- d7 F$ ?    袁熙心中，騰起一絲厭惡。

- x$ y4 [# |! n9 _/ X1 e    袁朝年從小便跟隨他，對他忠心耿耿。
2 {2 `+ ^/ ^- J4 D% C9 e4 S
    休看他一副柔弱相貌，卻是勇力過人……

    如果換一個人說這樣的話，袁熙很可能一拳就打過去。
# N! U$ {) a- z+ J2 ]/ n( d
0 Z  C) ]6 W% p7 Y7 z1 m    可是，淳于瓊……
- m, d% n' u; G& N! P  |
: o' X7 J* X+ [+ b: i    卑湛對袁熙說過：“二公子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都非常尷尬。
, j# W/ {0 T1 o4 Z" @; L
! A8 ^/ ^! J2 O    在大將軍身邊，更沒有一個願意為二公子說話的人。二公子若想要得大將軍所重，就必須要有一個說話極有份量，並且願意幫助二公子的人物。此次仲簡將軍就任遼西太守，是二公子與之交好的最佳時機。別看仲簡將軍現在的地位不比從前，那是因為他不願去爭取……
5 t" ~4 p1 G, g1 G- o! v3 b) S
    不管怎樣，仲簡將軍是大將軍的老臣，更是心腹。
1 R- q# q1 D: }
    兩個人之間的交情，在洛陽時便已經建立……仲簡將軍和大將軍同為西園八校出身，這份情意，即便是子遠先生，也難以相比。若仲簡將軍願意為二公子說話，定能得大將軍所重。”
' X- \" L: R4 q; B$ ~7 ]0 f( l9 k7 K
    袁熙願意與淳于瓊以金銀財貨，甚至傾家蕩產與之交好也在所不惜。

    可袁朝年……
0 p, j. P' ?# z3 u3 H  ~* `
( @7 H7 a, _" [( c% R  {: G    那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讓他把袁朝年送給淳于瓊，袁熙心裡，又怎能甘願？可如果不同意，很可能會得罪了淳于瓊。淳于瓊此前已經流露過這方面的想法，如今又開口相求。

    袁熙如果真的拒絕，焉知淳于瓊不會惱怒？

5 f  E! {/ T1 b, @    得罪了淳于瓊，以後更不會再有人，在袁紹面前為他美言。
" Q9 ~4 I! |+ C, q" k; T4 o8 ~4 r0 u
    單憑妻家的財力，也難以支撐太久……袁熙抬起頭，向淳于瓊看去，卻見淳于瓊臉上帶著和煦笑容。
/ B- C" H8 L' u9 r0 Y
* P2 S, \3 C4 ?8 `, H    “我也知道，此事有些冒昧。

3 W- X! z. n- e: M" Q" B    若顯奕捨不得，就算了，當我沒有提過。”

3 V' X+ a; A" i. e' x1 q9 A    淳于瓊越是這麼態度和煦，也就越說明，他對袁朝年的慾望。

: w" y5 |) \% p* b5 A5 X    袁熙心中暗自苦笑，輕輕嘆了口氣。

    復又抬起頭時，已滿面春風，“叔父這話怎說，朝年能得叔父所重，乃是他的福分，我怎會拒絕？”

5 X; Y6 t5 S2 L0 _( u    從小一起長大如何？
9 u4 E5 ^" Y8 g, N2 e1 g* E) m7 g
    哪怕是忠心耿耿，又能怎樣？
+ }: |  o$ h+ T$ Y- Z* ^5 t/ p( X6 w
    說到底，也不過是他袁熙的家奴而已，比起袁紹的重視，區區一個袁朝年，他袁熙又怎會在意？

    淳于瓊聞聽，哈哈大笑。

8 u5 [" H. X/ H# ^% P4 @    “如此，待我動身的時候，請顯奕將他送來就是。

    之前所說一部兵馬，明日一早便會送到顯奕府上……這次使顯奕割愛，將來必有重謝！”

    +++++++++++++++++++++++++++++++++++++++++++++++++++
; `+ c/ f$ C* K5 w7 d" H
9 W/ b7 O9 n" G7 t; V5 X: ?/ w3 O    五月時節，中原大地艷陽高照，正是最為炎熱之時。

2 i4 l# D: ?/ i    而遼西地區，卻仍舊涼爽。
" m! m0 k6 ^! _5 Z' h0 x
9 J5 ]) Z6 r  p6 e  D9 D& @    雖然白天的氣溫會有些高，卻不至於讓人感到難受。入夜之時，氣溫降低，令人頗感舒適。
6 `, A1 {/ W$ |- V4 Q
    “伯正，這是那陣風把你吹來？”
" I) h* s3 F9 \/ I
  F5 B0 p2 x1 G6 V    蘇僕延滿面笑容，將閻柔請入大帳，立刻命人擺下酒宴，為閻柔接風。
9 a2 u' w0 d+ Z1 G
    在歷經三天的長途跋涉後，閻柔終於抵達醫巫閭山。
( Y  C# l$ }! l/ J& j6 W
- @: Y7 P6 q6 q$ I    閻柔和蘇僕延也算得上是老相識，故而蘇僕延待閻柔，也顯得極為熱情。
/ y) t& Z8 H* `. b4 Q2 m8 C3 L
* K2 y4 @7 [8 e* @' {    “大單于如今，倒是過得好逍遙。”
( K$ |. u( y; A" h! x- u- P4 h0 k$ B1 e
" X' Q$ A, T  j0 Y    閻柔笑道：“看你這氣色，可是越發的好，比之兩年前，還要矍鑠。”
" d3 s( Y9 d& Y
    “你這傢伙，生得好嘴！”

    蘇僕延聞聽，哈哈大笑。
6 o' K9 _+ U: w+ S" I% ^& v
    “自從戰敗那公孫伯圭之後，便聽不到你音訊。我聽人說，袁大將軍原本打算重用你，可你這傢伙卻不知跑去了何處。怎麼？如今想通了，決定要出山了嗎？看你這排場，可是不小啊。”
# }$ p! e( \* T7 l
    閻柔笑道：“也算不得想通了，只是閒的有些發悶，所以才出來做事。
9 {7 k6 W; ^# P3 o1 J
( D6 m6 m& W% C: {4 M( z& V    不過，大單于卻猜錯了，我如今並不是為袁大將軍效力。”
  g: j7 w1 k: P9 @
    “不為大將軍效力，又是為何人做事？”
$ v! b) u8 G( t6 O
    “我如今，是在為天子效勞。”

5 W; K. b' C0 R" Q: m, m2 F    天子？
. W* C7 S) j* R8 i2 Y! d$ k
: Q; ?4 x( T  V. l    蘇僕延聞聽一怔，看著閻柔半晌不說話，臉上更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 h# B- W! F4 }8 Y) Y8 c( j" N
0 j  A/ j2 N8 g4 D: D6 m9 s    PS：我的微信公眾帳號開通了，打開手機微信，搜索帳號：gengxin7512，即可添加，歡迎大家關注！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9章 廉頗未老（三）
! r9 e0 q( l4 C9 u; p& r
    為天子效力？
" a; e  l, \4 `0 U+ w  ?$ q
    這名頭聽上去很大，可是對蘇僕延這種老滑頭而言，震懾力甚至還不如袁熙。

0 J) ]$ Y! c" [6 S    自桓靈二帝以來，朝綱敗壞。

    朝堂上黨錮之禍頻發，外戚閹宦之亂不絕。朝廷對遼東地區的掌控力，日漸降低，乃至於到現在，幾近於無。蘇僕延雖然心向漢室，卻不代表他願意為漢室賣命。趨利避害，是所有遊牧民族的特點，向強者臣服，向弱者示威。所以蘇僕延感到奇怪，閻柔這話又從何說起？
. E& D- E: m  N$ g
    只是，這老狐狸非常聰明，絕不會當面把心中疑惑說出來。

    他笑著道：“如此說來，伯正倒是好運氣，竟然可為天子效力，實幸甚也。”

6 ~6 r  V8 m2 |6 m- X: Q4 Y    閻柔微微一笑，神色間倨傲之色，絲毫不減。

    “敢問，伯正何時與天子效力？”蘇僕延小心翼翼詢問。

    “就在幾日之前。”

    “你是說……”
. e, a! J) f' K; N  x- k: @
9 ^# G$ i* X5 s    “大單于，明人不做暗事，我索性把話說開吧。

    我所效力者，乃大漢皇叔！想必你也聽到了一些消息，他方來遼西，所以希望獲得你的支持。”

* U. E8 o& x# Z5 z. Z6 _  p    蘇僕延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 V# ~. K5 o. }! [* i7 Z* M    原來是那個被曹操從東萊郡趕來遼西的傢伙！

% y# D2 b9 m- H9 K: z. M4 l6 @    袁紹當然不會甘願劉闖坐擁遼東，所以在劉闖抵達之前，就派人散佈謠言，說劉闖放棄青州，是因為得罪了曹操，所以才被趕來遼西。遼西偏僻，信息閉塞。烏丸人對外界的情況並不是非常清楚，經袁紹這麼一宣傳，也使得劉闖人尚未至，烏丸人便對他生出輕視之心。

    胡人素來敬重強者。成王敗寇在這裡，更展現的淋漓盡致。

9 R% ~! B, L9 ?3 V    你一個被曹操手下的敗將，又能有什麼本事？

6 C1 L( a& m2 [2 W( t! G    因為在烏丸人眼中，曹操根本不是袁紹的對手。而劉闖敗給了曹操，更不可能是袁紹敵手。烏丸人背後。是袁紹！如此一來，他們又怎可能會把劉闖看在眼中？更不要說什麼敬重。

    “伯正，你怎麼這麼糊塗？”
2 ]6 l- P. J4 U1 }( ]  _. e: q
: T/ c) ~1 h* E/ m) q    “大單于這話怎說？”

    蘇僕延倒是一番好心，看著閻柔苦笑道：“想當初大將軍有意重用你，你卻置之不理。
, w( e) A  b0 m$ V' V3 g6 _
# ^1 A. ^+ S. ~5 h- V    而今大將軍坐擁四州之地，兵強馬壯。猛將如雲，你不想著為他效力，怎跑去那敗軍之將手下做事？”
3 y" u. M" u4 L, H8 W! }& i  J
' _+ G- a- w6 X0 C# e9 X5 _4 f    “敗軍之將？”
: m. U( Y8 [8 ^! W, I
    閻柔一怔，旋即笑道：“大單于這話怎說來的？”
- K6 w/ Q7 Q3 s' ~
    蘇僕延道：“而今遼東，誰不知道那劉皇叔是敗給了曹操，不得已才向大將軍請降。來到遼東。”

3 P1 w$ Y6 Q- n( Z: x5 o    “劉皇叔敗給了曹操？”
; z! @. @2 p( s2 b
$ |3 V6 j: ?( r  b& a- R    閻柔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2 O9 I1 x: |+ i2 s
1 j& k; |' K) X+ S0 `    “大單于，劉皇叔乃漢室宗親，怎可能會敗給曹操？

    你身處這醫巫閭山，實在是太孤陋寡聞。若不相信，你不妨去中原打聽一下，看誰會認同。劉皇叔是敗給曹操才來遼東？這遼東，是劉皇叔以青州兩郡之地，從大將軍手中換過來，並非大將軍所賜。他之所以離開青州來這苦寒之地，也不是因為戰敗，而是奉天子制詔。”
  e) Y& r+ s: M( Z) J3 k5 Q
. \7 c# c/ \& u! h! k4 w8 D    “哦？”
) B9 |! g1 o1 a1 |& S# C! H5 W- ?3 N
+ O/ d4 _( b5 m- Q0 E. [) x    “難道大單于不知道，劉皇叔不但是遼東太守，更是護烏丸校尉嗎？”

    蘇僕延眉頭一蹙，“此話當真？”
# R9 }+ K) \1 p! _/ N
    “我騙你做甚！”閻柔道：“若劉皇叔是被曹操打敗，焉有那許多百姓。願意拋棄家園，跟隨劉皇叔前來遼西？此人心所向耳！東萊郡人口不多，這次隨皇叔前來遼西者五萬餘人，皆為青壯。若非仰慕皇叔恩義，焉得跟隨？”
# U0 H1 q9 z3 p: O
    “就算這樣。又能如何？”

    蘇僕延嘴巴一撇，露出不屑之色道：“這遼東，終究還是要聽從大將軍之命。”
/ u; r1 V8 _/ y. V0 u/ G# E; I! M8 ?
# a  J1 m2 `; _5 K8 \! c0 ]    “那我問你，大將軍大，還是天子大？”

+ \! A* k2 l# ?0 b* \  J* A    “這個……”
# {/ w, }* C) u  f! I- N- J
8 z1 k6 @  b+ t% D. K2 s" \    蘇僕延很想說，是大將軍大。
! V8 C6 D7 a) N  \
7 y) n$ P" }% \5 H& Z$ S: a( G    可是他有不太敢說出口，因為這話傳出去，就算袁紹實力強橫，估計也無法承受住壓力。這可是謀逆之言，袁紹這時候真敢造反嗎？若他不敢，定然會出兵，來找他蘇僕延的麻煩。
+ k6 N9 q# \$ r7 p- j* ~
+ n* O6 k2 q8 |) `. T5 e/ P! ^3 U    “伯正，你這話說的……這不是讓我為難？”
. O5 ?7 D1 v( A3 z* _
* b5 l+ I/ I+ F5 D" d- |* o# I    閻柔聞聽，哈哈大笑。

    “大單于，說到底，還是皇帝大。
5 f- [9 n0 U8 M1 n7 y7 J
! R. u6 I* J. c* p5 X    而今朝廷雖有些麻煩，可天子畢竟是天子。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可你卻不敢說……這說到底，終究還是皇帝大，哪怕他袁紹再強橫，也是皇帝的臣子，是這大漢朝廷的臣子，對不對？”
+ s9 Q) m  e6 s& e; [- J0 u
( y: J/ l. \7 Q+ W    “你若這樣說，倒也不算錯。”

    “嘿嘿，那我再與你說一個人吧……大單于可知道虓虎呂布呂溫侯？”
& N! |" U1 @9 {- C; v4 R" z
    蘇僕延一怔，旋即道：“你說的可是那九原虓虎嗎？”

    閻柔，用力點頭。
$ e$ V/ C2 `% Y# `4 h
$ m6 w5 M) v' ~/ s' ^3 ~6 G) k  @& C    呂布……開玩笑，他蘇僕延怎會不知。

, ~# e$ e8 k3 W' x1 T1 O- J. N8 X- d+ o- c    別看呂布是並州人，但是呂布當年征戰鮮卑，屠戮匈奴，在整個北疆地區，聲名顯赫無比。

    當時，丘力居尚在，蘇僕延還是丘力居手下一個普通的烏丸大人。
. w: U% C% V. r- [9 b4 L1 o
8 h3 q# k) S" J* r    曾隨同鮮卑東部大人燕荔游出兵並州，結果被併州軍殺得大敗。當時，他看到一員大將，縱橫疆場，在百萬鮮卑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殺得鮮卑大軍人仰馬翻，心中極為恐懼。後來他從別人口中得知，那員將名叫呂布，號稱九原虓虎，勇力過人，在鮮卑人中聲望極大。
! H) l% X1 D* V7 a! h) a; E
    那就是從那時候起，蘇僕延便牢記住呂布的名字。

! B( ]) \. E+ q    而今聽閻柔提起呂布之名，蘇僕延也不禁有些好奇道：“伯正提他作甚？”
0 h  d; ~1 O0 u
- T' d# X7 U6 M; E1 v, y" q. _, g    “那呂布，便是劉皇叔的丈人，而今就在遼西。”
' l4 U+ f" o% a$ |; y& F" [. s6 A
3 J% p/ ~8 `& w/ c6 X    蘇僕延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半晌說不出話來。
) M+ h* y* N; z4 \& n7 `
7 k! L7 p" a& s! g# I$ ^: @    袁紹恐怕是不會想到，呂布在烏丸人當中，竟有如此威望。所以他並沒有對外提起呂布的事情，以至於當蘇僕延聽到呂布也到了遼西的時候。不禁心驚肉跳。呂布，竟是劉皇叔的丈人？

  z& |+ l  x; L( O+ L    “你可知道，劉皇叔在中原，人號飛熊。

1 }; S, U7 C; u: o7 }+ [    他和呂溫侯，也是不打不相識。兩人曾多次交鋒，不分伯仲。
+ A( c/ M' t- j( ]* ]$ x2 e
5 f: E" U" K/ w    現如今，呂溫侯帳下，盡歸劉皇叔……大單于真以為，區區遼東，能夠攔得住劉皇叔鐵騎？”
" [/ H4 f& D* M$ j
7 S, F) @  d: m    “你的意思是……”
& }- _# H3 T1 `. q; ^) A+ [
    “劉皇叔想要向大單于借遼東屬國暫居。大單于以為如何？”

    蘇僕延這時候，腦子有些亂。
2 z" z$ r7 j$ b# u$ s- J
    他沉吟片刻，便笑道：“伯正你一路奔波，想必早已經累了。
0 V1 g# B: Q+ Q6 ^
    不如先休息一下，咱們再進行商議？你也知道，這件事不是我一人可以做主。也要與人商議。”

    “這個自然！”

2 H$ K7 ?  t  P/ P; K  I$ K    閻柔並沒有催促，站起身來笑道：“這種事情，事關重大，自然要三思而行。

    不過我有一句肺腑之言，想與大單于知道。我大漢待烏丸不薄，更與老單于親善。想當初，劉幽州對你們。也是極為親近，更因此與公孫瓚反目，被公孫瓚所害。烏丸與我大漢，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有句話我就想要說明白。漢人有一句話，叫鳩占鵲巢。小單于已經長大，本應執掌烏丸。難不成大單于便忍心，見老單于之基業，落於一個外人的手中？”

    閻柔說完，便告辭離去。

    走出蘇僕延的王帳。他和魏延匯合一處。
5 l* F7 u8 U5 @
; f2 ~, ^$ V- X4 b0 _    “伯正先生，情況如何？”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蘇僕延對我們的態度沒有變化，就說明他已經心動。
6 A" b5 ^1 c# s$ {) S# T2 U5 E* e& ?- A
    不過這種事，不可急於求成。必須要有耐心，方能夠完成任務。接下來，咱們就靜觀其變。”
, [- H* R- u4 T3 r. b+ c
    ++++++++++++++++++++++++++++++++++++++++++++++=
+ W5 d9 O) ?" n7 Q% h/ J
    六股河，直通大海。

( o& \1 M$ Q( v' Z+ g6 f% J0 t    一隊車隊，裝載著大量的輜重糧草，緩緩向白狼堡方向行進。
( s/ U9 K' j9 S9 t4 b- R
! T4 S& d4 l2 M    夜色中，車隊在荒野中行進的非常緩慢……黃忠扮作一個普通軍官，在隊伍中策馬緩行，目光如炬，警惕的查看四周。
2 M0 i) J, k/ a. [$ }: T
    原野之中，不是傳來幾聲淒厲的狼嚎。
$ [  h* g) @0 p) ~( z
    黃忠回過頭，看著在身後跟隨的諸葛亮，“孔明，是否害怕？”

5 |; T/ f/ r6 U0 l, D3 A6 J    諸葛亮微微一笑，“我家兄長常說，漢升將軍乃當世廉頗，跟隨將軍身邊，亮又何懼之有？”
- F+ J7 I' r& K3 O9 A
    黃忠聞聽，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2 n& \- e" w; C" I' C4 Z5 \
    “孔明好膽色，怪不得公子對你極為看重。”
. K0 u' U. k4 r1 }- E
    在劉闖的部曲當中，對劉闖的稱呼有好幾種，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 |( l7 O3 r' r7 L( x
% G% k/ |. I$ q    有人稱劉闖皇叔，有人喚劉闖公子，還有似諸葛亮司馬懿這種，當著大家的面稱呼劉闖皇叔，而在私下裡，則是以兄長，或表兄來稱呼。這種稱呼上的不同，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諸葛亮、司馬懿、麋竺還有管亥許褚這些人，屬於劉闖最為核心的階層。
/ j4 r8 C! h) m1 L
' ?5 t8 R8 m; K0 [9 C: S    這些人不但是劉闖的心腹，更是劉闖的親人。
' y6 M, j& e) p; [5 J7 e
" _9 a% ]5 X/ y: ^2 s8 g: P7 X    似夏侯蘭、太史慈、張遼、高順、步騭等人，則是稱呼劉闖公子。
# J0 m2 E1 a1 j, |% s* g( f
& `" j: N1 y1 [  _5 f1 H: _    這些人，屬於劉闖的心腹。
4 `3 D9 `) W1 W4 v! h- i
6 f  E% e( w1 l    而那些稱呼劉闖皇叔的人，則相對更外圍一些。不過也許有朝一日，他們也會改變對劉闖的稱呼。

    黃忠當然清楚，劉闖為什麼會讓諸葛亮隨他參戰。
$ h' e7 ~; j! Y. w
2 U$ }& C1 z( t$ L    這是要為諸葛亮打造班底！
; T$ q- y1 W+ H  p) u9 [' U1 J
    所以，他對諸葛亮也極為親切，因為他知道，也許再過幾年，諸葛亮就會成為劉闖真正的肱骨重臣，其地位，勢必會超過現在的步騭等人，成為劉闖身邊，真正的謀主。

: g! O6 q1 b0 I% m  y3 s    “漢升將軍，前面就是大孤嶺，若頒下襲擊，必然是在此地。”
1 {3 Z0 c0 W! `& @
    黃忠聽罷，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 V" e6 ]! ?* V9 x3 A
8 ~* h5 t3 e% k    他旋即抬起手，傳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準備。

    身後的軍卒，立刻把命令傳遞下去，並且飛快的傳遞到每個軍卒的耳中。
% X  k  e, @+ R
: f+ j* Q: f# ]8 [9 d" H    車隊仍舊在緩緩行進，可是隊伍中的軍卒，卻不斷將一罐罐火油潑在車輛之上……當車隊抵達大孤口的時候，忽聽一連串的呼哨聲掀起。緊跟著，從漆黑的原野中出現數以千計的兵馬。
( a" O2 [( A8 D$ V/ u! _
9 ?4 I7 {- @+ n9 f$ p1 k# J    嗷嗷嗷嗷！

; I0 B( q. q; V6 z) z4 E4 N5 y    這些人口中發出如同狼嚎般的叫聲，打破了深夜中的寧靜。
" B7 B  j+ C6 F0 q# ~
$ Y) K- b% b% s  c- F8 z    黃忠一見這情況，立刻擺手喝令：“三軍後退……高呼敵襲！”

7 K, |( W1 m( q- a4 x    “敵襲，有敵襲！”
/ L0 T" P0 q- I. E2 U6 s
    軍卒們齊聲呼喊，向兩邊山丘上奔跑。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軍卒奔跑時雖看上去極為慌張，卻始終保持著隊形。他們的逃跑，並不是毫無方向感的奔逃，而是迅速而有序的向外散開。一邊跑，這些軍卒一邊取出弓箭。
' i9 F/ v& Z# w2 r  r2 X* f
    黃忠騎在馬上，帶著諸葛亮跑上了一座山丘。

% o6 I3 E: ?/ U    與此同時，那些偷襲者也抵達車隊，眼見黃忠等人不戰而退，偷襲者忍不住猖狂的大笑起來。

    “單于，那邊有個騎馬的人，定是首領！”
) W5 e& u# B: P0 _
: T' q* N" P4 m' h  t6 s8 w. _    有人手指黃忠撤退的方向高聲呼喊，就見一隊騎軍立刻縱馬衝出。
  m" e: R& M. k: x# u5 `
    夜色中，大纛旗上有一個蛇形標誌，上書頒下二字。
% x% y# f! h: z4 Z6 R# J: T
    為首一人，跳下馬近九尺身高，生的膀闊腰圓，手持一桿沉甸甸鐵蒺藜骨朵，在火光照耀下，面目猙獰。

; j# i3 b# Q# H: E: x* R/ V: k    他臉上塗抹著一道道黑泥，猶如鬼魅。
: v( Y$ u$ d3 Z# k$ A
$ h6 [4 b$ |0 T( X/ F8 L0 {- l    “漢家狗，哪裡走。”

    此人，正是頒下烏丸的首領，頒下。
1 o6 P) r4 Y0 h' \" E, [) g
    他大喊著，帶著人就衝向山丘。
$ q$ o- J! Z& E3 C; U: w( l9 {# Q
* `+ t1 ^+ F; N8 O' a( e( Z& p( k    而這時候，黃忠已經在山丘上勒住了戰馬，目光清冷，看著向他撲來的頒下。
' A: h4 t, i; f
4 p/ t$ ~  P# K4 W8 o) ^! ^! m4 j    “孔明，傳令反擊！”

    “弓箭手，火箭鳴鏑，準備！”

    諸葛亮在馬上，高聲喊喝。

    原本跟隨黃忠逃跑的軍卒，立刻停止後退，蹲下身子，彎弓搭箭。

    “放箭！”

! S( `6 k- X! k* |8 s5 H5 `    伴隨著諸葛亮一聲令下，一排火箭騰空而起。

    火箭皆以鳴鏑支撐，破空發出刺耳的銳嘯聲，令人心驚肉跳。

    與此同時，黃忠高聲喝道：“我乃黃忠，頒下小兒，今日這大孤口，就是爾授首之地。”

3 s: e7 |0 c( j: b( f    胯下戰馬發出一聲希聿聿長嘶，馱著黃忠，猶如一道離弦利箭，呼嘯著便從山丘上俯衝下去。
( E% Q* P, C+ u. U# L# }, `
    頒下是從山丘下往上跑，速度自然放慢。

8 Q. K; d9 ~' p1 s4 A* c    而黃忠則是從山上往下衝，速度驚人……眨眼間，黃忠便到了頒下身前。

7 [! W/ ~# F5 x9 e, H' P, O' ~# Z& `    只見他在馬上猛然長身而起，伴隨著身體暴長，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劈空發出刺耳聲響，便狠狠劈斬向頒下。頒下見黃忠衝下來，便知道事情不妙。可沒等他來得及撤退，黃忠已到他跟前。
# Q) U0 j) o1 k! ~/ w- l7 E6 ^
5 @0 V* I- L9 }* q1 P4 {$ X    那人借刀勢，刀助人威，頒下舉鐵蒺藜骨朵相迎。

    就聽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頒下胯下戰馬希聿聿一聲長嘶，從黃忠那口金背砍山刀上傳來一股千斤巨力，令頒下手臂發麻，兩耳嗡嗡直響。
1 H9 t  l1 B& H! u4 g& i6 ^# r! K
" Y! j) C! O7 J    二馬錯蹬，黃忠手中金背砍山刀猛然一翻，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收回的力氣，反手一刀橫抹出去。

    那頒下被黃忠先前一刀，震得正腦袋發懵。

  u2 Y" G- n3 T& |; w) A9 ?, H1 d    怎想到黃忠變招變得會如此迅速，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見刀光一閃，頒下人頭落地……
6 @5 M& O2 U! A
    無頭死屍，從馬上栽下來，再無半點聲息！
- ^$ {6 s, C" I- f# Q5 m.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0章 壯哉，文長（一）
0 d! }0 s4 _3 k/ e5 P. Q4 h
  z( N0 d; r. w6 ]    咻咻咻！

5 B+ b- P  u# b    一排排火箭破空而出，鳴鏑聲撕裂寂靜夜空。

    七零八落停靠在路邊的輜重車輛，化作一片火海。最先靠近車輛的烏丸人或是被大火吞噬，或是被那破空襲來的火箭射殺，亂作一團。與此同時，之前散開的軍卒，有迅速結陣，向烏丸人包圍過來。原本烏丸人佔據這馬匹的優勢，可是在這火海之中，戰馬已驚慌失措。
* z& E2 \! J. a+ `6 W3 u
    受驚的戰馬，根本不受控制。

; A  q6 W0 [+ A2 j4 }5 Z4 g    烏丸人原本的優勢，隨之變成了劣勢。
" K# K" S! V4 X: B/ \. h! s* r9 J+ _6 c
7 y5 C9 ]: b4 v+ [8 h1 d    山丘上，諸葛亮神色沉冷，不斷發出命令。
- Z- I! ~- n/ n2 S$ I( S
    軍卒在不斷變換的戰鼓聲中，層層推進，箭矢如雨……
  b3 @* y, q9 a! X( [8 f9 G1 g
    對於那些受驚的戰馬，他們不會強行攔截，只射殺馬上騎士即可。

$ y1 G+ ^  K3 a    他們的重點，是那些棄馬而戰的烏丸人。烏丸人善戰，可是在經過嚴格訓練的漢軍面前，根本無法阻擋住漢軍腳步。

1 A) A1 R; S0 j, ]; C6 Y    黃忠自歸順劉闖，兩年來不斷訓練兵馬。

    他原本就是軍中大將，這些年來雖歷經挫折，但治軍練兵之策，卻越發的成熟起來。

0 X; B) t* d$ `    面對四散奔逃的烏丸人，漢軍五人一組，組成一個小型戰陣，一人手持大盾當先，弓箭手居中，長槍手在後。這種錐形戰陣本就極具戰鬥力，而戰陣和戰陣之間更配合得當。兩年的訓練，是這些軍卒早就形成默契。伴隨著戰鼓的鼓點不斷變幻，軍卒相互穿插接應，得心應手。
$ i/ `8 e& j7 T0 {- h
    這巨大的戰陣，就如同一個個齒輪不斷轉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 q) H. N+ l! y0 o7 d0 g! d4 N
3 u, B5 u, H* Y$ C: F3 L% X    烏丸人雖然人數眾多。可是頒下被殺，已經使得烏丸人士氣低落。面對著訓練有素的漢軍，烏丸人雖想要抵擋，卻難以阻止漢軍前進的步伐。最開始，漢軍的戰陣配合還不算特別純熟。可隨著戰事的推進，軍卒們殺得興起，戰陣的運轉，也就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快……
0 s- G  {8 C) V, }  f2 Y6 Y
    黃忠率一隊騎軍，在亂軍中縱橫馳騁。
( e5 W7 V# v. k* E
5 C) M5 E/ M1 U: t/ o    金背砍山刀翻飛。雖然不停有烏丸人上前阻擋，卻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
& _# h9 c1 f! T5 z) C8 ]  u: ]2 C: y
    歷史上的黃忠，六七十歲尚能上陣搏殺。而今他年方五旬，雖然比不得黃巾時期的巔峰狀態，可是保養的極好。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多年被冷落。被猜忌，被壓制的憤怒，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那金背砍山刀帶起一道道，一溜溜，一條條綺麗刀芒，黃忠所過之處，殺得烏丸人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 ?6 s$ A7 \" x! ^8 A    諸葛亮站在山丘上，看著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的黃忠，不由得心生感嘆。

    “孔明，漢升雖年長，可虎老雄風在，你切不可對他有半點懷疑，對他的態度，當與對我的態度一般無二。

" s9 C3 a, ~( b" T0 o) g& R    這位老將軍，乃當世之廉頗，足以獨擋一面。”
$ w6 N; y9 v' u% r# L
* c4 N1 w* ]- b3 b# M6 X- u# B    劉闖對黃忠的評價很高。一開始諸葛亮有些不太相信。
' t, B' d4 N' Q# t& p& u# H
6 w1 N1 b; G) A- z; C    可現在看來，這位老將軍的勇猛，絲毫不遜色於劉闖那些人，其殺性之重，更與劉闖不遑多讓。
1 h- P, R+ `" |% n3 y( N( w
" L* ]1 j) l+ X* |    君不見殺至現在。黃忠絲毫沒有流露出半點疲態，反而越殺越猛。
2 s& n9 q) I3 C) ?; @* m5 _" L7 J6 e+ M
    這應該就是兄長所說‘越老越妖’的那種人！諸葛亮心中暗自讚嘆，同時見烏丸人已失去抵抗力，便再次下令，全軍出擊。兩千多漢軍如下山猛虎衝入戰場，面對烏丸人展開瘋狂追殺。
4 N4 n1 q6 r5 b( \& D/ t+ u( l
    這一場戰事，從亥時一直持續到丑時。
4 ~: x; D( W+ r4 V/ D+ J7 Y
' i- |8 E/ ~8 [! f' P$ }    兩個時辰之後，頒下所率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近八千餘眾，被漢軍斬殺近兩千餘人，棄械投降者，更不計其數，幾近五千之眾，餘者皆逃匿無蹤。

    繳獲戰馬，兩千餘，刀槍無數。

    當天光大亮，黃忠命人打掃了戰場。

4 ^% r# c$ w! ^9 q: \    諸葛亮則命人將那兩千餘屍體在六股河畔築起京觀，在晨光中更顯出難言的震撼！

    與此同時，就在黃忠擊潰頒下烏丸的時候，龐德也率部潛入頒下烏丸營地。
$ H# B9 J5 L6 J5 d' C8 }
" S, I4 @7 Q3 p6 q; z. U& u. z    此次諸葛亮放出風聲，要運送萬石糧草前往白狼堡。頒下在得到這消息後，怎能忍耐得住？

: M) o- O4 o+ k    他幾乎是將營地內精銳盡出，雖則營地裡尚有萬餘部眾，又如何抵擋住龐德的突然襲擊？
, m! Q+ }$ n7 |% ~9 n4 ~: w2 C
    這是龐德來到劉闖手下後，第一次領兵作戰，所以更表現的極為勇猛。
) U4 L; T+ ?4 B. c3 q/ G
    整個營地，被龐德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營地中的牛羊馬匹，以及被烏丸人擄掠而來的百姓，全部帶走。連帶著，龐德還從頒下烏丸的營地中，擄掠走近千烏丸人，連夜送往白狼堡。

    史渙所部，已抵達白狼堡，加緊對白狼堡的營建。

5 s: j  u& p& Y& r0 x( J    這時候，白狼堡正缺勞力，這些個烏丸人過來，對史渙而言，無疑是極大的補益。
8 W! X, ~, |! m4 F3 N' u
6 J0 x- Z7 J6 G( A0 x' H9 U    頒下烏丸之戰，在所有人都未能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匆匆結束。
* |* j, X( V8 r+ A# _, x0 B
    即便是蹋頓，也沒有想到劉闖竟然會用如此暴烈的手段來應對他的挑釁和試探。頒下戰死，部族中青壯更十不存一。也就是說，頒下烏丸從此，不復存在，即便蹋頓有心扶持，恐怕也難以成功。
) h& R7 x* r" h% _2 l
    在大孤口之戰結束後的第二天，蹋頓就得到了消息。
4 w) J! |% n7 N# V8 ]4 J, c. B: @: h
  y4 w# U# B/ W4 \+ h5 M7 G% g    頒下烏丸的覆滅，也使得整個遼西，都為之震動……蹋頓暴跳如雷，發誓要找劉闖報仇雪恨。他立刻召集部眾，準備向臨渝發動慘烈的報復。幽州治下，八大烏丸單于，更磨刀霍霍。一時間，不僅僅是遼西，整個幽州都動盪起來，即便是遠在涿郡的袁熙，也嚇了一跳。
, j& o  a( p& o: V
    +++++++++++++++++++++++++++++++++++++++++++++++++++
6 q2 O, O6 y- ^
1 \* @+ i/ R) d5 v$ j% e    烏丸八大單于，包括漁陽汗盧維、代郡能臣氐、右北平烏延、上谷郡難樓、遼東屬國樓班和蘇僕延，再加上蹋頓和被黃忠斬殺的頒下。

    八大單于，號稱一體。

3 S7 p# j9 j4 l# A# A    然則彼此間並非是鐵板一塊，相互間矛盾很大。

    特別是在蹋頓與袁紹和親之後，迅速崛起。憑藉袁紹的支持。雄霸遼西，可謂是囂張跋扈。
; o4 B, C( g9 E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卻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雖然響應蹋頓的號召，各部烏丸紛紛集結兵馬，但卻各懷心思。

    “叔父。沒想到這劉皇叔如此莽撞，烏丸與我袁氏素來交好，斷不可使雙方開啟戰仗。”袁熙在得到消息之後，匆忙將淳于瓊找來，請淳于瓊立刻動身，趕赴遼西制止爭紛。打壓劉闖。
" b. U  \2 g# B2 L' `$ Q7 A) q9 O
    淳于瓊在涿郡也停留的有些不耐煩了，雖然他並不想去遼西，可遼西變成這副模樣，他這個遼西太守再不出面，恐怕會使得事情，變得更加麻煩。要知道。袁紹讓他出任遼西太守，就是為了打壓劉闖。若劉闖真的佔據了遼西郡，莫說淳于瓊和袁熙面上無光，恐怕袁紹也會很不高興。
5 Q8 `- o+ ?3 }8 `
    心裡埋怨著袁熙，所謂試探，多此一舉。
6 ~! `, S' p' `! t$ M4 h3 A- [$ d
; X3 N6 g% P+ m* o5 h7 |/ y% y7 j    淳于瓊匆匆帶上部曲，以及袁朝年從涿郡出發。向遼西趕去。

    與此同時，右北平郡治所在土垠縣府衙中，一個青年匆匆來到太守府大堂上。

  _# X: e0 s# Z; K/ |4 F4 K    右北平郡太守，為漁陽人鮮于輔，最初為幽州牧劉虞從事。
. ]5 a& v4 _4 P# c* D' i$ S9 U) v
+ M( p) W0 q( P# [6 g# x    劉虞死後，鮮于輔曾與閻柔聯手，招誘鮮卑數萬兵馬，斬殺公孫瓚在漁陽設置的太守鄒丹後，又聯合蘇僕延七千餘人，迎接劉虞之子劉和。後鮮于輔和袁紹大將麴義合作。聯手攻擊公孫瓚，並在代郡、廣陽、上谷和右北平，將公孫瓚所屬誅殺……只是後來劉和去了鄴城，而麴義被袁紹誅殺，使得鮮于輔心灰意冷。袁紹曾有信招攬他。卻被鮮于輔所拒絕。
- ?3 {1 O8 t) L& ^7 ?2 Z+ n
    無奈之下，袁紹拜鮮于輔為右北平太守，除建忠將軍之職。

    鮮于輔倒是沒有拒絕，便留在右北平。

    “國讓，如此神色匆匆，所為何來？”

. f' ?" h( Z# j5 a  G    鮮于輔正在大堂上看書，見青年走上大堂，臉上立刻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4 j/ s6 N; h6 I! t# Y4 B2 [7 a    這青年，名叫田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氏……他如今是右北平郡長史，輔佐鮮于輔已有兩年，甚得鮮于輔所重。

    上得大堂後，田豫向鮮于輔一揖。
- S. S* v) v. h% K9 D/ \# ]
    “木公，方得消息，劉皇叔在遼西，大敗烏丸，斬殺頒下，滅頒下烏丸部。

    蹋頓已下令召集八大單于，欲集結兵馬，想要滅劉皇叔所部。烏延、汗盧維、能臣氐派人前來，請求借道通行。”
8 D; l; r2 K' V8 @
4 n% T. r/ d0 O& H4 |    鮮于輔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 ^- r8 F) ~: b+ B! N' e
0 d9 u  P' U. T+ ~    “汗盧維和烏延，實在是太放肆了！”

    “正是。”
- a" t% q% E1 W* w
    不過，鮮于輔旋即臉色一變，“劉皇叔好大氣魄，方抵遼西，立足未穩就敢和蹋頓交惡？

    他不是已經封鎖了濡水和盧龍塞，想必早有準備。便讓汗盧維他們通行，我可不想惹事生非。”

- F7 y- y" D" t8 J1 {+ t    很顯然，鮮于輔對劉闖佔領肥如和盧龍塞的行為，感到非常不滿。

    他身為老幽州，劉闖才抵達遼西，便封鎖濡水，讓他很不高興。在鮮于輔看來，劉闖這種行為，根本就是對他的無視。老鮮于也是個要臉面的人，這心裡面，又怎能嚥得下這口氣？
8 |! [  B/ F/ A7 H& z$ c
    田豫顯然知道鮮于輔的不滿，忍不住笑了。
" ?4 e) Q5 f5 J" {6 O7 D" ^
% X' u; Q/ w, H9 p    “你笑什麼。”
$ C, e: z( M3 i! u3 Y
    “木公，你這又是何必。”
+ d3 k0 b% U9 s( A8 D
% |; o3 H* {. O; ?    田豫道：“你明明知道，劉皇叔這樣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袁大將軍對他，心懷忌憚，而他又初來乍到，怎知木公心思？換做我，若抵達遼西，第一件事肯定也是要佔領肥如，封鎖濡水。他這樣做，並不是對木公你不敬，不過是自保而已。”
5 ~! F$ j3 i) N/ W! F
6 w7 m; Q1 L% A/ j) y    “我當然知道，可是這小子……”

    “木公，其實你心裡，對劉皇叔也非常贊成，又何必因為這些許誤會，和他反目成仇？
) `% Z- t: d" K! N0 f: E0 U& k
    依我看，劉皇叔絕不是什麼莽撞之人，他和蹋頓交鋒，也是不得已為之的事情。不過既然要交鋒，他肯定已有了定計。依我看，遼東四郡恐怕早晚會落入他手中。如今咱們幫他一個忙，將來也好說話。如果放任汗盧維和烏延過境，弄不好會和劉皇叔反目，卻得不償失。”
' b* A! ]1 A% n& P1 Z2 s# F& w
) y( k! ?: w5 V3 o4 c: I# D1 b! K    鮮于輔目光一凝，打量著田豫。

    半晌後，他突然道：“國讓，你看好劉皇叔嗎？”

    田豫坦然道：“不是我看好劉皇叔，而是劉皇叔佔據大義之名……那公孫度霸佔遼東多年，也是時候讓遼東改換門庭。不瞞木公，昨日我家中來了兩位好友，乃劉皇叔差遣，請我去遼東效力。”

    “哦？”

    “我沒答應！”

    “為什麼？”

    田豫笑道：“我聽說，閻柔閻伯正就在遼東，而且已歸附劉皇叔。
3 ^% w3 A$ @' |
/ X. {( f2 {8 Z6 m. E    有閻伯正在，劉皇叔足以拿下遼東，我又何必去錦上添花？雖然外面傳言劉皇叔如何如何，可我卻未曾親見。所以趁此機會，看看劉皇叔的手段，相信木公的心裡，和豫有同樣想法。”

    鮮于輔眼中，透出一抹讚賞之色。
% K/ [' l1 i2 x7 o8 N& ?
    不過他臉色仍舊陰沉，“他劉皇叔好大胃口，尚未站穩遼西，便要從我這裡搶人。

, j; y4 ]  u/ w  ]    也罷，你好好招待兩位朋友，這一次我就幫他一回。我可先說清楚，我不是看好他，只不過敬他是大漢皇叔，故而才出手相助。我幫的是這大漢江山，不是他劉闖，你休要誤會。”

    旋即，鮮于輔傳令，怒斥烏延和汗盧維，令他們老老實實，留在營地。
0 m7 C5 U( q+ |4 ^! L* S2 t0 I
# v( k0 |6 x# D# T& y    若想要借道，可以！只要打敗了他鮮于輔，烏丸人可以隨意在右北平通行……
0 U$ |! Y6 H5 F& s" |7 S
    鮮于輔在右北平兩年，甚得右北平百姓所重。
! B2 D: r: n' G
- p6 J% b4 G& [! ?7 _% v- h5 ^    加之他本就是幽州人氏，在幽州素有威望，即便是袁熙也不敢輕易得罪他。汗盧維和烏延雖然心中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右北平地區地勢複雜，並不適合騎軍突襲。得罪了鮮于輔，弄不好反而會適得其反。反正那劉闖在遼西全無根基，更不要說，還有蘇僕延和樓班在遼東屬國相助。想來蹋頓足以穩住局勢，就算無法將劉闖消滅，也能把那漢家小兒教訓一番。

1 W' g) D% D' a  g4 p( Q    於是，汗盧維和烏延派人前往柳城送信，而後各自退回屬地。

3 o- C; S8 Q- p7 X( a. \, n    從府衙中走出，田豫便逕自返回家中。

5 c# u# `( S" ]4 k  b: [( @    “子仲，子龍！”
6 f  |2 J* K2 t3 F3 A: C5 x0 U
5 |5 T1 W/ I* F8 a    田豫一進門，便高聲叫道。
3 P5 T& Y" M; L' q
# H# U3 s4 a' a' D+ h6 e: H    從客廳裡走出兩人，赫然正是麋竺和趙雲。

1 E2 @  l. z7 `0 W6 u5 ]    這麋竺和趙雲，原本奉命前往漁陽雍奴，也就是田豫的老家，想要請田豫相助。
) T! a) o& x# M" w; V
5 ~7 Z: D. C, u" Y5 M    誰料想，到了雍奴田豫家中以後，才知道田豫早就投奔鮮于輔，在鮮于輔帳下效力。田豫的母親，倒是在家中。得知麋竺和趙雲是大漢皇叔部曲，對二人也極為熱忱，並把田豫動向告訴兩人。

, o; ]; y, p$ _- l. h+ [1 a    麋竺和趙雲不敢停留，連忙趕赴土垠縣。

    到了土垠之後，兩人很快就找到了田豫，將劉闖的邀請與田豫說明。
# e) W( W9 }% y3 q6 ~2 L7 e
+ Q) \3 }. K+ m. ?    哪知道，田豫卻拒絕了！
8 \! ]+ }; F, a. n& C- c, V

) Z- I) Y3 s* a    PS：第二更，求月票！！！

+ \2 S8 Q4 C1 P7 _8 [) T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1章 壯哉，文長（二）第三更

8 G7 z$ C# d2 r% Z    正如田豫告訴鮮于輔的那樣，在得知劉闖要去邀請閻柔之後，他就拒絕了劉闖的邀請。
# ]3 [. [/ d1 S; _2 p; b
    有閻伯正，劉闖足以平定遼東！

    這是田豫的看法……如果在請了閻柔出山，劉闖還無法拿下遼東的話，就說明此人不足以成事。

    在經歷過人生第一次的莽撞和衝動之後，田豫便格外小心。
( y6 h  L7 k$ E- ~, {0 a; |* _
    他雖一直身在幽州，但始終關注著中原的局勢。

    此前，劉闖雖佔據青州，可田豫並不看好劉闖……事實上，哪怕當時劉闖聲勢再大，他都不可能在青州立足。一邊是曹操，一邊是袁紹，任誰都不會把青州交給一個局外人的手中。
4 _6 V0 l: K# H- ~$ u2 c) [
    即便劉闖在青州左右逢源，可最後……

    一旦時機成熟，曹操也好，袁紹也罷，一定會把青州掌控在手裡。
$ N5 l$ I  T2 n
1 U; Z% V! M' w6 D+ C    那時候，劉闖想要憑藉兩郡之地，和兩個龐然大物抗衡，根本不可能有一點點的勝算。
1 T- f1 e/ Y9 f0 ]/ v5 s/ j" t( D
- l3 e- l9 }5 @5 ]( k) M+ @    而事實也是如此，歷史上劉備多次佔領徐州，但曹操根本不給他在徐州立足的時間。每每趁他根基未穩時，便出兵攻伐，使得劉備最終不得不跑去荊州，在和諸葛亮隆中對以後，總算是確立了他的根基所在。當時的劉闖，所面臨的處境與歷史上的劉備，似乎並無區別。
& P: K2 d/ y; ]# d3 n7 ?4 p$ g
    可誰又想到，劉闖突然來了一手互換。
& e4 {2 Z. N3 g* L9 n! e
, ^4 \( q# Y- p5 V" h6 U) {    用青州二郡換取遼東，在許多人看來，劉闖走了一步昏招。

    遼東偏僻，地域苦寒，且有異族襲擾，根本無法作為根基之地。
7 s0 A  O' F5 _2 C" f
' S+ e* w! u% h& v  \$ p    劉闖捨棄青州而就遼東。無疑是自動退出了中原爭霸的序列……但田豫，卻對此頗感興趣。

+ r* l% N" u% F2 p9 P7 i    他看得出來，劉闖選擇這一步棋，實在是有大妙用。
/ @+ L) V3 h0 f, s
7 t3 }. C0 D* o4 h! `3 Y% K  f6 d1 x    當袁曹爭霸跡象已經顯露無疑的時候，與其留在中原被這兩個巨無霸攻伐。倒不如擇一地休養生息。劉闖的戰略戰役，並不是失敗，而是一次成功的退讓，把自己完整的保護起來。
( I; ^, ?% z# W" P+ D) f5 C) I8 X
7 b' a9 I9 w) m6 P' i# D6 M    袁曹之爭，絕非旦夕能夠結束。
; K, m4 [! h7 R' {5 N
: ?4 C0 C; V4 Y1 P( z' e4 I2 e4 h$ R7 `    一旦袁曹之間拉開了爭奪的序幕，就是劉闖崛起的機會。

' P+ q- Y/ q; t  i' H8 G# a    不過。關鍵在於，劉闖能不能迅速站穩遼東！
; h+ @7 |' ], P% X$ b: L6 A9 d8 e
    田豫覺得，他還要再觀察一下。
4 t, O( g/ z2 ~  R
! v$ {. ^0 _7 x, C. C) i! p    這不是後世那種皇權至上的時代，君擇臣臣亦擇君。田豫曾經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所以現在也就更加謹慎。對於袁曹爭霸的結果，田豫雖看好曹操。卻不似劉闖那樣子的篤定。

* k/ y: V& R: w5 U    若非如此，劉闖怎可能選擇遼東？
8 `8 b0 ]  y) H4 A8 w( o
8 }8 p: W, m5 `6 f* J- P- c2 V1 w    一旦袁紹獲勝，那麼袁紹扭過頭來對付劉闖，劉闖根本無法抵抗。
& C, O2 D6 u8 ^* @9 M8 m: P2 C
6 }) [7 d, q5 f    他選擇遼東，定是因為他篤定袁紹必敗……田豫非常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劉闖如此篤定？

9 s6 Y  N7 l3 G; L- C, r    “國讓。木公怎麼說？”
' ?/ `6 a7 ]% K3 L
+ W- ?- C. \: l) Y* d! o6 ~    見田豫落座，麋竺連忙開口詢問。

    田豫笑道：“子仲怎恁心急？我記得子仲，素來沉穩，如何現在這般失態？”

( O) m7 E- R% o& O9 O6 T7 A    麋竺臉一紅，訕訕坐下。
  r2 U  h6 h: e" p( S1 ^, }
5 V: q( L" M9 h  L/ y) D    “放心吧，木公雖然對皇叔略有不滿，然則木公終究是漢臣，怎會坐視烏丸張狂？
- k& n7 |) Y3 a9 E8 V5 T
    他已經命人警告汗盧維和烏延，不准他二人通行。至於能臣氐，他雖然也是八大單于。但是自成一系，與蹋頓並無太多交情。我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蘇僕延和樓班。特別是蘇僕延，那老兒素來狡詐，趨利避害。蹋頓如此勢大。我擔心他會出兵配合，到時候皇叔壓力不小。”

9 L+ `1 Q: r- {: w( _* [    “子仲，我們快些回去吧。”
% y- d9 r2 r/ z) }! O; o
    趙雲聞聽，便有些坐不住了。
6 y1 c# ]! O' l5 R: T" e( L* `; u
( Z2 T5 p! {! b, l) S) o" R8 ^9 m    田豫擺手道：“子龍，不是我想要打消你的信心。

    你現在就算回去，估計也派不上太多用場……我聽說，劉皇叔本就是一個極為悍勇之人，他麾下猛將眾多，衝鋒陷陣者多不勝數。你現在回去，也只是增加一員戰將，於大勢無礙。

+ D% ~% L0 G  e8 Q) C    關鍵就在於，看皇叔如何應對此次危機。

: }# t9 F9 A, V# |4 a9 r5 n    若皇叔應對得當，想來不會有太大麻煩……我猜想，那袁熙小兒，現在已經有些坐不穩了。”

    趙雲聽罷，不由得狠狠頓足。

1 H: ~+ T# @/ W) V4 x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這樣錯過……
5 o0 ^/ h/ i1 |7 R
    可田豫說的，也頗有道理。
* Y" V; U; P8 ~' N) t
' E# r( A/ E2 m6 v    這個時候回去，恐怕也有些來不及了吧！

    +++++++++++++++++++++++++++++++++++++++++
2 g# ~  f: w0 u% l
0 n5 z0 {. C! W* \; K! ^0 n    建安四年六月初，蹋頓兵出柳城，在小凌河上游集結。

    小凌河，又名唐就水，其源頭在樓子山東麓。蹋頓摩拳擦掌，決定要一舉將劉闖從遼西驅趕出去。
4 D- v* ~! K, }: p' j
  O. V5 u" M7 w" [1 i    所以，他傳令八大單于，並派遣使者，前往遼東屬國。
0 [2 f. ?$ e- x
    當蹋頓磨刀霍霍的時候，劉闖卻帶著人，神色悠閒的行出縣衙大門。

- j! l& D4 a# M& \+ n0 i, j    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去，似乎根本沒有被蹋頓的威脅影響。他帶著一隊人，逕自來到臨渝的一座宅院大門口。

! t2 `% N9 r* V9 W. d+ \    那門丁看到劉闖，連忙迎上前來。
5 ^% k# n& w( {0 \
# H  A) o& U* p9 J: b( K1 P    “皇叔，你怎地來了？”

- p, H1 K% {: S( w    “丈人在家嗎？”

. \# B! `  v7 \+ L5 W    劉闖笑呵呵開口詢問。

! K3 E  X7 G& X/ a: V+ z$ z    在這臨渝縣城裡，能夠被劉闖稱之為丈人的，怕只有一個人。

    那麼這座府邸的主人，也就顯而易見。
: X, n7 J4 }4 |* }4 P
. q* `4 m0 J5 _, Q& _    門丁連忙道：“老爺自然在家，只是夫人這兩日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所以一直在榻邊照顧。”
9 b  {6 v# h# \
" Q! |& @  M& D, ]: q    “廢話恁多，還不通報。”

    劉闖揚起鞭子，輕輕抽了那門丁一下，卻見門丁連滾帶爬的，便跑進了大門。
9 N; |0 T7 A6 A5 S4 u1 @
: L) n1 g( q# R( D# ]! [    片刻後，呂布一瘸一拐的從大門裡走出來，“賢婿，你怎麼來了？”

    “丈人，夫人身體不適，你怎地也不派人說一聲？
7 }8 W/ H; t6 I
    若不是我今天來，都不知道這件事。將來鈴鐺責怪起來，我又該向誰去抱怨？”

    呂布一怔，啞然失笑。

    對劉闖的這番責怪，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覺格外親切。
9 o- k* s) D7 D% I; L7 a& ]
    “見你近來忒忙，所以便不想給你添麻煩，故而沒有通知，賢婿勿怪。”
4 n9 T: d- Y+ E
    “可請了先生診治？”
. {6 Q& ~) t" T# U. g# W
    “哦，吳先生過來看過。說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不適應這邊的環境。

  D1 w, J7 D- ]+ L0 d+ n6 o% o    唉……這人年紀大了，享福久了，身體也變得不比從前。想當年我們在五原的時候，可比現在的環境差很多，卻無災無病。而今在臨渝。依舊錦衣玉食，卻感覺著，有些不太適應。
9 f3 U' m9 |3 R* p
, K0 S9 Q, n6 n! F$ H2 D    說起來，實在是慚愧！”
  t$ w& f% j' d6 @& M
    算算時間，呂布離開并州，來到中原。已經整整十年。
( }  V, g4 q# V- Z& w
    十年間他轉戰南北，但一直未離開過中原……乍一到這幽州，還真難保會不太適應。
+ e- D7 u& F' n3 N. K$ d
    “看我，在這門前與你說這些事情……賢婿快快請進。”

/ ~  d* ~( V/ C3 J- z( x3 m* G' M    劉闖陪著呂布，邁步走進大門。
+ d4 J5 F" C! b; N( Z$ g
6 |1 H* V1 I0 f- T    從一旁看，呂布鬢角斑白，透出幾分遲暮之色。

    想當初在徐州的時候。他還意氣風發。這才多長時間……也就是半年多吧，竟露出幾分老態。

    劉闖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傷感。

    他隨著呂布，先去探望了嚴夫人。
% ?# f, U* N, y' B* w& ]- a
    而後又見過貂蟬和曹氏，這才和呂布在客廳裡坐下。

    “丈人，小婿今日前來，是想要請你出山。”

' {* m0 C$ F3 V+ H; i) O- e    “啊？”呂布一怔，詫異看著劉闖。
& P7 H" o4 v. s& Q. R! c
# `7 Y. o7 R+ N, g) Z5 q, Y2 L* ~    “想來丈人也知道，小婿現在面臨的狀況。蹋頓那狗賊，集結大軍。欲將我從遼西趕出去……而我現在，卻不好出面，所以想請丈人出山，為我穩住陣腳，好好教訓一頓那蹋頓狗賊。”
% H! A0 j9 R9 C! w. o
    劉闖。依舊不準備親自出手。

    呂布有些疑惑，同時又感到幾分興奮。

    體內，沉寂依舊的鬥志，似乎有些沸騰起來……可是他旋即又露出落寞之色，輕聲道：“孟彥，我知你一番好意，不想看我整日消沉。我也很想幫你，可我現在，已是廢人，又如何幫你？”
4 W2 S; [7 j* ~7 O5 b% d
8 _' C) ]/ q: b# S    他拍了拍腿，臉上露出苦笑之色。
8 z4 i! g/ r6 l8 H
    想當初，魏續傷了呂布，不僅僅是傷了呂布的身體，更傷了呂布的心。
; \9 }; w0 I( J# s  ]5 x
    劉闖輕聲道：“丈人，你又何必這樣妄自菲薄？
, M- W3 F2 E  [$ [6 c* r- p
    丈人而今雖腿有殘疾，且傷了一臂，可身體卻依舊康健，正是鼎盛之時。論年紀，丈人和漢升將軍相仿，可漢升將軍前些日，卻在大孤口刀劈頒下，立下大功。莫非丈人，就甘心如此？”
/ E! s& l  x2 U3 {$ y) c/ d6 H) _
    “我……”
% v( P! e! Q  M: g3 G
/ h# l" b2 n6 A) j    “丈人，我知你心中不好受，可越是如此，你越要振奮。
" `) i3 I! p0 r5 @
    昔日虓虎在虎牢關外，獨戰二十二路諸侯，面無懼色……而今那頭虓虎，便真的垂垂老矣，不堪大用嗎？我不相信！丈人，你也知道我現在面臨的困境，你若不肯幫我，我又能信誰？”

8 c8 H6 F. P% B/ d# X) M1 q    呂布嘴巴張了張，卻沉默了！

( s) n$ X2 y" r$ S8 ]% Q    劉闖還想要勸說，卻聽到屏風後傳來腳步聲。
2 L  U) B3 e+ E5 [7 T# t& d
    “奉先，怎地恁婆婆媽媽，不似個大丈夫！”

% h( F  `; D7 t6 R    嚴夫人滿面怒容，在貂蟬和曹氏的攙扶下，從後堂走出來。
& f3 F1 _$ M) I0 g3 U- ]- ^1 p
$ U! Y5 N; i) a0 E    “夫人……”
# \' ~% y9 N/ L5 U1 W3 h
    呂布看到嚴夫人，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
- a0 ?4 D6 Y3 ~; {
    哪知道嚴夫人卻怒道：“孟彥誠心誠意特來請你，你卻推三阻四。
5 ~( q# r3 G) i9 v2 y
0 J1 n7 R  s* S' b+ }: y' k    我知道，那魏續一箭只不過傷了你的身體，難不成把你的勇氣和膽略，也都射沒有了嗎？堂堂虓虎，昔日溫侯呂奉先，如今真的已經變成了那無膽的鼠輩？沒錯，你腿腳不比從前，手臂也受了重傷，難以似當年那樣馳騁縱橫。可你的騎術猶在，可還提得起你那方天畫戟？”
7 c0 k/ b& D: ~" X2 g
    呂布只覺一腔熱血，直衝頭頂。

    那張俊臉，更通紅，如同火燒……
+ j7 A7 ?! S7 z% g& U4 m
3 C4 @+ r4 l( U    “夫人怎說得這話，我當然還提得起方天畫戟。”

    “那就給我上馬，證明與我看……你腿腳不好，有馬匹代步，又有什麼值得畏懼？”

; S" m# \8 b$ ~* k$ t1 y4 U+ a, _    呂布閉上眼，久久不語。
) U+ A3 m- z, X9 R1 s0 r4 I3 F& N
    嚴夫人則怒視著他，一言不發。

    劉闖坐在一旁，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_  l. m3 k7 _    半晌，呂布突然睜開眼，眸光如炬。
* \6 B& G, F& q  W  }; T
    “孟彥，請你將文遠調撥與我，再把你老羆營交給我指揮。

    我向你保證，那蹋頓小兒若敢來犯，就讓他屍骨無存！”
8 F- W( J4 R4 ~+ y! M) U
    “這才是我家溫侯呂奉先！”嚴夫人忍不住大笑，旋即一陣激烈的咳嗽。
) A. E0 Q  f1 w- r
    呂布連忙過去攙扶，而後扭頭對劉闖道：“孟彥，明日一早我就向你報到，請你做好準備。”

    看著呂布那挺拔起來的腰桿，劉闖笑了！
! ]* u8 L  _9 ]! B% d
) ~6 Z8 I, _- j* S7 h- n; F7 q- Q5 L    或許，呂布已經不復當年之勇，但他始終都是一頭虓虎，一頭可以吃人的虓虎……
( j* p1 a# E. q% `5 t5 d
4 Z# W0 u0 t) C% ~) l0 ]2 W. U    有呂布出面，此戰勝負已定。

0 C1 h0 C9 h' B) J' [& F    劉闖旋即告辭離去，返回縣衙後，立刻將太史慈換來，命他率部前往肥如，將張遼曹性召回。
. Z1 S3 n) W+ \: X2 w/ m2 x
    他並不擔心，呂布會有反覆。
4 g1 w" p) @' [5 p+ l$ Q" ]
    經歷過這許多之後，呂布的野心恐怕早就消磨乾淨，更不可能和劉闖作對。
- n5 G& \+ w/ B1 U3 d3 k
    所以，劉闖對呂布非常放心……再加上張遼曹性，以及許褚高順四人，恐怕那蹋頓少不得要被呂布一頓教訓。

; s# h8 L/ a- n1 Q4 s! z    對此，劉闖極有信心！

( g) d+ v2 v7 Z1 {# T    ++++++++++++++++++++++++++++++++++++++++++
$ K' D; |' J! P+ q
    遼東屬國，醫巫閭山。

6 }+ c3 p/ Z3 P) G9 N+ s    閻柔突然覺察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妙。
' _% E8 j2 x9 g
    蘇僕延最初，對閻柔待若上賓。可不知為什麼，這兩日卻變得冷淡了許多。

    此前，蘇僕延還為閻柔引見了樓班，而樓班對於重掌大單于之位，也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1 d/ @5 P( L# P5 G& x
: q4 c6 z. f6 `6 }: D- V8 w    可現在，二人突然改變態度，一連兩日，未曾和閻柔見面，就讓閻柔生出一絲不祥之感……
. s$ x/ X- K7 U  U: w: g4 S  R
! n" P5 Y! d1 J4 a" A    “伯正，出事了！”

* h4 X. n0 ?; F2 _* y    就在閻柔心存疑惑的時候，魏延從大帳外闖進來。
: e0 z" ]* k3 i
    他氣喘吁吁，臉上帶著一抹慌張之色，一進來便急急忙忙道：“伯正，我剛打聽到，蹋頓派遣使者前來，邀蘇僕延和樓班出兵，攻打皇叔。看蘇僕延和樓班的意思，他二人似乎已經答應。”

    “哦？”
9 d' y; r- L( N2 I/ h
; A- S; x1 b* f$ y1 z+ `    閻柔連忙起身，“文長可確定？”

1 e. G8 i: L- V  }# ~( s1 P! M    “怎不確定！”魏延道：“伯正難道沒有發現，這兩日咱們營地周圍，突然多了許多兵馬出來？依我看，肯定是那蘇僕延和樓班想要拿我們做禮物，向那蹋頓表示忠誠。我現在有些擔心，如果蘇僕延和樓班出兵的話，皇叔那邊，定然壓力倍增。咱們，要想些辦法才好。”
- [8 }, s  C+ S6 C; }
" r  q( N# _( {: X9 l    閻柔倒吸一口涼氣，在大帳中徘徊。

    魏延說的這種可能，的確是存在……

! r( K2 w5 R! g# t: d* e    那蘇僕延和樓班雖然是歸化烏丸，可終究是烏丸人。
4 i7 P9 M3 l; Z6 |
    那骨子裡欺軟怕硬的習性不會有任何改變。別看他們現在對閻柔是敬若上賓，可一旦發生了危險，這兩個傢伙，絕對會二話不說，和閻柔翻臉。甚至很可能會用他和魏延的人頭，去向蹋頓表示忠誠。閻柔覺得，自己這次前來遼東屬國，實在是有些樂觀，歸化烏丸人的心裡，根本不可能存有什麼信義！
; E& _+ w; K# r! I, \
$ a  T7 ^/ W( Z( c* p    “文長，那依你之見，我等該如何是好？”
$ h$ D0 A& g  l0 k; F
. v8 x3 ]% L9 e8 v+ w* {1 Q
    PS：老新的微信公共平台已經開通了，大家可以在老新的新浪和企鵝微博上掃瞄二維碼加入，也可以通過微信的通信錄裡搜尋gengxin7512，即可添加。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2章 壯哉，文長（三）
: G6 E) d- P* D7 p3 X, y
    自歸附劉闖，轉眼就是兩年。
6 q$ r# R, {6 p- i; s5 b1 r; C
    兩年來，寸功未立，始終沒有機會獨當一面，對於心高氣傲的魏延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 I! i) m0 r) C+ g3 _! i    這其中，固然有一些機緣的因素。

  S, Z1 ~: J/ C. s9 `    但更多的，還是由於劉闖在刻意的打壓和磨練。
: z, g& q# r# m( N
9 ~% J3 O$ k  a+ y! a0 k5 d) O: q8 p    歷史上的魏延，能力絕對出眾。不管是武力還是膽略，都堪稱超一流。三國演義當中對他，相對弱化了很多。可實際上，魏延的能力很高，而且也非常忠誠，只是對權力的慾望太強。

* j2 ?! c- a5 |# j+ A- C    諸葛亮活著的時候，尚可以對他進行一些壓制。

7 Q; L5 U: L" R    但諸葛亮死後，偌大蜀國便無人能夠將其壓制住……在這一點上，諸葛亮的識人能力，的確是不如劉備。他留給後主劉禪的那些輔臣，只能為輔臣，而不可以主掌全局。什麼蔣琬費禕，將軍向寵，都沒有支撐起整個蜀國的能力。哪怕是姜維，論資歷和威望，都不如魏延。
0 K9 o' [: C/ G; `3 s& m
    在這種情況下，魏延爭權似乎也就在情理之中。

; S7 ?5 v3 t9 L  c    蜀漢後期，人才凋零，很大的原因便在諸葛亮的身上。

    魏延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蔣琬費禕長於政務，也就罷了……可你向寵姜維，又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事實上，到最後他被馬岱斬殺，也沒有流露出對謀反之意。說穿了，這是一個可憐蟲，一個對權力極其渴望，更希望能夠有機會來證明自己才華的可憐蟲而已……
! C4 V2 {) H. \4 A
1 J% S9 F! O$ Q: p7 q! c' L! J    魏延死後，也代表著蜀漢最終的沒落！
" O7 Y; _1 A% T0 c1 U: ~
) m$ m, N8 U! k& J' O8 v- q) w    劉闖對魏延的忠誠心，並沒有太多的擔心。

    所謂腦後生反骨的說法，想來更多是羅貫中在寫三國演義時，自圓其說的一種說法。並沒有參考性。但是魏延的傲慢和驕橫，卻要好生磨礪一番。所以他讓魏延在黃忠手下做副將，也就是想要用黃忠好好的磨練魏延。論年齡，論資歷，論聲望。論武略……魏延都比不得黃忠。
8 x3 |% M; e6 b. O. n% S' N
  N6 O, P8 ?) N1 `' y: N# H    黃忠馳騁疆場，對抗百萬黃巾賊的的時候，魏延尚默默無聞。
& R7 W' a! A: Y2 j' g
    在荊州，兩個人同屬被打壓的階層。可是論層次，黃忠卻遠遠高於魏延……

! a; C& e0 b5 X$ M: A# |6 X7 z    兩年的磨礪，也使得魏延穩重了許多。舉手投足間，少了一些最初時的猖狂和浮躁。這種氣質上的變化，非常明顯。所以劉闖這次來到遼西之後，便決定把魏延拉出來，歷練一番。
. n5 E0 h$ E9 Y1 l3 E: C
1 l. }1 P' Y+ {% V    閻柔心裡有些緊張，但看上去卻很平靜。
/ W0 ]8 @2 B1 N) i
( z- Q, t! r1 V+ @2 Y    魏延沉聲道：“皇叔委重任與我等。當竭盡全力完成。

/ W" M# y" y( i1 b; o1 e    今遼東屬國關係皇叔未來在遼東的大計，所以若不能完成任務，又如何有臉面回去再見皇叔？”

, ]/ H( c5 T1 E. C    “那你的意思是？”

% w1 [, C/ M2 [. m6 E, v* i    魏延臉上一副堅定之色，“我聽說，當年班定遠出使西域時，是夜匈奴使者前來，令西域心生反意。定遠侯當下率部襲殺匈奴使者。逼迫西域歸附。今日之局面，與當年定遠侯所遇之局面何其相似？大丈夫生於世上，當仗三尺劍，建不世功業……伯正，建功立業，就在今晚。”
+ \& o& |. R5 F0 V2 @5 T! i
3 {# b2 I& E; D5 q& p    閻柔一怔，再看向魏延的目光，便顯得不太一樣。
% [) X' C8 i; M  z
6 ~1 H& B& ?) h" f, J+ C    這是一個極有雄心壯志的傢伙，劉皇叔手下著實聚集了一干能人……

: x0 ~" p" y* b3 Z5 M    想到這裡，閻柔笑了！
) b) I# `. s8 p% W6 e" w) \: x
    他輕聲道：“文長所言。正合我意。

" A1 |, x$ Q2 K9 x0 Z* s  _    當初定遠侯不過三十六人，便能平定西域。而今我等有數百人，更有文長這等勇將，區區蹋頓使者，又算得什麼？”
% J8 ?; V1 @, Z6 Z- ~
    定遠侯。班定遠，也就是班超。
* p! e; F5 Y: _* P' t
/ _/ z7 g2 J8 N% r( q0 p* X    永平十六年，也就是公元73年，奉車都尉竇固兵伐匈奴，班超當時以代理司馬之職北征。竇固派班超出使西域，想要使西域聯手攻打匈奴。班超領命，帶三十六人來到鄯善。鄯善王剛開始的時候，對他們也非常親熱。可不成想突然間改變了太對，對班超等人漸漸冷淡。
/ @+ S7 J2 x. I6 n( R: B7 p4 m/ F
# P$ k2 P" \/ n, _- Y( y* ]    班超便覺察到，事情恐怕有變，於是找到一個機會，打聽出原來是匈奴使者到來。

! L9 _1 C) r$ X! Z* w0 {+ {7 r    當時的匈奴，實力極其強橫，鄯善王不敢與之為敵。

/ a% Z3 U9 e' u3 w! L2 p8 k7 }# n    班超立刻召集部下，以言辭激怒眾人，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千古名言。
/ S2 N8 ?% Q& u, g( w6 ~# ?) C- \
    隨後，班超帶人趁夜斬殺匈奴使者，並迫使鄯善王最終決定，歸附漢室。

: {# D9 O$ G8 p2 G; V    而今閻柔魏延面臨的局勢，與當年班超何其相似。兩甲子輪迴，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只不過當年的班超，早已魂歸九泉，換成了今日的閻柔和魏延。閻柔同樣是個性情極為剛強的人，其機變之能，不遜色於魏延。若非如此，他當年又如何從鮮卑俘虜，成為座上客？

/ u& K1 n! @" |" l    “如此，文長只管放手施為，我自去見蘇僕延，吸引他注意力。”

    閻柔說罷，便拉住魏延的手道：“皇叔大業，繫於你我一身。正如文長所言，大丈夫建功立業，便在今朝。”
' W( I+ v2 U0 i2 P8 R
+ |2 G% N: b" x    魏延大笑，“伯正自管去見蘇僕延，不知待會兒他看到蹋頓使者人頭時，又會做何反應。”
$ P5 t; d' J0 d8 ?4 q8 c# C2 q
8 M3 |. m9 I* m0 D+ T1 I    ++++++++++++++++++++++++++++++++++++++++++++++
' [7 p* o2 T/ t: X1 ~& ?0 ]
! r& f7 [' N9 p0 V5 I" ]7 s    兩人商議完畢之後，閻柔便起身離開。

    魏延則召集召集來手下四名心腹，商議事情。

  N0 A9 B) O* ^3 W' E+ b4 b) e2 L    他隨行八百人，二百人一曲，共四名軍侯，沒有軍司馬。
! o  w3 b( h6 b0 e" l8 P+ S/ v, \
    這四名軍侯，都是魏延這兩年拉攏過來的心腹。
7 l1 w# q* W9 M+ R* `9 r. R
    馮駿，字驍騰，北海國高密人；岳茨，北海國朱虛人；楊霖，北海國即墨人；趙翼字公彥，東萊黃縣人。

+ Z( q- T, G, h& c7 G0 {8 S; R    這四人跟隨魏延多年，也是魏延最為信任的部下。

    他把情況與四人說明之後，便沉聲道：“某欲效仿當年定遠侯之事，偷襲烏丸使團。

    你四人都是我心腹，故而把你們找來，共商大事。此事，頗為凶險。烏丸使團一定會守衛森嚴。不過，你們只要聽從我的安排，就一定能夠成功。此事若成，定是皇叔入遼之首功。”
3 E# L+ q; u8 U  g6 b
% N$ {$ O! Q, @+ U    馮駿沉默寡言，不太喜歡說話。

    但聽了魏延這番話後。不等其他三人開口，便搶先道：“將軍所命，焉敢不從，請將軍吩咐。”

& P& P& M0 ~& V; A- z" f    “那烏丸人素來驕橫，待會兒驍騰和公彥帶本部人，設法和蹋頓使團發生衝突。
2 [2 p# g2 P4 Q" S* t# C% I
7 X/ u# b# s- O6 u' P' D    我與岳茨楊霖。令三十六人趁亂混入蹋頓使團，將那使者一舉斬殺，則蹋頓使團必然大亂。”
( h$ @$ R1 @3 N1 P$ k
    說罷，魏延目光如炬，在岳茨和楊霖身上掃過。
6 m; z3 I1 V0 B7 z$ j% o6 p: V
    “此事極為凶險，皇叔曾說過：富貴險中求……咱們以後的榮華富貴。就看你二人的膽氣，可敢隨我冒險？”

    岳茨楊霖聞聽，頓時大笑：“將軍尚不懼，我等有何懼之？”

; A5 [9 C+ i4 K' Q7 E! Z% P+ H. K    魏延聞聽大喜，立刻命岳茨楊霖選出三十三名銳卒，便悄然離開駐地。
; v; K$ q, W5 m, b' S6 H( g7 y
    馮駿和趙翼兩人，也分別下去進行安排。
( @% F. U8 m5 g4 j
    他二人先著幾人假做吃醉了酒。在蹋頓使團的駐地外和守衛發生衝突。當然，這肯定是要吃虧的！烏丸人正在和劉闖交戰，又怎可能對他們有好臉色，那幾人差一點，就命喪黃泉。
% L6 r  N! G7 @0 R& B5 M& X$ S) o
1 A% O3 \" k1 u8 N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營中軍卒。
, B8 r, ]) a$ C( H9 }  I
    馮駿和趙翼見此情況，立刻鼓動軍卒，率部來到使團駐地外叫罵。
3 y& w. k6 \) J2 l
    那蹋頓使團的守衛，也多是驕橫之人。他們來到醫巫閭山，已經得知劉闖派了使者前來。故而對馮駿等人很不客氣。但這裡畢竟是蘇僕延的轄境，這些個守衛，倒也知道克制。有道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就算要動手。也應該讓蘇僕延出面，他們若做的過了，反而會惹得蘇僕延和樓班不滿。蹋頓使者也知道，樓班一直想要返回柳城，接掌烏丸大單于。
" \4 P  m) }. W  {
    奈何蹋頓聲威正熾，樓班根本沒有機會。
' Y  A0 D. I+ S" _
& l+ b- O* Q- ^+ w" b) `    這次蹋頓召集烏丸兵馬，也存了要消耗蘇僕延和樓班實力的心思。

. `6 V2 V0 K7 s) R4 _    所以那蹋頓的使者，顯得非常克制，“與他們打過就是，但切不可傷人。”

    這使者命令一出，雙方的衝突立刻加劇，使得駐地大門口，亂成了一片……醫巫閭山的烏丸人當然也覺察到這邊的動靜。不過在他們看來，雙方並沒有用兵器，只是普通的鬥毆，不值得他們出面阻攔。甚至有不少烏丸人還跑過來看熱鬧，更有人在一旁，開盤賭博，熱鬧至極。

* w% ~" F! A2 w5 N5 e    趁著蹋頓使團駐地的混亂，魏延帶著岳茨楊霖等人，悄然混入使團駐地。
2 ?; l  `/ c) {, e0 R* _2 t
* P2 {0 z! H4 [% \( k( [! B/ C    “他娘的，這蘇僕延老兒還真是厚此薄彼啊！”

    看到那使團駐地中華美的大帳，岳茨忍不住罵了一句，惡狠狠道：“總有一日，要那老兒好看。”
9 j: U/ W; n9 }- X9 y2 C
    “閉嘴！”
- t$ j; V  M) y% C- x" @' `
" Q. |8 b. _3 E- G, H( @  A9 A7 m! C    魏延眼睛一瞪，輕聲道：“都給我小心點，莫要驚動了這些個狗賊。”

8 X7 g" S, F* h' J6 v    “將軍放心，我剛才留意到，這裡的烏丸人都跑去外面看熱鬧，營地裡沒什麼人。”

    魏延還是瞪了岳茨一眼，躲在一座帳篷後，仔細打量那王帳周圍的情況。

    大帳周圍，不過幾十個人，看上去守衛並不是很嚴。
+ S$ C; h8 A7 ?: U* N
    他觀察了一下環境，招手示意岳茨和楊霖過來，“待會兒你們兩個，各領一什人，給我四處放火。”

    “喏！”
$ B: O1 O: _8 u% R
7 Y. B9 K* o. n% E4 D$ r    “其餘人，跟著我。”
& V  z- q4 P- n* R9 K+ l" ]
! p, Y% U2 L1 @% e. `, Y    魏延說完一擺手，岳茨和楊霖兩個，立刻帶著人沒入黑暗中。
' i. h4 K8 E* j& Q: n+ w! S4 F9 x/ Z' m
+ p, U6 {# [9 v% T    駐地外，吵鬧聲，叫罵聲很大，更有許多烏丸人的起鬨聲參雜在一起，亂成一團。
% x+ i3 c' a) E! c
) E' ?( J9 G! W% O% r. B. n& X    魏延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三名軍卒。
2 t% I7 t5 Y8 J5 R6 t. N2 a
    這三人看上去，都有些緊張。
$ t+ F8 @2 g  k: l9 P8 x
$ v( b; O+ R- P* ~, i% V    他笑道：“休要緊張，待會兒跟著我，只割下人頭即可！”
6 Q3 p( K/ \2 X" r
" }$ A: v1 `5 j2 S. |) d    話音未落，營地中突然有幾處帳篷著了火。火來的非常突然，而且火勢很猛……在大帳外守護的烏丸人見此情況，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們很快就平靜下來，以為是有人不小心走了水。
$ w4 J3 w. r" @
    “阿羅槃，你帶人過去看一下，是什麼情況。”
& n, Y# q0 B; j7 w9 g. L! c
    蹋頓的使者走出來，大聲說道：“這些傢伙，真是太不小心了，待會兒把人都給我召回來，不要在鬧下去。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 {6 G4 C$ N0 |% a0 f7 Q" A& L    阿羅槃是一個身材極為壯碩的烏丸人，聞聽之後，立刻帶著人過去查看。

    如此一來，這大帳外的守衛，只剩下八九人而已。

' f# f2 o  L" i5 O2 N* R5 U    那使者轉身又回了帳篷。而魏延則趁機站起身來，帶著三個軍卒，快步向大帳跑去。
  Q3 M& O3 C2 S, F2 G$ C
    “什麼人？”
5 c. ]# g9 m* C- j) y0 W
5 ?5 C, R- e7 S    那守衛見有人過來，連忙大聲喝問。

1 J2 r& h/ Y1 E. i6 g4 [    魏延等人，都穿著烏丸人的服裝，故而守衛也沒有看出不妥。
% x( x7 F$ F+ ~9 B/ V% Y
5 _2 x' a) M& W. N    只不過。他用烏丸土著語詢問，魏延卻聽不懂。他索性裝作沒有聽見，快步向大帳走去。那守衛剛開始並沒有在意，可是當魏延走近的時候，幾個守衛便覺察到情況有些不妙……

    “你們是什麼人？”
# Q3 R7 E5 [; m9 \7 T: \1 b
7 `# \! a3 P, ?$ T    “爺爺是大漢使者！”
' S7 h+ R* i0 n7 ]
& s0 Y  A; ~+ S* V, U    雙方距離，不過七八步的時候。眼見守衛已經拔出刀，魏延二話不說，雙手從腰間各取出三支小槍，啪啪啪甩手擲出。雙方的距離很短，哪怕守衛已經有了防備，可魏延的動作太快，根本容不得他們做出反應。這小槍。是魏延看劉闖使用之後，用兩年時間方才練成的招數。

    兩年時間，足以讓他把小槍練得出神入化。
# c$ \( z; X2 v- s' X! R
: b$ H' i! M' ^    六支小槍出手，例無虛發……
$ s; R3 n3 `. `6 |
6 M" E: b, f7 z  M0 s; h    魏延投槍出去之後，便拔出刀，墊步衝到那守衛跟前。

5 m" k9 K, [+ ~0 L( R7 N  w1 `    就見他手起刀落，接連將三名守衛劈翻在地，便如同一陣風似地，衝進了大帳。
' _- Y# J; g# s
    與此同時，身後三名軍卒也擎出刀來。上前割下那幾名守衛的人頭……
) w% Q5 B. w' s' a; c4 K# X" s
    魏延衝進大帳，卻見大帳中空無一人。
0 t' a+ K: K  s/ E2 y( I- @7 D& E
3 F( l5 y# z1 |# n# I    他先一怔，旋即感到不妙，連忙縱身向前一竄，一抹刀光從他身後出現。險之又險，差一點砍在魏延的身上。雖然說方才魏延出手迅捷，可這蹋頓的使者也非等閒，覺察到不對勁。
$ Y$ N0 }: W; k  U3 ]& n' [
    所以，當魏延衝進大帳的時候，這使者便躲在大帳旁邊，從後偷襲。
* I& ~. a1 ^( E  F3 h& u. a. V
    見一刀落空，使者頓時感到不好，轉身就想要往外跑。可魏延又怎可能容他逃走，在地上打了滾站起來，順勢從腰間取出一支小槍，抬手打出。那小槍快如閃電，噗的一聲，正中使者後頸。

    使者慘叫一聲，一頭撲倒在地上，一名軍卒衝上來，手起刀落，把使者人頭割下。
3 H, x& k1 T% K* b" W
    “你這傢伙，倒是會撿便宜。”

4 W" g9 l  h& y, I    魏延見此，忍不住笑罵一聲。
* F0 b8 C8 R. z. @% e% Q
    他向左右看了一眼，探手將插在帳篷裡的兩根牛油大蠟拿起來，便丟在坐榻之上。
5 J, U8 [8 d% y% _  x) T4 ?
    坐榻上放著被縟，牛油大蠟落在上面，立刻燃燒起來。
8 s$ F3 R$ u7 X" G/ h
    “走！”

, R, V, m$ \: U" E" M    魏延見大事已定，便帶著人衝出大帳。

    只是這個時候，整個駐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X4 x3 t' }' v' M' \+ e. }! z    岳茨和楊霖也都是狠角色，把駐地中照明用的火油燈一盞盞往那帳篷上丟。東漢時期的帳篷，特別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為防水會在帳篷外面抹上一層層的動物油脂。這些油脂的防水性能極好，可是遇到火，比那乾柴烈火還要給力。剎那間，整個使團駐地，變成火海。

/ c2 U0 Z" Q8 o+ t1 o    正在駐地外和馮駿趙翼等人對峙的烏丸使團護衛，見此情況一怔，頓時不知所措。

8 D# _9 t7 `5 r0 ^, i- x4 ~5 P& v    馮駿露出一抹猙獰笑容，突然厲聲喝道：“兄弟們，給我動手。”
* Z5 M+ s  o5 z- `$ W
8 \% B! ^- ^: }    數百名漢軍軍卒，瞬間從懷中取出短刀短刃。

    有的是匕首，有的乾脆把槍矛截斷，藏在身上。此前他們沒有得到命令，故而一直沒有拿出來。見蹋頓使團駐地烈焰熊熊，馮駿和趙翼又發出命令，這些漢軍將士，那還能忍耐得住，從身上取出兵器，一窩蜂便衝向使團護衛。由於此前漢軍將士沒有拿兵器，所以使團的護衛們，也就沒有攜帶兵器。而今漢軍突然發動攻擊，使團的護衛們，頓時慌了手腳……
* Q- T' Z3 f& G  u
    馮駿和趙翼各持一口短刀，見人就砍，逢人便殺，眨眼間就變成了兩個血人！

6 m% Z. j3 p- Z6 Y6 T    “住手，都給我住手！”

    在外圍看熱鬧的醫巫閭山烏丸人見此情況，都愣住了。
. r3 @; @0 L1 M. x( H$ N3 A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戰鬥已經快要結束……使團護衛，幾乎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死的死，傷的傷，看上去極為悽慘。
% U  F5 X" |  \+ h% p
    那些醫巫閭山烏丸人，頓時惱羞成怒，連忙跑出來阻止。
0 H! [; Z/ z  Y) `& O* m
    更有人嘩啦啦湧上前來，將漢軍圍在中間……
# a( Y% Z7 d- O+ _3 \
+ X6 o, F( a+ D; f4 A$ k3 a    不管怎麼說，蹋頓使團的烏丸人，和他們是同族，他們又怎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族，被漢人殘殺？
2 |  p* B( i6 v6 [. x
    “爾等想要做什麼？”

: ]; s& A( K( \& G3 s9 ^8 I. n1 n    就在這千鈞一之際，魏延大步流星，從營地中走出。

    身後，烈焰蒸騰。

/ ]/ x4 W% m$ Y! F    魏延渾身是血，一手持刀，一手拖著一具屍體，緩緩走過來。

    火光，使得魏延看上去更顯高大，在他身後，更跟著一隊漢軍軍士，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幾顆血淋淋的人頭。

    “蹋頓使者人頭在此，哪個敢亂來，休怪魏延心狠手辣！”

    一名軍卒，將使者人頭高舉過頭頂，引得一片嘩然。

1 ~8 W! l- T5 g, x+ A    “爾等落魄時，是我漢家天子將爾等收容，與爾等醫巫閭山，才得以活命。
, T4 U! z% w5 I# b9 ~
    而今一個小小蹋頓，竟敢冒犯天顏。爾等可知，天子一怒，屍殍萬里，血流成河……莫不成，爾等欲亡族不成？”

2 _, x4 q4 M( m$ T    魏延身材高大，本就是一個極具威嚴的人。
+ r8 f$ {3 ^* o3 v& Z, Z! o
. u0 Y" q4 ?) t7 {" S    而今他手拖屍體，在火光中厲聲喊喝，聲音洪亮，竟使得醫巫閭山烏丸人，無一人敢站出來說話。

    “今日之事，與爾等無關，我只殺反賊。

    若爾等再不知好歹，他日我家皇叔兵臨醫巫閭山，爾等必死無葬身之地。
: y3 }! X- k* {' W
8 R9 {" J/ a1 V" x0 v( S    還不都給我滾開！”

    魏延聲如巨雷，震得一干烏丸人，鴉雀無聲。
1 }0 W  E# e2 h& f: N
    他把手中的屍體扔在地上，上前一步，將那屍體的首級割下。

    “那好像是阿羅槃？”

/ Z0 g5 P) m$ T. j  U    “真的是阿羅槃，這漢家將軍，竟然斬殺了阿羅槃！”
! G$ d- c) j/ z; _*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3章 虎老雄風在
  m5 {- @3 C! w0 F( p' p
    阿羅盤在遼西烏丸當中，名聲不小。
; p+ L% J7 `2 x3 l& T- r3 |1 M* {
    此人據說原本是一個棄兒，哪知道被樓子山狼群養大，變成了一個狼孩。後來蹋頓在樓子山殺狼，發現阿羅盤，便把他帶回家中。蹋頓一開始是好奇，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哪知道後來竟然和狼孩生出感情，便把狼孩養大，還給了他一個阿羅盤的名字，讓其跟隨在身邊。
9 _+ y' C' u  Q7 S- t- A4 r& H& O
8 I; Y/ P0 x4 K# F" ^4 O& q  j6 j2 u    這阿羅盤力氣驚人，且行動迅捷。

# ]3 n" |/ Z1 P: c6 o5 Q    長大後更成為蹋頓手下的一員大將，當初丘力居死後，蹋頓接掌大單于之位，有很多人不同意。
* W) t- D8 T  B" d0 a$ i
& r% C$ G! i, A) H4 h/ `8 w    在繼位大典上，阿羅盤斬殺六名烏丸首領，使得全場皆驚。
+ D! {* K1 x* S& M
    蹋頓更因此而順利登上大單于的位子，成為遼西烏丸人的首領。
# C1 a- M/ ], G+ F5 s2 r' Q
8 V% F# K. V) [  v$ y, r( y9 j    阿羅盤的名字，更響徹遼西，成為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可現在，那恐怖的阿羅盤變成一具無頭屍體，讓醫巫閭山烏丸人感到心驚肉跳。再看向魏延的目光，自然也就顯得不一樣。

    魏延鎮住那些騷動的烏丸人之後，便帶著阿羅盤等人的首級，趕去醫巫閭山王帳。
: _' ~  ^$ E5 U! D
    蘇僕延和樓班，的確是準備和閻柔翻臉了。

    當閻柔抵達王帳之後，蘇僕延和樓班就立刻下令，命人將閻柔拿下。

! j( y" u9 p; S$ j! z    只是出乎二人意料之外，閻柔毫不慌張。這也讓本打算看閻柔笑話的蘇僕延和樓班疑惑不解。
* T# {; V7 ]" h
    “兩位單于，柔之項上人頭便在這裡，可隨時取之。

    不過。我勸兩位不妨稍待片刻，否則的話，定然會追悔莫及。”

7 s7 R$ I- Y) \( p    “閻伯正，你又想怎樣？”
3 q  w( m8 I% I. O
5 A7 O( }+ S* T$ J/ i    “呵呵。我不想怎樣，只想兩位稍候片刻而已……我人已在這裡，莫非兩位連這點工夫都等不得嗎？”
! z, u% K- \! t# `/ Z5 z
7 m6 g& ~6 [) U& F    閻柔的沉穩，使得蘇僕延和樓班也有些猶豫不決。

    轉念一想。反正閻柔已經是階下之囚，想什麼時候殺，還不是隨他二人的心思？

, \2 V2 ?! H7 ]6 x; C2 [- A    於是，蘇僕延和樓班也就放下心來，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和閻柔復又推杯換盞。
! S' d( Q6 I1 V) ^+ r* g( G) a8 |0 Z
7 L1 o* A$ q7 |# g; Y* }- l    漢軍和烏丸使者的衝突，二人也得到消息。

, E* n/ N# h# }: s9 @0 a    只是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大字不識一籮筐，更沒有聽說過班超的故事。
# @: H3 v; O# c% J" c8 o
( R7 @2 }, w) [0 X    在他們看來。漢軍在他醫巫閭山的治下。又能惹出什麼事情來？和烏丸使團發生衝突。似乎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兩人更沒有放在心上，頗有些玩味的看著閻柔，卻見閻柔依舊一副沉靜之態。

    就在兩人等的有些不耐煩時。忽聞有人來報，烏丸使團駐地起火。

8 L6 R: \/ e  s- K& X. v, V5 S    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並不愚蠢。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長身而起，“閻伯正，你做得好事……”

    “來人，把這漢狗拖出去，斬了！”
* ~$ u9 {# d6 O6 q3 L; ^$ ^! ^
* ]. b4 J8 O( H! r    樓班比較衝動，便厲聲喊喝，命刀斧手進來。

+ P+ A. m: Y, r- d  j+ |    閻柔卻笑道：“兩位單于，已經等了這許久，何不再多等片刻？
" H3 C0 j! `0 G6 |7 S6 v, Z1 a) ?
    某這頓酒尚未吃夠滋味，即便是要殺我，也要讓我吃飽了再殺，對不對？”
3 b% |) k$ E0 o. d% T7 U
    “樓班大人，且慢。”
4 ]$ H- v/ I- c, x
6 l5 \1 f5 E' Q+ l  c# Q, T    蘇僕延攔住樓班，“閻伯正，你莫非以為，你還能有機會嗎？
" P. L2 n8 w7 Z% H" |/ ~+ T
: C, d5 z4 q( r2 `  s: S4 w7 S    使團駐地，我已派人嚴加保護。你那些漢軍就算再厲害，又怎是我烏丸勇士的對手？我不妨把話說明白，不管蹋頓大人與我們有什麼矛盾，我等都是烏丸子孫，焉能與你勾結一處？”
* t3 Z, N+ u& E# T
. u% P2 b- X8 p* N  u& Y$ F    話音未落，只聽王帳外一陣騷亂。

) U( I2 I4 M$ T/ R/ ?# a' _    蘇僕延和樓班相視一眼，剛要站起身去詢問狀況，就見一個人影從王帳外飛進來，蓬的便摔在地上。
4 f( g! k" T! g$ J0 o' @; P' E0 X
; i8 c) K% Y8 S& m1 Z; y    緊跟著，魏延渾身是血，殺氣騰騰走進王帳。
. J8 h/ p% e. |$ K0 g
* B( x/ k3 B+ R+ s& u; k4 |    他手裡拎著十幾顆血淋淋的人頭，髮髻挽在一處，抬手就扔在地上。
/ k. h: g6 A( ]
    數以百計的烏丸人湧進王帳，一個個膽顫心驚的看著魏延。
( n. G% ]( q- _$ x3 ?) X  r, t$ b& _
9 F- A. C' ]" C2 v    “文長，果然乃壯士，何不坐下來，與我吃酒。”

$ M, ~9 c; Q, ?: M5 w6 j% A    閻柔哈哈大笑，召喚魏延落座。

6 I; s$ W9 F$ ]( Q( j( j( e2 `    魏延滿面殺氣的掃視眾人一眼，冷哼一聲，提刀而行，便走到閻柔身邊。
/ b2 }& |3 A$ {( u' g! C& C% E
1 J7 e- ~2 P+ ?9 X1 K; [2 x; ]9 Q    哐當！

    刀身上仍沾著血跡，濃稠鮮血順著刀口低落在那珍貴的白狐狸皮毯子上。魏延在閻柔身邊坐下，拎起桌上一壺酒，咕嘟咕嘟一飲而盡。而後伸手一抹嘴巴，便對閻柔道：“伯正，幸不辱命。”

    “都退下！”

: u5 k9 G/ I' h    蘇僕延厲聲喝退湧入王帳中的護衛，看著地上那十幾個人頭，面色陰晴不定。
5 S$ F' \0 b: c0 {) C* s
    “閻伯正，莫非你以為這些個人頭，就能讓我就範？”

1 F1 p1 F3 o- ~# f, U9 l6 K2 p    “我無意逼迫大單于，只不過是想要提醒一下大單于，你所謂的同宗手足，若真的念你們是手足的話，理應先把樓班大單于接回去才是。遼西沃土千里，他蹋頓便可以一人獨自霸佔。
! J- V- ^. j% o) A
    而你們呢？
" t1 x6 e) F3 e/ r& ]( H* c* w
    卻要躲在這醫巫閭山下，苟延殘喘。

$ Z% o. A/ B# z& Y2 u    據我所知，袁紹對你們烏丸獎勵頗豐，不知你又得到幾何？
" j( S* ~% B3 _
* B! b2 G: Y( [9 x    用得著你時，便是手足；用不到你的時候，你們不過是蹋頓眼中的一群野狗而已……”

    “閻伯正，你與我住口！”

: M8 K+ u5 e/ W! U$ q    樓班勃然大怒，聲色俱厲。

8 o/ F+ e9 U" `' a3 |; `    閻柔只看了樓班一眼，眼中露出不屑之色，“你們所謂的烏丸勇士，在我眼中，不過土雞瓦狗耳。皇叔帳下，似我這樣的人物多不勝數。陳宮、步騭、陳群、呂岱、陳矯……這些人或運籌帷幄，或出身名門；而似文長這樣的悍將，也多如牛毛。君不聞我家皇叔，便勇力無雙，更有呂布、太史子義、虎痴許褚、錦帆甘寧、張遼張文遠、黃忠黃漢升……這些人，哪個不是再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今皇叔稟仁義之心，才與你們好言好語。
, V3 J& r6 F, D2 j9 ~2 z2 ~1 D4 B
# E$ V; B( C# ^7 }5 g+ V    可惜爾等卻不知上國之仁德，居然以為一區區蹋頓。就能攔阻我家皇叔之鐵騎？
9 {! u8 I: p8 q: Y8 U
( `7 m( c  |. R1 p# \: n" W    可笑，可悲，可恥！”
" A- f5 _7 d+ _+ m8 @
( A2 U  t; Z7 \  @; y    蘇僕延和樓班，臉色慘白。

    二人雖然表面上看去。一副惱怒之色，可心裡早就膽寒。

    “那勞什子使者，便是我親手所殺。”

    魏延一手持一根羊腿，狼吞虎嚥。口中含糊道：“我現在就坐在這裡，欲取我首級，放馬過來。”

1 B  N# {: f8 E; G' Q    說著，魏延抬手抄起繯首刀。
8 i$ M2 C2 u  t3 Y' @& u! l. i
    蘇僕延和樓班不約而同向後退了一步，卻見魏延蓬的一聲，把大刀插在桌子上，全無半點懼色。
2 U, ~* q: u. ?3 N  f
    “伯正，伯正你這是做什麼？”

    蘇僕延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突然變幻出一副笑臉。
- x: J& I( W" H4 Y
    “剛才不過與你開一個玩笑。你怎地就當了真？
  Y) D, e- x5 v" h# x
) W& J4 U" C' o! ?* i    哈哈哈。我也正想要殺這些個狗賊。卻不想魏將軍竟然為我代勞。來來來，咱們先滿飲此杯。”
& k% [  n- X2 s' [" Z! @" L
, Q$ q0 ~" [) I. C    蘇僕延是真的被閻柔和魏延嚇住了。

    這老傢伙變臉的功夫，實在是讓人望塵莫及。
" H& j+ c- {4 C+ o$ L* }) g
    看他現在這副模樣。誰又能想到，就在不久前。這老兒還咬牙切齒的想要取閻柔性命？

  H) T" {: O2 @7 e- {* L7 A    閻柔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O! X9 G% }$ W( T5 e. R* [
$ b/ ^/ t1 @0 Y5 N" E4 w- H* _# {    而樓班在一旁突然開口，“伯正兄，難道劉皇叔，真能幫我奪回大單于之位？”

1 M8 q5 S( `! Y9 a! \( K/ {3 n/ _    +++++++++++++++++++++++++++++++++++++++++

    使團駐地的大火，已經被撲滅。
/ f, A& U1 l' O3 F+ @
    當閻柔和魏延從王帳中行出的時候，已經將近丑時。

3 J% M1 q9 g! T( X    此刻，醫巫閭山腳下仍亂作一團，整個烏丸人的駐地，也都顯得極為喧囂。
0 H0 V3 S7 E/ M: g
: c- z! x. I+ x. |    兩人停下腳步，相視一眼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 r! W; z+ p8 U! d( c5 X- E) p9 x+ ^
: J4 P) \' O, t, ~3 s: Y    說實話，今天可真的是有些凶險。如果閻柔和魏延退讓半步，只怕現在已經是死無全屍。
' Y7 q0 I/ z- X
    “文長，恭喜！”

    閻柔輕聲道：“今日文長表現，定能得皇叔另眼相待。”
/ f9 Q) p: [7 o8 ^0 g5 p* b
    魏延則有一種難以抑制的喜悅，聽到閻柔的話，他的眼睛，忍不住都瞇成一條線，笑成彎月。
0 W$ }* p8 H7 K* \% O
1 ?7 q) ~) ^2 m. D8 T    “不過，文長回去之後，切莫因此而驕傲。”

    閻柔拉著魏延的手，一邊往營地走，一邊低聲道：“文長文韜武略皆不俗，且膽略過人。然則你性格驕傲自矜，難免會得罪人。而今皇叔帳下，人才濟濟，你立此大功，更應謙虛謹慎，才可能站穩腳跟……你要知道，論血緣，你比不得溫侯親近，論交情，你不似許褚與皇叔自幼相知；論資歷，你比不上子義那般身後；論威望，黃漢升和張文遠，也都在你之上。
0 j, o+ R# E, O! _$ k0 k: Q- V2 @
% y9 ?* {& F9 U& D    此外，徐盛、史渙、蕭凌、高順、魏越等人，或許武略不及你，卻也有你無法比擬的優勢。

    正因如此，你才要越發謙虛謹慎。
& k; m5 n7 R8 @5 \7 ?: u
- h& y7 c% f! I3 f8 B: s( r  s    需知皇叔愛才，只要你有真才實學，便能得皇叔重用……我這番話，出自肺腑，還請文長牢記。”

1 C: I1 J" ]8 R" e( q    魏延心頭一顫，湧起一股暖意。

$ v) T# v+ [+ X4 V7 i# x    他點頭道：“伯正所說，皆良言也……今後同為皇叔效力，還請伯正你能時常指點。”
! G* y) r/ z' Y2 g+ X# w% Y
    閻柔聞聽，旋即露出了笑容！
8 |! J/ M# _3 B- t, z9 t
    就在閻柔正式與蘇僕延展開談判的時候，遠在六股河畔，樓子山下，呂布領兵與蹋頓對峙。
  B8 O: f* D$ M8 }5 V/ d9 j
8 {9 o+ N' r. b9 @5 v) \1 m4 Z    蹋頓領三萬大軍，屯駐樓子山。
* S7 s& [1 U! F( N4 c2 A( u
    他萬萬沒想到，漢軍的反應竟然會如此迅速，不等遼東屬國兵馬前來，漢軍兵馬便兵臨六股河。

    呂佈兵馬並不多，老羆營和張遼所部，加起來不過六千人。
" M* D* e" K: o4 k5 z
" y6 l; o7 S/ w4 [# g8 e8 U    然則，史渙率五千雜兵，屯於白狼堡，隨時可能出擊，威脅蹋頓側翼。

    得知漢軍抵達六股河，蹋頓立刻提兵應戰。

    朝陽初升，六股河猶如一條玉帶，橫穿遼西大地。

5 w4 F; ~, t2 t! U/ R9 t) r3 z    河畔高處，就見漢軍旌旗沿河密佈，在風中獵獵作響。

3 m2 b! g& J9 f& w    蹋頓就看到一員大將，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身穿百花戰袍，外罩唐猊寶鎧，腰繫獅蠻玉帶。

4 a' R$ c  P( ?' s) B9 ]    胯下一匹赤兔嘶風獸，神駿異常。

' O- D' b, q" S) G$ D    一身火紅毛髮，好像一團火焰，在陽光中泛著一抹火色光亮。

    這匹馬，可不是呂布原來的那匹赤兔馬……他那匹赤兔馬，早在下邳時。便被曹操俘獲。呂布如今騎乘的這匹赤兔，是他原來那匹赤兔馬的後代，也就是此前他送給呂藍的小赤兔。
; h3 C1 r. \3 I$ K  s
( _% j- `% m  N" G    兩載過去，那匹小赤兔已經長大。

    聽聞父親要從披戰袍。出征烏丸，呂藍二話不說，便把她心愛的小紅馬送到呂布面前。
- G# ^5 u6 l  `  ?1 h& M  K( J% ^
/ X1 i( H$ y+ K- D% g4 ?% ~6 U    “爹爹而今年長，切不可再似從前那樣。爭強好勝。
- _4 B0 d" X: g0 e* _
    有文遠叔父和老虎哥在，你不要每次都衝鋒在前……母親身體不好，還需要你照顧。若你再有差池，我與母親，都會感到難過。”

4 L" u: z6 D; O# V& y" g& y    女兒的話語，在呂布耳邊迴響。
0 ?- T0 `, f" N' b
    他可以感覺得出來，鈴鐺兒真的長大了！
% X% v: u2 M" j! p
    不過，這次出征，對呂布來說。無疑是恢復信心的一場大戰。
* z5 ]% |0 {' O( U* U$ G
. Y+ {( {" B0 f' Z. ?    若不衝鋒在前。若不能斬將殺敵。呂布，還是呂布嗎？

    見蹋頓兵馬前來，呂布只覺心中一團火在熊熊燃燒。不等張遼許褚請戰，便縱馬衝到陣前。

/ N* v/ Z; A! l4 n3 M; k7 w    “九原呂布在此。誰敢來戰！”
) Y4 u& h& l  t8 n/ R
    呂布一手提方天畫戟，縱馬盤旋。

* q" I9 s9 G( }+ `7 E% R; r5 M    那感覺，就好像又回到十年前，虎牢關下面對二十二路諸侯的時光。

    伴隨著他這一聲巨吼，積鬱半年的鬱鬱之氣，也好像得到了傾瀉，讓他只覺渾身都充滿力量。

    “九原呂布在此，誰來受死！”

    大纛旗下，張遼曹性高順，不禁熱淚盈眶。

( N2 l& J8 `2 U1 q) w" T+ X    終於又看到溫侯重振旗鼓……對張遼三人而言，這一幕竟如此熟悉。

5 V6 |* I  h8 Z* ^# H( q: W2 Y    就連許褚也露出仰慕之色，在一旁輕聲感嘆道：“虓虎就是虓虎，哪怕再老，他都是一頭猛虎。”

0 O) R5 e: c/ T" x  [; f3 C+ m    蹋頓臉色有些難看，“那是呂布？”

    “正是！”
& s# T1 L: q# z% j" h: {
3 X" J7 j  P+ ^: \: Q8 [    蹋頓聞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 K3 u, \, v( A' K/ \% Y
    呂布在北疆成名的時候，蹋頓還是個孩子。
. L. W( I* x7 y  \$ ~7 C
0 s; P  I. k# _1 \& k3 s" X$ |    他沒有見過呂布，可是呂布的名字，卻是如雷貫耳。
2 `( X; ~) X* T' o: \" T
    眼見呂布縱馬盤旋，人似蛟龍，馬似猛虎，竟讓他感到一絲恐懼。

    “哪個願去為我取呂布首級。”

    伴隨著蹋頓一聲喊喝，就見一員烏丸大將，躍馬衝出，直撲向呂布。
7 `8 `3 P: X$ e5 b6 I1 f
    蹋頓一見，不禁點頭稱讚。
; x) t* v8 T9 F- H" ?5 ]  Z
    那烏丸大將，名叫白虎文，是蹋頓身邊一員猛將。

/ D* E4 H( t# J2 T    白虎文躍馬而出，手持一桿銅矟，來到呂布面前，挺矟就刺。

5 O$ v6 d+ m' ^8 ^7 {5 l3 J    呂布在馬上，雙目微合，眼見銅矟刺來，手中方天畫戟劃出一道弧光，斜撩而起，鐺的便將那銅矟崩開。兩人馬打盤旋三個回合，當二馬錯蹬的時候，就聽呂布一聲咆哮，方天畫戟反手揮出，將白虎文斬落馬下。

    不等蹋頓開口，又有兩員將躍馬衝向呂布。
" x0 ]' n* k  w5 A. R( b1 O
    面對對方兩員大將，呂布卻毫不慌從，催馬迎上前去。
2 {3 ?0 t; U1 M9 {  p0 X+ e
2 d: Q' T; a2 \) P8 d    方天畫戟在呂布手中，幻出重重戟雲，兩個回合之後，呂布一式青龍探爪，便將一員烏丸將挑殺面前。另一個烏丸將則趁機從一旁揮刀偷襲，哪知呂布在馬上微微一個側身，突然長身在馬上直立而起。左手貼著那刀身一抹，一流寒光掠過，那烏丸將便一頭栽倒在馬下。

2 l$ f4 ^) r7 t    呂布的左臂手上，發不出氣力。

9 d6 s+ n2 {2 }2 A& d9 W$ N: S, s    但他卻在這半年裡，練成一手袖裡劍。
* V+ r- F( |0 m! ^6 C: U
* T8 ~1 X- N. U: A- i2 g7 l, c8 m    在他的左臂袖中，藏一口寶劍，神出鬼沒……

    蹋頓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沒想到己方三員大將上去，卻抵不住呂布一頓狠殺。

! G( A% K, |- [5 Y  z# Q7 {; c    “與我出擊！”
/ e! \% r& [& x* U4 \4 k, V
    見鬥將不成，蹋頓惱羞成怒，立刻下令騎軍衝鋒。
& P8 i$ v2 B1 ?; H
    不等呂布下令，漢軍陣營中，傳來一陣急促鼓聲，一排利矢衝天而起，破空便射向烏丸兵馬。

/ j3 X% ~1 ]) n9 x    緊跟著，高順在軍中舞動令旗。
+ z  L/ l3 \" x7 ~6 f* [) K
7 A. b( G8 h1 T; A- }    老羆營踏踩著隆隆的鼓點，手持刀盾，緩緩向前逼近。

    張遼與許褚，則老神在在，按兵不動。
# k0 q& Y3 d( y2 I% p  |
    眼見雙方兵馬已絞殺在一處，陣前呂布突然高舉方天畫戟，口中發出一聲巨吼：“飛熊，出擊！”
% A$ i2 o2 ]% {# T+ c
$ r5 R$ Z6 x( U    兩隊騎軍，在張遼和許褚的帶領下，立刻飛馳而出，從兩肋直插過去。
% u' t  M' V3 ?! L
    呂布更一馬當先，方天畫戟舞動，殺入疆場。

    許褚和張遼兩人，恰如兩頭瘋虎一樣，衝入烏丸軍中。兩支騎隊根本不理左右，只管向前衝殺，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這種戰術，名為‘鑿穿’，直接將烏丸大軍的陣型四成兩段……許褚張遼殺了一個對穿後，又撥轉馬頭，再次鑿穿。兩隊騎軍衝鋒，在瞬間就把烏丸大軍撕扯得七零八落。而正面，呂布率曹性馳騁於亂軍之中，馬前竟無一人，能夠攔住呂布。
( |/ i+ c% @- M" w/ i
. F4 ]8 z( s8 G$ J+ D$ ]7 Y) F; R    ++++++++++++++++++++++++++++++++++++++++

   戰事，從辰時一直持續到午時。

    兩個時辰的廝殺，雙方互有損傷。
* a- B# z  A& T4 w
    蹋頓得知，白狼堡方向一隊兵馬，已經渡過六股河，正迅速逼近戰場，便知道大勢已去。

7 h- ]% k; |9 A0 A. o) L    他連忙下令收兵，當天便兵退六十里，直接退回樓子山。
% N( h: d* C. u9 C' h
    這一戰，把六股河染紅！

    烏丸人死傷近兩千餘人，俘虜過三千人，可謂損失慘重。
( D# a4 I& B! ]3 X* o
+ c5 p9 }# I6 W    而漢軍方面，也死傷千餘人……但大勝而還的喜悅，驅散了死傷的陰霾，漢軍士氣格外高漲。

    六股河西岸的移民營地，已經恢復過來。

, m8 \. n0 O; i. l: q; P. R    得知呂布在六股河畔大獲全勝，頓時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9 R9 D$ S+ S6 \& ^) ?* ~+ k
, t& P( l/ |) T    這一戰，徹底驅散了之前頒下襲營所帶來的陰霾，移民們對接下來的生活，似乎又鼓足了勇氣。

; k6 y' U5 {7 u    呂布沒有去接受漢軍將士們的歡呼，而是一個人策馬與六股河畔。
" [# }4 o" x1 c* j9 Q/ n
    他突然勒住馬，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2 z3 ?9 ~; N9 W$ V    “虓虎未死，我呂布又回來了……”
6 o# D5 l/ e5 S( O
    那咆哮聲，引得赤兔馬仰天嘶吼，好像是在回應著呂布的叫喊聲。
% A, @! w$ O% ?, c0 i4 S
! o) c6 k; A3 m2 u* H    遠處，張遼卻臉色一變，心中突然感到有些擔憂：君侯，信心盡復，雄風猶在……只是接下來，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9 g8 u0 q7 Y# Z
    身邊，許褚等人正興高采烈的清點收穫。

    張遼看了一眼曹性和高順，只覺心口上，好像壓了什麼東西一樣，沉甸甸的，有些喘不過來氣！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4章 打完了，談一談！
( D; G1 b7 F# d; Y) b& k; ?' U6 a
) Z( x0 {& z9 y0 s9 G8 k: ]    “皇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淳于瓊怒不可歇地吼道，看著氣定神閒坐在一旁的劉闖，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 S  Y9 D# ]$ i+ s+ f, E* {1 D& J/ N    “大將軍委以皇叔遼東太守，何以至今不去就任？

; i: e+ Y$ K# ]" A* p$ R4 Z. `    遼西，乃大將軍借與皇叔之所，可皇叔卻反客為主，在遼西擅自開啟戰端，究竟是何意圖？”

    也難怪淳于瓊會惱怒，他這一路上，著實狼狽不堪。

( B7 l" U; R5 X    原以為蹋頓挑釁，劉闖會隱忍不發。在淳于瓊看來，這是做大事之人的胸懷，能夠忍耐和退讓。哪知道，劉闖竟然用最為激烈的手段，報復了蹋頓的挑釁，甚至把頒下烏丸滅掉……

# c$ [/ g5 W4 r3 r3 F5 |: `    此後，蹋頓出兵討伐。

* {4 H4 m" u8 V) g( l    淳于瓊覺得，劉闖必不是蹋頓的對手。
* d1 M; O7 M% Z& x- B1 B& M& @
8 K4 k4 M; u$ _    卻不想當他到達右北平的時候，卻得知劉闖請得呂布出山，在六股河大敗蹋頓。這個消息，讓淳于瓊感到心驚肉跳！不是說呂布已經殘廢了嗎？怎地又出山了？看上去似乎雄風猶在。
. _1 x# A* c5 n& B- A
/ l7 d- D/ m) l; H. K* D. V, O    這也讓淳于瓊感到棘手，忙不得想要趕來遼西。

/ m6 U+ ]2 \* o! Z: a    按照他原來的想法，劉闖戰敗，他出面制止蹋頓，而後趁機將劉闖部曲吞併，再把劉闖趕去遼東。可現在看來，蹋頓恐怕不會是劉闖的對手。一個不好，很可能連遼西都要丟掉。
4 m  t0 C; J. c5 C3 a
$ L; N  A1 I/ m  P! Y2 }! @: |+ S- c    淳于瓊急急忙忙啟程，卻在肥如被太史慈扣押。
. N" T( v% i/ ]; [
6 `0 c  b7 ~+ L# L    他這才知道，劉闖已經封鎖了濡水，佔領盧龍塞……這也讓淳于瓊更感惱怒，這劉闖莫不是想要鳩占鵲巢，留在遼西？這次若不是袁朝年在肥如抵擋住蕭凌，說不得淳于瓊便顏面盡失。
& s' c- i- g. L" d' x- g
    如此情況下，淳于瓊自然不可能給劉闖好臉色。
* v: }) x5 K5 s2 F1 F, Y
- e; K1 B) X+ M, z    抵達臨渝之後，他就立刻召見劉闖。並表達了心中的不滿。

: j2 {# k5 o& ^6 |7 V* F4 I" t    不過，他這不滿，似乎有些強烈……
6 n3 S8 `( Y' p" ^" m1 K; p
    劉闖依舊笑容可掬，好像沒有聽見淳于瓊的話一樣，臉上沒有半分怒氣。

    倒是站在劉闖身後的夏侯蘭，露出了不滿之色，不等劉闖開口，便厲聲喝道：“爾怎敢與皇叔如此無禮！”

    夏侯蘭對淳于瓊，可說是恨之入骨。

8 j* ~, d# W) S  q    當年他曾在淳于瓊帳下效力，卻不想屢次受淳于瓊打壓。而且還被淳于瓊奪走的功勞，最後不得已，倉皇逃離。時隔多年。夏侯蘭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些事情忘記。可誰想到再次看到淳于瓊的時候，夏侯蘭終究是按捺不住心頭火起，爆發出來。

    淳于瓊看了一眼夏侯蘭，眼睛一亮。

8 z2 B, v1 i) `    但旋即露出一抹冷笑，“我道是誰。原來是那逃卒……皇叔，此人曾是我部曲，怎會在這裡？”
3 Q0 O. k8 x+ H+ `
    淳于瓊的話，徹底激怒了夏侯蘭。

    “淳于瓊，我家公子乃大漢皇叔，你怎敢如此放肆。”

( ~: F( p  G' a    夏侯蘭話音未落。就見淳于瓊身後站出一人，倉啷一聲拔劍出鞘，“一介逃卒。焉敢張狂，待某家取了爾狗頭，且正軍法。”

    劉闖抬頭看去，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那人年紀大約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生的齒白唇紅。頗為秀美。
  f5 a+ W7 j8 L) F
    乍一看，劉闖還以為是個女子。
3 `8 E9 ]2 H6 [+ K
    若不是他開口說話。說不得真就要鬧出笑話。

    “衡若，既然這小哥兒要找你切磋，你不妨過去試試手，莫傷了他就好。”

; n% o; E) B) i4 s    劉闖臉上帶著笑容，眼皮子耷拉著，有氣無力的道了一聲。
7 n8 |. o3 y+ {! N4 a. l* k
    夏侯蘭聞聽，二話不說，墊步便衝上去，拔劍相迎。
) ?* ?9 [9 F2 S/ h2 z" i& B
    秀美青年更不示弱，舞劍和夏侯蘭戰在一處。兩口寶劍劍光吞吐，劍氣縱橫。你來我往的戰在一處之後，眨眼間十餘個回合，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兩口寶劍，始終未曾發生過碰撞。

    劉闖的目光一凝，不由得感到幾分好奇。
" E; k3 g/ J  K" b7 A$ |1 ]
    這秀美青年是什麼人？竟由此手段！
  Q1 J  k3 h9 X
0 w* i0 P. m3 h9 C% d: Z    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夏侯蘭是什麼本事？劉闖心裡最為清楚。如今，夏侯蘭已經到了養氣的巔峰，只差一個機緣，便可以突破瓶頸，達到煉神。在劉闖麾下，雖算不得超一流的猛將，可是真若是打起來，未必遜色於魏延這樣的人物。也就是說，夏侯蘭已經有了煉神的力量，但還沒有掌握住控制這力量的竅門。而這種竅門，並不是說你練就能練成，每個人的情況不同，竅門也就不一樣，關鍵是要掌握屬於自己的竅門，別人無法幫襯。
  r9 Q) ]9 j! f* t1 w8 {+ I8 Q: s
    否則，劉闖黃忠呂布，這都是到了煉神中期的武將。

    張遼許褚太史慈甘寧魏延，這也都是進入煉神階段的武將……這麼多的武將，卻無法幫助夏侯蘭突破，是什麼原因？不是說他們秘技自珍，實在是沒有辦法給予夏侯蘭太多指點。

. F4 y, i- K% E" }* m9 I# Y    這種事情，真的是要靠悟性！
1 @( W& m# e' T* U: n
    令劉闖感到驚訝的，是那秀美青年，居然和夏侯蘭鬥了個不分伯仲。
6 v! V0 V" d" ?$ h/ {2 M
    別看兩人手中寶劍至今未曾碰觸，可其中所蘊含的險惡，遠勝於那種硬碰硬的搏殺。兩人對外在力量的運用，都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都是僅差一步，便可以進入煉神境界。
" N8 b+ n4 ~7 w  D# |! b: ^$ y$ d
; s( _2 M" S0 C) C2 F; ~    這讓劉闖生出幾分好奇，看向淳于瓊的目光，也隨之產生了許多變化。
" H" B8 V0 T' L
    沒想到這傢伙的手下，居然還有這等人物，倒是小覷了此人……
% n# s  }( L: p* z2 p3 O/ w
' w" W4 _5 A5 _$ T# L    想到這裡，劉闖朝身邊的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明白過來，站起來朗聲笑道：“仲簡將軍，大家都是從潁川走出來，能夠相聚於遼西這偏荒之地，原本是一場造化，又何必劍拔弩張？
5 g0 r& q5 S8 y' ^# _6 I
$ R( }4 a/ I& w. U6 a    公子，仲簡將軍，且先罷手，罷手吧……”

$ N+ S- n8 j2 i7 f1 w: I    劉闖這次來見淳于瓊，可是費了一番心思。

1 v$ x" ?; V0 O    他帶了三個人，一個杜畿，一個夏侯蘭，另一個就是陳群。
5 e  Z8 |% L7 H! A0 o* n" T
' e  `# i9 ]6 b. k* F3 Q) R    淳于瓊也是潁川人，潁川淳于氏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也算是小有地位。當然了，淳于氏的聲望。遠遠無法和潁川四姓之一的陳姓相比，甚至連潁川劉姓宗族，也無法相提並論。
) a% C5 s0 m  Y: {
    淳于瓊和陳群的父親陳紀認識，見陳群站出來，眉頭一蹙，便沉聲道：“袁朝年，且先退下。”
9 C. p% ]! J" S. a$ g1 N. C. h
    “衡若，不得對仲簡將軍無禮。”
3 O  [7 i" @7 M. e/ D
' Y9 o$ @1 S' h, V    劉闖也同時起身，喝止了夏侯蘭。
. d. J" E% O1 e, R' ^# B: |
3 a$ p9 V: x+ m+ G; f! A( r/ P    他向前邁出一步，可這看似渾不在意。好像是隨隨便便的一步，卻頓時給袁朝年帶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令他心驚肉跳。劉闖背著手站在一旁。全無出手的意思。但他就是這麼隨隨便便的站在那裡，卻好像隨時可以發起攻擊，而袁朝年卻覺得，他根本就無法抵擋得住。
4 l! U* B! }7 P) p- q4 ]  S
    這就是勢，當進入煉神境界之後。就會孕育而成的‘勢’。
& S! w: F" B. Z
    袁朝年知道，若他再不知好歹，劉闖很可能就會動手……那種毛髮森然的感受，令他不敢再繼續和夏侯蘭糾纏下去，忙不迭閃身向後退卻，心裡面卻好像掀起了滔天巨浪。無法平靜。
5 b5 p$ }/ w. k% M4 z+ f- p! V
( c9 ~# c( g0 `- s    劉闖，卻根本沒有看袁朝年，只是和淳于瓊微微一笑。拱手道：“仲簡將軍，你真要和我較真嗎？”
0 P$ n2 u, W/ T) J0 T. E/ B
6 f# E8 t. ~% U. r# E, x8 S    劉闖的聲音，聽上去很溫和。

    但淳于瓊卻下意識吞了口唾沫，有一種膽顫心驚的感受。

    該死，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何以會有如此氣勢？就算是本初在我面前，似乎也沒有這樣的威壓。可是。在這種時候，淳于瓊是萬萬不會丟了面子，強自鎮定道：“皇叔這話什麼意思？”
" Q1 p8 s" N5 i+ {/ M% g
    “呵呵，沒什麼意思。”

    劉闖復又坐下，雙目微合，彷彿自言自語道：“我在東海郡時，曾聽民間有一句俗語：親不親，故鄉人！我雖長在徐州，卻生在潁川……可惜家父過世的早，不然可以早些認識將軍。”
2 N. R4 U* P" j/ u6 \
: z$ r, i3 h1 ]' I    淳于瓊聞聽，頓時沉默了。
( w$ h+ {! D( |7 c
    半晌後，他也頗有些感慨道：“子奇公風采，我至今仍記憶深刻。
; f  B- C9 Q3 K" M$ i# D5 D2 x- X
    當年中陵侯對我，也有提點之恩，每每思及，仍難以忘懷……可是，皇叔如今，卻讓我難做。”
4 c0 z4 \0 \0 G0 f. s
( g+ I, l9 E  z8 O    這就是鄉黨的力量！

    李肅和呂布是同鄉，甚至彼此不認識，卻能說降呂布。

2 B; O5 i  H: M# p  V2 \, }    劉闖和淳于瓊也不認識，而且年紀相差甚多。可他有個老爹，卻給他留下來無盡的財富。潁川人，又受過劉陶的提攜和指點……只憑藉這兩點，淳于瓊的態度，就發生了很大變化。
# t# N3 x- Z5 j! l& v+ z
    陳群笑道：“仲簡將軍，有什麼誤會，咱們不妨攤開了說。

! n8 a- s3 e" l/ x1 H3 M    舞刀弄槍，實在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傷了同鄉的情分不說，若真傷了誰，都不是一樁好事。”
6 g8 D) W* a3 n" T; q8 y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柔和許多。
- Z4 Z1 a% i8 e9 W
7 w" L/ h- v1 S! K- Q( w, v; d    他點點頭，看著劉闖。
* a- `, |- E- b! g
    那意思是在問：咱們是繼續鬥下去，還是好好談？
4 M2 s8 A0 M0 E
    至於蹋頓的事情，在這一刻已經變成了一樁誤會，淳于瓊倒不太在意。

    劉闖笑道：“我自不願與仲簡將軍難做，只是有些事情，確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將軍見諒。

    衡若，且先與仲簡將軍道個不是。
: `' d1 n7 q' ]% q( |$ D
    不管怎麼說，此前你不聲不響的走了，都有些不妥。現在去向仲簡將軍陪個不是，想必仲簡將軍，也不會與他計較。”

    夏侯蘭猶豫一下，上前躬身一揖。

    “以前是蘭不曉事，衝撞了將軍，還望將軍恕罪。”

& y( m+ z( k6 z: G) M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好看許多，輕輕點頭道：“皇叔已經發話了，若我再計較，豈不是沒了肚量？未曾想衡若這幾年越發的俊朗，而且這劍術，也到了出神入化地步，的確是很出我意料。
* n2 y- v+ p* ~' {, f: ?0 i- R
2 \, `/ j3 G7 x4 ~% j/ y    以後，當好好做事，切不可再驕橫了。”

0 G/ A. e+ A% a* k# M: `5 @    這看似是夏侯蘭賠罪，實則是劉闖與淳于瓊退了一步。
/ e: S/ V- W- r  r; k
    只是到他這種身份和地位，斷然不可能自己站出來與淳于瓊低頭，所以借夏侯蘭之口，退讓一步。淳于瓊也接受了劉闖的退讓，畢竟大家鄉里鄉親，同出於潁川，何必鬧得太過緊張？
+ s/ C2 ~1 v+ x2 O
0 B3 E5 U( R  K4 d- E" r) W    哪怕袁紹對劉闖忌憚，作為鄉親，在沒有真正反目之前，還是可以把酒言歡。

! ^+ k1 [$ b; A- j0 a    劉闖突然道：“這位壯士，劍術絕倫，不知高姓大名？”
: j( D3 u. b( t9 g
    他目光落在袁朝年身上，似乎頗有興趣。
3 I7 }5 K8 f4 a4 N
. R, p& j# S8 Z7 q' ~& |) w    淳于瓊也頓時覺得面上有光彩，畢竟和劉闖的手下交鋒碰撞。他沒有落下風……

; K+ U3 s/ m( D5 o+ y    “此我親衛，名叫袁朝年。”

/ K; c5 u' w' x3 O3 Z* s1 ^    淳于瓊從袁熙手中把袁朝年討要過來，袁朝年也就成了他的部曲。
2 G) @7 e/ T; S4 Y* W+ X! ?
; N# Z- w3 g- T/ J- _* d; `& }- p    只是這一路上行色匆匆，淳于瓊還沒有來得及對袁朝年下手，表面上待袁朝年，極為親切。

    袁朝年並不是很清楚淳于瓊的心思。

    他只是個下人，對這些上層人物的毛病，又怎能知曉。
: l3 ?3 F5 b+ r. x% Q7 x
( |. D3 h+ f- H* ~5 @    袁熙對他說，要他跟隨淳于瓊建功立業，聽淳于瓊的吩咐……
3 h8 Y' l. B6 E7 U0 x
    袁朝年自然沒有多想。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建功立業，將來也能為袁熙爭一些顏面回來，故而便跟隨在淳于瓊左右。當然。淳于瓊對他的喜愛和親切，袁朝年也能感受的到。但是在袁朝年看來，淳于瓊之所以對他如此，是看重他一身武藝，有愛才之心。自然不會去多想。

    劉闖笑道：“朝年好劍術，卻不知師從何人？”
1 W1 g: j, L0 c; q! e1 L
    袁朝年一怔，連忙躬身回道：“朝年幼年時，曾從二公子，拜在王越王先生門下，學了五年劍術。”
# h9 B  a! R' E
    二公子？

  s4 {, B3 l: s# Q) G    劉闖眼睛一瞇。立刻意識到，這袁朝年恐怕並非淳于瓊所說的那樣，是他的親衛。

    二公子何人？
& _. d9 t  v  V  |
    劉闖並不是很在意！
; s( J: ]* P7 G; q! r
: d! i/ z7 J% Z# \8 G- d9 D    他在意的是。聽到了一個頗為熟悉的名字：王越！
2 j0 I8 R0 u- H- Q* F
+ _0 t7 E4 l9 @6 z- H    虎賁王越……當年號稱京師第一劍客，乃一代宗師。

    三國演義裡面，似乎沒有關於王越的記載。而三國志裡面，對王越的介紹，似乎也非常簡單：為虎賁。善劍術，稱於京師。

    短短十個字。似乎並不足以把王越介紹清楚。
9 H1 {4 D3 [6 j2 X3 @
3 f2 R" o% _0 E. `# ~8 G  w: Y5 b    但根據野史記載，此人曾為帝師，而劉闖此前遇到的史阿，便是王越的弟子。
4 t+ i2 b6 _9 Q( S
6 _# C5 q" t. \5 w+ A6 L    只是董卓西遷，洛陽動亂後，王越便不知所蹤……沒想到，這袁朝年竟然隨王越學了五年劍術。這可是實打實的名師傳授，怪不得能夠和夏侯蘭斗的旗鼓相當。此前和史阿交手，讓劉闖受益頗深。而今又見到袁朝年如此高明的劍術，也使得劉闖對王越，生出強烈好奇。
5 b( H* p5 b* B; F! w
' z. p1 y  x6 M* y, i    “朝年，敢問王師，今在何方？”
4 F1 Z0 h: i4 u
    劉闖沒有去問那二公子何人，但基本上能夠猜測出來。
9 ]3 I9 d" S' c( q
( q* V( h7 |5 Y$ [9 }    東漢時期，單名為貴，雙名為賤。

    就一般而言，取雙名者，多為家中奴僕雜役，或者家生子之類的人。

  p. k; u9 J% [/ v    也就是說，這袁朝年是個賤民，而他又姓袁……身世也就呼之欲出。姓袁，二公子，莫非袁熙？
8 h3 w% u7 O* @* I
; I% {6 a% J& |7 ^) m3 g    不過，劉闖對此不是很在意，他對王越的興趣，遠遠大過對袁朝年的來歷。

4 t: \( @; Z$ ^6 s    袁朝年道：“這個卻不是很清楚……初平二年時，王師說要年老體衰，不願繼續在外漂泊，故而決定返鄉。當時大將軍還贈了王師許多錢帛，送王師離去，之後，便再也沒聽到他消息。”

4 ]6 W* F3 e3 Z5 H' I6 G- o+ l    “那王師祖籍何方？”
4 b( _: T, \3 H8 \1 |7 S' ~
+ _$ r* [( @* a) \% W+ L    袁朝年想了想回答說：“依稀記得王師曾提過，他祖籍遼東郡西安平。
3 J: M7 P6 s8 o0 z+ w& O1 O
& W8 ~) H7 \) \  a+ k; ?% f7 d6 T: f8 _    但具體的地址，我雖詢問過，但王師卻沒有回答，故而也不是特別清楚……”
+ g+ D( Q# @8 ?
2 N% d$ D* j+ x+ T4 j    遼東，西安平？
9 E6 I  E4 x( h4 W4 {- }. V
    劉闖一怔，沒想到王越，居然是遼東郡人。
. O" E( A7 i6 i  m6 W# ~0 j
" a0 `7 W; R  G& z    那豈不是說，他現在就在遼東？至於西安平縣，大體上就是後世的丹東市境內。只要知道他住在何處，待拿下遼東之後，便不難尋找。劉闖在經歷過數次刺殺之後，決意組建黃閣。

6 b1 O7 A. v2 E7 T    黃閣承擔著一個極為重要的職能，就是刺殺。

    如今，張超已經在黃閣任職，負責訓練刺客……但張超的水平，卻不足以讓劉闖放心。他需要更高明的人參與其中。說實話，在黃閣構想出現之初，劉闖曾想過，去拉攏史阿過來。可後來又一想，還是算了……曹丕在《典論論文》中曾提過：他少年時，曾隨史阿學過劍術。

    也就是說，如今的史阿，很可能在教導曹丕。
8 i$ [3 w) H3 {
    若果真這樣的話，他又怎可能來投奔劉闖？

& T6 _2 E4 ^! [# N0 ^/ u. ?/ {    史阿不可能過來，可如果把史阿的老師找出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7 G5 m. e# K0 T& Z# m. C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已經有了謀劃。
; p5 l- T1 o, X/ `5 K  Q  I$ U
    這時候，淳于瓊開口道：“皇叔，按理說，咱們都是潁川人，我當年也曾受過中陵侯教誨，本不應為難於你。可是……你必須要立刻停止對烏丸的攻擊，否則的話，我當稟報大將軍，請大將軍定奪。”
4 F& ~! Q( }  J& o! {. R
    淳于瓊，這也是退讓了一大步。

    你現在立刻停戰，我可以當作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 \# E( a( j) f9 ~: {
    若非同鄉，淳于瓊絕不會這樣決定。不過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大將軍對劉闖心懷猜忌不假，可劉闖畢竟是皇叔。如果逼迫的太狠了，傳揚出去，對大將軍袁紹的名聲而言，沒有好處。
# O! |# _1 u9 j. T# f4 _8 j9 V
) X% _6 u1 O, N( E7 _. \    所以，淳于瓊決定退讓一步，先儘快平息了遼西戰事再說。

    劉闖臉上笑容頓時不見，他朝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 ^! V- ]) ?/ K9 K3 [3 Y: N) S3 `
    “仲簡將軍，此次遼西開啟戰端，絕非皇叔本意，蓋因那蹋頓太過驕橫，目中無人。

9 b4 U$ Y$ V' _    我等奉大將軍之名，借遼西以休整。可蹋頓竟無視大將軍之名，出兵襲擊我營地，擄掠我百姓。這件事若傳揚出去，皇叔固然會聲望有損，可是於大將軍，恐怕也沒什麼益處，弄不好反而會受人指責。”

5 ~9 r4 ?( p* J+ ~8 i2 I. G2 ?& C* O    淳于瓊聞聽，頓感頭疼。

    他一擺手，“長文，咱們別這麼拐彎抹角，不妨有話直說。
1 y& Q( Z9 h* F2 t9 _
    其實，你我心裡都很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只問皇叔你一句話，願不願意停戰？”

    劉闖輕聲道：“反正現在已經打完了，若那蹋頓有意，大家不妨坐下來談一談。

2 h$ J3 C5 q2 [: K    談得攏，咱們就停戰，談不攏，就接著打……什麼時候大家能談攏了，什麼時候算是了結。

    仲簡將軍，以為如何？”
8 T5 k% t- Y5 V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5章 談不攏，接著打

    淳于瓊哭笑不得，心裡更不停感嘆。
3 a* y( ], j; A3 ]
    這家教，果然非常重要。

' ~- [" H$ q3 {9 L8 F    子奇公在世時，雖然經常會談到利益，但絕不會似劉闖這樣，肆無忌憚。

- f- z0 C! g. R    年輕氣盛，的確不假！只是劉闖這樣赤裸裸的說出來，讓淳于瓊這種久經宦海之人，頗感無奈。

9 b, }: Y" ~" X& e- d7 ?: R: `    什麼叫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打？
( O3 J, ]" T' m1 U
    這擺明了就是想要好處！

7 b5 ]" q  d( e! h$ W; N3 Q& f    “皇叔，遼西苦寒，那蹋頓……”

    劉闖擺手打斷了淳于瓊的話，“我知道遼西苦寒，所以才要談。
1 ]2 l: A" E1 s2 t) N- d
) d  N4 Q& c7 b; e' Y' ]    若這遼西是富庶之地，我與蹋頓也就沒什麼可談……有商有量，我這個人最公平。我好端端在遼西休整，他烏丸人跑過來招惹我，還傷了我的人。仲簡將軍，這遼西還是不是我大漢治下，這烏丸算不算我漢室附庸？何以我堂堂大漢皇叔，護烏丸校尉來了這苦寒之地，卻要受烏丸人欺凌？這件事情不說清楚，我不會與他善罷甘休。不過，我也不會讓仲簡將軍難做。我可以和蹋頓談，但是他蹋頓必須要拿出誠意來和我談，否則的話，不如不談……”

    淳于瓊沉默了！
3 S! B8 U, N4 {- R' x/ {$ Z; l+ W% X
    “那萬一蹋頓不願意談，你又當如何？”
. u8 }$ T6 q1 d4 |! s
' }4 N/ j4 n: W! L( l( _$ {+ c! L    劉闖微微一笑，“若他不願意，那就接著打。
) W! J% K5 H) L0 O2 B" ]: {
- M& ]) r/ {; W, b    我連青州兩郡都能捨棄出去，何惜這帳下三萬兒郎？我這三萬兒郎打沒了，還有五萬流民，五萬流民打沒了，我就親自披掛上陣。到時候，殺得樓子山血流成河，殺得遼西屍殍遍野。呵呵，我無所謂，了不起最後回潁川，守著我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就是，想必天子陛下也不會讓我餓死。”

& n, v2 k) j2 S) o1 H( b    劉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講述一件最稀鬆平常的事情。
) r: H: \8 ^: s. Q* ^  z9 j
3 L: p% `% b4 U0 ^    可聽在淳于瓊的耳朵裡，那話語中，就有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是啊，這傢伙連自己的根基都能捨棄，還有什麼捨棄不得？如果到最後真變成了他說的那副模樣，恐怕本初出面，都難以挽回。這傢伙。果然是個睚眥必報之人，看起來是吃不得半點虧。
1 b( ~9 t' g2 [4 F% ~3 I' _9 J
    看樣子，他已經做好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 k% m5 I3 C9 M( @5 B; J8 ?: ]/ D" U
/ |4 W4 x- D5 J8 ^* M: g  Y    卻不知那蹋頓，是否已經做了準備？
2 A3 O9 Q2 w% \1 j; q* ^7 R
# C+ p0 L& A$ W    也罷，本初讓我來，只是壓制住他劉孟彥。他實力越小，與我越有好處，我又何必摻和其中？
4 @  S3 o  E/ p
    “皇叔，你要打，我沒意見。
" \  j% j- t4 p- g2 R4 s( g
    可你身為遼東太守，難不成要一直留在我這遼西嗎？”
/ K6 h* [3 T0 h9 Y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許久之後道：“如果我連這點面子都不能找回來。還不如死在這遼西郡。”

    “你……”

    眼見劉闖和淳于瓊又要發生爭執，陳群再次站出來調解。
* E2 Z* M: b6 |6 ~
% |  Y5 W5 }* a3 U& I  B' U8 ~    “仲簡將軍息怒，皇叔這麼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 Z# t$ t$ \2 ]% s
" K: e  X8 A" c' s$ J) W# O/ B    又是不得已而為之，之前你們和蹋頓衝突是不得已為之也就罷了，這現在要賴在遼西，怎麼也‘不得已為之’。

/ y1 e& J! h& A+ W. A    淳于瓊看著陳群，頗有種想要聆聽的架勢。

3 d7 g6 H, D& d( l, k: I! `! y: H    陳群正色道：“其實。皇叔即便不去遼東，便留在遼西也在情理之中。

    皇叔乃天子所封護烏丸校尉，駐守遼西，又有何不對？”
) w& J9 [$ F8 i, |, ]
4 \4 @2 J* w2 p1 H    “這個……”

    淳于瓊有些頭疼，輕輕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7 m- N0 E1 i7 P( k. V* p  D
# L+ y% |2 }8 ?) Y, J2 V. X& r/ u    是啊，劉闖是護烏丸校尉。他就算留在遼西，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皇叔也知大將軍的心思，故而不想與大將軍為敵。更不想與仲簡將軍你為難。依著皇叔本意，在遼西休整一下之後，就會前往遼東就任。為此，皇叔之前已做好準備，命我前往遼東，拜訪公孫度。完沒有想到，頒下烏丸突然出兵，簡直就是視朝廷無物，視天子無物。
) u8 p# R9 o, _7 d; B
    如此下去，我漢室顏面何存？
# ~& S1 {9 B2 g8 y
0 q7 Z2 u; e9 }* M' s! z    不得已，皇叔只好下令，命人先佔領肥如，封鎖濡水，就是為防止烏丸援兵前來。
1 ?* `+ f2 ~* X8 x- z8 z
    而後又在大孤口伏擊頒下烏丸，本意只想給那蹋頓一點教訓。不想那蹋頓卻不知好歹，以為皇叔善良可欺。非但不知收斂，反而傳召八大單于，要和皇叔決戰遼西。此我輩，絶無法容忍之事。想當初，那烏丸走投無路，是我大漢天子見其可憐，才借了遼西，與之休養生息。

* R9 n; d- D5 E* u! a    可烏丸人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屢犯我邊疆，攻掠城池，擄掠我大漢子民。

6 Q+ M. c/ w5 w. u    如此行徑，凡我大漢子民，絶不可容忍……現在，蹋頓已經打上門來，如果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你讓皇叔如何與天子知，如何與這漢室江山萬千子民知？”

    “這個……”

: F) Q% n$ d8 v2 \* z2 A    陳群句句誅心，說得淳于瓊啞口無言。

    劉闖現在，已經上升到一個大義的層次上來對待這件事，也就讓淳于瓊顯得格外為難。

$ Z' S  M' j, @$ y5 w6 T8 b* |9 m    他有點抱怨袁熙了！

+ R1 O- w# @/ d" Y/ \0 y    若不是你袁顯奕節外生枝，戳哄著蹋頓跑來試什麼劉闖的底線。現在好了，底線估計你也沒有試探出來，還給了這傢伙，一個合理的藉口，在遼西賴著不走了。看這傢伙的狠勁兒，若不扒下蹋頓一層皮，估計絶不肯離開。這如果真要和他翻臉，遼西血流成河，該如何是好？

! ^/ |$ q2 c# ^" a" d6 j, M* \4 m    淳于瓊也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劉闖的用心？

    這傢伙，就是要賴在遼西！
. h2 ]( p6 q7 @" M# A0 `+ y5 @5 r
    劉闖看了陳群一眼，也有些吃驚。
  K6 N8 f2 B6 t3 ?7 Z8 z8 S
    這傢伙上綱上線的水平實在是高，怪不得日後能想出九品中正制來。
. Q0 ^+ d5 w' w6 q) ?3 y6 K
    不過，陳群的話，倒是正合了劉闖的心思。

0 [8 |. O- X5 C& {% `5 `1 l# J    見淳于瓊不開口，他索性眼睛一閉，好像老僧入定一樣，也不言語。

' }% r$ P+ u8 D3 O8 H    “其實……”
) u( ~3 r7 w0 |
    見淳于瓊不說話，陳群開口道：“將軍你也不必擔心，皇叔想來，不會也不會使你為難。

! b( k/ S7 b6 P" ^% {: L    你也知道，我等皆從中原而來，對遼東之地，並無太多瞭解。只聽人說，遼東苦寒，難免心中有些忌憚。況乎皇叔麾下三萬大軍，一旦開拔。也需大量輜重糧餉。有道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皇叔想在遼東立足，需要準備的事情，實在太多……還請將軍，准許我等在此先適應一下。”

' n7 ^3 ]/ b/ j+ Y- _    “長文，皇叔的難處。我能明白。

% {6 q% o# |3 S$ q: S+ }+ X    可你數萬大軍，屯於遼西之地，終究不是個事啊。”
& e& N3 K" N4 a7 Q- J4 _
, k5 [  ~: g$ o1 ]% H4 P    “我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事，但還請將軍通融則個……待我和蹋頓商議完畢之後，就立刻開拔。”

! m( k- Z  W7 t5 Y    “這……”
1 k" a4 F  S) z5 o% V5 q! g
    淳于瓊知道。劉闖是鐵了心，要從蹋頓身上割下一塊肉來。

    不過想想，似乎與自己也無甚關係，只要他離開遼西，去遼東愛怎麼折騰就這麼折騰，別再遼西折騰就成。
# l* I; l1 T$ P% p5 }) {
3 y1 ?' \2 {! a7 d8 I0 ~: [. O    “那還請皇叔，儘快決斷。”
! u+ M  q3 ^% Z6 A( f
' D& \, X4 T/ P! ~    “那是自然。我也想早些去遼東就任。”

4 E0 T0 @. z# J" b6 u    大方向一致後，其餘的事情，也就變得好辦了。

! d1 F2 e9 m) Q0 q    淳于瓊又和劉闖商議一番，再三警告，要他儘量克制。

    劉闖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只是前腳剛送走淳于瓊離開，後腳他就立刻下令，“長文。立刻派人去告之丈人，讓他兵進三十里，在樓子山東麓屯兵。”
5 S& G4 A" z" D
    “喏！”
7 x" _, q+ P0 o
% D! U' k; m5 F9 O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 H' P' ?6 M; ?- V2 K
8 B& G+ ?2 q0 {" X    我這邊和你談判，可我卻無法保證呂布的動作。

& D: C1 B, U8 F    那是我丈人，是我長輩，更曾是一方諸侯。如果蹋頓一天沒有結果，那劉闖就一天不會罷手。

  F8 y' ?$ W/ D& T* r    總之。蹋頓這塊肉，我割定了！

    “兄長，你打算怎麼談？”
9 v" v/ ?) |$ b
    送走淳于瓊後，諸葛亮和司馬懿。聯袂前來。
5 [7 s0 X+ _# b  E! L5 p
+ @& V. `; _" C, ?    大孤口一戰之後，黃忠率部屯駐於龍門山，和呂布、史渙兩部兵馬，形成鼎足之勢。龐德繼續留在黃忠帳下效力，而諸葛亮則奉命返回臨渝。得知呂布大獲全勝之後，諸葛亮便猜到了劉闖下一步的意圖。他前來想要和劉闖進行商議，卻不想正遇到司馬懿，也在這時趕來。

3 e& @4 g# W+ @" d  \# u* N    諸葛亮一進門，便開口詢問。

    而司馬懿也問道：“兄長，既然要談，派誰去談？”
) s9 |' J, U) ]9 h5 i. W4 V; F  p
4 U! W- A' _* j- l! a    劉闖先示意二人坐下，沉吟片刻後：“子仲已去了多日，想來這幾日，就會回來。
! A4 P& i) y8 Z  O5 a& V
7 w4 m, M' A* W    這次和蹋頓談判，我準備以子仲為首，閻柔為輔。至於怎麼談？呵呵，該怎麼談，就怎麼談。
; Y5 N" `$ C( w# m' T# A. ~5 J9 i
    總之，我不希望太快結束談判，最好能拖至嚴冬到來。
- d; V& A% ~: \7 ~- q
9 Z+ c0 V9 B+ B; k' f    那時候，我就可以有充足藉口，繼續留在遼西……孔明，這段時間，我要你做好謀劃，不知道你準備的如何？”
' `1 o! [" f' l4 C7 J& \4 h8 B
( ~1 z. E/ U" e" u% e7 _2 w    諸葛亮聞聽，頓時笑了。

    “兄長，這次我從大孤口返回時，便有了一些想法。”
6 ~, w' I( y7 b: t) S) A3 X
    “說來聽聽。”

    “兄長，我的想法，都已經書寫妥當，正要請兄長給予指教。”
% _3 A- g- R4 l6 a! ?& E% z/ j
9 U& E# k% q+ p$ s. H# i, `    諸葛亮說著話，便取出一份書函。
& P, e9 U3 C' u$ _9 t" d# a+ @
, ~, T7 h9 m. E5 ~1 P$ A    劉闖看了他一眼，便放在手邊，而後目光轉向司馬懿，“仲達，我要你聯絡中山蘇氏，可有消息？”
5 z. T2 u: T: Q0 ~! p* P% I5 {
    司馬懿連忙道：“表哥放心，我已經派子方親自前往中山，和蘇氏商議合作之事。

    不過這一來一回，恐怕需要一些時日，至少要到月末，才能夠有消息傳來。這次我讓子方去中山，儘量購入糧食。聽說，今年冀州大豐收，糧食極為充沛，故而價格估計也不會很高。”

    劉闖點點頭，表示贊同。
3 v  D& z* C8 f) @) a
* u( f7 l# U5 S% g. h    這大軍開拔，糧草就如同流水一樣的嘩嘩往外流。

$ k+ O7 R. o3 e1 Y' a+ J- v$ l    雖則劉闖已提前兩年做了準備，暫時也不會出現糧食問題，可這未雨綢繆，還要先做好準備。

  F4 V2 W& f3 l+ e    對於司馬懿和諸葛亮的效率，劉闖非常滿意。
: g, ]. t9 t/ K- l6 |5 X- a8 J1 j
. N& H7 L! O/ o  e; D/ x% ?    接下來，就要看閻柔在遼東屬國的談判成果。到目前為止，閻柔還沒有消息傳來，不過相信應該問題不大。否則這次蹋頓在樓子山集結兵馬，蘇僕延和樓班也應該會有些動靜才是。

% _8 x3 i  u. W& Z5 C9 p% ^! C    想到這裡，劉闖也就安下心來。
7 K6 o5 h7 F  W4 A
    他送走諸葛亮和司馬懿後，便拿著諸葛亮送來的那份計劃書，準備回書房再看。
6 O; U0 m7 m) U2 L  _
$ ?& p4 b; ?7 |" m5 ^    路過後花園時，就聽到園中傳來悅耳動聽的笑聲。

( ~0 ]4 p* l% T5 K8 [7 u    原來，麋繯正帶著荀旦呂藍和趙琰三人，在草地上戲耍。

    四個人分別占居一角，不停召喚在中間翻滾的大黑。大黑的身上，濕漉漉，一會兒跑向趙琰，一會兒又撲向麋繯。大黑而今的塊頭。可增加了不少。這些日子來，好吃好喝的供著，儼然家中的一個小寶貝，以至於體型越來越大。看著它撲來撲去的樣子，雖然憨態可掬，依舊嚇得劉闖心驚肉跳……這可是棕熊！哪怕是家養的棕熊，一旦野性發作。也非常恐怖。
, S. _2 U6 b+ ^! g6 R( B2 S
6 {9 N* O' {7 n- z% ^( X    劉闖見此情況，便走出來。

2 S4 N/ y; c5 S9 L4 d    他咳嗽一聲，卻見正要跑向呂藍的大黑，跐溜一下子便躲到了趙琰身後，而後探頭探腦，衝著劉闖昂昂咆哮。

    乍一看。會讓人覺得，大黑不喜歡劉闖。

    可實際上呢？
2 A; U- e' u; ]% W  c7 J9 P
% Y# j( D. \2 N  p    所有人都知道，這頭棕熊最喜歡跟著劉闖。
2 Q$ r' I+ o# G8 U- I0 Y
    劉闖每天在書房讀書，或者午間小憩的時候，大黑一般都會趴在劉闖旁邊。

6 p9 j! H0 b' M! p! j& \- Z    在這個時候，即便是趙琰給它最喜歡吃的牛肉，大黑也會視而不見。而且。當劉闖休息的時候，大黑便充當警衛的角色。只要有人進屋，哪怕是麋繯她們進來，大黑也要咆哮警告。

- M- b1 l1 m9 G/ [, k, n    只是，這傢伙喜歡賣萌。

    平時沒事的時候，總躲著劉闖。
) O' Q4 g8 S9 O8 W% ?. U" W) r; p% d
    特別是當著一幫女主人的時候，它更要做出一副可憐模樣，好像很怕劉闖似地。惹得眾女憐惜。
% g& x' q2 q  r$ E
6 g$ k+ V6 _5 c) f! i    “孟彥，我爹爹可有消息回來？”

    呂藍看到劉闖，忙跑上前來詢問。

    劉闖笑道：“放心，丈人那邊很好，烏丸人已經退兵，在短時間裡，不會再有戰事。

    對了。夫人身體可好些了？你這幾日多去家裡走動一下，丈人不在家，夫人們難免寂寞。”

    “要你說，我今日才和旦兒回去探望。”

/ r4 z* W# W6 u7 H, {    劉闖哈哈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呂藍的腦袋瓜子，而後目光一轉，卻露出疑惑之色。
: ]( d0 d$ D8 k3 w# I3 R2 L7 M
    “二姐呢？怎地不見她在？”
9 g' ?! _* k9 @( E$ y2 b" H
    “虧你還口口聲聲說關心孔明！”麋繯忍不住笑道：“孔明已經回覆了黃家娘子的錦囊，二姐今天和甘姐姐一起去孤竹城拜訪。本來二姐打算叫上你一同去，可你這幾日卻忙個不停，她也不好打攪。
. M/ @/ j0 K) e& Y, g2 e3 O1 F
    她這次去孤竹城，還有幾件事要做。

' c' b- @0 O5 `, T6 I6 n; T    之前她對你說的那個‘拍竿’，似乎已經完成設計……二姐打算在孤竹城住上一段日子，把拍竿還有其他幾樣小玩意兒，都打造出來，實驗一番。若真的成功了，再與你知曉，免得你掛念。”

    諸葛玲生性沉靜，話語不多。
5 F! |5 ~/ N4 f# W" `# ^
    但她對劉闖的感情，卻未必遜色於麋繯。
" V# ?7 e8 m4 D5 o& N
6 ~; D3 X! o2 c6 D    只是家中有麋繯一人主持事務已經足夠，諸葛玲則用另一種方式，默默的幫助者劉闖。
& E( }: y5 S5 q7 M
/ \, J4 v0 z& a" {7 `8 x7 n    劉闖心中，感激不已。
; r. I9 \" j& Y* O) B' v6 b
    這次抵達遼西，和大家重聚之後，卻沒有太多時間在一起相處。
) `( N$ G6 w0 W  F# r6 V
    劉闖整日謀劃遼東，幾乎是住在書房之中，或者就夜宿軍營……心中，對麋繯等人非常愧疚。

    他輕聲道：“繯繯，旦兒，鈴鐺……

    這段時間，卻冷落了你們。等我解決了遼東的事情之後，一定好好陪你們幾日，到時候咱們坐船出海，且逍遙幾日。”

3 {5 w  }  J/ ~1 F    一句溫情脈脈的話語，使得麋繯幾人眼睛一紅，同時更羞紅了臉。
  X( f: x7 C  D2 h6 r9 o1 \
    “誰要你陪，好不知羞。”
9 t, s2 j) h3 f1 H( i; i0 |/ Y
9 D  f7 _# S; f4 n. H7 h8 u$ r' i" _    呂藍向來都是快人快語，拉著荀旦就走。

" {; K) |0 D4 {    麋繯微微一笑，“我們都還好，只是趙家妹子這幾日天天幫你照顧那頭黑熊，確是有些辛苦。
/ [' {/ k9 E1 R1 j$ X
    你要謝，便想想怎麼謝趙家妹子吧。”
1 Y/ O0 Q: ^% m3 Z3 ~+ o  d! ~
    趙琰臉騰地紅了，低著頭吶吶道：“確不辛苦，我也很喜歡大黑。”
- {% s* l! H5 m: ^/ h. O$ o
    “好啦好啦，知道你喜歡大黑……咯咯咯，大黑，咱們走，莫要和這木頭疙瘩一起，免得越來越笨。”
/ P6 m, S  N4 s/ E
    麋繯笑著招呼了一聲大黑，那棕熊便晃著肥胖的身軀，跟在麋繯身後離去。

    劉闖和趙琰，便呆呆的站在遠處……

    趙琰不敢和劉闖的目光相視，低著頭，心中小鹿亂撞！

    ++++++++++++++++++++++++++++++++++++++++++++++++++++
, l" V3 |- O! [2 `4 C/ A4 r7 w% S
( _' p4 s6 a! q    樓子山，烏丸大營。

    蹋頓臉色鐵青，坐在榻椅上，一言不發。
2 k  d. Y8 H, s, f, E
. R" G0 j% A% H    “二公子這算是什麼意思？”
' p& |, |" i/ v, n, H9 g
    一個烏丸大人，氣哼哼說道：“之前要我們試探，現在又要我們休戰，難不成我們是他的家奴不成？”
; N4 t) K, M! Q, j, [
    “莫離，住嘴。”

    蹋頓瞪了那烏丸大人一眼，“此事想必和二公子無干，乃淳于將軍的意思。”

3 S. l1 Z0 z* Q* m" q    “淳于將軍，二公子，還不是一回事？”

    “你少說幾句，難不成會死嗎？”

    蹋頓有些壓不住火，厲聲道：“誰想到，那虓虎呂布，竟然跑來劉闖帳下效力。
* K) b2 M% s, P* b! t' l! R2 v  t
% T  y' q& b4 C& j! }3 i. L: V0 B    這次我們的確是有些倉促了，沒有弄清楚那劉闖的深淺，就冒然出擊相試，以至於接連戰敗。

    淳于將軍這樣做，也是好意。
+ G' _3 _" n1 A% i$ A7 P7 J
    他是擔心我們吃虧太大，所以才讓我們休戰。

    對了，蘇僕延和樓班那邊，為何還沒有消息？我之前派人過去，讓他二人出兵相助，怎地沒有動靜？”

    莫離搖頭道：“蘇僕延那老狐狸詭詐多端；樓板小兒更膽小怕事。
' W2 [* f6 a6 T2 P
    依我看，他二人定然是想要觀察局勢，如果咱們取勝，他們就出兵相助；可現在……那兩個傢伙，肯定不會輕易出兵。要我說，乾脆打過去，把他二人吞併了之後，再和劉闖決戰。”
/ r! V' ^' T7 \! P: }" \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
" U( J' o& x7 D1 ]2 F
    蹋頓怒道：“難道就不能用你的腦袋想想看，這時候咱們去打蘇僕延，豈不是逼著蘇僕延投向劉闖？”

    “那怎麼辦？”
1 w& j5 B! ~* q' L
) e" R& U2 `8 L3 r3 E5 Z& ~3 V& |    蹋頓想了想，“蘇僕延和樓班那邊，先不必理睬。
  ?) S& _" f$ w) I5 w
  E: x" j1 ?* @! K  W0 n    既然那劉闖要和咱們談，淳于將軍的好意咱們也不能辜負……咱們就和他談一談，再說！”
: i/ A4 x+ H7 p  t- D1 p
    “那要是談不來呢？”

    蹋頓嘴角一翹，冷冷道：“若談不來，就接著打！”

6 e0 Y( i, V- a; r$ G! a& o8 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