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三章 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三連擊！

    劉闖這個時候，已經是兩手空空。

    而那黑影來的奇快，眨眼間便到了他跟前。

    劍，是一口形狀有些怪異的劍，乍一看，有點類似於後世金庸武俠小說中金蛇郎君的金蛇劍。
. e! W. `6 g% v' [+ d
    劍尖分叉，如金蛇吐信。
1 h, K$ C5 A0 w# _# r
3 p! S) N1 A( F6 o" S) z( U0 k    唰，刺客沉默寡言，也不和劉闖廢話，抬手就是一劍。

* ^% H  n4 {: G. d( D! p    劉闖跳步閃躲，可是他體型比之旁人要大很多，以至於雖然儘力閃躲，還是被劃破了胳膊。
: k/ z6 O+ ?) y. Y9 T; O5 A3 n
) ?8 d2 R* d. e* m9 e5 D  h8 E    不等他反應過來，刺客手中金蛇劍，唰唰唰如同疾風暴雨。
# W' D; l. k& f- _
( D- }' u! c  e& w, u    劉闖左躲右閃，腳下一個不留神，被一具屍體絆倒，蓬的一聲就倒在地上。

    刺客見劉闖倒下，眼中頓時流露出興奮之色，抬手一劍刺來。劉闖一個懶驢打滾，躲過這刺客致命的一劍。他趁著在地上打滾的功夫，猛然抓起一具屍體，狠狠砸向刺客。刺客不得已，只好側身閃躲，劉闖也趁此機會，從地上爬起來。但不等他站起身子，刺客又猱身撲來。
. Y+ m3 Z$ Z% P; w8 A& ^/ `5 U
    “公子，接刀！”
% V7 V0 `% u9 {6 k8 _7 ]
    周倉一聲如雷暴喝，傳入劉闖耳中。
$ {& g) |' g# c* o/ t9 k  _6 p
    他把手中那口大鍘刀用力向劉闖投擲過來。

    刺客見劉闖接住兵器，攻勢頓時變得更加狂野。而劉闖得到兵器之後，也不再似先前那麼狼狽。兩人你來我往兩三個回合，劉闖猛然露一個破綻，刺客墊步挺劍刺來，卻見劉闖在原地一個踏步旋身，大鍘刀帶著一道寒光，喀嚓將刺客持劍的右手砍下。

# N, M% F1 D. o% N; g, e$ f! D    鐺，長劍落地。

    刺客慘叫一聲，抱著斷臂倒在地上。
1 D) d0 W4 C. A; v- [4 z* L7 @3 d
4 H/ {* A5 D; N/ o" p1 a    這時候。周倉等人一擁而上，把他死死按住。
1 n( G3 v4 ^5 Z7 S
, b  j3 a- L0 J3 s& q3 Z7 L    “誰派你來殺我？”

    劉闖拖刀而行，大步來到刺客面前。
& t# K- y, K" m- E- ~% e9 H
; f& ]2 |" d) T" l    身上，沾滿了血跡，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濃烈殺氣。
1 o3 U- v0 [2 J5 u3 ^
6 C" P, _+ w3 V/ ]8 q1 ~; ]8 h8 T    “大……孟彥，你沒事吧。”

    得到消息的麋繯，和甘夫人、諸葛玲匆忙跑到門口。看到劉闖一身是血，殺氣騰騰的模樣，麋繯不由得心中一緊。
2 G5 c; u  z$ T3 \) w
    “繯繯。回去！”

    劉闖一聲厲喝，令麋繯馬上止住腳步。

    她看到府門外遍地的屍體，便知道事情恐怕不小。
6 r% J: |, g/ }& G# [
2 g  c( {$ O7 u' f1 p. x% m4 j    而這時候，王修等人也都得到了消息，匆忙趕來別院門口。
6 L2 n' c; e  h* ^# s3 V. q5 g* N
. s' {8 r* i( W2 \/ p/ q) R; O    看到那遍地殘屍。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駭然之色。

    那刺客被砍了一隻手，卻仍一臉倔強和堅強。見劉闖走過來，他頭一扭，眼睛一閉，也不說話。
" }4 ^6 W, A7 M
1 G' `) P8 p& T: }    “此人，乃鄧展鄧功文。”

( t0 g3 O7 X; X, ^! L- @! j    劉政走到近前，看清楚那刺客的模樣。頓時失聲叫道。
0 N- x- r) p* t3 Y+ T
& m4 A9 q1 O# R9 {    他左右回老家也沒事，於是便留在高密。

2 P. u5 B/ z' @' n0 o    劉闖見他似乎也頗有勇力，乾脆請他前來軍中，如今統帥弓箭營。
3 F; g% U5 C  W. d4 R0 _
" F9 h: \) }" v. ^5 l- W    “子和。你認得此人？”
! e2 j. m$ |9 F
  c( Z; j4 X3 C' S% ]- E    劉闖扭頭，向劉政看去。
4 g  d  }6 K4 D: q. b1 a' [" ^% Q
& f# q5 ?+ f% F' W, c0 S6 ^    “此人乃青州有名的青年劍客，名叫鄧展，字功文。是樂安國人。

    鄧展，你好端端。怎地跑來刺殺孟彥，莫非是受人挑唆？”

    刺客睜開眼，看了劉政一眼，露出一抹不屑之色，扭頭也不言語。

' s0 s8 Y0 B2 |    哈，還挺堅強嘛。

( B+ G" r( |5 c    “來人，給他上金創藥止血。”

8 P6 T! I7 _& P" z7 ~6 Q9 ]* u# J8 f    “公子，莫非要饒他性命不成？”
; W( J5 {; _4 U
    劉闖冷冷一笑，走到鄧展身邊蹲下身子，“好一條硬漢，也是個不怕死的人物。
$ u  u! B, {: ^
- |8 o3 d2 v3 ~' @3 E4 m) j# k    不過，你既然來刺殺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你若現在說出誰是指使者，我便給你個痛快。

5 ]' V3 l# _0 d0 P3 O/ o, w    若是不說……呵呵，我會讓你知道，這世上其實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5 T& T) c! X3 k4 S* {" z- ^    鄧展沙啞著嗓子，厲聲道：“左右一死，某何懼哉？”

/ ?) n) g! l4 C. _" O9 f) w7 _5 m% l    劉闖拍了拍他的臉，輕聲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夠堅持多久。”
. A0 D# l* M% _; V' A
) H8 Y+ a& y; c1 Y' j# b- x5 M1 o    說罷，他一擺手，命周倉和武安國兩人，把鄧展拖進別院。
8 Z+ t- N& i: N3 e7 [& ]4 \
5 ?  A2 R( Q( u2 J    “孟彥，鄧功文素有俠名，在青州名聲不弱。

" n7 r! ^2 O1 \) \' q5 P    雖則他今日前來行刺，想來也是受人指使。何不留他一命，也好讓世人知曉，你的仁義寬宏。”
, H  I9 y% E# ?8 x. V8 O
    劉闖沉吟一下，拍了拍劉政的肩膀。

3 [2 `: d1 K# K6 m    “子和，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可這件事……
/ {  v+ }- d: x& ]7 l0 J5 L
( L- Y: m- v# a( T* |    正因為他是有名的遊俠兒，我才要拿他開刀。這種人，看似行俠仗義，卻不知俠為何物，只知爭強鬥狠。也正是這種人，才令這天下變得更加混亂。若在以前，我饒他也就是了。可我初來北海國，正要藉此人項上人頭，來告訴那些作姦犯科者，否則以後會變得更混亂。”
3 B* V: `5 i9 k/ H; b
6 S2 D& z& w, x6 J    “可是……”

    “子和，當初暴秦禍亂天下，以嚴苛律法行世，故而高祖約法三章。
1 N. F* l9 n5 b4 l3 M+ p
8 M: `  J" @6 v/ V4 S2 d) k+ v& o    今律法廢弛，天下混亂……子和，亂世之時需用重典。我今日也就是要讓那些人知道，劉闖不可輕辱。”
2 x/ _/ y/ \5 D5 u+ t' u
    劉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劉政便知道，無法再勸說。
( ^: A# l4 n* k# ^) {4 D  I' a3 s
. F: @7 o, X, O8 K    他無奈一聲輕嘆，點點頭，“孟彥說的有理，那我這就去與康成公知曉。”

# e5 B$ Y6 I8 J+ R% I    劉政扭頭走了！
! o7 x2 ~: _/ U% K- w: u
. P: g  x8 [: N! K: @' w( Z3 z    而劉闖則大步走進別院。
0 s' ~5 }- P6 k/ ^
    諸葛亮有心想要跟上去看熱鬧，卻被諸葛玲攔住。

    “孔明，不許去！”

0 Y; v/ T; w- {( G' }' ^5 T; z    “為什麼……那人刺殺孟彥哥哥，我也想知道，是何人指使。”
+ K0 n& N# T' k/ W. H
    “你想知道，待會兒可以去問劉公子。

    現在，給我回去讀書，罰你抄寫倉頡書三十遍，若不寫完，不許出門。”

    諸葛玲知道，似這樣的情況出現，審訊過程必然是極其殘忍。她無法阻止劉闖，因為劉闖也是受害者。可她卻不想諸葛亮跑去看那血淋淋的場面。那場面看多了，只怕會心性大變。
6 e& t: [) m4 ^4 r0 S1 H
# A; O, l5 L& o/ p! F    “為什麼！”
6 g0 c& R& ?0 G% q
    諸葛亮頓時急了，“我又沒犯錯。”

    “不為什麼，因為我為長，你便要聽我的話。”

8 J5 n) N$ Y+ ], U) C    看著姐弟二人鬥嘴，麋繯忍不住上前勸說。好不容易才算把諸葛亮帶去後宅。

    麋繯也覺得，待會兒的場面必然非常血腥，還是別讓諸葛亮一個小孩子，跑去湊那個熱鬧。
, M0 I/ Y6 ~. [6 ~
    劉闖把鄧展帶到了一間跨院，看鄧展仍一副堅強的模樣，心中頓時火起。

% v  b5 _7 `, f, Y  K    “來人，伺候鄧大劍客躺下。”

0 W4 |- T4 @3 O- J' ^7 n    手裡拿著那口蛇形寶劍，看著周倉武安國兩人把鄧展仰面朝天按在地上。
* L  z) P1 L! X6 m& W7 N
& t* J# Y0 P: x7 w    劉闖命人取來幾張草紙，在手裡擺弄一下。然後又招手示意一個飛熊衛上前。

5 ]! \: B( T6 i! u    這飛熊衛，正是張牛兒。

) O% G1 ?+ \  s# h* Q3 V    當初東武之戰結束後，張牛兒面臨兩個選擇。
- [+ e; \/ H9 S. _9 C  u
    一是去做屯將，二是到飛熊衛裡做劉闖的親隨……因為東武一戰，劉闖的飛熊衛。也折損數十人。
$ H3 L9 t/ H* S1 _8 ~2 ~( m5 |
) s9 W- B' z' e8 |, p( U    劉闖在鄧展身邊蹲下來，輕聲道：“告訴我，是何人指使你前來。

    別說什麼你是自願前來，你劍術雖好，卻還招攬不得這許多死士為你效力……現在說，我給你一個痛快。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會讓你明白。死亡於你而言，其實是一種解脫。”
0 o2 F3 d& d" c
1 y5 c' Y4 I& \) t! g; g    “狗賊，人人得而誅之，某家豈會懼你？”

    鄧展突然厲聲大喝。可不等他說完，劉闖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把草紙鋪在鄧展臉上，自有張牛兒拎起一瓢水，澆在之上。那鄧展呼吸不得。拚命想要掙扎，可奈何周倉武安國都是力大之人。把他按住，無法掙脫。只片刻功夫，鄧展就有些受不住了。劉闖把他臉上的草紙揭下來，看著他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臉上露出一抹森然。

    “現在，你可要說？”

( f- x) W0 @. q7 z, {; f9 `    “狗賊……”

    鄧展喘著氣，想要破口大罵，卻見劉闖再次拿起草紙，復又貼在他臉上，用井水打濕。
  d5 r% j( s4 I9 e7 R+ F
2 f/ M4 ^. P4 m' {& H- ]    一次，兩次，三次……
2 U/ _! C* {1 d* x. z
/ |' \- r3 W% X" I+ i$ b    當劉闖第四次問他的時候，鄧展再也支撐不住。
! a6 |0 A+ f2 A) ]4 N% ~) Z
7 P( k8 n5 s3 a0 y    “彭璆，是彭璆讓公沙盧命我前來。”
; Z7 ~% H: c% ?' n1 R
' R- Q( h/ l- O7 y2 p$ P) U    是彭璆嗎？
7 K! m' n/ f$ I3 A
    站在劉闖深厚的王修，看著劉闖折磨鄧展的手段，只覺心驚肉跳。

8 |: X7 ~) ~7 E- V, R9 l0 F    可是當他聽到彭璆之名的時候，心裡卻不禁一抽……這彭璆，怎如此不曉事？康成公已經讓劉闖不得在北海開戰，不許他渡過汶水。本想著大家相安無事，卻不成想你居然自己跳出來。

  m5 w$ ?2 j- P1 ~  H0 ~3 U" ]    和劉闖認識這些時候，王修對劉闖，或多或少也有些瞭解。
+ j3 _# H( M) D. N1 x
0 w3 j, q/ Z" C    這是一個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

; w: F2 \8 M( R4 W: D% \- x% ^    如果彭璆不招惹他，劉闖定然也不會去找他麻煩。可現在，彭璆主動跳出來尋釁，以劉闖的脾氣，又豈能善罷甘休？
# R( W2 I7 Y3 X1 Y$ g# N
    劉闖聽到鄧展的答案，站起身來。
* s4 L  a* y$ G( X+ j4 P
0 A& S! l* D$ X% {    他轉過身，朝外面走去……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突然又停下腳步，“元稷，給他個痛快，送他上路。”

3 z' D# r( N  l/ e# j6 a) X    劉闖砍了鄧展一隻手，兩人的仇恨，便無法化解。

8 d7 P9 U% o4 ]3 p2 F& J    如果是劉備，或許會故作寬宏，把鄧展放走……但對於劉闖而言，斬草除根，他絕不會留這麼一個危險人物，繼續存活在世上。鄧展雖然廢了一隻手，卻不代表他沒有威脅。所以，他不會放過鄧展。既然鄧展做刺客要來刺殺他，那想必他在動手之前，已經有了準備。

$ T( ~+ w* `$ h8 T, T" W    王修目光悲憫，看了一眼瞼色發白的鄧展，嘆了口氣，轉身追上劉闖。
- Y7 |5 z: B) _6 t# I5 y4 \4 u" P& ?
    “劉公子，你接下來，準備如何行事？”

( W6 n  G% }# l  p) W4 j6 G. B    劉闖表情平靜，一邊走一邊道：“我要先去將此事告知世父，而後請世父決斷。”

* M1 R1 k) a) R- e, q5 |8 q3 x, b    王修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道：“劉公子，修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說。”

0 R5 i$ F% V* c! r% v    “叔治請講。”
5 f, b: u  c9 g
# o2 ?9 U# j5 U    “我知道公子你現在很生氣，但目前情況，絕非用兵之時。
+ R! F: [, y' f1 O# O
$ ~& r  j; _8 ]- d    公子在東武、不其連番用兵，已疲憊不堪。我也知道，公子麾下皆虎狼之士，然則彭璆既然動手，就一定有準備。這時候冒然與他開戰，於法度不和。那彭璆不管怎樣，都是朝廷委派的北海相。公子如今身無官職，如何出兵征伐？有道是師出有名，公子妄動兵戈，只怕會引得別人指責，到時候反而不利。這件事，不如請康成公出面。派人先前往劇縣，詢問彭相？”

    劉闖腳下一頓，旋即微微一笑。
. w+ n8 R, D) G, V  y
2 s3 P. v% t. `$ u" G( C% P8 l    “叔治不必擔心，我自有主張。”
/ q# ^; V/ ~; }3 M8 o$ T& i
8 Q. b! W, |2 I5 [! _" L9 g) d. `    王修心道：我怕的就是你有主張啊……

    劉闖來到鄭玄府上，與鄭玄在書房裡交談許久，這才告辭離去。
# E; C: C/ Y  `# p
    隨即，鄭玄寫了一封書信，托王修派人送往劇縣。

; q: a# n+ |0 m    而劉闖回到府中之後，則保持了沉默。對於他遇刺一事。即沒有大肆宣揚，也沒有興師動眾。

    不過，這件事在北海國，還是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5 C0 Z8 i6 J! p6 G/ d3 U8 y) g    這一日，劉平突然來到劉闖家中。

    “劉公子。我聽人說，那彭璆派人對你行刺？”

    他看著劉闖，卻發現劉闖表情平靜，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劉平盤桓一下，又沉聲道：“我想公子，此刻必然心中憤怒。

    但又擔心彭璆乃曹操所任，不敢輕舉妄動。是也不是？”
  `1 Z' A0 R' F
& m6 r" U) b! R9 N. @6 I    劉闖眼睛一瞇，輕聲道：“平原公何以知曉？”

    劉平，出身平原劉氏，故而劉闖以平原公稱呼。他微微一笑。沉聲道：“這件事，不難猜測。

    公子性情剛烈，怎能容人如此欺辱？
0 e3 @+ D, z7 F0 G8 y7 s& q# m0 l) q
) J& H6 S* A, e# J! {    而事情過去兩天，公子卻沒有動靜。我就猜想，劉公子一定是心存顧慮。
) Y5 A1 D) q' f) q6 }! U5 l3 S
    以劉公子之能。便是對虓虎亦不曾低頭。能夠令公子顧慮者，思來想去，為本初公與曹阿瞞。”

    劉闖笑而不語，並沒有正面回答。
* g3 |1 p7 g& [8 w3 t' Y4 B% A
8 I: ~4 Z) M+ h: e! u; `; W    而劉平則顯得非常興奮，“孟彥其實也不必擔心，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名為漢臣，實為漢賊。

    不過，他雖然據兗、豫兩州，卻並不足以擔心。

    這天下間比他強大的人不是沒有……如河北本初公，四世三公，乃大漢忠臣。他也聽過公子的名聲，也頗有親近之意。若公子得本初公之助，便是殺了那彭璆，想必曹阿瞞亦不敢聲張。”
5 k+ d( I! j; k
    “平原公，莫非與袁公有舊？”

8 D1 S6 l0 [$ f" H    劉平呵呵一笑，“有舊倒算不上，只是本初當初得罪了董卓，逃往渤海的時候，我曾資助過他。
3 V0 W* {1 s& I# b) t
6 k7 n6 i4 v; H    袁公虛懷若谷，禮賢下士。

    他早就聽人說過劉公子的遭遇，亦深為劉公子感到不平。

    我此次前來北海國，原本是想要請康成公前往鄴城開講。可不想遇到這麼多事情，也只好作罷。不過，能夠結識孟彥，也是某家幸事。我漢室得孟彥這般猛將，他日焉有不中興之理？”

8 h* N- E( P/ l0 C    劉闖聽完劉平的話，也不禁一聲輕嘆。
7 ^! @1 g% ]9 h: {- M, u
& o* M  ~& h1 l5 a- H3 s4 r    老大人果然利害！

  M. t3 Y7 J/ d3 h    鄭玄當然知道，劉平的背景。
& D. V+ }0 q* r& k! m% x
2 W8 r. s0 M, f  q: D# ?$ h' M2 T    當初讓劉平站出來為劉闖說話，也有想要借袁紹的威勢。
% G8 ]3 ~- n/ X6 X* }/ t( p
$ e% u. _7 Y# h9 \% X+ d. j: J3 {    彭璆雖是北海相，可他西面緊鄰袁譚，如何敢得罪劉平？所以，當管寧邴原出面，而劉平又站出來為劉闖說話之後，彭璆便立刻偃旗息鼓，不再言語。這其中，未嘗沒有袁紹的原因。
- Q# v, |9 R4 t; U: q
    前日前去鄭府時，鄭玄就對劉闖說：“孟彥先不要急於興兵，再等一等看。”

    當時劉闖還弄不太明白，鄭玄說的‘等一等’，究竟是等誰。
4 ?& r. x$ I' P3 S( n( \, c
( U  q( K0 [3 ~; G) U    可現在，他已經明白了！
. P: Z, S; U' L, _) q; M
" @! d' b: n1 `2 g5 F/ d$ B9 X    鄭玄要他等的，不正是劉平嗎？

. o# E( {3 }" @8 L1 P    “我對本初公，亦仰慕久矣。

- ?1 l3 Q& G3 B9 e& R9 s6 V+ O    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得見，心中常以為憾。

    今平原公前來，可是代表袁公？若平原公能代表袁公，區區彭璆，又算得什麼？我若滅他，易如反掌。”

    “呵呵，若本初聽到孟彥這番話，也定然會很高興。

    我可是常聽他說，他對中陵侯亦十分敬佩。而今孟彥受彭璆如此欺凌，絕不能就這樣罷休，若不然我漢室之名，中陵侯之聲望，又置於何處？卻不知，孟彥打算如何報復那彭璆呢？”

% p6 L5 h, o" m    劉闖微微一笑，“平原公，此事不日就見分曉。”

1 A5 K' u) a! A6 y3 D/ K# ^    “如此，我拭目以待。”

    +++++++++++++++++++++++++++++++++++++++++++++++++++++++++++++++

* z) ~, u- K, E9 r1 c6 [* W    接下來的幾天裡，依舊是風平浪靜。
  |% G1 c2 h8 _* P
  d* C- _8 r' R2 A9 e( ~    但所有人都感到了，在那平靜之後，所醞釀的風暴。

    建安元年正月十二日，曹操命曹公強取葉縣，隨後他親率大軍，兵發南陽，直撲宛城。
" e- N! g( F( Y$ x/ F
4 [1 k6 g3 z' ^; N. x+ n, E3 ]    曹操的兵勢之猛，令張繡無法抵擋。
2 r& l/ k) a5 w, x
/ C- c5 y1 T, `0 _! t4 Y    於是在謀士賈詡的勸說之下，張繡最終決定，向曹操投降。

    消息傳至北海國的時候，已經是一月下旬。

    劉闖得知曹操已經兵發南陽，立刻下令召集眾將，“我欲渡膠水，奪取即墨與膠東兩縣，誰願為我先鋒？”
$ N, j1 ?9 t$ A
    他這一次，根本不提什麼商議的事情，直接就擺明車馬要開戰。

; l+ \# w) Z, x$ Z0 V/ _7 h    步騭和呂岱二人，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2 l6 v) P- |5 k! B! B( W) Y2 \$ G! k    在他們看來，劉闖出兵，只是早晚的問題……而今，薛州第二批移民已經登陸不其，共有五千人。其中有一千青壯，近四千婦孺。伴隨著鬱洲山大批移民抵達膠州灣，劉闖對膠州灣的控制，立刻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 w' m4 p6 @5 p2 I3 G& b    東萊郡太守管統，已調兵遣將，從昌陽和東牟兩地，抽調兵馬，屯駐長廣，已防止太史慈偷襲。
) t3 u2 Q0 L5 R& {
    而太史慈，則趁此機會，將母親和妻兒從黃縣接出來，便安頓在不其縣城。
# ^1 t9 J7 r* A
. V. R; l7 o+ ?. W! o9 w6 l    可以說，劉闖已經完全控制住了膠州灣，並且對東萊郡，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9 u. U5 Y7 V& v6 S* K  q
- s  z: {& Z7 M" z' e    他話一出口，許褚便挺身而出。
# t. N( r2 o7 a! \
( X# x2 j- t7 m& j- L* M8 G* c    “公子，某家願領兵前往，定取即墨獻於公子。”
" r$ h# U# u# p' a  K
9 f: \& W, _& C; o4 P3 ]6 i    劉闖微微一笑，目光一轉，卻落在了坐在一旁的徐盛身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劉闖的目光，也明白了劉闖的心意，徐盛連忙起身道：“老虎哥，有道是殺雞焉用牛刀，小小即墨，兵不過兩三千人，將不過三五名，何需老虎哥你出馬？小弟跟隨公子日久，卻未立有寸功。至少之前，老虎哥你曾奪取東武縣，立下首功。何不讓與我呢？”
- a; @1 F' C* N' p
& R  e' D! r5 H1 |9 G: s# y5 }    若是別人，許褚一定不肯相讓。

    但徐盛的情況不一樣，一來他跟隨劉闖最久，可以說除了管亥等人之外，便是他了。

3 z; G4 i7 n2 S( w2 C+ s4 ^& W    而且，徐盛也算是自己人的序列，許褚和徐盛的關係一直不錯，所以也不好反駁徐盛的話。
2 [: @  I. I4 e  w+ ], M
' B! `3 U7 y& c6 S( j+ B7 Y    劉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由文向為先鋒。

! W  e  Q1 p+ t3 k    不過，文向需留意，膠東公沙家，必不會束手待斃……即墨不足為慮，但須小心那公沙盧。

    這樣吧，我讓元稷為你副將，明日一早，你們便前往夷安。”
2 W, j- e  F) A. z1 e; D# [4 J/ c
    ps：更新時間需要做一些調整，以後第二更會放在下午五點左右，特此通知。
& ]8 J2 `9 Q) T1 _/ u

9 n# b; j' h: K8 V+ {7 e) l; |$ x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四章 孔明，你怎麼看？

    對劉闖而言，膠東之戰並不值得他耗費太多精神。

) z6 W9 `6 C5 i! w    以徐盛之能，配以三千兵馬，拿下膠東和即墨兩縣，絕不是一件難事。兩縣人口加起來，大約在八萬人左右。這個數字聽上去很多，但實際上，兩縣面積廣袤，可說是地廣人稀，分佈的也很散。這也就注定了兩縣的兵馬不可能集中在一處，徐盛取勝，想必也極為容易。
" v2 Z: Y2 j8 m7 Q/ d" ]
% R* g9 ~9 _+ B8 c4 |$ h6 H$ h; J    而今，劉闖帳下可以為大將者，人數並不算太多。
8 }/ [- }: A$ Y
4 Z0 E; ^! u9 o    膠州灣的太史慈、後錢可以獨擋一面；東武縣有管亥坐鎮，也能夠穩住局勢。
5 f4 p6 H+ M' _
    劉闖身邊，能夠為大將者，無非許褚、史渙和徐盛三人。
' o: \$ T  c/ v5 Z2 ^. `/ U
    其中許褚坐鎮高密，史渙屯兵夷安，需要穩定局面。如此一來，能夠派出去的人，也只有徐盛。

- c7 k+ [( A: H( d/ D    劉闖為此，也非常頭疼。

    因為他再一次發現，手下可用之人，實在是太少了，少的……讓他有些難受。
4 E* U7 V) `* A: F+ s( Y
    周倉武安國裴紹這些人，最多是戰將，可以衝鋒陷陣，但是獨擋一面的能力，還遠遠不足。
/ m. J- o: p1 s: M( r: J  R" t
% v0 ?. O7 b1 @( A/ U4 I, ~) L. H    而蕭凌雖然不錯，卻畢竟還有些稚嫩。

    劉闖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讓蕭凌在太史慈身邊多待一些時日，待更成熟一些，再派出去任用。
/ D1 g* e, Z, i% P# x8 a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 `& l* ?, u  Y7 S# D
    任何一個處於草創階段的諸侯，恐怕都要面臨這樣的窘境。
: c: q5 m% L8 q3 V1 g- j
    相比之下，劉闖覺得自己運氣好多了……至少比之劉備的情況要好很多。想當初。劉備兵不過千人，將不過關張，卻一路衝殺，最後成為蜀漢之主。但這份能力而言，劉闖非常敬佩。
/ `4 a+ r6 |+ l1 W6 U) X  ?
# F0 u; k! Z% i4 j% z% [    後世有人說，劉備是哭出來的江山。

5 z% X/ V$ C$ ]4 n# J    可這哭，也是一門本事……天底下會哭的人多了去，為何只有劉備能夠成功？

9 v) g8 ?: Y+ o6 x' z. N    所以，哪怕劉闖對劉備再不喜歡，也必須承認。劉玄德不愧是一個梟雄，一個真正的梟雄。
. k  _0 E0 \' W* o( F
    這傢伙能拿得起，放得下，能拉的下臉面哭。
8 P: Z3 |% [' Z6 w1 M5 S
    說出去或許挺讓人看不起，卻不得不承認，能屈能伸，此人甚得厚黑之中‘厚’字真諦。
% M' `2 E8 ^7 g6 O5 N
# P0 b) b& h8 ]) J; O    建安元年正月二十二日，劉闖突然下令，全軍開拔。
5 v( D3 m, T1 u
" q: T' K" K! t1 b    他以許褚為先鋒。渡過濰水，直逼淳于。

) W8 k9 ?3 P# V8 J( K  Q' Q    同時。又發出檄文，要討伐彭璆。

' B( l. K7 \# Q( ^5 }3 P    對於劉闖這個舉動，北海國人大都是冷眼旁觀。
; K" d7 J- y1 A- u
    雖然劉闖是劉陶之後，有鄭玄可以作證。但你卻身無官職，有何資格去討伐彭璆？這師出無名，恐怕也難成事。管寧和邴原，都立刻書信劉闖，讓他切莫輕舉妄動，引發北海戰火。
. \8 O+ S' e& H+ \. `
+ q% Q# W. {0 f$ K1 k    彭璆更大怒。也發出一紙檄文，言劉闖妄動兵戈，當出兵伐之。
+ ]% `7 ?7 P  Z& s" U5 ~* C
/ s9 M4 y; g4 c" r3 t    同時，彭璆調動北海國兵馬五千，屯兵汶水以北。

. O: `2 }: H9 I5 Z* g$ }( _    雙方都摩拳擦掌，看上去要大動干戈，來一場火併……

    “不可能打起來！”
$ b" e8 _8 a/ l& z# N2 V
    臨淄城裡。荀諶拿著從前方送來的情報，忍不住曬然而笑。

    陳夫人道：“怎打不起來？兩邊都已經派出兵馬，眼看著就要打在一處，夫君何以言。打不起來？”

' f  M& N# Y# j    “有康成公在，孟彥就不可能真對彭璆用兵。
' c; H& O# H0 }+ Z
% a$ U4 C3 H: V' ?% d    師出無名，康成公最討厭的便是這種事情，孟彥又怎可能去頂撞康成公？而且，他入北海國還不到兩個月，斷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啟戰端，弄不好就會引發北海國人的反感。胖闖是個聰明人，他絕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哪怕擊敗彭璆，與他有何好處？”
7 v$ @: x% c. k4 l- d
2 v2 i& W- Q6 S. G) f. a# ~9 o    “怎沒有好處。”

# k" D. c& b: `3 g1 b) d    陳夫人道：“趕走彭璆，他豈不就只能佔據北海？”

    “問題是，他真這麼做了，就會得罪康成公。”
4 m0 N6 p  k+ @7 Z- j
    陳夫人張了張嘴，有些不太同意荀諶的看法。但她不會明著和荀諶爭執，內心裡對劉闖，始終是不太能看得上。
: K+ _% H( u. V$ V* f
    在她看來，就算女兒不能嫁給袁家，也可以嫁給陳家嘛。

    陳家在潁川同樣是大族，若是女兒能夠與陳家聯姻，豈不是親上加親，令兩家關係更加密切？

: g. j8 Z: K7 C; ^    可這話，她不能對荀諶說。
. A: x& N, Z  N8 V- p
    因為陳夫人知道，荀諶如今一門心思想要讓女兒嫁給劉闖。
7 j- P. d: R6 e( Q3 J
    可笑的是，他這心思，卻只是因為當年醉酒之後，與劉陶的一句戲言……
9 H, V8 D+ y( r. V, }& A
# G2 R. B8 k* F) e) \, [    但願得，那胖闖能栽一個跟頭，這樣的話，夫君對這門親事的態度，也許會發生變化。
. a& o+ b2 Q. ]8 r$ b# x
. r$ i5 u1 @! X* i, N    就在夫婦兩人聊天說話的時候，忽有家臣來報，“小老爺派人送來書信。”

    小老爺？
- M& Y* j, F: U' ], y4 I
    荀諶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

    他家中兄弟五人，荀諶排行老四，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便是荀彧。
* I. d4 e! A, `% A& E
    當初，荀彧未投奔曹操的時候，也曾在袁紹手下效力。後來他離開河北，投奔剛在東郡立足的曹操，荀諶和荀彧還發生了一次爭執。最重要的是，荀諶本打算推薦三哥荀衍為袁紹效力，卻被荀彧破壞。為了這件事，荀諶和荀彧有過一次激烈爭吵，此後兄弟二人便不再來往。

    而今，荀彧在曹操手下甚得重用，突然寫信來，又是什麼用意？
! b3 H, K3 p) \. ?
    他讓家臣把書信呈上來，看了兩眼之後，突然臉色大變。
6 w: ?- _. C: n/ J7 J* G
2 e! O) G. w& l5 W    “奉孝好毒計，這不是把孟彥推到風口浪尖？”
# l3 _$ B& h6 {0 H9 P
5 W+ l4 n& _/ c) I. z    “夫君，發生了什麼事情？”
3 h$ v" c6 t1 l9 h# y. L1 z
  c' Z) \( I' ^! z    荀諶臉色陰沉，拿著書信在屋中徘徊。

    片刻後，他沉聲道：“郭嘉小兒獻策阿瞞，舉孟彥為灌亭侯、東夷校尉、齊郡太守。”

8 M  D/ W: D1 p6 H# h    “啊？”
7 E  V+ M% F. x' j( w" R$ j- g
; P! ~( N. u& ~2 d    陳夫人一怔，脫口而出道：“胖闖年不過十八，便為兩千石大員，未免有些兒戲。”
! }, S% ]2 {0 H/ a% u
    “妳懂什麼。”
4 n9 V9 x0 b* F& M" T3 c2 j0 D* I
    荀諶瞪了陳夫人一眼，“問題不是他夠不夠這個資歷。而是這個詔書下來之後，大公子必然會感到不滿。孟彥而今身在北海，齊郡則為大公子所據。這詔書，分明是想要挑動大公子與孟彥反目……而且妳也說了，孟彥年僅十八歲。若只是灌亭侯或者東夷校尉，都不算大事。

8 `( |* x  M, T, W    以子奇之威望，得灌亭侯或東夷校尉，想必不會有人在意。
4 z& g2 p; @$ R% f; s' T, H, l. b: s. T9 k
    問題就在這齊郡太守……他小小年紀便為齊郡太守，那其他人又會怎麼想呢？
$ v. c6 a0 ~' e1 j1 [0 v6 d
    孟彥費盡心思，才獲得臧霸為盟友。牽制泰山呂虔。可現在，恐怕臧霸心裡，也不會舒服。”
) i5 l2 E0 V2 X& J3 k- L
    陳夫人愕然，沉默不語。
, a' [$ p+ Z+ `9 a/ Q4 O2 F7 h3 W
    “難道，臧宣高就看不出來嗎？”

* ]& Z; D" x. y: \- @" ^    “看出來又能如何？”

# V4 N& X; e( M3 J    荀諶背著手，在屋中徘徊，“郭嘉這是陽謀，算得就是人心。
$ U' `: a  j: m' F3 ]
    臧宣高就算氣度再好，遇到這種事情。恐怕也會心生芥蒂……哪怕他不會與劉闖反目，但必然會產生裂痕。不行。這樣子一來，孟彥就要腹背受敵。我必須要派人警告他，免得他吃虧。”

* x+ n* ]+ C/ e0 U' `& `# c    其實，越是智謀高的人，又是心思就越簡單。
6 b  }. d/ N* u. ]4 x! z% P5 O+ v
2 J6 d* W( Y# u' i1 ^. M' a    荀諶沒有見過劉闖，可就衝著當年他和劉陶的約定，已經把劉闖視為女婿。

    陳夫人看著荀諶手足無措的模樣，心裡更加不滿。

    自家孩兒你都未如此操心，如今為了一個劉闖。卻如此上心，實在是有些過分。可是，她這話又不能與荀諶說出來。若說出來，只怕會引來荀諶的呵斥……但內心裡，對劉闖更加不滿。
4 p# V8 y" o+ B: i  G
4 ?. m: ?/ w4 [# v+ R    +++++++++++++++++++++++++++++++++++++++++++++++++++++++++++

    “小蘑菇，妳聽說過劉闖嗎？”
. s8 m/ ~5 O& R- _% A- m
    臨淄荀府後花園裡，一個花季少女。好奇的詢問身邊的丫鬟。
  c- r9 g$ E) E, A( ?
5 K3 O/ S3 ?: E/ s+ U' B    那丫鬟胖嘟嘟的，看上去頗為可愛。
1 ~# `  p1 g# Z. H, T
    “小娘子說的可是那個北海國的劉闖？”
" r* e5 [* y8 x8 M% j! ~; w
) i) @: I! n" N; ?    “嗯。”
9 Z- q2 d, ^  m, o* g
    少女道：“近來也不知怎地，時常聽人提起這個名字。

2 l) R; ]( P0 o/ m- I    父親和母親也經常談起此人，而且聽他們的口氣。父親對此人很看重，母親對這個人卻有些厭惡。就連大兄，昨日提起這個人的時候，也有些古怪。小蘑菇，妳可知道，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小蘑菇道：“小婢也不是很清楚。

+ g( h) y9 J7 B0 {    不過聽人說，他是在去年才開始崛起，而且一出來，就惹了好大的事情。
5 n& }# ?1 g. g3 i/ J
    聽人說，最開始他好像是東海郡麋家的家奴，後來反出家門，還劫走了糜家小姐。但又不知怎地，他變成了中陵侯之子，而且還是皇親國戚。外面傳言，說這個人殘忍好殺，而且好色如命。據說，他身高過丈，腰大八尺，一頓飯能吃一頭牛，一拳能打死一頭老虎，很嚇人的。”
0 }0 p. e7 T8 u# U
    少女聞聽，頓時露出曬然之色。

, K! K3 V8 Q* {8 j  {$ E: {    “胡說，哪有這樣的人？

- A  @& D% d' R: Q    身高過丈，腰大八尺，那幾乎就是個方塊。
' j: \1 r* m# y9 @4 |2 l
    小蘑菇，妳不要每天在外面聽那些胡言亂語……不過說他一拳能打死老虎，我倒是有些相信。”
) i" K. C, f: h' q& w
( N( n* [8 @$ t* _% ?    小蘑菇撅著嘴，一臉不高興。

  Z2 d9 T( e. O7 ?6 w+ O9 n* N    明明是妳問我嘛，怎地又變成胡言亂語？
" {1 A; T0 V9 ~. K, \  B
    “小娘子，為何突然問起此人？”
6 X- r% e1 P1 T! }2 b2 _4 X
    “沒什麼，只是最近聽人提起他次數多了，故而有些興趣。”
3 d, D: w* |. V0 ?3 F9 g
1 G: p, N- G6 A5 g3 ?  z" N    哪知那小蘑菇卻露出一抹古怪笑容，“小娘子，小娘子，我前兩日聽大公子無意間露出口風，好像是說，這個劉闖和小娘子有很深的關係。”

, I9 g! o% j5 T1 r% L    “亂講！”
2 |1 }: V/ @7 o% ]# n& S
" m: d4 \/ S! R# d$ t    少女頓時露出不快之色，“我都沒聽說過這個人，與我有什麼關係？”
; I5 Q+ s$ L8 w% |7 M3 Z8 {
0 K+ v& B& S( l2 V9 |0 y( |! D) E    “可是我那天聽大公子酒後說，小娘子將來要嫁給劉闖。”
( p4 @, |. x5 i! X2 g/ g
3 `/ N3 M2 p! {! R% x; i    “胡說！”
8 M$ l/ w: q" E+ |* Q# X7 z4 T
    少女一聽，頓時急了。
3 b' R- O) ~4 s0 }/ @) R% I
) b, n* W# g- I5 E1 @    “小蘑菇，妳如果再亂講，我可要生氣了。”

    “我哪有亂說，真的是大公子那天說的……還說小娘子沒出生就和那個人定下了親事。

& e( h3 R* j; X    這些年只是因為大家都以為他已經死了，所以才沒有人提及此事。大公子還說，老爺和夫人為了這件事。還發生過爭吵。加上這個劉闖，人在北海國，所以才沒有和小娘子提過……”
8 k$ S4 l- ?( m' v6 E* P+ m
    “這不可能！”
3 B# M0 \; V1 T7 [/ S. c% _8 w- W# n3 J
    少女呼的站起來，一臉的惶恐。
9 ~. X9 H0 m  x* N! K7 ]
    “對了，這件事妳不許和任何人講，如果我聽到外面有人嚼舌頭的話，我可饒不了妳……”
: Q2 \+ k  n3 W+ U8 n+ D, Q. y
    “小娘子，小婢是不會亂說的。
' Q- t! {# R8 Z9 H6 D& s
2 }  o; r0 Q& \# o' z    今天要不是小娘子問我，我也不會告訴妳。不過，大公子那邊……他喝多了酒就喜歡胡說八道。我可不敢保證，大公子會不會對外人說。”
. `! l& ?* c6 b  {9 K0 x
* F- Q7 @% E  y: [# h    “好啦好啦，我知道分寸。”

    少女似乎一下子變得煩惱起來，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 Y* p1 j2 G# y/ S1 R0 u1 c, J8 O
    小蘑菇在一旁一吐舌頭，不敢再開口。
# p8 W$ h. V0 N. L( S
    而少女徘徊片刻，大步走出涼亭。
' c2 U: W# B' P, K
4 m4 n* L3 U4 K$ H1 G& y2 @9 e    “小娘子，妳要去哪裡？”
* N7 _) l. ?8 v
  w, g0 p+ U0 S    “我們先去找大兄！”
' d7 m; B: t) A6 D2 M+ k, U, a" j
    少女惡狠狠的說道，那模樣，可端地是有些嚇人。

    +++++++++++++++++++++++++++++++++++++++++++++++++++++++++++++

' s' m3 D; y. G1 s; s    不過。正如荀諶所猜測的那樣。
2 j2 P# |, x- ]7 \& v
6 |/ L  G/ r( ?: P( k4 U8 A    為許多人所期盼的北海國大戰，並沒有發生。

    劉闖在揮兵渡過濰水之後。屯兵淳于縣城外，便沒有繼續前進。
+ K8 y2 x% Z) O  M4 a% r2 A
    在這一點上，他非常好的遵循了當初與鄭玄的約定，不會出兵渡過汶水。

: z4 V, K3 U0 Z2 ]+ W    可即便如此，淳于縣令卻被劉闖這一舉動嚇得膽顫心驚。許褚兵抵汶水河畔之後，淳于縣令二話不說，帶著家小妻兒，便逃出淳于，渡汶水北上。找彭璆哭訴去了。如此一來，卻使得淳于亂成一團麻。城中兵馬，全都逃匿無蹤，剩下一座無人問津的空城，令百姓更感緊張。

' `9 [( D; ~. b: Y* B    淳于，也是北海大姓。
3 a8 m$ r3 W0 A% I' k+ z4 q
    淳于縣的存在，更是因為當年緹縈救父而來。

    眼見劉闖兵臨城下。卻弄不明白劉闖的真實意圖。

    淳于縣的縉紳在商議之後，便推薦淳于名士淳于俊代表淳于百姓，出城與劉闖接觸。

    這淳于俊，年三十歲。精通易。

6 N, p7 W4 A; N7 Y& _8 n2 ?- w! u0 b    其父淳于嘉，更在朝中拜為司徒，也是一個極為影響力的人物。
. V  p1 c& ?7 |! G$ ~( I# ~! Y
# t" C4 \& I& x    當然了，淳于嘉是東漢老臣，自然是屬於漢帝一方。不過他很聰明，在到了許都之後，便效仿金人三緘其口，冷眼旁觀朝中局勢。

/ M% u+ p$ |7 m7 o    劉闖方抵淳于，面對淳于這種狀況，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淳于先生，有何見教？”
4 o! K+ _& L6 J; V( y. w
0 ^6 o+ v1 ?5 C* F    “劉公子，當初你和康成公曾有約定，不會在北海開啟戰端，何以食言而肥？”
- k' b% L3 E3 q! f, N/ \
0 w& R- T4 L; P! m, G+ h    劉闖聞聽，頓時心中不快。

& ]- F# S( ^* \; t    “難不成以淳于先生的意思，我被人刺殺，難道也不能有所動作？
2 ?. S- W5 m# t* R
# S$ R; z& G' V& i5 B$ \& e    沒錯，老大人當初曾與我約定，不得開啟戰端；但我那時也回答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7 y% P3 e: L2 t. U" @) @
1 n# s/ i  L6 {0 Y6 g    彭璆派人在高密行刺，證據確鑿。
) d& R2 U* a1 b+ J9 v7 ?/ l
    今我兵進汶水河畔，而且也沒有違反老大人當初之叮囑，沒有渡過汶水。何來食言而肥之說？”
3 v% K9 f8 ?5 k/ k0 U( w
4 W: v; t; D/ r; ^: g$ g5 G: L2 R    劉闖和鄭玄約定的時候，淳于俊也在場。
+ ^4 q6 ?; V6 h  s8 o  o- _
    今仔細一想，劉闖的確是沒有違反當初的約定。他屯兵汶水，卻未渡過汶水，算不得食言而肥。可現在，淳于已經亂成一團。淳于俊大概弄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他這次出兵，只怕是為了示威而來。想想倒也正常，劉闖遇到刺殺，若沒有一些表示的話，只怕被他人小覷。
* g3 j8 M8 m) v7 H: ~, ~8 w# |
& A% a5 q3 \8 U  q0 b# [    “劉公子，你與彭相之間的事情，我不想過問。

; \/ |( Y' u+ m" E, U    我只問你，而今又準備如何安撫淳于……”
+ x4 v+ T' @; P3 N6 _6 Z
    “淳于先生，我似乎並未攻打縣城，更沒有派兵進駐，何來安撫之說？”
+ X  O- _+ S! {$ t
    安撫，一邊都是指佔領地的行為。

    淳于俊苦笑道：“劉公子雖然未對淳于興兵，可是已影響到淳于百姓的正常生活。
1 q. w$ K2 q& _- J7 }
    而今，淳于縣令和他的家小，以及淳于城中的兵馬，都已經離開，淳于變成了一座空城，需要有人進行安撫。公子既然來了，便不要走了！請劉公子入城，至少也能令百姓心安啊。”

    劉闖聞聽，頓時呆愣住了。

9 B9 O0 M. n! M. u    這還有主動讓出城池的嗎？

    可問題是，他現在並不想佔據太多城池，因為如此一來，必然會造成兵力分散。
- @: P% Z5 U4 d6 Q8 h
    “劉公子，當初康成公可說過，要你擔負起淳于的安危。
( @; n7 `; l5 t1 D5 K
& v! i( x; I, a3 T) u    今淳于正處混亂，也需要一支強兵駐守此處。淳于俊代淳于三萬百姓，懇請公子能履行當初的約定，進駐淳于，是淳于儘快安定。公子一日不入城，城中的百姓，恐怕就一日不得心安啊。”
, o# m5 k) D! i" l3 J2 D7 A" m7 S1 O
8 \" L0 g0 C9 @( b" C8 l    想當初，鄭玄要劉闖在淳于、安丘和昌安三縣屯兵。

; B! t" t1 n  J+ V  l. ]    可後來劉闖聽了諸葛亮的勸說，沒有佔領三縣，只借居高密和夷安。
; @; ~* O3 D/ x3 v- [# X
1 G- a+ R+ j7 y9 Z    說實在話，淳于俊有些失望！

- i) }) y" S2 w& n! B) t    要知道，這淳于地處汶水和濰水之交，也是一處盜匪橫行之地。

4 N8 Z3 X! i& V3 G- [    此前曾多次出現有盜匪順汶水，或者逆濰水而來，襲擾縣城的事情發生。但淳于兵力空虛，更無強兵守衛，只能在城中看著盜賊在城外橫行。劉闖所部，橫行三州，轉戰千里，其武力之強盛，淳于俊倒是可以放心。他並不是想要投靠劉闖，但他卻希望有一支人馬，能夠保家鄉父老安全。
5 ~4 l* f2 o3 k* T2 }" b, Y' k6 S+ `
    之前劉闖不肯接受淳于，那叫高風亮節，淳于俊也不好勉強。

' q& T; e/ X+ v% t& t7 X    可現在，你劉闖既然來了……

! x5 B, n& g! h& B& A- Q8 I    而且把淳于縣令嚇得落荒而逃，淳于俊怎可能再放過劉闖。
; {2 T+ _  G( [, f5 V  f8 L# m# `
. T. e# ?  ^$ P    所以，就請你佔領淳于吧。
3 m9 E! k  w4 E) H& k; I- s
    反正有康成公鄭玄作保，我也不怕你為害鄉里，否則鄭玄的名聲不保。
' r" U6 _! ^& Y0 i6 x) q
    劉闖看著淳于俊，突然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一次，他是真沒有想過攻城掠地，他之所以出兵淳于，完全是別的原因。他需要展示自己的存在感，卻沒有做好準備，接收淳于。

    “劉公子，當初康成公曾有言，而且又有管寧邴原作保，將淳于借與公子。

1 @  g) a1 f6 R' k; s! E: _1 h6 L    公子你不願落人口實，所以不肯前來。可現在你既然來了，難道要坐視淳于，混亂下去嗎？”

* P) @/ S: q7 ^5 v( \, g6 Y    劉闖，啞口無言！
" c! P7 k, e5 E" w, Z# l0 G8 T
+ w7 `+ ?1 v; G9 v& p    這是賴上了啊……

9 ?8 c9 e4 l' l! O; M; f0 ^    好像如果他不接收淳于，便是十惡不赦，罪大惡極。

    劉闖沉吟半晌，回過頭問道：“孔明，你怎麼看？”
2 H) R! i: `# i9 u% w" A

: E% l1 L* y1 G6 `1 M, b: N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五章 東夷校尉

$ K- \* P9 b) A& v! A, }    諸葛亮就好像一個小尾巴似地，跟在劉闖身後。

    此次用兵，步騭呂岱包括黃劭都沒有跟隨前來，除了許褚之外，劉闖只帶了諸葛亮一個人。

& \7 h8 j/ a! A0 [% J) t    他也是希望藉此機會，能夠讓諸葛亮體會一下軍中生活。

    聽到劉闖詢問，諸葛亮一怔。
' J" I& q) w  R( X; a0 C* B
! u' J. Q6 ]) P    他想了想，便輕聲道：“孟彥哥哥即有決斷，何必問我？”
( J2 d- _' n% U8 c
# C8 L  S8 h7 J" M8 L: z2 G$ v    劉闖微微一笑，便轉過身來。
# ]/ c& _$ \( p; W7 u: \
& K* J2 }* }$ k6 q, e    沒錯，他已經有了決斷。
  c" |# ?# c% g* D- |6 O$ c
    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既然人家把淳于送到眼前，若是再不拿下，便真的是傻了。
2 g  @8 C* s0 ~% B( b/ C
9 }/ X# {$ r5 M3 z; ~: V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命人進駐淳于。”
" M6 s* M! I& {) `1 T' a: i
    淳于是個小縣，人口不多，而且匪患猖獗。

    但對於劉闖而言，他佔領了淳于，便等於是扼守住汶水和濰水的咽喉。只是，要佔領淳于，必須要有一支強兵駐紮。許褚勇冠三軍，而且值得信賴，但卻不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人。

# `; `7 m' C/ d5 a    歷史上，許褚統帥虎衛軍，但始終都是曹操的親軍。
; ^! x1 V, s" u# @: A
    而且他有時候略顯暴躁，讓劉闖也不敢派他單獨領兵。若許褚不成，誰可以坐鎮淳于呢？
+ e# a( A& s5 ^' {, d6 m
$ V# F) Y& V% _0 [% C2 \7 f+ B1 s" O1 q    “孟彥哥哥何必為此煩惱，其實你身邊就有一個極為合適的人選。”
9 [5 e1 G; T- `
; _& E5 z" H- ^    “誰？”
4 r* Z( w8 f8 d2 C% R# R' b
$ j2 b* h9 }: p7 u0 _    “就是孟彥哥哥的同族，劉政劉子和。”
1 Y9 S$ |: T7 G' R" P
    劉政？
7 A7 L+ M( I+ I0 n! e& u
  ~% b: T8 u' I6 _2 r    劉闖愣了一下，詫異看著諸葛亮。

    “哥哥難道沒有發現，劉政為什麼到現在也沒有回去。而是留在高密。”

    “你是說……”

" r6 s' f( j- o2 X% i9 B- O    劉闖突然閉上嘴巴，明白了諸葛亮的意思。

    沒錯，劉政有心為他效力！
" m+ T2 E4 e5 M/ j0 _
- g8 W6 F+ ^- b8 h( M8 y- z    其實細想一下，劉政這種想法倒也不能理解。
6 h* Q) \+ `: i- r6 v( a3 {
    他是宗室，但又非正宗，所以也不會有太多機會。諸侯們未必敢用他，袁紹也好，曹操也罷，都會顧慮到劉政的出身；而宗室也不可能重用他，因為劉氏宗族太過龐大。皇親國戚多不勝數。你今天安排了劉政，來日要不要安排別人？所以，宗室中想要出人頭地，有的時候比普通人更加困難。皇帝要考慮方方面面，你除了要有一個好老子之外，還要有足夠能力。

/ M+ u0 F6 k- M% W6 ]# h! o    但有能力就能成功嗎？

    東漢末年，漢室宗親身居高位者不計其數，但最終只有劉備一人，建立蜀漢。

    這需要機遇。需要運氣……

/ Q! M% n5 Y$ w- x* k    想來劉政很清楚這一點，他是北海王一宗偏房庶子。根本不可能獲得機會。劉闖的意外出現，卻讓劉政看到了機會。所以，他主動留下來，還時不時跑去和劉闖拉近關係，也就是希望能夠獲得劉闖的認可。在此之前，劉闖並未注意這些。可諸葛亮提起來，卻讓他動了心思。

, r# [' h2 J. {: m    “孟彥哥哥，劉子和是北海國人，更是北海王後裔。

    他接手淳于。強過哥哥手下任何一個人。我相信，北海國的那些宗族豪強，都不會拒絕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同樣，如果哥哥重用了此人，說不定還會有意外之喜，得到北海國人支持。”

    劉闖輕輕點頭，對諸葛亮這番話。也頗為贊同。
; L: W! x/ o) a- @# p' e
    “劉子和，能願意來嗎？”
1 |  s- r) M# z% O: s
0 U4 A: V8 q: D$ S    “嘿嘿，他若是不願意，又何必留在高密？”

    “嗯。孔明這話，說的也不算錯。”
$ ~6 n! g( |* e( x0 T: U
    在三思之後，劉闖最終決定，重用劉政。

5 B) j2 C7 T; P: W    他不清楚劉政有多大的本事，可實際上，劉政在三國志中，也曾有過登場。

    三國志裡說，劉政勇力過人。

    後北海國動盪，他與邴原一同前往遼東，卻遭受到遼東公孫度的忌憚，後來不得已又返回中原。
, W* z! g9 D: ?
    只是，劉政和邴原的命運卻不一樣。

( U9 A( M6 L* C. I! Q    邴原從遼東返回中原之後，被曹操征闢，得到了重用。

0 _1 K+ j  ^: p( Y* V    可劉政，卻因為他漢室宗親的身份，受到曹操壓制。以至於在三國志裡，劉政回到中原，就再也沒有他的記載。

$ U! S3 M/ ~4 u7 f" O    其實，在三國志裡，似劉政這種只留下寥寥十數字記載的人物有很多。

5 S0 T5 C4 m6 \( o1 B3 o0 G    劉闖自然不可能一一記下，但在目前的形勢下，任用劉政，似乎是一個最為妥貼的選擇。

    +++++++++++++++++++++++++++++++++++++++++++++++++++++++++++++

+ c' }; [7 n# n7 P* G- w    彭璆調兵遣將，從都昌、營陵、朱虛和平壽等地，抽調兵馬近萬人，屯駐汶水北岸的復甑山下。
$ n: `% p5 V2 w  |' b
6 @" y8 n" ?& _0 i    可就在他調兵遣將之時，卻突然得到消息。
% r' \) ~& R6 l
    劉闖部將徐盛，以膠東人武安國為先鋒，率部自膠水東岸出兵，直逼即墨縣。
1 t: ^, ?2 i, ?" R) F( H9 b
. B( Z: n+ q- d, w* I2 r2 N    也是膠東地區太過廣袤，幾乎是偏於一隅。加之劉闖命史渙在膠水沿岸佈防，徹底切斷了膠東與北海國的聯繫。所以，不管是即墨還是劇縣，都未能得到消息。等到即墨縣發現徐盛已經兵臨城下時，再想要反抗，卻已經晚了。徐盛命武安國帶著人假扮客商，先行混進即墨。
1 D9 s! ?* i7 l7 [* G
4 j% n! d6 k8 h, P    武安國是膠東縣人，而膠東的口音，和即墨口音並無區別。
% N3 j7 p) C) d2 h: ^" N" h/ z
    以至於即墨守軍根本沒有去提防，把武安國等人放入城中……是夜，武安國率部突然發難，城外的徐盛則率部突襲，幾乎沒有任何麻煩，便奪取即墨縣城，將即墨縣令在亂中斬殺。

    即墨告破，頓時驚動了膠東縣。

    公沙盧家族一方面派人前往劇縣通知公沙盧，一方面率部抵抗。
0 s: R0 @' L' L
# D: o8 B3 o& ~. q    膠東城外，徐盛和膠東兵馬發生一場惡戰。

, I0 X# N" b: D# P( U; `4 V8 S    膠東除去官軍，更從公沙家族借來三千僮客參戰。

' L) o$ x" U5 D2 T# I$ j    徐盛兵力雖有不足，卻絲毫不懼。
1 `" A; i7 @7 A3 ]# C
5 V8 r9 X" V% X/ ?3 t    在膠東縣城外，徐盛率三百人強行突進。殺入中軍，將膠東縣令斬殺。

    膠東兵馬立刻大亂，公沙家族的僮客，更無心交戰，四散潰逃。徐盛旋即攻克膠東，把公沙家族的塢堡團團圍住。

# ^% T8 a3 w9 Z- f- z    公沙盧得知消息，大驚失色。

7 y4 o1 A- p+ s8 t! R3 G    他連忙向彭璆懇請兵馬，想要馳援膠東縣。
& R" C! V6 y0 U
' X+ N3 E% I, X! L, `' \: F; I' v    但是在濰水河畔，卻遭遇史渙所部攔截，三千援兵潰不成軍。

    彭璆在得知公沙盧戰敗後。立刻收兵，自復甑山後退百里紮下營寨。

2 d: y7 R* }' Z* A    他一方面繼續向復甑山增派兵馬，另一方面則向許都報信，想要求取曹操的支持。

' e: G- {# C& k$ `" X    可誰想到……

    “宛城大敗，宛城大敗！”

9 q8 y+ ?, N( j    劉闖已經回到高密，正在和步騭等人商議下一步行動計劃。

3 C6 G' y; d. i2 d    他派人邀請劉政駐守淳于，立刻得到了劉政的回應，並且在第二天就趕來淳于駐紮……
5 Q$ F* x( p# A. S) h9 Q
    淳于俊等人，對劉政的到來也非常歡迎。更無半點牴觸之心。

    要知道，淳于俊雖然將淳于交與劉闖。確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內心裡，淳于俊當然不希望劉闖接手，畢竟這名不正，言不順。可劉政不一樣！他原本就是北海國人，又是皇親國戚。淳于縣令棄城而走，劉政接手淳于，也就是順理成章。與淳于人而言，更不會反對。

9 @% I( X+ {8 s- _3 H, s    劉闖給劉政留下一千兵馬，而後便帶著許褚返回高密。

, T& p5 c* _+ J    沒想到。他屁股還沒有坐穩，就得到消息：曹操在宛城大敗！
& E. Z' u) S, i. d- ~5 e! R
, Y7 @1 P  Y3 B" H, X; |8 }    “這怎麼可能！”

0 B+ }+ `7 B, H& i6 ^+ j    步騭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連忙問道。
: C7 z; O1 T- a# D3 L& Q
    在他看來，張繡雖然驍勇善戰，可曹操更不是等閒之輩。
/ W; j* F, _2 K9 `/ r/ m' s0 F
9 w! V5 T' M. c+ m    不管是從能力還是從兵力而言，張繡都不可能是曹操的對手，曹操又怎會被張繡所敗？
4 L# T; y+ z- j) t% F" c
    “曹軍兵入南陽之後。張繡便舉城獻降。
9 I4 j$ m+ k1 Z( m
    可是，曹操在宛城把張繡的嬸嬸……後又收買張繡大將胡車兒，試圖刺殺張繡，為張繡覺察。
! Z% p7 W" F+ U% E6 S
    張繡率部偷襲。曹操猝不及防，全軍潰敗。
1 J/ E! H, o; l+ `  k+ {' e! |
    據南陽傳來的消息，曹操此戰損失慘重，不但失了愛將典韋，還痛失長子曹昂和侄兒曹安民，狼狽至極。”
3 F) z( \0 ~# l; U: A* P
# [. V  x. s/ O; ~4 k* N    聽完匯報，步騭等人都不禁面面相覷。
' c+ N9 b4 R3 O. y1 L' y9 _7 I, I5 g
+ y8 L2 l- y3 N) T) W7 k    這麼說起來，曹操等於是毀在一個女人手中？
) p  A( \$ i9 P; S
    劉闖在一旁靜靜聆聽，心裡卻是一連串的感慨：就如後世百家講壇易中天說的那樣，曹操的小尾巴翹起來了，所以才會有如此慘敗。輕慢，驕傲，色慾……讓曹操失去了原有的睿智。

    “公子，曹操此敗，怕是元氣大傷啊。”

- a, p( W4 p) x/ i" ^    劉闖聞聽微微一笑，“元氣大傷倒不一定，勝不驕，敗不餒，曹操這第二條確是可以做到。而且他手握兩州兵馬，部下更有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李典、于禁、樂進這些悍將，絕不可能傷到元氣。更不要說，荀彧郭嘉程昱荀攸，皆幹才，更不可能允許曹操失敗太慘。
: \# Y6 m( r& a2 A3 y3 W4 K% X% d
" }# v0 T% L4 O$ g& m! C    若我猜測不錯，用不了多久，曹操就會有所行動。

    他不可能沉默太久，若不然的話，他也就不是曹操曹孟德了……”
4 {: Y2 F; H$ q" a" @
4 o0 U4 r- C9 A4 \. W( S$ E) A    步騭和呂岱，露出猶疑之色。

    劉闖則站起身來，沉吟良久，突然道：“你們說，曹操接下來，會不會拿我們來開刀呢？”
1 y+ @# U5 [, ?3 `: o2 C3 q
2 n9 L- e9 C& B$ F- S6 S# W, k0 w: z    “這個……”
. X+ H; w8 |' U& V% f& }9 G% }  w/ ?
    步騭和呂岱，皆啞口無言。
( @2 i9 f* U) T- k! C7 y# u
    當晚，劉闖在書房中苦思冥想，曹操接下來有可能做出的舉動。

    歷史上，曹操在經過宛城之敗後，在年底又一次兵發宛城，結果還是被張繡擊敗。但是在征伐張繡之前，曹操一定會有所行動。最有可能的，便是把矛頭指向自己，以挽回他的面子。
7 f( S0 m/ h+ P: n$ _
. B1 b% q% a0 v( J: T( _) p' j, l    嗯，甚有可能！

2 Y) @2 Y; y! \6 `5 g1 c    劉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 `! H* G& K( D' q
    如果曹操真的來找他麻煩，又該如何應對？

    投靠袁紹，似乎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想必有劉平介紹，那袁紹也不會無視劉闖的存在……
* B; ^% Z6 |! L2 F! C3 G/ R% @, @/ U
    但是，袁紹注定是要輸給曹操，劉闖可不太想坐上他那艘破船。

    “公子，公子！”
2 E+ D/ F7 k% a
2 L) F4 `/ ^) A6 D7 U' A6 ]: g    門外傳來周倉的聲音。

( A- B9 M! h( C* n8 p    劉闖連忙起身，拉開房門，卻見周倉拿著一封書信，雙手呈遞上來。

    “方才門外來了一個人，丟了這封書信便走。”
! R! q- y" e% E
    劉闖愣了一下。從周倉手裡接過書信，掃了一眼，見上面寫著‘孟彥吾侄親啟’的字樣。

# V/ N" c2 [4 J4 m; r    字跡很陌生，劉闖從未見過。
7 @" q8 s" `5 I8 y
6 |5 b0 [3 D6 F4 a0 h) N) g& C2 Q7 i    他猶豫片刻，轉身回到屋中，打開書信，看了兩眼之後，頓時臉色大變。
4 b) z$ y4 B0 }' J* v5 a
    “元福，請子山和公美前來。”

    “喏。”
2 C) j2 E6 }+ o0 d
* y1 {% M! W3 T( `- \9 o5 b    周倉匆匆離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步騭從屋外走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步騭的頭髮已留了不少，看上去不再是當初那副髡發的模樣。
0 F! S" |, t& ?& x! Z
    他走進書房，拱手問道：“公子，這麼晚喚騭前來，有何吩咐？”

    “子山，你先看完這封書信。”

# e; F9 Z& a9 r, N    就在步騭看信的時候，黃劭也來了。
* B) }6 d) [6 K1 X6 e, O* g
    他和劉闖寒暄兩句之後，又從步騭手裡接過書信。掃了兩眼，臉色頓時也變得極為難看。
+ X! A7 M6 R4 h* H1 L9 E
    “曹操這分明是要令公子陷入孤立無援之地。”
5 W- e9 d5 k6 D% ]1 g
    劉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道：“我也看出這裡面的問題……只是還不清楚，這信裡的消息，是否準確。若真如此，只怕用不得多久，我便要引得眾怒，陷入孤立無援之境，形式危矣。”
, I8 L' I3 j3 ^1 n/ J" q, m
    “公子，何不請辭？”
: o. E9 X2 O9 x  D9 r
) S; V' q- L6 k- P& ]5 v# A    “嗯？”

    黃劭想了想，輕聲道：“這任命裡。唯齊郡太守一職最為麻煩。

    公子便辭了齊郡太守，領東夷校尉和灌亭侯足矣。想來這兩個職務，必不會被人嫉妒。”

! ^+ r$ \  V, G    “自古以來，要辭就是辭去全部，哪有只辭去一個的道理？”

    步騭忍不住道：“其實，這齊郡太守辭與不辭，結果都是一樣。只要朝廷發出這道旨意。必然會被袁譚和臧霸所不滿。而且，公子若請辭的話，說不定會讓那曹操，更加不滿呢。”
1 E" y  Q2 M. B
. m) h6 D5 }; ]; g: I) s9 Y5 ]9 f    “辭也不是。不辭也不是，當如何是好？”

    劉闖陷入沉默之中，他走到門口，手扶門框。
* G( D- [7 I6 a7 e( ]
    半晌後，他突然道：“為什麼要辭？盡然曹操送上門來，我就沒有推辭的道理。

    灌亭侯我要了，東夷校尉我領了，那齊郡太守，我也當了……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不過是小小的挑撥離間，我便要瞻前顧後。如果袁譚要與我反目，如果臧霸要與我結仇，那就放馬過來。我倒是想要看看，袁譚能奈我何，臧霸能奈我何？哼，我也正欲藉此機會，在青州立威。
/ g0 a" c( D3 r! C$ `* x
    對了，還有一樁事，我現在有些奇怪，這封書信是何人送來？”

    “公子不知送信之人是誰？”
* B: J. w5 \4 @9 z6 t
, [: O# \, n* s+ k; ~    “不太清楚。”

2 Z( K/ l/ O. b+ k" R    劉闖把這封書信的來歷解釋了一遍，而後苦笑道：“那人根本沒有說明來歷，把書信遞給門房便走了。
/ \. u. P: G, `% L5 a7 b
    這信上的字跡，我也有些陌生，無法辨認出來歷。

    所以我想請你們看看，能不能幫我找些線索出來？這送信之人，究竟是誰？又為何通風報信？”
9 n' V# _4 S) I
    步騭和黃劭相視一眼，搖頭苦笑。

$ E4 D* x$ r* Y3 H( k# I* C    “似這種消息，必定是出自曹操身邊。
, s' |' B+ R& L1 O  V
    此前子方曾來信告之，荀彧和鐘繇曾出面為公子求情……公子，會不會是出自他二人之手？”

% `( l# s+ A2 u! }. l    “不像！”

    步騭馬上反對，“鐘元常字跡，我曾有臨摹，所以頗為熟悉。

' H( l) N  r; D" R( x# z    所以這信中的文字，我一眼可以認出，絕非出自鐘繇之手；而荀彧與公子全無關係，更不可能冒此危險，與公子通風報信。這書信中行文灑脫，也不似荀文若的手筆，我猜不出來。”

. L; y. [, b4 C2 `4 o* H3 U* i0 G    劉闖想了想，一擺手道：“算了，不必再為此費心。
$ V1 }* f! R" b+ S& `. b
    猜不出來，便猜不出來……等過些日子，自然就可以知道，此事的真偽。而今咱們還是要儘快落實屯田之事。對了，我前些日子一直忙於應付那個彭璆，也不知道屯田準備的如何？”

    步騭連忙道：“公子放心，子明自接手屯田一事以來，頗為用心。
4 U( a1 b! e8 S0 S& H
" \) |0 P# O; [) D' W    而今，東武琅琊已招攏流民近兩萬人，屯田事宜已準備妥當。膠州灣那邊，自有黃珍主持此事，斷然不會鬆懈。前兩日王叔治也來說過，他已招攬數千流民，已開始在濰水河畔燒荒。只待清明到來，便會開始耕種。粗略計算，三地今年墾荒，近一萬三千畝，若能成功，則來年無需再為糧食而擔憂。

: T! Q5 I! r) y& ^: e$ B" h    對了，黃珍還派人送信來，說薛州在海西、朐縣兩地也招攬了數千流民，準備一併送至不其。

- W" b# I% R) L  d, G4 k# }/ V    所以，遷徙之事，可能要延長至五月才能結束，他懇請公子，能夠多給他一些時間。”

    “元代在不其可好？”

    “薛文在不其，一切安好。
) v! h' ~  _& A7 y5 B
    不過……”

% E$ k/ x" l, L6 }4 k    “不過什麼？”
5 Y  g% n& L* P2 D4 l# X
  e+ C# \9 p7 e( F5 c! f8 d: S    步騭笑道：“不過元代不太想留在不其，而是希望能夠前來高密，得康成公教誨。”

4 _$ X( @/ J4 F    他說完後，又忍不住道了一句，“其實不止是元代，便是我，也有些羡慕，那孔明的運氣。”

9 @) U2 ~2 i7 N6 w    劉闖微微一笑，“別急，有的是機會。”

. h5 P- v  r. y* |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還有一件事，子山這兩日也準備一下。
. ~. z2 X9 \  L2 w# }/ e
3 H. s7 H+ W0 g) ^, n2 ?    大家隨我東奔西走，轉戰千里……若這書信上說的不假，一旦我得到朝廷的委任，便需要給大家一個安排。子山，還有公美，你們這幾天就費點心，儘快拿出一個章程，給大家一個前程，也算不負我當初的承諾。不過具體人選和職務，需仔細斟酌，莫要弄的太過倉促。”
7 q4 v3 h; R1 K6 W" q8 a( G- u
    步騭和黃劭聽到這句話，都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 y! D  P0 I" J( M
% \5 o, v( [! C( o, t; V) E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3 {4 }6 N1 F0 S% o
    雖然早就知道，劉闖會被正名，可是這朝廷的委派一天沒有消息，便一天不能安心。
0 t5 @$ b, h# N; s
2 f" X, F  B# _; f    大家之所以聚在劉闖身邊，說白了，不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
  S- m9 ~! J) `* M' _
    如今，終於有了盼頭……不管是步騭還是黃劭，都感到一陣莫名輕鬆，心中萬分的喜悅……
6 O3 ]! a0 B+ V" c9 n6 J6 Z
    ++++++++++++++++++++++++++++++++++++++++++++++++++++++++++++++
- t3 f; ?( s* g4 F' Y; u5 U
    二月初，公沙家族塢堡被徐盛所破。

    雖然彭璆連發檄文，指責劉闖在北海開啟戰端，但卻沒有得到任何的響應。

    你彭璆先派人刺殺劉闖，也就怪不得劉闖報復……更不要說，劉闖始終遵守了當初他和鄭玄的約定，兵馬未曾過汶水一步。至於淳于，是由劉政接手，北海國人對此也沒有異議。
, b& a3 m9 r% ^. n' g6 @& U
0 T' M8 k1 y8 U8 t2 _    說一千道一萬，是彭璆惹得禍事。
; h9 y& C  ?8 [" l# U6 Y
    現在，劉闖兵伐膠東，也無人發表意見。

    倒是邴原一句話，將此事定性：“聞公沙一族在膠東跋扈，私建塢堡，招募兵馬，打造兵器，形如謀逆。今劉孟彥發兵取之，亦是為膠東剷除一心腹大患。此事，依我看卻是一件好事。

9 o- P0 M4 Y. o0 z8 p* ?    邴原的話，頓時引得眾人贊同。

- g! `$ b1 a5 k$ O    彭璆有心再爭辯，卻也擔心，犯了眾怒！
) n4 b) ~' d* H* L8 Z7 D& B
! X  \) [7 b% R# a* P8 A" w  ?    曹操在宛城慘敗而回，默默舔舐著傷口。

( |# A# |" v. s# T$ a    不過，他並未忘記遠在北海國的劉闖，回到許都之後，曹操便以朝廷名義，確認劉闖身份。
; ]! o- v9 z% o' h% s; r
  d" _5 G3 c- b3 O1 @    除劉闖為東夷校尉，任齊郡太守，拜灌亭侯！
0 o) `, g+ M8 ~5 r% A
7 Y* _' U6 [0 \. ~    旨意一出，頓時引起一片嘩然。

    可誰也不曾想到，就在劉闖將要被曹操推到風口浪尖的時候，從壽春傳來一個消息，令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轉到了淮南。

, W  w6 c$ a* N* C    袁術，稱帝了！

( o1 y# x' q% g! P5 z) l5 k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六章 兩個蹺家女
! z1 A, V$ M, P
: V0 s5 G1 b. N    時已仲春，桃汛到來。
) d4 |6 c2 P4 g1 n
    伴隨著春暖花開，冰雪消融，貫穿北海的兩大河流，濰水和膠水，也紛紛迎來了汛期。
, o  \7 V% A4 m1 j# ?
    河水暴漲，水流湍急。

    兩岸楊柳露青，顯示出盎然生趣。

    一場小雨後，劉闖帶著諸葛亮和諸葛均走出高密縣城。
2 P5 @. }9 G, n$ l
    “孟彥哥哥這次倒是好運氣。”

2 \4 l. ~/ ]# n$ \2 a    “嗯？”
; [/ K  k' v1 J( l
    “嘿嘿，袁術早不造反，晚不造反，卻在這個時候造反，倒是給了不少人方便。”

3 W$ _) V3 c8 I  s# d* u) o8 {    劉闖露出一抹笑意，搖搖頭卻沒有開口。

5 q! I0 P0 {9 @$ E% l& V3 |    是啊，他居然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歷史上，袁術好像就是在這一年稱帝造反，也使得曹操兵敗宛城的影響，被降低至了最低。

* i' g$ J- f9 N* x, i, G" z    而今，天下大亂，諸侯林立。

0 `) q" j/ n' B    大家或許都有心自立，但卻知道，還不到時候。
+ d& J; n/ D7 ^$ l& N+ D
, g0 c, y. x2 Z& q% \' R  z    天下人仍心向漢室，漢祚仍未斷絕。在這種時候，誰敢跳出來造反，那就是自找苦吃。越是想要自立，就越是要表現出擁漢的態度。誰跳出來，就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曹操宛城之敗，痛失愛子，損兵折將；孫策在江東勢如破竹，奪取吳郡和會稽，已自成氣候；包括劉闖的一紙任命，本應該是引來各方嫉妒，可正是因為袁術的造反，令這一切都不再重要……
1 c3 Q. j, o0 T- G+ C  v
3 p8 w! w3 ~- p4 l' U+ [8 y    這袁術，還真是個能吸引仇恨的肉盾！
. t' q, E( p% V) [
4 x+ D/ r5 J/ f7 R3 Y    劉闖本已經做好準備，和臧霸決裂。與袁譚反目。

7 _6 @0 |& k/ i* R    哪知道袁術這一造反，使得所有的事情，都被掩蓋下來。
4 [) @5 O/ o& u- ^5 E
    “袁公路這次，可是犯了眾怒。”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可惜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偌大名望被袁公路毀於一旦。若他家祖宗有靈，恐怕也難以安寧。我聽說，袁紹已經發佈檄文，和袁術劃清界線……呵呵。接下來，恐怕又要一陣動盪。不過這樣也好，我正可加快對東萊郡整合，也許用不得一年，就能夠穩定北海局勢。”

    渾水摸魚，趁著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袁術身上，劉闖自然要加快速度。

( v- h9 f8 |8 w# N5 G    說實話，北海東萊這地方不錯，背山靠海。氣候和環境都很好。只可惜青州這地方，也是個四戰之地。曹操、袁紹、呂布。都不會坐視劉闖擴張。一旦劉闖穩住局勢，必然引來戰事。
* L/ o2 _6 M* n
    而且，北海和東萊郡的人口實在是太少了！
! k% A. w) Q, x( @* {0 ]  f6 \
    雖然薛州表示，可以從徐州遷徙流民過來，但對於整個膠東地區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 ]9 C6 d4 T6 o" U0 Q: V    兩郡總人口也不過五六十萬，又能有多大發展？
+ P4 g- l! D, `( ?6 O  U
    劉闖一直在考慮，要如何趁著這個機會壯大自己。但無論他怎麼想，都覺著發展空間太小。

& n* @* {( \% x5 m% z: V    “孟彥哥哥。可有意投奔袁紹？”
7 k7 u  X7 S4 o: W6 w  Q  F
! \. O$ B$ m2 L1 [4 I    “孔明何以會有此問？”
$ o% |7 |# Y5 }7 i
    一行人在濰水河畔駐足，向遠處眺望，便可以看到一片燒荒過後的土地。

6 O; T4 Z) Y, s+ U    這裡，也是屯田之所。
' g( s( I4 U  B! [6 Q1 B# }; I
    位於濰水和汶水之交，渡河只需一日，便可抵達淳于。

    王修已在此處招攬了數千流民，準備季春到來後。開犁春耕。

: M2 ]1 O: w# u5 G    雨後的農田，一片焦黑。

    前兩日燒荒開地留下的灰燼，在這一場小雨的滋潤之後，已經和土地融為一體。劉闖甩蹬下馬。走到一處山丘上。諸葛亮緊隨在他身後，看著大好河川，也不禁生出一絲豪壯之氣。
( q* G% \. U; x2 h) s6 V5 D
    山丘下，周倉帶著諸葛均在玩耍。

4 Z3 e3 ^& W: S! c    那孩童天真的笑聲傳來，令劉闖心中更感責任重大。

7 f9 f7 c* R0 Y" b3 [    他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必須要努力守護住大家的幸福。
6 W* F3 C9 I8 w& Z
    諸葛亮輕聲道：“袁本初雄踞河北，虎視幽州。公孫瓚自此前一敗之後，頹然無力，已無法再與袁紹相爭。一旦公孫瓚失敗，袁紹雄霸並幽冀青四州之地，定會虎視中原，與曹操之間，必有一戰。此一戰，將會是定鼎中原的關鍵之戰，勿論誰勝誰負，孟彥哥哥當何去何從？”

; p' }( {! e% v( R+ H4 I    諸葛亮只有十六歲，可是這眼光卻毒辣的很。
3 }4 z  h" V% K6 Y4 K
    劉闖臉色微微一變，輕聲道：“孔明，如何看待袁曹之爭？”

6 R6 {1 T6 X  `1 K- L* e' {8 }* n" l    諸葛亮沉默了。

& D8 B" ^( X" y' A1 S, U) E& b* E8 l    片刻後，他道：“亮倒是不在意袁曹之爭，亮所在意者，哥哥將如何自處。”
1 H# b& s: j; T. E) v
3 R' a% J9 o2 v4 R    “嗯？”

    “袁曹之爭前，孟彥哥哥必須要做出決定。

+ `' I2 v( ^# l5 R- M    是想要歸附一方，亦或者想要自立諸侯。若歸附一方，無非袁曹兩人之選，就如同一次賭博。可即便是賭對了，孟彥哥哥漢室宗親的身份，都少不得要被兩人猜忌，日後必然艱難。
3 d$ I. y" ^4 M$ k) A
    可若是要自立為諸侯……”

3 K- @+ d0 }! `1 e9 s    諸葛亮想了想，低聲道：“孟彥哥哥的機會，只有一次。”

" _! ^4 p( f2 }7 F    莫非，諸葛亮已經有了對策？
: p3 U) b+ J) u* i
    劉闖眼睛一瞇，看向諸葛亮，輕聲道：“孔明，你且細細說來。”
; a! S; ?( W7 i: l0 u( Z
2 e) [- u) o& \" j! f7 R6 c    哪知道，諸葛亮卻賣了個關子，搖頭道：“孟彥哥哥莫著急，亮而今只是有這麼一個想法，但具體如此為之，尚未想出一個章程。此事，鄭師也曾與我談及，他說孟彥哥哥若只想自保，最好是趁此機會，請辭封賞，前往許都。如此一來，不管誰勝誰負，孟彥哥哥都無需擔心。因為無論是袁紹還是曹操，在這個時候，絕不會對你不利，甚至會對你加以善待。”
9 A9 _* v/ G% Q, C; `  F
5 X8 Z6 U0 i* i" ?8 s    劉陶才死了十年，他的人脈猶在。
, v- @9 p) h* c6 X
( ~: L; T& S& E9 S( L$ W- l    在劉陶的影響力未消亡之前，曹操和袁紹不會輕舉妄動。
0 [+ x% @' W" B5 F$ q
6 o- y8 |5 ^. l/ ^7 s. e    不過，等到劉陶的影響力消亡了，只要劉闖老老實實，沒有野心，一樣可以得到善終……
$ D3 P& t# X, ~# M4 \
    可問題是，劉闖會甘為人下嗎？
" N& P4 W$ K, ]
    見劉闖不說話，諸葛亮笑了。
! X  `: P- m; Q
4 o  M2 [8 W2 b6 v" w& k    “鄭師說，孟彥哥哥性子剛烈。寧折不彎。
( z  \0 O/ I% \5 L
    在這一點上，與中陵侯頗為相似……所以，他猜測孟彥哥哥不會甘於如此，必然會奮起反擊。再說了，孟彥哥哥如今，也算是有些勢力，又豈會束手待斃？鄭師說，你定不會甘心。”
/ N" g  Z& U/ r- I+ z7 L
6 Q( U, s. B. A5 |    劉闖聞聽，頓時笑了！
9 L  v$ Y+ r: f$ Z7 `' d
4 `) H+ Z- ~, F$ `- A$ \    看樣子，鄭玄對諸葛亮頗為看重啊。
2 U6 n4 p% v; `+ R* t
    劉闖雖然也算是鄭玄門下。但由於公務繁忙，真正去求學的時間不多。
- E, I* x# q, V7 f
    反倒是諸葛亮，經常會向鄭玄求教。加之諸葛亮天資聰穎，甚得鄭玄所喜，可謂是傾囊相授。許多話，鄭玄不會和劉闖說，但他會通過諸葛亮之後，提醒劉闖。而諸葛亮呢，似乎也對這傳話筒的工作頗為愜意。每天從鄭玄家中回來，總會找劉闖。巴拉巴拉的說上一通。

/ o% w7 p8 `4 ]4 E. \  X6 S, r    對於自己的事情，劉闖並沒有去刻意隱瞞諸葛亮，甚至經常有意識的讓他參與其中。

+ G' O+ s/ w& D; \1 _$ f5 T9 ?    每天各地呈報上來的重要公文，劉闖會著人抄錄一份，送給諸葛亮。
% G" T$ t  ?7 Q( M: c
0 z; x1 M7 |5 A' |. n7 R    諸葛亮若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不去詢問劉闖，而是向鄭玄請教。運氣好的時候，若管寧邴原也在，他還會與管寧邴原討論一番。這口才。這見識，這判斷力，短短時間裡便增長許多。
/ _" |3 Q1 x% F: D
9 E! c# w! Y& r' f3 ~    “知我者，鄭師也！”

/ t+ c9 T- @! \! @/ H2 B    劉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諸葛亮的腦袋。
& S: u2 M! B/ E4 {( _$ H
& G( x$ Y3 o: j& U& g5 I0 M/ `    “那就拜託孔明，為我好好謀劃一番，也好將來能夠自保。”
  j& n' |, _' a! ?) [
: K6 p+ P* G8 Y( \    “孟彥哥哥現在要做的事情。是要好好利用大漢皇叔的身份。

2 F8 r6 T. R; @2 I0 d0 c& c% y    這可是天子親口認可！有這麼一個身份在，孟彥哥哥何愁不能穩住局勢？難道你沒有發現，此前王叔治雖然願意配合你，卻並未流露出親近之意。可他現在。卻事事向你稟報，哥哥何不將其招攬過來？此外，夷安左子恆也有向哥哥歸附之意，可哥哥卻好像沒有覺察出來。”

    劉闖一怔，看著諸葛亮，半晌後突然赧然而笑。
, K0 Z9 B2 u, J( a: B, a
( ?! z9 ?2 C% p: }) }    “孔明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前日左子恆還派人來，進獻他所製的紙張……你還別說，左子恆製作的這種紙張，確是比市面上流通的蔡紙強百倍。”
7 G6 R( n- H3 X9 s
    慢著，慢著，慢著！

) R$ s$ l" ?: F. b5 d    劉闖突然產生一個靈感，但是卻極為模糊。

    左伯，字子恆，與太史慈同鄉，東來掖縣人。

    此人擅長書寫八分，算得上是東漢末年的書法大家。他在初平年間，聲名鵲起，略遜色於鐘繇。而他除了書法之外，還有另一門技術，便是造紙。後世因為蔡倫造紙這個典故，很多人以為紙張是由蔡倫所造。其實，早在秦末漢初時期，紙張就已經出現。但由於紙張的製作成本很高，所以流通並不是特別廣。而到了漢和帝時，蔡倫改進了造紙的技術，令紙張更適於書寫。
+ K5 g1 n' U0 _1 R( e2 V2 Z$ p4 X
" \( n( P% t- |& M5 t    左伯，便是在蔡倫的基礎上，對造紙工藝進一步改進。

    他製作的紙張，又叫做左伯紙，為許多讀書人所推崇。
! `% ^% b+ P; f& \1 }
    以至於到了隋唐時期，蕭子良在回答王僧虔的書信裡提及：左子邑製作的紙張，美妙有光，如果和韋仲將製作的墨一起使用，墨黑如漆。再加上張伯英製作的筆，可謂是天作之合。
, ^6 p% W8 A; m, Y
    左伯，左子邑……

    劉闖突然問道：“孔明，鄭師可說過，左子邑為官如何？”
/ O) ?; O" Q. L6 k) y
; {  P# Y! i8 b& H- s) R3 C    孔明一怔，想了想道：“鄭師言，王叔治可掌一郡，左子邑當入少府。”

    這一句話，也就表明了這兩個人的才能區別。
- e9 X) T  O0 d  o
, [! ^/ B* A) @; ]6 e6 k; N$ `; `    王叔治是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人物，左伯卻不適合為政一方。倒不是說左伯的才幹比王修差，而是說這個人的能力，不是在地方政務上。如果說的簡單一些，就是左伯這個人屬於書呆子的類型。他不擅長治理地方，但你若是讓他做研究的工作，可能這個效果會更加好。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孔明，那如果我請叔治治理膠東，他是否願意答應？”
& q" P* D. w/ [5 y: c0 Q
8 X) j; Z. j% @; \    劉闖此時所說的膠東，包括了即墨和膠東兩縣。

2 n( [  z6 I+ w4 C1 w, z    諸葛亮想了想，“王叔治志向高遠，他身在高密，終究會有各種限制。

    鄭師雖不問政事，可許多事情，卻無法躲過他；孟彥哥哥你屯駐高密，雖只掌控兵事。王叔治也會束手束腳。我覺得，他應該會同意前往膠東。那邊雖然荒僻，但卻可以施展拳腳。”

    劉闖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微笑。
4 \- R- D7 c/ X/ }$ ^. ?& m
2 R1 \! G. [( r    “如此說來，倒解決了我一個麻煩。”

- R% ^) y0 ]$ g( b: [& ^6 r4 f+ ?    徐盛攻取膠東和即墨，雖穩定局勢，但卻不擅長政務。

    他已經多次派人前來，請求劉闖派人去擔任主官。
& E4 B1 f- l5 K* _+ Q- N
3 k2 y9 L" S: l( W0 G- |    可劉闖手上，哪有空餘的人出來？

3 K: y: V! V$ v    黃珍在膠州灣忙得不可開交，徐奕則著手於屯田事務。鄭仁坐鎮東武。呂岱和步騭，則負責解決劉闖身邊的事情。諸葛亮嘛，年紀太小……至於黃劭！劉闖覺得，這就是個參謀的命。出謀劃策，他或許可以。但你讓他去治理地方，不出幾個月，那地方說不得就要造反。

0 p3 R7 v+ j- z( n8 E2 Y    如果王修可以招攏的話……
# l# i3 h, o6 U2 D- J
    劉闖心裡，已有了腹案。

! e+ a( ~7 L, u    他和諸葛亮坐在山丘上，聊著閒話。
1 y0 C- f$ c1 Y% s, ]" `. f& j
* Y; B  e$ A8 Y* V9 U5 k    春風拂面。令人倍感舒爽。
/ y/ a1 ]1 a" E( F
8 _0 j5 L% H+ T; x    就在這時候，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信使來到山丘下。甩蹬下馬，大聲呼喊道：“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
) j/ h, q5 \1 c# {
    “什麼事？”

/ j* T3 g5 N8 l5 p8 S    劉闖一怔，起身往山丘下走。

    諸葛亮則如同小尾巴一樣，跟在劉闖的身後。
" r/ G8 H6 B/ m1 a
4 G8 n& C- \; Y    “管將軍派人前來送信，說徐州來了一支人馬，準備前來高密，要找公子算賬。”
, K( f0 H$ n5 \0 g
. k, q7 ^. Q/ a! V) v  h8 U    “徐州的人。找我算賬？”
9 _+ y6 B. `' q$ `8 ~( w# k
% o5 f9 {  Q5 Y! M- t" {    劉闖聞聽，頓時愕然。
$ {& T$ h1 a2 b' t/ f! c7 U! ~) G
    徐州，那不就是呂布的人嗎？

    劉闖猶豫一下，連忙問道：“可知道對方主將何人？”

    “卻不太清楚，管將軍說，請公子做好準備。”

    也就是說，管亥要放行？
+ I" O% E1 G# v: `4 L
    管亥是不可能背叛劉闖。他既然要放行，那肯定只有一個原因：徐州來人，並沒有惡意。
4 l* T9 K. A$ \, w
3 Q) L- X  }4 e# N2 D8 W9 \- C    想到這裡，劉闖點點頭。
& M7 s- X( \, e0 j- o9 {( K
$ w, }$ P$ J$ A0 h: m4 [    “好了。我已知曉，你先回去吧。”
& Y! L$ y# m1 T
4 _3 ]4 i$ D- Z" ]& U1 {    那信使匆匆離去，劉闖卻眉頭緊蹙。
+ V" j' }' P  B. T
, K1 N+ T+ O  ?# G1 f: O. T    徐州來人……我和呂布之間，似乎沒有那麼好的交情吧。
7 ?5 I! N6 `& G
- l: Y) C: B% u" t    他回頭看了一眼諸葛亮，卻發現諸葛亮也是一臉茫然……得，這種事估計問他，他也不太清楚。
8 j5 v" U9 r1 v4 m" r$ m3 I; Y
    “咱們回去吧。”

2 {4 B; h2 f# E    劉闖翻身上馬，帶著諸葛亮等人返回高密。
+ T" ~9 @$ Q, U8 D
' [  J) N& M2 b5 N    哪知道，在鄭家別院門口，他卻被人攔下。
' H; w- i# }( @8 g4 l, b
! C3 _/ \0 O( h4 x. M4 B    “你，就是劉孟彥！”

  {! F! x- o# z0 V' k, q: Y    那人看年紀，大概在二十出頭，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 ~# O$ ^( s& R
    劉闖示意周倉把那人放過來，因為他看得出來，這個人並沒有什麼危險。

    “我就是劉闖，你是何人？”
4 I4 `4 @+ }& L0 w4 G; z3 l
    “劉孟彥，快把我妹妹交給我！”
0 o+ a5 p. d/ ]) t& r: V/ `
5 j8 z7 U% t) w! g    劉闖聞聽頓時大驚，他瞪大眼睛，脫口而出道：“你哪位？你妹妹又是哪位？”

    “我妹妹留下書信，說要來找你。
- S9 {1 w, g- n- ?$ g0 i4 d0 b6 k
    你休要否認，我有書信為證。”
$ M' s& W9 w' ?# z2 Q- u# v
    那人上前抓著劉闖的胳膊，怒聲喝道。
, p+ N$ Q! m+ J7 }
( }& ]1 h1 G2 q% J# G" i    這一下，劉闖是真的懵了！

    “孔明，你認得他嗎？”
+ o( t, G' P9 n: W& r/ s2 a
    他回過頭，向諸葛亮問道。

/ m8 @. Z4 w% o( Q2 K( T* w. C# {    劉闖府中現在只有三個女人，麋繯、甘夫人和諸葛玲。
8 y8 G4 j* \$ \
    麋繯的哥哥……劉闖認得。麋芳現在就在他麾下效力，所以這人說的‘妹妹’，必然不是麋繯；甘夫人？她說過，她的父兄都已經過世，如今家中更沒有一個親人，所以也不可能和她有關。不是麋繯，不是甘夫人，那就只可能是諸葛玲。諸葛玲上面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所以劉闖自然而然，就把這青年人和諸葛瑾聯繫在一起。可是，諸葛亮卻一臉迷惑。

7 ]5 Q, n' \2 a4 q* M$ q    “我不認得他！”

0 A& q  m8 Q, _/ r, h/ [* L# {) O/ k    諸葛亮心裡，暗自警惕。

& B3 i) g" J& r! @    何時又跑來一個‘妹妹’？

! V2 {4 J1 R' C    劉闖身邊的女人，諸葛亮自然清楚。
6 g( v5 t8 W  i6 f  i
    所以，他也有些奇怪，這男子莫非是瘋了不成，否則又怎會跑到這邊來找劉闖討要‘妹妹’。
2 C" f0 w! e1 {* p7 e! F; v7 S3 o
    金屋藏嬌？

  X, C' F3 @. u. M! Z    似乎也不太可能！
0 M# v" w4 f/ N3 r! C8 P' Q
0 P3 v1 d9 t& A" n7 A+ l; M1 c    劉闖每天的生活很有規律，諸葛亮也大體上知道，劉闖的行蹤，所以在外面找女人似乎不太現實。

; h  S8 K$ ?$ r. {    劉闖一臉尷尬之色，想要掙脫那男子的手，可是這人卻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 i4 _3 O" h& Q# V, H2 M
. V; I$ F9 o+ I& Z9 J  l* V    “兄台，你能否先鬆開手。
' `- ~* H. L* |5 V- i" a2 R( S
# d2 Q& s9 o+ Y5 ~  o% N    這是我家。我也不可能逃跑……你有什麼話，不如說清楚一些。某雖非善良之輩，卻也不屑做那欺男霸女的勾當。你會不會是弄錯了？我家中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你妹妹又是哪個？”
; r7 L6 N$ x* O9 z0 p- |" J
# j* U* T) ~, i; v( I0 \    府外的這一番爭執，引得不少人圍觀。

    麋繯等人也聽到了風聲，一個個跑出來看熱鬧。
4 l8 m+ f& {+ N! b, [5 t5 V) `
7 @8 R- W# ~; O0 v% K4 ]) J  t5 }    劉闖發現，鄭玄和邴原居然也在家裡。兩個人同樣是一臉疑惑之色，看著劉闖的目光有些不善。

    “你鬆手！”
- {# h8 N8 o' S% |
    劉闖怒了！

& ]. |  L% o$ w  Z    “我不鬆，你把我妹妹交出來。”
4 a, N2 \! G4 r* T$ J" c; M4 W
    “我都說過了。我不曉得你妹妹是哪個……呸，我沒見過你妹妹。”
% \2 _& u# \/ h' u% f9 a  u6 s
( M; e9 p2 X/ a; G" P    劉闖越急，就越是說錯話。
; w% h8 A! a0 b/ U5 K
    後來一怒之下，探手一把抱住那男子的腰，就把他抓進了府中。
+ O( U' G  c; Z  U) e7 v
# J' u; Z& y8 M7 n/ d' t    “都散了吧，散了吧，是誤會！”
; U" s# }0 E  z2 h
    周倉連忙帶人驅散人群，而後把府門緊閉。

    劉闖氣哼哼把那人抓進了客廳，往地上一放。“現在已經到我家了，你先放開手。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

# S# l# m3 b. ]    你看，鄭公也在這裡，根矩先生也在這裡，我若是真的搶了你妹妹，他們斷然不會饒過我……有什麼話，慢慢說，你究竟是誰？你妹妹又是哪個？我府中就這麼多人，不成你一個個辨認。”
3 F7 f# ~( O; G  o9 L5 N, @
) e6 k" s+ i# P- T; O    “我……叫荀匡。”

' p' j( z& L5 d' l7 |3 n1 \) w    “慢著！”

    邴原突然開口。指著那青年道：“我就覺得你看上去有些眼熟，你說你叫荀匡，莫非是友若之子？”
( c& r0 d' J. _6 C/ ~- [
' K2 l0 o' m+ U7 o  X: C+ [    “你是……”
# y1 `/ Q/ i9 a; J# _
3 s* W8 b- H3 h+ B5 e  f    “我叫邴原，前年令尊四十誕壽，我曾前去道賀。”
: R2 V# m+ V0 `4 w) _4 i2 K
) O! o. J, H5 |& G5 d    “啊，可是邴根矩，邴原先生。”
) Y8 v. Z1 B8 l1 \: ]/ S& g
! y, _3 _6 r0 E9 u* n8 [* N4 s1 i2 |    劉闖在一旁看著。只覺一陣頭疼。
1 P7 D1 y+ b/ s
    這情況，似乎變得越來越複雜，邴原居然和這個人還認識，好像是世交？

    鄭玄疑惑問道：“根矩。他究竟何人？”
% }+ u* @6 p% X3 b  p4 {8 a
6 t# n5 F3 {' v; W$ d# l& r4 q    邴原笑道：“說他父親，康成公也想來認得，便是潁川荀諶荀友若。”

    “荀諶？”
7 ]' O9 X6 Q- B2 }
    鄭玄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拍額頭，臉上的陰霾頓時消失無蹤。不過，當他看到一旁麋繯甘玉和諸葛玲一臉疑惑之色，看著那荀匡的時候，臉又拉下來，露出一抹無奈苦笑。
. o% f+ x$ F7 a
3 Y5 e, ]" s) \5 {% r( d    “你是友若之子？”
+ u4 P  \) d7 V, f9 y; f- |
    “荀匡，見過康成公。”
( n+ B* }! g3 {: `+ m4 v9 W) A8 ]
0 w0 Z. X2 c$ q    “你妹妹……便是荀旦嗎？”

+ F  [# i, U1 P3 L7 y2 F    “正是。”
0 J8 ]1 ]: |4 N+ j1 U
    鄭玄苦笑連連，突然扭頭道：“孟彥，這件事老夫恐怕也幫不得你，這是子奇生前做的好事。
3 M7 X6 R* |8 ^5 a, c+ ^
    繯丫頭，甘娘子，還有玲丫頭，你們帶我去後院賞花吧。
2 ?+ }" h9 b) k1 Q$ G9 [# q
    這件事，我會慢慢與你們說……呵呵呵，不過我可以保證，孟彥絕不是那欺男霸女的人，這件事，恐怕和他真沒有一點關係。”

    “世父，你這是作甚？”

    劉闖這時候，是一頭霧水，看著鄭玄帶著三位娘子要走，疑惑不解。
" j8 c: q" i; O# V( o7 E
9 T6 [$ y% I- a" T# U% Q    鄭玄回頭，惡狠狠罵道：“混帳小子，老夫是要為你解決麻煩……你最好還是先把荀匡的事情解決好，他說的不錯，這件事恐怕你是脫不得干係了。”

    說完，他便往後宅走。
7 j6 O/ d; ?7 a
9 A, ~  z$ a4 m' S( }    麋繯三女一臉迷茫，有心留下來，可又不敢拒絕鄭玄。

, G( y: H( ?0 `" S- y    麋繯惡狠狠瞪了劉闖一眼，心道：大熊究竟做的什麼好事，居然要康成公出面？

    “兄台，你現在可以說清楚了吧，我真的不認識你妹妹……不但不認識你妹妹，你爹我也不認識。”
- F+ U9 E. `4 D9 G# [
1 E4 w0 q1 c* y' f) c4 |7 A    劉闖還真不清楚荀諶是誰！
2 N# u2 F/ i( p3 o! q: Q7 M
1 z3 s0 Q* Y% E7 C* C1 v: e    他知道，荀姓是潁川大姓，但他所知道和熟悉的，卻只有荀彧和荀攸兩個。
( k- i0 s# d* M- A  T
' J+ _: t3 ]+ B4 S7 |* j1 E    至於荀諶何許人也？
2 j8 H: J) H0 d3 k9 H+ u
    劉闖是一無所知，估計也是荀家的人……可即便是這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不認得荀家人啊！

  N5 S+ D  t$ F    荀匡怒了，“你這傢伙，怎如此無禮。

    家父為你可是費盡心思，還為你與大公子說和，你卻說不認得家父？”

    邴原在一旁，似乎也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7 j7 F: s1 ]. H  X. q
7 c8 ~/ Y4 L3 j) x# g    劉闖卻依舊是一頭霧水的看著荀匡，忍不住道：“兄台，你別急，有什麼話，慢慢說。

    是我的事，我絕不會推卸。可我真的不知道令尊是那位，更不曉得，你說的大公子是哪個？
' v; v! V) D5 c+ `
    我何時又得罪了你口中的這位大公子？”

' _: t/ W6 p0 `7 h7 u2 Q    “元胤……哈哈哈，我記得你表字元胤，對嗎？”

! x7 A5 M7 [; T) [3 |  W2 ?    邴原見這場面越來越混亂，實在不好繼續在一旁看熱鬧，於是站出來道：“你先別急，慢慢說。”

    而後他又對劉闖道：“你居然不知道友若是誰？”

    友若？

    好像荀彧是叫文若，難道是兄弟？
: |0 R- J+ q0 ~& c2 e6 ]; z
    劉闖搔搔頭，輕聲道：“難道這位兄台的父親，和荀彧有關？”

/ n6 h( ^3 Z* V    “荀彧，荀彧……若文若聽到這句話，指不定會樂成什麼樣子。

    潁川有三若，文若最幼。元胤的父親，便是荀文若的四哥，名叫荀諶，字友若。至於元胤所說的大公子，應該就是本初長子袁譚吧。呵呵，你那老爹，平日裡嚴苛的很，不過倒是挺會心疼人。怪不得袁譚到現在沒有動靜，原來是友若在那邊阻攔，我卻把這件事給忘了！”

    劉闖陰沉著臉，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邴原，有一種想要抽他的衝動。
$ h7 O+ O5 ^: Q" ?8 s' o
. a: N" u: Q' |& |( Q4 ^' x    “根矩先生，敢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 O4 D- [6 ?# ?+ C" |
+ e0 C/ w" Z, Z: R    荀先生我現在已經知道是哪位？可他為什麼要幫我？還有，這位兄台的妹妹又是哪位？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妹妹出走，為何找我討要？我來高密，忙於軍政事務，如何認得他妹妹何人？”

. j( [/ X/ v: J- _0 }    哪知道，邴原的笑聲更大。
8 L0 ~/ w  V; Q0 B. S& ]# g
    “孟彥，若你丈人聽你這番話，說不得要拔劍和你拚命。”

    劉闖頓時愕然，瞪大了眼睛看著邴原。

    這老兒吃多了酒吧，怎麼胡言亂語……我丈人？那不就是岳父？可又是從何處，鑽出來一個岳父呢？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七章 千秋大業

, s7 V, v+ s7 ~8 I0 w. ^/ H    我要去看看，那個攪得我家中不寧的人，是何模樣！
3 I( o, g8 L+ T% R% n; ~
- y  r1 w0 s8 w4 }! G7 l$ Q! G' t9 z    這是荀旦給家裡只留下這麼一句話，然後就帶著她的小丫鬟不知去向。
* b  S6 n" ~* t" C' E
    劉闖一旁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4 N/ p# y. v7 M. v    這又算什麼事情？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岳父也就罷了，而今這未來的媳婦翹家出走，可真是一樁奇葩的事情。荀旦，感覺更像是一個後世的新女性……只是這一來，我才是家中不寧。

0 C' x' p# v8 H7 j+ I# R    鄭玄剛才那高深莫測的笑容，劉闖已經明白了其中含義。

    “荀二哥，我的確是未見到荀娘子，想來她還沒有到達高密。
0 {3 \3 Z& F( @
    不如這樣吧，荀二哥你暫時在我這邊先住下，等荀娘子來了之後，咱們再做計較如何？先父故世，家道中落。我從小流亡在外，對這件事全無半點印象。不過我叔父還在，只是他如今不在這邊。等過些時日，過些時日我叔父回來之後，我再與他商議，看此事當如何解決。”
3 O; j/ ~1 ?  [1 ^( Y) q
    荀匡是荀諶次子，上面還有個兄長。

* f6 a) s7 w6 H    好不容易把荀匡安撫下來，讓他在家中先暫時住下。
) E) f: b( K* M; u) Y9 M
6 a- v2 m( p! a- F! Z5 K2 G6 u6 M; R! Z0 n    可問題並沒有因此而解決，如果不能夠把此事妥善解決的話，只怕真的是要家宅不寧了……
: }  F5 G7 ~1 _: k$ l8 W$ c
5 \8 |( V4 j! x. b6 [$ u    劉闖開始頭疼，便宜老子給他居然定下一門傳說中的娃娃親。
7 x! T" g6 l+ p& }3 D
    這讓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畢竟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麋繯，而且兩人青梅竹馬。一路相互依持，感情早已經堅不可摧。
9 ]" s% G6 F6 i$ F: o# R8 f
! t( Y8 ?5 a% d0 @    現在突然來了個妻子。確是一樁麻煩事。
6 F4 _9 C$ n: e1 b9 `# @. I* z
    劉闖可以預見，此時的麋繯，一定感到非常難過。
2 q, S! Q6 E% }+ ?3 l
3 ~8 V- i4 i/ @' h0 n3 P    該死的娃娃親……

6 L* ]8 o7 h2 N/ b    劉闖獨自站在大廳裡，輕輕拍了拍額頭。
1 K( v; v4 b. }! }3 F
    +++++++++++++++++++++++++++++++++++++++++++++++++++++++++++++++++
$ u) \( `$ }1 x( |# ^
) p7 M4 Z" d9 V+ p0 ^. e    隨著荀匡的到來，別院的氣氛，一下子變得非常古怪。
4 f7 @1 U# R% V3 O
    晚飯時，一向喜歡湊熱鬧的諸葛亮，居然沒有出現。讓劉闖感到非常不習慣。晚飯過後，他便來到後宅。卻見麋繯坐在廊下，看著院中盛開的桃杏，呆呆發怔，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1 x/ f% {* v" X# E  ]5 y
6 s/ H5 V: p  _- |    “繯繯！”

    劉闖輕聲喚了一聲。
: {' a4 i/ O1 ?( t
    可是麋繯卻沒有回應，依舊呆坐在那裡。
6 g( P2 D! g; @) O) u
    “繯繯！”
7 K9 Q& e+ m; i' S/ T5 _6 K( O
# I" C1 N& }) |6 y) \3 B    劉闖又喚了一聲，這才算讓麋繯清醒過來。見是劉闖，她連忙起身，還低著頭彷彿隨意似地擦了擦眼角。那眼角，閃爍著淚光。劉闖心裡不由得一痛，上前一步，一把將麋繯摟在懷中。

    “大熊。你做什麼！”

$ |: @5 E8 i( G/ {, e! H    麋繯一愣，想要從劉闖懷中掙脫出來。

    卻聽劉闖道：“繯繯，此事我確不知曉……我估計，連叔父也不知道此事。
* T$ C" |( G) ?  y, M( ^& S
; @. E7 R( {' s3 z    我不管妳怎麼想，我卻記得。君不負我，我不負君這八個字。今日我也想與妳說。我寧負人，絕不負卿。”

" p) B0 F3 q; P* Y    麋繯身子一顫，劉闖的話，觸動她內心中，最為柔弱的地方。

; I" a/ i3 |- F: g7 V$ i    當日麋竺要把她嫁給劉備，她以死抗爭，給劉闖留下來一句話，便是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3 U& i( `$ c' L) I
. d: \6 O$ v" [" Q( i( p' X, z    今日，劉闖這一句話，卻讓她再也無法忍住內心裡的委屈。

+ D2 n9 m  M& r/ ?, A    鄭玄下午的時候，已經把事情和她解說了一遍。
) N! N7 O& @& A/ l: k) G
    雖然表面上麋繯似乎渾不在意，可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又豈能是沒有反應？
6 L" J( F  o9 {' Y: M3 @
    她忍不住抱住了劉闖的腰，痛哭失聲。

    麋繯有足夠的理由感到委屈……她和劉闖一路走來，同甘苦，共患難……憑什麼突然跳出來一個女子，就要佔據正妻位置？是的，正妻！那原本應該是她的位子，可現在……鄭玄勸她，不要太放心上。可麋繯有怎能不放在心上？她甚至一度有心，想要從劉闖的身邊離開。

/ y* F- e+ h2 q8 p5 w4 G# e& ]  w    不過，到最後她還是忍下來。

    “大熊，你以後如果有了那位荀娘子，會不會不要我了？”

, \9 ?3 K0 M8 S3 `# D6 e: S( w+ o    麋繯哭得如梨花帶雨，讓劉闖更感心痛。
/ u# R% r5 r/ U  U: a2 u
    他緊緊把麋繯摟在懷中，輕聲道：“繯繯，我不要那勞什子荀娘子，我只要妳！”
4 E/ o& J. k/ T( f5 z
    得君一句話，足矣！
' p3 l$ Y2 M: c7 l
    聽到劉闖說出這麼一句，麋繯心裡的委屈，一下子都無影無蹤。

    她緊緊摟著劉闖，依偎在劉闖的懷裡。

    卻不知，在長廊拐角處的陰影中，諸葛玲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發出幽幽一聲輕嘆。
$ J. G- g6 w* l$ B2 f0 X3 s/ O
0 B9 n- k' N) `/ j2 O! W9 e    “姐姐，妳去了哪裡？”
) M) v% ~7 ]3 A, I
) j- ^- c' o" t! O3 x    諸葛玲回到自己房間裡的時候，心裡有一種空落落的感受。

    究竟是為什麼？

    她也說不出來個理由，反正挺難受。
. ~9 x) x# f+ s: Z
- ~  U: s7 V# ?/ b8 i8 I- k    以至於諸葛亮和她打招呼，她也沒有覺察到，直到諸葛亮又喚了兩聲之後，諸葛玲才如夢方醒。

    “孔明，你剛才說什麼？”

; D* ?/ X* V  v2 E, H    諸葛亮一臉擔憂的模樣，看著諸葛玲道：“姐姐，妳沒事吧。”

1 J+ b4 Z* L$ b" M6 I4 e  N% v    “你這話從何說起，我能有什麼事？”
3 N" z$ p' o7 Q8 e3 Z- U) l
; H8 t/ l- R/ J% V9 r    “孟彥哥哥突然有這麼一門親事，我看妳和三娘子都不太高興。”
1 C, L. D" U  i" t2 v5 B. l
    諸葛玲聞聽，俏臉一紅，“孔明，你胡說什麼？劉公子喜遇親人，這是好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4 W$ i# E( j9 s; w: [+ d    “姐姐，妳敢說妳不喜歡孟彥哥哥？”

( L/ M8 |- w1 r3 `0 Q5 E. W; E$ D    這一句話，頓時讓諸葛玲閉上了嘴巴，讓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5 ^- `; N# {& Q- c, K, ?    她喜歡劉闖嗎？

    事實上，諸葛玲自己都不清楚。
7 U% F! ?* }9 Z; B
    但是自從劉闖救下他們，並幫著他們報仇雪恨，殺死蕭建之後，諸葛玲對劉闖的感觀就有些不同。劉闖不是那種很英俊的人，也沒有讀書人的儒雅之氣。按道理說。這並不符合諸葛玲的擇偶標準，但她卻必須承認。待在劉闖身邊，有一種安全感。而這，在亂世中勝似一切。
7 w1 G7 C" y1 n, F6 w# |( J
    自古才子佳人，往往會成就一段佳話。

    美人愛才子，這再正常不過。可是在亂世中，一個強有力的男人，遠比那文文弱弱的所謂才子強上百倍。諸葛玲喜歡這種安全的感覺，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她這是喜歡上了劉闖。
- O6 p' |& [) g/ o: C% l
' M: q& B2 \* P! ^    “我……”
3 t$ q! f: r! k' S+ ^+ C! T* s
3 a: A* f. v. c# m    “姐姐，若妳不喜歡孟彥哥哥，咱們還是走吧。”

3 E. `  g1 `) E& m# v    “為什麼。”

! H, ?! H* m" N* a    “這平白無故的受孟彥哥哥那麼多恩情，早點走早些了斷，免得日後這恩情多了，反而成仇。”

$ V# h6 l# Z8 E; _3 I. m    諸葛玲猶豫一下，卻沒有回答。

    而諸葛亮則沉聲道：“但是若姐姐喜歡孟彥哥哥。那就別放手。

    孟彥哥哥雖不是那種俊俏男兒，卻極有擔當。他喜歡三娘子，而且與三娘子曾同甘共苦，感情很深。可這並不代表，姐姐就沒有機會。我覺得，姐姐若真要孟彥哥哥歡喜。還要想點辦法。不然的話，等到那位荀娘子也來了，到時候妳恐怕一點機會都沒有，那才是可惜。”
- j+ q( a. a2 k. o: X( B
; u$ {+ V% \" `  `    “去去去，小孩子家。懂得什麼？”

& u- R$ U# [; J    諸葛亮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突然負手道：“關關之鳩。在河之洲。
& h3 _  U  m9 s6 s% Y0 v
    孔子曾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姐姐若喜歡孟彥哥哥，也算不得什麼丟臉的事情。可若是因為害怕，或者其他原因，明明是喜歡，卻中途退縮的話，到頭來後悔的，卻是姐姐。”

    諸葛亮一副人小鬼大，我什麼都明白的表情。
# ?! |8 k9 i3 r0 D
    讓諸葛玲羞怒不已的同時，又覺得頗有道理……
7 e/ k* w% u( F- `) q" ?& V
1 s9 t4 ?/ S9 |# M  {2 W    “我怎知，劉公子喜歡什麼？”
: n3 H7 H  y9 i& J" e! K3 S- a
3 F( t1 f8 ?& {# o2 }    諸葛亮嘿嘿一笑，“姐姐，孟彥哥哥喜歡寫奇巧淫技。
! q  \* s! e  d
    妳看他，之前創出馬鐙高鞍，後來又設計出新式的車軸……還有，還有，他前些日子，又重新設計了一種短轅犁，與而今所用的長轅犁有大不同。只是他公務繁忙，卻沒有功夫鑽研。
/ z( M3 c0 s' z$ Z8 q  W
    姐姐不也喜歡這些東西嗎？
$ x) n' T" z" b- N
# B* u3 e# i8 F2 ]    既然如此，何不與他多多請教，自然而然……”
- p3 d! P/ _+ F% u
0 f! S7 ]9 w1 \$ l1 E( \2 `    “小小年紀，不好好讀書，偏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孔明，我看你是皮癢，想要討打！”

    諸葛玲頗為心動，但表面上，還是一副羞怒的模樣，伸手就要打諸葛亮。

( Y  h- T3 w$ X0 h, o2 H    諸葛亮連忙閃躲，一溜煙兒跑出房間。

' B/ k6 I! n" ~; w' a) D3 q    站在長廊上，他看諸葛玲沒有追出來，於是長出一口氣，露出一絲苦笑。

4 I3 q+ D; L, s8 [* k! j    想我堂堂諸葛孔明，康成公弟子，而今卻要為這些事情費心勞神。姐姐，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
, L: q1 d3 b, i; y0 w8 p2 U
    諸葛亮很清楚，如果諸葛玲不喜歡劉闖的話，那就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邊。
1 c( I$ F1 G; Y1 c, b: G6 G5 r
    雖然諸葛亮口口聲聲說要寫信去荊州，但是到目前為止，卻沒有寫過一封書信。而諸葛亮呢，也不想離開。一來能夠在鄭玄門下求學，是多少讀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二來，他也喜歡待在劉闖身邊，時不時聽劉闖嘮叨一句‘孔明，你怎麼看’，在這裡，他感受到了尊重。

    可是，如果二姐決意要走，那他就必須隨諸葛玲一起離開。

    這不是諸葛亮願意見到的結果，可之前諸葛玲一直羞羞答答的，好像不好意思，讓諸葛亮看著，就覺得著急。正好，因為荀旦這件事，可以讓諸葛玲明白自己的心，對她，對諸葛亮而言，都不是一個太壞的事情。如果諸葛玲不喜歡劉闖，諸葛亮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

3 ^$ h9 t/ q! l5 u! p    但如果……
' @# y% _: Q' T4 l
% [! I4 o# L/ j( {5 A5 F    諸葛亮搔搔頭，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道：孟彥哥哥那麼胖，怎地還會有那麼多人喜歡？
  y- J. `/ T- d+ I: A1 m, ~* \
' M2 V+ ?& Q; |) ^    +++++++++++++++++++++++++++++++++++++++++++++++++++++++++++

' ?: E( v: ~0 l) o+ q# U1 d( [    劉闖當然清楚，他如果和荀旦成親，對他而言，有許多好處。
0 Q$ j7 C% Y7 A0 Q+ w2 ^5 d( ]
    荀諶而今在袁紹帳下，為青州別駕，齊郡從事，協助袁譚治理齊郡。

7 ~# Z5 R5 K8 I    有荀諶在，劉闖就可以免去許多壓力……特別是袁譚那邊的敵意，至少能夠減輕不少。可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娶了那位頗有後世新女性特質的荀旦，劉闖有不太樂意。要說起來。這妞兒的膽子可真大。兵荒馬亂的，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她就不擔心在路上發生意外？

    劉闖一方面派人打探荀旦的消息，另一方面，他和麋繯商量了一下，決意暫避風頭。
/ {6 c' k: c  O  o/ e1 m
    妳不是要來看我嗎？

- f) k* U7 }8 C    這如果見了面，少不得會有尷尬。
9 L& g5 a! Y5 h# P
. t; q/ e' k5 E* F: d    所以，我不見妳！
7 N7 ~8 S) `+ I/ O* _( O4 d" w2 B
    劉闖打定主意。儘量避免這樁婚事。
, b% [7 l+ o, R+ V9 j# `7 w
8 V+ ^* `4 T8 L" p* s' N2 U- J    他喜歡麋繯，他愛麋繯……更不要說，麋繯陪著他一路同甘共苦，他都不能委屈了麋繯。

5 b( F9 `+ H9 f* w    第二天一早，劉闖就帶著飛熊衛，匆匆離開高密，前往夷安縣城。

    這一來嘛。是為了避免和荀旦見面。
% W* J6 r6 X9 P9 c9 H1 f
    妳二哥現在就待在這裡，妳若是過來了，肯定要被荀匡抓回去，這件事也就可以告一段落。至於會不會因此而觸怒荀諶？劉闖沒有想太多。反正，他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委屈了麋繯。
, z2 ?4 d3 j* v/ I
9 p" @: B' c$ L; c1 o- \    同時。他去夷安，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從高密到夷安，快馬加鞭，用不了一天。

    傍晚時分，劉闖一行人便抵達夷安縣城。一進夷安。他就發現這座毗鄰膠水的小縣城中，透著幾分雅緻氣息。
3 b8 b) x% d2 j* A
, x5 t4 Y5 U7 c; r1 L2 Y    夷安縣令左伯聽聞劉闖抵達。連忙在縣衙門口相迎。
) c+ Z/ ]) F! l' u
    他年紀也就是在三十出頭，舉手投足，透著一股子書卷之氣。

6 ^7 O" f5 f9 n4 |& n# Y8 v' w    一襲白裳，更顯卓爾不群的氣質。
1 {/ [9 Y+ b3 ]' V& U" ~
    “夷安令左伯，見過灌亭侯。”
2 a: J  @8 K' P
    劉闖被封為灌亭侯的消息，已經傳遍北海，左伯知曉此事，也不算意外。只是，他和劉闖沒有太多的交情，或者說，他不知道如何與劉闖拉近交情。所以在稱呼上，左伯和王修等人有很大不同。王修會稱呼劉闖為‘公子’，以表示他對劉闖的敬重；而左伯卻稱之為‘灌亭侯’，雖然同樣是表達敬重之意，可這灌亭侯聽上去，似乎比‘公子’這個稱呼，少了些親近。

    “子邑，匆忙而來，未曾提前招呼，還請多多見諒。”
. z/ J# D, Q0 x% g1 Z  n
    在縣衙中，劉闖和左伯分賓主落座。

& w5 N7 x8 W, k    劉闖便取出一疊左伯紙，沉聲道：“子邑，我這次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與你商量。

    你先看看，這紙張可是出自你手？”

, v% A. U4 f  D2 y% S% @) `% k    左伯接過來看了一眼，幾乎想都沒有想便回答道：“公子，這確是伯所造紙張。”
' O$ t) N3 s5 i" r3 |1 M- z
3 ]3 d  x, [+ `    心裡面，突然有些緊張。
4 `+ C/ m9 q3 Y! U+ A( X. I$ ~
7 [7 O; {7 v9 t2 {    這些左伯紙，是他送給劉闖的禮物。

    左伯本身也不是個極富裕的人，而且為人嘛……說句好聽的話，就是有些清高。如果換句後世的地方話，那就是矯情。他有心向劉闖靠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靠攏。後來有人為他想出了一個送禮的辦法，左伯思來想去，覺得這金銀太俗，而且他也沒有多少家產，於是就把他自己製作的左伯紙，送給劉闖。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極為風雅的餽贈……可現在嗎……
: p& Y0 e/ f' ]: P
- [7 ~6 }( W1 Y( f    劉闖見左伯鼻翼張合，鼻頭髮紅，甚至隱隱滲出汗水，忍不住笑了。
" {- G3 v2 n  L- M
3 Q# p( V7 J# k8 c    “子邑不必緊張，我今天來找你，便是為這左伯紙而來。
& I! G% X$ m! c; f* G
    我聽人說，子邑擅長造紙，可當真？”
) W# V  q, y$ ^% ~+ M
    左伯不禁露出羞澀之意，點點頭，“閒來無事，伯喜歡擺弄這些事情，故而才私下造紙。”
0 }0 G  I+ O7 C' k/ n
    “紙，是好紙。”
  c# U/ P# y% k' e) D
, |' U9 I, s, u$ h# t# l    劉闖讚賞道：“可是子邑不覺得，如此好紙，卻不得為天下推廣，豈不可惜？
3 E  u" H: N* A; u$ o; Q
4 a5 R* h2 @3 k    若紙張能夠推廣出去，人們就不必整日用竹簡木簡雕刻書籍，想必願意讀書的人會更多……說來也巧，我恰好知道一種方法，可以令紙張大量生產。只要我們有足夠的紙張，就可以把各種書籍抄錄其上。此外，我還知道一種方法，能夠令書籍製作的過程，變得更簡單。
* [! g, X& V7 `& m
    所以，我想請問，子邑可有興趣？”

    左伯聞聽一怔，旋即精神振奮。

    “不知，何以造紙？”

    劉闖前世，也喜好書法，曾臨摹過歷代名家搨本。
; H# M9 O: d8 |4 a* {& \
    所以，他也知道一些紙張的製作方法，比如在後世極為流行的宣紙製作工藝，他能知其大概。

6 T0 [4 h% F4 I( V    見左伯來了興緻，劉闖也沒有任何推搪，把他所知的宣紙工藝與左伯解說了一遍。
$ S0 ^' h, M4 x8 }+ a4 u, P, P
* u7 q# q6 g2 r    而後，他又說起了活字印刷的手法，令左伯怦然心動。

" d/ G1 Z1 S# \  A4 Z! g    “子邑，實不相瞞，我之所以來找你，也是有一樁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與你商議。”

    左伯連忙道：“敢問公子，究竟何事？”
% ^; e6 d" o+ Q: a5 G* h
    劉闖嘆了口氣，沉聲道：“自太平道起事，黃巾之亂以來，戰亂不止。
; ~: g/ K" U* H4 p
    許多典籍，在戰火中被毀去，以至於絕版失傳。我雖非什麼博學大儒，可畢竟也在世父門下求學。世父與我提起那些在戰亂中丟失，損壞的典籍，每每痛心疾首。所以，我便產生了一個想法，想要召集一些人，把而今存世的典籍抄錄下來，也算是盡自己一份心力……
9 s+ p5 R, u7 h7 V& i
# i& c) f3 |+ o! O    這件事，我可以請出世父主持，包括幼安先生和根矩先生，想來也不會拒絕。

: n0 g9 P8 v$ B3 H/ q  g    可若是純粹依靠竹簡木雕，這工程將會非常浩大。所以，我想找人造出大量的紙張，而後通過活字印刷之法，刊印成書籍。這樣一來，幼安先生和根矩先生可以省卻很多事情……

: t* g9 [4 @# A    只是要完成此事，必須要有得力之人專門負責。
) E# v8 s" {4 H6 N& Q$ `( u
    我思來想去，便想到了子邑，不知子邑可願意，為我完成此事呢？”

5 w& o, w$ ~, k* q6 |% d    左伯的臉，此事已漲的通紅。
4 ?' w6 o( I  Y' \. j/ }* j+ U
9 [3 t: @& w7 x! n% ^    劉闖話音未落，他便已經起身，連聲道：“公子此舉，實乃大事。
' S6 b+ c1 A7 i" f) o$ U5 a$ U. o
# ], V* o) O2 f0 J& z    伯願隨從，效犬馬之勞。”

    劉闖卻一擺手，沉聲道：“休言什麼犬馬之勞，若子邑同意，我便將此事全權交你負責。
4 M& I. O, ]; B, X- r8 Z0 o
    只是如此一來，子邑必然會非常忙碌，恐怕難以再兼顧縣裡政務。”

; N9 `+ q/ v% v5 }    左伯聞聽，一擺手，“些許瑣碎事，伯早有推辭之心。
/ |/ A! g- Q: u0 @) S2 w
    這件事好辦，我便辭去這夷安縣的事務，全力負責公子所言之事，此方為大事。”

; i; F" N7 h7 M9 n# r( r( ?    左伯是個讀書人，正如鄭玄所言，他根本就不適合去主政一方。但是似劉闖所言事情，在左伯看來，遠比主政一縣的意義要大。這可是名留青史，甚至是澤披後人的大事，他當然無法拒絕。
+ V" k! z0 T4 _! o4 d
    而劉闖呢？
% W/ a! F% D; ~9 z
- U  q+ _3 }0 I; V: g    則是希望能夠借助這件事，把夷安掌控在自己手中。

2 f  S/ q5 I' d# E5 v    左伯畢竟是朝廷委派，劉闖不好擅自罷免。可如果他自動離職，這夷安縣令的位子，便等於空缺出來。正好，由呂岱接手，也可以進一步加強劉闖對夷安高密地區的掌控。同時，這挽救典籍的事情，也非劉闖胡言亂語。他的確是有這個想法，把紙張造出，併進行推廣。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借助這個方法，獲得士林的支持。

    這對於劉闖而言，至關重要。
# f$ U( t# v3 u# S5 d
2 o) a7 H8 Z! i, m) r2 l    勸說左伯的過程很順利，也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 [( n6 y  O9 ^
: h- o' i4 @) }& e, _    甚至，在聽完劉闖的話語之後，左伯恨不得立刻辭官，隨劉闖去做那‘利在千秋’的大事。
, [  R7 T& ?+ G+ |
    不過，在劉闖的勸說下，左伯最終還是忍耐下來。
8 X8 j1 u  X! q: t
8 J1 Q2 M6 G) r6 l9 h" m2 l    不管怎樣，他必須要等到呂岱前來，與之進行交接後，才可以隨劉闖離去。
9 D3 I) d8 S" b$ r2 [
8 l- t  [3 l$ j* o$ |! C% ~( \    就這樣，劉闖在夷安待了兩天。

    在這兩天當中，他反覆與左伯研究了宣紙的製作工藝，以及那活字印刷的技巧。
1 C" ?% K7 y8 O5 k
0 g5 M5 U  h% ^    直到第三天，呂岱匆匆趕來夷安。
3 a0 Z0 _9 }0 I- R( n) \! z
    他見到劉闖之後，便一臉苦笑道：“公子，你還是快些回去吧，這家裡面，已經快亂成一鍋粥。”
* a* j% k  ^( L
- N  @1 E; V$ t/ A# a5 ^    “怎麼？”
2 {$ g+ g1 q" ?( ^
    劉闖疑惑不解。

    呂岱輕聲道：“荀娘子來了，不僅是荀娘子來了，還有呂小姐也來了，你那別院，已經無人敢去。”
; c6 Z" m: t; W! H8 v
. I- q6 q' [; @7 X/ E    “誰來了？”

    “便是那虓虎之女，呂小姐！”

4 Z; c: R* L" e2 E! |4 x" u
. J& j! S+ i. v9 L( z7 E7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八章 劉胖子，你會幫我嗎？（上）

    高密，的確是亂了。
1 ?2 w& ]/ i5 v3 ~
7 a8 x3 p; E8 R4 v# f    不過此亂非彼亂，城中大小事務，沒有任何混亂，亂的只是劉闖家裡。

3 u3 w! y$ I: F    在劉闖離開高密當天下午，荀旦荀大小姐，就帶著貼身小丫鬟小蘑菇在鄭家別院的門口。兩個小姑娘風塵僕僕，顯得很疲倦。看得出來，她們在路上也吃了不少苦。按照荀大小姐的說法，在經過復甑山的時候，她們的馬匹被人搶走了……如果不是荀旦機靈，弄不好連人都有危險。

    本以為是遊山玩水，哪知道卻是刀光劍影。
7 B& `( o: j9 E& K: m& @- F) N: R
$ @. s# X. Y% R( x    北海並不算平靜，特別是在汶水以北，盜匪橫行。
" Q- T* u0 a3 @# c% [
    兩個小丫頭在進入北海之後，就有些後悔。可想要回去，又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 M: ~. h6 L6 `- ^    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恐怕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以至於當荀旦見到荀匡的時候，竟忍不住放聲大哭，好像受盡了委屈一樣。
4 z4 A; i  u) q/ K/ k4 Q
5 @- g6 ^  _8 a, u- S) a' E" \    哪怕荀匡對她再有意見，哪怕麋繯諸葛玲懷有深深的戒心，看荀旦這狼狽的模樣，也忍不住生出同情之心。
* K, r- N5 U/ g
4 W: J7 V7 c& M& m+ t. \    小丫頭有什麼錯嗎？

; T6 g6 g4 B% z6 |( M) w: c9 z    想想，似乎也沒有！

  r& V  c+ Z* ^$ i    她只是想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劉闖是什麼模樣，哪裡曉得，這人世間會如此不安全。

    本來，小丫頭來了也算不得什麼事。

    問題是在荀旦抵達的當天晚上，一支人馬從徐州來到高密縣城外。

    為首的，卻是那個當日曾被劉闖俘虜。後又放回去的呂藍呂大小姐……
4 \8 d, p- M  T2 q$ z' }. ^, K& {
    這一下，可真的是熱鬧了！
5 v2 n8 o. P( s4 t, a! K5 i9 `# C
    荀旦、呂藍兩個小丫頭。都不是省油的燈。

) x3 o( |( E! P8 D    一個敢帶著一個丫鬟翹家，另一個整日舞刀弄槍，想著上陣殺敵。
2 `! w% U; D& e8 E% J: L0 c
    這麼兩個小丫頭聚在一起的話，本來也沒什麼大問題。畢竟彼此都不認識，也沒什麼矛盾和仇恨，不可能發生衝突。可問題就出在第二天的早食，荀旦聽說劉闖跑了，忍不住在餐桌上嘀咕。說劉闖是個膽小鬼。這一下，卻激怒了呂藍……於是乎，兩個小丫頭便爭執起來。
5 ^% ^; ?. Y' P+ M
    荀旦雖小，畢竟出身書香世家。

, x- ~5 a* c* ^+ W% D    他老爹荀諶，在後世也許算不得出名，可在這個時代，卻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荀旦耳濡目染。這文采雖算不得飛揚，卻也不俗；而呂藍呢？則拙於言辭，卻精於拳腳。說不過荀旦，呂藍就要動手。荀旦鬥嘴可以，動手又怎麼是呂藍的對手？幸虧麋繯甘夫人在，算是把兩人勸住。
& b5 y! {' }9 n! {* k* ^" [! _
- t- Q( S* h4 E- v. w    可兩個小丫頭之間的仇恨。卻算是結下……
* Z& Q% ]5 S8 |9 f7 n
    “公子，你快點回去吧。”呂岱苦著臉，很是無奈的說：“荀娘子和呂娘子一天三吵，吵完必有衝突。三娘子被鬧騰的快要吃不消，其他人也不敢出來摻和。這家裡面已亂成一鍋粥。”

    劉闖聽罷，頓時就懵了！
* D* L- m6 z& j- q3 c# T) w
! ^& R) n5 p6 j) B+ |* t    “呂娘子？她怎麼會跑來高密？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下邳待著嗎？”

    呂岱搖頭道：“這個就非我可以知曉……不過那呂娘子實在是太過於剽悍，動輒便要拔劍動手。她劍術不俗，身手不弱，荀娘子一個文弱女子，又怎可能是她對手？幸虧三娘子在，諸葛娘子有時候也會出來勸說。否則的話，我估計這呂娘子早就把荀娘子打傷，鬧出大事。”

2 a( [# i2 S4 _8 q& j" Z& f    劉闖這才想起來，前幾日管亥曾派人送信，說有一支人馬從徐州來。
- \; ~; A' z  h+ w- E: q
! M( [# s! y7 m# v    莫非，說的就是呂藍？

6 }  F: Y! P* {- Q( N; O    劉闖頭大如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 o9 p4 B4 ?5 q7 p; j& U  b    原以為躲避幾日後，能得一些清靜……可現在看來，他如果再不回去，估計家裡就要鬧翻天。

  q) K7 {# ^/ h    “荀娘子，沒說什麼時候走？”
: E: i( k/ G2 m  U3 t* k  n8 G7 [8 C
- F% M' X0 [1 `0 i    呂岱一怔，“這卻不太清楚。

8 {' f; B5 M; C6 n    荀家二公子也沒有催促，一直待在家裡，也很少出面，弄不明白是什麼狀況。不過，我看那呂娘子好像是打算在這邊久留。公子，呂娘子畢竟是呂布之女，若走的太近，只怕會……”
  ^0 y5 }, V% \- t3 B
    劉闖聞聽，不禁一愣。
9 b9 W/ Q3 ?* V1 D% ^& P) h1 A
    他聽得出來，呂岱說話，好像是站在荀旦的一邊。

    對呂藍，他似乎不太滿意。亦或者說，他不滿意的是呂布？

; u) I! J) g: U5 j! z. ?1 E/ H/ R    呂布名聲是不好，可是與呂藍又有什麼關係？至少在劉闖和呂藍接觸的過程中，他覺得小丫頭人挺不錯，也很善良。雖然有的時候不太講道理，可這放在後世，又算得是什麼缺點？
* y2 q" P  @- r% k
    “定公，此事我自有分寸。

    我今請你前來，準備由你暫代夷安令之職。

    子邑要隨我前往高密，所以希望你能坐鎮夷安，處理政務。

' s" @1 {7 G6 w" n" c" @    此外，王叔治我也另有任用，所以夷安高密以及淳于三縣的屯田事務，便要拜託你來接手。有什麼問題，可以派人與子明聯繫，他會告訴你具體的屯田章程。春耕即將開始，還請你多多費心。”

+ q! g% s( c! ?    左伯在一旁，頓生羞愧之心。

    王修在高密推行屯田之法，他當然也知道。
6 Z0 T6 t% U3 E! S
    只是左伯這個人，的確不是一個主政的人才……劉闖擺明了是想要在這裡屯田，偏他毫無覺察，遲遲沒有行動。其實，夷安地處膠水中游。膠水自東武縣小珠山出，沿途匯聚溪流而成，注入渤海灣。膠水的水量充沛，而且地勢南高北低，是一個極佳的屯田地區，甚至比高密屯田的條件更加完善。

5 k3 x' F1 T: b/ Y    加之夷安庫府充盈，人力資源雖然不多，但卻是溝通膠東地區的重要縣城之一。

" R# ]1 w8 t$ Z" M$ G    膠水中游的夷安，和膠水下游的下密，兩個縣城，將整個青州和膠東半島連為一體。如此優勢，左伯卻從未留意。他似乎更喜歡讀書，寫字，花費在造紙上的經歷，遠超過政事……

! s/ q2 t% Y2 U2 D2 s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主政一方吧。

    但相比之下，劉公子所說的‘千秋大業’。顯然更吸引我。
5 k, {# S2 ]1 P0 S& C# k: D
* L7 T6 i% m: _    左伯一開始還有些不舒服，但後來一想。覺得離開夷安也算不得壞事，心裡面也就沒了芥蒂。

    劉闖與呂岱反覆叮嚀。
4 u, J- `6 f  H1 o+ u' a
    事實上，不用他說，呂岱也知道屯田的重要性。這屯田，他最初也是非常贊成，甚至想要親自來負責此事。但由於劉闖任命了徐奕，而呂岱也要隨劉闖進入北海，所以只好放棄了念頭。
) z8 S* N$ u, I6 a: X
  k6 T, |! {" ~) c  L/ }; K6 p0 t& k    現在。劉闖讓他主抓兩縣屯田，呂岱自然非常高興。
* O# \* U+ b+ Z) R
    +++++++++++++++++++++++++++++++++++++++++++++++++++++++++++++++++++++

    把這些事處理完畢之後，劉闖決定，返回高密。
+ ~8 e% R3 P% Q- J) y& v1 J
    同時，他又派人前往膠州灣，讓太史慈把兒子送來高密。

/ ]3 ?. Z+ \3 Y8 p; `$ [: n  {    太史慈之子太史亨，年十二歲。

    生就一副和太史慈極相似的面貌。弓馬純熟。
; H" ]0 ^& q# C
    早在一月初，太史慈就派人送信給劉闖，希望太史亨能夠拜在鄭玄門下求學。劉闖也徵求過鄭玄的意見，雖然鄭玄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拒絕，只是讓劉闖把太史亨帶來看一看。

9 |: }+ J0 j2 Y' {0 C6 p8 t  y4 z    言下之意。就是要考校太史亨一番。
9 G  L. b( Y0 b
    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劉闖便帶著左伯，返回高密。

( O2 W, J5 s- m    才一回到家門口，就聽到院子裡傳來爭吵聲。
6 |$ Z$ s8 _# J/ i* i0 b
% B$ m; Y: q/ _0 d8 \) K* w$ `    劉闖眉頭一蹙，甩蹬下馬。邁步走進大門……
. H! n4 @7 y7 B
) m' V3 ?$ X! Y  r8 }& U6 t5 i    “妳爹爹不過一介胡奴，又算得什麼大英雄！”

    “妳爹爹才是胡奴。”
& s& b3 d- k. a. f' t! E7 o
    “哼。我可沒有亂說……我爹爹是不是胡奴，天下人自然清楚。

    我荀家雖算不得名門望族，但是在潁川，誰不知我爹爹之名？倒是妳那爹爹，為謀榮華富貴，連番背主。依我看，妳爹爹就是一個不知廉恥，不曉是非的無恥之徒，卻坐擁徐州，還想做徐州牧……”
9 X% T6 c; G' `+ r$ O7 g8 A+ X
! F. I  x3 k  Q% T    “我殺了妳！”
! v0 k4 B2 Y7 h3 a9 k
+ o) b  }! t3 J    劉闖才一進門，就看到兩個小丫頭在院子裡爭吵。

    高的那個，正是呂藍；而低的那個，卻是一個陌生少女。

4 ]5 E; J. m: g# l# g- ^" r  q& D    看年紀，也就是十五六歲，生的明眸皓齒，衣著也頗為華美。只是她言語中，總透著一種難言的優越感，話語也頗為狠毒。在一旁，麋繯把兩個小丫頭攔著，但怎麼看，怎麼像是拉偏架。

7 f" k& M& @' F3 W; U    個頭最高的呂藍，好像一隻驕傲而孤獨的小天鵝。
+ p6 A6 U: L/ ?8 E: N% y
    她明顯說不過少女，情急之下，拔劍就要上前和那少女動手。
  ?- t) r& I+ I2 S0 j7 z; a
    只是不等她衝上去，卻被一隻大手牢牢攫住手臂。呂藍回頭一看，“大壞人，你回來了！”

    那語氣中，透著一絲驚喜，還有一絲委屈。

    劉闖卻沒有理她，一聲巨吼：“全都給我住手！”
. }: X+ [! n) p/ O2 Y" Z7 ~
% Y+ \3 b. X" `3 H$ I    麋繯等人回身看過來，見劉闖面沉似水，頓時一驚。

* W8 _5 g) \- O  o    那少女卻被劉闖這一聲大吼，嚇得面色發白，有些說不出話。

    “在這裡打打鬧鬧，還不夠丟人嗎？”
) c! J8 S# y8 x5 |: W+ u/ M% w) [
( N8 `* [' C3 j  I' G    他手上一用力，就把呂藍扯到身後，而後看著那少女，沉聲道：“妳便是荀旦嗎？”

1 q3 Y5 F. ^0 y1 R7 D    荀旦一怔，也回過神來，“你是誰，在這裡大吼大叫。”

    “我是誰不重要，難道妳爹娘沒有教過妳，妄論他人父母，非君子所為嗎？”
% ?, `5 E# Q: d) l$ H- a; E
, g/ d2 \0 `. g5 X8 W    “我……”

# C' n+ m1 H5 O    “住嘴！”
% {) L4 G! `* x0 i
8 f+ D- k! |: y$ r    劉闖眼睛一瞪，令庭院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凝重。荀旦哪裡見過如此威勢，小臉煞白，眼淚便在眼眶裡打起轉。
) j$ x4 k; X0 e; w" ^7 _; ]
    “妳們算什麼樣子，我在外面就聽到妳們爭吵。
+ E" f  [/ V& I* V
    繯繯，我和妳說過，我不在家的時候，妳要幫我打理好家裡。可是妳呢？居然不來勸說，反而在一旁袖手旁觀。荀娘子也好，呂娘子也罷，都是客人。讓客人融洽相處，才是待客之道。可是妳呢？我在夷安就聽人說，家裡面吵翻了天……難道，這就是妳所謂的待客之道。”

; |# _! c5 a4 m* L7 Q% t$ |    麋繯從未見過劉闖發這麼大火，一下子也驚呆了。
2 R+ V/ W4 K. r$ V4 M6 r
    她還覺得委屈呢！

    荀旦和劉闖有娃娃親，這讓麋繯在先天上，就弱了氣勢；呂藍又是個好強的女子，她也不好做主。

    可是……
* m' O3 ]8 m4 U
8 h4 e$ T3 _8 p* \. F! C( \% x6 P    “立刻給我回屋去，都不許再鬧，否則休怪我家法伺候。”
, V5 o) \& q( h, D
: B4 W; R3 g7 x! ^    “你吼什麼吼！”荀旦這時候緩過勁兒來，忍不住上前斥責，“你別以為你聲音大就了不起，麋姐姐待我極好，我只是覺得，你身為漢室宗親，又是中陵侯之後，不愛惜聲名，與那胡奴走的忒近，到時候會壞了中陵侯的名聲。我是為你想，你衝我吼叫什麼，我才不怕你。”

% z6 h9 p+ o5 U2 C) V    劉闖聞聽，勃然大怒。
6 g' u! A+ y8 m+ D
3 w& G9 {) l) Q7 B0 Q    他拔出寶劍，手起劍落，將一旁碗口粗細的小樹攔腰砍斷。

! O! q4 r3 z; j4 c    就聽轟的一聲響，那可小樹倒地，蕩起一片煙塵。
1 ~6 a9 V/ H, w4 k( |  |. ?' q
+ ^! G+ B+ N4 c4 \4 K! ~    “我與何人交往，與你有何干係？
$ U$ m2 F+ i1 ]2 U$ P& [, }; y3 s
) f0 A5 o1 {" G/ o5 B' w    呂布是呂布，與呂小姐何干……倒是你，身為名門之後，卻咄咄逼人，更出口傷人，又算什麼教養？難道荀友若教出來的女兒，便是你這模樣？這是我家，你既然來了我家，就要遵從我的規矩。呂小姐來了，那就是我的客人，她是好是好，自有我來分辨，輪不到你教訓。”

* b: O& H8 a9 i+ l  l. d) f- b1 X    劉闖這一發火，令院子裡所有人，噤若寒蟬。

    那勃勃殺氣，便是荀旦膽子大，也不禁閉上嘴巴，不敢再開口。
* W" C. k/ V, |3 q
! \) o+ `' h& Y/ r5 S    “繯繯，妳也是這麼想的？”
% Q2 W& p% k; d* X% r& ^' a; W( Z; ~
! d( a, @/ F0 f+ b0 Z    “我……”
& N$ l& K6 K* I. }
    麋繯咬著嘴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 g7 q( A$ i2 t; k2 ?5 k# w
    沒錯，在內心裡，她的確是有些看不起呂藍，更不希望劉闖和呂布走的太近。
8 S/ {/ H& m4 n  t( e0 B) a. d- b
    也正是這個原因，在呂藍和荀旦爭執的時候，他總會有意無意的偏向荀旦……看著如同一頭暴熊般咆哮的劉闖，麋繯也嚇壞了！她敏銳覺察到，她似乎做錯了事情，令劉闖非常不滿。
  E% ?( j4 n& L+ ]5 p8 t. _  N
    “孟彥……”

    她喏喏想要開口，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8 L5 ]& q) Y  |! \5 x2 c7 @$ T* V: B
    劉闖陰沉著臉，凝視麋繯半晌，突然道：“立刻給我回屋去，把《女紅》抄寫五十遍，好好反省。”
# y* p0 ^! W: X# ~
, o) [: q0 }" B& D, q3 t    麋繯眼中，淚光閃閃。

0 Z8 c8 z3 Y4 B$ X9 Y    她想要辯解，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大壞人，這件事和麋姐姐無關，你別怪她。”
7 J+ N! g: Q: `) q5 z+ ?" ^  {% ^9 r
    呂藍也被嚇壞了……一開始，劉闖幫著她說話，她很開心。可眼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出乎呂藍的意料之外。在她印象裡，就算是她老爹呂布，也很少露出這種模樣。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她扯了扯劉闖的衣袖，輕聲為麋繯開解。

    “妳也給我住嘴！”
$ I  j9 J% ?6 F& r  D) c. n
+ B8 @( Q' C0 Q4 a8 B+ N    劉闖一扭身，探手把呂藍手裡的寶劍奪過來。
5 j4 U' V$ x( p2 A& @
; @$ ~8 o. G  ?( L    “說不過別人，就要舞刀弄槍，便是妳的習慣嗎？”

" R. Q7 B$ ]; b, y" ?    “我……”

    “妳也給我回屋去，把《女紅》抄寫二十遍。
: G; w0 O! @9 z3 }
7 \0 j( m3 C. C, B0 c! [3 a0 n    繯繯犯了錯，我自會處罰她。但是妳，也要學會如何做客人，而不是整天拿著刀劍說話，回屋去。”

7 K& c9 ?# s1 B. A0 A    呂藍嚇得小臉發白，眼淚一個勁打轉。

    “諸葛娘子，甘娘子，妳們兩個給我盯著她兩人，抄錄不夠，不許吃飯。”
! i  O/ p9 m; t0 |+ U3 f
    諸葛玲和甘夫人打了個哆嗦，連忙點頭。

) M' }0 R" f% A. h! r8 `8 f: v
/ w& Q5 r$ J, ~) i$ X9 r' O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八章 劉胖子，你會幫我嗎（下）

: J9 G: r9 ~) F3 S: u7 f8 K1 W! r. x    “至於妳……”

    劉闖虎目圓睜，大步來到荀旦跟前。

    小丫頭嚇得已經說不出話，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荀匡，你再不給我出來，我便要罵你老子了。”
2 V: ^8 F9 Q- ~
    劉闖話音未落，就見從中堂拐角處，走出荀匡，一臉尷尬之色。

7 z, |2 ?% K( t: W! |    劉闖也不理他，而是瞪著荀旦，“妳給妳爹留信說，要看看我是什麼樣子……現在看到了嗎？”

    “嗚嗚嗚，看到了！”

# c, |) ]" y5 `1 C    荀旦也沒了底氣，嚇得涕淚橫流。
) }( H0 F+ b* ]
8 R6 p' F7 P4 B7 P6 a    劉闖冷哼一聲，“荀匡，帶著你妹妹回臨淄，見到你爹，就說：讓他好好教導他閨女，讓她知道，什麼才是做客之道。”

    說完，劉闖氣哼哼一甩袖子，大步流星便往後宅走去。
( \* z2 a# \( M" S+ o
- H0 Q2 ~+ e& r" l; t" ?    “劉胖子，你欺負人！”
( Z. h+ b7 _8 H3 T7 j+ Y
) N5 @( e. Y4 `0 U" D    荀旦哇的一聲，便哭起來。
/ k( a# D. }* h" Q$ _! R: H! }+ T2 T
, U- p+ _; o5 k/ |3 b! A    荀匡有心上前勸說，卻又不敢阻攔劉闖。

( ~1 E; p7 ~8 r! ~0 r% Q5 L- Y0 V3 \    劉闖那氣勢太強大了，莫說是他，整個高密縣城裡，估計除了鄭玄之外，沒人敢在這時候再去與他說話。

  L/ Z3 W0 q) _    “小妹，劉公子剛才雖有些無禮，可也沒有說錯。
3 G: F0 |+ P; [8 A$ l
8 S2 Q" u4 C; r; L$ r8 N    妳這兩天太過強勢，就連三娘子也要讓妳幾分……妳要知道，這不是咱家。三娘子她們讓著妳，是因為妳的身份。可妳要知道，劉公子雖出身高貴，可自幼便父母雙亡，落難與民間。
2 ^4 g  \: ]) A  X" c
3 x7 [+ s2 l% T    他能有今天這成就，又豈能容妳胡鬧？”
  S# _6 W2 G) B
    “可是。可是我只是想幫他啊！”

    “妳想幫他，但卻用錯了方法……妳這兩天的舉動。會讓劉公子顏面無存。”
1 u6 `" A! B- M# w
    “那怎麼辦？”

7 Q* S2 a# s* X8 _    荀匡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好了，妳也不要難過。先隨我走吧……咱們先去鄭公家中，然後請鄭公出面。妳這樣鬧，回到家裡，爹爹會打斷妳的腿的。等劉公子消了氣，再說吧。”

    ++++++++++++++++++++++++++++++++++++++++++++++++++++

    劉闖進了後院，見左右無人。長出一口氣。
& g$ a1 y; e- ]; l5 l
    不過，他很快又頭疼起來！
6 t  M* O$ Z4 J7 o9 n( ^
: h# c0 Q0 A: X" P2 }3 m    剛才為了平息吵鬧，他大發雷霆，甚至連麋繯也受到了責罵。

( K2 `- [6 I% k    可這件事，他也知道不能怪麋繯，甚至怪不得荀旦。
5 z$ M; G* _! G) i
    呂布名聲實在是不太好，年初時他派陳登去許都。想要向曹操求一個徐州牧的封賞。哪知道，陳登陳珪父子都得了好處，陳登甚至還得了廣陵太守的職務，可是呂布卻一無所獲。

    為這件事，呂布怒不可遏。
- L9 Z  d2 ]( z; X1 B2 J" s
    陳登靠著三寸不爛之舌，騙得呂布平息怒火。
% M& G& X' |3 J( R- \1 X
: C& R4 e9 W' o( `0 q4 N- \    可這件事。卻成為一樁笑話。人們當著呂布的面不敢說，但是背地裡，常言呂布一介胡奴，痴心妄想。
: B, [% b2 i! W3 B; A
% l" J/ c% H1 v    由此可見，呂布並不得人心。

& }4 @+ i" h9 o7 b2 o0 P: P    荀旦出身名門。對呂藍這種庶門之女，自然看不上眼。所以言語中多有諷刺之意；而麋繯呢，也未必對呂布有什麼好感，於是在不知不覺中，對呂藍的態度，也不可避免有些冷落。
) e7 S( x* ]; \/ h: G4 ?
    呂布是呂布，呂藍是呂藍……
3 A, O, y; e, Y5 Z( m, m. j
. F( V: m; q  c0 U4 z7 {    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而來，不管她是出於什麼目的，終歸是自己的客人。
1 V- C( _. }3 @0 O  A$ k
2 Y# e! X' x+ d0 l3 M& h: J1 @    將心比心，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劉闖的身上，恐怕劉闖也要暴起殺人，做的更加過火……
+ V2 f9 A. V5 [- p& ~
    他之所以懲罰呂藍，也是為了向荀諶表明態度，我並沒有偏向誰。

    可這後果……

    劉闖輕輕拍了拍額頭，回到書房裡。

1 Z5 C) i" j7 U, `    “來人！”
' [# @& i! P$ p- g; y; d
" d0 o8 S% a' h" q- O  {2 {    “公子有何吩咐？”

' H5 E! l1 [# h' t! A! M- ~    走進書房的，是一個身著淡青色長裙，梳著倭墮馬髻的女子。
' V4 ^7 g- N$ G$ ]
- G, M3 d4 w0 }: r1 N3 u" I    這女子體態婀娜，生的更是貌美。
& }! q4 @- Q4 m+ o1 D0 f% k! e
    劉闖看到她，不由得一怔。

    這女子她認得，就是當日在彭城俘虜的杜氏，也就是秦誼的妻子。

    本來，杜氏是負責照顧步鸞的母親，後安定下來後，步騭在高密買了一個宅子，和蕭凌一起，把老夫人和步鸞接過去。老夫人不太喜歡杜氏，覺得這杜氏長的太過貌美，有狐媚子氣，所以不願意帶她走。就這樣，杜氏便留在鄭家別院，負責伺候甘夫人和麋繯……類似於內宅大總管。
9 M( c7 _5 O3 h* ~% }
+ H6 l9 k' s5 |- w1 n" N    “妳怎麼在這裡伺候？”

    “三娘子說，公子這邊需要有人伺候，她要回去受罰，所以……”
2 s) D0 }6 T) I. L- j
- M( Q0 p2 E$ a/ d& T- _    劉闖聞聽，不禁啞然失笑。

  U: o9 W! ?: i1 W' l% Z& O    繯繯啊……妳現在越學越精明了！
; _& k+ n% {) O- O4 a9 L0 `5 D
4 ^/ [! L) \" b$ }4 w9 R' W    他想了想，沉聲道：“一會兒妳吩咐伙房，做點粥飯。
3 y6 [" a$ }% P' o2 t. r! ?) I2 e
- _/ \: c" s4 {8 @% ^    給繯繯做一碗魚羹，她最喜歡吃這個……另外烤些肉食，再做些菜餅，做好了再與我知曉。”
# [4 X1 k- {& @/ y% l7 T7 h3 j- h1 T! ?
* j% G# _( \9 ]$ ?/ k    “喏！”
6 E' W  X3 k) S4 V
" b) R0 R6 c1 O- K3 o$ ]    杜氏俏生生離去，劉闖獨自坐在書房裡，輕輕拍著額頭。
% G- i/ \( P) t7 I/ f1 R, w5 K
    這時候，房門卻被人悄悄拉開了一條縫，只見諸葛亮從外面探頭進來，看到劉闖坐在榻椅上，便笑嘻嘻道：“孟彥哥哥，我可以進來嗎？”

    “哦，是孔明啊，進來吧。”

    諸葛亮笑嘻嘻進來，衝著劉闖豎起大拇指。
, F  z& |- E$ F4 `+ {
    “剛才我回來，聽說孟彥哥哥把那兩個小魔頭都鎮住了。”
+ }' Z+ F5 }  Q: M" B( w9 h
    小魔頭？

  D4 j2 O8 h7 G( S0 k    劉闖先一怔，旋即啞然失笑。

: \' m! c0 O+ D# b  ^    諸葛亮說的小魔頭，怕就是指的呂藍和荀旦吧。
$ D/ {- O- w+ W) a5 Z+ |9 z: n# B
    “孔明，你休要胡說八道，荀娘子和呂娘子若知道你這麼說她們，必然會聯起手來，收拾你。”

    “嘿嘿！”諸葛亮露出笑容，在劉闖身前站定。
- p; T4 b  E+ @) {, }/ G& {) L
    “給！”
% F& v9 ]2 }0 O* y* M
6 e5 x* g" ]% [4 \6 E4 {    “這是什麼？”

    “你上次不是說那長轅犁不甚方便，姐姐這兩日計算了一下，按照你說的那個短轅犁，繪出一張圖來。孟彥哥哥看看。是否就是你之前說的那種短轅犁？姐姐說，若沒錯的話。可以著人打造。”
/ l, V4 ^; L% t& E) I
    劉闖一怔，伸手接過圖紙，看了兩眼之後，不由得心頭一震。
) j) e, n& z& i6 ~- h2 r( h
) u& g* y; H: V! D+ I7 O% t    他上次和孔明也只是隨口說了一下，因為當時他覺得，耕地用的犁，和他印象中的犁有很大不同。在三國時期，犁還停留在長轅犁的模式。真正轉變為短轅犁，是在隋唐以後的事。

4 _- \- G' d& R5 P/ W) V    他對農具也不是很瞭解，可是諸葛玲繪出的圖紙，竟然與他記憶中的短轅犁式樣相近。
) n, \- H& N& e0 v
    而且，諸葛玲還標註了短轅犁各部分的尺寸，看得出，是用了心思。
& _% p, l, }7 q) v  h/ @
    劉闖很認真的把圖紙看完。不過也沒看出來什麼狀況。
& S$ x4 z; h- `5 X, ~0 [
1 O+ G0 H4 H. c' n    他覺得，諸葛玲設計出來的這款短轅犁，已經基本上接近於他記憶中的犁，於是連連點頭。
9 _* A6 l3 p  b9 C  c
    “二娘子這張犁，確設計極好。

    這樣吧，你把圖紙送到老費那裡。讓他依照圖紙進行打造。

' |5 {2 `% }0 B7 e' I( W9 Y) H2 j    若有什麼地方需要調整或修改，便向二娘子求教……爭取在季春到來前，完成這張短轅犁。”
  ^% W, V* F" D1 p! @
+ t6 U4 U- G* ]3 o    諸葛亮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他忙回答道：“孟彥哥哥放心，我這就去找老費。”
$ Z$ D  T7 j' J0 C+ D' d/ x6 ~% I
1 X& i5 x2 H: t6 m- Z7 G) i    “對了。還有件事。”

    “哥哥還有什麼吩咐？”

    劉闖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過兩日，子義的孩兒便會送來這邊，到時候你帶他去康成公那邊求學。對了，我警告你，別欺負太史亨。那小子練得好拳腳，小心惹急了他收拾你。”
3 B. i, h4 J6 E2 Z. u6 A
! U! l, R" Y" x: x/ j1 J    哪知道，諸葛亮眼睛卻一亮。
- Z- ]) e2 z0 V* G( h* K0 L# a+ B
    好拳腳嗎？
! j- M' w9 l' p4 s# L2 [* Q
    他心裡一聲冷笑：正好還缺個能使喚的人，他若來了，正好！

/ `, I. E& r7 T    ++++++++++++++++++++++++++++++++++++++++++++++++++++++++++++++++++

/ X2 ^+ ^8 F0 Y% H" Q1 ~    晚飯時，杜氏做好了飯菜。

    劉闖讓她把魚羹和菜餅送去麋繯房間，而後端著一盤烤肉，便來到呂藍的住處門口。

    還沒有進門，就聽到屋裡傳來劈啪的聲音。
' W: ~6 J, ~! H  c1 i$ M% V+ B
    呂藍在屋子裡正憤怒的摔砸物品，一邊摔一邊罵：“死胖子，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

    憑什麼你要我抄寫《女紅》，我便要抄寫《女紅》？我阿爹都沒有這麼責罰過我……嗚嗚嗚，好心好意來找你玩，你卻要責罰我？死胖子，我才不會抄寫，看你到時候，能拿我怎樣。”

, M9 K0 Q6 a; K% y5 T0 x( s2 w3 N- c" e    劉闖在門外，忍不住笑了！

! b' [- x9 M9 N  l, ^    篤篤篤！

    他敲響房門。

! l$ y7 e) d+ |1 m    “誰！”
: X7 w8 q7 a  J% n8 X; i3 M& u
    “呂小姐，我是劉闖。”

    緊跟著，就聽到屋子裡傳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

    “你來幹嘛，我在抄書。”
' f) {  R# E+ T$ i3 ?
/ l& g2 k0 E/ {9 s: f5 z% f    劉闖沒有回答，拉開房門，邁步走進房間。

# Y+ U7 U( f! Y# R    就見呂藍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鋪著一張紙和一本書，正裝模作樣的在抄書。

2 I% Z; \$ Z$ B+ Y4 O1 [# U    看劉闖進來，她抬起頭，哼了一聲，繼續低著頭抄寫。
# j3 u" V( ?# U3 P- O
# [# V& j7 ]0 e! E6 {    劉闖走過去，把飯菜放在桌上。

    眼睛一掃，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呂小姐，妳不識字嗎？”

5 N3 k9 Z- [1 u" t8 b0 k( J    “你才不識字！”

    “可妳把書都放反了……”
# e' c# U7 Y# G; Q& ?
" t. G9 Q; v+ S2 Y: F1 R  k# o. ~- p    “啊！”
5 o5 d8 A6 @, K9 ?0 G6 Q
    呂藍聞聽，頓時臉一紅，連忙把書轉過來。

    “我高興，我樂意……不用你管我。”

    劉闖站起來，拿起一條毛巾，在水盆裡濕了濕，擰乾之後遞給呂藍，“先把臉擦乾淨，簡直就是個小花貓。”

    呂藍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1 ~3 t# M( m) i+ G' g3 L
: u* S: a+ ]' E9 B  l- M7 I0 |: h) a    她下意識接過毛巾，可又覺得很沒有面子，把濕巾扔在桌子上，頭一扭，也不理睬劉闖。

    劉闖搖搖頭，伸手把毛巾拿起來。
( ]9 Q1 G0 z3 x2 X# `
9 d5 [0 ^9 _* s" A9 s9 ?1 Z( ?8 }" K    “呂小姐，我知道這兩天，妳受了委屈。

    我代繯繯向妳道歉……來，先把臉擦乾淨，把飯菜吃了。若是餓瘦了妳，只怕妳老爹會立刻提兵殺來高密，找我拚死拚活。我如今才剛安頓下來，可不想再去和妳老爹火拚三百回合。”
. U) \( ?$ |7 X- J7 o7 [# P
0 P  @( c" u9 l! g. \, P    呂藍聽劉闖說的有趣，噗嗤笑出聲。

    她接過毛巾，把臉擦乾淨，拿起一塊菜餅，吃了一口。

, L: p0 O8 o( `2 i& Y/ [    “死胖子，我又沒做錯，你幹嘛要罰我？”

    “罰妳，是因為妳在我這裡舞刀弄槍……妳也知道，這刀槍無眼，萬一傷了誰，都不是好事。以後妳再與人爭執，最好別用兵器。我知道妳喜歡舞刀弄槍，但也不用整天都帶著把刀啊。”
) |/ |  ?4 p3 E' F/ G
3 a/ H& m1 D. \+ n$ D* b    “劉胖子，妳不喜歡我用刀劍嗎？”
0 x9 A) @3 ?8 O( L) _. {
  d. V/ v5 S" \: E3 }- J    “呃……這倒也是不是，只是怕妳傷了人，或者傷了自己，都不好！

( v5 Y" f; G. W9 L    對了，妳怎麼跑來這裡？妳老爹難道就不怕妳出事？”
, g$ T) x4 n$ k% l# O  d
9 X* e# [' q5 Y4 k' U8 P    呂藍嘴巴一撅，露出委屈之色，她低著頭輕聲道：“劉胖子，你去年和我說好，要我開春來找你，怎地你忘記了？”

  z/ ]& f. k5 B2 M+ }    劉闖一怔，驀地想起來，當時送呂藍回去的時候，好像是有這麼一個約定。

& z0 Q# \2 X2 F7 n8 ?5 p* W, f8 j    只是，他當時也就是隨口一說，卻未曾想呂藍居然當了真。
. i9 ?% A, B6 C# d( d
, ]- @1 y6 O" P" J& ?    臉上露出赧然之色，他憨憨一笑，“妳看我這記性，來到高密之後，又是打仗，又是整頓兵馬，險些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呂小姐莫怪，是我記性不好。”

' W  B3 N7 X( q7 L  x' c$ K& z1 h& B    哪知道，呂藍並沒有露出笑容，眼眸中卻閃過一抹悲傷之色。

    “劉胖子，是不是你們男人，整天都想著大事業，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4 Z% c/ s+ J) s1 Y
    這小丫頭有心事！

    劉闖道：“當然不是！”
, m- ^7 P9 L& J+ @1 N( I" |3 e& f
/ V3 c0 R9 y( i/ c/ Q7 E    可他拙於口舌，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5 E7 a% z3 O" E" S) X
$ w4 l- t% h9 W2 I4 o1 S; d* k    而呂藍則低著頭，默默的吃了兩口，突然道：“劉胖子，過了這次，我以後怕沒有機會來看你了？”

    “怎麼了？”

    不知為什麼，當呂藍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劉闖心裡突然一緊，有一種難受的感覺。

' D- W0 R( g; @/ i    呂藍眼中閃著淚光，低著頭輕聲道：“爹爹要把我許配給袁術的兒子。”
. G/ D% _, Q8 i% [- z; G' ~
    “啊？”

: u: \& L/ J# ~6 T8 y: M+ U    “劉胖子，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個什麼袁術的兒子，我又沒見過他。
) b, `0 @0 q4 B- W2 Q& i
    可是娘親勸我說，如果爹爹能夠和袁術成為親家，身份和地位，都會提高，以後就不會再有那麼多人，恥笑他的出身。爹爹是個很要強的人，我知道，他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
4 t" m7 g8 [- |+ O' p0 c( I, I) O
; K# m  n5 q) {; ^$ J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只讓劉闖感到心痛。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 k+ W+ G6 {% q! W, k. ~# G6 ~    歷史上，呂布和袁術的確是定下了這麼一樁親事，不過後來具體是什麼原因，這樁親事並未成功。哦，對了……好像是陳珪陳登父子在中間作祟，呂布沒有把呂藍，送去袁術那邊。

    如果不是呂藍提起這件事，劉闖險些就忘記了此事。
# D* k' }: k! G: ~( j6 U9 B
& @. Q" Y/ N. K& J    看著呂藍那副哀傷的小模樣，他輕聲道：“呂小姐不必擔心，溫侯定不會讓妳嫁給袁術之子。”

    “你懂什麼，那袁術出身高貴，爹爹根本無法拒絕。”

' ^6 @" }) V+ w$ {( N    “沒錯，袁術他的確出身好，可妳別忘了，他如今稱帝，卻是犯了眾怒，溫侯又豈敢在這個時候，和袁術聯姻？”

    “真的？”

; k& F& I& b/ s7 {    呂藍猛然抬起頭，看著劉闖。
3 m! Q/ ?+ |) N* n* \# K
    “當然是真的！”

    “可是，可是，可是……”呂藍猶豫良久，輕聲道：“如果爹爹一定要我嫁給袁術的兒子，劉胖子你幫我嗎？”
$ _  V7 N% q4 i1 P
* y4 w6 }" K7 A4 S    “幫！”

% |3 |7 G2 j  Z* t) Q    劉闖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

    聽到這句話，呂藍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笑容。
) z4 }/ y8 R; [& C# F; }* Q5 G
8 e. {; l$ A0 S3 d4 R, b% w. e    “真的嗎？”
* m! E: s) F# }% @/ P
    劉闖點點頭，伸出手，“和以前一樣，咱們拉鉤。”
& l5 I. Q* Q# T+ Z
3 n4 p$ A# G# s    那如玉般白皙的小指頭，勾在劉闖的小指上，呂藍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陽光。
4 R, U# ?: X% ?& E
    突然間，劉闖覺得，眼前這個小丫頭，還真的是一個美人胚子！

; T) B, z3 f/ j; I) \
+ x1 a# L3 q( i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九章 女人心思不要猜（求月票！）

( b: d. B+ G1 p; ~5 [& F' W    夜了！
; A- a$ q! C9 V
; C" }/ X& r: S# b  Y4 D; ~0 e    劉闖坐在花園的迴廊上，靠著廊柱。

# M+ k8 R& I" m+ _) q, ~    身後，腳步聲傳來，他沒有回頭，可是從那腳步的韻律中，已聽出了來人的身份。

7 I" ?) {4 X- g" q& [  ~' S5 G    “抄寫完了？”
: A9 x- j- n3 l
- m! [4 x: n& h: H; R3 n    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他頭也不回問道。

    麋繯在他身邊坐下，嘟著臉，甩了甩手，一副‘我很累’的模樣。
* D) S2 O; e; K# {% Q) W$ W8 C
    劉闖嘿嘿一笑，伸出手握住麋繯的手，輕輕為她揉著手腕，“晚飯如何？知道妳喜好清淡。”
9 R, _, J" F$ t% P/ S
" c( `- B  g! e$ M2 o6 |    想起那碗魚羹，麋繯臉上的不快便消失了。
2 r8 b/ T6 j4 m3 J' u4 t9 i, ~( q
$ u, ^: ]0 Z0 o' }: b    她哼了一聲，伸一個懶腰，露出慵懶之色。
) Q& C: D" z5 m) c5 C' o3 W
    “大熊，你喜歡呂娘子？”

    “啊？”
" q$ L; j9 n; E1 v
& C& h1 _' K7 e, w    “我從未見過你發這麼大的脾氣，當時可把我嚇壞了。

& @$ y4 ]$ c# h) A4 }    我承認，我對呂藍是有一些抗拒，但你又何必動那麼大的火，甚至不惜得罪荀家，你就不怕惹來麻煩？”
3 h7 u$ x; p4 Q3 i6 n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u8 E% X, V9 D. g+ ?7 U2 q3 k8 A
3 j* }. |9 h- u  e/ u    如果袁紹真要對付我，也不是一個荀諶可以阻攔。大丈夫生在世上，哪能事事靠別人幫忙？若袁譚要對我用兵，我與他一戰，又有何妨？我倒不怕什麼袁譚，我只是不想，讓一個小丫頭片子在我家裡當家作主。荀娘子不管是出於什麼想法，呂藍那丫頭都是我的客人……

' }! K. ?9 ^  R    她沒有資格來嘲諷我的客人，哪怕是荀諶來了，也不可以！”

    麋繯，笑了！
! R" k/ V5 v4 H" R" O3 ]6 h
    她點點頭，輕聲道：“那妾身就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
( O; P! Y7 X, V% q4 w
    “嗯！”劉闖接著道：“至於呂小姐……其實這家裡，除了妳之外。我一視同仁，並沒有偏向誰。呂藍是個小女孩兒，雖說是呂布之女，卻不是他的過錯。就好像繯繯妳出身商賈之家，與妳有何干係？呂布是呂布，她是她，何必非要聯繫在一起？將心比心，若繯繯妳在她位子上。今日荀娘子說的那些話，妳會怎樣？反正若換做我，絕對會與那荀旦你死我活。”

    麋繯沉默不語，低著頭，半晌不說話。
0 x6 ~+ B9 A; }4 `& z$ y( R
: |* i+ n; B" z, \. ?* S% P    “大熊，我錯了！”
1 ]0 G$ K8 u( J$ ]  J
8 ~! Z# h3 d. ^6 P    半晌後，她拉著劉闖的手。輕聲道歉。

    不過，麋繯旋即話鋒一轉，“可問題就出在你這個一視同仁之上……大熊，你難道沒有發現，其實諸葛娘子也好，甘姐姐也罷。跟著你一路到現在，其實都喜歡你。便是那呂家小丫頭也是這般。你究竟要做什麼選擇？你越是這樣一視同仁，就越是讓人家誤會，反而麻煩更多。”
6 p: l! A! D" a
    “這個……”
, }9 C# Z: L+ ^
: A! \4 W9 T3 y: p' i    劉闖不禁啞然，他搔搔頭。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7 w5 y& f' C1 z  F* P
    “其實，從你決意北上青州。妾身就知道，你這輩子，注定不可能屬於妾身一人。
8 |" D  [4 e/ J4 s! _
    我也知道，你擔心我。

+ b/ j" l2 g. N# v7 n3 V& G6 L/ V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若喜歡她們，便娶過來。諸葛娘子也好，甘姐姐也罷，哪怕是那個小丫頭。當然，如果你不怕激怒呂布，我自然也不擔心。但你這樣優柔寡斷，會惹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喜歡就喜歡，若不喜歡，就乾脆拒絕。大熊，你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婆媽。”

    “繯繯，我……”
  P" y6 I8 d- ?. d% f: I5 h( R
: Q$ S: }$ `. t' k- r- l    “好啦，我又不是那小家子氣的女子。

    當初爹爹娶了六個小娘……哼，只是你啊，還是要乾脆些。
& s' s' E& T; y3 I" t! n* _
    特別是諸葛娘子，你若真喜歡她，就莫要猶豫。我知道你很看重孔明，如果你與諸葛娘子成就好事，孔明自然不會離你而去。可你若一直這麼猶豫，拖泥帶水，到最後反而會成仇人。”
) B1 A5 `1 w1 D: |: G
2 I6 e+ q( ^: ?: |7 k8 p    麋繯說罷，便站起身。

& V' k5 M! x# ^% Z    “大熊，你好好想想。”
" A  L& `! a' S( s& g: U) a
    她施施然離去，卻讓劉闖呆坐在遠處。
8 K. [4 C* ?+ ^' i" o3 ?1 Q0 ?
    此生能得三娘子，實乃幸也！
) H+ {  q+ t- f, R% n0 |  h
    可問題是，劉闖也不知道，他對諸葛玲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
/ p, o0 \( Z  b: j2 v5 [
8 \, m8 c/ Z2 \' Q8 H  V- k7 G    諸葛玲很溫婉，有股子書卷氣，性子也很柔，相貌也不俗。劉闖一直以為，他對諸葛玲的好感，源自於諸葛亮。所謂愛屋及烏，大致上就是這個意思。甚至，劉闖沒有往那個方面去想。
5 a' T' d- s% ]+ l0 l
    他前世有些孤僻，就不善於和女孩子打交道。
% \9 H0 r0 R4 D5 l* [2 a
/ b. V8 n; E7 `9 q  {; L  ?    而這一世，他覺得能有麋繯相伴，已經是天大的幸事，所以即便是諸葛玲甘夫人在身邊，也從沒有去考慮過。
( j! Z- w* P2 Z  D8 S+ R0 c
    如今仔細想想，諸葛玲也好，甘娘子也罷，何苦要跟著你奔波？
3 O( Z- ^4 a" \
    她們和劉闖一不沾親二不帶故，這情義，也就躍然紙上。不僅是諸葛玲她們，包括呂藍……人家小姑娘心裡煩悶，第一個就想到了劉闖，跑來高密找劉闖，而不是去找其他人傾訴。
" |' a- M# i0 r$ A" q# q) [  r
    這，足以說明很多事情……
/ G9 h: A  }: M! ?! z: e
    劉闖開始頭疼了！
, A" L/ H7 E3 R6 _
    說實在話，他本就不擅長處理這種情感上的糾葛。
2 ^, P# u5 c+ T5 V, U$ f
+ n# }. }& D* {/ c9 D- e0 i/ x    難道，真的如麋繯說的那樣，全都留下？說他不心動那是假話，但劉闖又覺得有些糾結。
3 q- W/ ^# y6 R2 n8 h
( ~) c8 j  |0 n; D) a    套用後世一句話，賤人就是矯情！
! f* b" V1 [  c
    劉闖覺得，他似乎真的是有點賤……
1 L$ r/ b  `6 H9 D5 R
    ++++++++++++++++++++++++++++++++++++++++++++++++++++++++
1 e- m  E0 k/ T7 y. f8 k0 d
    荀旦隨著荀匡，在鄭玄家住了兩日。
& M  p9 j& T/ A8 X* {& {
    這兩日裡，劉闖並沒有去探望，更沒有理睬。
6 f- P  c$ T( Q- c" J
4 p8 ^, Z/ v7 V9 c; [; U3 P0 G    太史亨隨著太史慈的母親和妻子，從壯武搬來高密居住。
; u( w. L, X7 k& }0 w1 x$ Y
, j" R$ S% H0 o5 C    本來，太史慈是希望老夫人能夠留在壯武，方便他照顧。但老夫人卻捨不得大孫子，非要跟著太史亨一起來。太史慈又擔心老夫人無人照顧，便讓妻子隨同老夫人，一同來到高密。
/ `* V2 b# @" H" e+ P
    劉闖在高密買了一套精舍，把老夫人一家三口安置妥當。

$ N& W4 X4 F) {( K2 f    隨後，他又帶著太史亨前去鄭玄府上，在獲得了鄭玄的同意之後。太史亨得以在鄭府旁聽。
1 X5 @( }6 }& q3 d$ t+ q
8 j/ w2 `2 E& ~* E, y7 f! M/ e! {    諸葛亮很高興有一個同齡人相伴。

    一開始，太史亨對諸葛亮並不是特別服氣。
7 c- Y/ A3 N# I2 \$ F& q
. i" d4 z: a0 U5 B    可天曉得諸葛亮使了什麼手段。只一天的時間，就把太史亨收拾的服服貼帖，變成了他的跟班。

    劉闖對諸葛亮的手段，並不關心。
: s! l. m2 H+ h  t
    他隨後找來王修，把他之前的想法與王修說了一遍。

: Q/ `( I- }) j* ^    本來，劉闖還打算要好好勸說王修一頓。哪知道，不等他說完，王修就已經答應前往膠東。
; \3 `6 w  K# {: v3 D6 n8 A
. a5 a* V+ N- r$ ?) l) `    劉闖拜王修為長史。代即墨膠東兩縣政務。
4 p' w- e$ X# s( k% x1 [
    “叔治，可知我為何要讓你去膠東嗎？”

    王修微微一笑，沉聲道：“公子放心，修知輕重，絕不會耽誤了徐將軍在入秋之後，奪取盧鄉。”

    盧鄉，是東萊門戶。
3 m6 J: D+ f, z, G/ [; x. f7 Y
    在徐盛攻克即墨和膠東之後。劉闖便命令徐盛，屯駐膠東縣，以公沙家建造的塢堡為軍營，開始操練兵馬。表面上，劉闖是擔心公沙家餘孽在膠東生事。可實際上，則是為奪取盧鄉。做好準備。

    王修為長史駐守膠東，一方面推廣屯田，另一方面則是要為入秋之後，對盧鄉開戰做準備。

    要知道，為了能夠確保盧鄉之戰勝利。劉闖已經把蕭凌從黔陬抽調出來，為徐盛的副將。以這兩人的能力。奪取東萊當不成問題。但是在對東萊開戰之前，劉闖決定，還是先緩一下，積蓄足夠的力量。
2 F! V$ U) Q" \3 j0 P
7 ?, Z7 p! _: H0 }    在和王修商議過後，第二天，王修便動身前往膠東。
, v9 h( f2 Q# M) B# ?9 _) }
    劉闖讓步騭暫領高密政務，同時又給諸葛亮安排了一個任務，讓他協助步騭，負責處理文案。
' S$ P( l3 \" ]- B* J3 R  L- k5 w1 e* j
    他不需要諸葛亮向步騭提什麼建議，他只需要，讓諸葛亮考慮，該如何安排。

    待一切事務安排妥當，劉闖突然發現，他居然無事可做了！

    這一日，他剛練完龍蛇九變，周倉來報，鄭玄到訪。

+ S: U0 A& [" r0 e$ X3 j    劉闖一怔，連忙出迎。
. |5 z# T" @% v- u- a
3 ^6 a6 u& m* I3 e! Q( p' @" w    見到鄭玄之後，就聽鄭玄道：“孟彥，差不多了，在鬧下去，可就要過了。”

" Q& J8 @( A. m6 b  E  [, F    “世父，你的意思是……”

    “元胤在我那邊已經三天了！

    對小丫頭下馬威，也差不多夠了。若再僵持下去，反而會令荀諶心生不滿。不管怎麼說，那小丫頭將來是你妻子。這是你父親生前與友若定下來的親事……小丫頭口不擇言，有些蠻橫，讓她吃點虧，嚇嚇她也就是了。可如果真鬧得不可開交，與你和友若，都不是好事。”
* D, }( P$ y' h. Z4 A
    劉闖一臉愕然。

/ o# b  R$ s8 q" A    他這幾天，還真沒有留意荀旦的事情。
7 L' W% ^1 m" r" V2 f0 g
    所以當鄭玄說完，他忍不住道：“世父，那兄妹還住在你家？”

    鄭玄白眉一蹙，有些不快道：“不住在我那裡，難不成住在你這裡嗎？
2 h$ q$ C7 u, @: T
    你要教訓小丫頭，我沒有意見。可你把她趕出去……你想過沒有，小丫頭帶著個丫鬟，為了來找你，千里迢迢。她固然是有不對的地方，可你也不該把她趕走……你爹若知你這樣做，九泉之下也會跳出來罵你。劉、荀兩家，不是一兩代的交情，你難道想和荀家徹底反目？”
8 E: E9 q7 w# s0 B; Y# e0 v
    “我……”
& z  {. }; L. p" _
- e* e+ Y* q( N2 Z8 X% ]& H, K    “別的不說，友若對你，其實極為關心。

6 ?  @: B* L9 o9 [( R# {1 T    聽到曹操欲對你不利，立刻派人前來送信；他知道你手下沒有可用之人，便把元胤派來，也是為了輔佐於你。你可倒好，把人家兄妹丟在我那邊，不聞不問，一下子就是三四天的時間。
. q! W( d& [0 [- ]
    你可知，小丫頭這幾日，都是以淚洗面。

2 }& J9 L& A' S" f    你嚇壞她了……便是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

3 k! J' W% ^! Q# s( a    劉闖沉默了！

: J- }7 A2 |/ e4 I    仔細想想，那天荀旦雖然出口傷人，有不對之處。可劉闖做的，也確實有些過分。
2 P7 v3 [7 M0 Y6 g& Q
, D7 g2 H2 V! O5 a+ I% o    “那……”
* Z" b  V  O+ t6 ^% V2 _- D
    “不要這、那的，晚上我讓元胤帶她過來，你要好生安撫。
) e/ h! e" u! R" C4 X! ]
7 B" K# j! |4 t( M  s! d    別路上沒有遇到麻煩，到了你這裡卻嚇出病來，那你將來可就不好與你那丈人交代了……”
. [, \  [- K0 t; w" Y
    劉闖點點頭，表示明白。

    鄭玄把他教訓了一頓之後，突然話鋒一轉。
6 n+ h+ ]# R0 p
    “孟彥，我聽子邑說，你欲推廣紙張，修撰典籍？”
6 N6 P  I; n9 ~9 i* A
    “啊……是有這回事。不過，子邑所造的左伯紙。造價太過昂貴，而且耗工太多……所以我讓他另造紙張。準備在批量完成之後，再開始操作此事。但這件事，耗工甚大，絕非旦夕可以完成。而且需要從各地收攏典籍，我雖然讓子方著手準備，但恐怕也需要一段時間。”

/ W8 y; o! P1 R# F* s    鄭玄臉上，露出一抹讚賞之色。
& }7 w9 ?; L( ?1 F9 M( w3 U
    “孟彥有此心，我心甚慰。

    這件事。單靠你一人，恐怕也難以完成。

    我把你這個想法，與幼安和根矩說了一些，他們都表示願意為此事出力。他們可以把他們的藏書，全部交與你來負責，包括我的藏書，也一併借與你。不過。你在高密屯田，雖說是為百姓思慮，卻終究是太過繁雜，壞了原有的幽靜。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能否借我一個地方？”

    “啊？”

4 t$ Q& i, r: o    “當年，我在不其南山著書授徒。也是我生平最快活的一件事。
- ~9 J  ?' s2 l( k! Z% U
% E( y* n1 o4 j) X$ B4 d/ u    高密如今不復安寧，而你在不其也站穩了腳跟。所以我想讓你把南山送給我，用來修撰典籍，你看如何？”

! u3 b7 O6 {$ j  T6 s1 x    劉闖聞聽，有些羞愧。
5 r. L. B& f$ F9 ?
9 c+ ]3 u3 n1 y$ s) y6 p9 W    他只想著發展高密。卻未曾想，如此一來卻打攪了高密的安寧。
, `' f' z: n/ n& B
, B5 f' L9 M4 s, Q7 @    不其……
7 O5 [' J$ a- f( I6 s
" g/ b* q! O% t    劉闖二話不說道：“既然老大人有此吩咐。闖焉敢不遵。”
: t! c" S3 s# l$ Z2 b
& a1 t8 j( B- z0 U% i7 s" A    “那就好……不過你也不必急於操辦此事。
4 K0 i& ?; I- v" y* O; v
    我估計這件事要真正開始操辦，還需一些時日。而且你不其那邊也在移民，最好等穩定下來，我再過去。這樣吧，明年開春，我會遷至不其南山。在此之前，你儘量把事情準備妥當。”

    “喏！”
4 g# Z+ c3 e! R' z
4 Z) H$ D5 S/ |$ k5 B; j# m4 w    劉闖聽罷，拱手應命。
  N7 k! P' |8 o+ [- u' \
: T$ F0 V% ]1 ]4 J6 E5 E    當晚，荀匡帶著荀旦，又重回別院。

    看上去，小丫頭這兩日的確是沒有過好，瘦了不少，也憔悴不少。

    站在荀匡身邊，小丫頭甚至不敢與劉闖正視，畏畏縮縮的，一個勁兒往荀匡身後躲閃……
  N: \; S2 h+ t+ q+ H6 n% P
/ A9 s/ K- w8 Z  w3 O    “兄長，我這兩日公務繁忙，冷落了你。

2 J# m+ K9 D% ~    聽老大人說，兄長有意助我一臂之力？若真如此，闖感激不盡。”

    沒有發火的時候，這大壞蛋看上去倒是挺親切，臉上的笑容也挺憨厚。

) x# `! A9 O, D1 `7 H! V8 }    可是一想到那日劉闖一刀斷樹，橫眉怒目的模樣，荀旦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往荀匡身後有藏了藏。

    荀匡如何不知道荀旦的反應，可是也不知如何是好。

0 E6 F0 J# c9 V: t* I; R    他強笑一聲，“此家父所差，匡必當儘力。”

    劉闖看著荀旦那畏懼的模樣，也有些頭疼……看樣子，那天的王霸之氣太過強猛，讓這小丫頭受了驚。

  |* q+ c7 S. S3 h# `/ \$ c    劉闖搔搔頭，站起來走到荀旦身邊。

; c* m' c: }% \    上次，他沒有仔細打量這小丫頭，而今仔細看，發現這小丫頭雖然蠻橫，姿色卻確實不差。

: M0 @7 e/ l- F2 [7 [; v& x4 z    “荀娘子，那日我也是一時氣急，妳莫怪我。”

6 o& r, S/ W/ i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荀旦卻忍不住哭了。

    明明就是你這大壞蛋不對！

    我好心好意為你著想，你卻跑來凶我……

; m* D, h* k! q2 |2 k9 v( @6 T; R% P    荀旦越想，越覺得委屈，哭得也就越來越厲害。
1 ~) T4 j  y) Z& U
    把個劉闖鬧得手忙腳亂，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他朝荀匡看去，卻見荀匡眼皮子一耷拉，兩隻手抄在袖子裡，好像在魂遊物外。這傢伙擺明了是要我難看……偏偏，劉闖又不能發火。

  t5 `( M; p* C6 Z    “荀娘子莫哭，莫哭……我以後不凶妳了，好不好？”

    可是他越勸，荀旦就哭得聲音越大。

    那眼淚好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往外流，哭得劉闖這叫一個難受，冷汗淋漓。

3 \9 u# a6 p7 ~/ G0 |  k0 T' \    “胖子，你在欺負誰？”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個聲音，就見呂藍蹦蹦跳跳的走進來。

; A  p; G" s$ C' c9 ~9 q+ k    劉闖心道一聲不好……那日荀旦那麼罵呂藍，她現在看到荀旦這副模樣，肯定會開口諷刺。
; y% E. R3 @. f
    如此一來，荀旦又豈能善罷甘休？

    這兩個小丫頭剛安定下來，少不得又要發生爭執。
$ k; R4 i8 |1 J% h0 e
6 ~: L2 l1 R. V; u9 f5 k    劉闖連忙上前，想要把呂藍攔住。可他動作再快，終究比不得呂藍的視線快……呂藍一眼就看到了荀旦，臉色陡然一變。

4 q6 w; S) v* u* u. _  {! I    “這不是荀娘子！”

    壞了！
2 H: u8 T& w3 k1 A
7 w% Y+ @5 A  I    劉闖心裡一咯噔，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隨著呂藍這一句話，荀旦立刻止住哭聲。

    她不想在呂藍面前漏了怯，於是挺著小胸脯，努力克制情緒。只是方才哭得太狠，還是忍不住抽泣不止。

    “胖子，你又在欺負人！”
( l; [0 v' T! X0 H+ i2 n( A8 W1 j; w5 E
    哪知道，呂藍看清楚是荀旦之後，並沒有繼續諷刺，而是一臉怒色看著劉闖。
$ A5 a2 n  y. v/ w
1 z& j- U% J% M) n$ Y! @    “你堂堂大丈夫，怎能欺負女人？

4 U4 K: Z) S( e+ F/ G    荀娘子，妳與我說，他是不是欺負妳了……若是的話，我，我，我……我就要我爹爹來打他。”
& }5 x- K( O9 d) c: _. q
    呂藍本想說：我教訓他。
/ F; A) S9 ^" ~9 e
( Z% K0 d$ x5 M1 A    可話到嘴邊，她又想起來，眼前這個胖子，她打不過。

9 H8 a+ A- W  O# Q    所以，這話說出口之後，就變成了找呂布前來。

+ l3 N/ c  w$ h; I8 w  o    荀旦詫異看著呂藍，雖仍止不住抽泣，可是這心裡面，卻生出一股暖意。

, |) ]& J2 k7 Q+ `) `" L/ |    “嗯！”
! W4 N" A6 u' s( I- }
    她輕聲回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同意讓呂布來教訓劉闖，還是表示，剛才劉闖的確是欺負了她。
9 m* D2 B$ ^! O6 p5 C8 d4 S
    反正，在呂藍看來，那就是後一種可能。

    “劉胖子，你以後再敢欺負人，我就和你拚命。”

4 C3 l' M! `4 c6 v2 r, e& M. Z    說完，她大大咧咧拉著荀旦的手，“荀娘子，妳別擔心，他要是再欺負妳，就和我說，我找他算賬。”

: \! t0 x8 S) n    那一副大姐頭的模樣，讓劉闖哭笑不得。
+ Y9 @, }) Q6 o
9 b8 M% W3 L, {" [0 S$ {. w    反倒是荀旦，看到劉闖那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 w' e; m- H& o$ G1 e- d3 h9 p
    臉上還帶著淚水，可是卻笑靨如花……你還別說，這小丫頭笑起來的時候，還真的有點好看。

4 A1 r+ j& i/ L  R- A    “走，我們去找三娘子，先把這件事告訴她，讓她教訓這胖子。”
% n3 j  f; t. x% R$ [
$ g, d* h2 i6 p2 A: P3 C    “嗯嗯嗯！”

    荀旦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任由呂藍拉著她，走出大廳……

    看到這一幕，劉闖不禁搔搔頭。
2 }  Q7 N4 w& S
+ o* n8 N4 I# u- N5 w# Y) f    他向同樣是一臉茫然之色的荀匡看去，半晌後憋出來一句話：“女人……”

    荀匡，頓時流露出深以為然之色。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零章 虓虎之邀（一）求月票！

7 P7 Z5 j3 K9 j    呂藍有些大大咧咧，是個不記隔夜仇的小丫頭。

    別看她當天要和荀旦拔刀相向，但事情過去，她也就忘了。
" {7 ^+ N9 [! U
    而且，小丫頭骨子裡有股任俠氣，這一點頗受劉闖喜愛；至於荀旦，更是個被寵壞了小丫頭片子。說話口無遮攔，想起什麼是什麼。雖說也出身書香門第，但她和諸葛玲的情況卻有大不同。在父親過世，長兄攜母渡江，大姐出嫁之後，哪怕是有諸葛珪照顧他們，可是身為姐姐，哪怕只比諸葛亮大兩三歲，卻必須要擔負起照顧諸葛亮和諸葛均兩人的責任。
' h4 q" H  P* I: |
    諸葛玲家中行三，上有一兄一姐，下有兩個弟弟，自然無法和荀旦那種獨女的待遇相比。
5 ~. Y3 \( o5 U4 Y' f3 s) U* U
2 c$ M& b) J1 J( z9 R+ n    別說荀諶夫妻，包括荀旦兩個哥哥，對她也寵愛有加。
0 h7 U# T& m4 b9 ]
    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造就了荀旦和諸葛玲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
' v$ u* ]( ~) C* V. `0 h, P: P! K
    諸葛玲恬靜，而荀旦活潑，甚至有些肆無忌憚。
$ e. w& T* m* A* w+ `, z
    在這方面，荀旦和呂藍的情況有些相似。

9 c1 `( b: [; p$ j/ \    如果不是她二人上面有兩個極為強大的老子，為她們遮風擋雨，說不得要惹出多少麻煩來。

    呂藍，不記隔夜仇；荀旦，也是個有口無心的小丫頭。

    兩個人很快就和好如初，坐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好像兩隻百靈鳥一樣，讓麋繯和甘夫人，哭笑不得。
" |4 g! Y( R9 ^* b- E
    這兩個小丫頭似乎找到了共同語言，那就是黑劉闖。
8 L& |* ]! p! l6 O2 _9 ^( z
7 Z+ l" ~! c- @    荀旦說劉闖如何如何可怕。呂藍就會說，劉闖當初在戰場上以多打少戰勝呂布。反正兩個小丫頭很有默契的站在一起。開始以討伐劉闖為樂趣。麋繯有心制止，卻被甘夫人攔住。
( ?& U/ g, V6 `7 H4 ~( Y% P
    “讓她們說吧，反正在這後宅裡，也不必擔心傳出去。
/ z/ {- x7 q2 C4 Z( W& n$ q
6 b( O# g) x6 M, X6 v    這樣不是挺好？難不成讓她二人繼續和前些日子那樣，每天爭執不休，吵鬧不停？她們也未必是對劉公子有惡意，只是想發洩一下。你信不信，誰要敢在她二人面前說劉公子不是。她二人絕對會向著劉公子說話。等再過幾年，說不得她們就能明白，這世道是何等艱辛。”
" D3 D$ z  a* Y3 _% ^4 L/ X
( n  E& y* B- q  |5 N$ X) m    麋繯恍然！

3 d- S5 b3 B& D, y    她大體上能明白呂藍和荀旦的想法。

1 P- s; D: ?) l8 v+ Q    想當初，麋繯在家中也是受萬般寵愛，和呂、荀的情況相仿。

    雖然她的老爹，不似荀諶出身名門望族，也不像呂布勇力過人。但憑藉萬貫家財。麋老太公足以在東海呼風喚雨，無人敢去招惹。那個時候的麋繯，也時常會責怪劉闖。但如果有人欺負劉闖，她就會立刻翻臉。也許，在呂藍和荀旦的世界裡，劉闖就是她二人的。容不得別人去說。
7 y5 K; D1 d' ?7 Y/ r( }( M
    想到這裡，麋繯隨即釋然。

    她搖搖頭，便問道：“甘姐姐，怎地不見諸葛娘子？”

) P  ]! F9 T7 L; B& q0 L3 M    “諸葛娘子晌午去費沃那邊了，說是要看看費沃弄出來的短轅犁。”
" D- S" n3 C) ~+ \) s. @
    “她倒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 N% C$ g, u! L: {1 P+ {
    麋繯笑了笑。心道這樣也好。
0 P  R! k, C5 i. B! G
    諸葛玲有事可做，便不會胡思亂想。也省得自己費心。
# d- d' G) P, b( D& k, {, g
# v3 v' R7 U. @5 z' Q' ?0 M    突然想起來，她今天的活計還沒有做完，本打算要給劉闖做兩件夏裳，卻因為些許小事，耽擱到現在。
/ W2 T- e' M1 A. I- e
- F- G- |4 j5 a4 Q    於是，麋繯和甘夫人說說笑笑，便回屋去了。

4 w/ i; d. H8 W& A; j( \    ++++++++++++++++++++++++++++++++++++++++++++++++++++++++++
5 h/ u3 Z9 a$ V9 o2 f+ |6 t6 N
+ M1 `. T% J  S: z# i1 ]% C3 c' R* p    把荀旦安撫下來之後，劉闖寫了一封書信，派人送往臨淄。
3 W, L9 @: w7 \( k6 Y
    他向荀諶表示感謝，同時也告訴他們，荀匡和荀旦目前在高密安好，請二人放心。說了一些家常話，他話鋒一轉，便轉到了袁家上面。劉闖在字裡行間，表達了對袁紹的尊敬。雖然並沒有說出想要歸附的話語，但他相信，荀諶會用這封書信，為他解決一部分的壓力……

    至少在目前，他並不想開罪袁紹。
1 ?- a$ F' ?$ Y7 B7 ~  s$ @
" l& x2 d! D5 P% I" o3 J. Z5 R3 ?' r    把這些事情處理完之後，劉闖在屋中徘徊。
5 b/ S" W5 p0 a+ g* I. w$ ?1 }9 X
    “元福！”

    “喏！”

0 a9 I( ^: B4 i: V" C    “備馬，咱們去密水亭。”
& J1 v7 w7 R% _8 \9 M
, q7 I- w8 c5 a6 i! S. H; k    密水亭是位於高密城裡的一處宅子。

    據說這宅子的主人，原本也是個風雅之士，因思念家鄉密水，故而取名密水亭。不過，終其一生，也未能返回密水，最後客死他鄉。他死後，家道落敗，這處宅子便賣出去，為劉平收購。
7 V2 {9 K- j  M& x/ e0 y
    劉平離開高密的時候，又把密水亭贈與劉闖。
6 n/ q) Z* H0 V7 G7 j
3 r$ d$ }% S; ]  R! x    而劉闖呢？

6 Z3 s* z  ^: U' F    卻認為這密水亭太過偏僻，所以便作為一個臨時的囚室，把魏越關在裡面。

    魏越可以在宅子裡走動，卻不得走出宅邸。
) Q( H- T: Z; x4 w0 e) t" R0 U5 R; i
    隨著劉闖站穩腳跟，越發覺得，他手裡可用之人，實在太少。

5 j2 o: Q! z2 X5 A2 _    所以，他不想繼續再耗下去，決定和魏越攤牌。
6 A9 L# K, e+ n( [6 ^7 e' A% f
  Y8 m: C3 f1 ~  l    如果魏越願意歸附，劉闖會讓他前往姑幕，協助管亥；如果他不願意歸附，那麼對不起，便只能送你上路。
, x7 T+ E# l! N" y
% X' d3 u9 Q( Z1 t5 W, `    在某些方面，劉闖不喜歡拖泥帶水。
% n- G/ [: a7 G3 X+ E  k4 o! c* y
+ i) U- w0 B+ F' ~$ f) ^    “公度，近來可好？”
* Q1 ]& W  p; P: a# _2 S8 z0 M9 x
+ ?2 Z. O" K1 o( c8 I) m, ~    劉闖來到密水亭，就見魏越在院中使槍。

    他站在一旁，也沒有打攪。待魏越把一套槍法練完，他才撫掌稱讚，“公度這槍，使得果然好。”
: b% c" v3 @0 Q: g% M* Q8 b4 _
    魏越看上去，有些頹然。

6 T& L% X6 Y; o1 z  ~    他看了劉闖一眼之後，沉聲道：“公子今日前來，可是要取魏越項上人頭？”
/ N0 ]; W- |2 _2 ]% X1 Z1 H) ^, B6 }# F
    這也是劉闖自俘虜魏越之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8 m2 V2 g: d5 x    劉闖微微一笑，撩衣在廊上坐下，“公度，何以如此說？”

    “公子雖未說，但某卻可以感受到，公子身懷殺意。”
3 h7 ^6 d& P2 O# [. R
    劉闖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廢話……公度，我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不知你可願意？”

, n  L7 M9 N3 [) q    魏越笑道：“若我不肯，公子又欲如何？”
  W" N2 K' v, y5 p8 E
    “這個……”劉闖沉聲道：“公度用力不俗。我甚惜之。

    你能統兵，也能上陣搏殺，是大將之才。我不想說什麼虛頭巴腦的話，若你願助我，我就任你為汶水司馬，屯駐姑幕，助我穩定住汶水地區局勢，再練出一支精兵；若你不願。我就送你上路。放虎歸山的事情，我絕不為之，更不想為甚虛名，給自己日後留下什麼麻煩。

" ~, H! ]3 }/ i5 y# L9 X    本來，我還想與公度好生勸說。

    可現在，看來公度你已經有所決定……那麼，請告訴我你的答案。免得我為之牽腸掛肚。”
& g- m4 [) R: {! N/ u+ [
& e- p$ ?( [4 @' G( }  [    魏越愣住了！

6 G. T5 T% b$ b0 Y, w    劉闖這一番話，可是沒有照著套路來。

    按道理說，劉闖應該先好言安撫，然後再勸說拉攏。
4 d5 @0 _1 F8 S7 C; Z
- W2 K6 ]0 f- `! e+ S    可是，他硬邦邦甩給魏越兩個選擇：要嘛幫我，要嘛就死！

    魏越一時間。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他很快就把情緒調整好，疑惑道：“公子就不怕我表面答應，暗地裡謀害？”

/ M5 c2 s9 X3 F( {    “若如此，算我瞎了眼。看錯了人。

" o: n+ t4 J3 I/ t. i. n( V' l; G    我這個人，其實很簡單……我用你。就不會懷疑你。反之，若我懷疑你，就不會留你在身邊。
3 \+ s3 @9 v  q& a
    大丈夫生於世上，哪裡有那許多花花腸子。你我都是練武之人，痛痛快快與我一個答案。”

# O( Y7 h# C4 q4 c3 H) W0 y- L9 O    劉闖說完，便看著魏越。

% D) a) t( j7 y6 R% M) y/ o    魏越沉吟半晌後，突然一笑。

# @& ~- p. _7 F; d1 J    “公子既然如此說了，越願助公子一臂之力。”

2 d% k+ N, ^) h; X! E# }    劉闖聞聽，不由得長出一口。
2 Y5 `* x) ^0 C" c, p: X1 k- H
, a) }  S' l) A" w; X0 ^& u  X    “有公度，則我不必再去擔心西面之敵。”

    劉闖如今坐鎮高密，南有管亥，東有太史慈和徐盛，無需太過費心。
! l7 ^! z+ E$ e0 @& C* K
    他唯一擔心的，便是西面泰山郡和齊郡的敵人。若他們與彭璆聯手來攻，劉闖就必須要分心兩地。
, k- j$ Z, B) _1 D
2 m" k: ~: d" p! A    姑幕，位於高密以西，本屬於琅琊郡所屬。
3 H* |& |- }# ^1 v, D: S- }
    劉闖佔據東武，擊潰蕭建之後，姑幕便成為一座無主之城。

    這姑幕的面積不大，人口也不算多。
6 u) v" K$ T  k5 e* c" i5 _' G
$ b7 Y2 p& U4 Y2 B5 V. c. d    可是，他卻位於高密和東武之間，隨時會威脅到劉闖的側翼。

6 Y! {+ t' v7 f, u5 O    此前，姑幕由管亥掌控。但隨著屯田推廣，管亥的精力也受到了牽制，難以顧及姑幕。偏偏這個地方，必須要有人駐守才行。步騭向劉闖推薦史渙，但劉闖卻不太贊成。史渙有統帥之才，劉闖更希望他留在身邊，協助自己震懾下密縣。所以，他必須要另選一個人才成。
1 i3 P0 _+ y) |
  B) D" z7 b5 u. z  J# y    思來想去，劉闖覺得魏越其實是最佳人選。
0 i' ^- c) R( W& q
5 ]6 M* p  \4 q. g$ F: W, ]! }    他俘虜魏越之後，又打聽過一些魏越的情況，對這個人的能力，有一個全面瞭解。

! }! M& f( [. w' v9 M3 |    但一直以來，魏越不肯歸降，也是劉闖心頭一樁大事。隨著整個高密地區的屯田即將開始，姑幕若不能儘快控制手中，劉闖總是難以心靜。如果魏越不肯投降，劉闖就準備把魏越殺了，派薛文前去駐守。但以經驗和能力而言，薛文和魏越還是有些距離，讓他不敢重用。

    現在，魏越既然肯吐口了，劉闖也算是鬆了口氣。

' W; Q' J( l( p/ A- z( y    他二話不說，立刻帶著魏越離開密水亭，來到高密縣衙一番交談之後，劉闖取出一支令箭。

    “公度，姑臧之重要，想來不必我說，你也明白。
( ^  @: |+ S7 H
    一旦你駐守姑臧，面對的敵人，便是泰山呂子恪……所以，我思來想去，以為你最為適合。
7 r: c4 I* x$ j8 b5 V# C; e
5 x) c( s- P" t6 B2 D$ ?    我會從東武抽調一千兵馬，聽從你的調遣。
% F. k8 l; R- t3 r- O+ v4 h
    西面的事情，我就託付於你。你不但要守住姑臧，更要監視泰山郡的異動，隨時向我報告。”
- M4 x- b8 x4 Y1 M# b9 e- f
    劉闖的年紀，比魏越小太多。
' V/ h; k' v4 L, L: @6 z0 p. N
/ z3 |  x/ q; K# k( Z' f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已自成一種氣度，令魏越甚為感激。

4 |) L, z( |/ R6 L. |- h8 M    “公子放心，越在姑幕在，必不負公子厚望。”
: t) ~/ d$ Q% E# o
2 w+ ~' Y5 I+ l8 `& \7 I' Y* |    劉闖，頓時笑了！
1 k$ o8 p3 R6 R: i) \& x
    ++++++++++++++++++++++++++++++++++++++++++++++++++++++++++++++

! E+ S$ r+ v( ~& F9 x" J2 @- f    隨著魏越出鎮姑臧，劉闖在北海國的最後一個短板，就算是填補起來。
: a4 L. i  S1 C4 P) s
    伴隨著春耕的全面開始之後，劉闖也變得越發忙碌。

3 A. e8 j" w/ v# t4 e/ T9 q    白天。他要前去查看屯田進度，晚上。則要返回縣衙，處理各地送來的公文和情報。

    建安二年二月底，袁術因河內術士張炯符命，潛號仲氏，以九江太守為淮南尹，在壽春設置公卿，祠南北郊，自立為天子。這也就等於。是徹底造反。雖然此前就有消息說，袁術要稱帝。但畢竟他還沒有做出行動。可現在，他不但自立為天子，更斬殺前兗州刺史金尚，令諸侯震怒。

    袁紹檄文，與袁術斷絕關係。

    曹操在許都上奏天子，懇請出兵征伐。
( Q- R* d3 Z1 C' k" h& k. }
1 `2 A+ ^% p& F# X4 C    旋即袁術好友。也就是徐州陳珪見勸說無效，也與袁術劃清了界限。
2 j# z& h: w+ g* z! a0 L
    曹操詔令呂布、劉備出兵討伐袁術。

    而袁術在這個時候，卻派遣使者韓胤，要求呂布送女前去壽春完婚。
+ }) o' V7 x3 \- M) S
  k* k+ P! k# R: e& {    然則，陳珪擔心袁術和呂布若聯起手來，勢必會造成國難。於是他竭力勸阻。總算是讓呂布改變了主意，更將韓胤斬殺。

    可是，呂布卻並沒有感到輕鬆，相反卻變得越發苦惱。

" U* `# b; T8 g. \7 e    此前，他因為同意了呂藍和袁術之子的婚事。使得呂藍對他非常不滿，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所幸貂蟬發現及時。派出一支人馬跟隨。

$ `9 `# w  a" V    可誰知道，這丫頭居然帶著人，跑去了高密……

    對劉闖，呂布即羡慕有憎惡。
7 i# Q3 F6 K& S3 W# `# O3 @9 _
  r! w) Z; o3 ]4 q) Z    要知道劉闖能名揚天下，便是踩著呂布的名聲上去。不管是他當時輕敵，亦或者是劉闖以多打少，這勇力無雙的名聲，算是有了。如此，呂布又怎能對劉闖不憎惡？此前，劉闖崛起於微末中，呂布對他還有些好感。因為，呂布同樣是個平民出身，一刀一槍殺出今日地位。
2 R" m' S$ e9 b# z
    可偏偏劉闖的身世，讓劉闖迅速得以上位，使得呂布羡慕不已，同時更感憎惡。

    他曾想過，出兵征伐劉闖。
! o" V! I4 ]1 G4 d2 @
6 ~. x5 l7 S& e9 _- _    但陳宮一席話，卻把他勸住：“那劉闖，已今非昔比。
7 i0 G5 X# C- `
    他得天子所認，貴為皇叔，乃漢室宗親。這且不說，劉子奇當年名揚四海，世人無不稱讚。劉闖身為劉子奇之子，得鄭康成管幼安這些人支持，已在北海國穩住根基，絕非無根飄萍。
1 Y) I3 M4 |; \+ h7 T6 m
    君侯勝了，會為天下人所責罵，甚至會引發戰事。

    若君侯敗了，平白便宜了那小兒……他此前雖勝君侯，但終究勝之不武。可這一次若君侯敗了……不說敗，哪怕是平手，君侯的威名必將大減，更成就那小兒威名，豈非得不償失？”

    呂布一臉苦惱之色，“可是鈴鐺兒一去半月，連封書信也沒有。
1 \1 q2 h7 }: e9 e4 @
    我怎知那小兒是否善待鈴鐺兒？
% Y5 [8 T) p' S% {  F
8 B% O4 k! k1 v1 d. d    再者說了，鈴鐺兒是我女兒，待在他劉闖家中，又算什麼事情？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被人說，我貪戀劉闖小兒的身世，將女兒送去，換取前程？公台，這件事你定要為我想出主意。”

) Z% u" E, O; i; {  x9 [    陳宮不禁沉默了！

    這種事，你怎麼解決？

    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你閨女主動送上門去，也怪不得劉闖。

    你現在說關心閨女，可你當初同意把鈴鐺兒嫁給袁術之子，不也是貪戀袁術四世三公之名？

    呂布心裡想什麼，陳宮心裡很清楚。

    可是，他卻不能把這些話說出來，免得呂布惱羞成怒。

    思忖片刻，陳宮想出了一個主意，“其實，那劉孟彥倒也不錯。”
  H8 _) Y" l2 F+ d
    “嗯？”
2 Q& ]9 ^0 g6 n
2 i( g2 H: @+ U& l3 J    呂布抬起頭，眸光閃閃。
) a% ]1 }4 `, F9 h# Z0 I8 t
    他等陳宮這句話，可是等了很久，“公台此話怎講？”

- `1 ?3 \; g0 s' Z  J    “中陵侯生前，才學過人，交友廣闊，為世人所稱讚。

! j5 j: \" e7 b& |8 |    劉闖乃中陵侯遺孤，身世坎坷。然其人不墜中陵侯之威名，雖無中陵侯才學，卻勇力過人，膽識無雙，故才有今日之成就。而今，他為天子承認，乃大漢皇叔；鄭玄等人對他也竭力相助，為士林所稱讚。君侯難道沒有發現，此前陳漢瑜每提及劉東夷，莫不以小兒、闖賊相稱。
2 j+ W* {0 y, I. E8 ?- R1 ?
5 Y$ p( f: L7 ~. y! d    可自從他得知劉闖身世之後，已漸漸改變。
5 |) w+ V9 C( Y9 V7 O
. ^# E2 C' y& `5 m! Q3 I    雖然很少提及劉闖，但每次提及，必然稱呼其全名……呵呵，以陳漢瑜之傲，也不敢得罪劉闖。蓋因中陵侯餘蔭尚存，更不要說，鄭康成、管幼安，以及那潁川鐘元常等人的支持。

& V% E2 t' D: D    鈴鐺兒既然敢跑去高密，必然是對劉東夷心懷好感。

& F/ ?" y7 u, t/ [/ j% D% F    君侯何不趁此機會，順水推舟，成全此事？如此不但鈴鐺兒不會抱怨，便是於君侯，也大有好處。”

2 m' {  K* P* X7 B    呂布，長舒一口氣。

    老子等你這句話，等了許久。
0 k  m( ^* @3 G! Q2 E/ i2 C+ p
- T, I* H* f3 l$ e    呂布為人市儈，與他出身有關。

    他好慕虛名，嚮往榮華富貴……可是他的出身，卻限定了他的成就。

    當初在丁原帳下，他的地位甚至不如張遼。

    原因？
0 W, t. \/ d0 }! d: y" s/ U, m
    很簡單……要知道，張遼本不姓張，而姓聶。
2 v9 u8 |4 O0 C( c& e, F
    西漢漢武帝時，與向匈奴進行誘敵戰。雁門商人聶壹，冒險潛入匈奴，行誘敵之計。可惜，最終此戰以失敗而告終。聶壹更因此而喪命，為武帝所贊。張遼便是聶壹的後人，為避乖闢怨，後來改姓為張。丁原對張遼的看重，遠勝呂布。當初何進請諸侯入京，剷除十常侍，丁原就是讓張遼前去，而非派遣呂布前往。事實上，呂布不過丁原主簿，屢受打壓。
# p! X/ O* a: X$ W' A( J& d; E
    因此，呂布殺丁原而投董卓。
2 l. Q) w+ L% U3 D$ K5 v
    後來又被王允拉攏，一方面有貂蟬的因素，另一方面，未嘗不是因為王允那公族出身的身份。

    劉闖恢復名譽後，呂布羡慕無比。
, }* p; z0 q( K' t" S/ D9 T
    呂藍跑去高密，呂布也曾動過念頭，想要和劉闖拉近關係。

    可因為他此前已經答應袁術，所以不好反悔。
2 U$ Q7 D5 L: y
5 ^. n1 m7 i. O, n' ~+ Q    可現在……
6 d) W' _; a& {1 P* j
    他看了一眼陳宮，故作矜持之狀。
0 ^6 x0 O' X# i! ~2 l
    “公台，這樣好嗎？”
8 o5 K! R/ P7 d, w. Q5 Q; d
    你就裝吧！

0 S# N" t& W- J. b    陳宮心裡面暗自咒罵，臉上卻做出大義凜然之狀。

: }2 i  B# [8 A    “今為鈴鐺兒名聲，若劉闖不肯，君侯提兵征伐，也是師出有名。”
% ^! r. c- Y8 e; `; w1 B
    我打你劉闖，是因為兒女私怨，非是為爭奪地盤。

) _' Y  B& j2 x& Z    呂布聞聽連連點頭，“公台所言極是，不過某亦不願交兵，令生靈塗炭，百姓受苦。

" G" N7 R' f: f$ \/ K    公台，不如這樣，你代我走一遭，去探探那劉闖口風？順便把鈴鐺兒接回來，就說夫人對她，非常想念。”

! k3 A$ `4 o# F4 R9 \7 H
+ D) r0 ?$ L& l. d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二章 虓虎之邀（二）
' t0 u  r0 Y( i7 K7 j0 G) s& w
    東漢時期的臨淄並不叫臨淄，而叫臨甾。
" R" x/ J3 l6 T7 A
    時近三月，細雨靡靡。
* c+ b8 F$ S4 `/ d- w" T3 e
* E, h: Y2 ]* y    一陣微風吹來，捲動淄水河面桃杏隨波，又是一番動人景緻。

    荀諶一大早，便被袁譚叫出來，說是要一起踏青。風雅之士嘛，雨中踏青，自有一番滋味，但若是換一個人，荀諶可能會更開心。但被袁大公子喚出，心裡面就別有另外的想法。

" u+ R& R/ G% n* o: V3 X- J/ p5 i    他手持竹簦，與袁譚漫步河堤之上。

5 J; _( v) y( R& T    遠處可見巨定澤，在細雨中，如被一層雲霧籠罩，更透出一份縹緲和虛幻。

    “友若先生！”
5 B9 v/ @# I  \; o' K
6 o, {+ c; ~, w; V. n" y+ q. f    “大公子。”
0 J/ w: O  `7 U' r
    袁譚突然停下腳步，揮手示意扈從退下。

3 U# L6 G5 h5 S    “算起來，你隨我已近兩載，我待你如何？”

    “大公子待我，自然是極好。”

7 m) N2 t6 Q. r2 R  T9 q    袁譚臉上突然露出古怪笑意，“可是友若先生你，卻對我頗有提防。”

2 X# n+ P  j! B9 M: |+ C  e% J7 h    荀諶聞聽，不由得心裡一咯噔。

    他向袁譚看去，想要從袁譚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8 y! E. a7 s4 D    袁譚這一句話說的頗有些突然，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對答。兩人之間，突然間沉默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 C$ `7 e  z/ B$ `0 X5 e5 L
- Q, M% Q8 h. l# U! C; Y- D    許久，袁譚突然道：“最近，怎不見旦兒出門？”
  W- V0 L. J* R8 j4 p2 h; Z) N5 S
    “這個……”

. ~4 i  [& l. i8 f    荀諶心裡一顫，有些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才是。以前，荀旦活潑的很，時常會帶著她那小丫頭，在臨甾城中游耍，甚至成為一景。她出手闊綽。同時也惹出過許多麻煩，但有荀諶在。自然也就不會有事。袁譚突然詢問荀旦，荀諶當然不會往兒女之情上去考慮。袁譚比荀旦大了一倍，雖說這年代三妻四妾並不是什麼大事，可你讓荀家姑娘作妾，恐怕也不容易。

    袁譚這麼問，必然是有原因。
; @3 D( y% j& }6 e! v! [
    荀諶眼珠子一轉，便知道，很可能袁譚已經得到風聲。

    “旦兒。去了高密。”

( y7 n( `4 Q, Y( }( @    “看夫君嗎？”

    “這個……”

+ j# |4 \6 u) g4 u) R    袁譚忍不住哈哈大笑，“友若，你別緊張，我並無惡意。

    其實，旦兒和那劉孟彥的事情，是父親派人轉告於我。這種事，又怎可能瞞的下來？父親問我。對劉孟彥如何看待。我今日找先生前來，其實就是向請教，我該如何與父親回答呢？”

    荀諶眼睛一瞇，已經明白了袁譚的意思。

    隨著袁尚和袁譚之間的爭鬥越來越激烈，袁譚正逐漸趨於下風。
' |! I: p7 l' q9 B4 I
: a- `2 ~$ [) u& T! u, A4 H    袁紹喜愛幼子袁尚，而袁尚的母親也頗懂得拉攏人。漸漸形成一個以袁尚為主體的小圈子。

: T- R0 q" M* w1 F0 h2 e    而袁譚靠著袁紹長子的身份，身邊自然也有一批人。
4 f: R* g" y% L- x
    只不過，相比起袁尚來，袁譚正漸漸失勢。他常年在外，畢竟比不得袁尚整日跟在袁紹身邊。也正是這樣。袁譚一直想要拉攏荀諶。因為在荀諶周圍，有一支獨立於河北士族之外的力量。也就是袁紹手下的潁川士族。如果能夠讓荀諶輔佐，袁譚就可以得到整個潁川士族的支持。
, N) S! l9 P0 ?/ q
    這一點，袁譚很是心動。

    只不過荀諶一直不肯表露態度，令袁譚頗有些頭疼。

    哪怕是已經歸附袁譚的辛評，也是以荀諶馬首是瞻，使得袁譚對得到荀諶之助的心思，越發強烈。
% U& N9 u6 i! Y! n2 K; O9 I, W, N
    荀諶微微一笑，“自當如實稟報。”
, h/ R% q: F! m
6 B" v5 J7 N! `( s* k, [    袁譚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劉孟彥中陵侯之後，受盡磨難才立足北海。

1 K" i) \* U' H) I( T    曹阿瞞給他一個齊郡太守，以為我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且不說劉孟彥有沒有這個能力前來齊郡。就算他真的來了，我也不會與之反目，了不起退回樂安，先生說，是也不是？”

    “這個……公子切不可因私廢公啊。”
  S% F7 b/ l, z" M6 c5 P: Z7 K4 ]2 r; x
; f- J4 B! z/ \! H: g# j    袁譚連連搖頭，“這怎是因私廢公？
8 W9 b. g! p( s( K& c$ n, D% ~* E- X
    我相信，只要友若先生在，我與劉孟彥不但不會反目，甚至可能會成為朋友。

    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以司空之名任孟彥為齊郡太守，打得便是我與孟彥兩虎相爭，他坐收漁人之利，我又豈能讓他得逞？對了，我記得北海相彭璆，是曹操委派打壓孟彥的人，對嗎？”
, W. A9 i& z1 Z. q4 w; d* e. Y
    “正是！”
3 N( W+ ^# q0 ]8 R5 u' d0 K' d7 w
# s0 @, X* ]3 [$ {    袁譚聞聽，露出不屑之色。

    “彭璆算得什麼東西，也能為北海相？

% z3 n8 p1 Z0 ~+ P% h* @' [" T    此人之前，不過是溜鬚拍馬孔融，才得了方正之位。今又投靠曹操，坐上北海相，我聽說，很多人都不太服氣。這個人任用小人，為害鄉里……依我看，實在是不適合主政一方啊。”

# k$ U2 C( ^" x  _7 z- b9 x    荀諶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這些日子他不斷在袁紹面前說劉闖的好話，為的是什麼？就是希望袁紹能夠開口。

    可能會有人奇怪，袁紹開口有什麼用？

0 R' s! [( T7 ^# \5 J1 [+ Y4 Z    事實上，自袁紹領大將軍之職後，便手握大將軍印，有委任官員的權力。
+ e4 Q! X" n5 z3 Q6 b5 `
) [- [: c. w/ ^) C    曹操把大將軍讓給袁紹，是迫不得已。

' H9 P' e+ }6 ^3 z  z    但同時，也等於是把朝廷委派官員的權力，分潤與袁紹。
9 Q' r4 q3 l2 c  y7 }3 n. x7 q8 n, q
    這也是為什麼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之名，卻對袁紹無比忌憚的原因。東漢末年，大將軍的權力之大，超乎想像。想想那何進，可以直接招諸侯入京，便可以看出，這大將軍有號令天下的權力。曹操雖然有大義之名，可是袁紹一樣能夠不聽號令，雄踞四州之地。
& r  V6 R" p# z- g
+ Q* s; w3 l% J% g3 m+ r& Z9 G    荀諶等的，就是袁紹吐口。

7 V$ ?9 B  |4 r% I7 n2 z3 U    袁譚這話說的已經非常明白：我可以幫助劉闖討要來北海相之職。
+ l6 F( h& ^: L2 j! n- z  e. M5 r6 N
; o: L1 U) [1 o; H: s    只要劉闖能得到北海相，便有足夠的力量，和彭璆抗衡。

( H* Q" I7 m3 X& z7 u' p6 Y  ^    荀諶微微一笑，“孟彥若能得棲身之地，我可保證，他會非常感激大公子。”
8 D" \' B1 o0 ~% p" \
3 A9 _+ v/ r- |5 [    袁譚，笑了。

    他笑的很開心，因為他從荀諶這一句話裡。聽出了別樣意味。
& G  b0 C, H8 V
    只要你能幫助劉闖，莫說是我。連劉闖也會臣服於你……這是什麼概念？劉闖是中陵侯之後，大漢皇叔，這名份已經坐實。最重要的是，在劉闖背後，還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關係網。
8 D, i: R1 z& V4 ]
    這個關係網究竟有多麼龐大？

7 a6 ]  w. R% ?3 _% T- I    袁譚不太清楚，但是從鄭玄管寧這些人，毫無顧忌的支持劉闖來看，這個關係網的力量。不可小覷。
6 e) P, Q9 s: O  Y
    而且，劉闖勇力過人。
# x4 [# V+ O/ o2 P2 B
    能兩敗呂布，不管他是以多打少，還是用了詭計，他畢竟是打贏了呂布。
0 Z5 {0 g, a5 O: v7 H
" p2 L, {  g: n! b    袁譚非常眼饞這份武力！

+ D& m6 p7 \: A) o- d4 q% H    如果能夠得到荀諶的輔佐，得到潁川世族的支持，再加上劉闖的武力和他背後的關係網。他可以保證，能夠在短時間裡挽回敗局，並且在與袁尚奪嫡之中，佔據上風。

    袁譚得了這句話，頓時舒坦許多。
# j, o( j- |; a( Y! Z* P3 v
8 Y$ V, s7 Z; [    他輕聲道：“先生不必擔心，有我在。必不會令孟彥吃虧。”
* m, ?7 P' \+ h
( u2 n# ~: T5 G+ D( U2 z2 d; k' H    “那，我代孟彥，謝過大公子。”
% D1 ^/ G# i; u+ T) H7 a* y$ v
8 V! I" C* v  ]5 h9 M) Y    一場交易，在這和風細雨中完成。
4 i6 k' I: h8 Y% q
    荀諶回到家，便接到了荀匡的來信。把情況詳細說明。
/ a" q; S/ n7 M% p
    看到荀旦被劉闖壓制，荀諶是又心疼。又有些歡喜。心疼的是，女兒被嚇得做噩夢……你這胖闖，你要教訓旦兒我沒有意見，怎可如此駭人？同時，他又歡喜。因為在書信裡，荀匡對劉闖的評價不低。

    孟彥善用人，且能納諫，更殺伐果決。
3 A4 m9 U( y& z2 s" ~$ C
, f' E" ~; v# h! A    只這三點，就足以讓荀諶放心不少……他一直擔心，劉闖因為流落民間，學不得什麼東西，是一個單純的武夫。可現在看來，劉闖並不是一個純粹的武夫，甚至有一些人主之像。
& b$ S2 i. f7 [$ v1 S) W
0 Q! H1 T3 _" y7 a; v7 Y. O    他心中歡喜，晚飯時便多吃了兩杯水酒。
1 q( b, o0 n$ m
) U- r* n! K2 X* O- g    陳夫人見他這般模樣，忍不住問道：“夫君，何以如此開懷？”
( W: A. X1 V, D9 J# D
6 y1 V5 x* Q9 [0 |" y( {    “旦兒來信了，她在那邊挺好。”
& E7 p$ u8 \& {
    “啊？”

9 L5 F5 J- ]. F( w    “元胤說，孟彥頗有才幹，是一個能成大事之人，我自為老友歡喜。”

* a( j7 t, a  V0 J" v: B0 ]5 D    陳夫人聞聽，卻表現的有些不屑。

$ l/ Y7 G* l& U8 Y7 p5 X' W    “元胤才多大年紀，又懂得甚事？

) H! i) n* T) I    能不能成就大事，不是他能看出……我不是說孟彥不好，不過說實話，以他那點力量，又能做的什麼大事？要兵無兵，要將不過寥寥數人。身邊的謀臣，也都毫無聲名……成大事嗎？”

- i. ]4 f  \9 o    陳夫人搖搖頭，“恐怕很難。”
' w: W0 n  G* E
    哪知道，這話出口之後，卻讓荀諶想起了一件事。
: ^9 c1 N8 s% O
0 \& [: U& F! @7 R% k- |1 W( F& F: S    “夫人，你說的沒錯，孟彥身邊，的確是缺幾個可用之人。”

    他想了想，突然道：“我記得年前，你曾說，你那侄兒被舉了茂才？”
+ S4 `" q2 j* E: f
+ _$ i2 B0 ?' c/ I    “你是說長文嗎？”

1 m+ O9 y0 \9 c( `- H6 T/ T1 ]    荀諶點點頭，“後來怎樣。”
3 b0 E% k) K: O" p" |' V2 r
3 H8 L1 r+ H6 z+ c" d9 c    陳夫人嘆了口氣，道：“長文雖被舉了茂才，本欲除柘城令，可是卻沒有成功。
( l4 e0 b- ~# j; b' E2 H% c
    上次來信的時候，兄長說準備帶他前往徐州……友若，你問這件事做什麼？我可不會同意。”

! W7 r8 y& v: b6 S4 c, z    陳夫人似乎反應過來，明白了荀諶的意思。
+ K% r9 w+ P* b9 Q' [0 w' h2 s9 O! }
8 r' q! B" j* m. |2 R: N6 Q  @    哪知道，荀諶腆著笑臉道：“夫人，元方去徐州，投奔何人？

% [* o' u# h; m0 }; t9 b    袁公路？而今已成反賊，早晚必死；不是袁公路，難道投呂布？我看元方也不會願意自毀名聲吧。”
. s& a# M) j7 H2 M3 C/ k) Z+ r) M
    “這……”

    “去徐州，沒有出路。

) R, t% Q" a8 `# N& j* D    不管是袁術還是呂布，都非明主。
, r0 Z( M4 }# C$ p7 B
    元方一世聰明，怎糊塗一時？再者說了，他與子奇也是好友，何不前去北海，助故人之子一臂之力呢？”

    “你可真敢想！”
, D' O0 ~6 V% p+ U2 y$ [% t
    陳夫人嗓門陡然提高，見得無比尖亢。
2 d# @. J3 B( e' X
    “我兄長便再不得意，也曾為侍中……你倒好，居然讓他跑去為劉闖效力，他可吃受得起嗎？”

/ Z- r* }# Y9 v    “有何吃受不起。”

    荀諶臉一沉，“康成公都能幫助孟彥，幼安和根矩，甚至與子奇素不相識，不也拔刀相助？夫人，你可別忘了，子奇是潁川人，孟彥更是潁川劉氏的唯一血脈。想當年，子奇得意時，曾幫助過多少潁川士子？何以他蒙難以後，他唯一骨血，卻不見半個潁川人站出來幫忙？
) i8 ]. p* e5 q/ ^9 P# e& k
+ u" p) [$ Q+ B7 v1 W    反倒是鄭康成率先出面為孟彥作證，我潁川上下。竟無一個信人嗎？”
. I6 }+ |! o2 I) r9 c. U
    荀諶越說越生氣，嗓門變得紅亮起來。

% ^/ Z  Y, m0 S3 I+ }) `& R+ y    陳夫人閉上了嘴巴。她心裡依舊不太願意，可是嘴巴上卻不敢再與荀諶倔強。

    這時候的荀諶，可是容不得人反駁。

" i5 f/ D; W4 I: @* f& C  W    “那你說怎麼辦？”

& e! r$ {+ O# L; _. ?' V$ u: n    荀諶想了想，“算了，我親自寫信給元方。

( ~6 p  A' @1 Z, J( r    我就不相信，偌大的潁川，難道無一信人？長文如果不去，我就寫信給別人。總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孟彥在北海國孤軍奮戰。鄭康成可以拔刀相助，偏我潁川上下，無一人願意出面。”

; H3 J9 z% @; a# t7 w$ d    陳夫人心裡暗自埋怨，她剛才實在是多嘴。
9 v  x1 T( E5 v
    早知道這種情況，就不說那些話了。

    如今，非但沒能貶低了劉闖，反而勾起荀諶的火氣。

    她一邊悔恨。一邊又咬牙切齒，好半天擠出一句話，“夫君，你打算何時讓旦兒回家？”

" c- G- g( a' z+ A9 s; g    “嗯？”

    “她一個姑娘家，跑出去十餘日，你這當父親的怎能不聞不問？”
, G1 x$ E5 M! z9 s% _
2 @, g2 }1 e& d0 c% Y, y- x    “我哪裡不聞不問……旦兒在高密不是挺快活嗎？”

    “可她畢竟是個女兒家啊。”

& `( h/ T0 o! j! k, |+ `5 E! F5 `    “嗯。這倒也是。”

    荀諶捻著鬍鬚，思忖片刻後，“這樣吧，我寫封信，讓孟彥把她送回來就是。”
* [, n% j% F! r/ b8 n* @1 S
. Q" Z7 J$ {$ A6 m    孤男寡女一路下來。這又算什麼？

: D" o; U+ B% f* l7 Y& c4 Q- h    不過，陳夫人卻突然警醒。警惕的看著荀諶，“夫君，你的意思是……要胖闖來齊郡嗎？”

9 Q+ k  V% B2 {; M0 L" x  v3 M    “是啊，上次見他時，還是個小孩子。

: a! t* P/ [! Y9 a4 t    這一晃十餘年，我真的很想看看，當年的胖闖，而今是什麼模樣。”

( f" J! j! Z% ~! ?/ U9 W/ s    說罷，荀諶嘿嘿直笑。

0 I4 _* @# K: X: R+ c    卻把個陳夫人氣得，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

: \' n: W8 n& A* L    劉闖若是來臨甾，豈不是代表著，這樁親事，已無可寰轉嗎？

    ++++++++++++++++++++++++++++++++++++++++++++++++++++++++++++++++++

) x9 B+ X# z- e$ p( Y3 [    “陳宮，高順？”
; u: y1 V" H  L! a" O, Y# A
- }* W  y" y; U* l    劉闖看著從東武縣送來的情報，感到是一頭霧水。
7 w/ u$ x8 s1 S* C* b
1 P! m. G# }" d6 E, F0 D2 Q0 R- r    “陳宮何以前來？”

7 q% g7 R) i0 _3 |/ }& z    他萬萬沒想到，呂布會突然派陳宮前來拜訪。
. V/ i. w4 O/ v5 T( y
1 P. l. P- J, Z" I    不禁是陳宮來了，還有一個高順……也許三國演義中，高順並不是特別出彩的人物，只表現出了忠貞之氣。但是劉闖卻知，這個高順，絕對是三國時代，頂級的練兵人才，不可小覷。
7 A# j! x9 i6 l1 a
    《英雄記》中記載，高順清白威嚴，驍勇有智。
1 a7 i! p  _0 ]& y; c- W
    不飲酒，不受饋遺。呂布也知道，此人忠心，卻不願使用。因為高順經常勸諫呂布：以智者，慎思而行。可能是忠言逆耳的緣故吧，呂布對高順總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到後來，郝萌造反，呂布對高順更加疏遠。
7 w2 F/ i4 a! l
    高順手下，七百餘兵，號為千人。
5 C; x# s. e$ U; ?6 B" ^
    鎧甲鬥具皆精煉齊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為陷陣營。

    在前三國時代，有幾位練兵大家。

    袁紹手下的先登營主將麴義算一個，劉備手下白耳精兵主將陳到算一個，另外高順也算一個。
7 H6 P, T' }9 r, L$ @: h
    相比之下，此時曹操的虎豹騎尚未成型。
& R7 l! u2 c! I; A9 Z! \
$ g. y/ h5 }" Z7 h4 C1 w" Z    而他的虎豹騎主將，在某種程度上，更無法與麴義和高順相比。便是陳到，在這個時期，也遠遠比不上麴義高順兩人。只可惜麴義驕縱不軌，為袁紹所猜忌，估計很快會被袁紹所害。
7 g. X" i, a1 u6 E: N
    麴義死後，袁紹將先登營併入大戟士，並且交由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張郃高覽統帥。
0 S8 {6 {( W  y
    兵卒還是一樣的兵卒，卻已非當初先登營可比。
) d( j0 ?5 \- u5 A: z8 h; @5 Q1 c4 V) Q
    最終，張郃高覽為曹操所敗，後投降曹操……
0 F  g& e& t7 ]) \& j
- ^8 O( z: z* f1 A8 U    總之，對於高順，劉闖並不陌生。
4 x( ~' j* c; X2 c2 N
9 h! _) L% ]( y' y% L0 c3 D, P# j8 K% P    後世不少三國愛好者，也對高順敬佩不已，時常感慨高順的命運多桀。
1 O' @# W3 \0 i2 n
    若高順能活下來，只怕陷陣營會更加強大吧。
$ D4 I9 p7 c  s, R9 h# p
- K( u. }* h/ ]" O) Q    所以當劉闖看到拜帖中高順的名字時，不禁感到非常吃驚。
; s" a% ~. @- R( I& u+ ]
& d( V3 s& J- [# t    “鈴鐺！”
6 o% Q& x5 S/ _( g
    “幹嘛？”

    劉闖溜溜躂達，來到後宅。
9 Z- O% i3 Q( }" K) P/ Z& Y/ a  k
* l9 a) X7 R4 y& S% D    卻見呂藍提著一口劍，正在教荀旦劍術。
, A% A; i6 s2 ]" w1 t& ^
    兩個小丫頭在經過一段相處之後，關係已經變得極為親密。

    整日裡姐姐妹妹的叫著，好像親的一樣……荀旦對劉闖，還是有些畏懼，甚至依舊做噩夢。
8 ]  H1 o2 L4 R, [& b0 `
    於是呂藍就教導荀旦：“你還是身子太弱，不通拳腳。

    不如這樣，我教你劍術，到時候劉胖子敢欺負你的話，你就用劍砍他，看他還敢不敢欺負你？”
' ]4 p9 W- l2 A9 i& y; K3 Z
    麋繯聽說之後，笑得直不起腰。
7 ^7 o' x7 F( S5 }
- W- S8 m% `( a/ U    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劉闖，讓劉闖更是頭疼。
% z5 }' v! X1 O" [; p& s/ a9 D
    這呂藍，可真是個小祖宗……自從她來了以後，就鬧得家裡雞犬不寧。你罵她，她頂嘴，你再嚴厲一點，小眼淚就要流出來，把個劉闖到嘴邊的話，給憋回去。如今又加上一個荀旦，就更肆無忌憚。你說這要是荀諶知道，她寶貝女兒在這邊舞刀弄槍，又會是什麼樣子。
3 h6 O0 M/ a* I% E. B1 V
    可你還別說！
, C  U9 C4 `  m9 w" q
    自從荀旦開始隨呂藍學習劍術之後，便不再做噩夢了。

    如此一來，荀旦學劍的興趣就越來越大，幾乎每天都拉著呂藍，在後宅中練習。
2 ?; D# j% p& Y" o/ s. T2 T6 e
    在劉闖看來，她劍術學得並不怎樣，可是卻把個後花園，給破壞的一塌糊塗。沒辦法，誰讓她的那位老師，也是個二把刀。哪怕呂藍是呂布的女兒，可她的劍術，怎麼看都像是跳舞。
% n1 I2 C8 S. A% T! ?( \
* u" m8 T) P! f2 b7 d9 f    嗯，劍舞……

    呂藍正興緻勃勃的傳授荀旦劍術，聽到劉闖喊她，便飛快跑過來。

! B& L& f/ S* o! {$ v/ e    “鈴鐺，打聽一件事……你認得高順嗎？”

    呂藍一怔，旋即點頭道：“你是說孝恭叔父？”
; I* \8 {( X9 V) e) J
    “正是。”

8 q! b) r5 }$ \  p* d3 Y    “怎會不認得……孝恭叔父待我極好，我這口寶劍，還是他找人為我打造，送給我的禮物。”

6 v) [6 b  @! t) B6 a& g    不過，呂藍也很聰明。

7 M9 J. x1 R6 T, M    “劉胖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6 ^( ^3 L% P) @5 [
, ^* H# K7 G, A1 h* r  v( B$ d    劉胖子，劉胖子，劉胖子……我這叫健壯！
2 f2 o- g- o: _7 l, d; L
    劉闖對呂藍，有一種發自於內心裡的溺愛。
# _' f2 b7 d0 h  E
    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好像從那天和她拉鉤之後，這種溺愛感越發強烈。
& g6 B; P" J7 K
    所以，即便是呂藍開口閉口喚他劉胖子，他也沒有真的生氣。況且，呂藍也知曉分寸，在有外人的時候，從不會稱呼他‘劉胖子’。對此，劉闖已經是感激不盡，哪裡還敢再去責怪呢？
8 |3 P2 L) c  i' R( `
2 T. e: n4 D9 R: b3 K% \    “剛收到東武來信。”
* g) A! r9 y5 ]6 f: k: t
  J+ b4 U4 M! g; m' {    劉闖看著呂藍道：“呂溫侯派陳宮為使者，與高順前來拜訪……他們已經過東武，這兩日就會抵達高密。”

* F+ l' j% 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