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7章 許都，許都（二）

3 l4 E5 `+ g; X    “這就是中陵侯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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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o' K1 `; J* c' r    “原來，他就是劉孟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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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U5 `/ g( T& p0 ~    “沒想到是這副模樣，果然雄壯……不過，看上去似乎和中陵侯不太相像？我記得中陵侯，姿容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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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 m6 d9 u$ ^( f    “你知道什麼，他長得更似淮南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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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W2 E* `. u+ J1 ?    “……”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聲，使得劉闖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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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倒是沒有在意那些人的說辭，而是仔仔細細的打量起眼前這位被曹操稱作‘吾之子房’的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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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劉闖一直覺得，荀彧不僅是曹操的‘張良’，更是曹操的‘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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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Q8 A7 _% e    他長於掌控全局，有深謀遠慮。

    三國演義中說是郭嘉提出十勝十敗論，然則最早提出這個觀點的，確是荀彧。

& \- h; i5 a4 b3 i9 ]) L5 O! J$ L5 h    他的戰略眼光不但超乎尋常，在掌控全局方面，更是能力出眾。後世因為三國演義的緣故，很多人認為空城計出於諸葛亮。甚至連三十六計裡，也把空城計安放在諸葛亮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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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x3 O. J* z- C. H( ~    然則真正使用空城計的人，確是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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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東征陶謙的時候，荀彧坐鎮鄄城。

    這恐怕也是有史料記載，荀彧唯一一次親臨戰場，指揮作戰的一戰。

    由於曹操誅殺邊讓，令陳宮張邈對他心生不滿，於是潛迎呂布，討伐曹操。當時，兗州諸郡紛紛響應。時豫州刺史郭貢率兵數萬來到鄄城，要和荀彧見面。而夏侯惇並不同意，認為太過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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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r, G3 o8 f0 O5 q2 ^  U    荀彧卻勸說住了夏侯惇，出城和郭貢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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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t+ X$ E, f    郭貢見荀彧毫無懼色，便以為鄄城有伏兵，不敢強攻，退兵而去。之後，荀彧又派遣程昱勸說范縣和東阿兩城，使之死守。才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令曹操從徐州領主力兵馬返回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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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Y% Q+ p: d6 M. K+ }  d$ e    這與空城計，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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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後，荀彧便不再親臨戰場，而是坐鎮後方，保證了曹操在前方作戰時，糧草充裕。無後顧之憂。

4 _& D  k( X  \2 n$ `$ N    可以說，在曹操初期，若無荀彧，絕難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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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9 W. A$ U    劉闖對荀彧，更非常好奇。不僅僅是因為荀彧能力過人，更因為這個人的身上。帶有一種悲情之色。如果說，郭嘉是一種壯志未酬的悲情，那麼荀彧的身上，則是一種夾在曹操和漢帝之間的矛盾悲情。他忠於漢室，同時又寄託於希望與曹操。最後當曹操決意稱王的時候，荀彧極力阻止，最後鬱鬱而終。雖有人說是曹操逼迫荀彧自盡。但更多的，恐怕還是一種夾在兩者間，左右為難的選擇。忠於曹操，亦或者忠於漢室？荀彧最終用性命給予了答案。

    荀彧死後，雖則曹操身邊依舊有眾多謀臣，但卻無一人，能夠與荀彧相提並論。

  Q( `; @2 J4 |+ ^. g8 K' M    “小侄，見過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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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輩分。荀彧要長劉闖一輩兒。

    劉闖是荀諶的女婿，而荀彧卻是荀諶的兄弟。

/ t  m6 a; E, z6 O) n    見劉闖恭恭敬敬行禮，荀彧臉上也露出一抹和煦笑容，“孟彥想來一路辛苦，陛下早已命我打掃乾淨驛館，請孟彥先休息，等候陛下召見。”

    這也是荀彧保護劉闖的一種手段！

    曹操凱旋而歸。必然會大擺酒宴，宴請官員。

3 A# ~9 H& s) F. F  `% z    萬一在酒席宴上有人向劉闖發難，必然會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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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如讓他先去休息，待大家都安穩下來。再做其他安排……相信，曹操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尋劉闖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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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U+ W1 A! c+ b% R1 S2 u    “是啊，孟彥便先去休息，咱們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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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J; v* {% V2 l5 s7 {    曹操當然很想給劉闖一個下馬威，因為這小子，實在是太驕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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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了敗仗懂不懂？你現在說穿了，是我的俘虜明不明白。可你還這麼橫，看上去好像是我變成你的俘虜一樣……曹操雖然不能殺劉闖，但是給劉闖個小鞋穿，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荀彧既然這麼說了，曹操也就不好駁了荀彧的面子。

    心裡面雖然對劉闖諸多不滿，但還是要表現出一種大度來，免得讓人說他是小肚雞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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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哪能不明白荀彧的好意，看了一眼曹操，當下拱手道：“長輩吩咐，闖焉敢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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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聞聽，頓時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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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分明是和曹操對上了：我不是怕你為難我，但荀彧是我長輩，我必須要遵從他的吩咐。

( K+ S; C7 S, ?  w' r7 Y    “德祖，你領孟彥，前去驛館。”

4 x2 t$ O! b/ d! K7 I" q3 {    荀彧吩咐一句楊修，便不再理睬劉闖。

    楊修帶著劉闖離開之後，荀彧便對曹操道：“司空勿怪，孟彥不過少年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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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N+ q6 x) x    “哼哼，哼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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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O) v  N7 g    曹操一連冷哼數聲，末了壓低聲音道：“看起來這個小子，不服氣啊！”

" K2 _) I; e2 d( x: C! ]: V6 x    “哦？”

2 f3 C/ f3 W7 @" F# p2 j    “哈，倒是個有趣的傢伙。”

    曹操認為，劉闖之所以這麼和他對著來，是因為他敗得不服。

# |: [2 w+ X% s+ c8 v    而事實上，就連曹操也明白，如果當時劉闖繼續在廣陵和他糾纏的話，哪怕是有孫策出兵，也未必能一舉將劉闖擊潰。而且，曹操那時候也確實不想再繼續和劉闖在徐州糾纏下去，糾纏的時日越久，危險就越大。所以，劉闖就算是不服氣，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算不得事。

  N  z. l) D. S; Q! h    “總要讓這小子心服口服，到時候看他能怎麼說。”

5 ?" a1 k5 |1 j* R! Z$ o* I. i    曹操內心中，還是存著一絲收服劉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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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也知道，這可能性並不大，但終歸還是想要嘗試一番。

    荀彧鬆了口氣，只要曹操沒有對劉闖生出殺心，那麼事情就還有回轉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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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怕曹操生了殺心，到時候就算是荀彧，也沒有十足把握，保得劉闖平安……目光，在不經意間掃過曹操身後，卻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容。劉備笑容可掬，站在隊伍之中，正在和陳珪父子說話。

    荀彧眼睛一瞇，眸光中閃過一抹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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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X6 d  @+ _/ o8 A    似乎是覺察到了荀彧的目光，劉備朝他微微點頭，頷首示意。

    不過，荀彧並未理睬劉備，而是扭頭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司空，請先入城，再做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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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的臉色頓時一沉，心中有一絲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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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德公，不必擔心。”

    陳登在一旁看得清楚，微微一笑道：“劉闖不管怎麼說，都是荀二哥的女婿。

8 C5 {- J- }7 a1 {5 v    當初玄德公也是受人矇騙，才會說出那等話語，文若心裡自然不會高興。再者說，中陵侯在潁川人脈甚廣，那闖兒與玄德公為敵，玄德公自然會被他們嫉恨。不過，也僅止如此……曹公對玄德公甚為看重，有曹公在，就算是荀彧對玄德公再多不滿，玄德公也不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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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那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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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登眼中閃過一抹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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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是都聽說了，當初主張呂布打廣陵的，就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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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道：“闖兒如今在許都仇人甚多，前次在徐州被他逃過去，且看他這次，還能否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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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微微一笑，輕輕點頭。

3 H6 Q; m1 E" [  ^# q    “漢瑜公，你說這一次，陛下有無可能召見我呢？”

    陳珪一愣，旋即便明白了劉備的意思。

    劉備這是想撈政治資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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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3 q4 V) C0 V# D    想想也是，劉備現在最缺乏的，就是政治資本！

    論戰功，他曾參加過平定黃巾之亂的戰事，殺敵無數，戰功顯赫；論資歷，他做過平原令，平原相，豫州牧……雖然那豫州牧名不副實，但也算得是俸祿萬石的大員，比之劉闖的資歷，可是充實多了。劉闖不過二十，卻已經做到了北海相，揚武將軍，為一方諸侯。原因？這裡面固然是有劉陶的因素，但更多的，還是源自於天子的認可。若非劉闖那皇叔的名頭，又怎可能招攬到那麼多的能人？而劉備和劉闖相比，不管是從資歷還是戰功而言，都比劉闖強。可是劉備的出身不好，名望不足，沒有天子的認可，以至於到現在都鬱鬱不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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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s+ s  ~0 N    若是劉備能夠獲得天子的承認，想必也能迅速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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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陳珪父子，對劉備一直非常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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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s8 s8 j+ Z( ]9 }8 p    陳登更是把劉備視為當時明主，若說認可程度，甚至有可能在曹操之上。

5 u9 M6 `' L2 z6 r" a    只是當時劉備的實力太差，而陳珪父子為保全家族在徐州的利益，所以最終選擇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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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r  f9 |% J7 C    而今，陳氏家族，被呂布連根拔起。

    連陳家在淮浦的祖屋，也被張遼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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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A' ^' e4 Y    陳氏在徐州的根基，已蕩然無存。這次曹操又強行把他父子從徐州帶來許都，更讓這父子二人，心生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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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心中，對劉備就更多了幾分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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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和陳登兩人相視一眼，從對方的目光中，便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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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玄德公曾說過，乃中山靖王之後？”

    “正是！”

    劉備聞聽這話，頓時胸脯一挺，露出一抹驕傲之色。

    陳珪正色道：“卻不知玄德公，可有族譜證明？”

7 U! [5 k5 Q6 |0 `; L    “這個，自然有族譜在身。”

    陳珪和陳登相視一眼，便笑著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最好。

    玄德公有族譜證明，必然能夠被陛下所接受。相信陛下也會非常高興，能夠得玄德公這樣一位出眾族人……不過，此事要操作起來，還需謹慎行事。待安頓下來之後，我便去拜會一些老朋友，順道再把這個消息傳出去。想來用不得太久，天子必然能得到這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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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V# Y, I0 T% c0 N    劉備頓時喜出望外，“若得如此，備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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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殺青州 第188章 朝天子（一）

# i; F0 ^7 W/ y1 E" R8 A2 l. P/ }) _    建安元年，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以‘洛陽殘破’為理由，遷都許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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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都，由此開始了新的篇章。

    曹操定都於許之後，對許縣進行了大規模的改建和擴張，而今的面積較之原來，增加數倍，人口更多達數十萬。

( z) w# N& |! }    雖然和洛陽相比，仍有很大的差距。

, X- R  j5 x( ^2 C# P) [    但歷經三年修建之後，許都已隱隱透出帝王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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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遷都許縣之後，曹操把原來的許縣作為內城，也就是所謂皇城。

    而後在內城外，又營建外城，其面積足足是內城的五倍。都城內，街房民宅官署林立，更有數條大街貫通城中。規模比不得洛陽，但是城市格局，卻完全是依照洛陽和長安進行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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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3 h: i) g) H+ l- J    東漢以來，王朝的中心以洛陽和長安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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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漢末群雄疊起之後，長安洛陽曆經戰亂，殘破不堪，已不足以繼續為王都存在。

    而許都，位於黃河之南，背靠嵩山。由此向北，可直抵大河，路程不過二百里；向西至洛陽，也不過三百餘里，一方面可以使曹操便於掌控局勢，另一方面則可以讓曹操甩脫鬥爭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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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B6 c. }, u$ Y+ F9 m' Y, `    因為建安之前的戰場，主要集中在長安至洛陽、陳留一線的河洛地區。

    定都許縣，對於曹操無疑是最佳選擇。

7 g' Q# q4 W  N. h' [    同時，由於許都位於中州平原西部，氣候溫和，河流縱橫，雨量適中，是秦漢以來的魚米之鄉。加之交通便利，有利於解決曹操糧草補給的問題。而長安洛陽一帶，則由於常年經歷戰火，早就是民窮地乏，人口凋零，經濟凋敝，根本不足以給予曹操充足的後勤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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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9 r  D& n# ^; {5 Y    史書記載。曹操遷都時曾啟奏漢帝曰：東都廢弛之地久矣，不可修葺，更兼轉運糧草艱辛。臣料許都地近魯陽，城郭宮室，錢糧民物足可備矣，可幸鑾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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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 V" i2 U    這當然是一個藉口，但所言也是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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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即便是不太情願。也只能聽從曹操的意見，從洛陽來到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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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當他到了許都之後，卻發現情況並不如他想像中的那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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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對他看似恭敬，實則視為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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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事務，漢帝根本無法參與其中。各地奏疏入司空府便不再上報，劉協能夠做主的事情，也大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長久以往，漢帝權力勢必會被曹操架空，這與劉協最初的想法，可謂是南轅北轍。也正是因為此，隨著時間的推移。劉協對抗曹操的念頭就越發強烈。

    若不能收回皇權，這帝王做下去又有什麼意思？

2 ]" o3 K! |/ z# \$ A+ e    可曹操勢大，滿朝幾乎都是他的人，根本沒有漢帝可以插手的餘地。

    昔日老臣，貶得貶，走的走，剩下一些人，只能忍氣吞聲。敢怒而不敢言。唯一一個心向漢室的荀彧，雖掌控尚書府，但卻一直對曹操俯首聽命，這使得劉協心裡，更感到不舒服。

    “陛下，聽說灌亭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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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光殿裡，漢帝看上去頗有些頹然。坐在龍椅上，長吁短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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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皇后和董貴人坐在一旁，看漢帝興緻不高，兩人忍不住相視一眼後。董貴人起身開口問道。

    “劉孟彥那蠢貨，朕與他許多便利，怎地到頭來還是輸給曹操？

. b$ X9 N% s; o" I: v, N    你說他待在北海國不好嗎？為何要跑去徐州湊熱鬧？結果倒好，若非朕發出制詔，他恐怕連命都無法保住。如此蠢材，又如何能助朕成事，中興漢室江山？朕每思及此，便有些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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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伏皇后和董貴人坐在一旁，不禁面面相覷。

    劉闖出兵徐州的時候，漢帝還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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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l. D& z( Z" r    他覺得，劉闖若能阻止曹操征伐徐州，必能掃了曹操顏面，到時候他就有機會，在朝堂上發難。

, ]5 G) O1 b$ V    哪料想……

7 I' ^0 h( j2 a* x) z2 o" s  m    但問題是，劉闖出兵徐州，並無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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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的，只是曹操太過狡詐，竟然提前勸降了臧霸，令劉闖後路斷絶，不得已才去和曹操硬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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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種話，不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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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自尊心極強的劉協而言，你當著他面指出錯誤，便是打他的臉，會讓他更加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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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n9 Q% T/ j5 M8 g2 b    “劉皇叔這次出兵，倒是有些莽撞了！

+ s! \, K! y( @8 Z    不過他本心並無錯誤，只是實力太過弱小，怎比得曹操虎狼之師？陛下，劉皇叔坐擁北海東萊，是個民窮地乏之處。能夠闖出今日局面，已難能可貴，妾身以為，還是他權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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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劉皇叔坐擁關中，一定能戰勝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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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w1 Z5 l+ P    “梓童這話說的……朕若能與他關中，不早就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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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o& T: g4 G0 b9 h& k2 U7 ^    “是啊，劉皇叔無天時地利，只靠人和，還是少了些助力。”

8 y! d5 \# x4 [    伏皇后寬慰漢帝，實則是在為劉闖開脫。

    自劉闖上了報恩疏之後，便派人有意無意和伏完加強聯繫，還在私底下送了伏完許多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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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b$ k/ b( ?2 q4 j& T) f/ c    特別是在劉闖大興造紙編書後，也使得伏完對劉闖印象頗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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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和伏壽伏皇后談及劉闖的時候，也常常會有誇讚之言。久而久之，伏壽對劉闖也生出強烈的好奇心。一個自幼流落民間，歷經苦難的孩子，而今突然崛起，成為一方諸侯，更與呂布那樣的狠人齊名……伏皇后很好奇，這樣一個人，究竟是什麼模樣？她對劉闖，也頗為讚賞。不似劉協，對劉闖要求那麼高，伏壽認為，劉闖白手起家，短短兩年混成如今模樣，已經是難能可貴。若再對他挑三揀四，不免有些難為了劉闖，反而會使得劉闖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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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如今忠於漢室，又手握兵權的人，並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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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F7 w3 @: W: Q6 n    劉協聽了伏完的勸說，不禁幽幽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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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7 {3 l; K5 E; E& P    宮外，白雪皚皚。

    承光殿中，炭火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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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站起身，看一眼伏壽之後，輕聲道：“朕何嘗不知道他過的艱難，身在北海，卻要受多方節制。

    可朕如今，也給不得他太多幫助。唯一能幫他的，就是與他宗室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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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今敗於曹操，豈不是令朕功虧一簣？此次他進入許都，恐怕想要離開，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父親傳話說，劉皇叔雖然入京，短期不會有性命之憂。

    潁川方面給予他頗多關照。想必曹操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輕易壞他性命。父親還說，雖未與劉皇叔交談，但可以感覺到，劉皇叔對曹操的態度極為強硬，時常流露出不服之氣。相信他一定不會束手待斃。早晚會找機會脫身。只不過，父親也不敢在此時和他聯絡，以免令曹操心生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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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d9 r, L5 I6 U8 X# k    “就算逃出去，又能如何？”

    漢帝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梓童難道看不出來，曹操平定了徐州之後，北海國岌岌可危。”

    他也算是歷經磨難。雖然困於宮中，可眼力價卻不弱。

    劉闖現在的困局，漢帝當然可以看出來。只是在而今的態勢下，他有心幫忙，卻無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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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臣妾看，劉皇叔還是少了幫手？”

    董貴人在一旁突然開口，讓漢帝和伏壽都不由得一怔。

    “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 ~, M% u2 e5 A  ]) `, _    董貴人猶豫一下。輕聲道：“我聽人說，而今天下諸侯，名義上尊陛下，實則卻是尊曹操……劉皇叔在北海國，也是獨木難支，根本無力和人抗衡。有道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若宗室之中。能夠多一些似劉皇叔這樣的人物，便成不得事情，但至少也能為劉皇叔分擔一些。

& C) l4 A) J& {$ b% }$ Q) c    那似現在，劉皇叔一人死撐。哪怕他本事再大，卻終究比不得曹操老謀深算。

  U, D) ^8 ]  b; ~4 `- R8 t    這次他出兵徐州，到最後身陷險地。可諸侯之中，卻無一人肯出兵響應，否則他又怎會落敗？”

  B6 D9 e9 g# R1 v+ P    劉協和伏壽聽罷，不由得連連點頭。

7 [6 a8 }% c$ h9 }+ P1 {, `    的確，劉闖一個人在外面奮鬥，實在是太過辛苦。

4 l. P( E  K; W! I    “陛下把希望，都寄託於劉皇叔一人，可陛下有沒有想過，若劉皇叔敗亡，還有誰能支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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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a0 c. T1 Q- V    伏壽突然道：“妹妹，可是董車騎又有籌謀？”

) C. g: }' T% ?/ R& g$ [) X* g+ v4 d, Y    “昨日臣妾聽說母親病重，所以回家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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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8 g: ]' c8 y- s    父親趁機與臣妾言：宗室之力，太過薄弱。荊州劉表，益州劉璋空有宗室之名，卻從未想過報效國家。劉皇叔雖忠於陛下，但畢竟崛起太晚，實力不足，雖能逞強一時，卻難成氣候。當務之急，是應該擴大宗室之力，若天下間多幾個似劉皇叔這樣的宗室，漢室焉能不興？”

: G) o$ \6 B" H    漢帝和伏壽聽罷，不禁連連點頭。

& q0 D6 a. u2 g0 Y% C    “董國丈所言極是。”

    “妹妹可知，而今宗室之中，還有誰可託付重任？”

. H3 e# V5 C, F) p$ P9 G8 r. ~    漢帝的目光一亮，向董貴人看去。

. ~5 p% Y- y9 I( T5 M- |1 b    董貴人期期艾艾，猶豫許久後才低聲道：“父親倒是提起一人。只是此人……陛下可還記得，之前曾誣陷劉皇叔為‘背主家奴’的劉備劉玄德？此人乃中山靖王之後，但是前次卻被陛下踢出了宗室。但此人……父親言，劉備雖然和劉皇叔交惡，但畢竟也是宗室，始終心向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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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人才幹，頗為出眾，就連曹操也對他非常賞識。

) a/ f/ L) Y; P- O3 W8 Q% x! \    若得重入宗室，他必然會對陛下感恩戴德，忠心效力……到時候就算他和劉皇叔不和，但也可以有所依持。再不濟，他日劉皇叔得勢時，也能有個牽制，免得似今日這般，曹操獨大。”

+ }4 K4 x  b6 i    劉備，劉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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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聽到這名字顯示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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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7 w. s: _    “梓童若不提起，朕險些忘記此人。

" ^1 m9 h7 U/ G6 M    嗯，若是依董國丈所言，這劉備倒也是個人才。再不濟，他也能為劉孟彥分擔些壓力，讓劉孟彥能夠得到喘息之機。不過，此人品性……朕不甚歡喜。若把他和劉孟彥並列，萬一將劉孟彥激怒，又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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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劉闖和劉備之間仇深似海。

- i6 ?# Z6 ~# R1 \' l    拉攏了劉備，固然可以加強宗室的力量，可如果因此而得罪了劉闖，不免有些得不償失啊。

% i4 U% q# e' v& C7 s    不管怎樣，劉闖在北海和東萊，根基已定。

    更不要說劉闖背後，還隱隱有潁川世族支持……劉備，說穿了不過是寄人籬下，看曹操臉色行事。二者之間。該選取何人？一目瞭然。劉協也擔心，因為劉備而激怒劉闖，不太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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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P) p. |, A, K5 D/ D    董貴人聽罷，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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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b+ M5 f' L! k& p" y& i    她只是傳話給劉協，話說完了，便沒了主意。

    倒是伏壽聽完，很快有了主意。“陛下，妹妹所言不是沒有道理，如果能多一個為陛下效忠的宗室，陛下的力量也就可以增加一分。但關鍵還是在劉皇叔身上，臣妾可以想辦法，讓父親前去打探劉皇叔的口風。不過。就算是拉攏劉備，也不必給他太高的待遇。似劉皇叔的那種待遇，不能再與劉備。只要把他列入宗室即可，而後給他些封賞，想必他就可以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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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1 E5 g# _  k4 F3 Q    伏壽對劉備的情況不甚瞭解。

5 h8 d, `' b0 K. S3 a8 d0 M! P" A0 \    不過在她看來，一個背地裡中傷他人的傢伙，就算能力再強。其品性卻難以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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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V1 G. l- ~    這樣的人，可以拉攏，卻不能給他太高的待遇……否則的話，將來可能會變成第二個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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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待遇的等次分開，劉闖的等次高於劉備，想必劉闖也不會太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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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來，即安撫了劉闖，又拉攏了劉備。可謂兩全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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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連連點頭，那張略顯刻薄的臉上，旋即浮現出一抹和煦笑意，“梓童所言極是，既然如此，便依梓童所說行事。不過此事，需多加小心。劉皇叔如今身陷許都。危機四伏，切不可被曹操覺察才好。”

* [. H* s$ ?) d    伏壽微微一笑，連忙欠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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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心裡，或多或少對劉協這種刻薄。感到了一絲不滿。

    用得上時，便是‘愛卿’，便是‘皇叔’；若用不上的時候，則直接直呼其名。陛下若不改了這個習慣，早晚會受所害。可這是性格的問題，伏壽也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勸說劉協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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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罷，相信陛下自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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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許都城中，繁華喧囂。

    曹操凱旋而歸，更使得許都百姓，感到無比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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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劉闖的到來，也令人們在歡喜雀躍的同時，又增添了幾分好感。

3 t5 l1 u2 x3 b% a- F    想當初，許縣也是潁川郡所屬。雖然許縣如今變成了許都，但大多數人還是把自己當做潁川人。

) i! z& n, a8 D, ^2 `  p    劉闖，恰好就是潁川人！

    潁川自古出名士，但說及猛將，卻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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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F6 L5 Q. ~    自漢末群雄並起，諸侯相爭以來，人們對那些豪勇之士的好奇心，遠比之前更為強烈。

7 T/ A) l8 q( l/ T, {5 `    劉闖，中陵侯之後，自幼流落民間，而後崛起於江湖，以雄武而著稱於世，號稱飛熊，與呂布齊名。

) I" j' \" y  u# p9 d' B( q    這樣一個人物，儼然就是一部小說作品。

7 J4 r0 b6 F% L# v. N    以至於很多潁川人對劉闖感到好奇，感到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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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8 O+ z, \0 I: T# H    只是，劉闖在抵達許都之後，便很少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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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L( v- d* T8 }4 }    曹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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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4 @+ M8 c# [, p( |    也似乎是想要打消人們對劉闖的好奇心，打消劉闖的影響力，故而在劉闖入住了驛站之後，也沒有再召見劉闖。至於面聖？那更需要曹操的准許，並不是天子想要見劉闖，就能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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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s# ^1 m, c0 g# h4 s; {    劉闖對此，好像也沒有放在心上。

    不知不覺，他已經來到許都三日。三天來，他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驛館中足不出戶，也不與任何人相見。曹操的心思，他當然清楚。可他也知道，面聖這種事，不是漢帝能夠決定，也不是他可以決定，全要看曹操的想法。不過，相信曹操也拖不太久，畢竟制詔發出，劉闖早晚都會與漢帝相見……這一點，曹操阻止不來，所以劉闖這心裡面，也絲毫不覺慌亂……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劉闖在驛館中，或是讀書，或是演武，倒也過得不甚寂寞。

    自突破龍蛇變之後，劉闖發現，他的氣力再次提升，氣血較之先前，也變得更加強盛起來。

+ z  U) z# L5 n- I  N4 E* A8 E    劉闖不清楚，他如今究竟到了怎樣的境界，更沒有人與他比試。

    所以，他只好在庭院中打熬氣力，那桿盤龍八音椎，也變得越發順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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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來無事，劉闖會拉著夏侯蘭一起演武，甚至還把龍蛇九變中的蒼猿變，莽牛變傳給夏侯蘭。

    用夏侯蘭的話說，他近來隱隱覺得，有突破的跡象。

    要知道，夏侯蘭本就達到了養氣巔峰境界……

    若夏侯蘭能夠突破了養氣境界，達到煉神境界，那麼劉闖手下的武將裡，就要又多出一員可以獨當一面的猛將。

9 p* r' [7 y4 L/ C; b    一想到這些，劉闖就心中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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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1 O4 b5 S, p9 m    身為穿越眾，自然就會有收藏名將的喜好。

    夏侯蘭的名字在後世，也許算不得響亮，但在劉闖看來，他的才幹，並不遜色於徐盛等人。

    最關鍵的是，夏侯蘭很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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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F, ~' T+ G: C" e    這是個實在人，不可能朝秦暮楚……

    唯一的變數，就是趙雲。劉闖希望能通過夏侯蘭把趙雲招攬在麾下，可不想將來遇到趙雲時，把夏侯蘭勾走。也正是這個原因，他對夏侯蘭極為親切，更不惜血本，傳他龍蛇九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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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5 Z1 S- b. C. m9 O5 k/ r    而今，劉闖已不必擔心夏侯蘭會被勾搭走，不過他這心裡面，卻始終惦記著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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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夏侯蘭對趙雲的情況也不是特別瞭解，不然的話可以讓他現在就和趙雲取得聯繫……哪怕趙雲不能立刻歸附，但培養些感情終歸是一件好事。莫等到趙雲最後投奔了劉備，才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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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4 `- h- h. D2 F    “衡若，左右今日無事，不如出去走走？”

    劉闖看天氣不錯，便動了遊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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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s+ w+ h& D    這一天，他在驛館中看了會兒書，便叫上夏侯蘭，帶著十幾名飛熊騎鐵甲衛士，走出驛館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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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9章 朝天子（二）

     許都的驛館，位於北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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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門，便可以看到一條大道，直通午門大街。

8 z. n1 \) {  A$ d    劉闖帶著夏侯蘭一行人走出驛館大門後，正準備往午門大街方向走，卻忽聽到一聲弓弦響，從驛館大門左側的小巷中射出一支利箭。這箭矢出現的極為突然，讓劉闖有些猝不及防。

    他本能的拔劍啪的將利箭擋下，哪知道從右側的巷陌裡傳來一聲喊喝：“闖賊，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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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g* J- }$ X. V    巷陌中，衝出數十名黑衣人，手持利器便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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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8 T) W2 c( a( z+ w    劉闖眉頭一蹙，正要迎上去，只聽身後夏侯蘭一聲厲喝：“給我攔住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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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X  B) r- y* l0 M    鐵甲衛士呼啦啦迎上前去，夏侯蘭雙手持劍，縱身攔在劉闖身前。

    “衡若，左側巷陌中有弓箭手。”

) s# V" w: Z1 {6 A    夏侯蘭二話不說，提劍便衝進巷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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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劉闖持劍大步而行，眨眼間便衝入刺客人群之中，巨闕劍翻飛，劍光閃閃，幾名黑衣刺客眨眼間便被他刺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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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們眼見情況不妙，大喝一聲，便呼啦啦退走。

- V8 m; ?( @8 `+ {7 O+ Y1 A' |" u. {    劉闖想要去追，卻聽得午門大街方向傳來急促腳步聲，一隊巡兵匆匆跑來。

    與此同時，從驛館裡也衝出近百名侍衛，把劉闖護佑在中間。見此情況，劉闖也有些不好再去追殺刺客。而夏侯蘭則從左側巷陌中跑來，一臉疑惑之色道：“公子，那刺客已經自盡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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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9 ]) W" u3 h9 Q) c% Z! p- x    “不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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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L& y5 r+ d    “不是，我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刺客已經死了。

    巷陌是一條死路。沒有其他出口。所以不可能有其他同夥存在。只可能是刺客自盡。”

    “劉皇叔，可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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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q) E/ W+ G; {0 `3 W: g    一匹快馬，遠處疾馳而來。

    馬上那人年紀大約在三旬左右，長的頗為俊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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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M/ ^% P6 |4 ^    劉闖認得此人，是曹操的族子，名叫曹休，字文烈，為司空府參軍。執金吾侯，負責許都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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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休來到驛館門口，看到眼前這副模樣，也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一抹怒色。

* o% U; V/ m5 Q+ E! Y+ _    不過，他還是先上前詢問劉闖的安全，見劉闖沒什麼大礙，便勸說道：“劉皇叔，而今許都城中出現這種事情，實乃我之過失。請劉皇叔暫回驛館。莫輕易出門。待我徹查此事，上報與司空之後。定會與皇叔一個公道。”

    劉闖愣了一下，點點頭並未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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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知道，這許都城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他死。

& ?, O# j- F: P7 {3 o: [$ Q    只是，他還是感覺有些奇怪，因為今天這場刺殺，實在是有些怪異，感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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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 `# t0 e8 c6 A; x; L    “如此，便拜託文烈將軍。”

    劉闖拱手，便帶著夏侯蘭和鐵甲衛士退回驛站。

1 k( N; s3 a8 |: T/ {4 p9 V    待劉闖返回驛站之後，曹休便命人查看現場。他下馬來到那幾具黑衣人屍體旁邊，蹲下來把那幾人臉上的面巾扯下。入眼的，卻是幾副陌生面孔，讓曹休不禁眉頭緊蹙。他又命人把刺客使用的兵器拿過來，也沒有看出什麼端倪。死士？曹休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這樣兩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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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死士，那這背後，可就牽扯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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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休不敢再耽擱，連忙命人把刺客的屍體和兵器送去司空府，同時更派人在驛站周圍，嚴加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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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若，我總覺得，今日的刺殺有古怪。”

    回到住所之後，劉闖立刻命鐵甲衛士在外面警戒起來，而後把夏侯蘭叫進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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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怪？”夏侯蘭露出疑惑之色，輕聲問道：“公子，有何古怪？”

    “我總覺得，這些刺客似乎並不是想要來刺殺我，更像是，更像是……”劉闖也說不出感覺來，搓了搓臉頰，自言自語道：“這些刺客，更像是為了刺殺我而刺殺我，似乎並不想取我性命。”

6 X( n! P# C4 F2 z% f7 p4 q    為了刺殺而刺殺？那不還是要刺殺嗎？

0 C' P) P1 {8 v( i6 o$ z* R$ {2 ?    夏侯蘭有些糊塗了，不太明白劉闖話語中的意思。

    劉闖道：“我說不清楚，但我就是感覺著，他們並不是想要取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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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這場刺殺，顯得太過於突然，也太過於簡單。

    劉闖以勇力而著稱，世人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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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2 I6 H7 c4 x4 q6 |    如果真有人想要刺殺劉闖，絕不會如此簡單行事。記得兩年前在高密，劉闖也曾遭遇過一場刺殺，那是由彭璆主使。但劉闖卻記得，那場刺殺凶險萬分，對方安排了三連殺，可謂是周密至極。彭璆都可以做出如此周密的刺殺安排，可今天的刺殺，卻顯得很簡單，沒有一點技術含量。

+ g  F: |5 O  M. r2 o    這也是劉闖最為困惑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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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曹操想要殺他，不會用這樣的方式，甚至有可能是大張旗鼓的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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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曹操的那些部曲，更不會用如此簡單的方式，甚至只派出幾十個人過來……至少，他們會安排一些有份量的刺客。劉闖想不明白，究竟會是什麼人，安排了這麼一場醜陋的刺殺行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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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r5 g! ], A0 \2 n    他站起身來，在屋中徘徊片刻後，沉聲道：“衡若，這件事咱們不要再過問，想來用不得太久，就能看出這其中的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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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驛館大門外的刺殺，很快傳遍了許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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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2 w# s4 g4 f; M3 W; c& T    劉備在住處聽聞消息，忍不住撫掌大笑，“要那小賊，還敢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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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7 \; [  H) x# m+ s$ l. I1 y    “玄德公，切莫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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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_' [0 K( I- `    陳登忍不住道：“我總覺得，這刺殺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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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怪？”

    “是啊，這刺殺來的太突然，而且據當時在場的驛卒言，刺殺的手段，也非常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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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p% M& y; k" W6 Z    這許都城中，雖說和劉闖有仇者多不勝數，但若說最想置劉闖於死地者。似乎也只有玄德公一人。我知道。玄德公與此事無關。但免不了別人會把此事。牽扯到玄德公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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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闖兒不管怎麼說，是受天子制詔而來，等候天子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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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情，弄不好會把玄德公你捲入其中……這兩日，玄德公要多小心才是，免得被人抓到痛腳。另外，玄德公你最好去見司空，向司空表明心跡。免得曹公最後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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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聽罷，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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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5 b# c4 Y4 s0 e& V    他突然意識到，這次刺殺的背後，恐怕還隱藏著其他的玄機。

2 c) a; _7 X& X( n% q0 d& `2 U0 @    心裡不由得一哆嗦，連忙點頭道：“元龍說的甚是，我這就去拜會曹公。”

  ~% H- H1 ]8 a5 n3 q    只是，當劉備準備去拜訪曹操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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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6 {$ T+ \% V5 o6 c    他帶著關羽張飛剛要出門，卻見一隊鐵甲軍來到他住所外，將劉備府邸團團圍住。

* W0 K( q! e9 r& ]( q. ?    領兵的將領。正是執金吾侯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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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9 q& T' B    曹休道：“玄德公，司空有命。請玄德公一人前往司空府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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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今天起，若無司空之令，玄德公最好不要出門。同時請約束部曲，莫要輕舉妄動……劉皇叔今日在驛館外被刺，許多人認為是玄德公你一手促使，以至於在司空面前質問，司空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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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7 b' u4 t  M3 u' {* k    “曹操這是什麼意思？”

    張飛聞聽，勃然大怒，站出來厲聲喝問道：“莫非我家哥哥成了囚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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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德，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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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連忙喝止了張飛，而後拱手對曹休道：“文烈，我正要去見司空，此事與我，絕無關係。”

, p# O6 b; z: p+ Y+ }& O0 E    曹休道：“司空也知道，這件事與玄德公無關。

    奈何許多矛頭，都指向了玄德公，所以司空才發出此令。玄德公，咱們先去見過司空，只要玄德公洗脫了嫌疑，便不會有任何事情。關鍵是，司空現在要給眾位大臣，以及陛下一個交代。”

- g8 x8 |2 A# [% N' A! g    劉備聞聽，苦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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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突然被刺，令許都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1 s) A( X1 |' J& H) }4 A    最初，有人以為這是曹操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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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F0 K. F; {; A8 R& {( R/ l5 z    議郎趙彥更當面指責曹操不敬天子，對劉闖保護不周。對此，曹操竭力辯解，稱此事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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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皇叔奉制詔而來，何以天子至今不得見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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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6 ?  L) I- y: F: Y6 F+ {4 K+ h    “劉皇叔奉詔而來，覲見天子更是一樁大事，需好生操辦，才不會墮了天家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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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議郎請放心，某已呈報天子，選好了吉日。後日一早，劉皇叔當在毓秀台覲見天子，所以請不必擔心。此次劉皇叔遇刺，乃某之疏忽。我已命人加強驛館的守護，必保護劉皇叔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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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3 `* L# H: T. ]% f  D    趙彥聽罷，這才罷休。
+ [+ M6 I& C% s9 U" b# `% R: F
( R  H" T2 Y$ B; m    隨後，曹操又把劉備傳來，詳細詢問一番之後，苦笑道：“玄德，恐怕這兩日要委屈你一下，劉闖覲見天子之前，請勿離開府邸半步。你要知道，目前的情況，對你頗為不利。許多矛頭都指向你，認為是玄德你派出刺客，刺殺劉闖。而且就目前而言，確是你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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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不禁叫屈，“曹公，我承認我與劉皇叔有恩怨，而且我對他，也的確是非常怨恨。

% B$ v9 v( V/ C' r    但劉皇叔受天子制詔來許都，我又怎可能去掃了天子顏面？這件事，確與我無關，還請曹公明察。”

    我當然清楚，這件事與你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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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z+ L# M% l* X# D    可現在的問題是，情況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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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b& @1 e. j    我若不收拾你一下的話，只怕也要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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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當然不可能告訴劉備，在劉闖遇刺消息傳開之後，鐘繇荀彧荀攸……甚至包括郭嘉在內，都前來向他求情。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劉闖遇刺的事情，已經觸動了潁川世族的底線。

    這件事若不能處理好，很可能會造成曹操和潁川世族之間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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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9 \  m' b2 d! ~4 K4 |    畢竟，當初曹操向鐘繇保證過，不會壞劉闖性命。

    更不要說，一干漢室老臣，也在背後推波助瀾……曹操如果沒有一點行動的話，根本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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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U. T3 e. F1 C3 m" x1 V& v( D    劉備和劉闖有仇，而且他手下尚有八百白眊，堪稱死士。

    說實話，如果不是曹操知道，劉備不會做出如此不明智的舉動，說不定也會認為，是他指使。

    不過。現在的情況是。不管是不是你劉備所為。這件事你都要為我分擔一些嫌疑過去。

/ H' L0 G  ?) r5 v6 M" b& G" q; A    否則的話，所有的矛頭都針對曹操的話，就算是曹操，也有些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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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都，章華巷。

    這是一條極為幽靜的巷陌，巷陌中有一座華美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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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M! l( m) W* X    司馬懿步履匆匆，穿過中閣之後，來到後宅一間書房外停下腳步。伸手輕輕叩響了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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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

# f! E9 b3 E- f. m# j0 I    從屋中，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司馬懿連忙整理了一下衣冠，拉開門，邁步走進房間。

    屋中，生著一個火盆，裡面點著熊熊炭火，不時發出噼啪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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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老者側臥在榻椅上，捧著一卷《尚書》，正津津有味的讀著，不是發出感嘆。稱讚不已。

    “仲達，這本《尚書註疏》。你可讀過？”

    “可是康成公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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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老者說著話，從榻椅上坐起來，把手中的書放在案頭，“前日康成公派人送來一套十三經註疏，我甚歡喜。康成公不愧是經學大師，當世鴻儒。看罷他做出的十三經註疏，我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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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成公還說，而今他們正在整理編撰十三經，並收集各家註疏。

% A1 k7 x' i0 l    呵呵，他想我請求你曾祖所著《詩註疏》，想要編入四庫典籍之中。我思來，這也是一樁好事，正準備派人把你曾祖和你祖父所著文章一併送去不其南山書院……仲達，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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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微微一笑，“劉皇叔召集天下名士，編撰四庫全書，乃利在千秋之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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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盛事，我司馬氏又豈能置身於外？孩兒以為，不僅要送去曾祖和祖父的文章，還應該將家中珍藏典籍一併送去南山書院，共襄盛舉，方不負河內司馬氏之名，父親以為，如何？”

    老者，名叫司馬防，字建公，司隷河內溫縣孝敬裡人氏，更是河內望族。

8 J/ w/ E9 l/ N$ _    司馬防累世官宦之家出身，其父司馬儁曾為潁川太守，故而也被潁川世族視為一體。而司馬防本人，更累遷洛陽令、京兆尹之職。而今方過五旬，雖漢帝自長安東出，來到了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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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5 V0 |. r) y    他的立場，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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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5 {8 Q+ e% h  L    一方面，司馬防是漢室老臣。

    另一方面，他對曹操更有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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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M) P# ]0 F% x' B5 M/ x" Z" S    曹操之所以能夠做洛陽北部尉，便是得司馬防舉薦。故而曹操對司馬防，也是非常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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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6 A. w4 n: A    司馬防來到許都之後，便辭了官職，在家中靜養。

    曹操拜他為騎都尉，雖是散官，卻無人敢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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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A/ d- T) U8 a: g5 K    他端起案頭一杯溫酒，吃了一口後，突然問道：“事情，辦得如何？”

5 X/ h8 G, R5 {, l    “回稟父親，都已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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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聽罷，忍不住長出一口氣，“可留下破綻？”

    “父親放心，此事孩兒親自督辦，絕無任何破綻留下。”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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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h: W" k) }' y: E    書房中，突然間安靜下來。

( q1 b3 O' z+ o' q4 f% a    司馬防沒有說話，而司馬懿則垂手而立，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 u1 I) H4 r+ j. E# J; \    要知道，司馬防膝下八子，長子司馬朗，而今就在曹操手下效命，甚得曹操所重。但相比之下，司馬防更重次子司馬懿，一直留在身邊。他家教非常嚴格，即便是孩子們都已經弱冠成人，也要求‘不命曰進不敢進，不命曰坐不敢坐，不知有所聞不敢言’，可謂規矩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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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你表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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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2 Z9 n: J" d% d( b    “啊？”

+ B+ x/ V% k% v    司馬懿一怔，旋即道：“表哥而今，虎落平陽。然則若得風雲，必能成事……前次我在高密，曾看過表哥治下，可謂井然有序。雖則表哥有所隱瞞，但我知，他野心不小，所謀甚大。”

    “呵呵呵……他若沒有野心，孟德何以對他忌憚？

    此前，我一直擔心，他起於市井，難免會有粗鄙，眼界不寬。但聽你所說，倒是有些多慮了。劉子奇之子，又豈是眼界低下之人？他這次徐州落敗，非戰之罪，實在是不得天時地利。”

: h+ I( j9 d" v2 U5 X    司馬防站起身來，在書房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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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司馬懿則繼續垂手而立，一副小心的模樣。

    “想當年，中陵侯與你祖父交好，兩人交情甚篤，如同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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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中陵侯在長安時，偶然間救下你姑姑……你大姑姑也不知是怎麼想，竟然對中陵侯生了情感，甚至隨他一同前往潁川，甘願為妾室身份。為此，你祖父和中陵侯反目成仇，更與你大姑姑斷了父女之情。可我知道，你祖父一直都掛念你大姑姑……你大姑姑也是個執拗脾氣，嫁給中陵侯之後，居然沒有書信往來。雖然我知道，你大姑姑是擔心壞了你祖父名聲，但她又怎知道，你祖父至死，都掛唸著她……你大姑姑遇害時，你祖父恨不得跑去和張讓拚命。他臨終時曾與我說，一定要設法找到你大姑姑的骨血，莫使劉子奇血脈斷絕。

    我曾派人四處打聽，原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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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5 M# X0 x# @. w0 Y    呵呵，沒想到他居然在十年之後，突然崛起。若你祖父泉下有知，一定會非常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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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_9 L/ r4 U0 E    司馬懿聞聽愕然，抬起頭看著司馬防，半晌說不出話。

$ \3 b& g) h: o  Y* t    他只知道，劉闖是他表哥，卻不清楚這裡面，還有這許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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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難怪，劉陶和司馬儁同輩而交，如同兄弟……司馬伕人嫁給劉陶，便牽扯到了人倫大防。

    怪不得沒什麼人知道司馬氏和劉闖家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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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包括劉陶在內，也不會大肆宣揚，除了少數幾人知曉之外，根本無人知道兩家的聯繫。

: P/ x) d, F( y, b, @    司馬防眼中，閃爍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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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然扭過頭來，看著司馬懿道：“仲達，若我要你去輔佐你表哥，你可願意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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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 a' K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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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愕然看著司馬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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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u3 m1 s/ X9 Z, a/ [: d! N" e- ^7 q    他曾想過，司馬防會幫助劉闖，卻未曾想，竟然是要他前去輔佐劉闖。

    一時間，司馬懿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是……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0章 朝天子（三）

    建安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漢帝召見劉闖於承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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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8 A- Z0 ~. V) d9 j% O    劉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歷史上大名鼎鼎的獻帝。他和諸葛亮同齡，生的極為俊俏。只是，獻帝雖只有十八歲，可看上去卻有一種極其滄桑的感覺。也難怪，這個十八歲的皇帝，從小到大，可謂是經歷了太多事情，以至於給人一種蒼老感受，全無少年應有的那種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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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0 E$ C6 P2 c* A7 R7 y* J    回想起來，漢帝這一生也夠淒涼。

1 D2 l5 d% y8 v. ^8 w8 m7 I    他生母王貴人，生下他之後，便離奇死去。

    在後世，很多人認為她死於當時何皇后之手。所以，漢帝從小被董太后收養，小小年紀便被捲入立嫡之爭。可惜，少帝劉辯有當時的大將軍何進支持，漢帝自然不可能與少帝相爭。

+ y" C5 d# Y6 r) Q    沒想到，十常侍之亂，董卓入京。

    漢帝在董卓的扶持下，竟一下子變成了皇帝，又跟隨董卓遷都長安。

. K5 \2 J# ~0 M- ?, [5 Y' ]    董卓死後，李郭相爭……漢帝又一次變成傀儡，為李郭所操控。李郭反目之後，漢帝東出函谷關。原以為從此風平浪靜，到頭來又被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從洛陽遷都到許都，依舊被當做一個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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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起來，漢帝這一世實在可憐，一直是作為傀儡，被人操縱。

/ ~$ p2 v+ z. D* m: e6 \    他的笑容中，透著一絲虛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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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掩飾的極好，可劉闖依舊能夠感受到，那笑容裡的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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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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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8 o! c1 K3 o8 E    漢帝劉協長的極好，眉清目秀，儀表不凡。然則他的眼睛略顯細長，宛若蛇目，冷酷而無情，他的嘴唇很薄，更是一種刻薄的表象。事實上，他也的確是一個涼薄之人。王允為他鞠躬盡瘁。到頭來李郭兵臨城下，漢帝毫不猶豫便把王允推出去，來平息李傕郭汜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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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拉著劉闖的手，看上去非常熱情。

# V; U# x% d0 z0 O, v7 ]* G7 y    他左一個皇叔，右一個灌亭侯的叫著，卻沒有讓劉闖心中生出半分感動。

    而且，劉協召見劉闖時。曹操也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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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兩人並沒有太多親密的交談，漢帝只詢問了劉闖一番過往之後，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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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t+ N# D    “皇叔此次前來許都，可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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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稟陛下，臣此次還許，主要是希望能夠前往潁川。重建祖業。

    還有，我想將父親墳塋從洛陽遷來潁川安葬，也算是落葉歸根。卻不知陛下可否准許臣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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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聞聽，眼珠子一轉，不等漢帝開口道：“為中陵侯遷墳一事，事關重大。

    灌亭侯一片孝心，臣亦極為感動。只是灌亭侯後日還要隨陛下在毓秀台行祭天大典。這個時候恐怕也不好離開。不如這樣，中陵侯當年於臣亦有恩義，不如由臣派人前去，將中陵侯墳塋遷回長社。到時候，只需灌亭侯往長社一行即可，也不需舟車勞頓，還會耽擱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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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玩笑，好不容易把你抓來許都。你若跑去洛陽，趁機溜走，豈不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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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洛陽如今也在曹操手中控制，但若說力度，遠不如許都這麼周全。所以，曹操是斷不會允許劉闖離開許都。他必須要把劉闖牢牢控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免得這傢伙做出什麼出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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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u& y( a2 j$ U    漢帝聽聞。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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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等曹操說完，臉上旋即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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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皇叔還需留下來，三日後隨朕行祭天大典。而後前往太廟祭祀，怎可以這時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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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為中陵侯遷墳一事，也極為重要。

% |# ^0 L/ p2 F2 d  u0 I    就拜託司空多多費心，儘快興辦此事，莫要讓灌亭侯等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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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連忙躬身領命，而後又看了劉闖一眼，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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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則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向曹操一拱手道：“如此，那就要拜託司空，為此事多多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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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那模樣，好像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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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G5 W* a% {- C/ g5 s    也使得曹操心裡惱怒異常，但臉上還是帶著一抹微笑，“此我應做之事。”

    漢帝和劉闖的會面，時間很短，前前後後加起來，恐怕也不足三十分鐘，更不要說談什麼實質性的問題。由於曹操在旁邊，兩人更無法深談，所以匆匆結束了漢話，劉闖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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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1 k3 c; ^3 C: q6 o: X6 W    從皇城中走出來，夏侯蘭立刻迎上前。

    劉闖上馬，帶著夏侯蘭等人從午門離開之後，直奔午門大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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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才走上大街，忽聽身後有人叫道：“敢問前面可是劉皇叔？”

0 v. a5 v4 r8 p3 f6 X. U    劉闖勒馬回身，就見一輛馬車行來。

    車簾一挑，從裡面露出一種俊朗面容，“下官中散大夫伏完，前次在許都城外曾見過劉皇叔，可惜公務繁忙，一直不得機會與劉皇叔盤桓。今日偶遇，不如由下官做東，請皇叔吃酒？”

+ l' _: [( D' M  U- q    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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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F& o" e0 z1 Q/ N    劉闖一怔，連忙下馬，拱手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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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文舉而今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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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z0 E( q* c/ [- W8 L    “國丈說的可是孔融先生？下官年初時在高密曾與他見過一次，但之後，孔先生就去了南山書院，我很少有機會與他相見。此次離開高密時，孔先生還派人前來相送，身體頗為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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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9 G$ K) p8 p  M$ ]3 z    伏完微微一笑，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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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 r3 G, ?" v: F    他邀請劉闖上車同行，劉闖倒是沒有拒絕，便把韁繩丟給夏侯蘭，登上伏完馬車。

3 i/ @. L# @4 a( e. Z7 d6 W, D* Y    馬車車廂的空間很大，裡面有一張書案，還擺放著一座半米高的青銅鼎，裡面點著香，令人頓感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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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z4 W- p# z    “皇叔，我今攔你，是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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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6 \6 V- w7 ~0 c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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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y. Q+ Y  ~* y4 e: G    “我聽說，皇叔和豫州牧劉備有些誤會……不過，不管怎樣，那劉備也是中山靖王之後，乃漢室宗親。今漢室衰頽，朝綱不振，陛下也希望諸宗室能夠鼎力合作，共興漢室，不知皇叔以為如何？”

    劉闖頓時沉默了！

. y8 i3 [+ q* q7 N7 I+ r6 ^( K    難道說，漢帝要認劉備做皇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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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小看這‘皇叔’的名頭，以前劉闖對此並不是很看重，但自從他得到了皇叔的稱號以後。便立刻明白了，在這個時代，皇叔所代表的意義。皇叔，就代表著正統，代表著漢室……雖然沒有什麼權勢，但確有極大的號召力。對於那些仍舊尊漢室為正統的人而言，皇叔這個名號。有著巨大的吸引力。也正是這個名頭，才使得劉闖能夠很快在北海，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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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W3 E  n0 I5 G2 w4 R    “陛下，要納劉備歸宗嗎？”

$ h* l9 I7 Y# q5 O    伏完看著劉闖，正色道：“皇叔，不管怎樣。劉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後，終歸是宗室子弟。

    若皇叔能夠拋棄以往恩怨，與他合作，何愁漢室不興？當然了，我也知道那劉備得罪過皇叔，所以我也會派人與他說明，不得再與皇叔作對。不管怎樣。在宗人府終歸還是以皇叔為大。”

    原來，只是讓劉備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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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中，頓時醒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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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y, |- v3 `* D    他倒是能夠理解漢帝如今的難處，漢室衰頹，宗室不振，只能儘可能從外面，招攬宗室子弟來撐門面。很顯然，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漢帝對劉闖的重視，遠在劉備之上，否則也不會讓伏完來試探劉闖的口風。同時伏完也說清楚了，劉備的地位，絕不會被劉闖的更高。

    也就是說，劉備只能歸宗，而無法得皇叔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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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 F; \& q( A, Q9 j    “那今年祭天大典。太廟祭祖，劉玄德可要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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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完微微一笑，輕聲道：“皇叔放心，此次祭天大典。沒有劉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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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之所以把他納入宗室，說穿了還是想為皇叔分擔一些壓力，否則的話，難免成眾矢之的。”

7 C  I' |2 M6 q0 z* b) O, m& Q    看樣子，劉備回歸宗室，很難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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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早就該想到，他劉備又豈是等閒之輩，焉能看不出‘宗室’光環的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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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計策想來也不是劉備想出來，應該是有人為他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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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H# m" T$ k* ^    劉闖眉頭一蹙，便立刻想清楚：劉備這麼快便與伏完這些個保皇派搭上關係，恐怕少不得陳登在一旁為他出力。

6 ~% ?4 I9 @- J0 G  O) X2 a    歷史上，陳登一直都沒有離開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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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由於呂布斷了陳氏在徐州的根基，以至於陳珪陳登父子，不得已跟隨曹操來到許都。

, w$ \) G0 E/ E) F    劉闖本來挺得意，但如今想來，只怕是給劉備增添了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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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陳氏父子和劉備一直都很親近，失去了根基的牽制，那豈不是給了劉備招攬陳登的機會？

    嗯，若劉備得陳登之助，恐怕會如虎添翼。

9 D- }  f% E: k) M    劉闖突然間感到莫名心悸，他此前把諸葛亮從劉備手中奪走，本以為能夠斷去劉備一條臂膀，卻沒想到讓劉備提前獲得謀主。劉備勇力，勿用質疑。他手中有關張陳到，而今又得了陳登，未來的發展，恐怕會發生變化。若不能及早做出準備，恐怕到頭來會成為心腹之患。

    可他也清楚，既然伏完出面了，也就讓劉闖不好明目張膽，去尋劉備麻煩。

* _8 E" ?1 t; W' m' i/ w6 ?' d5 H    這的確是有些棘手！

  @& U$ A0 g$ G/ f, O5 W6 H0 ?    劉闖感到，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控制，歷史軌道的偏移，必然會產生出一連串的變化……

    那麼，他穿越眾所具有的優勢，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越來越少。

    不行，必須要加快速度發展，儘快離開許都，否則的話，定然會發生越來越多的變數。

. r$ f0 x' ^7 ^0 m    “國丈！”

    “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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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4 X) k" D1 d9 n    “我有一事相求，還想請國丈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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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c/ j: g9 j1 ^1 S    伏完一怔，詫異看向劉闖，“莫非皇叔，想要離開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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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微微一笑，“而今曹操看管我甚緊，恐怕一時間難以脫身。

; }3 ]6 s5 g4 b0 n' @7 `& @    但我這個人做事，一向喜歡未雨綢繆。國丈之意，我已明白，接下來我所言之事，出我口，入你耳，不可使第三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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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完精神一振，臉上旋即堆起笑容。

# g; {( }/ r9 O  X1 K    他聽得出來，劉闖是願意答應，和他共討曹操。

    “請皇叔放心，只要我力所能及，必會助皇叔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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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7 o0 G% v1 F  h: z, @2 \    “我要護烏丸校尉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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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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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完頓時愣住了，疑惑看著劉闖道：“皇叔，何以想要這護烏丸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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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烏丸校尉，又名烏桓校尉。

8 K: a! Q, y; i+ L    西漢初，烏桓為冒頓所破，從此受匈奴奴役。漢武帝時期，霍去病擊破匈奴左地，遷烏桓人於上谷、漁陽、右北平和遼東等郡塞外。也就是從那時開始，朝廷便設置了護烏丸校尉一職。

! M5 _0 ^* ?, z, \( ^    護烏丸校尉，擁節，秩比兩千石，對護內異族，有持節兼領之的權力，同時領鮮卑等族，可出兵征伐。

    劉闖已經是揚武將軍，而校尉軍職乍聽，似乎低於原先的軍職。

& B: q# g3 \) K9 \0 P    但實際上，凡屯邊將軍，皆稱校尉。

    這護烏丸校尉的權力，甚至比劉闖原先的揚武將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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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 d9 j) d; H    “皇叔，難道你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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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7 p/ A0 f' L    伏完不是傻子，很快便明白了劉闖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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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E4 ~0 h! P    只是，他不明白，劉闖為何要棄北海國東萊郡兩地，跑去苦寒之地的幽州。至於劉闖如何前往幽州，伏完相信，劉闖肯定有辦法，否則也不會主動提起此事。但幽州，能好過青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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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d+ U4 u    伏完對兵事並不精通，所以也不太明白劉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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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方面感到吃驚，另一方面，又感到驚喜……這說明，劉闖有足夠大的把握，從許都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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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A) L( q# V    漢帝最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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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6 d  G% q* \1 H) J& k    他最擔心的，就是劉闖無法離開許都，困死在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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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9 b0 U/ k' }* u0 o) w# H    “皇叔的心意，我已明白……請皇叔放心，此事我自會暗中運作，絕不令皇叔失望就是。”

    “如此，就拜託國丈。”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午門大街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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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見天色已經不早，便要告辭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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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1 P3 o9 D) i1 o+ y& h: o    至於吃酒，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他和伏完，都不會真的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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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2 E' ~% }) F% i    從車上下來後，劉闖便回到驛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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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想下馬，就見一個驛官迎上前來，拱手道：“皇叔，方才侍中鐘繇鐘元常派人前來送貼，請皇叔今晚，過府飲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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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l: L* v" M1 S& p    這驛官，身高大約在八尺左右，生的儀表堂堂，姿容不俗。

    與其他驛官相比，這個驛官的氣質，明顯有些不同，雖則衣著簡樸，那一身灰袍雖洗的發白，但在舉手投足間，卻透出一股淡淡的威嚴氣概。劉闖沒見過這個驛官，所以也叫不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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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9 H# [4 M7 j; B8 ]    不過，他卻沒有因為這驛官身份卑微而有任何輕視，因為此人身上的氣度，令人感到心折。

. G) o  t4 L7 K% Y! s* S& a9 W* e    許都，果然是藏龍臥虎，一個小小驛官，竟有如此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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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_* ~- M9 X8 u0 L    劉闖接過驛官遞過來的帖子，掃了一眼之後，突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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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0章 朝天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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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w' [! q9 i2 p' C7 g6 {    驛官本來已經準備退下，沒想到劉闖會突然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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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d* F+ @" A1 _$ j1 P/ g    他先是一怔，旋即躬身道：“小人姓杜名畿，表字伯侯，乃京兆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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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5 y8 l4 g' ^7 n    杜畿？

$ c/ Y4 K5 t8 y# u" {( [    一個聽上去，似乎很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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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I% L. f3 d+ l4 x    “看你氣概，好像是讀過書的人，何以會在此做一個小小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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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q& |! Q# H    “這個……”

4 ?( |$ Q( {: X. J. d3 I    杜畿臉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r' ?' E& i/ V    劉闖見他不願開口，也沒有逼問，“這樣吧，從今天開始，你便在我身邊做事，不知你可願意？”

    杜畿聞聽，頓時大喜，連忙躬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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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 D$ @8 N7 s    劉闖笑了笑，便邁步向屋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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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6 K. [' M. E# V- w$ {    可走了幾步，他突然又停下腳步來，扭過頭向杜畿的背影看去，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5 V! ?& {6 E3 y    “公子，莫非此人有古怪？”

    夏侯蘭連忙上前，低聲詢問。

    劉闖擺了擺手，“衡若，去打聽一下，此人為何看著有些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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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連忙領命而去，劉闖則逕自返回屋中。

. h) _- u2 a; ~( x* H    杜畿……他感覺對這個名字，有那麼點印象了。不過，他之所以對杜畿這個名字有印象，卻是因為另一個人。西晉立國之後，蜀國已經破滅，只剩下吳國偏安江東，負隅頑抗。時鎮南大將軍杜預，請求出兵征伐東吳，並一舉破敵，是西晉統一天下的重要人物。杜預，是杜恕之子，而杜恕的父親，就名叫杜畿。劉闖也有些拿捏不定，這個杜畿，莫非就是杜預祖父？

    夏侯蘭很快就打聽清楚了杜畿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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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4 e8 i* f9 g& P1 i    “此人是今年初，從荊州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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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6 n3 k1 k  O- ^& Z2 C    前段時間，他妻子生下一子，故而請假在家照顧妻兒。今日才來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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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就住在打穀場那邊，聽說生活極為清貧，甚至連妻子補養身子的錢都沒有。本來他大可以待新年後再來，可因為家中拮据，故而才提前回來。公子，我看這個人，應該沒問題。”

    劉闖聞聽。便問道：“可知他兒子，叫什麼名字？”

    “哦，這個我也打聽過來，好像已經起名，單名一個恕字……嗯，叫杜恕。”

    劉闖眼睛一瞇。對杜畿突然來了興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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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J" M" @: [* {% {    杜預的老子才剛出生，天曉得猴年馬月才會出世。但劉闖覺得，能夠培養出杜預這種人物的家庭，恐怕也絕不簡單。說實話，杜恕也好，杜畿也罷，他都不是非常瞭解。可是史書記載。杜預出生於官宦之家，也就是說，他的出身不俗，那杜畿這個人，想來也非等閒之輩。

    劉闖突然間，對杜畿產生了濃厚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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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3 `  l% l$ h    於是沉吟片刻之後，他突然道：“衡若，待會兒去買些酒菜。與那杜畿盤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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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多買些肉菜熟食，吃罷之後讓杜畿帶回家。似他這種人，你送他錢物，未必會領情，所以不要刻意與他資助。這兩日，你便與他多接觸一下。而後再回來與我知，此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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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c/ X. X, a1 ^* l    夏侯蘭雖說是個武夫，卻不是普通的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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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他拜師學藝的時候，也曾讀過兵法。學過一些文章。

% o( v: k- x. Q! f    劉闖讓夏侯蘭和杜畿接觸，倒也不會顯得特別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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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想知道，這個杜畿而今，究竟是怎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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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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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l% a' V6 I! s, L0 J    劉闖換了一件衣服，便二十名鐵甲衛士，離開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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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相召，他不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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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v, y8 M3 p/ c    說實話，自他來到許都之後，鐘繇便沒有找過他。劉闖也知道，鐘繇是擔心曹操會生出猜忌之心，但內心裡，還是感覺非常不滿。從這一點來看，鐘繇謹小慎微，並不足以來依靠。

    如果劉闖得勢的話，鐘繇定能夠成為倚仗。

2 {4 M+ y3 ~, u" k: P( w    但是現在……

    劉闖雖然對鐘繇不滿，卻也不能不前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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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曉得鐘繇找他有什麼事情？哪怕是不該高興，但劉闖知道，在這個時候，他不能和鐘繇反目。

9 h( M1 Y& F" s% i/ n% _    鐘繇的府邸，距離司空府不遠。

    穿過午門大街之後，過章華樓，再向西走，便可以看到鐘府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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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帶著人，正準備往章華樓方向走，卻不想前方突然一陣騷亂，從長街盡頭，突然出現一支兵馬。

1 c/ m+ S1 F9 H5 }, }9 S    斜陽西下，把午門大街籠罩一片殘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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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8 j& c4 P6 B8 ^, e7 u    這一支人馬極為雄壯，約三百人左右，清一色大馬長矛，盔甲鮮明。

! s5 K* J- N" D  }/ B0 S+ d% ~    在隊伍當中，有一個年約二十出頭的青年，頭戴扭頭獅子亮銀盔，兜鏊上裝飾有白狼毛，看上去極為醒目。他身著錦袍，外罩銀甲，披著一件大紅色的斗篷，胯下一匹烏騅馬，英武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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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帶著飛熊騎衛士撥馬到路邊，讓出一條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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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7 [3 L2 I6 A7 o# n    他定睛觀看，就見隊伍中一面大纛，上書‘安狄將軍馬’五個大字。

& g6 N/ ^  ?  z8 b+ [8 v& ^    那個‘馬’字，在斜陽中更是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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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W7 g: ?; w    劉闖看到後一怔，安狄將軍？

    他忍不住問道：“這又是誰家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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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D5 p2 P" z    “此西涼馬騰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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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劉闖愕然，忙朝那隊伍看去。果然，在那青年身後，他還看到一個身披鎧甲的中年男子，跳下馬大約在八尺開外，膀闊腰圓，相貌雄壯。

    西涼馬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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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又問道：“那青年武將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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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0 e: x5 @7 ]8 j3 |6 [    有護衛下去打聽了一下，便回來稟報導：“公子，那個人應該就是馬騰長子，西涼錦馬超！”

3 c; K! Y- g/ h$ x5 R    馬騰，馬超父子竟然來了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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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4 ~( Y6 Z+ m( S3 C) z    劉闖眉頭一蹙，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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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S. e, q+ |    看起來，這許都還真是不平靜……劉備來了，馬騰父子也來了，嘿嘿，恐怕是少不得要有一場龍爭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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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P% ^/ }2 }, d: U    忽然，他感到似乎有人在看他，便猛然抬頭。

    看他的人。正是那錦袍銀甲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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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兩人目光相觸一剎那，劉闖清楚感受到，那銀甲小將眼中，所蘊含的濃濃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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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嗎？

+ y# b9 n# N- [$ f5 Q  R' F, m    劉闖突然笑了！

    他並沒有迴避對方的目光，反而朝那銀甲將軍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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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o5 Z- M! g# V7 u    銀甲將軍一怔，也本能的頷首示意。

4 r/ Y% }' i/ X$ C8 K( p    他不認得劉闖。但是就在方才，他敏銳的覺察到從劉闖的不尋常。他同樣是幾近煉神中期的武將，所以感官極其敏銳。劉闖胯下象龍，即便是烏騅馬也難以相比。而他那魁碩身軀，所透出的力感，更讓銀甲將軍頗有種想要對決的衝動。不過。這是鬧市，他也不能肆意妄為。

6 S8 G1 Q$ G! H% _    所以心中雖有些遺憾，但他卻相信，用不得多久，就能和對方再見。

    劉闖向他點頭，他也是本能的還禮。

5 i6 b- x3 B7 x; a5 U9 `* R/ G    倒不是說他認得劉闖，而是一種對於強者的本能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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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起。你在與何人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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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催馬來到銀甲將軍身旁，疑惑問道。

- l: [4 P3 W! E  t    “父親，可認得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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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甲將軍用手一指已轉身行入人群之中劉闖的背影，輕聲道：“此人勇力，恐不在我之下。”

    中年人，正是馬騰。

    這馬騰據傳是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其父曾任天水蘭干縣尉，後失官留居隴西，並娶羌女為妻。剩下馬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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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騰年輕時清貧，靠砍柴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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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涼州刺史耿鄙信任奸吏，導致狄道百姓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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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鄙徵召勇士，討伐叛亂，馬騰也就是從那時先從軍，後造反，與韓遂共舉反賊王國為主帥。作亂於三輔。董卓入京時，曾拉攏馬騰與韓遂，只是當二人抵達長安的時候，董卓已經被呂布所害。李傕郭汜專權，拜馬騰為征西將軍，屯兵在郿縣。之後，馬騰與李傕反目，與韓遂聯手，攻打李傕郭汜。雙方在經曆數次大戰後，最終又坐下來談和，馬騰便成了安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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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O5 j' D. h4 |0 G    建安二年，鐘繇為司隷校尉，說降馬騰韓遂歸順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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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他也是奉天子制詔前來許都朝拜，同時還把長子馬超，也就是那銀甲將軍一同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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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3 }& W! g& G    馬超年二十二歲，以勇力稱雄西涼，號‘錦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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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m8 d1 R7 Z: `    他十五歲從軍，鮮有敗績，所以也極為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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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5 U4 O# |3 w    這次隨馬騰前來，便有在許都揚名的心思……只是沒想到才一入許都，就遇到劉闖，不免心生戰意。

! c. `5 d- t# d) T/ k    馬騰則不以為然，看了一眼之後便道：“孟起，此非西涼，切莫逞強。

' J7 _2 h' S# |( W1 M( X    你我還是先安頓下來，待明日拜見了天子之後，再言其他。我警告你，可不要在這裡惹是生非。”

    馬超聞聽，先一怔，旋即心中騰起一股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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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是馬騰長子，但終究不是嫡出，故而不得馬騰所愛。

    本來這次馬騰入京，應該留馬超在西涼統帥兵馬。可誰料想，馬騰卻讓馬超的兄弟馬休和馬鐵二人留下，反而把馬超帶來。對於馬騰的心思，馬超或多或少有些清楚……說穿了，就是害怕馬超留在西涼，將來聲望起來之後，便無法再受他控制。不過，馬超卻不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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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次來許都，本來就存了揚名之心。

3 P3 \  d6 |$ v    可現在……

    但馬騰既然吩咐下來，馬超心中雖然不滿，也只能答應。

9 V% ?2 r: H6 y1 U- r    不過心裡面，卻沒有忘了劉闖的影子……他覺得，他這次來許都，早晚會和此人再見，到時候在一論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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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 A8 r% O( M# A/ v' K6 Z    馬騰入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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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i7 |* _- s" E    劉闖有些吃驚……不過細一想，似乎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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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T- [7 _- w; R3 }# x6 x    關中在今年平靖，董卓餘黨也已經盡除。雖然曹操還無法完全掌控關中，但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關中已經開始進入休養生息的階段。馬騰這些涼州諸侯，定然要趁此機會撈取一些政治資本。而曹操對馬騰等人，目前還無法使用強硬手段，應該是以安撫為主，避免關中再亂。

    所以，馬騰這次入京，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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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q8 D( |9 a7 c* Q3 |7 U    劉闖對馬騰的興趣不是很大，但是對馬超，卻生出濃厚的興趣。

    在後世。錦馬超之名，恐怕不遜色於趙雲多少。蜀國五虎上將之一，同樣也是一個極具悲劇色彩的名人。既然被劉闖遇到了，又怎可能失之交臂？當然了，如今的劉闖，還沒有資格去招攬馬超。不過可以先結交一下，說不得日後。這馬孟起還能夠成為自己的一個臂助。

    一邊想著，劉闖一邊往鐘繇府邸行去。

    在過章華樓之後，劉闖很容易就找到了鐘繇的住處。

    這是一座典型的公卿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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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身為侍中，假司隸校尉之責，更兼出身名門望族，住所自然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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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階下。停著兩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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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劉闖來到鐘府門前的時候，早有鐘家門丁上前牽住繮繩。

' e# c. B# ]3 x3 n  H    劉闖把名剌遞上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從大門裡走出一個青年，看年紀大約在二十四五的樣子。這青年頭戴綸巾，身著黑袍。一雙濃眉，雙目炯炯有神。高鼻梁、闊口。頜下一部短髯。步履間，更虎虎生威，透出一股子雄武氣概。他從大門中走出來之後，一眼便看到了劉闖，連忙快步上前，朝劉闖一拱手道：“孟彥表弟，舅父家中有貴客，故而命我前來相迎。”

    孟彥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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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9 ]6 r  G. S% c, |6 m. M- w  ?0 b8 @    劉闖看著青年。頗為眼生，不免有些疑惑。

* r0 \6 C6 }& u* {: F3 R    他下了馬，朝那青年一拱手道：“還未請教，高姓大名？”

    這青年的稱呼，實在太過詭異，以至於劉闖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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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笑道：“我叫郭援。表字公助，侍中老大人乃我舅父，說起來你我還算是表兄弟。

    久聞孟彥表弟之名，援實心仰慕之。這次孟彥表弟來許都。我專程從潁川趕來，正要與孟彥表弟盤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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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8 V; t& ?* p7 @' ]- Q# _    劉闖恍然大悟，連忙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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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這郭援是鐘繇姐妹的兒子……聽說鐘繇除了有三個姐姐，大姐嫁給了劉闖的父親劉陶，今已離世。至於剩下兩個姨娘，劉闖就不太清楚狀況。好像說，鐘繇後來還有心把一個姐姐嫁給劉陶續絃，但是被劉陶拒絕。想必這郭援的母親，就是鐘繇另外兩個姐姐中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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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勞公助表兄相迎，闖如何敢當。”

    “哈，你我兄弟，就不要客套……舅父和荀先生都已經在堂上等候多時。”

6 L5 G3 E9 D% F: `$ g    荀先生？

    荀彧還是荀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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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7 K7 @, }4 A; k    劉闖心裡不由得一顫，同時隱隱約約，有些明白鐘繇請他前來的原因。

- d( K: C5 T1 V+ @5 i4 j    暗自嘆息一聲，他抬手道：“請表兄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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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D* q  O5 v0 O    “請隨我來。”

    劉闖隨著郭援，一同走進鐘府。

) g$ U0 K5 p- P8 z4 L, q5 ], y    這鐘府分前後堂，仿照周代前堂後寢的體制，在中軸線上不知前後堂以及大門第三第四進以上的建築。前後有六重院落，大門可直通馬車，門旁兩邊有房間，是供賓客留宿，稱之為門廡。

  ^: U  n% u; c. q' I$ |    當劉闖隨著郭援來到中堂前，遠遠就看到鐘繇和荀彧兩人，站在門階上。

6 p; ?* b% ^/ u9 {5 ~9 G: \- h    劉闖連忙快步上前，躬身向兩人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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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勞兩位老大人相侯，闖實不敢當！”

    鐘繇哈哈大笑，下了台階，一把拉住劉闖的手臂，“孟彥，不必如此客套，來這裡就如同回家一樣，小時候你可是經常來舅父家中玩耍，當年你滿歲時，文若更前去道賀，還被你灑了一身的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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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可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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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w) h* U  ^/ s    荀彧本神情淡然，可聽聞鐘繇這一句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也使得臉上的線條，頓時柔和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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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回許都，已有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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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我早該與元常請你前來，不過時機一直不太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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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一定明白我的意思……今日你覲見天子，制詔交還。所以我與元常商議一下，決定請你前來。一方面，是為你接風洗塵，雖晚了些，還請你勿怪；另一方面，也是有些話想與你說明。畢竟你乃中陵侯之後，更是大漢皇叔，於公於私，總要有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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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1章 射鹿（一）

    天色已晚，許都也開始了夜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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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2 Y# {( \6 E    數日前劉闖在驛館大門外遇刺，兇手至今仍沒有找到，也使得許都百姓，一個個人心惶惶。

    這馬上就要新年，卻遇到這樣的事情，的確是令人感到掃興。

1 |8 N( z5 P8 c% I: ]" C    但沒有辦法，為了讓大家能夠安心，曹操不得已只能推行夜禁，也使得許都失去了往年這個時候的喧囂和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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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2 g% o$ v9 F2 K$ X, [( y    “伏建公今日和那闖兒曾在馬車上密談？”

    “是，卻不知兩人談了些什麼。不過看樣子，似乎沒有談妥，兩人在街口分開，那劉皇叔看上去似乎不太高興。昭之後又去拜訪了伏建公，聽他話中之意，似乎和玄德公有些關係。”

    “和玄德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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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濃眉一蹙，露出沉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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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b) T3 L4 g    倒是郭嘉在一旁笑了，“若如此，嘉倒是能猜出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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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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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日嘉奉命追查刺殺劉皇叔的兇手，不想在偶然間聽到一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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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l# o7 ^# q  e; @4 M    劉備似乎極其羡慕劉皇叔宗室身份，故而拜託了陳珪陳漢瑜走訪城中名士，想要恢復他宗室之名。陳珪為了這件事，拜訪了不少人，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承諾，其中更不泛宗室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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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9 S. J& s4 I2 S- b    不過，似乎大家也都知道，劉皇叔和劉備之間矛盾頗深，故而不願意肯定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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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H, v0 w7 j+ p: L    若真是為了劉備之事，伏建公必然是去找劉皇叔說和。但以我對那劉皇叔的瞭解，未必會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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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7 d( o! V8 ]3 g9 c& F, w    劉備想要重歸宗室，曹操也有所耳聞。

    他對這件事，並不是非常看重，甚至得到消息後，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劉備想要回宗室，心情可以理解。曹操甚至也願意讓劉備回歸宗室，至少可以給予劉闖一些牽制，免得他如今張狂。聽郭嘉這麼一說。曹操倒放下心來，沒有再往心裡去。他把手中的書卷放下，對董昭道：“公仁，我有一件事想要請你費心……劉孟彥在東萊開設南山書院，編撰四庫全書，廣收天下典籍。如今，他們首部經卷《十三經註疏》已經編撰完成。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我聽說這兩日，不少太學博士都收到從南山書院送來的書籍……

4 i4 j; @; s- S0 X' j    一旦這四庫全書編撰完成，劉闖必將享譽士林，到時候會更加麻煩。所以我想請你出面，在潁川開設同樣的書院，也開始編撰書籍。劉闖以個人名義。我便以朝廷之名，你看如何？”

    曹操手中，也有一套《十三經註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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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J/ j1 l& T1 w    以前他或許不會在意，但當這套十三經註疏完成之後，曹操就立刻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影響力。

: J. r8 I" e9 ~6 P) b! f( n    一旦這套十三經註疏推廣起來，劉闖必然會聲名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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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s! ^3 D* L$ c    曹操現在是要打壓劉闖，可如果四庫全書全部完成之後。他再想打壓，恐怕會非常吃力。

, L9 e0 N: S3 e& A    畢竟，劉闖現在只憑藉一個劉陶之子的名義，在士林中影響力不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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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0 A. `) {3 n) i, S    可四庫全書若編撰完成，那麼他在士林中便能獲得一席之地，勢必會帶來許多麻煩。

/ D+ H- ^9 K2 b% W    董昭想了想，輕聲道：“此事倒也不是不能推行，不過還需主公以天子之名昭告天下。則天下士子，必然會紛至沓來。同時，主公還需有一個能夠拿出手的代表人物，否則很難抗衡鄭玄管寧和邴原三人為首的南山書院。這個人選，需德高望重，一時間卻不太好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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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O0 X( |" U- a4 Z( F$ ?    是啊，鄭玄號經學大師。儒術無雙。

    劉闖把鄭玄推出來，確實是走了一步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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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c' H  ?, H8 k3 l  m* i    曹操現在想要模仿劉闖，那就必須要找到一個能夠抗衡鄭玄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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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J8 m. A1 f# B: W) L    可這樣的人物，又哪是那麼容易找到？
2 G& C' @  }7 V1 o
7 K8 y: z+ ]1 R- X7 }# N) |) }    “潁川繁欽繁休伯。長於書記，善於詩賦，名聲響亮；此外還有潁川堂溪典堂溪子度，也是當代經學大師……”

( d# U: [2 \9 Q1 ^% }    董昭提出五六個人，卻都不能讓曹操滿意。

    他提的這些人，或許都算得上當代名士，聲望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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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和鄭玄一比，這高下立判。弄個不好，反而會落得一個邯鄲學步，到最後成為他人笑柄。

    郭嘉道：“主公，此事倒不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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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y+ y! Y4 @    劉皇叔今身在許都，所以那南山書院這麼快把十三經註疏拿出來，說穿了也是為保護劉皇叔所為。咱們只要不急於壞了劉皇叔性命，那南山書院自然會放慢腳步。學問這種事情，急不來。劉闖為興辦這南山書院，足足耗時兩載，花費錢糧無數，才出來一部十三級註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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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只需穩住劉皇叔，一方面設法篩選名士，另一方面可以天子之名，往南山書院征闢，想來總能招來一些有用人才。這種事情，越是著急，越容易出錯，我以為主公還是先穩下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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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Z: z. ]# _# ~    曹操深以為然，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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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m, }5 |' D1 L- s. D    “主公，馬壽成奉召而來，今晚已經抵達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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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次帶其子前來，想必也有所圖謀。此人自稱伏波將軍馬援之後，野心甚大，還需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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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o# g3 @$ V- `, E    若不然，能否壓他兩日，消磨他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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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 x: ^& t( R4 h1 O4 ]    曹操連忙搖頭，“公仁，馬壽成和闖兒不同，不可以同等待之。

: y2 A. {) C* }! J    關中方定，馬騰韓遂二人雄霸西涼，需以寬柔相待。不但不能對他進行打壓，相反相反還要對他敬若上賓，以期關中平靖。這樣吧，明日就讓元常負責接待，而後向天子呈報，著他覲見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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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c: `+ a* v5 ?6 i1 ^    不過，馬騰西涼兵素來驕橫，需嚴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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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7 {) k; b8 l; R    著滿寵加強許都治安，讓子烈對西涼兵也多多看管。若西涼兵在城中鬧事，絕不能姑息……這一點，需使馬騰知曉，免得到時候鬧出不愉快的事情，那大家的面子上都不會太好看。”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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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P" `$ N! Q    “奉孝，刺殺闖兒的刺客，可有眉目？”

    郭嘉搖頭苦笑道：“至今仍未有任何線索，那些人好像憑空消失一樣，根本無從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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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我猜測，那些刺客若不是被人滅口，恐怕早已離開許都。不過，我估計被人滅口的可能性甚大。若如此。就說明這幕後之人定不簡單。所以，我會繼續追查，但怕是要花費些時日。”

    曹操輕輕揉動太陽穴，“既然如此，就不必急於追查。

    反正闖兒已經覲見過天子，也能堵住某些人的嘴巴。對了，他畢竟也是皇叔。不可以一直怠慢。公仁回頭安排一下，在城中尋一府邸賞賜於他，免得被別人說，我怠慢了他劉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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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曹操面露疲憊之色，郭嘉和董昭也不好繼續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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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U. t: Z) R! V+ D& d    兩人領命而去，從司空府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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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長街上寂靜無聲，只聽聞遠處不時傳來街鼓聲響。

    北許裡燈火通明，依舊繁華……雖是夜禁，但對於某些權貴子弟而言，也算不得什麼。只要他們不橫行長街，一般就不會有太多麻煩。對於此，郭嘉和董昭也心知肚明。並未在意。

    “公仁請先行，嘉還要去拜訪滿伯寧，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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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早些回去休息，我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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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 G8 r. ~0 D6 R; S    兩人在司空府外拱手道別，郭嘉便登上了自家的馬車。

) Z9 J: x4 w, B- s    對於劉闖被刺一事，郭嘉心中存有很多疑問。在追查過程中，雖然劉闖幕後主使的可能性已經被消除，但他還是認為。這件事和劉闖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只是他沒有線索，更沒有證據，所以也不好妄作論斷。畢竟在目前的局勢下，劉闖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存在，令他感到非常棘手。

: o) Y9 }8 \+ P! V+ z0 o+ d    但我不相信，你會不露出馬腳來？

' Y' A% J, Q1 j7 v. ^/ b- i    想到這裡，郭嘉下意識握緊拳頭。在車廂壁上，輕輕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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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希望，劉闖能夠留下來輔佐曹操。

    其實，這不僅僅是荀彧的期望。也是鐘繇等許多潁川世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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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孟彥忠於漢室，可如今時局，能中興漢室者，唯曹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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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十常侍以來，漢室屢經災禍，已經衰頽不堪。所以這個時候，更需一強人出面，來平息這種局面。我也知道，天子對曹公不滿。可是，天子而今年幼，手中更沒有任何權勢，如何能夠與諸侯對抗？曹公有時候或許是蠻橫，但他對漢室卻一片忠心。孟彥若想要中興漢室，更當與曹公合作。如此一來，他日朝綱重振時，天子也可以有孟彥這等臂助，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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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h1 E4 v* C6 l$ p" E' K# c" a; H    話說過來調過去，就是曹操是明主，是唯一能夠中興漢室之人。

. L2 e+ x; o1 ~: K/ m- F    荀彧對漢室的忠心無需懷疑，但劉闖卻覺得，他對曹操投注的希望，實在是太多。

: Y( R# Z  y: m) `/ K, ]    沒錯，曹操這個時候，或許還是忠於漢室。

( v! i/ _8 T$ L. S    但當他有朝一日平定北方，獨攬大權的時候，又怎可能繼續忍受漢帝的襟肘？這皇權和相權之爭，從古有之。而今皇權衰頽，諸侯做大，你把希望寄託在一諸侯身上，未免有些可笑。

* l3 {5 I8 L* P5 T$ E+ g    劉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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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F' |0 ~' o+ \1 u/ B    他才能出眾，眼光長遠，只是在政治上，不免太過幼稚。

! L' g8 c  O7 p3 _+ k3 l) u4 e    也許正是這種幼稚，讓他痛苦一世，到最後與曹操分道揚鑣，自盡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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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 f/ ]6 D1 M- `) I  x5 X; b    可這些話，劉闖又怎能說出口呢？

    荀彧也好，鐘繇也罷，都是典型的擁曹派。劉闖這時候如果說出什麼不利於曹操的話，到頭來很可能會讓他二人心生不滿，更可能使整個潁川世族，改變對他的態度。這絕非劉闖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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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x  @  a. `    “荀先生，舅父，這件事我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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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H6 S7 J$ L9 @9 c    我對曹公瞭解不多，說實在話，當初若非他聽信謠言，我如今也許在家過著富足的富家翁生活，何苦整日出生入死？而在那之前，闖甚至不知道曹公何人。也許在荀先生和舅父眼中，曹公是一個可以中興漢室的名臣，但我現在卻不能確定。若我非宗室，或許投降也就投降了。可我既然身為宗室，更是陛下親口所封的皇叔，為我大漢謀，還需再看一段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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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和鐘繇相視一眼，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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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劉闖答應的很痛快，他二人說不定會認為，劉闖是在應付。

1 Q5 e7 l+ G2 i4 l3 s: A    但劉闖說要再觀察一段時間。倒是讓兩人或多或少，放下了提防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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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L5 I& s! k0 U( G, a    的確，建安元年時，劉闖不過是東海郡一介小民，短短三年時間崛起，是他個人的能力所致。

    要說劉闖對曹操有多大的敵意？

    倒也未必……想他在三年前，恐怕也不會知道曹操是何許人也。他之所以和曹操為敵。說穿了還是當初曹操聽信劉備謠言，以至於到現在解不開心結。嗯，想必是如此，那就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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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沒有再催促劉闖表明態度，只是與他推杯換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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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吃罷酒水，鐘繇留劉闖在家中休息。但卻被劉闖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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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以後怕是要住在許都，總不成一直在驛館中居住。

( t; _& _5 j! g    正好，我這裡還有一座宅院，就在北許裡旁邊。我不太喜歡那邊的喧鬧，所以一直沒有過去居住。你而今來了，就先住在那裡。有什麼需要。便對我說，我與文若會儘力為你解決。”

    “那，就謝過舅父。”

5 h: Q3 I: L- b& K! ]/ l% B, D    劉闖沒有和鐘繇客氣，便伸手接過房契。

    “公助，你持我令牌，送孟彥回驛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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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S6 r3 l( E( D" g7 d& m    這兩日你就留在孟彥身邊，幫他從驛館搬家安置……對了，正月初一寅時。需在午門外集合。你這次作為宗室，需輔佐天子登毓秀台行祭天大典。到時候有的繁瑣，你可好好生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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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祭天大典，有許多事情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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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q# u& h5 W3 H/ D& O    這樣吧，我明日再安排一人過去，提點你一些注意的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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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我知道這次你被刺殺，你可能會懷疑是劉備所為。但從目前情況來看，應該非他主使。我已經派人去警告過劉玄德，相信他也不會來尋你麻煩。你年輕氣盛。也莫再去惹事。

    滿伯寧的性子剛強，最看不得人惹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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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w  {; e7 S    你若是得罪了他，到時候就算我和元常為你說情，恐怕也難以讓他罷手。”

& e1 M- s0 [9 s4 M; y# }    劉闖再次向兩人道謝，便跟著郭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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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離開後，鐘繇突然道：“文若，你說前兩日孟彥遇刺，究竟會是何人所為？”

+ L" S7 a# C5 p# Y) g. ]3 i    荀彧微微一笑，輕聲道：“其實元常心裡明白，所謂行刺，不過是一場鬧劇，為的是讓孟彥早日見到天子，同時也是為了保護他。這一點，你我心知肚明，曹公和奉孝也必然能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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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J, K* _1 _! w: ^& x3 _    但至於是何人所為？

    我雖然猜到一些端倪，卻不好說。

    不管怎樣，都是為孟彥著想……所以這件事，你我就莫再插手過問，相信過些時日，就會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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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微微一笑，又問道：“那你以為，孟彥可能輔佐曹公？”

, ^' l& b. R' U0 z* `# R+ B    “這個……”

2 Z* Q5 l/ ?: A0 z    荀彧想了想，搖頭正色道：“我對孟彥的瞭解也不是很多，所以他剛才那些話，我也說不太清楚。不過，不管他是否出於真心，你我都要把他看護好。總之，不能讓他再惹出禍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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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3 T5 l6 C+ x- a. M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放走劉闖。

  J# h2 s+ A* [& U    鐘繇點頭表示贊同，吃一口酒水後，他輕輕嘆了口氣道：“看起來，想要孟彥回心轉意，還需你我再費些心思。孟彥對曹公心存芥蒂，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希望他，不要因此太過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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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心存芥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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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臉上帶著笑容，可心裡面卻不禁，暗自嘀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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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郭援把劉闖送到驛館後，約好時間，便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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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回到屋中，坐下來長出一口氣，感到一陣莫名的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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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r$ A8 D- a5 V7 O* s    說實話，和荀彧鐘繇兩人交談，是一件非常耗費心力的事情。每一句話，都需要深思熟慮才成，所以劉闖格外小心。沒辦法，鐘繇或許好對付一些，可是對荀彧，劉闖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這個人或許在政治上有些理想化，有些幼稚，但他的才智，卻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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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S. B1 x+ z    就連劉闖也不禁感嘆，曹操手下可謂是人才濟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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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鐘繇說的那樣，如果，如果他劉闖能早生十年，早十年出世的話……可能會是另一個結果。

* `) d1 v6 }, ~" j. w8 R    憑他是劉陶之子的身份，就可以獲得絕大多數潁川士人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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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h/ I1 L, \8 p! n0 ]2 S    郭嘉、荀彧、荀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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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V+ G9 [) c! B9 I4 b    想想都讓人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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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些事情，命中注定。

# V0 q6 r# {% t5 G  p8 O$ k    劉闖的年紀注定了荀彧他們不可能把賭注壓在他的身上，但這樣一來，倒也多出了許多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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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6 w+ h1 V" G$ \+ i" o    “公子，可曾歇息？”

    房門突然被人叩響，夏侯蘭在門外說話。

: o- r# Z, p2 x' t# C$ M$ N    劉闖揉了揉太陽穴，站起來打開房門，就見夏侯蘭垂手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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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u+ w3 h: S) t& U    “衡若，進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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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示意夏侯蘭進屋，而後往火盆裡添了兩塊炭，在榻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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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 F$ l' q    “公子，方才我和那杜伯侯說了會兒的話，對他的情況，大致上有了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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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w" N8 w" a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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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 f6 B% J    夏侯蘭的神色，突然激動起來，輕聲道：“或許公子還不知，這杜伯侯，居然還是孝廉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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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n7 s  n0 q6 Q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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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 ^) H. s4 j/ \    “此人少孤，繼母對他極不好，但他卻非常孝順。

    二十歲時，為郡功曹，代鄭縣令，後又除漢中府丞……董卓禍亂朝綱的時候，他棄官離鄉，客居荊州。只是由於貧寒，又不得劉表所重，所以在去年末和妻子前來許都，便做了驛官。”

    事實上，劉闖不知道的是，在建安中，杜畿被荀彧發現，並推薦給曹操，成為曹魏棟樑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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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這個時候，正是杜畿最低潮的階段。

    劉闖忍不住道：“那杜伯侯，可願助我？”

    夏侯蘭道：“杜畿而今還有些猶豫，但他願意，為公子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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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c" Q+ K4 z; @: V    做事，和效力，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0 W: Y. U: ^* j0 s& [    效力是歸順劉闖；做事只是一份工作，願意接受劉闖的僱傭。對杜畿的這個想法，劉闖倒也不感到吃驚。說實話，他現在也是前途未卜，能不能逃離許都，還是一回事，杜畿怎可能會歸順他？不管怎樣，杜畿有功名在身，早晚都能得到重用……別的不說，再過兩年曹操唯才是舉令發出之後，杜畿就能得到大把機會。只要他有才幹，又何愁沒有出頭之日？

    所以，杜畿猶豫，也在情理之中。

    劉闖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他過來吧。

/ B6 a, o9 X& r) l3 q- @    我今日去鐘府赴宴，舅父贈了我一座宅邸。這兩日咱們就搬過去，杜畿好歹在這邊有一年了，想來對許都熟悉的緊，到時候就先讓他做個管事，而後在徐徐圖之。再說了，我也想看看，他究竟有什麼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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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聽罷，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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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3 E+ I! t( N5 o/ k- ?    劉闖也覺得有些累了，和夏侯蘭又聊了兩句之後，便回房休息。

% p7 h; m/ K0 M" j8 n( @$ ^% ?    第二天，他一早起床，在庭院中練了一趟龍蛇九變。

    而後他吃了早食，便在屋中看書，等待郭援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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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6 P3 I5 H    “公子，公子！”

    就在這時，夏侯蘭匆匆從屋外跑來，一臉的慌張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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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P  W3 j0 m, f! y: J, h    他一進屋，便急切道：“方得到消息，孔明和元復率三百飛熊騎自北海來，如今已抵達封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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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2章 射鹿（二）

8 |4 A% N: D0 n( \$ z    諸葛亮怎麼來了？

& T- Z* C, ~" M8 b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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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是家裡擔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才讓諸葛亮過來。劉闖來許都，只帶了五十飛熊騎，家裡人又怎能放心？派其他人來？估計這個時候，北海國已經亂成一鍋粥。大家得到了劉闖的書信，想來已經按照劉闖的安排開始籌備，所以算一算，好像也只能把諸葛亮派出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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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V! g/ A8 q7 Q4 k    一晃，兩載。

7 C: }# c  R4 }! Q    當初那個喜歡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尾巴，不曉得已經變成什麼模樣。

/ U6 K) c" R7 J# D    從建安二年自徐州返回後，諸葛亮就回到鄭玄身邊繼續求學，後來又跟隨鄭玄，前往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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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若，你立刻持我名剌，去尚書府找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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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y% Y, `% X" M2 @* j* j: N8 o    就說我有一隊隨從即將到來，請他派人通知，沿途給與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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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9 [9 h" r2 \  G5 t    夏侯蘭連忙拿了令牌前去找荀彧，而劉闖則在屋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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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就聽屋外有人道：“啟稟皇叔，外面有一個叫郭援的人，說是奉鐘侍中之命，前來陪你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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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3 `8 ~! Q3 Y0 F/ ]2 j    劉闖走出房間，就見杜畿垂手而立。

. }' G$ h( ?8 s7 V    當下，他和杜畿打了個招呼道：“伯侯，待會兒你陪公助一同去看房子，若有什麼需要添置的，便直接與公助說明。另外，既然你要為我做事，那乾脆從打穀場搬過來吧。我聽衡若說，打穀場那邊環境很惡劣，令公子方出生，也需要一個好的環境，不如搬過來也好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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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畿既然已經同意為劉闖做事，那麼劉闖就要為杜畿的生活考慮。

, ]8 I. b3 C* |0 ~    聽劉闖吩咐，杜畿也沒有推辭，便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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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4 S' L2 Q) B! f7 b+ o    他先帶著郭援來到驛館中和劉闖見面，劉闖與郭援交談一番之後，郭援就帶著杜畿走了。

    又過了一會兒，荀彧派來教導劉闖禮儀的人也來到驛館。

0 l9 o+ F* D% f7 T    劉闖跟著他學了整整一天，總算是把祭天大典的程序弄清楚。而後恭敬把來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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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q7 D! k/ e) u% G7 d! U    第二天，劉闖便帶著人離開驛館，直奔鐘繇送給他的府邸。

# U0 z4 P/ \: d5 h8 h3 M    北許里，也就是許都北市，屬於商業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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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店舖林立，商販往來不息，極為熱鬧。

; ^& J6 P; e3 ]& Z' B    怪不得鐘繇不喜歡住在這裡。北許里的確是有些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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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R( f    不過，對於劉闖而言，北許里的吵鬧並沒有帶來太多的影響。因為鐘繇送他的這座府邸，前後共五進，庭院幽深。走進府邸，關上大門。便把北許里的喧囂和吵鬧屏蔽在大門之外。

    杜畿已經搬過來，便住在二進的廂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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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了一下庭院的結構，就讓杜畿搬到了三進的院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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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4 S( l6 W- O  X    “孟彥，可要買些奴僕來？”

! L5 ^/ P4 q, S& a/ f5 p* d    五十名飛熊騎進駐鐘府，甚至無法填滿一進庭院。

* J" c5 |0 Z3 g. ^6 H6 D% K" P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郭援忍不住建議道：“如今可以從洛陽那邊，買來很多奴婢和家僕。很多人曾在豪門中做工。董卓禍亂朝綱，把洛陽大戶遷至長安，以至於許多人留在洛陽。如今司空雖已命人休整洛陽，但依舊破敗不堪。從那邊，可以花很少的錢就把人員添置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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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 ^5 N. U7 `4 o4 p    劉闖想了想，擺手道：“算了，過兩日我有三百鐵甲衛士會抵達許都，到時候住進來。也就差不多足夠了。我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出身，若奴婢太多，反而不舒服，倒不如讓扈從服侍。”

    郭援聞聽，便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依孟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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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7 F4 b3 h4 L! J1 e$ ?    他幫著劉闖又整理一番，便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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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走之前。他告訴劉闖，丑時便要去午門守候，寅時漢帝會招他入宮。

) t) @) s$ r* H# Y    劉闖又謝了一番，便送郭援出門。

2 d5 D( b9 z) g" `" E6 ?2 y" X9 W    他坐在中堂上。看著這華美府邸，突然嘴角一翹，露出一抹古怪笑容：莫非舅父準備以錦衣玉食來消磨我的志向嗎？若僅止是這樣，恐怕到頭來，舅父的諸般算計，都只能是一場空。

5 E  O# I. N4 t. J, W9 u    +++++++++++++++++++++++++++++++++++++++++++++++++++++++++++++

( F8 j( \. Q& P& `  K( W    建安四年，伴隨著鐘聲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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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_; y/ M4 h/ i% w/ Y    劉闖謹記荀彧等人的吩咐，丑時便來到了午門外等候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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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天氣還很冷。

! @* f# O+ y& ~0 l: Z    好在劉闖有所準備，在午門外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宮門這才打開，漢帝命人喚劉闖承光殿內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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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秀台，就位於皇城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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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十五米，廣二百米，氣象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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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盛裝出行，文武百官相隨。

6 Z( t, u- ~. H+ p& K3 F    來到毓秀台下之後，劉闖跟隨著漢帝登上毓秀台，只見高台之上，四面插立旌旗，迎風招展。

    宮娥，內侍，早已經在高台上等候。

5 ~$ Z' _+ W. j0 F0 @    當朝陽初升的時候，漢帝獨自站在祭台正中央，高聲誦讀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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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3 @7 |7 _! k& f) E    其內容，無非是護佑漢室江山永存，保佑今年風調雨順之類的話語。劉闖之前已經弄清楚了祭祀的程序，便匍匐在地上，聆聽漢帝那略帶稚嫩的誦讀聲，心裡面突然生出一種莫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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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M8 `: w2 u$ O" D0 V    當太陽從地平線升起，一輪紅日磅礡而出。

    漢帝的身體，在陽光中恍如被一層金光籠罩，毓秀台下，文武百官同時山呼萬碎萬碎萬萬碎，也代表著祭天大典的結束。

6 F$ ]& u& s4 n* L6 z( i/ C    朝陽中，祭文化作青煙，裊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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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劉闖怎麼看，都好像透著一股子衰頹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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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的臉上，帶著莊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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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k: Y# M4 g    “灌亭侯，隨朕前往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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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e- m5 V5 M3 A, y+ ^    祭拜了天地之後，便是祭拜祖先。

6 k3 E6 t" Q. j1 Y" V    當然了，許都皇城裡的太廟，是曹操在遷都之後，命人新建起來。不論是從規模還是從氣勢而言，都遠遠比不得洛陽的太廟。只不過，洛陽太廟早就化為廢墟，而今又有誰人知曉？

    一干宗室，早已在太廟外集合。

    漢帝劉協與宗正一同步入太廟，在他們的身後，劉闖也緊緊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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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6 P1 `2 o5 E! Q  ?( y, ^    許都的宗室人數不少，大約有二三百人之多。

    但是能夠走進太廟祭拜祖先的人數，卻寥寥無幾……想要進入太廟祭拜。要看你的身份地位，以及在宗室中的身份。按道理說，劉闖本沒有資格進入太廟祭拜。可由於他是皇叔，也就得到了相應資格。劉備已經被列入宗人府，重歸宗室。但正如之前伏完和劉闖承諾，絕不會讓劉備的身份高於劉闖。如此一來，劉備甚至沒有得到漢帝召見。更無資格進入太廟。

    太廟之中，漢帝在祭拜過祖先之後，忍不住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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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隨著其他宗室，跪在這太廟中，感到非常無趣。耳聽哭聲連連，心中著實感到鬱悶。

7 \' S( O8 A: w' e. D    放眼看去。除漢帝年幼之外，其餘宗室大都垂垂老矣，不禁暗自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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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的老，小的小，又怎可能是曹操對手。

    “灌亭侯，你且留下。”

    當祭拜結束之後，劉闖早已經饑腸轆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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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要離開時。卻聽到漢帝喚他名字，便連忙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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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漢帝手持劉闖族譜，置於高祖牌位之下。

/ v( z3 U/ o* [" q4 ^8 G    “灌亭侯，你之心意，朕已明白。

2 x0 V: i+ w  i% J8 |4 \    護烏丸校尉一職，朕自會進行安排，請勿掛懷。今淮南厲王一支，重歸宗室。從此以後，還望皇叔能夠為漢室盡心，則必為我漢室之福氣。不過，皇叔想要脫身，還需自行籌謀。

    朕雖有心相助，可是……”

    漢帝拉著劉闖，在高祖牌位前行禮。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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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漢帝身後，也輕聲道：“請陛下放心，闖生為漢室人，死為漢室鬼。必不負陛下所托。”

    太廟裡，天曉得有沒有曹操耳目。

: f2 k. [! M3 y% W0 H' u    漢帝有心和劉闖多說一些，可又怕被人覺察，只能言簡意賅。劉闖的效忠，讓漢帝心中很是舒服。

    祭天、祭祖結束，已經到了晌午後。

' ^! a/ c3 c% }- Z0 o! g. Q    劉闖隨漢帝行出太廟，與宗室匯合後，便旋即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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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劉備的身影。

    沒想到這劉大耳好運道，繞過來繞過去，最終還是成為宗室。雖然他沒有獲得皇叔之名，但宗室的身份，也能為他添色不少。劉闖很好奇，若沒有皇叔之名，劉備會得到什麼成就？

    可惜，殺不得他！

    但有這麼一個人在外面吸引曹操的注意力，對劉闖而言，倒也不是一樁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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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T: C8 U& _; f. w: T    不過，正如漢帝所言，自己不能久居於許都……行祭天大典，又隨漢帝祭拜太廟，想必聲望可以加分不少。接下來，就要儘快設法離開許都，但如何離開許都？劉闖還是覺得，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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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不可能輕易放走劉闖。

    沒見到，劉闖想要去洛陽遷墳，曹操都設法阻止？這說明，曹操現在，對劉闖是非常的忌憚。除非曹操能解除對劉闖的提防，否則想要離開許都，恐怕是非常困難。學劉備在家裡種菜，和光同塵？劉闖可不認為，他這樣做能夠是曹操消除忌憚，甚至可能激起曹操殺意。

% w4 ?( y6 R; q- L    同樣的計策，也要看什麼人來使用。

! o& B4 e  s, E( {$ |    至少在劉闖看來，他若用這種計策，必然會招惹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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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B7 k, a3 |" h3 X  H    只是，劉闖想要離開，卻被曹操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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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X1 }. i& w- s: P0 n4 P) k. p9 \    原來，在祭天大典結束之後，漢帝還有一場宮宴，邀請文武百官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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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r! L9 ]9 K1 X. ?$ J  p- g% e    劉闖身為大漢皇叔，又是北海相，自然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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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a. l- z% [4 r- n    無奈之下，劉闖只好在金鑾寶殿外的廂房裡等候酒宴開始。只是，這廂房之中，放眼看去卻沒有一個熟人。劉闖獨自站在廂房一隅，看著三五成群的文武大臣，不免生出一絲煩躁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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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q  W( _- E: n+ p/ h' {    “敢問，可是灌亭侯，劉北海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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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劉闖一個人百無聊賴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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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頭看去，卻見一個錦衣黑袍的青年走到他面前，“我乃西涼馬超馬孟起，久聞劉皇叔勇力無雙，故而想要討教一番。”

7 e/ a+ R$ H& _4 u. D9 ?    馬超？

    劉闖一眼認出，眼前這錦衣黑袍青年，正是前日在街上看到的銀甲將軍。

    他怎會在這裡？

2 M9 b9 \% }1 q4 i! ?) X" h1 ?    劉闖先是一怔，但旋即反應過來。

: Q% Q' c+ k+ A' S5 {2 i0 J    此次馬騰奉詔前來，馬超作為馬騰隨行者，自當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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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F/ K9 Q    胖乎乎的圓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憨厚笑容，“西涼錦馬超？呵呵。我也久聞你大名，不想竟在今日相會。前日我在路上，便有心與你切磋。可惜當時有急事，以至於錯過，正心中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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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4 z3 y* Z8 z- k2 q% r" E    馬超俊朗面容上，露出一抹驚喜。

3 ~7 }  r2 L5 R5 t, E4 Z    “劉皇叔也知孟起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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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涼錦馬超之名，我焉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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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正想要和馬騰拉進關係。卻沒想到，馬超自己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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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論年紀，馬超比劉闖大三歲。但若論名氣，馬超雖在西涼聲名顯赫，可是在中原卻默默無聞。而劉闖呢？自出世以來，屢遭惡戰。更與呂布惡戰，早已聲名鵲起。建安二年，劉闖般陽大破泰山賊，為世人所知；而在蒲姑陂，他更殺得曹軍望風而逃，被許多人稱之為可與呂布相提並論的‘飛熊’。兩人之間的名氣，也就高下立判。馬超來到中原後。就時常聽人提起劉闖如何悍勇。而今見劉闖也知曉他的名字，頓感臉上有光，對劉闖有平添幾分好感。

0 N2 ~  {0 D5 l) p3 J5 Y0 _+ U    “甚得錦馬超，甚得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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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o: L9 }7 H8 ^    劉闖和馬超正在交談，卻聽得有人在一旁冷笑。

5 ~3 j" Y$ m( \9 Q    兩人臉色頓時大變，順著那聲音看去，就見一個青年站在不遠處，身邊還圍著一干青年人。正衝著劉闖和馬超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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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k; Q! `* \; [    “不過一介西涼鄙夫，焉敢在此張狂？”

5 J+ r  A4 l9 T( v6 Z5 o2 h    馬超聞聽，勃然大怒，“某與劉皇叔在這裡說話，與你何干？竟如此呱噪？”

! w( C, f$ `3 ]$ I) q& u" r9 n    “某家夏侯楙，久聞飛熊勇武，今日一見。也不過是個胖子，真是令人失望！”

    夏侯楙，字子林，夏侯惇之子。曹操的女婿。劉闖不知道自己何時招惹了此人，可聽他這番話出口，也不禁變了臉色，臉上的笑意，頓時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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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夏侯楙是夏侯惇的兒子，但從他的姓氏卻可以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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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這夏侯楙能夠出入這廂房，想必也是朝廷命官。劉闖本來不打算惹事，可是卻不代表他怕事。

5 Q, K( n$ m9 h# \. c& E) |    這時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被一個無名小卒嘲諷，劉闖又怎能嚥得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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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等馬超發作，便大步上前，“夏侯小子，想知某家是否浪得虛名，何不出手比試一番？”

& P) M. ~- C2 O8 j  H/ x    夏侯楙也是個極其驕橫的性子，聞聽毫不退縮道：“正要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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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a) w: j  g) I2 I5 o# @8 {    “子林，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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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H4 \, O3 {- O/ L' V    就在夏侯楙打算出手的時候，忽聽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緊跟著，從屋外跑進來一人，看年紀也就是在十二三歲的模樣，一臉慌張之色便拉住夏侯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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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林，豈可對皇叔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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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0 t. F: |' F    別看來人年紀不大，但看得出，他身份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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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攔住夏侯楙之後，又拱手對劉闖道：“皇叔勿怪，子林方才不過是戲言，還望皇叔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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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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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8 e& e* J: k0 L# c- L    “你給我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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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9 I- C4 o- c8 i3 W/ {    少年猛然回頭，一雙細目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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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M" u: Q) e+ @8 Z    雖然臉上還帶著稚嫩之氣，可是那流露於外的氣質，卻讓人不由得心中一顫。

( k( ^1 f/ S6 d  f+ S$ {5 h, V, v) h    夏侯楙似乎對少年頗有畏懼之意，只得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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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則回頭笑道：“皇叔莫與他一般見識，方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皇叔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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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T! t0 l7 m9 _, o5 m: z- Z    說罷，他拉著夏侯楙就往外走，之前那些圍在夏侯楙身邊的青年，也都一個個灰溜溜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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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0 Q' f! T- n    二公子？

' R: e# Z% M: N3 a! @* ^    劉闖腦中靈光一閃，立刻想到了這少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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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嗎？

. F4 v/ l  h4 ]  F' q$ o    若夏侯楙是夏侯家的子弟，這少年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嗯，肯定是他，若不是曹丕，這幫子夏侯家的子弟，又怎可能乖乖聽從？在後世，許多人對曹丕的感觀不好。可劉闖卻知道，這個曹丕不簡單，比那個只知道舞文弄墨，名不副實的曹植而言，曹丕絕對要強百倍。兩年前，曹操遭逢宛城之敗，長子曹昂愛將典韋皆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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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年僅十歲的曹丕，居然在曹操敗退之後，一個人騎著馬，從宛城逃離，找到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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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曹丕，不免心生幾分好奇。

8 p' E1 ?: \3 }  X    之前被夏侯楙激起的怒氣，旋即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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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為何不教訓那小子？”

0 D( ]% F6 P9 I    “不過幾個紈褲而已，焉得你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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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m/ y3 {# O    劉闖哈哈大笑，“孟起，走走走，咱們一旁說話，免得又被人打攪，壞了興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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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3章 射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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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0 {( T& C, M- j, }" ~; `    劉闖和馬超談的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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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O( ?: l; W, I9 R% p    夏侯楙的挑釁，非但沒有令兩人心中生出芥蒂，反而更近了一步。在馬超看來，劉闖雖是宗室，但是和他也差不得太多。兩個人都是庶出，一個自幼流落民間，一個則不得父親寵愛。加上劉闖刻意的迎合，也使得馬超對劉闖更多了幾分好感，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劉闖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拉攏馬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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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並不妨礙他和馬超之間的交流，能夠早一步拉近關係，對未來而言，總是一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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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 G/ a. ]. D    入夜之後，皇城之中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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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鑾寶殿上，更是熱鬧喧嘩，伴隨著酒宴開始，文武百官紛紛入席。

    只是，劉闖和馬超的身份不同，地位懸殊頗大。故而馬超無法入殿飲酒，只能待在偏殿之中。說起來，莫說馬超，就算是馬騰也沒有資格和劉闖同席。馬騰而今不過是一個雜號將軍，這次入京拜見天子，得曹操推薦，拜廣武將軍之職，從品級上而言，和劉闖屬於平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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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劉闖是大漢皇叔，更兼北海相，灌亭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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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酒宴上，劉闖是坐在第一排，而馬騰只能屈居於第三排。

    不過，劉闖卻覺得很不舒服！

    因為坐在他周圍的，大都是一干漢室老臣。

  `* i' L9 z; Q8 q    劉闖年紀小，坐在一干老臣之中，就顯得非常礙眼。可沒辦法，誰讓他地位高，只能坐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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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的位子，在第二排，距離劉闖較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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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a( b, o: J0 K    看著劉闖坐在第一排的席位上，他臉色陰晴不定，眼中透著一抹嫉妒之色。

    那應該是我的位子！

0 [# q) Y1 e0 R' i    不知為什麼，劉備心中有一種極為強烈的感覺，劉闖而今所坐的席位，本來應該是屬於他的席位。心中。對劉闖更多了幾分恨意。雖然他也知道，他這恨意有些不太應該，可還是無法消除。事實上，劉備以豫州牧的身份，若得大漢皇叔之名，的確是可以入席第一排。

+ `9 K, t. T6 N0 C9 V2 H    但由於劉闖的出現，卻使得劉備只獲得宗室身份。卻沒有得到皇叔的頭銜，自然比不得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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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德公，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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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心裡一震，臉色頓時恢復正常，浮現起一抹溫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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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a& S# u. x" n- a  I# l    他端起青銅觴，扭頭見是陳珪坐在一旁。當下微微一笑，“漢瑜公，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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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今天晚上，恐怕會有熱鬧。”

; q$ [8 g4 ~5 m8 q+ M; w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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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一怔，詫異道：“漢瑜公，何以出此言？”

    “今日陛下在毓秀台祭天。我看曹公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估計今晚，曹公會有所舉動，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請玄德公切莫開口，只管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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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p4 r. Q5 G, H1 J& C$ R    劉備連忙向陳珪道謝，兩人吃了一觴酒，竊竊私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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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c( L3 l) }8 @6 R" G! h* p" P    而丹陛之上，漢帝則心情爽快。連吃數觴，醺醺然已有了一些醉意。

    就在這時，曹操突然站起身來，來到丹陛之下，向漢帝提出建議，在正月初十，於許田打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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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打圍。就是田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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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本就有些醉意，對於曹操這突如其來的請求，不免感到措手不及，便開口回到：“田獵。恐非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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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曹操則大聲道：“陛下，古之帝王，春搜夏苗，秋獮冬狩，四時出郊，以顯示勇武於天下。而今，正是四海擾攘之時，為帝王者，更應顯示出勇武氣概，震懾四方，正當借田獵以講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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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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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v, m3 E6 j- f! N( e    漢帝的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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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 }) H3 ~; G: r    酒意頓時隨之消散，他隱隱感覺到，曹操這所謂的田獵，恐怕並非他所說的那麼簡單。

- v5 {( u4 r* c/ T    心裡面，一時間感到了些許無助。金鑾寶殿之上，也是鴉雀無聲。漢帝目光在群臣身上掃過，突然間眼睛一亮。他看到劉闖坐在酒席上，渾若無事一般，大口吃酒，大口吃肉，臉上透著輕鬆之色。若在以前，朕或許會擔心宗室文弱。然則今有飛熊，朕又怎可能畏懼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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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1 l  [8 m0 s* w! L4 p7 n2 s    加之曹操咄咄逼人，讓漢帝也難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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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假作沉吟之後，便開口道：“既然司空堅持，那就初十打圍，請司空多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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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 F. g# H$ A- W/ v9 j    也因為曹操這突如其來的建議，使得酒宴氣氛，頓時發生了變化。

; X( B! S# c+ ~4 R# V2 R    人們在猜測著曹操春搜打圍的真實用意，以至於氣氛變得有些沉悶。漢帝的心情，也因此而變得有些低落。這眾多宗室，到頭來能夠依靠的，居然是才投靠過來的劉闖，實在是令人感到頽然。也難怪，在經歷董卓之亂以後，宗室力量早就被削弱，否則又何來諸侯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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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d. }% _# Q2 ~8 h6 n# p    想到這些，漢帝感到有些索然無味，便下旨散了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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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只吃了個半飽，見酒宴散去，於是起身告退。

    他沒有再去找馬超聊天，也沒有與馬騰寒暄。因為劉闖知道，馬騰父子之間，似乎齷齪頗多。在他看來，馬騰早晚必死，根本不足為慮。他看重的是馬超，更不會摻和他父子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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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0 Q* y# V0 Q1 E    “玄德公，十天之後，是你揚名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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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打圍，也是陛下和曹公展現勇力的角逐。若玄德公能夠有所收穫，必能為天子所重視。不過這其中的度，還要好生把握才是……我相信以玄德公之才幹，一定能夠掌握得當。”

    要在天子面前揚名，又不能太過得罪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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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和陳珪父子分手後，心裡面嘀咕著，便逕自返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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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回到住所後，卻久久不能平靜。

/ f  G& |" f: H! O- C" C( E% K    在記憶裡面，這場打圍似乎只是出現在三國演義和野史當中，三國志裡並沒有文字記載。原本以為，許田打圍不過是一個虛構的故事。沒想到竟然真實存在，讓他或多或少感到吃驚。
* Q( d6 }  c5 Y, h' O0 R- f% }
" x9 J4 L' j. [) H- F9 t    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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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e( D, r    這次打圍，說穿了不過是曹操的一次試探，並非劉闖能夠阻止。

: V, L6 S# _, Q3 q: O    既然無法阻止。那索性就甩開膀子幹……他也想趁此機會試探一下曹操的底線，看他能夠容忍到怎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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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田打圍的消息，在第二天便傳遍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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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S* D  M$ {6 n) @" G    曹軍將領，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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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B6 F- Y) B+ M; t    正月初三，諸葛亮太史享在蕭凌和三百飛熊騎的護衛下，平安抵達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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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命夏侯蘭把他們接來北許裡的住所。並讓杜畿提前做好了安排，所以飛熊騎衛士在抵達之後，便順利住進了劉府。

    “孔明，家中情況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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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J8 N1 a* e- e7 d    諸葛亮和太史享，便住在了第四進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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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同入住的，還有一百名飛熊騎鐵甲衛士……蕭凌和夏侯蘭。與杜畿一起住在第三進庭院，形成了一個極為有層次的防禦體系。

    劉闖帶著諸葛亮來到書房，便急不可待的詢問北海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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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不見，諸葛亮看上去成熟和穩重了許多，聽聞劉闖詢問，他連忙回答道：“孟彥哥哥不必擔心，家中情況一切都好。雖然最初有些動盪。但有大野叔父坐鎮，又有步先生他們輔佐，很快就穩定下來。大野叔父還趁此機會，斬殺了一些不軌之徒，所以家中一切都正常。

9 t' C/ @6 q. V2 P" p    我離家時，于禁已經撤離琅琊國，由臧霸接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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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n# s3 q; E  C  \    呂虔也停止了攻擊，退守臨樂山一線……依照孟彥哥哥的吩咐。長文先生和季弼先生已經離開北海國，出使冀州。但我估計，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好消息傳來，聽說袁紹而今屯兵幽州，正在和公孫瓚決戰，所以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有答覆。不過，感覺齊郡那位大公子。對北海和東萊頗有興趣。季弼先生和辛評辛仲治已聯絡上，相信辛先生一定會予以援助……”

    諸葛亮簡單扼要，把而今北海國的局勢陳述一遍，也讓劉闖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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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4 x1 a) ~- P  P- r+ }    “對了。溫侯的情況怎樣？”

    諸葛亮搔搔頭，輕聲道：“華佗先生已經為溫侯祛除餘毒，但是他腿腳和手臂的傷，恐怕難以痊癒。我離開北海的時候，鈴鐺姐姐已派人將溫侯接到了高密，看他樣子，似乎有些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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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g1 f9 _& h7 Z    陳宮先生目前在膠東，負責出海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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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1 Z/ x' F/ T* D" [8 ~( c    而張遼將軍和曹性將軍則接替史渙將軍，駐守於東武縣，警戒臧霸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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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劉將軍和子義將軍的兵馬，都已經開始收縮，準備向東萊郡撤離……至於書院那邊，鄭師也已經準備妥當。只待袁紹那邊點頭，孟彥哥哥從許都脫身，就可以大規模向遼東撤離。”

    聽諸葛亮說完，劉闖不禁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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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Z) r& D! v! r  h3 d0 P$ j. h6 {    “孔明，這次你不該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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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Y. Z0 w' e" B1 D- W2 c    “為什麼？”

    “許都的情況，如今非常複雜，你來這邊，可是非常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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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既然你已經來了，就留下吧。說實話，我現在也確實是無人可用，衡若做事雖然心細，但終究不是智謀之士。你跟隨鄭師已多年，正好趁此機會，展示一下你這些年來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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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d8 q/ F+ f% Z    諸葛亮頓時雀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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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d: O: I& E# D6 }    在他看來，能夠幫到劉闖，才最為重要。

    本來他有些擔心，劉闖會讓他回去，但現在看來，劉闖對他的重視，比之當年絲毫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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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書房裡閒聊，劉闖便把初十許田打圍的事情，告訴了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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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3 Y6 n) S5 X7 E$ k    “哥哥猜的不錯，這次打圍，的確是曹操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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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兩年來跟隨鄭師，卻一直留意曹操，並且從文舉先生等人口中，瞭解了很多關於曹操的事情。如今曹操拿下徐州，坐擁三州之地，奉天子以令諸侯，威名日盛，未嘗沒有王霸之念。只是朝廷裡，尚有不少股肱之臣，使得他不敢輕舉妄動，故而想藉此機會，以觀動靜。”

    諸葛亮的猜測，和劉闖想的差不太多，也讓劉闖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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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C0 p5 n. j, g" H    算起來，諸葛亮今年，已十八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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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以虛歲計算，他已經弱冠成人，可以獨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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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5 X+ e' ~, i3 g; V    跟隨鄭玄這兩年，似乎並沒有變成書呆子。他的眼界，他的見識，在經過這兩年的學習之後，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甚至隱隱有幾分日後‘智幾於妖’的風采，對曹操的心裡掌握不錯。

    “那孔明以為，我當如何做？”

) I( T. ]- U; P, a* D    諸葛亮笑道：“孟彥哥哥心中已經有了腹案，又何必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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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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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3 N. `# f  W, s/ V    “曹操想要試探，哥哥何嘗不想趁此機會，試探曹操？

+ B6 Z' `: \3 g0 d" P: S    所以以亮之見，曹操即便是有王霸之念。袁紹不除，哥哥便不會有危險……孟彥哥哥乃大漢皇叔，得天子所重之股肱之臣。既然如此，哥哥又何必考慮太多，只管為天子奔走即可，曹操也奈何不得哥哥。許田打圍。固然是曹操在試探他人，又何嘗不是哥哥獲取聲望的機會？”

    這個小子，竟然真的猜到了我的心思！

$ A8 \. e+ K2 t9 g; r' i2 S    劉闖嘴角微微一翹，勾勒出一抹淡淡笑意，伸出大手，狠狠揉了揉諸葛亮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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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5 Q5 C! F# y0 h- |3 i! O    “孔明前來，我的確是可以鬆一口氣。

    既然如此。咱們如何脫身，就交給你來謀劃。”

    “孟彥哥哥，其實在來許都的路上，亮一直也在考慮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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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身在許都，身邊儘是耳目，難以施展拳腳。所以亮以為，哥哥要想脫身，第一步便是要設法離開許都。只要能離開許都。便不會再有太多襟肘，到時候如何脫身，也就更加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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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我剛才進城的時候，聽衡若說，哥哥曾遭遇一場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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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m7 `! n3 S6 M    劉闖點點頭，苦笑道：“最初時。我還以為是曹操，亦或者劉備之流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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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後來我卻發現，這件事和曹操劉備恐怕沒有任何關係……對方的刺殺，並沒有給我帶來傷害。相反還給我提供了一層保護。可到現在為止，我也猜不出是何人所為，正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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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E. T( ?5 d6 z( _    “連哥哥也不知道，是何人暗中相助？”

    諸葛亮眼睛一亮，沉吟片刻後道：“若真如哥哥所言，這件事倒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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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1 L8 X3 k* W  k0 \    哥哥也不必去費心猜想是什麼人在暗中相助，相信對方也一直在關注哥哥，等待哥哥做出行動。所以我估計，在哥哥沒有離開許都之前，對方絕不會出面和哥哥主動聯絡。但是只要哥哥你離開許都，他一定會設法與哥哥聯繫，到時候是什麼人在幫助哥哥，也就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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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Z+ o/ X0 [# N6 ]# }    是啊，諸葛亮所言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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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B; h) ~' a* {* Q    劉闖而今身在許都，周圍到處都是曹操的耳目，就算有人要幫助他，恐怕也會心存顧慮……

5 F$ r) R1 y! G0 D5 y" G. a7 i% K2 L    嗯，孔明說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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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l) G! E7 ?8 m) F! y  ]    對方一直沒有和他取得聯繫，並不是說不想聯繫劉闖，而是擔心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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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Y" I5 Z2 b    其實，這恐怕也是一次考校。

7 r: c" R: m8 ^# N" ?" A; Y    如果劉闖連從許都脫身的能力都沒有，那麼對方絕不可能在幫助劉闖。可如果劉闖能夠從許都脫身，也就算是完成了對方的考題。到那時候，不必劉闖費心，他一定會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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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P: ]# E% M    劉闖看著諸葛亮，突然間長出一口氣，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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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身在局中不自知，而諸葛亮，更不愧是諸葛亮，能夠從那些許蛛絲馬跡，便推斷出來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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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9 W& J+ U( U( d    看起來，諸葛亮的到來，的確是及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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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智過人，而且年紀也不大，不會惹人注意，的確是目前態勢下，最佳的謀士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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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w: s8 b/ l' D    “孔明，從今天起，你就跟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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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沉吟片刻，便做出了決定，“還有，府中管事杜畿，我頗為看重。

    給你一個任務，幫我收服此人……我希望我離開許都的時候，他能夠隨我一同離開，你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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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聞聽，頓時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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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歡這種被重視的感覺，更享受劉闖給予他信任的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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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哥哥放心，我一定會讓那杜畿歸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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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0 R! K$ @, M    諸葛亮一行人的到來，使得劉闖脫身變得更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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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多，目標也大，想要離開，必然會更加困難。但必須要承認，諸葛亮的到來，也使得劉闖感到輕鬆不少。兩者相比較之下，劉闖更喜歡這種輕鬆的感覺，至少不必再承受那麼大的壓力。

    曹操，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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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V7 {6 o* _7 c' x2 k2 q2 b2 M    不過在弄清楚諸葛亮等人的身份之後，他也鬆了口氣，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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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十八歲的小娃子，又能有什麼大用處？想必是劉闖家人擔心，所以才派諸葛亮前來許都。

    所以，他根本沒有去關注諸葛亮，甚至對劉闖的戒備，也放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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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n8 A% D. l    劉闖自然樂得曹操小看諸葛亮，要知道，他越是小覷諸葛亮，那麼諸葛亮的作用，也就更大。

. G: a+ I: [9 o3 v    許田打圍的日子，一天天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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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的生活，卻變得越來越逍遙……

( `+ d# e9 \' e3 b0 D2 j    諸葛亮來到許都之後，劉闖也就不必事事費心。他甚至把所有的事務就交給諸葛亮去處理，自己則全力準備，即將到來的許田打圍。正如諸葛亮所言，他需要在許田打圍之中，獲取更多的好處。既然他現在已經披上了漢室的光環，那麼索性，就把這光環發揮到極致才好。

    “伯侯，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請皇叔吩咐。”

9 @; p) f& S- ^7 }- b    “司空命人將家父墳塋從洛陽遷回長社。

, ^% n; C7 s1 x1 w* V9 B    按道理說，我應該前去迎接。然則自古忠孝難以兩全，我現在一時也脫不得身，只好拜託你辛苦一趟，代我前去長社迎接家父棺槨。此外，我還要在長社為我母親重建墳塋，和家父合葬。這是大事，就拜託你走一遭長社，代我把這些事情安排妥當，不知你可願意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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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人之常情，杜畿並沒有太多疑問，於是立刻答應下來。

. C, D& ^0 H: G9 r! E    見杜畿同意，劉闖也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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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5 ?/ f* X8 I; t    不過他前腳送走杜畿後，後腳就喚來了夏侯蘭，“衡若，這次你和杜畿同去潁川，還有一樁要事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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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t: X" H/ o. d* S    “請公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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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3 k$ F6 m0 c    劉闖沉吟一下，輕聲道：“我要你到潁川之後，幫我打聽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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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4章 射鹿（四）

    東漢末年，作為中原腹地的潁川，可謂人傑地靈，賢才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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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1 K" h( P0 F. [    從最初的潁川四長，荀氏八龍，個個都是一等一的人物。到了三國時期，在荀彧之後，又湧現出一干寒門士子，成為當時的翹楚。其中，郭嘉算得上是寒門代表。但除郭嘉之外，更有‘諸葛四友’，享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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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諸葛四友，分別是崔鈞崔州平，石韜石廣元，孟建孟公威以及徐庶徐元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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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8 M: Y* H2 {* Y    而其中，除了崔鈞不是豫州人之外，孟建是汝南郡人，而石韜和徐庶，都是潁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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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在後世許多人不瞭解崔鈞、孟建和石韜，但說起徐庶，想來許多人都不會感到陌生。

    三國演義裡，新野大破八門金鎖陣的戰績，讓許多人對徐庶耳熟能詳。

    其後曹操計騙徐母，徐庶身在曹營心在漢，終其一生不為曹操獻一計，更成為後世人口中美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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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據劉闖所知，三國演義中虛構成分太多。

    徐庶之所以投靠劉備，的確是因為徐母被曹操所獲。但並不是曹操讓程昱模仿徐庶字跡，騙徐母身入曹營。史書記載，劉備兵敗長阪坡，徐母被曹操抓獲，徐庶不得已向劉備告辭說：本欲與將軍共圖王霸之業，就是靠這方寸之地。如今已失老母，方寸亂了，無益於事，請從此別。

  f( F( Z2 D7 P2 `+ G, t    這方寸之地，指的是徐庶的心。

    劉闖一直覺得，徐庶之所以離開劉備，恐怕也有對劉備的不滿。

    否則他大可以離開，不必帶著石韜一同投奔曹操。

2 U1 u6 ~! a& G1 }6 l4 l( j9 A    那石韜，和徐庶關係極好。歷任郡太守，典農校尉，後為御史中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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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若，你到了潁川之後，為我打聽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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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6 o' g2 U$ x# S$ C9 O, c/ P    此人名叫徐庶，此前曾名徐福。我記得他在中平年間，曾因為人報仇，被官府捉拿……後他棄劍讀書，折節向學。大概是在初平年間。中原混戰。徐庶南行前往荊州。你到了潁川之後，為我打探此人。他如今可能不在潁川，但他的母親一定在潁川，我要你幫我把她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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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愕然，確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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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這個人和潁川郡石韜交好，雖則石韜石廣元如今不在潁川，但也是一條線索。”

% r# N+ Y9 C, b) E    “公子放心，我必為公子，將此人找到。”

# S' O( |8 i( w6 b) ~    “慢。你打探到徐庶母親的消息之後，不要上門打攪，只需暗中照拂即可。”

    夏侯蘭有點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但既然劉闖這麼吩咐，他自然領命而去。

    “孟彥哥哥，這徐庶很厲害嗎？”

' g' @' n7 q# K4 f/ Y" m8 d6 _3 M- j    諸葛亮在一旁聽罷，忍不住開口詢問。

  o; s, f8 b' f+ F' F# q    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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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j0 B/ V4 _; X; ~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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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q$ R% l# Z, [0 m1 m# R# N: I; ?    三國演義裡的那些故事，很多都不可信，所以劉闖也不太清楚。徐庶究竟有多大的才幹。不過既然能在史書留名，想來也不是個簡單角色。更何況，諸葛四友……如今崔鈞崔州平在南山書院讀書。而且和諸葛亮是同門，都在鄭玄門下求學。既然有了一個崔州平，劉闖就想要把這‘諸葛四友’找來，陪伴諸葛亮。在原有歷史上，諸葛四友應該是諸葛亮成長階段中，極為重要的人物。雖然他現在在南山書院也有不少朋友，可劉闖卻不想讓他缺失這麼一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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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 R/ @7 W% u. C1 S1 p% f    “此人，頗有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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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r- k8 \5 E/ C! k1 ~    孔明雖然才智過人。但終究是一人之力，難以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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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4 {$ A2 P9 L) m+ U    徐元直的年紀比你大，早年間好任俠擊劍，後來棄劍讀書，經歷坎坷，說不得能為你拾遺補缺。如果我能把此人找來，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和他相處。莫因他出身低微而有輕視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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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到現在，劉闖都在擔心，諸葛亮會走上鞠躬盡瘁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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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希望諸葛亮去鞠躬盡瘁，只要他能為自己把控全局即可……而徐庶這些人，將來一定能成為諸葛亮的好幫手，相信當這些人在一起之後，諸葛亮可以爆發出比歷史中更為強大的能量。

    諸葛亮瞪大了眼睛，露出迷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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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Y, d* c7 V+ m* x8 ?- g    他不明白，劉闖為什麼要找來這麼一個人，但他卻相信，劉闖所做的這些，一定對他有好處。

/ w( T$ t! w/ D' G% z    “孟彥哥哥放心，孔明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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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I6 h( {- [0 V, k    劉闖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揉了揉諸葛亮的腦袋，眼中儘是期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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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5 o4 l1 f    孔明啊孔明，什麼時候，你才能真正長大，展現出你那‘智幾於妖’的卓絕才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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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T. i. I1 h" J1 Y1 @    對於劉闖的安排，杜畿自然沒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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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清楚劉闖目前的處境，父母合葬，是一件大事。為人子者，又怎能不費些心思？

    如今，杜畿吃劉闖的，住劉闖的，自然要為劉闖盡心。第二天，他就和夏侯蘭帶著五十名飛熊騎動身，前往潁川迎接劉陶棺槨。此外，他還要在潁川選風水寶地，將劉陶夫婦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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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U3 e; d- I+ p: S    對此，曹操也瞭然於胸。

: F' u0 L! m8 I% s    他甚至覺得有些對不住劉闖，故而還傳令潁川郡太守夏侯淵，以及長社大小官吏，協助杜畿等人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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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J7 K1 y* u% S3 P0 e" l    當然了，荀彧和鐘繇，也派人回去，著人給予杜畿等人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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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n0 q; Z) r7 i" V  |. m    時間，就這樣在悄然中流逝。

    眼見著初十到來，許田打圍已迫在眉睫。

    初九，一夜小雨。

    至第二日，雨過天晴。

, V2 n5 P# p8 J- [! O% h4 P    天還沒有亮，距離許都二十里外的田村，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曹操為了這次打圍，將許都週遭兵馬盡數調動，近三萬餘人，屯紮於許都城外。漢帝跨逍遙馬，帶寶雕弓，金鈚箭，排鑾駕出城。曹操更跨坐爪黃飛電。率麾下將領緊隨漢帝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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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爪黃飛電，通體雪白，四蹄長著黃色鬃毛，在晨光照耀下，閃爍金色光澤，傲氣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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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匹馬，也是曹操最為心愛的寶馬。

3 g+ Y" [& N" A4 t4 U( p' q    如果從血統而言，幾乎和劉闖的象龍不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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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N* Q4 A& M    據說，爪黃飛電。也是汗血寶馬……不過。當它奔跑起來的時候，並不是說流出血色的汗水，而是說它的肌膚，會泛起一抹血色，遠遠看去，好像流淌血色汗水一樣，極為神奇。

    劉闖身為宗室，被漢帝點名隨行護衛。

& k0 m$ J$ E; O6 G3 q  W: l6 \  B    故而，劉闖與曹操幾乎是並轡而行，一邊是劉闖的三百飛熊騎。一邊則是曹操的精銳虎豹騎。兩隊騎軍，皆著黑色鐵甲，透出一股肅殺之氣。曹操看著那三百飛熊騎，也忍不住讚歎不已。

    “孟彥這支鐵騎，堪稱銳士。”

    劉闖的臉上，露出一抹驕傲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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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知能否比得上司空虎豹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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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r2 U0 I- U7 H2 s: ^    曹操聞聽一怔，忍不住哈哈大笑：“既然孟彥開口，那不如比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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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y- |" i1 U1 k;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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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眉毛一挑，“敢問司空。要如何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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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簡單，咱們就比比，看今日打圍。誰的收穫多。

    孟彥，誰贏了，就為對方做一件事。這個要求，想必也不算過分，不知孟彥可敢答應嗎？”

    “那倒要比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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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人並轡而行，一個身材魁碩高大，一個身材短小。

    緊隨在文武百官中行進的鐘繇，忍不住對身邊一人道：“公達。若孟彥早生二十載，我必全力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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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_! F8 l0 ^1 M% f1 R    荀攸一怔，把目光轉向劉闖和曹操。

2 f2 `' B- x4 i8 L0 F2 r    晨光中，兩個看上去極不和諧的背影，不知為何，卻給人一種奇妙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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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眼睛瞇成一條縫，輕聲道：“不必二十年，若子奇尚在，哪怕孟彥年幼，我也會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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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n, Q" D8 j4 |( W* Y1 ~    說完，他向鐘繇看去，眼中閃過一抹難以言述的光彩。

    “元常，孟彥果真能屈居人下嗎？”

    鐘繇身子一顫，臉上流露出一抹糾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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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日孟彥真要離開，你究竟是幫他，還是不幫他？”

    “公達，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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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n  Y' y# q    荀攸輕聲道：“我荀氏有二叔一人即可，又何必再去糾結？”

5 B# p5 Q0 j3 @# F2 S    自古以來，世家生存之道，莫過於一句話：普遍撒網，重點捕撈。

    而今，荀氏看似把賭注都壓在了曹操身上。荀衍、荀彧、荀攸皆在曹操帳下效力……可實際上，他們還有另外一個賭注，便是荀諶。所以勿論曹操勝也好，敗也好，荀家都能延續下去。可鐘氏，到目前為止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曹操。當然了，這也和鐘氏人丁稀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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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就算有心撒網，也沒有那麼多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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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4 j9 d4 [: M$ H  a( J! l    荀攸這一句話，讓鐘繇不免感到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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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許久後，輕聲道：“若依公達，我當如何？”

    “我看，公助不錯！”

$ P! y, }) p$ U% C. g    鐘繇一怔，旋即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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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P% m: L9 }' G9 u( R( F* U    荀攸說的這個人，就是鐘繇的外甥郭援。雖然郭援並非鐘氏子弟，但與鐘氏，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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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7 o$ l* D9 X# E1 j    殊不知，在歷史上，郭援最終投靠了袁尚。

4 g" M4 e% v: Q, p* N. w- [    建安七年的時候，袁尚曾命郭援、呼廚泉和高幹攻打河東。

* |9 k: u# p; F    郭援所經之處，城邑皆下，幾若橫掃。可惜後來，曹操派出鐘繇圍攻呼廚泉，迫使得郭援回兵相救。對於這個外甥，鐘繇實在是太瞭解了。於是聯合馬騰，趁郭援渡河之時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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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郭援為龐德所殺，而鐘繇見郭援首級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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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Z+ ]% N4 V9 p# W" G    如今荀攸提到了郭援，讓鐘繇心中不由得為之一動。荀攸說的不錯，劉闖那性子如此高傲，又怎可能真的甘心為曹操部曲？如果他要逃離，自己究竟是幫他？亦或者不幫？這其中，不僅僅牽扯到親情，更有可能決定家族興衰。鐘繇看好曹操，並不代表他把所有賭注，都放在曹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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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6 w/ X# M: C2 Q    “孟彥，可成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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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聞聽，忍不住笑了，“元常怎說得這等傻話，未來之事，又豈是你我能夠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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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未來……

! q  p  n! X9 `    鐘繇目光閃爍，沉吟不語。

    荀攸則不再開口。只心裡默念：友若，你託付我的事情，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只看孟彥自己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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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萬銳士，排開圍場，近三百餘里。

    漢帝似乎對曹操和劉闖之間的賭約產生了興趣，忍不住道：“司空，既然與皇叔打賭。朕也想與司空賭一回。不如就讓宗室和眾將軍比試一番。看誰的收穫更多？不知司空可敢答應？”

    曹操細眼一眯，眸光閃過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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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陛下有此雅興，不必讓所有人加入，便使我曹家子弟，與宗室比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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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司空好氣魄，那就比試一遭？”

8 F6 {' h8 y1 C9 V    說完，漢帝向劉闖看去，臉上透著一抹笑意道：“不知皇叔。可願為宗室揚名？”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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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馬上一欠身，而後向曹操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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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3 ?% C# O8 k% j    曹操卻露出一抹笑意，突然回身喝道：“今日我與皇叔做賭，看何人收穫最多。我曹家男兒，當奮力爭先，奪魁者賞馬一匹，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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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7 _7 o& p: Y; ?' L; l    劉闖一怔，頓時反應過來。

    這曹操好生無恥。居然把兩個賭局合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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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卻不怕，甚至有些躍躍欲試。而曹家子弟。更一個個摩拳擦掌……在過去一段時間來，劉闖的名頭實在是太過響亮，以至於眾人都感到不服。聽到劉闖和曹操做賭，他們當然想好好表現一番，壓住劉闖的聲勢。不僅僅是曹家二代子弟，就連曹純、曹洪、曹仁等人，也露出興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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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D0 j4 n# Z# K* A    “司空好不公平！”

    曹操話音剛落，就聽有人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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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晃縱馬上前道：“既然是比試。為何要將我等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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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R  ]+ ]5 {! M* @    “是啊，司空忒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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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M. u- W! L" M) H' J  f0 F    越兮也上前道：“我等外姓人，也想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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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忍不住哈哈大笑，“既然如此，所有非曹姓子弟者，也一併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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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間，圍場歡呼聲不止。

    漢帝本打算藉此機會搶曹操的風頭，可是看這場面，也不禁暗中叫苦……如此一來，劉闖便是以一敵二。勿論是曹姓子弟還是外姓將領誰獲勝，宗室這邊，似乎只有一個劉闖可堪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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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不必擔心，莫忘了，宗室之中，尚有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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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承連忙上前，在漢帝耳邊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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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i7 G0 n7 D6 O    劉備是他推薦給漢帝，雖然未得重用，但董承還是希望，劉備能揚眉吐氣，為他掙來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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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x( n! j    “若是如此，倒也不錯！”

. `' X& U9 g$ R4 |    漢帝心中穩定了些，輕輕點頭，表示贊同。

    董承立刻派人，通知劉備做好準備。

/ Z: V; w2 G2 E7 j    劉備就在人群裡面，與關羽張飛彎弓插箭，內著掩心甲，手持兵器，帶著五十白眊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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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M; N+ V/ ?- o    得到董承的吩咐後，劉備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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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Q2 N+ }: r$ a3 W    他也想趁此機會揚名，可又一想，卻打消了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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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m6 h) l1 [* C# A    “待會兒打圍時，射殺些許即可，無須爭先。”

    “哥哥，為何如此？”關羽臥蠶眉一挑，忍不住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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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3 M" G7 i4 F4 c    劉備道：“便贏了，也是成全那闖兒，與我兄弟何干？若風頭太盛，遭人嫉妒，反而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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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O0 k' r+ j, [    關羽有些不滿。

    可劉備既然這樣吩咐，他也不好反駁。

    只是這心裡面卻念叨：哥哥總說自己是漢室宗親，而今宗室闇弱，理應奮勇爭先，為何卻因私怨，而棄大義不顧？想當初，我等為漢室中興走在一起，可現在……似乎有些變了味道。

    這些話，他自然不可能說出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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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戰鼓聲突然間隆隆響起，打圍的軍士，齊聲發喊。

    藏匿於山林中的那些動物和野獸，受到驚嚇，紛紛從林間，從灌木叢中竄出。

  G: [6 _. _0 @% r    伴隨著三通鼓響，劉闖率領飛熊騎，縱馬衝出隊伍。蕭凌、太史享在劉闖左右，只見他們在馬上彎弓搭箭，箭矢飛射。一開始，劉闖打圍還算順利，很快就獵殺十數隻兔子。可不多久，他就覺察到有些不妙。每當他帶著人發現目標的時候，總有人突然出現，將獵物趕走。

    這些人當中，有曹家子弟，也有外姓將領。

    劉闖猛然勒住戰馬，向左右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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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4 W( k, v+ h  i" ^$ x9 t    宗室子弟，各自為戰，看上去散亂不堪。不少人根本是抱著玩樂的想法前來打圍，根本沒有用心。反觀曹姓子弟和那些外姓將領，雖各自獵殺，卻彼此間隱約形成配合，進行干擾。

' }( E5 f7 [6 X    “公子，這樣下去，恐怕是比不過對方啊。”

) E1 E0 P9 B4 @* n& U* M$ ^    蕭凌也看出不妙，忍不住上前道：“咱們這邊，總有人跑來搗亂，怎比得那些傢伙，配合得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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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這樣下去，很難取勝。”

    劉闖沉吟片刻，突然冷笑道：“既然他們要搗亂，那咱們就分開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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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E! [; s: j" V, n; \    子升，元復，你二人各帶一百二十人去打圍獵殺，我在這邊，吸引這幫蠢貨，看他們能搗亂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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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和太史享相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 i  x+ B. O8 M, F2 J" G% u    二人撥馬而走，帶著兩隊騎軍呼嘯而去，頓時分作三支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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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1 q: L! W. b5 `9 m( r& J9 ]6 L    “子林，他們怎麼分開了？”

    夏侯楙見劉闖等人分開行事，不禁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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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x: I- k2 T$ A: o    “伯權，看樣子那個劉闖已經看出咱們的意圖，所以才兵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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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n; S! w    你和我各領一隊人，跟著那兩隊人馬，夏侯傑夏侯恩，你二人帶人繼續跟著劉闖，絕不可使他獲勝。”

/ S' Y) v7 O# `% T' ]' W- Q. J    夏侯氏和曹氏，可謂一體。

    夏侯楙的老婆，就是曹操長女。

    而那夏侯伯權，本名夏侯衡，是夏侯淵的長子，所娶妻子，同樣是曹氏女。

! U9 O- r9 T1 l    這兄弟幾人，是鐵了心要和劉闖對抗到底。劉闖分兵，他們也跟著分兵，就是要讓劉闖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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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一隊隊兵馬衝入圍場，漢帝的心情，也變得有些複雜。

    他突然覺得，自己摻和進曹操和劉闖之間的賭局，似乎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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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宗室子弟，一個個嬉笑玩鬧，哪有為宗室揚名的想法？這也讓他非常不滿……可宗室闇弱，非一日能夠改變。本想借打圍的機會，令宗室振作，誰又料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局面。

9 a# I" j8 v$ q1 `7 P    曹操催馬來到漢帝馬前，“陛下，既然是打圍，何不與民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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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5章 射鹿（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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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如何想到，曹操會邀他打圍！

    一般而言，天家子弟從小會接受教育，其中也有騎射之術。可漢帝出生的時代，實在是太不湊巧。他出生沒多久，就遇到黃巾之亂，而後又被捲入朝堂之爭。等他到了可以學習的時候，靈帝駕崩，十常侍作亂，董卓禍亂朝綱。漢帝隨波逐流，被人當做傀儡挾持，從洛陽到長安，從長安到洛陽，最後來到這許都。所以，漢帝從未得到過真正的教育，一直在忙於鬥爭。

+ J  Q8 F  N7 j5 Y( s0 `) `    騎射之術，漢帝略懂，卻算不得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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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7 b5 e( l$ g& y$ C    而曹操卻戎馬一生，騎射之術精湛，遠非漢帝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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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樣的賭約，漢帝本不想接受，可不等他拒絕，曹操已高聲喊喝道：“陛下欲與諸君同樂，一展騎射之能，揚我大漢雄風。”

/ x% g# W( i  S    剎那間，圍場傳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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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7 e( y  {8 x1 r: d. |    一頭小鹿受到驚嚇，從遠處林中竄出，直奔鑾駕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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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b3 J8 f    漢帝這時候，已經是騎虎難下，無奈取出弓箭，連射三箭，都未能射中小鹿。漢帝的臉上，頓時露出尷尬之色，滿臉通紅。他看了曹操一眼，突然眼珠一轉，“請司空代朕射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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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J7 J' D    曹操也不客氣，從漢帝手中接過寶雕弓，金鈚箭，一箭射出，正中小鹿。

# a3 Q; q! i  H7 @1 r8 ?5 D    那金鈚箭，是皇帝專用。

" k' i( k8 p6 z% ^    許多人並未看到是曹操射箭，所以見小鹿被射倒，忙山呼萬歲。

6 U2 z( Y0 ]3 u3 D    哪知道，曹操卻躍馬而出。站在漢帝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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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臉漲得通紅，可是卻不敢有任何不滿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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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劉備帶著人從遠處趕來，眼見曹操在人前耀武揚威之狀，關羽頓時大怒，便要衝上前斬殺曹操。哪知道，劉備卻一把將他攔住，“雲長休要魯莽，週遭皆曹操爪牙，你逞一時之怒。輕有舉動，若事不成，則壞了陛下性命。到時候，你我兄弟，必會受曹操所害……”

% h, ~& u. ?" r3 B9 ^% e1 Y4 i9 v    “可是……”

    劉備瞪了關羽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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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心中不滿，可出於對劉備的敬重。卻只能把這份不滿，埋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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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並不知圍場中發生的事情。

0 T3 s" J9 ]6 b' O; S5 ?) v    他帶著數十名飛熊騎，往山林中越走越遠，眼見著就要到圍場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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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5 o# W' c    許田圍場，依山而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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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路上縱馬疾馳，根本不沒有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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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X1 x9 c7 w# y, D    他一邊跑。一邊彎弓搭箭，將沿途遇到的獵物射殺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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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十名飛熊騎則奔走於前後，將那些獵物收起來之後，繼續跟隨。他們這種完全不停留的騎射方式，讓夏侯恩夏侯傑感到很不適應。可沒辦法。他們必須要跟著。哪怕誰騷擾不得劉闖，也不能讓他太過舒服。以至於一個多時辰過去後。夏侯傑夏侯恩突然發現，他們竟毫無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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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一場比試，若沒有一點收穫，豈不是被人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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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9 K9 A1 s4 f) k. Y) r, ]& J3 n8 L' v    夏侯傑兩兄弟商議了一下，決定有夏侯傑帶著人繼續跟隨劉闖搗亂，而夏侯恩則帶著一隊人馬前去射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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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夏侯兄弟的人馬又被分出大半，夏侯傑只帶著數十人，跟在劉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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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c, w' t8 u0 l    再往東，便是洧水。

# V) A$ }8 \0 B* n! w    劉闖知道，若過了洧水，便等於出了圍場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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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 R2 r) \# W    他抹去臉上的汗水，勒住象龍馬。

    近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的不停奔跑，象龍渾身是汗，鼻息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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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時間，距離打圍結束，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劉闖也不敢再讓象龍這麼奔跑下去，於是翻身下馬，拍了拍象龍的腦袋，示意象龍休息。身後飛熊騎，也是人睏馬乏。一個小時的騎射下來，注意力極度集中，即便是飛熊騎訓練有素，也感到有些吃不消，在馬上氣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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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7 L) i" d* b3 Y3 x. k  I    “休息半個時辰，把獵物整理一下，再繼續打圍。”

    其實，這春搜田獵，就是一次出遊。

% c+ }* w9 f* F( r    只不過曹操把這場打圍賦予了政治色彩，以至於少了許多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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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一場小雨過後，田野中已經透出了淡淡的綠色，顯示出勃勃生機。

7 b  }" n& d+ i3 ^0 r    劉闖讓像龍在一旁休息，他走到一條小溪旁邊，蹲下身子，雙手捧起一掬溪水，潑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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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澈而冰涼的溪水打在臉上，頓時令人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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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c) b2 X) A7 v5 w( Q1 ^    先前因為連續不斷騎射而造成的睏乏，也一下子被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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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N. _' P0 m7 F% y9 e    一個飛熊騎衛士上前，遞過來一副濕巾，劉闖接過來站起身，擦了擦臉，伸了個懶腰，感覺心情舒暢。

& T% b+ J+ _) j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 V% y; K3 d; u# B# l; |( c+ r    他扭過頭笑道：“若沒有這場賭局，今日倒是一個極令人舒暢的日子。”

1 t! G) W( S* i* c    “其實，騎射一番也好，這些天待在城中，閒的骨頭都要酥了，權作是活動也好。”

8 o% t8 [7 C, U4 H9 y' ~3 Y* P1 _    那飛熊騎衛士笑著回答，絲毫沒有任何畏懼。

    劉闖認得他，名叫卓膺，字元禮，汝南人氏。

4 Q& n# l4 y# w0 B6 z    他原本是黃劭的手下，當初劉闖渡淮水後，跟隨黃劭來到劉闖身邊。

    不過那個時候，卓膺年紀還小，十一二歲的模樣。他生性活潑，又懂得看人眼色，所以很得麋繯和甘玉的喜歡。如今，他年紀漸長，便被麋繯送到飛熊騎，跟隨諸葛亮一同來到許都。

, l+ }& |: B: z    劉闖和卓膺倒也不陌生，故而說起話來，也就顯得非常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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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6 W- e3 O    他哈哈一笑，正要開口，卻忽聽溪水對岸傳來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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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z: @& X6 r" S9 X    緊跟著，還傳來一連串的獸吼之聲，劉闖眉頭一蹙，連忙舉目觀瞧。

1 m8 S) {  v" l    只見在溪水對岸。靠近山林旁邊，停放著幾輛馬車。十幾個婦人正在草地上嬉戲玩耍。哪料想從山林中突然闖出兩頭黑色棕熊，朝著馬車便撲過來。這些個婦人，自然也帶有護衛。可是那兩頭棕熊顯然是受了驚嚇，脾氣極為暴躁，所以也就顯得非常兇猛。護衛們猝不及防，被連著傷了四五人。其中一頭棕熊，更撲向馬車，朝著那些個婦人衝去。發出憤怒咆哮。

    這兩頭棕熊，一雄一雌。

5 O$ n: S' [1 I/ d& c# s5 I' V8 g    本來在山林中冬眠，不想被打圍時傳來的鼓聲和呼喊聲驚醒。

& \. |  F- W9 v4 f4 `+ E    從冬眠中驚醒的棕熊，饑腸轆轆，脾氣暴躁，見到人就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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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x+ ?' }$ _! q) [. Q7 a    婦人們驚聲尖叫，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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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年紀大約在十歲出頭。粉雕玉琢長的好像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孩也嚇得逃跑，卻不想腳下不穩，摔倒在地上。小女孩兒趴在地上，嚇得哇哇大哭。而那些婦人，更驚恐不已，其中一人高聲呼喊道：“快救玉娃兒。”

4 n. I2 k3 A9 c* Y" }) {9 v    只是。護衛們被一頭棕熊纏住，一干婦人攔住那女子，不停向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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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棕熊就要到那小女孩兒的身前，忽聽一聲巨吼從遠處傳來：“畜生，焉敢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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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越過溪水。已跑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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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m# Z. g; w6 E+ Y4 H3 Z, w    他跑動的速度極快，猶如一道閃電。

% t+ k+ ?7 f$ `  ]! J8 ^( {$ s4 o    眼見著那棕熊已抬起熊掌。拍向小女孩兒的時候，他一聲怒吼，腳下猛然發力，騰空而起，蓬的一聲，和那頭棕熊撞在一處。這頭棕熊，直立起來約210公分靠上，是一頭雌性棕熊，體重約在四百斤靠上。被劉闖這一撞，竟站立不穩，撲通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不等它站起來，劉闖已經爬起，張開雙手，一聲怒吼，呼的便衝到棕熊懷中，雙手抱住棕熊的身體，兩臂用力，把那棕熊抱起，一個抱摔把棕熊壓在身下。棕熊拚命掙扎，奈何劉闖的力量是越來越大，任憑它咆哮連連，卻被劉闖死死壓制在身下，一拳，一拳，一拳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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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 Y, G* r0 P+ K    棕熊皮糙肉厚，普通的打擊，對它而言就如同是在瘙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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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9 S! Z  e+ L% c    可這一次，它面對的是劉闖。

; V# ^. i$ T; I% \    自練成龍蛇變後，劉闖的力量倍增，一拳下去，何止千斤？另外一邊，那頭體積更大，直立起來近250公分，體重估計在七八百斤靠上的公熊聽到母熊的咆哮，立刻掉頭向劉闖撲來。

    只是，當它衝出包圍之後，母熊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

    “公子，小心！”

8 x4 ]- H: G  f  l1 s4 J' \    公熊撲向劉闖，奔跑時，劉闖甚至可以感受到地面的顫抖。

    劉闖抬起頭，就看到一片黑影向他壓過來，嚇得他連忙一個懶驢打滾，躲過公熊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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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9 m7 ?* g+ i# W    “公子，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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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膺扛著甲子劍，看有些來不及了，索性把用足氣力，把甲子劍拋向劉闖。

" y% {/ r1 j# B- a  D; S! r    甲子劍鐺的一聲落地，劉闖連忙就地十八滾，滾到甲子劍旁邊，一把握住刀柄。沒等他起身，公熊已經到了跟前。劉闖來不及躲閃，單膝跪地，身體猛然一個前滾翻，甲子劍順勢一抹。只聽公熊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鋒利的甲子劍，在瞬間把公熊開膛破肚。劉闖站起身來，踏步旋身，反手一刀把公熊劈翻在地，而後踏步上前，雙手握住刀柄，衝著那公熊的腦袋，狠狠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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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2 g4 m9 M" V: w2 ]3 ]& [    公熊在掙扎了十數下後，便不再動彈。

    劉闖鬆開刀柄，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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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i, l2 M# y1 ~1 e    “公子，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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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y2 s! l3 h' P% I    “元禮，那頭母的還沒死，殺了它！”

    劉闖的聲音都在發顫，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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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j. C1 j/ F4 Z& q; J3 L    說時遲，那時快，從劉闖撞倒母熊，到他斬殺公熊，前前後後不過三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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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三十息的時間，實在是驚心動魄。劉闖的衣服被母熊抓爛，貼身的軟甲也被撕碎，渾身上下，鮮血淋淋。

, q: V' w9 Q) E0 e  w9 U    一旁，傳來母熊淒厲的慘叫，顯然是飛熊騎衛士把母熊斬殺。

7 @' \) w+ ]6 _& n' b8 U  _    “玉娃兒，玉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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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Z9 H1 C" q% c1 W$ h* C    那女人掙脫了婦人們的拉扯，跑到小女孩兒身邊，把女孩兒抱在懷中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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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Q+ ]! k3 S& K- H. e    小女孩兒也在哭，不過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卻盯在了劉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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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 s. `+ f    “多謝將軍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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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L. I0 h* H2 B; P. J. C    那女人在經過片刻慌亂後，醒悟過來。抱著女孩兒來到劉闖身邊，關切問道：“將軍可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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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坐在地上。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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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i2 g5 ]/ ?* b3 k    他看了一眼那女人，“你們是什麼人，怎跑來這裡戲耍？莫不知這邊在打圍，若出了意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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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

    一個護衛厲聲喝道：“你是什麼人，敢對夫人如此無禮。”

    “你給我住嘴！”

' m% M+ f+ Q# d* U: F/ U9 a, O5 I    女人臉色一沉，扭頭喝道：“一群廢物，若非將軍趕到，玉娃兒便要受那老羆所害。到時候爾等誰也別想活命。將軍這話，本是好意，你怎可對將軍無禮？真是放肆，還不與將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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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n8 c" s' z3 L& N" N    女人聲色俱厲，言語中透著一股子威嚴氣概。

( [! ~5 [4 v1 |    護衛嚇得頓時閉上嘴巴，連忙匍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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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卓膺上前把劉闖攙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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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一站起來。本還在抽泣的女娃兒，卻突然從女人手中睜開，跑到劉闖身邊，抱住劉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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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N4 Y1 B( s* E    “母親，大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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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幾個婦人聞聽，噗嗤笑出聲來。

    說實話。劉闖身高在兩米出頭，體型有極為魁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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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2 Q* c, e! J' }3 v9 a/ _    他這一站起身來，儼然是小一號的棕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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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娃兒，休得無禮。”

( c  K+ r) H% |* @    劉闖臉上也是一陣尷尬，不過卻沒有著惱。反而蹲下身子，伸出手在小女孩兒的鼻子上捏了一下。留下兩道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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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下次可莫要在一個人玩耍，記得跟好大人，否則會發生危險。”

+ g5 t8 y* u' B0 S# p6 Q    小女孩兒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片刻後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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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Y2 g- K    可就在這時候，忽聽有人喊道：“還有老羆！”

    劉闖下意識抱起小女孩兒，起身向遠處看。

    只見山林邊緣，灌木從一陣晃動，從灌木叢中跑出兩頭圓嘟嘟的小熊。這兩頭小熊，明顯是剛出生不久，甚至連走路都不太順暢，爬出灌木叢後，兩頭小熊在地上滾了一圈後，坐在地上，眼中透著一絲迷茫和畏懼之色，發出一連串的昂昂叫聲。

. B5 c; G0 e2 D3 f5 S" c4 r5 p/ K    想來，它們在尋找它們的父母。

4 m4 {4 W( N0 ?! B! |    劉闖一怔，連忙喝止想要上前殺熊的人，抱著女孩兒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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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熊，大熊哥哥，是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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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兒突然睜大眼睛，看著劉闖道：“不要殺它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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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8 k/ E0 Q! e6 ?: M# a+ A0 a    劉闖拍了拍小女孩兒的頭，蹲下身子，把兩頭小熊抱在懷中。兩頭小熊一入劉闖懷抱，立刻停止了叫喊，甚至還抽著鼻子，聞劉闖身上的氣味。和母熊搏鬥一場，劉闖身上還殘留著母熊的氣息。以至於兩頭小熊一下子安靜下來，閉著眼睛，好像是要睡覺一樣，呆傻傻可愛極了。

* y. h: E+ H( Y* ]2 m    不過，他把小女孩兒抱過去，卻把那些護衛和婦人們嚇壞了。

    只是被那女人阻攔，所以才沒有人發出叫喊。

* w7 I  [: P% S' @    “元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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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9 z, v0 x0 H* V; {( p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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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N& A8 n( e- }6 ^0 r  Q    “把那兩頭熊收起來，也算是咱們的獵物。”

! q1 i+ F  d& }1 F# z2 c5 P5 }: L: s    其實不用劉闖吩咐，飛熊騎衛士早就上前把兩頭熊收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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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7 D' W+ h) \$ `    劉闖抱著兩頭小熊往回走，小女孩兒則拉著劉闖的衣襟，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懷中的小熊，眼中充滿了期盼。

    “夫人，趕快離開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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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乃是圍場，會有野獸出沒。這次你們運氣好遇到了我，下次可就不一定能有這樣的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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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聞聽，微微一笑。

- d* {' ^' Z* d# t: c0 x    “多謝將軍提醒，妾身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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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熊，我要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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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 B' n1 I0 f2 c    哪知道，那小女孩兒卻拉住劉闖的衣襟，指著他懷裡的小熊叫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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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娃兒，休要無禮。”

9 e1 Q, m- o6 U    說實話，劉闖也挺喜歡這兩頭小熊，否則也不會救下它們。這若是其他的動物，劉闖送給女孩兒也就送給她了。可這是棕熊，長大了之後，未必會遜色於那兩頭被殺的棕熊，又豈是小女孩兒能夠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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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r! N7 A: F) \    但是，小女孩兒卻死死抓住劉闖的衣襟，不肯放手。

) Q3 _  ~2 j' {6 w    無奈之下，劉闖只好向那女人看去，哪知這女人居然沒有阻止，反而為小女孩兒討要起來。

3 a# o( }) X0 b4 X7 Y    “將軍，玉娃兒如此喜愛它們，不知將軍能否割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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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母親啊……你難道不知道，這傢伙長大了以後，會有多麼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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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有心拒絕，卻聽小女孩兒道：“大熊哥哥，送我一隻小熊嘛，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它……”

    說來奇怪，小女孩兒話剛說完，一頭小熊突然睜開眼睛，居然掙扎著從劉闖懷中爬出來，跑到了小女孩兒的身邊。可把劉闖嚇了一跳，他本想阻止，卻見小女孩一把抱住小熊，而那小熊卻沒有任何反抗，趴在小女孩兒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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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R# O' i! _* U/ b6 ^    這是個什麼節奏？

    劉闖頓時糊塗了……

    罷了，既然這小熊自己找到了主人，劉闖知道，再想要回來，恐怕是有些麻煩。

    估計回去之後，她家的大人肯定不會同意，到時候再要回來就是。

* d/ R/ h( [1 a" L: P( M    劉闖道：“既然小丫頭喜歡，那便暫時跟著她吧。

: x. u0 z1 r5 p1 Y2 L: F* Y) {6 G$ f, n    只是，醜話說在前頭，這可是棕熊，它父母的模樣，你們也都見過……如果不想要的話，記得給我送回來。我叫劉闖，乃大漢皇叔。看你們這衣著，想必也是富貴人家，一定能找到我。

; l  f! Q! k. y, [* M    我還要繼續打圍，就先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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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R) F* D, X' [7 T: o    還有，儘快離開這裡，休得逗留……很危險的。”

    劉闖說完，也不理那婦人臉上的古怪模樣，抱著小熊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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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熊哥哥，過兩日我帶小黑，去看你和大黑。”

' V/ R  g8 G4 u- F, P( n6 F+ i2 p    劉闖跨坐馬上，忽聽身後傳來小女孩兒的呼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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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H5 x) [" ^' m$ ?    他在馬上險些掉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小熊，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回身與那個正在和另一頭小熊玩耍的小女孩兒擺了擺手，便帶著卓膺等人，催馬離去。

    美婦人目送劉闖背影漸行漸遠，臉上的笑容，也逐漸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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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一眼正摟著那頭小熊玩耍的小女孩兒，突然又搖頭笑道：“未曾想這飛熊，居然這般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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