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2章 火燒白門樓

1 f' L" b: ?+ f5 m. [5 h/ l    張飛的丈八蛇矛，早已饑渴難耐

    自建安元年兩次被呂布擊敗，最後不得已逃出徐州之後，劉備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奪回下邳。

    不僅僅是對呂布的仇視，更有對劉闖的仇恨。
2 k0 q/ m7 ~  E* g7 u) L. F% C$ V
    當初，若非呂布偷襲下邳，令劉備措手不及以至於妻子被俘，又如何會有後來甘夫人被劉闖劫走的事情？去年，劉闖偷襲相縣，將簡雍擊敗之後，甘夫人被劉闖俘虜的消息，也就迅速傳開。雖然劉闖說甘夫人已死，可劉備卻不太相信。相反，他認為甘夫人一定還活著。

6 z6 T* H, V/ K8 _  ]8 B    這已經成為許多人茶餘飯後的一樁笑談。
; N! X, [& L& T' l& X2 J; A* j8 r
    劉備人前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可是在人後，早已對劉闖恨得咬牙切齒。
' F! F* K8 A' w: j/ g! B) O, P
    並不是說，劉備對甘夫人的感情有多麼深厚。否則的話，他也不會說出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話來。這是一樁恥辱，一樁令劉備感到無比憤怒的恥辱。不過他善於隱忍，更會做戲。
7 i$ p, L, ?" ^* n1 @* b
' H1 @! R# l8 ~+ e; F0 e    當初，簡雍把甘夫人死訊傳回來的時候，劉備當著眾人，放聲大哭。
4 h. i: |2 |# Q1 H. ^$ X7 J5 u
9 O: O& S0 {1 O% Z1 |' p( ]    他還跑去淮水邊，隔河祭奠，以示他對甘夫人的思念。

: a$ q& `( b, q" d0 L1 k4 }4 J    如此一來，倒是把甘夫人被擄走的影響降到最低，甚至有不少人因為這件事，對他報以深切同情。

) R4 P- }" I% M    陳登說，劉備有王霸之略。

    從這一點而言，劉備的隱忍可稱之為一絕。
. G7 y, v$ a: @+ r' ~+ [
    因為這件事，即便是在潁川，也有一些人對劉闖產生不滿。

! o/ A% k) Z2 g( \" r    只是，以當時的情況而言，劉闖擄走劉備的妻子，也是正常的事情。更無法去指責劉闖什麼。
7 |, d. U5 ?0 l% a+ R8 O
    不管怎麼說，劉備憑藉他的演戲，的確是招攬了一些人物。

  o+ j3 [: ]: F) h& l    加之曹操對劉備的支持，經過數月休養生息，劉備已恢復了元氣。
9 Y! M/ m2 x5 Q& a2 S, F
    他身在豫州，但是對徐州始終念念不忘。
1 r7 ~6 [/ m. ?1 n3 Q- R
( \4 u1 i; o2 Z: x( U$ w    所以，劉備和陳珪父子一直保持著聯繫，包括與麋竺，也未曾斷過通信。
# v( N8 ?& r- C- P
    劉闖抵達徐州。除了陳珪父子和曹操之外，最擔心的莫過於劉備。

3 @7 d& D2 z% g2 q# t    他很清楚，一旦呂布與劉闖結盟，憑藉呂布的勇力，加上劉闖的出身名氣。說不得一兩年便可以在徐州站穩腳跟。這絕非劉備希望看到的結果，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儘早奪回徐州。

5 ~: `% }  b2 q& u5 ?. C    陳珪的邀請，讓劉備心動。
3 r/ f6 t( I# g+ ?1 |; p
    而曹操的暗示，也讓劉備最終下定決心。

1 W( ~" v6 G! u/ g3 M    “玄德才幹非凡，戍衛東南，當幾近全力。”
8 D0 \. J+ v2 ]
    這是曹操給劉備的書信。所謂戍衛東南，並不是指交州，而是指徐州。

    因徐州位於許都東南方，曹操的意思就是。你得給我把呂布壓制住，不能讓他在徐州穩住。
  m% U& H* j* ^1 ]; ?1 w" b" P
    而此時恰逢呂布和袁術交惡，袁術起七路大軍征伐呂布，下邳兵力空虛。

    若陳珪為內應。劉備便可以復奪下邳。

+ F' o6 A2 ~$ ~    在思忖許久之後，劉備命張飛為先鋒。與陳珪裡應外合，奪取下邳。隨後，他又親率兵馬，悄然奪取梧縣，準備接應張飛。
7 D; p" ~' N( y1 b0 H. J
    奪取下邳，對劉備很重要。
3 U+ m2 {" z2 Q9 \7 [: M7 q
    但更急切的，卻是張飛。
1 e5 Y9 k' E8 L. Z. G/ o
    想當初，正是因為他一時貪酒，結果耽誤了大事，被呂布奪走了下邳，更引發後來一連串的變故。包括甘夫人被劉闖擄走，也是因為張飛丟了下邳所致。劉備雖然勸說他，要張飛不必掛懷。可是這內心裡，張飛卻念念不忘此事，更將此事，視為他生平最大的一樁恥辱。
2 f4 A/ Z# x* M: I% e
    此次劉備欲取下邳，本來是想要關羽為先鋒。

    但奈何張飛一力爭取，連關羽和簡雍也為他說話，劉備這才改變了主意。

    “我知翼德心繫下邳，但還需謹慎方可。

    呂布虓虎也，其身邊陳宮更是智謀之士，不可以不防；今呂布欲與闖賊結盟，一旦成功，則復奪徐州便更加困難。所以，翼德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小心。不過若真事不可為，切莫逞強。”

    張飛出征之時，劉備拉著他的手，再三叮嚀。

    “下邳能否奪取不重要，若翼德有閃失，實斷我手臂，萬勿逞強。”

9 g6 v$ i% m! d+ v( ?4 h/ N; Y    劉備就怕張飛衝動，所以再三叮囑。

    張飛更拍著胸脯保證，會與陳珪配合。
6 l3 d2 C" ?: W7 ^0 |
    但是，他心中的恨意，卻越發強烈，眼見白門樓就在眼前，他藏於軍中，下意識握緊蛇矛。

    “城下，何方兵馬？”

    城頭上有人站出來，舉著火把，彷彿是無意似地，上下搖擺三下。
% R- b- Y1 V1 u4 @# D7 N) w
6 Z" v. Y5 j- i- G# M    這是暗號！

    張飛深吸一口氣，命人上前回答：“我等自郯縣來，奉麋太守之命，來送輜重糧草。”

    “等著！”

4 J0 j  T* r4 m# |& Z3 M  g    秦誼在城頭上，鬆了口氣。

    他回身笑道：“就是他們，請開城門。”

, y. l! K2 }' U8 m& ]- c+ E( f) ]    “好！”

    秦誼沒發現，那守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笑容。
6 [, C- u) Q- Y6 @" _
    他轉過身，又依照著陳珪的吩咐，舉著火把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好像突然失手的樣子，將火把丟棄在城下。
" V" C2 v" Y2 u* Y/ y
    這個動作的意思就是：安全無事，可以出擊。

    張飛臉上露出喜色，低聲下令：“傳我命令，兒郎們刀出鞘，槍在手，箭上弦，聽我號令。”
' M) t" l' m( U" T& n7 h* v( |' _' G
    “好了，我下去迎接。”

7 U* u( u! d3 N- [% d    秦誼的任務完成，長出一口氣，轉身準備下城。
0 q* a& R1 {  t4 L& D+ B
; E( A" H8 `1 s' J+ f    哪知道，那守將突然臉色一變，低聲喝道：“奉曹將軍命，把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給我拿下。”
; V0 ~/ j9 ^6 C! ^
3 H$ T4 q5 }) E% h6 `. K" d4 O* d    不等秦誼反應過來，兩名軍卒上前，一個掐住秦誼的脖子，把一塊臭烘烘的濕布塞進秦誼的嘴裡，而後腳下一個絆子，就把秦誼放倒在地。另一名軍卒手持繩索。四蹄倒捆的就把秦誼牢牢綁住。

, p. y) y# ?  y7 {- V/ [    秦誼嗚嗚叫喊，奈何嘴巴裡那濕布臭烘烘，鹹餿餿，讓他根本發不出聲音。
; R" f, _1 k4 f* `$ E
" p4 E& K- P2 U! E  ?8 }    “把他帶下去，待會兒交給曹將軍處置。”
8 }1 ^" H, `9 U5 u4 Q6 [
    那兩個軍卒拖著秦誼就走，而守將一擺手。自有人轉動絞索，把城門打開。
8 f+ _3 J- [# x' p# |  I( A( c) f
  w) {$ {0 }2 P4 p    與此同時，從城樓陰影中走出一個少年，“郝將軍，請準備。”
( K1 f9 W* Y, q/ g6 l7 o. h
    “喏。”

3 _, M! I+ G; q9 G    少年，赫然正是諸葛亮。
3 N$ l3 t8 n( A& U% ~
    而那守將，名叫郝昭，并州人士，年方十八。
, O; L: _3 E! X$ v
9 d  Y+ q5 s9 `8 i- A) P    他本是張遼的手下。但因為這次張遼出征時，郝昭生病，所以未能跟隨。

    張遼對他也頗為看重，於是讓郝昭留下來，暫時由高順統帥。高順離開的時候。郝昭便被留在曹性帳下。他年紀雖然不大，但卻跟隨張遼多年，故而在軍中的威信，也不算太低。

, H. _( s# U$ h    此次曹性讓他配合諸葛亮行動，郝昭也是做得極為妥貼。

8 I& e; ~* v3 G# q9 Y7 t    他一擺手，就見城門樓上兵卒一人抱著一個罐子，便站在內城馳道女牆的邊上。
6 n3 C6 ]& K( m2 T9 F
% F* ?5 W: W1 x9 p* Y2 F0 S- y! ]: l    城門開啟之後。車仗緩緩駛進城中。張飛強行安耐著心中的殺意，催馬跟在一輛輜重車旁，便進入白門樓。大約有一半的兵卒進入城中後，忽聽白門樓上。傳來一聲厲喝：“給我砸！”
$ H' I4 Z* q/ g3 |% J2 t. O
    剎那間，數百個罐子從城樓上砸下來，就聽劈啪聲響，陶罐落地。裡面的火油頓時流出。許多人猝不及防，被如同雨點般的陶罐砸中。身上頓時被火油沾染。張飛走在前面，不由得心裡一怔，旋即他意識到不妙，撥轉馬頭，剛要開口，就見從城頭上，飛落下數不盡的火把。

    火油中，被添加了硝石粉末，更利於燃燒。

    火把落地，轟得一下子，火焰就蔓延開來。
; R" x9 p! P; x- q1 {; u& z
- v* T9 E6 W2 y3 l: S    剎那間，白門樓下火光衝天，走在後面的兵卒，一下子就被烈焰吞噬。
. D  }1 M. v  T& U
1 f; N  j1 y' E/ I& e- F) W+ c    不好，有埋伏！

    張飛大吃一驚，連忙高聲喊喝：“兒郎們，與我殺！”
& K: P; u1 v2 i. a
9 K# E8 W# A+ Q: ]9 \' h    後路被大火隔絕，想要撤離，顯然有些麻煩。
. y4 M$ x  O+ x. f# N5 \3 w
    張飛心知，這時候往後退，必然會引發混亂……他索性一咬牙，縱馬便衝出去，想要往城裡面殺。
4 U0 ^9 H1 h7 b4 T5 q
9 G& O, S/ {/ }  B* X* K% I    在他身後，兵卒們在經過一陣慌亂後，立刻穩住陣腳。

  a( m+ I7 }$ x( s, }    “殺！”
* c* F4 V- v, D: d+ w0 \9 _* b8 x
1 }7 S  q" f6 S0 Y1 Y' [    喊殺聲震天介響，他們跟隨著張飛，便衝向內城。

    不過，沒等張飛衝出去，忽聽急促的梆子聲響。
, ?* I6 r2 m" l# b. q
1 w& ^5 b3 y1 \) f1 ?. l    從長街兩邊的屋頂上，突然出現數百名弓箭手，對著張飛所部的兵馬，箭矢如雨。

- h( x2 U& P+ Z- f; X! O  y    張飛怒吼連連，舞動蛇矛，撥打雕翎。

) w7 a5 }- p+ Y0 g9 ?    “兒郎們，衝過去，衝過去就能獲勝。”
1 E. g2 f9 r+ U
3 G7 t( y5 K  g- q    似乎是為了證明張飛的話，他聲音未落，就聽從王城方向傳來喊殺聲，更有火光，照映蒼穹。
: ^! S5 N0 c" Y; Z9 q$ q
    諸葛亮負手而立，站在白門樓上。

    他微微一笑，“老賊上鉤了！”
# {1 a" v: _  P& V0 y# b
    +++++++++++++++++++++++++++++++++++++++++++++++++++++++++++++++

, x7 H' E) R9 q" K4 q( _$ k3 r5 {% u    當白門樓燃起大火的時候，早已經調集三千僮客，埋伏在王城外的陳珪，也下令發動攻擊。

# w) {# w4 w# _1 t1 l    “先登王城者，賞百金。”
$ Q/ s8 A' p0 ]6 a" j) z) V
    他身著一件軟甲，手持寶劍，立於兵車之上，大聲喝令。
! G% E4 C! W( r* i4 f+ B9 o
4 L9 ]: z3 M4 y7 T/ m- m    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的僮客們齊聲吶喊，潮水般向王城湧去。

. x( @& k5 Y+ ~. F- m" r) y+ Z    就在他們衝到王城前的時候，四周突然點起大火。

; W0 [( t" t8 }. |( z, F( P8 I& ^    王城大門匡噹一聲打開，一隊盔甲明亮的兵卒，從城中衝出來，迅速列陣。

6 r6 I, J3 \" k8 h    這些兵卒，人數並不算多，也就是幾百人而已。
0 i( g! g2 R$ K( ?
    可是面對數倍於己的叛軍，卻絲毫沒有慌亂。

    槍兵在兩側，中間是刀盾兵。

    “陷陣，陷陣，陷陣……”

  Z: q) v( L1 m4 `' D; ~) z- ]    他們列陣在王城前，鴉雀無聲。
3 q. h; X+ ~/ n% T2 G! j* `
    當叛軍距離他們不足百步的時候，忽聽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陷陣！”

2 P& u8 \6 N+ b/ h3 O  i8 p5 ~    數百兵卒，齊聲吶喊。

    他們用手中鋼刀敲擊盾牌，配合著他們的呼喊聲，殺氣騰騰。
, Y# m$ P. A! w4 c
    每呼喊一聲，戰陣前行一步。

    每行進一步，那殺氣就提升一分……

- g; D; E% H, P# a6 T    陳珪在後面看的真切，當這一支兵馬出現的時候，頓時大吃一驚。

! F- z/ [( m9 P' N$ p1 Y    “陷陣營！”

    怎麼回事……陷陣營不是出城了嗎？為何會出現在城裡？

; ^2 V& T: I+ i+ P    兩員大將從城中行出，一個立於兵車之上，一個跨乘赤兔馬。

    如果走近看，便可以一眼認出，那赤兔馬正是呂藍心愛的小赤兔。不過。馬上那員大將，卻非呂藍。而是一個身高過八尺，腰大十圍，雄壯魁梧的壯漢。他身披鐵甲，頭頂黑色兜鏊，掌中一口九尺金背大環刀。刀身寬約七寸，刀背上鑲嵌一溜金邊，上面還掛了九枚鐵環。

    大刀舞動，發出華棱棱聲響。擾人心神。

    這口刀，是劉闖在北海國時，命費沃專門打造而成，重八十二斤。

    三國演義中的青龍偃月刀，在這個時期並未出現。不過這並不影響劉闖的惡趣味。他讓費沃以七十二煉之法，打造出這口大刀來，美其名曰金背大環，並且把這口刀，贈給了許褚。

    許褚同樣是個神力驚人的猛將，這口刀對他而言，正好合適。

    自這口名為金背龍環刀的兵器打造出來以後。許褚來沒有機會讓它見血。

" v% |) z/ b  c! M8 c$ Y, V1 C3 H    今天，正好是這龍環刀開戒之日，為此劉闖還專門跑去找呂藍借來小赤兔，交給許褚騎乘。

: ?/ x5 l' {+ v- S/ b    “不好。中計了！”
9 U8 Y) u# l+ v. ?2 ~( h
; _* n, W6 i2 v+ g, N9 M. z    陳珪何等老奸巨猾，一看陷陣營出現，那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 \- T; h& @" b" a4 @6 L' N
+ k6 C1 W4 a4 y0 }8 O! g    他大叫一聲，想要將兵馬收回。
1 A& |, E/ G8 c9 `8 }
6 p6 k' k. i0 ]6 V% v    可衝出去容易。想要召回並非一樁易事。

, D7 j( ^; L% `! {2 u( a* Z    如潮水般的叛軍衝過去，狠狠撞在陷陣營的軍陣之上。

    那陷陣營。就如同是一座大山，牢牢擋住叛軍的衝擊，紋絲不動。
+ `4 V+ n5 W( }# Y1 E
    刀盾兵齊刷刷舉起盾牌，同時側身向前邁出一步，順著盾牌的邊緣，一刀就劈斬出去……

0 t* b5 H$ A5 T- O' M0 ^  y* J$ X6 C    那衝在最前面的叛軍，好像被割草一樣，倒在血泊之中。

    緊跟著，刀盾兵向前一步，把盾牌推出去。在他們身後的長槍兵同時吶喊，將長槍狠狠刺出。
9 l4 E+ `; I) {8 Z
9 u% _. t- ~* l$ ~1 Z) x6 t    陷陣營的攻擊方式非常簡單，盾兵封擋，槍兵刺擊。
% i6 w9 P" B+ @/ ^- S! _  Z
    可就是這麼兩個簡單的招數，卻產生巨大的殺傷力。叛軍一波一波的倒下來，陷陣營則順勢，不斷迎著叛軍向前衝鋒。
* l9 [, K6 I# h: c0 {+ m6 i
* N: i7 L) D' J# a4 B    “孝恭，孝恭，該我了吧。”

# H% ~1 x, S8 y& i& @    喊殺聲，令許褚熱血沸騰。
- R- e" J9 z2 Z$ a2 a; U5 a
7 C" o; |2 _2 b9 o9 S& R: F. Y( \    那噴濺的血光，淒厲的慘叫，更讓他躍躍欲試。

    高順手扶車欄，不斷觀察局勢……突然，他看到正在收攏兵馬，似乎想要逃離的陳珪，眼中殺機閃閃。

1 I6 e; h7 _, I' B5 I& z% K    “仲康，可見那些人？”
# P$ s  k% l0 g  f& h- _; o
& t8 W; f; c, {7 r1 b% S7 _    高順劍指陳珪等人的方向，大聲問道。

" D; ^! g+ O6 m9 S* |6 ~    許褚坐在馬上，看得非常清楚，點頭道：“自然看到。”

+ T: `% N/ d; B8 s* y# G8 h    “那車上老兒，便是陳漢瑜……請仲康代我，取他首級。”

    “這有何難！”

    許褚就等著這句話，立刻縱馬便衝出去。
' v0 i  r6 j1 z+ ?) ]
    這匹小赤兔，可是經過北海國改造的坐騎，高鞍雙鐙馬掌，是一個都沒有缺少。
9 ~0 l3 V4 w3 N( v" j5 O' O
# x& s5 N" U. x. `+ r9 G2 z    許褚催馬衝出去，手中金背龍環拖地而行，劃出一流火光。兩名叛軍上前想要阻擋，卻見許褚在馬上長身而起，一個擰腰旋身，龍環大刀華棱棱暴起，劃出一抹金芒，喀嚓就把一名叛軍斬為兩段。與此同時，赤兔仰蹄，一蹄子就踹在另一個叛軍的身上，把那叛軍踹翻在地。
+ ?# h7 |* O& N" H, v; X; _6 [/ P
    “陳珪老兒，休走！”

6 H. X$ c1 `3 O' ~    許褚發出一聲巨吼，殺入人群之中。
* e! V% M# Q8 F- i0 c
    龍環大刀翻飛舞動，劃出一道道，一條條，一溜溜金光。

$ G( v  q4 ?: m9 x# q" N; x" E% U9 @    這傢伙可是憋得有些狠了，如今可以大開殺戒，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如同一頭猛虎衝進羊群之中，許褚所過之處，就見人仰馬翻，屍橫遍地。
0 W* X; T8 A3 [
    已經被陷陣營殺得有些恐慌的叛軍，突然看著這麼一頭老虎衝進來，頓時四散而逃。
) \' \* `0 C( S- w% N" Y  {. h  z
    陳珪已經棄車上馬，聽到許褚的喊聲，他回頭看去，就見許褚好像劈波斬浪一般向他撲來，頓時大驚失色。
) [2 x8 b# G+ U$ l- \, r0 @
    “攔住他！”
) {6 P0 v; x! B
. ^7 j4 s; r/ m& V( P1 N; s    十數名僮客縱馬上前，將許褚攔住。

' g" h* S- i0 X1 y8 _/ @0 w    陳珪趁此機會，在幾十個護衛的保護下，便逃向白門樓。
6 t2 x$ J2 C  ~4 _' h/ J+ K! {- h
    白門樓的火光，定然是劉備得手……早知道這樣，就該與劉備合兵一處。
  _; C8 \! D1 e% u3 t! M, A6 B3 g
3 O+ F7 \" S, V, _& r+ w    他心中暗自咒罵，亡命而逃。

    許褚被人攔住，眼見陳珪越走越遠，不由得勃然大怒，大刀翻飛，接連將幾名僮客砍下戰馬。

    可是，再想去追，卻有些來不及了……

' M+ o2 w  T+ g    +++++++++++++++++++++++++++++++++++++++++++++++++++++++++++++
# T! F& P' W, N
    張飛率部衝向長街盡頭，迎面就見一人，攔住去路。
2 m; W8 \! W1 y) S  D! Q
) w  U! s' E9 Y    “劉闖！”
2 N. i' ^; C: L; d8 n% F
    張飛一眼認出，那人正是劉闖。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 r+ r1 L5 Q& b7 J- |( R4 o5 I2 G7 h
9 J: q2 B& X7 L/ j    張飛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怒吼一聲：“劉闖，拿命來！”

5 P2 ~. B' P  K" m# r* t+ U    這劉闖帶給他們兄弟的恥辱，實在是太多。
  C2 q9 i* I. O  r% ^9 {
9 w# i/ d/ f! c0 g! }    如果不是這廝，嫂嫂怎會被他擄走？更丟了性命……
) I0 l5 _4 B6 i& y- S+ [. U0 k
  D# Z; ?6 ]9 Z# F    張飛是認為，甘夫人是死在劉闖的手裡，所以一直自責不已。眼見劉闖，他眼睛都紅了，丈八蛇矛一挺，便撲向劉闖。
: ^6 q- E1 Q+ h+ C7 c  J  @& t
! _2 ^: g  ~  o( }5 {! ]: D* u    劉闖倒拖盤龍八音椎，面如死水。

    眼見張飛率人距離他還剩四五十步的時候，他猛然發出一聲巨吼，“飛熊衛何在！”
# k3 U! W4 Z4 V7 J% t3 J) k
! R4 F3 r) Q6 }" }" V: U5 Z, `    從他身後的暗影中，衝出一隊人馬。

; N! L7 w7 l7 [. E    就見飛熊衛一個個從馬背上抽出短斧，迎著張飛便甩飛出去。

& U. M" \& k5 n/ \7 A  z    數十把短斧呼嘯而來，張飛的兵卒，距離劉闖不過十幾步而已，被這一輪忽如其來的短斧擊中，慘叫著倒地不起。飛熊衛並不慌張，接連擲出手斧，眨眼間長街上，就倒下百餘具屍體。
+ q9 P  e% Z: \
    劉闖這時候，才一催寶馬象龍，躍馬衝出。
' p; w2 S+ [$ a( @& O
, w) f3 y  N. W! T- N, {( a    盤龍八音椎夾帶著刺耳的銳嘯聲，便橫掃千軍。
' M8 i# l, P* a" u, `7 \! n0 `- O
    那椎桿在空中呈現出一個弓形，就聽蓬蓬蓬……一連串的的悶響，三名兵卒被盤龍八音椎砸的骨斷筋折，倒地不起。
# @1 V& x7 X9 x. J1 w; I
2 w" `+ j8 E; W/ }9 g' E6 n    “三將軍，可敢與我，大戰三百合。”
+ c) v! c1 g1 [. }4 t/ \
6 ~! Y; v1 y; a! J    劉闖盯著張飛衝去，盤龍八音椎輪開，馬前無一人可以阻擋。
) l3 G9 r+ h% N8 t9 x8 L2 W
    張飛也盯著劉闖，聽到劉闖的喊喝聲，他毫不退讓，大吼一聲，“劉闖小兒，你家三將軍在此。”
# I/ `0 j! r$ r
/ g' F/ P2 D! Q    丈八蛇矛嗡的一聲轉動，兩匹馬對衝而來。
' y' {: t' l: M) F" x( R
    踏踏踏，鐵蹄聲踏踩血水，發出古怪聲響，卻驚心動魄。
5 J8 B. W; ?* s5 `
    兩人在馬上虎目圓睜，一個是要將劉闖斬於馬下，一個則是要把張飛擊殺在長街。
" _8 p' @: @( k" e
" M2 D6 f1 X# Q8 N" y; T    如同兩道旋風撞在一處，就聽鐺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9 M4 U1 [7 D0 M

/ ^# Y: o: W' X, x% h8 g"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3章 飛熊
$ ?, ^3 k# K' K" J
( l% t  f+ [8 g4 p/ s. a" g    這是一次兇猛的碰撞！

/ M' V+ j2 ]; a* U. I* w1 {; r3 E    希聿聿，兩匹戰馬同時嘶鳴，象龍噠噠噠退出好幾步。

7 ?# ?; J5 W- o* B7 A& q    而張飛的坐騎更是悽慘，四蹄發軟，眼見著站立不穩……劉闖只覺兩臂如受雷擊，酸麻不已。張飛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雖緊握丈八蛇矛槍，可握著蛇矛的雙手，卻顫抖不停……

    才幾個月時間，劉闖就變得悍勇如斯？

) w8 r8 \& k: k: t: n    張飛不禁心中暗自後悔：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拼著被陳到責罵，也應該將此獠誅殺於祖水河畔。

5 ?& R1 W7 e9 A3 `# F( W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劉闖氣候已成，絕非當初曲陽城外初次相遇時的狀況。
; s7 G1 K1 e4 ?, v3 g8 w. U9 t3 P9 q
    越是如此，張飛心中殺機越盛。
& g& `/ d- {( o* t) b5 @
    飛熊衛縱馬衝進長街，殺得張飛部曲連連後退。
# [+ W. \9 C. `" j/ F1 A* C6 E
    “劉闖，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張飛心知大勢已去，恐怕王城那邊，也遇到了埋伏。

% N9 F* e6 x& n; E    他大吼一聲，擰槍躍馬再次衝向劉闖。

" q* o+ q8 n# ^    能殺了此獠，也可以為兄長了卻一心腹之患。
# i8 ?/ a3 f1 ^( x2 V' J- x  E/ \
    張飛聲如巨雷，蛇矛槍舞動，呼呼作響，隱隱有風雷聲相伴。

+ g3 K% [# A) d4 P    那槍勢如同疾風暴雨，將劉闖捲入其中。劉闖也不示弱，盤龍八音椎發出一聲聲淒厲嘶鳴，在長街上空迴蕩。八音椎勢大力沉，而蛇矛槍快如閃電。一個有高鞍雙鐙的優勢，一個則是抱著拚死的信念。這兩人馬打盤旋，在長街打在一處。蛇矛槍和八音椎撞擊，發出一連串的巨響，罡風四溢，逼得人無法靠近。張飛聲如巨雷，連聲咆哮，劉闖也毫不相讓，大鎚翻飛。

    曹性帶著人趕到的時候，眼見劉闖和張飛纏鬥一處，不由得心中駭然。
% v  `3 G" ~3 w" D
$ B& {) {, Z1 X2 W% d    沒想到這位劉公子，果然勇力無雙。
6 s% a+ R3 Z1 N, V6 J
    以前曾聽人說他如何了得，可現在看來……

    溫侯若能與此人聯手，必能成就大業。

8 z9 B; N' R6 d3 l; z% N    他心中暗自嘀咕，可長街上劉闖和張飛兩人的搏殺，已經開始見出分曉。
2 l2 E& k$ m- {
    以武力而言，張飛和劉闖不遑多讓。

1 @& P0 o( |2 g2 x% {+ l* ]2 p: R    他是拚命的打法，氣勢上佔據優勢，然則劉闖借助高鞍雙鐙，不斷的消磨張飛的氣勢，一時間不分伯仲。

+ m, F9 J4 n5 @+ ?+ h5 z( l% \    人不分伯仲，但馬卻不成。

/ X1 N& a" R! E7 ^2 L    劉闖的象龍馬，即便是赤兔也未必能勝過。

    而張飛的烏騅馬雖然也是大宛良駒，但是和象龍相比，明顯遜色一籌。
* ~) P  H4 ]1 c; C
    剛開始的時候，烏騅馬還能和象龍鬥個不相上下。可隨著劉闖和張飛都使出全力，兩匹馬鬥得更加激烈。
8 s$ B3 \4 h/ Q
    你踹我一蹄子，我給你一蹶子。

    烏騅馬甩頭撞破象龍的腦袋，象龍張口就撕下烏騅的耳朵。
( L4 J. i1 P5 M8 d8 n6 u# S# m
    烏騅馬受此重傷，加之承受劉闖八音椎巨力，本就有些支撐不住，希聿聿一聲慘叫，前蹄一軟，撲通就把張飛從馬上甩出去。劉闖一見，頓時大喜，躍馬掄椎就要去張飛的性命。

    沒錯，前世張飛是他的偶像，可如今他們是敵人，劉闖絕不會手下留情。
6 J2 E& Z+ s% N) I( u. V" b4 g' X
8 A3 z# a" r8 u& N    那八音椎帶著萬鈞之力，八音殳首更八音齊鳴，嗡的一聲砸向張飛。
( e9 |8 Y( A  j/ d# V
1 L9 V# _& T. [    劉闖知道，關張趙三個人當中，關羽也許還有招降的可能，但張飛卻絕無可能投降。至於趙雲，他而今還在公孫瓚手下，所以……也正是因為這樣，劉闖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收服張飛。更不要說，他和張飛之間還有恩怨，兩個人絕無半點寰轉可能，倒不如殺了乾脆。
1 b7 q3 U5 I- `- m# ]
2 a* n; E# J% u6 a* {) I/ D    這一椎下去，若砸中了張飛必死無疑。

    而張飛從馬上栽下來，頭尚在發昏，根本來不及躲閃。
1 j. ]! i' l5 V5 @$ d" {% ^6 R
    說時遲，那時快，一旁本已跪倒在地的烏騅馬，突然間希聿聿一聲長嘶，猛然仰蹄站起，低頭就衝向劉闖。
7 h& i% m4 W* W& P; m
    就聽噗的一聲，八音椎狠狠砸在烏騅馬的脖子上。
0 C- b0 B7 W: s, i# S; H
% U, u% R8 J4 S3 y' c' Y    那烏騅馬被砸的一頭栽在地上，四蹄抽搐，口中噴湧鮮血，顯然已沒了氣息。

8 Z, H* o6 M1 ?% U) y    “黑兒！”
2 i1 W/ f0 i' `( x
    張飛眼見烏騅馬為救他喪命，不禁瞠目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劉闖也被烏騅馬的舉動驚住了！
( V; f- a9 J0 L; F
    人道馬兒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在古時候，更是如此。

& X9 L: ?% z8 }/ h    烏騅馬倒在血泊中，脖子已經被砸斷，可是那雙眼睛仍帶著無比留戀的光彩，向張飛看去。

    就好像在說：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好……

8 v9 r8 D- m2 n- C- `    “黑兒！”

    張飛從地上抄起一口大刀，就要上前與劉闖拚命。
) X  r  s' {5 S  l5 Q1 @8 W
1 w8 E/ o7 v& Q7 J- T2 w" I3 I$ L2 n    就在這時，從白門樓火場中衝出一匹馬來，馬上一員小將，拍馬舞刀，便攔住劉闖。

7 g* t, h! k% n' W8 H. e  g    “叔父，速走！”
, }4 G9 w2 H6 d
. p/ P+ }5 D$ [4 P0 X    張飛這時候也清醒過來，他慌忙拉住一匹無主戰馬，翻身上去，就想要上前與關平聯手禦敵。

    可關平又如何是劉闖對手？

9 ~( _6 }( m1 _9 A3 \& E( x8 ^; y$ m8 X    一年前，他還能夠與劉闖不分伯仲。
8 M7 f  g: X+ [4 k
' ]6 R& t6 s9 o$ n7 ?; R( y& J, ^    但是現在……
3 L1 e/ Y# F( C7 z$ {$ ]4 c
    劉闖也收拾心情，盤龍八音椎呼呼作響，只三個回合，他突然使了個巧勁兒，大鎚一順，讓過關平的大刀，順勢用錘桿一撥，就把關平從馬上打下來。張飛想要上去解救關平，卻被一群人攔住。
$ Y; H2 ]! K7 \  a7 c$ m
  U" x7 i5 H7 i6 I" ~- q' M    “翼德，休要戀戰，咱們走。“

    原來，陳珪從王城落荒而逃，在白門樓下見到張飛，連忙大聲叫喊。

$ h9 U3 S4 u+ U9 i& L/ x' S% T& S1 e    “漢瑜先生……”
; S7 O9 |% e0 I, R8 i; N) P
6 s: e1 o8 K+ Z5 p* @1 K; v    張飛看清楚是陳珪，也大吃一驚。
( n8 }) l7 N5 X9 Z
) l/ c; @+ B) W) S& Y7 O+ X    在他印象裡，陳珪永遠都是風度翩翩，儀容整潔的人。

    可現在，陳珪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翼德，咱們出去說話。”

    身後，許褚已帶人掩殺過來。

    張飛看了一眼關平，又看了看陳珪，一咬牙，領著陳珪就往城門口殺去。

4 [3 }/ Q& @/ J8 a* ^& i4 f    白門樓的火勢已經平息，十數輛輜重車扔在熊熊燃燒。

  J1 E: _, h: s2 F) h. V    火油這種物品，燒得快，滅的也快。

& z0 V& n0 w/ P7 [    當時看上去火勢驚人，但只有火油燒乾，沒有其他的引火之物，就會很快熄滅。

    地面上橫七豎八倒著被燒焦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烤肉的氣息。
! ^: h$ @0 z5 M7 |. z0 B
    張飛領著陳珪從白門樓衝出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3 d$ p1 x# I  K4 {0 G, w+ t7 ^
    劉闖並沒有追擊，他命人把關平綁起來，卻跳下馬，走到那匹將死的烏騅馬旁邊，蹲下身子。

' l! K5 n' J% X) B    伸出手，輕輕撫摸烏騅的臉，他眼中閃過一抹哀色。
9 ]! i# h$ \( c# H% o6 v- q
1 J$ P6 |1 [& L4 T    象龍似乎也知道，這匹剛才和它鬥得異常激烈的同類，已經不成了。

    於是上前用腦袋蹭了蹭烏騅馬的臉，口中呼哧呼哧好像在訴說著什麼，透出一股子濃濃哀色。

6 b# X3 l# f2 C; J+ D    “劉公子，何不追擊？”
5 ^2 d  t$ [. f, B0 E+ K5 ^1 S
3 y, z/ d4 _: A" a    劉闖抬頭看了曹性一眼，輕聲道：“不過幾隻喪家犬，何需在意。”

    說完，他拍拍烏騅的臉，“你叫黑兒對嗎？
* k8 @0 L+ x& ]6 p
    放心吧，你的主人已經逃走了。”

    那烏騅馬呼嚕打了個響鼻，從口鼻中噴出一股血沫，便再無聲息。

    “是匹好馬，把它埋起來，豎塊石碑，就說燕人張飛愛馬黑兒之墓……如此好馬，真是可惜。”

    他顯得意興闌珊，而曹性也不知發生什麼事情。
: ]7 u" `7 F' s& q5 w& W3 J2 \7 H
) R' w$ Z0 b) Q. ]! r* h4 k    內心裡，劉闖當然想要殺了張飛。
% I7 c" _$ F  z8 T8 X8 p& g4 W2 b; _9 F
, P& p: G/ {# h0 ~    但他也知道，如果這時候殺了張飛，勢必會引來劉備瘋狂的報復。

    張飛若沒有死，一切尚還好說。
, }. s4 p7 k. L0 J/ |1 T" e
    若張飛死了，劉備勢必不顧一切攻打徐州。

    而今下邳兵力並不多，說實話並不是和劉備全面開戰的時候。這次擊退劉備，想來劉備也要有些顧慮。這對呂布而言，至關重要。呂布需要時間，解決袁術之後，才能騰出手來收拾劉備。
$ q6 g: K! S- n4 `. W1 v
    更不要說，陳珪老兒還夾在其中。

8 [8 E8 {6 ]  @: _  H" W! h, F9 u    他既然造反，那廣陵陳登，恐怕也不會清閒。

5 W6 S) ~% P# V  C6 R$ ]    下邳，實在是經不起動盪。
; o' c3 I3 d( ]$ k
    他看了一眼已經狼藉一片的長街，搖了搖頭，轉身上馬。

    “曹將軍，請你立刻通知文遠將軍，讓他多多小心，廣陵陳登。”
( k6 V% e6 U% h3 L0 U3 g
8 g& `+ \$ ^  C1 z5 O$ q$ U    曹性一怔，連忙答應。

. y9 B+ v4 s4 m' S& h  |% g8 Y    他猶豫一下，輕聲問道：“難道，不通知溫侯嗎？”
5 d( T: g' c. l9 b
/ N/ L; h; F# C! Q7 C: y8 x! }) A    “溫侯正全力攻擊張勛，若讓他知曉這邊變故，恐怕會亂了他心神。
2 {5 l8 r' n7 W
5 {: \& u/ T8 w. q* {8 W* T, Y5 C    此事與文遠將軍知曉便可，同時再通知陳先生，就說陳家父子已經造反，讓他多多小心。”
+ S3 ?& G8 ~- ^9 Y; U% @4 l( x: r2 R
    沒有殺了張飛，劉闖不覺得可惜。
, v+ V! ]9 n6 ^2 H3 e& l7 U
    但放走陳珪，劉闖是真覺得有些……
4 S4 u- o8 w5 y7 {6 y" r- B% F
' v+ j- H! o6 A: L. H, s- J    陳珪在徐州的聲望太高，如果殺了他，徐州世族豪強勢必群龍無首。
% s# S/ N+ E6 E! Z! `$ F' C
9 q3 j9 [  p( R& c2 ]1 T    陳登雖然厲害，卻終究年輕。
# M: ], |7 k0 O
    比之老謀深算的陳珪，陳登顯然還差了些氣候。
& E4 L: Y. k! l8 Y
    劉闖感到非常可惜，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陳珪走了，便走了吧……目前的要務，是要穩住局勢。

( P9 M5 m6 m8 X7 K3 s9 x    天，亮了！
, T7 z6 H$ C6 B& A8 F: U6 }
7 J, ~1 \1 j: E! ^4 b: f3 P    下邳城的暴動，也已經平息。

4 m6 N: I0 n  [! m9 w    兩千多陳家僮客，被殺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幾乎被全部俘虜，逃離者寥寥無幾。
  f9 g& W# r( v+ Q  W" ^0 b
    劉闖帶著許褚和諸葛亮，回到驛站。
" G! M4 o9 P% G+ i* p# L, ]: N. r
    一進驛站，就見呂藍從旁邊衝出來，大聲道：“劉胖子，劉胖子，外面局勢如何？那些反賊是不是跑了？”
% R8 t3 V9 K5 o- v' X0 `2 @
    劉闖不禁一陣咳嗽，因為在他身後，除了許褚和諸葛亮之外，還有高順和曹性二人。
' @- X3 ]6 l7 t- c' Q
    諸葛亮噗嗤笑出聲來，而許褚則嘿嘿直笑。

    高順還好些，那曹性卻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稱呼劉闖，而這個人，恰恰是呂布的閨女。
5 C4 H# P8 [( ?' s
    他想笑，又覺得失禮。
% e- I- p. W0 A9 |
    可不笑，他會非常難受……
; ~& \3 t7 l6 S" G1 c* u
    於是他站在劉闖身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憋得臉通紅。

9 m6 X9 T: F2 N! h# z4 e    “鈴鐺，休得無禮。”

! R% m9 U7 A& W; s    嚴夫人在貂蟬和曹氏的陪同下，走出來，大聲呵斥。

    呂藍看到劉闖身後眾人，不由得一吐舌頭，滿臉通紅，扭頭就跑回貂蟬身後。

+ e* z' F1 L( R, c  f/ v    曹性再也忍不住，捧著肚子大笑起來。

" e" V2 G' {0 R& X# q    而嚴夫人瞪了他一眼，上前盈盈一福，“劉公子，城裡一切安好？”
) {. h3 B3 G' u9 R, f
4 m% R4 ]+ F8 r, [    “請夫人放心，一切正常。
  o6 M& m6 ~1 C$ M2 O7 [
- @+ ~; A$ C2 n6 T: M4 Y- Z    只是走了陳珪老兒，卻是有些麻煩。不過我已派人通知陳先生和文遠將軍，想來他們很快會有舉措。”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 t3 {1 e" X4 O% @. J
    嚴夫人聽罷，如釋重負長出了一口氣。
7 r8 `% T8 g" E% b! d* F
; J! s3 Y2 l/ }* c    昨日，她們聽說城中要發生變故，被劉闖接來驛站。
' ~' `8 b7 j% t
    一整夜喊殺聲不斷，讓嚴夫人等人提心吊膽。呂藍好幾次想要跑出去看個究竟，但是被嚴夫人厲聲喝止。
+ |0 i4 H. H! L; x$ w$ s* d
    自從上次傅陽城外一戰之後，嚴夫人算是明白了。

    呂藍學得那些三腳貓功夫，嚇唬人還成，若到了戰場上，基本上就是個菜。

    也是她運氣好，上次遇到了劉闖。
# o( A- c; X2 v9 g
    若換個人，不曉得會是什麼結果……所以，嚴夫人現在對呂藍看管的非常嚴。呂藍不怕她老爹，惟獨怕嚴夫人。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是在嚴夫人的看管下，最終還是沒有鬧出什麼事情來。不過，她對外面的情況，卻好奇的緊。躲在貂蟬後面，一個勁朝劉闖擠眉弄眼。
/ y: w. \0 J& Y) m; P9 X; a
    只是嚴夫人在，劉闖總不成不理嚴夫人，跑去和她說話。

    “孔明，到底是怎生狀況？”

$ L2 B# G0 O: m; a, C' W3 k) i    劉闖陪嚴夫人在外面說話，呂藍忍不住跑出來，找到諸葛亮詢問。
4 c$ s" e: L: }; Q9 N! H5 |4 j; t- k
$ f1 R: ]" z2 ?    諸葛亮倒也不矯情，把戰況一五一十的說明……

    “什麼，那燕人張飛也來了？”

; `: d' \" H1 r8 ^! V    諸葛亮詫異問道：“你居然知道張飛？”
' d6 o0 H+ G2 p
$ |, w0 [$ J" y' _" h2 [0 Q    “當然了，那傢伙最討厭了。”
0 ~! x! V4 f, f& ]. C
    “此話怎講。”
  j7 u2 U1 p( i% ?. G/ s
: H* T+ g6 Q9 W0 C$ n    “那個人比關羽還要驕橫幾分，而且總是找爹爹麻煩。
8 x% a8 ?4 ^4 j; ]( I7 J5 R; S
9 K5 D1 r0 v. E( [% P    爹爹讓人買了些馬過來，他還跑去搶奪……哼，劉玄德這個人最可惡。表面上看去很是仁厚寬宏，他讓人來向我爹爹道歉，可是又不肯把馬還回來。最後還了幾百匹駑馬，氣得爹爹暴跳如雷。

    孔明啊，我告訴你，越是喜歡做出仁厚之態的人越虛偽……反正，我不喜歡劉備他們。”
0 D! {5 u: O) \2 ]: ?4 O% \! M
$ l# Y- O" j2 v: r  l    諸葛亮聞聽，眉頭微微一蹙。
/ o* \4 H/ M' H* ^
$ s& \1 ?1 G, k* ^! \6 i    他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對劉備也有些不滿。

! o4 C2 j! k, ~9 i. R    這人說來也奇怪，如果諸葛亮沒有遇到劉闖，說不定他聽了呂藍的話，會毫不猶豫站在劉備的立場上為劉備辯駁。可現在，他卻沒有開口，只是對劉備的人品，又多了幾分不屑。
# @! `; q/ U6 W! E
    隨後，嚴夫人帶著貂蟬呂藍等人返回王城。

- @0 z1 r, e) m1 C! @    高順接手王城防務，而戰後的收尾和安撫事宜，則交給曹性。
9 Q5 v* @1 E' X3 v8 ~1 v& c
- ~9 |5 p% T- e8 z    問題是，曹性也是個行伍中人。

7 G, Y( @! N9 A8 r3 @( h    打仗曹性在行，可這收拾殘局……

    以前，他手下還有個秦誼可以用。但現在秦誼勾結劉備，自然不可能有好果子。雖然曹性沒殺他，卻把他關進大牢，準備等候呂布回來處置。可如此一來，曹性可就真的有些頭疼了。

    無奈之下，他又跑來找劉闖幫忙。

    “公子，不如我舉薦一人，說不定可以為公子分憂。”

9 ~/ g* Y. c" N( y    陳矯看劉闖也露出難色，於是笑呵呵道：“我有一位好友，乃丹陽人氏，名叫戴乾戴子干。他精於政務，最善處理這些事情。此前我前往江東，與他相識。後孫策渡江，江東動盪，子干與我一同返回徐州，如今就在下邳。之前我還在想，如何向公子引介，不如趁此機會，檢驗一番？”
: \7 o- H% G2 A9 n  A
# Z* E( e! R' E$ B    戴乾戴子干？

    劉闖一臉愕然。

    他還真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 V+ I3 \- l& g5 n7 O5 @
5 m0 C$ c: @) N, u$ X3 x    但陳矯既然舉薦，想來此人有真才實學。
: a4 p; [6 m2 V" H  N$ C
    於是思忖片刻之後，他點頭答應。
5 G: `: a/ f) g& B
# F4 S+ a7 G" R# }9 m/ g    不一會兒的功夫，陳矯就帶著戴乾前來拜見劉闖。

    哪知道，這戴乾見到劉闖，便深施一禮，“久聞公子大名，我一直想要拜見，卻苦於無門路。
+ u: ^/ W$ N5 |+ Y' O* u' l
+ Q& B7 I5 {+ s    今日見到劉公子，乾之幸也。”
& M; f" i0 ]7 G# m+ l* ~  u8 o- n
2 V% H5 x; V% t8 f1 _( e; z+ M. t    好聽話人人都會說，可戴乾這話，卻顯然是話裡有話。
2 Z+ ~& V2 k# j% X0 m
    劉闖詫異道：“子干休要客氣，闖一莽夫，得先人餘蔭方得以立足，何來大名之說？”

' T" M+ K' A: y+ @! j( L    陳矯也覺得奇怪，詫異看著戴乾。

    他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並不是一個喜歡溜鬚拍馬的人。
# s/ p$ r  G: c$ j: ]( H/ H8 }" Z
    可今天一見劉闖就說出這樣的話語，的確是讓陳矯感到吃驚……

( ~4 e1 O, i9 u7 k  N    戴乾微微一笑，取出一本冊子。
! Y3 z; |  }" J! V8 O$ A( n3 A
/ r0 Y, |# s/ W1 |% E1 r    “敢問劉公子，這借貸之法，可是由劉公子所創。”

  [& }' B4 f% @& _0 l! N8 K  A/ O8 T    “啊？”
7 k! J; C% c1 i+ r' p
    劉闖接過來一看，頓時愣住了。
' X) W4 `4 p! q* k
' X& N( h" y5 `) i: ?    那冊子上，赫然正是當初他教給呂岱的借貸記賬法。不過，劉闖不是財會出身，所以對借貸記賬法也只知皮毛。而他手中的這本賬冊，卻顯然是經過了改進，看上去似乎更加合理。
7 p9 W, C4 c. H+ `
    “年初時，我從別人口中聽說了這借貸記賬法，於是試著使用了一下。

# s& h  x% s1 S- a6 M# A    如此一來，的確是賬目清晰很多，而且計算也更加方便。還有，劉公子所造的算籌盤，我也弄來一個。用了幾回之後，發現這算籌盤，確是比原來的算籌好用許多，而劉公子所創的口訣，更是巧妙至極。”
3 |3 [: _" r; e& y  i* N
2 }# K- }+ H) c/ H9 @    戴乾說著話，從掛在身上的袋子裡，取出一個算籌盤。

) ?. N( f, w& }$ `4 Z& T    說是算籌盤，其實就是算盤。

8 D3 A2 }! k  W+ F* W6 X) A- t    這東西是當初劉闖告訴呂岱借貸記賬法的時候，順手鼓搗出來的東西。
. H+ Z3 f! A& [. q
$ O! K" V8 `$ R# U2 \    這玩意兒製作也不複雜，很快就被呂岱給鼓搗出來，天曉得怎麼就流傳到了戴乾的手中……

4 k0 o0 F6 Y% w2 k2 p3 ]    “劉公子不必奇怪，這借貸記賬法和算籌盤，都是年初時，從琅琊傳出。”
# G1 ?4 |9 H: @5 a0 Z
8 Y1 z3 H+ h1 Q2 ^    “哦？”

    劉闖頓時恍然。
' m- r% q9 j3 N% {# d
    這估計是和徐奕推廣屯田有關。

    這屯田事務，必然參雜有大量數字計算。

    呂岱雖未參與這屯田事務，但想來也會給予徐奕最大的支持。
! D* C& w1 d( _
    毫無疑問，把借貸記賬法和算盤傳授給徐奕，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而徐奕在使用的同時，也會在不經意間把這些東西推廣出去。劉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戴乾，居然因此而對劉闖欽佩不已。

    既然有這麼一層關係，劉闖自然不會在客氣。

    他立刻請戴乾來負責下邳的善後事務，而戴乾，也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 g0 H; a6 D' s' w5 f3 ^; M
    “公子，還有一件事，需要你來處理。”

) S6 P3 t7 v+ J5 t1 T  a8 D& [- O1 T    “什麼事？”

! ~/ y" K, l* Y* w    陳矯笑道：“你昨日俘虜了那個關平，又準備如何處置。

" c- [5 A7 w8 a5 Z2 c8 [; [; o* h# Z    是要殺，還是要招降……曹將軍剛才不好開口，畢竟他是被你俘虜，想要詢問你的主意……”

! J" I; U8 H" v( c! M: V*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4章 同病相憐（求保底月票）
) R! A( P1 o4 U$ H
5 X( y' @5 ~6 r9 d        關平？

6 K! B7 b0 p/ n* q, \$ W　　劉闖有些猶豫。

% L0 C& `5 O( x$ N' g　　殺，還是不殺？

0 R- s* K, k/ W　　從頭到尾，他沒想過要招降關平，因為這個難度實在太大。

( v7 ?4 D, V' Q* t  C; s　　“季弼以為，當如何處置？”
/ a4 ]; b  Y" K4 ~# i; P% m
　　陳矯道：“此前公子放走張飛，矯以為，並非不敵，實不願激怒劉備。今呂溫侯迎擊袁術，下邳兵力空虛。故而公子不想此時再與劉備交惡，以免腹背受敵……呵呵，不知是否如此？”

　　劉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 H- X& O$ j& }6 s) L) N
　　陳矯又道：“既然公子不欲現在與劉備交惡，這關平殺與不殺，也無太大意義。”

　　“不錯，我正如此想。”
; g& O# Q: O* X/ E) z
　　“如此……公子乾脆把關平送回去。”
) |* B$ b% R: Z/ M
　　“可讓我這麼輕易把關平送回，我又不甘心。”

0 S, }& f% _  R, h" E　　關平這個人，在三國演義中的戲份並不是特別足，甚至還被假托為關羽螟蛉義子。但實際上，他確是關羽長子。早年間關羽在老家殺人逃亡，老妻不久過世。後關平輾轉流浪，直到關羽有了名氣之後，父子二人才算是重聚一起。關羽對關平，極為喜愛，一直讓他跟在身邊。

1 _) E; c$ C# [1 K　　就這一點而言，演義中關羽親生兒子關興，甚至都沒有這個待遇。

1 W! B" [; I( E3 B4 o9 a; U& X' u　　也許正是因為早年間關平四處流浪，關羽對他心懷愧疚，才讓關平一直跟隨，也算是一種彌補。

　　如果從這一點來看，關羽對關平，自然是極為重視。

" U4 H' a, ]4 f- a! q　　陳矯一笑，“公子即不甘心，那就使些小手段。

/ H  w3 N8 ^& ^6 E& V; V) \　　雖不至於讓關羽和劉備反目，但想來讓他二人心裡埋一根刺，卻不困難……公子以為如何？”
6 D! o+ H3 ~* \. M8 h6 p, s( q
　　+++++++++++++++++++++++++++++++++++++++++++++++++++++++
% k) q2 R) Y/ b* G( H
3 c: I% G3 H2 w9 V% b. S! {2 Z　　張飛保護著陳珪從下邳逃出之後，一路狼狽不堪。逃回梧縣。
9 ^; J! p3 t1 F# F9 J
　　劉備此時正準備再次發兵，前往下邳助戰。
8 j: C: c2 c. Q' A/ e: ^9 d, x
" V& r4 a% s9 Y0 m! H3 [* W　　聽聞張飛陳珪大敗，他大吃一驚，連忙帶著關羽和簡雍出城相迎。

! r+ [6 N; s& ^2 ^; A' ?　　看到陳珪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模樣，劉備也是一愣。
$ _; ^. D) r8 i, Q9 p/ h5 C/ [
　　他從未見過陳珪如此狼狽的樣子，以至於乍一見也是吃驚不小，連忙迎上前去，攙扶陳珪下馬。

　　“漢瑜公。何以如此狼狽？”

. C/ b8 T9 P4 }　　陳珪一臉羞愧之色，仰天一聲長嘆：“此事說來話長，我小覷了劉闖小賊，更連累翼德受辱。”

  N# P! o0 j+ O6 V　　很顯然，有些話不好在這裡講。

1 |% \' ^1 h$ r  w　　劉備看陳珪一臉疲憊。也不怠慢，連忙把陳珪迎入梧縣城中。
8 [  |+ ]% ]+ Z. E* @3 u9 @
　　他先讓人備了洗澡水，為陳珪張飛等人洗去風塵。

　　而後在府衙設宴，酒席宴前，關羽拉著張飛，一臉緊張之色道：“翼德，何以不見坦之回來？”
: O6 z% |1 r3 o" Z2 |7 U* Y, s! U$ G
8 F; H. N, W8 ?4 E3 k　　張飛聞聽。頓時滿面羞愧。
# G5 Z' P- V8 M3 O& g; g
　　“二兄，坦之為救我，方身陷囹圄，被劉闖小賊所俘。”

: L8 n0 [4 B! w! J# j) ?　　“啊？”
- |# p7 ^) Y2 x2 v6 Y2 \9 R* \
　　“那劉闖小賊。已今非昔比。

　　若無此人，我未必會落得慘敗……此子勇力，與我在伯仲之間。我與之死戰，不想黑兒受不得力。被那小賊所敗。黑兒死於小賊之手，坦之更為保護我。被小賊所俘。飛實罪該萬死。”

　　把關羽的兒子給搭進去，自己卻活著回來。

　　張飛心裡自責不已，一臉羞愧。

　　關羽臉色大變，呆坐在位子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 d$ [' w4 ?; z5 G) N2 {
　　“雲長不必擔心，以我之見，恐怕那劉闖小兒未必敢害得大公子性命。”
' ]: f$ k+ G  M- U- y% T
3 C1 C9 [) v# X: Q& v& r. x　　“哼！”
) c% E. `- p% x
　　關羽長身而起，看了一眼陳珪，大步流星便離開衙堂。
, P& ]! \6 Q2 @% _8 P" v7 x" v
　　陳珪露出尷尬之色。

$ P! C1 w- K; g# \. U　　他方才那話說得……劉闖憑什麼不敢殺關平？

　　那傢伙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關平想要在他手裡活命，似乎除了投降之外，再無其他辦法。
3 R+ B" E/ ^3 D" x! j: J
　　可問題是，關平會投降嗎？

　　陳珪剛才的話，好像就是說，關平會投降劉闖。

　　要知道，關羽本就是一個極其高傲之人，又怎受得了這種話？陳珪或許是好言安慰，可在關羽看來，卻是對他羞辱。關羽素來輕士大夫，陳珪這話出口之後，令他頓時生出不滿。

　　劉備或許對陳珪敬重三分，但關羽卻不會。

2 d+ n$ }* l& T! M% A; d　　劉備這時候進來，詫異問道：“剛才見雲長氣沖沖離去，不知發生何事？”
9 C+ b: ]2 M- J9 \! x
　　張飛連忙上前，把關平被俘的事情向劉備解說一回。

: w2 d) C" B1 O% s　　劉備聽得眉頭直蹙，想要怪罪張飛，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這一次，還真不能埋怨張飛！
2 l: O8 b% ~% S/ z
: w8 Z* s, u/ K; D" G3 a3 L  y　　他沒有貪酒誤事，沒有鞭打士卒。
$ a; ?( z" `/ J- d' }. O. |
+ J! H. W$ ^: |& _: p4 G　　這次失敗，完全是因為中了劉闖的奸計。

　　或者說，包括劉備陳珪在內，都被劉闖算計了一回……
/ W! g% a# `* _( B( @
+ O. k6 h" \; f4 p* o& o8 B0 d: V　　而張飛當時的選擇，也不能說有錯。換做劉備，在當時的情況下，恐怕也會優先保護陳珪。
& A3 J/ f; K4 V" L, y# I: @
$ f6 W- ^" y, Q　　“玄德，此次實我之過錯。”
  P; ?# d0 [9 E" e; H1 c% N  R
　　陳珪一聲長嘆，“我實在是太小覷了劉闖小兒。”
3 P1 F/ M3 j; n5 d) j, M  |) V
6 o6 e  N; o  M6 J3 x+ Z2 y; J0 k　　“漢瑜公，可確信乃劉闖小兒的計策？”

　　陳珪道：“呂布，一莽夫耳，不會有此心計。
7 {" G  x" N3 z1 b0 N) h: \1 M9 W
; N; |, `( Q4 I1 ]- o3 M. m, T( V　　陳宮雖善謀，但其性情剛烈，多以陽謀，而不擅陰謀。張遼用統軍之才，但這次計策，顯然非他所長。我這一路上思來想去，若非呂布陳宮張遼，能有此算計者，恐怕也只有那劉闖。

- }  g1 E2 E; L- t; Q) _　　呂布留高順和曹性在下邳，此二人皆戰將，非智謀之士。
0 x9 s+ `/ p( a, ~% R- `/ u
　　若非他二人，那麼在下邳掌控全局者，唯有劉闖。想那劉闖，本就是為與呂布結盟而來，聽說呂布有意將女兒許配此人，所以暗中吩咐，密令他坐鎮下邳，掌控局勢，也並非不能。”
% A! ]* B& v8 K. S7 n; Z$ d! f
　　劉備聞聽這話，心裡一陣發酸，忍不住放聲大哭。
  N7 Z6 B9 E" a& B' g
  m8 ^. c' x+ J　　陳珪、張飛和簡雍見此，也不由得一驚，連忙問道：“玄德為何痛哭？”

; e4 E5 F! U, L4 V- r　　“我想起徐州百姓。想起玉兒，故而才會痛哭。”
5 K6 H2 f2 [6 H9 s% A, [3 I
" ?+ K' D* k5 p6 p8 K( g　　劉備淚流滿面，“想我劉備，亦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自幽州起兵以來，南征北戰，蹉跎半生。到頭來，只能寄人籬下，連一處安身之所都沒有。偏那劉闖小兒。只不過一個同族，卻可以做得大漢皇叔，聲名遠颺。這上天何其不公，今劉闖若與呂布聯姻，備此生怕難再還家。”
' `. _0 M+ a  K4 l9 B4 M( B
　　他把徐州當作了家！

1 W0 I. F% j$ X4 q+ n' Z" E　　陳珪聽著也是一陣心酸。連連安慰。
5 z" m2 ^, o' E: a4 {2 c5 N
　　就在這時，忽聽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一名小校跌跌撞撞跑進來，噗通便跪在衙堂上。

　　“主公，大事不好！”
* h$ g6 `' L7 W5 }. [
! s- T* e! Y1 ~4 U　　“何事驚慌？”

. b1 I( i# {! f6 R  }! m　　“二將軍，二將軍他……”

6 X/ R' g( g( K( C: M6 x6 l2 e　　劉備聞聽，頓時一驚。連忙抹去臉上淚痕道：“雲長他怎地？”

! \4 ^1 a9 D3 @. t' Q! {　　“二將軍要起兵征伐下邳。”

　　陳珪聞聽一驚，連忙道：“玄德公，萬萬不可啊。”
( I2 V7 _: ^- T- S- t! {1 _3 {( f$ d5 e6 ?
8 f$ y. }4 p3 P' P& f2 \9 E　　“怎地？”

0 ^- {8 h* y6 `　　“今下邳局勢不明，呂布到底留在下邳有多少兵馬。尚未可知。

　　二將軍此時再對下邳用兵，恐怕也難討得好處。當務之急，還是應該稟報曹公，請他出兵增援才是。”

　　陳珪現在也有些拿不準局勢了！

9 ?" s' F1 `9 k/ R- \　　天曉得呂布到底留了多少後手？亦或者說。是那劉闖手裡，還有什麼後招？
) t7 [1 ]( U+ p/ b+ c
9 H. t2 ]/ p1 }- f　　敵情不明。實不該輕舉妄動。
. R0 ?' W6 ]5 P( T7 J6 t
　　陳珪認為，這個時候還是應該與曹操聯絡，請曹操出兵。

1 p" ^; m: j+ z3 l& g3 ]　　對了，還有陳登……陳登這時候應該也已經出兵，但既然劉闖在下邳設計，恐怕元龍那邊，也討不得便宜。

- }. u, |4 ?4 P　　如此情況下，陳珪以為，實在不應該興兵討伐。

　　劉備聽完陳珪的話，二話不說，便衝出衙堂。
0 y+ V9 `$ [. W% x( J0 z4 ]$ s
( s7 E3 q, V; e' e: p5 t　　他在縣衙門口搶了一匹馬，直奔校場而去。

5 b- `" M4 V+ J$ q5 P4 t3 ~8 Z　　梧縣校場裡，關羽頂盔貫甲，已跨坐馬上……陳到攔著他，苦苦哀求，希望關羽能夠冷靜下來。

1 f8 D) Z- W# n" ]( G　　“雲長，我知你心憂坦之，可興兵討伐，絕非一樁簡單事，還要仔細籌謀。”

+ i# Z% l0 J1 M. a3 o1 o0 f0 B1 W$ P( I　　“仔細籌謀？”
; J7 V% |  k+ n- r' R
: t, g" `% y- |- s8 R# \　　關羽怒聲吼道：“待籌謀完畢之後，我家坦之已身首異處。

　　叔至，你且讓開，此事與你無關……當日我在界牌山未能斬殺那小兒，才有今日之禍。我這就帶兵前往下邳，若不殺了劉闖小兒，難消我心頭之氣。”
; v5 m: q- d- Y/ W
  B) h! m* D" w0 Y! }0 t% s) L5 M　　陳到拉著關羽的韁繩，死活不肯放手。

　　就在兩人爭執不已的時候，劉備風一般趕來。
/ R* ~8 b+ }7 s$ d  I# q" D
* }) H; x  q4 K/ q　　他跳下馬，上前兩步，推開陳到，一把拉住關羽的馬韁繩，“雲長，切不可意氣用事。

  s( |4 k& u2 a* s% d　　我也擔心坦之，可如今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劉闖今坐鎮下邳，其手中究竟有多少兵馬，實不清楚。他肯定已在下邳做好準備。你這時候去，恐怕會中其算計……雲長，你我兄弟自幽州起兵以來，情同手足。此事，此事實我之過錯。方才使坦之遭擒，但請雲長冷靜。
& u) j# _, L$ i* }' x) l5 }
& V! B. w# ~" l* F) C. @8 w　　若雲長定要出兵，我與你同去。

　　便戰死於下邳城外，也難辭其咎……”
1 [8 f# ]3 s# I# Z: O, j/ k$ \' B
8 v7 P/ j! u- x/ ~　　說著話，劉備留下兩行熱淚，失聲痛哭。

/ m8 l( f, {' h. K. \4 k　　他這眼淚，的確是靈丹妙藥。

. n1 `. f* A7 c' I* ^　　關羽見劉備如此痛哭，連忙下馬，“兄長，你這又何苦？”
/ X  V" Q  A/ s2 q1 T" h
) r# Y5 q. L* ^0 h" _7 ~　　他閉上眼睛，幽幽一聲長嘆。

　　“也罷，既然兄長如此說，那，那，那……就當我沒有這個兒子。”
* `4 b8 C' Z, X! x4 O
　　“雲長啊！”

　　劉備抱住關羽，哭得更加厲害。

　　眼淚好像開了閘的紅水一樣，令關羽再也動不得半點氣。

　　+++++++++++++++++++++++++++++++++++++++++++++++++++++++++++++++
. N6 V+ n8 Q9 O/ K; a' p
! ]+ F2 Y/ H9 R9 I　　把關羽安撫下來之後，劉備旋即派人打探下邳消息。

2 q! J; L; I5 ^$ K9 f　　同時，陳珪寫了一封書信，命人送往廣陵，交與陳登。在信裡，陳珪把事情經過詳細向陳登解釋。
: v' T- Z" T1 j
0 w: r" ^7 t  }, I( E8 H* s8 x　　他提醒陳登，不要輕舉妄動。
* G1 z8 ]. B$ D! {* C
　　劉闖既然已經察覺此事，那麼呂布必然有防備。
; m! @6 R) D, K- d
　　這個時候若陳登動作，很容易招來打擊。
" {, [/ p) G6 \/ Z/ l8 Q
　　最重要的是，陳登是朝廷所任的廣陵太守。如果他不動，呂布也未必敢輕舉妄動。可如果他現在先行動手。呂布必然有了藉口，征伐廣陵。陳登雖然強橫，卻未必是呂布的對手……
; \% E8 i; u; b) s9 b- b, [
　　下邳方面，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 d. h% A$ D$ {) I* B　　劉備命人急奏許都，將下邳之事，告之曹操。
9 B# e+ k& k9 i; V" r
　　同時，他秣兵厲馬，提防呂布有所動作。
4 k; I) D5 a2 V3 E2 g- s7 s
　　不過，不管是下邳也好。呂布也罷，都沒有太大反應。
+ v+ n" I. o* _1 N# I7 x
$ |! V, K5 t- @, H/ a+ G% x7 T6 @　　在陳珪偷襲下邳失敗後的第四天，呂布於大澤鄉痛擊張勛。
7 C. t- ~  i5 R+ M2 q" y2 Z' u8 |1 ~
　　張勛被呂布打得大敗，數萬兵馬幾乎全軍覆沒，幸虧有部將死戰保護。才算是保住性命。

6 z+ S7 c; T# _　　不過經此一戰，張勛嚇破了膽，逃回蘄陽後，按兵不動。
/ V1 A/ e' ~8 }. E! K
　　張勛一敗，令七路大軍震動。

! D5 l3 i; n0 {　　要知道，張勛是這七路大軍中，除袁術以外。實力最強的一支兵馬。

　　而今呂布以數千人，痛擊張勛，令各路兵馬都心生忌憚。

' |4 K/ l! m7 ?8 E% |　　張勛逃回蘄陽後，又立刻寫信給屯兵符離的橋蕤。勸說橋蕤退兵，與他共守蘄陽。

　　橋蕤三思後，立刻撤兵返回蘄陽，以抵禦呂布攻擊。

　　與此同時。陳宮則來到谷陽，勸說陳紀退兵……已知張勛大敗消息的陳紀。也是驚慌失措。張勛數萬兵馬都被呂布擊潰，他手中的兵馬，更不如張勛強大，豈不是也要被呂布所敗？

* {* D6 l7 k) L' z; \　　虓虎之名，在此之前因被劉闖兩次擊敗，不如從前。
& V) _$ ]( \7 J$ {8 R+ u3 {
- Z4 L" q. s. f0 @& u1 V　　可是大澤鄉一戰之後，陳紀便知道，虓虎還是當年那頭虓虎，而他……卻不是劉闖劉孟彥。
& V' ]# Z; N9 |& i
　　本就擔驚受怕，卻突然得到呂布承諾，只要他肯退兵，呂布便不會計較。

　　陳紀思忖之後，便決意自谷陽撤兵……
+ F% g+ d7 E- s" @; l- F/ K
+ j; S' O. [& A　　如此一來，袁術屯兵垓下聚，雖兵馬強盛，可側翼已經完全暴露。呂布隨時可能會出兵攻打袁術側翼。而袁術正面的張遼，死守夏丘，拒不出兵，令袁術也無可奈何。七路大軍，轉眼間三路告破。剩下四路兵馬，也都是惶恐不安。如此情緒下，袁術也無心再與呂布交鋒。
! a" W6 C+ d& O
　　一時間，他進不得，退不得，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 q7 P! @, @8 h5 S- E3 {& M
　　與此同時，陳登想要偷襲呂布，卻發現呂布已經有了防備。

; j9 U+ z' w( }( C3 S' j# e8 f# m　　他也不敢妄動，於是連忙撤兵，返回廣陵。
% ^" _' E" `6 w
+ [# ^' K( E* x　　江淮戰局，一下子陷入膠著的局勢。

　　關羽表面上似乎是不想再去救回關平，但也是迫於無奈，只好守在梧縣，等待消息……

　　可下邳，依舊沒有動靜！

: w1 H/ G7 g+ F$ H$ Q; l8 U! E　　下邳越是沒有動靜，劉備就越是緊張。

; J4 p' ]3 |+ E　　這天晚上，關羽獨自一人坐在軍帳中休息，卻忽聽帳外腳步聲響起，緊跟張帳簾一挑，從外面走進一人。

0 D4 X  K+ x" l: E　　“坦之！”

' ~8 {5 \, _! ?% m　　當關羽看清楚來人的時候，不禁大吃一驚，連忙放下書，起身上前。

　　關平一進大帳，便噗通跪下來，“父親……能再與父親相會，孩兒實在是，實在是……”
; a+ n0 ^0 I# M
3 k7 c" m9 K% t7 [　　他想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表達他內心的激動。

　　關羽連忙把他攙扶起來，拉著關平的手，雖竭力保持平靜之色，可是那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關羽內心裡的驚喜和激動。

* _! y# c3 M% f　　“我兒，莫非我這是在夢中不成？”

　　關羽萬萬想不到，關平竟然出現在面前。
- ?( ?5 r1 l1 @) S0 n, w
　　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見關平身上並無什麼傷害，這才鬆了口氣。

% C  S9 }8 z' T) X　　“父親，這不是做夢，孩兒……回來了。”
# A# a  [  t& A( h4 |
　　在經過短暫激動之後，關羽突然想起一件事，臉色一沉，凝視關平。他向後退了一步，沉聲問道：“坦之，你又如何回來？莫非是降了那劉闖？”
4 o% d; ~. s+ g, m- _! ?
　　關平連連搖頭，“父親，孩兒絕沒有投降劉闖。”

; f3 D4 C+ A' |　　“那你怎麼回來的？”
( t( z; Y  B% X* ~9 ]2 b- \+ P
9 G+ T: D7 f5 j7 V* C, Q3 o7 ^  o# m" n　　關平也是一頭霧水，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他撓撓頭，“說起來，孩兒也不是太清楚。

+ O/ E' z/ h, F; ]! p' e4 y　　那日劉闖小兒將孩兒抓住以後，理都未理，見也未見……本來，孩兒已做好準備，以死報答父親養育之恩。哪知道劉闖根本沒有找我，把我關在一處獨院裡，好吃好喝的款待兩日。
, s4 s/ m( `  \1 a, ?3 S/ Y" `# l
: w6 `$ q4 a9 s/ X7 y　　昨晚，突然有人前來，告訴孩兒可以離開。

　　臨走時，還給我一匹馬……否則孩兒也不可能這麼快回來見到父親。

　　對了，那個人在送我出城之後，還給了我一封書信，說是劉闖小兒寫於父親……不過內容，孩兒不知。”

　　說著話，關平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關羽。
) v8 M" r( D: i% g- I
　　信是用左伯紙為信箋，不過上面塗塗改改，好像這封信寫得非常猶豫。

　　關羽雖非讀書人，而且流浪半生。但自從和劉備起家之後，也接觸過不少讀書人，倒也認得出字的好壞。

　　字，很漂亮！

　　三國演義中，張飛屠戶出身，給人感覺是個粗人。

1 w- j- p7 u- I2 Y! B; n$ E& n　　可實際上，這廝卻是飽讀詩書，更能畫的一手好仕女圖。他的字，沒有他的畫出色，但也有些水準。關羽跟著張飛學過一段時間，字未必能寫的好，但卻可以看出這字，是否寫的漂亮。

　　劉闖前世，閒來無事時，常臨摹字帖。
3 h5 B9 c& L3 l1 X: G( R0 l7 ~
7 e5 Z% @* u6 Q- b+ U　　他喜歡顏真卿和柳公權的字，所以頗有些顏骨柳筋的風範。

! \( y' x1 v) z" [. e# E　　關羽看到那字，忍不住讚了一聲好。

, J" |9 W3 h# E2 N) a, L$ x8 ?7 `5 _　　“這劉闖小兒，倒是寫的一手好字，到底是中陵侯之後。”

- @/ w" P5 c& A- t( {- l8 z: H　　他討厭士大夫不假，但若說對劉闖討厭，倒也未必強烈。
9 {9 p# @7 u$ A. c, k% }
　　劉闖雖然是士大夫出身，可自幼落難民間，也是吃盡苦楚……有時候，關羽甚至也很欣賞劉闖。
1 @5 e& b# c" m2 p. G
　　特別是現在劉闖放回關平，他對劉闖也就多了些好感。

　　只是，他再往下看，卻見那塗塗抹抹的地方，不禁啞然失笑。
. a. L' y4 |6 z1 k
　　“坦之，這劉孟彥寫的一手好字，但文采終究不足。

　　到底是在民間受難，難有那機會讀書。你看他，一封書信塗塗抹抹，恐怕是費了不少心思吧。”

　　關平深以為然。

　　他的命運，和劉闖何其相似。

" g! N% `( w+ _: l9 }　　早年間關羽殺人，逃離家鄉。隨後母親病故，關平就變成一個孤兒，四處流浪，靠乞討為生。

　　他覺得，自己運氣比劉闖好一些。

" ]) @6 e( h( R( C$ @2 ?7 A　　畢竟關羽還活著，最終他父子可以重逢。
# X: A0 R6 f. }# H
+ T+ N2 u5 v6 a) q& r+ K　　而劉闖……不管他如何奮鬥，中陵侯劉陶，都不可能死而復生。

　　這也注定了他，不能像自己這樣，有父親疼愛關懷。所以，關平對劉闖，倒是突然升起一絲同情。

8 ~7 P. P6 V2 p　　“是啊，劉孟彥雖說如今風光，確終究比不得孩兒，能夠承歡父親身旁。

　　雖說孩兒與他是敵人，但細想起來，他也挺可憐。為了一個女子，輾轉南北，幾欲與天下人為敵。”
8 A- f2 e% U6 J( ^) |0 A# t1 u: w
　　關羽點點頭，發出一聲嘆息。
. K& n+ x4 w) A" [
　　就在這時，帳簾突然一挑，從外面走進來兩人。
$ ]) P& T9 o( s0 p
　　“雲長，我聽說坦之回來了？”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5章 芥蒂
! O9 y8 j# S: Z8 V* X$ b' c
( A, n0 @  m5 S, |    劉備並不是要監視關羽，而是擔心關羽激動之下，跑去找劉闖拚命。

    隨著呂布在大澤鄉大勝張勛，讓許多之前輕視呂布，甚至認為呂布已經老去的人，重又警惕起來。
3 C5 b. J  A$ r( I
7 \! z5 ]7 c5 b0 K7 u* t    呂布就算是老了，依舊是那頭能夠吃人的虓虎。

; E& n' n% H/ m- h: M# Y. Y    越是如此，劉備就越不希望和呂布硬拚。

6 S: F" X9 W- P' m3 h+ \5 M: t  k    他明白，如果他和呂布拼的你死我活，到頭來得益的人，恐怕還是曹操。
, @9 q. h9 Z8 b& t3 y; F
    沒錯，曹操似乎很看重劉備。但劉備知道，曹操不過是在利用他，除非他是個毫無野心的人。但劉備沒有野心嗎？如果他沒有野心，就不會動輒拿他中山靖王後人的事情跑出來說。
! W! @( U$ @& C0 ?9 z$ n
9 j2 y$ M; X) V# I6 [# a- n    堂堂漢室宗親，混到他這地步，可算不得一件光彩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劉備對曹操，始終存有提防之心。

    可惜他實力太弱，更沒有曹操的運道……曹操雖不是漢室宗親，可畢竟是官宦之後。他老子曹嵩的那個太尉之職，不管是怎麼得來，反正曾為太尉。加之曹操出仕早，也就佔據了先天優勢。比起淪落到要靠織席販履為生的劉備，曹操的起點，毫無疑問要高出幾個層次。
# B* W2 }, z# u' a/ f) S7 K
' o& K2 x/ X+ I# U    劉備一邊留意呂布和下邳的動向，一面小心翼翼，整備兵馬。
3 [# j' n1 e3 X4 \$ e/ }! W
: g% V6 q2 m$ T2 g) X5 O    入夜後，他突然得到消息：關平回來了！
! i! R$ u: M5 q( Y+ e5 @/ \6 m
" X, A% {# I1 p1 [4 d% S: ?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劉備驚喜異常。

4 ]1 ^; G# X# B. h' r5 b& E8 u    只是他心裡奇怪，關平是怎麼跑回來的？
+ T5 H1 }5 y# ]: j2 T
% j" n* J, R$ i* M% }" h: h) Q    於是，他帶著張飛，便匆匆趕來關羽的軍帳中探望。

3 a  Y: L* H" F; F9 {    關羽連忙起身，帶著關平向劉備行禮，“兄長。你怎地來了？”
3 T* r# u- t3 ~  r$ A
    “哦，我方才與翼德在營中巡視，卻意外見到坦之回來，所以前來探望。”
( d6 l! F6 I4 b3 c$ D/ M
  h& S( \# Q5 n2 S0 B$ a8 [    他自然不會告訴關羽，我是因為怕你衝動，所以一直在監視你。哪怕是好意，以關羽的性子，恐怕也會和劉備翻臉。所以，他很委婉的編了一個謊言。至於關羽信不信？反正劉備相信。
9 i8 a; b8 b- a. X1 O) S
% A- n: A! s: s/ S3 ]2 \    劉備一臉關切之色，拉著關平的手。
# N3 X, y& O  X0 T
    “坦之，卻受苦了。
- W; Y0 _0 T* |* m: \( R  Z9 R
( s8 S! U* t$ X    都是我無能，才累得坦之受辱……”
& q- [! U/ t+ [. H7 ]
3 y/ ^- |% `' B7 R    說話間，劉備眼圈一紅。眼中淚光閃閃。
% o( w0 q% s+ a" u7 e, W, o7 X
/ S( Y5 p, Q: n, T; e! i% u    關平惶恐不安，連忙拱手道：“有勞主公掛念，此非主公之錯，實平學藝不精，才會有此劫難。”

    “對了，坦之是怎地回來？”

    關平倒是沒有任何猶豫，“是那劉闖放我回來。”
3 f/ ?8 e* h: q+ W, z+ Z
    “劉闖小兒何來如此好心。居然這麼就放你回來？”

    張飛忍不住開口，卻頓時惹得關羽父子臉色大變，露出一抹怒色。

9 c+ a: H. A/ R. G* U& Y$ _    他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奇怪劉闖為什麼會放關平回來。可他這話說的卻有問題。就好像關平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劉備的事情，所以劉闖才會把他放回來。
  l2 W' D, `- V( g6 v
    “翼德，怎地說話。”
: `# U+ L$ f6 Y& r
. |& Q* o" }/ _& p6 M6 @    劉備察言觀色，哪能看不出關羽臉上不快之色。

    他連忙呵斥張飛。而後笑道：“雲長勿怪，翼德有口無心。他只是關心坦之。”
/ m5 d6 \! r4 X& t
    三國演義裡，劉關張桃園結義。
( i( z& K% F- }+ t1 |$ b
    但根據三國志，所謂桃園結義，其實是羅貫中先生杜撰出來。

. x9 d9 f+ ?  x/ l* n7 s, r    劉關張恩若兄弟，其實彼此間還是存有一些距離。
6 b, C$ x. b2 z; f, g" Z+ S
    關羽看了張飛一眼，沉聲道：“剛才我也正在與坦之談論此事，劉闖居然放他回來，實在是有些古怪。

    喏，他還寫了封信與我，我還未看完。”

; e0 n3 P+ `) @3 A5 _9 `    關羽倒是心胸坦蕩，覺得沒什麼值得隱瞞，甚至把那封書信主動遞給劉備。

7 A: H& }$ o  t6 P7 ~5 j; F4 o    劉備接過來掃了一眼，心裡沒由來一咯噔。
! ~1 d! t' m# p6 M9 Y
    那信上的塗抹，看上去極為醒目，更頗為刺眼。
; \8 P. n& ^( M4 n- W
: F. j! V3 C+ A( P# V    他偷偷看了關羽一眼，卻見關羽面色如常，心裡正猶豫著要不要問關羽信上的塗鴉是怎麼回事，一旁張飛忍不住道：“二兄，這字倒是好字，可這些塗抹，又是怎麼回事呢？”

1 I/ ^, I: u; P2 N; T    關羽一怔，“我怎知道。

# q! K- e5 R" [2 h5 R0 v    坦之帶來時便是如此……呵呵，想來是那劉闖文采不好，所以塗抹修改。我剛才還和坦之說，這個劉孟彥倒是寫的一手好字。但說起文采，實在是太差了，寫封信也要塗塗抹抹。”
: S" X7 c2 o* H9 e* t, s. i
' O- J$ C% G  g2 B; l. J3 L; c    “真如此嗎？”
3 o' Q  B; A5 Y/ ~, [
    關羽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卻不想張飛卻忍耐不住。

9 r1 R6 B8 w+ F% q: h    “翼德，你這話什麼意思。”

    “二兄，非我懷疑你……劉闖文采如何，我並不知曉，但我卻知道，他曾做過一個小令。

, \+ ~- ]. Q  L6 {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函谷路。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時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這小令格調不高，但也頗有韻味。我有些奇怪，能做出如此小令的人，就算是文采不高，也不至於連封書信都寫不好。更不要說，他如今師從鄭玄，難道不知這樣失了禮數嗎？
5 d5 y8 I! A. I% g7 m
    也正是這樣，我才想要想二兄請教。”

    張飛環眼圓睜，直視關羽。
; |# V: Z2 O* c1 n: l
    而關羽那臥蠶眉一挑，丹鳳眼微合，打量張飛。
+ f! N! H/ ?4 [' |( j
9 F3 e2 k' h  B. O    史記劉關張三人感情深厚，親密無間。
- I5 L. C5 U* ^9 O; [1 f% Q
    但實際上，這三個人三個階層的代表，就算再親密，中間也會存有隔閡。

& {* }( |% p0 q0 L) W5 y    劉備，一個破落世家子，張飛一個豪強地主。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許更加親密，因為他們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是一個階層。但關羽卻不一樣，那是實實在在，不帶半點虛假的普通百姓。因殺人而逃離家鄉，四處流浪，靠販賣棗子為生，社會地位比之劉張，懸殊很大。
$ ]) e6 g0 f1 P: d- u, `" z
    也正是這個原因，張飛對劉備或許是一直非常尊敬，但是對關羽，未必如表面上的敬重。
, e/ ~: k( G1 `. P5 V8 s& G  i
& z; ?, o  Y  T    三國演義裡曾經有這麼一個故事。

    關羽斬顏良，誅文醜之後，千里走單騎，古城與張飛相會。

    哪知道張飛一見關羽的面，就要殺關羽，因為他認為。關羽背叛了劉備……如果關張果真如此史書中記載的那麼親密，張飛斷然不可能懷疑關羽。甚至在麋夫人和甘夫人出面作證的情況下，張飛還是一意孤行，非要關羽斬殺蔡陽來證明清白……從骨子裡，他就不信關羽。
1 l* L# K* K# g! k
    想想，也很正常。

1 J# d! @: H9 M& n5 g/ y    張飛和關羽，畢竟是兩個社會層面的人物。

- x% ]- o+ H- E. J    而事實上，從那之後，關張從未有過合作。基本上都是各領各的兵馬。
3 C/ }1 g7 }: j. g5 n1 b
9 ~% k2 P; g& i8 c: S5 Q0 `, g' D    關羽聽到張飛的詰問，臉一沉，“我又怎知是怎麼回事？”
" |" `5 [3 Z2 J/ g! ?
. P/ r6 I& z: W$ q    “翼德，雲長，你二人都別說了。”
3 A( l) K! {% D) T0 z: R
    一看關張兩人要掐起來。劉備連忙出面阻止。

    “翼德，這件事與雲長並無干係，想來是那劉闖小兒使計，想要離間我等兄弟情誼。

    那小兒狡詐異常，詭計多端。雲長是忠厚之人，又怎識得那小兒奸計？翼德，你還不道歉。”

    張飛一臉不高興。

    不過。他卻不能不聽劉備的話，上前一步道：“二兄勿怪，是我多心了。”
% R1 Z' w. @) R* L
    “哼！”

    關羽扭頭，不理張飛。

    劉備連忙拉著張飛往外走。“雲長，你與坦之重逢，父子間必然有許多話要說。

  X( u  a7 T& D4 e/ s    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講。”
5 g  V# d" B6 U# T) N  u( }% U
    他拖著張飛走出軍帳。大帳裡只剩下關羽關平父子。

    “哼，真是豈有此理。”

    關羽怒氣衝衝。坐回榻椅上。

    而關平則上前一步，匍匐在關羽面前道：“父親，都是孩兒惹得禍事，竟中了那劉闖的奸計。”

    關羽臉上的怒氣消減幾分，“坦之，你是我兒，便是犯了天大過錯，自有為父一力承擔。
) Z' f$ X% V- U6 [5 l& C; t
    再者說了，這件事也怪不得你。你年輕，經驗不足，被那劉闖算計，也不足為奇，當不得事。”

    論年紀，關平可是比劉闖要大……

    關平站起來，欲言又止。

    關羽道：“坦之，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 P/ C6 {" p2 @. ]( @! c
8 c& ]6 B# w% K. i$ W4 U    “父親，孩兒這話聽起來可能會不太順耳，但是……父親難道不覺得，主公和三叔來的太快了一些嗎？”

! U( [. M3 A. r    “嗯？”

% y1 e6 Y' N3 e0 c* @5 b    “孩兒回來的時候，並未見到有人巡營。

3 }1 Y. Q) F3 ~& P2 t; p7 K+ E- x    而且孩兒擔心為父親添麻煩，所以一路上也很小心。可孩兒回來沒有多久，主公便來了，這說明……”
3 M# K, e! q4 ]5 g* Q8 L/ G
    “這什麼都說明不得。”
" l+ U! W7 m/ T/ ]
, H' N3 y. c. r& n" I    關羽開口就打斷了關平的話，沉聲道：“坦之，這大帳裡只有你我父子，說話可以肆無忌憚。但是出了軍帳，你便要說話小心。還有，今日誰在外面值守？主公來了，何以沒有人通知？
2 p, M8 i. o: @# Q+ {5 p% `( r
    坦之，明日你徹查此事，凡今日值守之人，格殺勿論。

    從明天開始，就有你親率扈從軍……還有，你剛才說話太沒有禮貌，明日去向你三叔賠罪。”
4 O$ C& r1 q" ^1 Q' Q
    “喏！”
4 ?; ?4 B6 R  r4 a- [" b0 J
    關平不敢再多嘴，連忙拱手應命。
$ M0 ~, L" R1 t; |3 @" j
    “好了，下去洗洗，早點休息，明日起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 b' Y) ^6 q6 Q9 S( b" \2 T    關羽揮手，讓關平離去。

    他獨自坐在大帳裡，拿起那部《春秋》讀了幾行，突然心煩氣躁，便看不下去。

    把書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劉闖的那封信上。

2 f& Q/ h- |* e$ i    他猶豫一下，又把那封書信拿起，在燈下看了一遍。
$ ^+ g! r0 v, ?5 Y
    其實信裡的內容並不複雜，只說是仰慕將軍之名久矣，可惜未能與將軍結交……云云的話語。

    只是配上那些塗鴉，這封信看上去就顯得非常怪異。
, G1 Y' v2 U+ y5 c! N5 t
. d. I$ n& h0 J    關羽看罷一遍，突然嘿嘿笑了。

    “小兒奸詐，欲離間否？”

$ j/ z0 O8 S# {1 s    他說著話，想要把書信燒了，可又突然停下。
/ y( y6 D$ G9 n# A6 n, Q% ^
    關平的話語，在關羽耳邊迴響：父親難道不覺得，主公和三將軍今天來的太快了點嗎？

    “二兄，這信上塗抹，又是怎麼回事！”

/ D) ]' [+ }+ q6 B% [2 L, v    緊跟著，張飛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響。

, h- Y' |- R& `0 m6 {3 ~1 M8 p    一雙丹鳳眼微合，關羽咂巴咂巴嘴，突然把信折好，收起來。

$ n  x( P* [; D  K4 ?& q3 i! R    他走出大帳，負手而立。

+ J  [- V& `5 B7 {! K- }    夜色如墨，看不見月亮和星辰。

    關羽揚起頭，發出一聲輕嘆。

    他彷彿自言自語道：“小兒以為這離間計，可離間我兄弟之情嗎？”

    這話，看似是在肯定。但更多的，卻像是在詢問……
! p4 u* L& @- N5 t5 _
" B# ?+ |) J' A3 Z. v( L8 W/ l6 s    ++++++++++++++++++++++++++++++++++++++++++++++++++++++++++++++++

    伴隨著呂袁之戰趨於平淡，曹操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整頓之後，終於耐不住寂寞，起兵討伐袁術。
& p  z8 n, }1 _9 D' E- o8 ?
    袁術在得知曹操出兵的消息之後，立刻收兵罷戰。

8 s$ n& g- l1 U* S; l    他好像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不再與呂布繼續僵持……
9 d2 P" K5 g7 f4 M2 [
    他命張勛橋蕤守衛蘄陽，而後率部退回淮南。
1 t# h; z$ B$ X5 e
    呂布在得知袁術退兵以後，也如釋重負。
; e" L& l' J1 R' z- o0 F7 h
% t8 h6 v3 Z# W    他也不想和袁術這麼死拼。因為他也清楚，如果袁術真要是和他玩命的話，恐怕這一戰的勝負，難以估量。如果不是呂布先擊敗張勛，震懾了袁術。但就說兵力消耗，呂布就頂不住。
+ ?: ?+ Z6 _" k# c" ~6 y
    徐州人多，但並不代表，徐州人願意為呂布效力。

/ }1 V( @( Y* N1 t+ L% R) ^+ V    呂布在下邳徵召的兵馬，大都是以流民為主，徐州本地人反而極少。

8 d) N# }: `7 |, ?* c8 Y    袁術退兵之後，呂布便準備回轉下邳。

/ Q; Q, x' Z5 Z% I1 x& s    可這時候。陳宮卻把他攔住。
: [+ X, a8 W7 \$ ?+ s
    “什麼？陳珪造反！”
1 U6 T) u9 O4 @9 T
" [7 D. e7 Z, l: V. S    呂布是剛知道這消息，頓時大吃一驚。
; J' h  w+ H7 U
    “公台，這件事為何不早與我知？”
8 B& ~7 p6 G" N2 T# M
    “是劉公子吩咐。”陳宮道：“劉公子說，君侯正全力迎擊張勛。若知此事，恐心有旁騖。故而他使我與文遠暫時隱瞞消息。待君侯擊退袁術之後，再行稟報。此外，在袁術出兵之時。廣陵陳元龍屢有動作。文遠得劉公子的提醒，命公詰鎮守淮陵。才使得陳登不敢妄動。
3 L& f: O0 l( B; [3 c7 d
    今袁術敗走，君侯士氣正旺。
3 n( B# Z6 ^( c+ V
  K# Q' B% v6 V+ ?4 r  e6 p* g    而廣陵守備未穩，君侯可一鼓作氣，將廣陵拿下，徹底剷除掉陳氏在徐州的影響力，此後定能更加穩固。而且，拿下廣陵，與君侯而言，可以擴張領地，說不得還能憑此圖謀大業。”
) ]2 ]& Q, ^4 S& O6 f/ Z' \$ r7 h
    陳宮越說越興奮，卻沒有發現，呂布根本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言語。
6 _& {2 ^' u% ^9 x0 t* O
1 t( J! j* t6 t+ @/ Q    “公台，你說孟彥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9 t! ]; Z4 G) ~+ E
: i( U- @$ }! I. w    “啊？”

0 `. R! D; F7 \- m6 J- `% L    “他畢竟是在徐州長大，對徐州感情頗深……而今他回不得潁川，會不會想要留在徐州呢？”
, i7 h. V# e2 d
2 l  a) Z: H! _- ^# H8 ]    陳宮聞聽一怔，立刻明白過來，呂布在擔心什麼。

    鳩佔鵲巢！

- J2 \' \/ v  \- H. [    呂布在這個時候，想的不是要擴大地盤，攻佔廣陵，想的居然是鳩佔鵲巢，害怕劉闖佔領下邳？

/ W$ w( M" F2 a" T    陳宮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心裡更有些失望。
: A1 f! {1 V6 }7 c* C( X) O- g9 C
    不過，他還是笑道：“君侯怕是多慮了……且不說劉公子對下邳沒興趣，就算是有興趣，他靠什麼佔領下邳？他的兵馬，都在北海國，身邊除了不足一百人的飛熊衛之外，不過一個書僮，幾員戰將。而下邳確有孝恭與叔龍在，他也不可能奪取下邳。”
! _) K1 ~% Y6 y7 o9 O% N8 {. t2 `
9 T( {( S: e4 O: B+ J    “你怎知他沒興趣？”

5 h; n9 n4 F, h! S2 t& p& R    “這個……”

- E! k: K/ o" I3 q, V    陳宮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呂布是從并州而來。
" Q. l& {: x: _4 ~/ q! w- i
5 _8 Y: g( [$ _    他自幼和胡人打交道，對於這領地的觀念，極其強烈。
5 h# A# Z4 i! K* e/ R
% }. _! T: V3 R6 U- `    陳宮越解釋，呂布心裡面就越擔心。

, ]7 Y. @2 i; t+ a, p5 c2 T% m3 z    更何況，呂布並無大志，也沒想過要爭霸天下。
" `$ y' Q: D, f+ {% I+ o# V: y% Z
5 d& N/ e8 k9 g  T    他就像守著他那一畝三分地，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過日子……若早些年，他可能還會興起爭霸之心。可是現在，他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思。故而，陳宮所謂的‘大業’，並不能讓他心動。

' K& T/ }! _* _& A" F' Q5 r1 B( d    廣陵？

    我得來作甚！
# R0 ^8 X9 P+ R( h1 w
9 f7 n3 Z% Z/ m2 M/ m    靠著江邊，與江東一江之隔，可是四戰之地。
$ Q. v/ B& E6 }: W$ C
( ?. i; G+ `2 p! {1 }) I, z. z6 J    如果我要奪取廣陵，不過旦夕而已，唾手可得……但是現在，我還是應該先回下邳。
0 P4 O$ g' L' [$ g! g
6 I1 Q2 x9 [# |2 I    想到這裡，呂布便拿定主意。

+ O; S& R" i7 E    “公台，咱們收兵。”

# L7 N( a- {$ e# U: b& r4 U    陳宮氣得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悻悻離開帥帳。
4 O* i8 i# B3 S) |2 i3 Y
    他站在轅門口，仰天一聲長嘆。

    人道說：豎子不可與之相謀！果然不假……

$ \# I5 U/ E/ |8 e/ @1 f2 @    原以為呂布是一個人物，可現在看來，也是徒有虛名。

    相比之下，劉東夷的年紀尚不及呂布年齡的一半，但是展現出來的城府和手段，卻讓陳宮讚歎不已。

    “公台，怎地在這裡發呆？”
2 R+ P, V! ]$ k9 D7 J# m7 e; L
    張遼從外面回營，就看待陳宮站在轅門大纛下，唉聲嘆氣。
$ T4 k* H" p/ r" u0 Y. u/ q
) _; Q) G6 \% \7 S; k) h2 d# W# f0 x    “文遠，溫侯決意收兵。”
  p* u& ?6 B( F# b% H1 b
; Z6 v! a, W# z  @2 D    “什麼？”

( x( U, v: b% X, u2 i    張遼聞聽這話，頓時急了眼，“此正是奪取廣陵的大好機會，溫侯何以在這時候收兵？”
5 Z. X6 }) F# X& A; K9 ?7 [  c) s
; u/ F& S7 p9 }; |    “他……”

    “公台，到底怎麼回事？”

0 U5 Q: b+ B0 ]" {* F* H8 S    陳宮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以為，恐怕是君侯擔心在外面待的久了，劉公子會鳩佔鵲巢。”
6 m. U7 [$ o) d' G( N' }8 o
    “怎會如此！”張遼頓足捶胸。

    陳宮道：“文遠，一會兒你見到溫侯之後，也不要再勸他了。

: h- Z# M" n- i    你越勸他，他恐怕就對劉公子越猜忌，反而會壞了結盟之事。既然他主意已定，咱們且先回去。
6 B: T$ A! N  J4 w! j
+ I3 \, E, A5 w& `    對了，文遠以為，劉公子如何？”

    張遼一怔，想了想，沉聲道：“劉公子，可為大事。”

    “我亦如此想。”

, ?, I! v# V4 Y6 y: h    陳宮說完，背著手溜溜躂達走了。

) J* \8 F0 Q) L1 m    而張遼則呆立在原地，看著陳宮的背影，眉頭緊蹙。
" Y5 u  e7 H; k+ g- ]) N
    他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 r% `$ Z- l0 m8 t" z, o7 Y    ++++++++++++++++++++++++++++++++++++++++++++++++++++++++++++++++++
5 t7 r3 c" W) {6 s9 H
0 s2 f# m4 F) z# j1 g    與此同時，遠在譙縣曹府，曹操也正在與郭嘉進行商議。

/ A3 T( S8 P$ l( v    對於討袁之戰，曹操沒有半點壓力。

    那個敗家子，根本不足以威脅到他的地位，更白搭了他四世三公的大好出身。

, |* B# h; V7 G    與袁紹相比，這袁術……根本就是一個傻子。

    “主公討袁，且不可滅袁。”

    “為何？”

! o6 }% x  I" }' w( r: S2 r9 C    郭嘉道：“袁術雖為反賊，但他世居汝南，家世極盛，且據壽春，若要滅之，恐非短時可以做到。況且若逼得袁術狠了，他必然與呂布聯手……到時候，主公要面對的，便是袁呂劉三人聯手。
+ ~8 S. h; @! a" c' y
    況且張繡在南陽虎視眈眈，隨時可兵發潁川，不可不防。”

    曹操沉吟片刻，“那奉孝以為，我該當如何？”
2 ?* [, Y' l' ]
    “奪取蘄陽足以，只需震懾袁術，令其不敢妄動即可。”

    “那我攻伐呂布？”

    “也不可！”
# Y& F+ ^+ [0 U: v/ V8 m& H" A  C
2 Y8 [+ ^5 p0 t  o0 C# l$ m    郭嘉想了想措辭，沉聲道：“若滅袁術，別先取呂布……然則此時，尚非與呂布交鋒的時機。”
; ?0 u5 r" A2 S+ {' n5 d9 c3 c8 `

1 @, M6 j' l  C/ i9 g( L: b

1月23

7 Y7 ~( B4 Q, M& @+ B' a卷二 殺青州 第126章 不如歸去（求保底月票！）
" a2 J; E+ M, f! {5 ^0 _( F
& Z9 C2 S* Q: N$ X- q    “那奉孝以為，時機何在？”

1 k; z5 M- _) U" _4 ?* }* S7 |    曹操看著郭嘉，眼中帶著幾分考校之意，臉上帶著一抹笑容。

6 S6 _& V/ U# f1 k; Y$ b7 C    郭嘉倒是顯得非常放鬆，“我曾與文若談論此事，主公今奉天子以令諸侯，坐擁二州之地，看似強橫，實則四面環敵。雖元常出鎮關中，令主公免去西北之憂，然北有袁紹，東有呂布，南有袁術劉表，更有張繡坐擁宛城，乃心腹之患。如此形勢下，任何一場戰事都不得持續太久。久戰，則群起而攻之……所以主公每一戰，都需謹慎小心，最好一戰竟其全功。
- U$ ~. I0 ]! B: K; e( z; `
    唯有如此，主公方能高枕無憂，震懾諸侯。”
5 M2 l: C* R3 F8 p' c
3 ~, R4 {' `& M. R! x- w1 P    一戰竟其全功？
: M7 T& a4 o. |1 `8 p/ i
    曹操暗地裡倒吸一口涼氣，而後輕輕點頭，“奉孝所言極是。”

, A( S* ?3 t1 E9 Y    他旋即又道：“可是奉孝還未說，何時可征伐呂布？”

    郭嘉微微一笑，“主公何必心急，待討伐袁術之後再做計較，時機到來時，嘉自會與主公言。”

# y% g8 J8 @% O8 Q/ z" I    “你這奉孝……”

, d% [' l; n, q# H8 J1 Z    曹操忍不住笑著指點郭嘉，便不再去追問。

    在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曹操對郭嘉的喜愛。
/ x5 V( C4 m% s- A$ ~8 c
    郭嘉用計，動無遺策。

    而曹操對郭嘉，更是深信不疑。

/ k+ H1 |' |# B! n5 _' W- z5 U* r    事情交給郭嘉之後，他不會再去詢問。

8 S! P: t  |0 P. c3 y# _& W4 |    什麼時候郭嘉說可以了，曹操就跟著去做，可說是君臣相知的典範。

    既然郭嘉說時機未到，那麼曹操乾脆就不再去考慮呂布的事情。
9 }" a7 I. \; a) M
& B: S7 W7 B4 c7 D    他甚至派人。邀約呂布，共伐袁術。

    不過呂布卻以他方經大戰。兵馬疲憊為藉口，拒絕了曹操的邀請……

    歷史，在劉闖進入下邳的時候，發生了一次轉彎。

( [$ S2 c# ^; [, c    劉備此次突襲下邳，並不存在於史書記載中。如果按照這個走勢發展下去，呂布趁機奪取廣陵，趕走陳登，也並非沒有可能。哪怕曹操會興兵討伐。但袁術一定會趁此機會來搗亂。

* t) x7 j0 C, `6 p    可惜，呂布沒有征伐廣陵。
' A8 k" l% W" A8 K0 K& k
    歷史在拐了一個彎兒之後，重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

    曹操強攻蘄陽，張勛不戰而逃，橋蕤苦戰數日之後，終不敵曹操兵勢兇猛，蘄陽告破。橋蕤被殺。
  J& c0 z$ e- @0 n$ H+ p- s2 H
    不過，曹操在攻佔蘄陽之後，並未繼續推進。
5 g9 w3 b2 o8 Y+ m1 Q" N$ m
    他命夏侯惇駐守蘄陽，而後班師返回許都。

    劉備眼見呂布收兵，也不敢繼續駐守梧縣……他很失望，因為曹操沒有在這時候助他攻伐徐州。
5 i! P7 D& V' a: v' J7 l
    沒有曹操的幫助。憑他一人之力，如何抵擋住呂布虎狼之師？

    所以，劉備很快撤出梧縣，率部返回相縣。不過，在撤兵的同時。劉備又命關羽率部駐守符離，以防止呂布偷襲。五月。夏侯惇撤離蘄陽，返回譙縣屯紮，汝南戰事隨之告一段落。

    +++++++++++++++++++++++++++++++++++++++++++++++++++++++++

    “胖子胖子，快點說，那祝英台最後真的嫁給馬文才了嗎？”
0 }; B; w: D6 {  N7 L
2 `" _5 w" h0 K, s8 @: D7 o+ }    下邳王城的花園裡，呂藍拉著劉闖的胳膊，眼淚汪汪的看著劉闖追問。

    涼亭裡，還坐著嚴夫人、貂蟬和曹氏，三人也是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一場，也一臉期盼之色。
. H1 }7 d9 }2 f* C( o& A
    “我不管，我不管……祝英台不能嫁給馬文才。
( ]9 a" e+ x: y6 _# ~, \# L
    胖子，你要是敢讓祝英台嫁給馬文才的話，我就，我就，我就砍你。”

    呂藍一手拉著劉闖的胳膊，一手就去摸腰間寶劍。不過，她這才想起，今天是陪母親等人遊玩，所以也沒有佩戴武器。可她卻滿心不甘，依舊瞪著一雙哭腫了的眼睛，瞪著劉闖。
7 l/ F; Z. w( }* ~
! i! Z0 M4 o4 U1 t8 Z    “鈴鐺兒，不得無禮。”
" X( H& K3 \+ L  m$ M5 w% }9 b
  d1 p3 j4 {! H    雖然也不滿梁山伯的悲慘結局，可嚴夫人總算是還保持著理智。

    貂蟬上前把呂藍拉到旁邊，把她抱在懷中，用溫婉語氣問道：“劉公子，那祝英台真不能與梁山伯在一起嗎？”

& x& K2 q7 }+ w) p# e' L    自從下邳之戰結束，呂藍時常會跑來找劉闖玩耍。
( C- i  ]2 W3 Y# q
    可這丫頭刁鑽古怪，時常讓劉闖頭疼不已。
/ O. O. G, L: Y4 i$ c0 W+ d
4 {# V7 K$ i3 z, G% R( w    於是劉闖就開始和他講故事，最初只是一些後世流傳的小故事，講完了，也就沒了……但呂藍卻聽上了癮，每天都會跑來纏著讓劉闖講故事。在不得已下，劉闖便提前將梁祝的故事拿出來。

    可他卻小看了這時代的女性。

7 ?7 z, J& [$ p3 k    東漢時期，本就是一個娛樂項目不多的時代。

4 o* ^- q' n4 J" I* L" t    嚴夫人她們待在家裡，也實在是感到無聊。與偶然間聽呂藍回來說起這故事之後，頓時來了興趣。

7 i2 q  |6 F: H; }0 v    再後來，她們乾脆把劉闖找來王城，讓他講說《梁祝》。

    劉闖微微一笑，清清嗓子道：“山伯憂鬱成疾，不久身亡。
4 S( }) x( O- I4 z  ^6 X
    後他葬於九龍墟，據說那是英台出嫁時，必經之路。山伯想在這裡，看英台最後一眼，卻不知英台聽到山伯噩耗，已下定決心，要以身相殉……這一日，終於到了英台出嫁的日子。
% J6 Z, {% P1 T' `
    馬文才興緻勃勃趕來，志得意滿。
# `/ Q. o9 p: t. S* \
) D( \6 n  i8 a4 }6 t5 f    英台被迫上了馬車，馬文才知道梁山伯就葬在九龍墟，所以故意繞道，想要避開梁山伯的墳墓。
- o) Z! z* d( g
& `" t) B) A2 D8 h$ l9 {$ V    可無論他怎麼繞道，繞來繞去，卻還是來到了九龍墟，山伯墳前。
+ F0 G( ]$ I) t% r; w7 k, }6 I
    英台告訴馬文才，若不祭奠山伯，只怕難以通行。無奈之下，馬文才只能答應……英台走下車，來到山伯墳前。她在山伯墳前痛哭失聲，更將一身吉服脫掉，露出裡面的一身孝衣。也許是受了英台的感動，剎那間就見風雨雷電大作，狂風捲著斗大的雨點灑落人間，山伯的墳塋突然爆裂，裂開一個通道，英台卻笑了……她回首向在狂風中掙扎的馬文才看了一眼。而後翩然躍入墳中，那墓隨之合攏……
; Z# {9 l0 b& |5 u' J" N) ^
/ E% o, t# o4 y- B* [0 Q% R1 x3 b    馬文才死了。風停雨霽，彩虹高懸。

    人們看到，在梁山伯的墳塋上，出現兩隻蝴蝶……他們在彩虹下，陽光裡翩翩起舞……人們說，那就是山伯和英台所化……這正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呵呵。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到此也就結束。”
7 N, X  T7 ?5 n
4 R0 Z2 L( F. u% b    劉闖說的口沫橫飛，精采萬分。

  m4 E0 U* Q% y' q    雖然前世他並非是一個口才極好的人，但看過的書卻不少。
0 p7 ]' \) i5 y5 D8 o
    東拉一段，西扯兩句，竟把這梁祝的故事，說的萬分精采。
2 U* B* j# U9 f/ c9 a5 e# |/ u- {: `$ R2 L! @
; O8 j: M- |0 D2 _) p    以至於當他停下來的時候。所有人，包括哪些婢女都呆住了，似仍在回味那化蝶時的場景。

    “好，真好！”

* V- h! b3 l% M    貂蟬忍不住讚了一句，流著淚撫掌稱讚。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8 }, X; a, G: C
    呂藍目光淒迷。小臉上還帶著淚痕，縮在貂蟬懷中喃喃自語。
0 \1 q& e" j# a
9 b5 @. H/ t7 @4 c# ?    嚴夫人也忍不住撫掌稱讚，“孟彥說得好書……如此精采，令人回味。
& g0 h2 n) F: e. F
# u; i2 X) M+ W& G8 e, K2 o. H    卻不想孟彥看上去五大三粗，竟然還有如此細膩的心思。能想到如此好書。實在是讓人讚嘆。”

4 d) E$ C+ K& C6 Y+ m    她說著話，目光卻向縮在貂蟬懷中的呂藍看去。
( G% n+ p) ]; B0 M6 F
    這劉闖看起來。是真的疼愛鈴鐺兒。

# F9 N0 J8 S; u3 q# _7 |" E. r) ], F: R    也許如二娘所言，名份之說，算不得什麼。只要他能寵愛鈴鐺兒一世，我便心滿意足。

    若劉闖知道，他這麼一個故事就可以讓嚴夫人下定決心，不知會是什麼心情。
' X$ P3 `) i( t& B7 E. q) w9 ~
    只是覽著呂藍一臉淚痕，好像小花貓一樣的又哭又笑，忍不住笑道：“鈴鐺這樣子，卻是可愛。”

    “啊？”

- X. J, V+ H0 Z( T! H1 O2 q9 r    呂藍聞聽一怔，臉頓時羞紅，卻有些疑惑。
0 L- [9 C1 p7 w
    她不明白，劉闖為什麼會突然讚她。可一旁嚴夫人和貂蟬曹氏三人，卻看出了端倪，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個婢女拿著一面銅鏡，湊到呂藍面前。看著鏡中那張小花臉，呂藍啊的一聲驚叫。

# m" N: t1 C. V9 v0 @    “劉胖子！”

+ o9 u! M  _- F* }    她恨恨大叫一聲，轉身便飛奔出涼亭。
/ c& {' }+ `& g2 K
, z9 U. P( m7 L" J7 ]    太難看了，太難看了……怎地會變成這副模樣？
, h8 P# y7 J5 K
    劉闖也忍不住笑著搖頭，他站起身，與嚴夫人三人拱手道：“夫人，那我就先告辭了！”

: Z2 W. s# V1 r( R    “孟彥，明天要講什麼故事？”

" i1 ?, y& x6 R: [: W, ~3 c8 j. N    “這個……”

, p  u* Q2 k7 U    劉闖想了想，“明天，就說一個白蛇傳的故事吧。”
/ l: i% A9 \9 k2 V, X9 d+ Q
    “白蛇傳？”
+ O( p0 W& F8 k  n4 M
! @% }6 d* K* ~7 c$ D5 a    連一向沉默寡言的曹夫人也生出好奇心，“那又是什麼故事？若不比《梁祝》，鈴鐺兒定不會答應。”
# u4 U3 Z+ H3 L; D/ r. W1 ~7 G  B
    “這個……到時候便知。”
' k# K( [/ ?& I: h2 B: v: d
    劉闖又寒暄兩句，便告辭離去。
: U- u9 ~4 t4 ~' ~2 R. _6 W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的月亮門外，嚴夫人突然道：“劉公子文武雙全，倒是個好人物！”
1 F. H4 J8 g+ ]  W$ R
    曹氏笑道：“那卻要恭喜夫人。”
5 q6 Q* \0 b1 K" ~% Z8 a
    貂蟬卻在一旁喃喃自語：“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能做出如此詩句之人，定也是個痴情種。”

( e/ C2 ?5 g! S) i3 ]    嚴夫人聽罷，連連點頭。

    +++++++++++++++++++++++++++++++++++++++++++++++++++++++++++++
% q9 m/ I6 W6 `  I( d  F
8 z0 p. p1 T" i" V    從王城出來之後，劉闖便直奔驛站走去。
/ `  `8 w0 q" D7 O  N8 x3 \
( y3 z) w: C* f) |% q) ~( s    方一走進驛站大門，就看到陳矯和諸葛亮，匆匆迎上來。

, }( g4 ^2 A2 n/ O& w% ~: K3 \    “公子，方才陳宮派人來送信，說溫侯準備班師返回。”
8 C1 V5 t: F* D* U, ]9 z5 [
    “啊？”
8 ]/ H6 ^" p( w4 W, X( U# v2 X
    劉闖一怔，脫口而出道：“如此大好機會，溫侯當征伐廣陵，何以半途而廢？”
) q5 e. u' Q# i
    “這個……”

    陳矯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澀之色。

0 T) I- p7 q3 v9 T    劉闖心裡一咯噔，似乎明白了什麼似地，“咱們書房裡說話。”

    他吩咐武安國在外面守衛，而後和陳矯、諸葛亮二人走進書房，分主從落座。

2 ^! ?2 |7 `- h; f1 |& {# v    諸葛亮坐在下首，並非是他地位比陳矯低。事實上，他自己也清楚，劉闖對他是何等看重。
6 X5 ]+ n8 X; C1 e7 \3 x
$ F) B3 i8 Y# U2 {; R    “公台派人傳訊，言溫侯不欲征伐廣陵，有意班師返回。
. w% h9 P& V5 t
    矯以為，非是溫侯不願奪取廣陵，恐怕是內心之中。實有所顧慮，故而才出此下策。”

    陳矯沒有說。呂布是顧慮什麼。

- a0 Q- r# r& Z) _! t6 J; M    但這並不難猜，至少在劉闖看來，他已經明白了呂布心中的顧慮。

  j7 A. G1 x, i- a    他在顧慮我！
! g2 n# l! w7 ^' |. j9 L
( e) e: {9 e; H" a7 R" n+ P    劉闖閉上眼睛，半晌後輕嘆一聲：“溫侯勇力無雙，三千人擊潰張勛數萬大軍，威名正熾。若此時揮兵東進，取廣陵易如反掌。可惜，實在是可惜了……孔明。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a. `( g: v( f# k5 z4 l
    諸葛亮道：“哥哥，咱們該回家了！”
/ c( z: T/ Y# c. ~" j( u
    他輕輕嘆了口氣，“下邳雖好，終非高密。”
* ~# S6 y$ X4 E; q; K6 l
    “季弼，你說呢？”
" d# t; e8 }( @$ d1 q2 s7 b* K2 ~4 H
    “孔明所言，亦矯心中所想。”
1 N" m8 L1 o& ~: a0 Z
    劉闖的心情，突然間變得格外複雜。
6 P2 u! O9 z6 }: _; G0 f
/ {% }! E% ?# u6 F    他原以為自己能夠做出一些改變。可現在看來，卻是他一廂情願。
* P6 o5 u, c+ T: a5 b
% ^9 Y: p1 q; e; G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8 W/ g( R* H: J- j; y
    他呢喃自語一句，片刻後道：“既然如此，待溫侯返回之後，咱們便告辭吧。”
9 A  ~/ h* Y& y1 O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同意。

  k4 K3 b5 z' @- W    而陳矯則道：“其實公子也不必難過，至少這次來，公子也算收穫不小。
! {7 P) Y  \$ I7 Q% d) h; ?
( B6 a/ e( r9 Q, \0 s: y* L3 E    公子想想，陳宮為何突然傳來這個消息？恐怕連嚴夫人她們都還不知道此事，而公子卻預先得知。這也說明。在陳宮的眼裡，公子還是份量頗重。想必包括溫侯，也會更重視公子。”
2 M% E. T& x8 ]9 Q5 y8 O
+ e# A2 ?& f0 K% U6 b    “是啊，哥哥也太貪心了。”
* v1 O3 K- s0 U! `5 e
    諸葛亮笑道：“哥哥本就是為結盟而來，事實上下邳之戰，已經為哥哥增添足夠份量。

! F* ~' J, j- v    更不要說，哥哥還收到陳先生和戴先生。如此收穫，哥哥你又何必再心有掛懷？”
: y! P+ q) R6 ?
    是啊，這次來本就是為結盟而來。

    能夠得到陳矯和戴乾之助，已經是意外之喜。

- G1 x1 G1 Y3 C) t4 o    劉闖笑著搖搖頭道：“如此說來，我確是有些得隴望蜀。”

    這是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成語，哪知道陳矯聽了之後，眼睛一亮，閃過一抹異彩。
. q4 |1 N( Y) l+ B8 z0 c3 }% Y
    得隴望蜀嗎？

    看起來，劉公子的志向可是不小！
  I8 C$ w: a/ k6 ?( C
    只是，不管是他還是諸葛亮，都沒有再談及此事。

+ E+ o/ x; ]2 G$ a- M, k4 r# ~    接下來，劉闖便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在他得到消息的第三天，呂布回師的消息，也隨之傳來。
! ?: g6 \( v% I# _$ @% w" s2 H
* ~; }- G1 x$ a% c) E  B    緊跟著，曹操兵伐蘄陽。
6 J% I# P" K% I+ I; B2 x; n
# O$ Y: l; ]3 O- E* U5 V# b    劉闖身在下邳，卻一直留意著汝南局勢。
# C  w  b2 q. z3 {7 \
% ], R' I2 K) x1 b, [5 l) O    他時常和陳矯戴乾以及諸葛亮一起討論曹操的下一步行動。

    在這一場討論中，劉闖意外發現，諸葛亮的眼界已逐漸打開，竟數次說準了曹操的決斷。

    “曹操這次，身邊有能人啊。”
; P4 R, ~; ~0 y, c
    諸葛亮輕聲道：“他此次討伐袁術，只為震懾。

    看起來，他並不打算一次解決袁術，而是想要等待時機。孟彥哥哥，曹操這個謀士，絕不簡單。”

4 O& j, e" g$ z' t) u0 Q    “季弼，此次曹操征伐汝南，誰為謀主？”
) w5 q  K  m. }
    陳矯一蹙眉，想了想道：“曹操年初時，在司空府設軍師祭酒一職。
$ ^& O$ r5 Z9 X9 P5 y. F
    此次隨行之人，據說就是司空軍祭酒郭嘉郭奉孝。此人是潁川人，貌似得荀彧推薦，為曹操所重。”
1 U. T- `+ B- U- y- [0 [
& e& o1 T- C4 b* ~    “郭嘉？”

4 K$ O$ G% l+ I4 E1 @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
+ }' j6 J8 y4 t$ g7 q
* @. b7 B+ {" G5 g1 Y. h    “孟彥哥哥，你怎麼了？”

    “若是曹操所為，皆出自郭嘉之手……
4 i$ w% M! ?9 ^5 {8 s
3 y. n3 o# {' D    孔明，回去之後，你要好生求學。同時要替我留意幾個人，郭嘉便是其中之一。

    此外，江東周瑜，吳郡陸遜……那陸遜與你年紀相當，卻非等閒之輩。這些人，你要一一把他們給我記住。將來若有機會，我要你幫我把他們打敗……孔明，你可有這樣的雄心壯志？”

    諸葛亮聞聽，頓時精神一振。

- x* L7 p8 B$ a  Y1 ?/ ^0 `    說實話，他雖然聰明，但終究是個孩子。

    又不是前世那樣，受到各種苦難，自然心智成熟。

    可現在，劉闖給他提出了幾個目標人物，也讓諸葛亮心生好勝之心。
4 y) a* F) g$ c; N& V
    郭嘉郭奉孝，周瑜周公瑾……還有陸遜？

# O( [) b1 i* ?  u    陳矯詫異道：“公子何以知陸遜其人？”

    “當初我轉道江東，曾聽說過此人名字。
* \. @. \9 Y) ]
    他年紀好像和孔明相差無幾，故而我對他，印象頗深……對了，還有一件事，想要請教季弼。”

    “公子但說無妨。”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季弼可知，魯肅其人？”

! w+ f! Q; a# j3 n9 l$ L! l8 X" j    “魯肅？”
# h+ U3 `; }( j- e* l& c$ U
    陳矯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子說的，可是那下邳東城縣的魯肅魯子敬嗎？”
3 O" D/ J7 o* G% a" g
7 t* {4 G3 P/ M* Y    東城縣？
. r3 [+ T1 t/ ]
    劉闖愣了一下。
/ K- h. t# S$ H9 X
    他也是突然想起這麼一個人物，依稀記得，魯肅好像是徐州人，後來不知怎地又跑去江東。

    下邳東城縣，也就是說，魯肅離得並不遠？
2 q, E4 M4 X: _3 ~
: W* W1 i! H4 _/ M5 i    他連忙點頭道：“怎麼，季弼也知此人？”

    陳矯道：“魯肅此人，在淮南頗有名氣。據說他出生沒多久，父親就去世了，後來和祖母一同生活。此人家境極好，乃東城豪強，生性豪爽，故而在當地頗有名氣。我在東陽時，也聽說過此人。

    不過，據我所知，前不久袁術任他為東城長。
0 N5 d( q. D8 G  ^1 c! e0 K
3 O- j' ]$ N0 \: S    只是不清楚如今他是否還在東城……袁術謀逆造反，魯肅為人聰明，絕不會再為其人效力。”
# H$ I) o7 A1 q2 F
    劉闖這才明白，原來這東城縣雖隸屬下邳所治，但由於地處淮南，故而為袁術所把持。

    他記不清楚，魯肅究竟是什麼時候去的江東。

    不過根據陳矯所說，如果袁術任命他為東城長的話，那麼現在這種局勢，他很可能已經不在東城。
$ `3 x; _: A8 ~3 A( W6 o% k3 ]; O5 U
, O1 d1 q7 h) z: Z4 k. b    該死，我怎麼就忘記了此人？

& J/ k' l3 W- C+ E    劉闖不由得有些後悔，但他又不太死心，於是問道：“季弼，可否為我打聽一下？”

( u' u% \/ `- f* P0 F5 @8 r    陳矯笑道：“這有何難，我這就找人去打探。”
9 A( E$ s) s9 v0 q! t6 |
: ^0 l- v( t0 q    陳矯起身離去，諸葛亮則好奇看著劉闖。
6 X* u5 z" x' l" A* K7 }) h
    “孟彥哥哥，這魯肅魯子敬，很厲害嗎？”
$ x3 z$ u1 W7 o' o  l5 j  V! R# J8 x
4 Y# y* `8 K9 z  ^; H2 C    “哦？”
  B# y, U- Z' F
& Q# _. N3 V1 p$ K6 X3 z# C* e    “我看你剛才的樣子，似乎是有些後悔……所以我想，這個人應該很有本事。”
, i- s) s1 b$ o) P/ P" x+ l: i
    不是很有本事，而是非常有本事！
! [" [$ o- Y$ J# d: M* @8 U; [
+ J! U5 a& ^9 `. x' L. ^4 ]$ h    那可是江東鼎立的元勛之一……對了，好像諸葛瑾也是魯肅所舉薦，才投效了東吳！也不曉得，那諸葛瑾如今，是否已經歸順孫策呢？
, C& A  V; `7 B+ E
    “孔明，你想你兄長嗎？”
5 S/ a0 c  k9 u' W8 x
    諸葛亮一怔，點點頭，又搖搖頭。
0 ?% k; ~% K, M
    他輕聲道：“大兄如今音訊全無，也不知是何緣故。
# N: `+ _' `+ {2 l3 W
- @, ]3 Q- N$ ]( G! N: A  S    按道理說，他應該知道叔父已經故去，可是……我不知道。我有時候會想他，但大多數時候，又不甚想念。”

/ |0 D; v& n1 _6 p% H3 x    看樣子，諸葛亮和諸葛瑾之間，應該矛盾不小。
; ~1 F+ w( c% P( U5 e. Z1 u, M. T
- X0 I2 O6 ^; @2 z* U8 v& X! h    劉闖也不知道，是否該告訴諸葛亮一些消息……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就順其自然吧。

$ N1 l8 [5 z/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7章 北海新氣象
1 c5 ]. u$ P; Y' _/ v0 ^
    建安二年五月，呂布回師下邳。
7 f- q; ^( }, Z/ d; \" r# q3 S$ J
# V2 D4 K. a( J/ y3 z4 _& e    張遼則沒有返回，而是奉命駐守蒲姑陂。
! M: Z' y( n4 z
% y) U5 h0 F; z    蒲姑陂，位於睢水河畔，取慮縣以東。它就如同是下邳西南面的一道門戶，張遼屯兵於此，一方面是為監視符離關羽，另一方面則可以隨時側擊相縣，從表面上看，極受呂布看重。

    但劉闖和陳宮都知道，張遼被呂布疏遠了！

7 @7 E# z: f# H3 F    蒲姑陂雖然位置很重要，但還遠遠達不到，讓張遼屯兵的地步。
, V4 I/ J  I" s6 `8 K* h5 q
" s7 K# R9 }) `1 ]    此前蒲姑陂是由宋憲屯駐，而今宋憲立刻讓張遼接手，實際上是呂布對張遼的一種提防。
+ Z/ N; z2 _' b' s, T9 p+ o
    或者說，是對劉闖的提防。

" z) L' O! P5 E& {* `% |    可是，我真沒有想過，要奪你的下邳啊！

    劉闖心裡不禁感嘆，卻又無可奈何。

    呂布，果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叱吒縱橫的虓虎，他老了，已經失去了原有的那股銳氣和進取。

& Y! c, K; L/ ?) j7 w; H    “孔明，恐怕咱們在北海，難以久留。”

8 k8 U7 X/ P/ p; P" y    是夜，下邳舉城歡慶，呂布凱旋而歸。

# g0 r. b; H2 \+ ]" b1 l6 G5 p    但劉闖卻沒有參加，他藉口身體不適，沒有參加酒宴，而是坐在驛站長廊上，一臉的無奈之色。
2 i5 H+ H4 r: |/ k
+ [4 }. u( i# g' L    陳矯已前往東城，打聽消息。

4 h+ t8 ^9 k$ x6 ^; O1 q, S# O    諸葛亮則坐劉闖身邊，不知該如何勸說。
& i& C- w4 ~; z0 Q& A) N
% w" C" K2 z1 n8 i. R/ T    只是聽了他這句話，諸葛亮不由得一怔，詫異問道：“孟彥哥哥，何以會有如此想法？”

# N; I8 C- j4 ]% |% ^    “如今的呂布，絕非曹操對手。”
- T) I1 N. Q3 Z( I0 B5 R
3 `% Q3 d+ T/ l    “哥哥的意思是說……”
: I; D) d) B% s- b  S) v; F
0 a8 |* E# w5 f' n# n$ J    “如果呂布戰敗，接下來便是曹操對付你我的時候。
5 ^0 C$ c9 h4 W
' W& o$ ]3 N2 t6 W! b    所以，這青州不是久居之地，如果我們能幫助呂布抵擋住曹操，說不定還有挽回餘地。但如果……”
: }! @: J+ s8 B* L! s$ [# W0 _2 ]
% p' {8 V2 V9 a. I- ]: {/ J" Q    劉闖心裡面有些嘀咕。
* w; C+ H5 C+ f0 f6 ?0 O
    他也不知道。能否幫助呂布改變命運。

    事實上，呂布能多活一日，劉闖就能夠獲得更充足的時間。
" c* s0 i4 ]$ t8 W1 U
2 Z4 T2 \# _9 N5 l9 Q+ h! P    一轉眼的功夫，建安二年已經快過去一半時間，曹呂之戰，恐怕也不會太遠了！
3 e" [# v# t& h) n, R
    明年就是建安三年，歷史上呂布便是在這一年滅亡。
- L8 y% ?2 E$ m5 r* I9 R
  ?+ @* p3 u6 X  x    建安五年，官渡之戰。
# D6 Z8 `8 X# }) m) x6 Y" `0 K9 j
4 h; h8 ?0 }+ C. B1 ]    而在官渡之戰以前，能夠重新獲得一個安身之所。也是劉闖目前最為迫切和緊要的事情。

    但是，那安身之所，究竟在何處？

6 B6 @1 b1 W4 F3 M2 n    他深吸一口氣，捧起酒瓿灌了一口酒，臉上帶著幾分迷茫之色。
  \& k0 p4 q# K& u0 E" D$ o
    “孟彥哥哥！”
8 c6 U/ b9 U( {8 O2 a: V" E* {
    “嗯？”

% r9 Q* T& \6 V; \    “其實。我有一個想法。”
9 C$ P. k3 z  y- B6 e3 O  C9 ]
; m  X" d  I  Y% u, H- k' r    “你說……”
( s& {! H' v8 d/ Q  f
    “哥哥所慮者，不過曹操一人。
) e1 B* o* n+ _
5 B; s$ b1 x" d3 a1 w; S    可據我所知，曹操亦有所懼者，便是那袁紹。

    哥哥若是以為，呂布難以抵禦曹操，何不另想出路？袁紹此人，好大喜功。多謀而無斷，但卻不可否認，他手握大將軍印，確是目前最為可靠的人選。既然青州不好。不如另擇北方。”

    北方？
0 s9 |- C- ^+ G3 k- P6 o
; ?3 q- K1 R, [- N2 i! J    劉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光，一道極為奪目的光。

    他似乎找到了方向，猛然向諸葛亮看去。卻讓諸葛亮嚇了一跳，甚至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3 D  I" U. N4 Q  k- Q) ^
7 `: E$ B. c+ `# V) O, E5 C' {    “哥哥。莫非我說錯了什麼？“

    諸葛亮小心翼翼問道。
; T9 b: j; @; f) I7 b" [) |" i0 U
    劉闖卻微微一笑，“孔明，若換做是你，會選北方何地？”
1 S& U$ d- Q% ?% h' Q: [3 M. E9 L
4 ^. `" g' _; r    諸葛亮瞪大眼睛，詫異看著劉闖道：“哥哥，你不會是真想要去北疆吧。”

; E; o& f. c; b" V$ L    “我還沒有想好，一切待回轉北海之後，再做決斷。”
/ T" i9 L' U( Q. @3 h( ~
* I' a4 j6 B' z    剎那間，劉闖好像一下子興奮起來。
/ A" o4 _& O" A* f9 I/ E# |" \
    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可以合適的地方，能夠讓他安安靜靜發展。就算官渡之戰袁紹敗北，可是只要袁紹不死，劉闖就還有機會。依稀記得，袁紹即便是在官渡之戰失敗之後，仍雄踞河北數年。直到袁紹病死，他對曹操都佔據上風。哪怕一次未勝，曹操也忌憚頗深。

    整個北方之戰結束，近八年時間。

! r2 y3 q! D5 n; d( L( i1 {    劉闖的嘴角，突然翹起來，勾出一道奇異的弧線。
6 F7 ~. G8 F, m% X3 E3 T+ Z  _
    八年……
( J% M6 }6 @; E( f; d
* Z/ m- ^, h* C2 k) i) u6 G    他忍不住嘿嘿冷笑。
2 y  ]7 n* d% U3 d* P) Y# B+ g
    八年時間，足以讓我成為一方諸侯！
: L2 J5 Q2 c" q- y$ I$ M8 @/ c4 D
    +++++++++++++++++++++++++++++++++++++++++++++++++++++++++++++++

    計劃在劉闖的腦海中不斷完善，不過在沒有最終成熟之前，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 c) C* o0 [0 U  I0 l  ]5 _7 n
' a: `6 {" s/ C. v" g8 `' P    同樣，這也是考驗諸葛亮的一個大好機會。
8 m. v5 A/ x: b/ Y) N; ?
2 i  O) A- u/ p2 k    雖然劉闖並沒有給諸葛亮佈置什麼功課，但他能看得出來，諸葛亮也在思考，在尋找方向。
' }0 c/ h/ P' t/ R2 ~6 p- B' D
    這對十六歲的諸葛亮而言，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他不像劉闖那樣熟知歷史的發展過程，所以做出來的每一個決斷，都要依靠他的大腦進行分析和判斷。同樣，他需要更為寬廣的眼界，需要更加成熟的思想。劉闖不知道，他這樣做算不算是拔苗助長，但他相信，如果諸葛亮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他的未來必然更加精采。

. T; D$ i* ~' x# @    內心裡，劉闖甚至隱隱有些期盼。

, L- P$ [4 ?1 R+ }' E# E4 H7 N: d    臥龍鳳雛？

    哼哼，我相信在十年後，天底下能夠知道臥龍的人，一定會遠遠超過鳳雛……

    因為，他是諸葛亮！

( I1 X, {' V, x' B/ x9 {    陳矯回來，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 W2 N4 o- Q% \9 z4 r  ]
3 `8 \( G; o1 h2 L  Y    魯肅在月初時，帶著百餘人，已渡江前往江東。
# P  X2 C+ e3 D
" q" o2 H* n, g0 c7 ^0 [# V    劉闖心裡暗自覺得可惜，但細想一下，又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9 X9 G: u2 U$ v5 |
( m8 i/ j8 R0 W) s/ B( y    他魯肅走便走了，我有孔明，勝他十倍！
; F4 |: S( G1 t* m9 o5 I/ Q
" L  s0 p) ?# |. p/ v/ h/ a    陳矯也好，諸葛亮也罷，都可以感受到劉闖情緒上的巨大轉變。

    前幾日，劉闖還有些低落。

* b1 i% R0 O+ G: [    可是在呂布回來那天之後，劉闖的精神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5 g. ^3 c2 y& f3 e
' n1 c3 b! R9 O    “孔明，公子這是怎地？”
- n. f. e; W/ s% @4 U
. K5 I, I1 E2 ^0 l    陳矯疑惑的詢問諸葛亮。

    可諸葛亮，對此也是莫名其妙。
0 m1 N) m1 w( o8 z, w1 H
5 A( _" W  S2 O! f# R- C    隨後，劉闖和呂布進行了幾次密談。五月中的時候，劉闖率飛熊衛離開下邳。臨行時，呂布和陳宮，把他送出十里。

$ B  I8 d4 b# W! k5 e# e    “溫侯，你我如今已成唇亡齒寒的情況，若有困難時，請與我知曉，切不可逞強才是。”
. [$ y+ Y6 N# }" `  h3 R- O
. K& M! l. ?" U% r    呂布微微點頭，其實心裡面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 E- _  [( H. U% ?    他是回下邳之後。聽嚴夫人等人提起當日的情況，對劉闖不得已而從呂藍手中拿來印信，強令高順不得離開下邳的事情，不免感到愧疚。其實，高順也好。曹性也罷，並未聽從劉闖調遣。

    還是靠著他呂布的印信，才順利調動了兵馬。
& ?! |/ k7 \* O$ |$ a
    此後劉闖按兵不動，更放走張飛等人的舉動，也得到了解釋。
4 ]1 z( E/ p$ e! [7 u: r
5 \4 i5 i' g: h1 b/ x    這使得呂布感到非常後悔，早知道人家對下邳並無任何窺視，他就應該揮兵東進。奪取廣陵。

+ z. ~1 Z; s  V. l' l    不過，也無所謂。
( ]8 w2 `) z( u
    反正要奪廣陵，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 V' B, U' p$ r) G5 ]
    呂布信心很足，他相信單憑陳登。根本不可能擋住他的兵鋒。

    所以，在與劉闖結盟之後，呂布便把張遼從蒲姑陂調回了下邳。不是說他意識到了錯誤，而是因為。他決定履行之前的諾言，讓高順隨劉闖前往北海。為劉闖訓練出一支陷陣營來。
+ M% ^4 z% l; J) e6 D7 j
    既然是呂布吩咐，高順自然也就不會反對。

0 f$ |+ @& T! T6 j" r7 y    徐州在短時間內不會發生戰事，再者說那北海距離下邳也不算太遠，若徐州有事，他隨時可以返回。

2 g) @9 f; x5 W' S6 T# k    只是，高順一走，陷陣營便需要一個統軍將領。
# o: {! R+ l& q' W* C
# d% n5 O9 _& n1 S( |- u    劉闖向呂布建議：“陷陣乃百戰精兵，需有得力之人執掌。
% y: t  ~) c  m0 O* ?% A/ {
    我知溫侯麾下，猛將如雲。但是……一頭猛虎可以帶著一群綿羊打敗一頭綿羊帶領的一群老虎。所以要陷陣營保持戰力，必須要有大將統帥。陷陣多以步卒，而溫侯更擅長騎戰，若棄騎軍而統帥陷陣，與君侯並非好事。我以為，君侯可以令張遼統帥陷陣，定能保持戰力。”
9 p& X+ z6 s4 U; h2 j; P6 l4 ^; V
    本來，呂布想親率陷陣，可是聽了劉闖的勸告之後，也不禁有些意動。

    沒錯，他擅長騎戰，而非步戰。

    而且陷陣營的訓練也非他所長，若高順不在，的確是張遼最為合適。
9 b+ C! w/ u1 l/ |8 O
0 d( b. x0 D; r; ?/ f& Y& J    他既然已經心生愧疚，自然也就不會對張遼再有芥蒂。更不要說，在嚴夫人貂蟬和曹氏三人的勸說下，呂布已經接受了劉闖為女婿的結果。只是這件事情，非劉闖可以商討，必須要有長輩出面。

8 }! p; m3 t2 o7 I8 i6 f    而劉勇身在交趾，能夠代為做主的人，便只有鄭玄。
& L/ ]  a- ?* W' `8 y; c
    劉闖，還需要稟報鄭玄知曉。

    “孟彥，何苦走忒急，我還想與你多盤桓幾日。”
7 [1 |4 G& d; a( u7 n
+ W* u0 N4 t* D/ I    十里亭外，呂布拉著劉闖的手依依不捨。
# x) D+ N% p  n9 R7 `+ A
    而劉闖則心裡道：我再不走，只怕你又要胡思亂想，天曉得會鬧出什麼事情。

    他的目光越過呂布肩頭，落在呂布身後的呂藍身上。

    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要嫁給劉闖的事情，呂藍倒是沒有反對，甚至在平日裡多出了幾分女兒家的羞澀和矜持。
7 T2 I& s% x5 v" {
2 b, B0 F8 e2 C+ d  q1 t; P    “君侯，你要保重。”
# v8 k  m0 U$ b2 D' u1 J- U2 S% ]' ]
    劉闖沒有和呂布再說什麼廢話，拱手道別。

    他朝呂藍一擺手，“鈴鐺，在家裡要老實一些，要聽話，不要沒幾日又翹家出走，惹得君侯出兵討伐我。”

    他這話，頓時引得呂布等人大笑。

6 R3 D7 ~! G! S0 O* r( ?, V" @    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劉闖在不久之後，會成為他們的姑爺。

    呂藍臉羞紅，惡狠狠瞪了劉闖一眼之後，眼睛卻突然間紅了。

    “劉胖子！”

/ P/ ], G7 P; ^! p) x4 M9 L    當劉闖翻身上馬，呂藍突然大叫一聲，引得呂布陳宮等人愕然。

, q% ?6 p& e; |    “鈴鐺兒，不得無禮。”

8 h( s+ M" F$ `# u* D& ~0 e. j    呂布連忙想要阻攔，卻被陳宮拉住，向他做出一副不會有事的樣子，而後笑呵呵看著呂藍。
- P( O- Y1 ]% p* q  Z
" V6 D: n7 T: U    呂藍催馬來到劉闖身前，跳下馬，把韁繩遞給劉闖。

$ G( x( t8 `5 I) y' }    “鈴鐺，妳這是作甚？”

    “紅兒跟著我，其實很委屈。

    爹爹是不會讓我上戰場，可若是不上戰場，豈不是委屈了它？送給你，你要好好照顧它，下次我見它的時候，若瘦了半分。我可不依。”

+ f. L0 X# @5 R. }    呂藍對小赤兔的喜愛，幾乎盡人皆知。
% H& s% m3 d9 z1 z2 z
0 i. Q$ u. E$ \    她突然把赤兔送給劉闖，就算是呂布也沒有想到，不免露出愕然之色。
8 T' u: ~; {: O6 l
6 A# p5 ^! |1 B" @    看著那雙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劉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呂藍極為熟悉的憨厚笑容。

) e# p) s- Z8 F4 V7 G    他也不客氣，伸手把韁繩接過來，隨後與象龍的韁繩繫在一起，又從腰間取下一柄短劍。遞給呂藍。

    “鈴鐺，我沒什麼禮物送妳，這口劍，是我在高密打造的第一口劍，一直帶在身邊。
$ c6 v' W( I: |, A& z2 I* F
    送給妳吧！
/ ?' E, ]) f2 l% i
    下次咱們在見面的時候。我一定再還妳一樣禮物。”

1 |* h9 E" z+ a3 Q0 T8 {5 R# `    “還有白蛇傳……我要知道白娘娘到底是怎地結果。
( Q) p/ a; b$ [+ Z
. n! @2 O& ~6 t& z1 f' Y% M    那個叫法海的僧人真是可惡……不成，你要每天給我寫一段來，派人送給我，聽到沒有。”
9 F5 Z* f& C. e: q+ n3 I
5 x- m- r7 _, f, F" N( j7 A+ G    劉闖張了張嘴，看著呂藍目光中的期盼之色。
5 Y- p5 E& A! j# F+ ~( o1 V7 ^; |) ^
/ R/ |* j! n2 w8 n    他突然笑道：“好，我每天寫來，派人送與你看。”
5 J( B  G. j5 C  V% N# b: B
    呂藍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幸福之色。

& n9 V) }! {2 Z* B& X/ Y8 V    她雖然知道劉闖不可能真的每天為她寫故事，但是有劉闖這一句話，她已心滿意足……
. n# {; |8 g% G3 G4 k& N% @; }
3 y/ m; x1 l2 H: S$ s) @    “還有，你要快點找人過來。”

    呂藍聲如蚊吶。“我才不要落後旦兒，哼，我是姐姐，所以我要比她早才成。”

+ ?% s* F( a7 A' V" U! \3 M    她那張粉靨羞紅。更燙的連耳朵都紅了……

( _# A' ]8 _- |    劉闖在馬上伸出手，揉了揉呂藍的腦袋。“鈴鐺，記得要乖！”
2 N- V( R6 r% D) }  U. x: h
: h' Y0 b6 Y; L3 M1 b! \    他撥轉馬頭，帶著飛熊衛離去。
. u6 V; M. H* [! p& ?/ C
0 h; ^) S8 m4 n) ~    呂藍亦步亦趨的跟著，直到劉闖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她才忍不住，哇的哭出聲來。

7 k5 j  @3 P) u3 J2 A    “鈴鐺兒別擔心，孟彥很快就會派人前來。
' P$ g8 M! |5 _* j; j+ |  _% Y
8 M: b& J( J$ C  Q: k2 J    他要是敢失言，爹爹就帶著人殺到高密，拿他腦袋與你賠罪。”

# i& n) J( b5 U/ M6 l3 U2 l    “爹！”

7 B1 ~/ q% V  I9 s' V" v  L    呂藍依偎在呂布懷中，眼淚依舊撲簌簌的落下。

) N$ Z. ]9 S- i1 D; ]) V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變成仇……鈴鐺兒已經長大了，雖說不算圓滿，但至少對她來說，會有一個好歸宿。
7 l5 ~: x* `/ J; N, i1 @/ i9 Z' i
    呂布摟著呂藍，心裡輕輕一聲嘆息！

    +++++++++++++++++++++++++++++++++++++++++++++++++++++++++++++

( V4 Z* t1 L+ g4 `+ m    歸途，漫漫。
9 C/ j3 `7 w" N! a# h
    劉闖等人離開下邳後，曉行夜宿，趕往北海國。
3 P' g$ P( b: O
    來的時候，飛熊衛共一百零八人。
* T/ V( B/ P+ c4 Z7 w! X
    回去的時候，卻只有九十六人……下邳一戰，飛熊衛共戰死十二人。劉闖把他們埋葬在葛嶧山下，帶著他們的銘牌，返回高密。

6 G6 ^" I" B# ^) Y: C* }4 J' ]    不過，在他的隊伍中，又多了三人。

6 w; `# K# t% j$ t5 A# A5 D    除了高順和陳矯之外，還有一個戴乾。

- L3 ^$ w& d5 Q4 k    有了高順，劉闖自信會練成一支不遜色於陷陣營的精兵。

1 H( B; D! b2 d2 I* U    而陳矯和戴乾的到來，則可以極大程度的緩解，劉闖目前缺少人手的局面。

    這一趟下邳之行，也算是收穫頗豐。

; e9 j+ D4 F* d    能夠獲得呂布這麼一個強援，更得到了三個人才……至於高順，劉闖可從沒想過，再讓他回去。
; G2 h% D. U& x" Z3 o/ F- b( s
    老丈人的牆角不挖白不挖，劉闖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高順留下。
) j; P( Y* z! L  N* [, f& Q. H
    至於如何留下？
9 ~. X7 k/ }5 z: U2 h
* v( V+ B) T" y% q    他還沒有一個完整的方案。但是他有一年的時間，就不信留不住一個高順……

    途經東海郡的時候，劉闖繞郯縣而過。

9 h. u  j6 n  M% K    他大張旗鼓，但是卻沒有和麋竺照面，更沒有任何接觸。
0 H$ z3 W# G: |& m" `3 s4 {
0 P+ U  h; ]2 \2 ], P    劉闖相信，以麋竺的才幹，肯定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大家心知肚明，不必非要面對面的把話說出來。麋竺站在郯縣城頭上，一臉的怒色，目送劉闖大搖大擺離去。

    “子仲，不要在意。

  h; S8 K8 f- h    此兒眼下雖張狂，卻長久不得。

    用不得太久，必斬他首級，與子仲解恨。”
1 Q* n1 A0 b$ x+ |
: Y9 E8 t% U. H4 G7 |' t9 k    在麋竺身後，赫然站著一人，便是簡雍。

% m" k- X/ A% b- [( T+ I7 h    麋竺的手微微顫抖，狠狠一拍女牆，而後轉身走下城樓。

    此前，他讓親隨向劉闖示警……可是劉闖，卻一直沒有與他聯絡。
, h+ V) g% C* w2 o8 V% k
  ^) v' U7 T7 C  S+ q2 b    越是如此，麋竺就越是清楚劉闖的用意。同時對劉闖的信心，也比之從前，增加了許多。

& n. S2 U, `4 l% i7 f    他如今的身份，實在是太尷尬了。
/ W; K* _7 }8 o: h. @! _, O
* E) T. I  t& i* M- F: u: @8 U5 \    妹妹跟著劉闖跑了，兄弟也歸順了劉闖。
. B0 o2 i7 m1 l  E3 w
& i) b: D% f' V% d$ ?    經過分家之後，麋家的實力大跌，已遠不如當初那般強盛。
/ \/ @$ s1 v: H9 R# ^$ y$ m
    朐縣縣令黃革，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尊敬麋竺。這一切，都使得麋竺清楚認識到，他在劉備心目中的地位，正在不斷的消減。而曹操雖對麋竺看重，可麋竺卻很難再去歸附曹操。原因嘛……很簡單，有劉闖這麼一個存在，劉備也好，曹操也罷，誰又可能真把他當作心腹？
# U' z! n4 i+ N& l
    麋家不是潁川荀氏。
7 Q& e9 \- g+ ~, z. R
' o# j4 }" l# c7 \0 R* {    荀諶可以為袁紹效力，而曹操依舊重視荀彧。
" E. m" f) D' o! n* x+ x8 n
7 w! U4 ~2 h! Q* N    他只是一個商賈出身的地方豪強，隨著他實力的衰減，早晚有一日，會被另外的豪強淘汰。

    當初，麋竺想要麋繯嫁給劉備，就是希望能夠通過這個關係，維繫麋家地位。
* O! S, L8 \  i, F, z
    但現在看來……

; h. t" `4 a$ m( ^4 i/ s2 B9 v( q    劉闖的情況似乎不差，而且聽說麋芳現在也混的極好。

% }! e8 t$ B- M4 T3 J. T    憑藉劉闖的出身，這傢伙居然可以出入高門大閥的府邸……這在麋竺看來，無疑是他一直想要奮鬥的結果。

    他沒有做到，但好像麋芳這傢伙，做到了！

) |( g0 [$ ?& j- x    麋竺很清楚，在他的價值完全消失之前，他必須要做出選擇。
9 X& B: O$ g* C! M/ Q' {: c; ~5 P" K
    他能選擇誰？
6 C6 S' n6 o% n9 ]% {  a
    似乎除了劉闖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
; W0 u1 F+ H  `5 D
    而目前來看，劉闖已經接納了他，這讓麋竺的心裡，感到無比開懷……
7 U( U2 L& h( J! `
    他想要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只能裝出憤怒之色，進行掩飾。

* k& k3 G) q% \8 w. K& d: W2 w    簡雍？

    麋竺心中冷笑不已！
6 Z  f* S# z: ?1 f3 ^. m1 w" a$ n
    建安二年六月初，劉闖一行人抵達東武縣。
: o& y3 o- A/ j0 Q( Q+ ?* U. _+ {( ?
2 K7 Z* `- R! o) m    鄭仁和史渙率吏員出城迎接，令劉闖終於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 O1 p2 }& m7 z, s& e5 U' ^: A: m    “大兄，公劉，別來無恙。”

    鄭仁和史渙連忙行禮，笑呵呵道：“公子客氣，我等在這裡如同享福，譖似公子在下邳，出生入死。”

3 [7 i- w5 Y3 O: n/ O1 n2 @' D    在眾人的簇擁下，劉闖來到東武縣衙的衙堂上。

5 Z3 E9 e; H; y. E$ W    “大兄，子明那邊情況如何？”

8 K- O3 k3 v& j/ N1 f    鄭仁連忙答道：“公子放心，琅琊今年，必可豐收。”

    “哦？”

    鄭仁顯得有些興奮，手舞足蹈道：“未曾想這蜀黍，竟如此高產。
4 z4 R+ `9 o8 A  v5 W4 t  k
0 N# K1 R3 _% u* c1 i0 S* V    子明前些時候派人來信，還談及這蜀黍的產量。若風調雨順，則琅琊一地所產蜀黍，足以供應琅琊、東武和姑幕三縣。至於在膠州灣、高密和膠東三地的屯田情況，也極為喜人……”
9 u3 W! F0 V* l2 H; R! |, c
1 ^" a: W' j' W. G/ o; t; l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8章 君恩
; e  I3 D/ t- ^4 C
    本來，劉闖準備直接返回高密。
8 |3 F/ V  M; P7 C) u- T
* e0 o% ~8 T5 X* ^    可是在聽完了鄭仁的報告之後，突然生出去琅琊查看的念頭。

; h- {) b, k. m! k2 I    自奪取琅琊縣以來，劉闖還沒有去巡視過。而他對琅琊的認識，更多也都是源自徐奕和鄭仁的報告。

    六月的高粱地，景色極美。

0 @* e& h* r  ?9 y  p2 Y1 U7 @" p2 _    當劉闖看到那連片不見邊際的青紗帳，腦海中卻突然間迴響起那首後世的歌曲：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子走進了青紗帳……劉闖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突然對徐奕道：“子明，有一件事你多留意。豐收之後，給我留一些種子，到時候秘密送來，我有其他的用處。”
% `' g, ?2 n0 V7 V0 r3 `) j) z
8 c1 n% G  x; J- s) r8 @# K    徐奕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雖然他不太明白劉闖要這些種子做什麼用，可既然吩咐下來，他自然不會拒絕。

* |& G9 F0 E& ?9 C( x  y- v    “子明，待秋收之後，來高密吧。”

4 ]/ o- y: A( x" N    劉闖巡視完琅琊，臨行前對徐奕道。
8 U0 H* ]2 o0 u" z3 @
6 H4 _. N7 ^, O& E% d; }    當初他用徐奕，是因為諸葛亮舉薦，而且手裡也沒什麼人可用。
2 H+ d+ n7 y  w: M: C9 u
    可經過這半年時間，劉闖對徐奕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他或許沒什麼驚艷之才，但做事很踏實，很穩重。這馬上就要入秋，秋收之後，劉闖就要對東萊郡用兵，到時候需要大量的人手。
/ P7 A$ e  a  R0 S' z' Y9 a
4 z4 u) Z& _+ u. N    屯田之事，已經穩定下來。

; Q9 |: ?% o7 g' ]    有鄭仁全面接手，想來這問題，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 O8 h& K6 b- d, m! _7 K; M1 p: V
    劉闖希望能夠把把徐奕抽調出來，為明年的事情做好準備。

    徐奕連忙道：“願從公子差遣。”

9 c2 S9 V4 ]8 }8 ^- i/ ~    +++++++++++++++++++++++++++++++++++++++++++++++++++++++++++++++++++++++

; b9 V3 @8 ]) P# T% o    建安二年六月中。劉闖回到高密。

/ e4 ~! a/ m  w4 I+ k    一晃三個月的時間，高密的發展極為迅速。
# s2 \2 C2 S' g& G; z
* E$ V5 y2 F$ ^6 w# b. _( F    膠州灣的移民已經告以段落。薛州從東海郡沿海，遷徙三萬餘人登陸。

    如此一來，原本荒涼的膠州灣一下子變得格外熱鬧。
/ R- ^, {9 d( k* r( ?: m% A7 m8 \
    黔陬、壯武兩地不斷擴大，三縣人口從最初的五六萬人，已經激增至十萬人口。
; n0 `& ~( m6 O$ G7 n! K4 D7 W
% r: k4 ?2 E! f6 I2 }, C    大面積的屯田開荒，也使得膠州灣逐漸展露出不同尋常的生機。劉闖覺得，是時候抽調太史慈回來。

3 B+ _# n; ]; t7 z8 O9 {    如此大將，留守膠州灣種地。未免有些可惜。

    有黃珍和後錢在，保膠州灣穩定，沒什麼太大壓力。

4 ]' U0 X4 w! |    接下來最重要的還是對東萊之戰。劉闖已經積續足夠的力量，兵馬也擴充至三萬餘人，只待秋收過後，便可以發動攻擊。解決了東萊郡，接下來便是北海國。彭璆雖說已經無法對劉闖構成威脅。但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劉闖，也有些厭煩了這個傢伙。
! x0 M. t7 y  ~8 s
- Y3 Q1 }. N: l  ]$ `    你老老實實做你的北海相，我懶得理你。
: q  M* Q0 v0 ?3 i& T' W8 L( f
: B- f& n2 q! e* D3 ]    大家相安無事就好，偏偏這個彭璆，卻三番五次挑起衝突。

- o, m7 y1 x! u# K) O: j+ U    劉闖離開高密的幾個月裡。彭璆兩次渡過汶水，想要奪取淳于。
$ a- o+ s/ [. {, \% m
    好在劉政坐鎮淳于，將彭璆擊退。加之管亥幾次增兵，彭璆這才老實下來，不敢再輕舉妄動。
/ o% l; E9 e3 n  C
2 t# Z: c  T$ {% y6 H' q% f    可這廝卻不肯老實下來。見動手不行，就開始四處造謡。
; ^2 Q6 l3 P1 e0 |! u* [# s) {8 q
    他更派人前去安丘和昌安兩縣。想要收買兩縣縉紳。四月的時候，安丘縉紳暴動，率數百人想要攻打縣衙。幸虧姑幕守將魏越察覺異動，揮兵平叛，將安丘一干縉紳，徹底消滅。
% E: d) a5 w* `, ]0 X8 S* q; t. I
4 c2 n4 R: o; _# n    但這已經變成劉闖的心腹之患。
! c  u5 O; ]) \! f; C- E5 a* i$ K
    當初劉闖不願意接受兩縣，是因為不想表現太過強勢。
( q( I/ u" J1 B7 s9 @, L
    而今，他已經兵強馬壯，是時候佔據安丘和長安，唯有這樣，才能和淳于形成一個整體……彭璆的舉動，如同蒼蠅一樣噁心著劉闖。如果不把他幹掉，劉闖想要安生，恐怕很困難。

4 D" B& m/ J* l3 k" m8 R' U8 x& z+ p    不過這件事，需要稟報鄭玄。

/ K/ N0 h  l( a2 s0 S6 H    總之，劉闖發現，他手裡居然有這麼多事情要處理，讓他不禁有些頭疼。
- l: `1 F) q  d+ {: C1 A
    但當劉闖回到高密之後，卻發現，有一個意外之喜，正等待著他……

    在鄭府的客廳裡，鄭玄笑呵呵的指著劉闖，對旁邊一位老者道：“元方，你看這就是子奇之子。”

' n4 S/ D$ j$ r2 l% `    那老者大約在五六十歲的模樣，相貌清癯，頗有姿容。

( e8 W0 t8 {6 W7 f, C    他身著一襲青袍，頭戴綸巾。
* Q3 w0 f  @# U) N. y% U6 P
2 C  ~% H- t4 k) F" h    “子奇兄若泉下有知，必會萬分高興。”
8 K8 W' ]+ }1 B
    劉闖不認識這老者，但是他卻認識老者身旁的青年。

9 g6 J( a" `2 v; j7 r8 o7 Q    “陳群？”
' o1 ?8 b: Q" V$ z6 g% W6 ~7 k2 e
    劉闖失聲喚出那青年的名字。
- I3 ^3 G9 X( U+ H! P! N0 F
# k# ^: }% t" p+ ~3 Q    “原來，你就是劉孟彥。”

% \; B; h+ h; ^/ o2 `; M( v. E    陳群倒是沒有太大變化，不過看上去似乎更加沉穩幹練。

5 W3 s; y% h2 T# G. H    他手指著劉闖，突然忍不住笑道：“我就說那日看到你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父親，你看他眼眉間，與中陵侯可像？去年我曾在淮陰城外偶遇他，但當時匆忙，卻未與孟彥盤桓。”
$ d& L5 C! U2 `0 G2 R- e
1 {; [" I1 y$ L) }  K% \7 l    去年，劉闖受麋家的僱傭，押送貨物前往淮陰。
* R4 h8 K- D8 X# v- @) F" C8 E
    當時在渡過淮水的時候，他看淮水滔滔，便背誦了一手詩詞，哪知道被陳群聽到，上前盤桓。

6 b! J! W+ v6 A9 l    不過那時候的劉闖，是無名小卒。
; }9 K. }. H& D5 E. h
/ ]2 ^; [% f4 k! |+ [5 Q5 H, X( w# w    而陳群雖有些落魄，卻正要前往徐州，出任別駕，也算春風得意。

/ Q. ?& J3 y- l! w    兩個原本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在淮水河畔寥寥數語之後，便擦肩而過，再也沒有任何聯繫。
' J* U3 t1 u. H; x8 ?
: q" m! D, O! t    事實上，就算是劉闖當時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會與陳群重逢。

5 S2 q) X- P$ F! c& T$ z    鄭玄聞聽，不由得露出好奇之色。

: \3 {0 ^( O* j7 {' ?& s/ j    “怎地，孟彥還會作詩？我怎麼不知道。”
  A( q$ j  @- M3 u/ ?
    “呵呵，劉公子平日裡忙於政務，哪有時間……”

! d2 O0 B' J( M    那老者倒不認為劉闖真能做出什麼詩來，想必是陳群的客套話。他擔心鄭玄讓劉闖當場賦詩。萬一劉闖做不出來的話，說不得會惱羞成怒。甚至會遷怒陳群，反倒麻煩。所以，他連忙起身，為劉闖打圓場。

    鄭玄倒是沒有再追究下去，指著老者道：“此陳紀陳元方，說起來也是你的長輩。”

    劉闖一怔，詫異道：“可是那著《陳子》之陳先生？”
. c4 c) v. w" [7 H
    陳紀頓時樂了，“沒想到孟彥也知拙著？”

    早年間黨錮之爭。陳紀也受過波及。在被禁錮的時候，他著書萬言，號曰《陳子》，在士林中頗有聲望。
" `! _. `# J" H
- k$ b+ e% F- Z/ O: h    陳群，便是陳紀之子。

: j- `; c( T( f, w$ J% t( `3 a    “孟彥，元方是受友若之邀，攜長文前來助你。

7 S8 p3 J8 r* p    你而今事務繁忙。長文又有大才，正可助你一臂之力。”

    劉闖正疑惑，陳群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 q: ]$ b1 k& L  `0 R1 b" S
; L( e8 ^$ K- ?, Q4 m" d- t    聽鄭玄這麼一說，他頓時恍然。

    心裡面也暗自感激荀諶……他這位老丈人，可真的是一心為他考慮，居然把陳群也給拉來了。
6 ^0 H* j8 N% Z
    “今得長文之助。我必能輕鬆許多。”
- X; P  u" ]( H4 b: c! i
& r# h5 [) T. t    陳群微微一笑，並未贅言。

; J) U% u- W6 f3 O    陳紀道：“對了，方才我聽康成公言，你欲造紙重整典籍，可是當真？”
% `) P0 E0 V3 y# f
( w: N3 j7 [, N- U% F2 C  _- X* u    “啊。確有此事。”
( I  g  Q: e) x  c) g9 Y
    陳紀臉上露出一抹稱讚之色，扭頭對鄭玄道：“不愧是子奇之後。雖幼年蒙塵，卻不忘學問。此關係千秋大業，我以為孟彥這個事情，做的極好，我亦極為心動。這樣吧，若康成公不棄，我也參與其中。如果人手不足的話，我便寫信回去，再找幾位老友過來，也能助一臂之力。
; A! N" M7 p/ \) Y$ C$ I
& C( ^9 D( r9 K. t    說實話，我之前本欲帶長文前往徐州，友若來信的時候，我還有些不太情願。
2 T0 ^# Q  T. I8 X: h+ u; p
    孟彥雖是子奇之後，畢竟幼年遭難，我擔心子奇此後門風斷絕。今日一看，我是為子奇欣慰。”

    他要去編書？

' k' C- }9 F; H- [, ]. E5 N    劉闖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7 R6 @* x- i( V1 _6 i. P
/ @" u( c7 y) ]3 R- Y( A5 x; G7 _    他剛才也在想，該如何安排這位老先生。

; U0 @$ m: J0 Y) I# K/ v; O    陳紀的名聲和身份擺在那裡，劉闖總不成怠慢。可他又不願意有這麼個老先生天天對他指手畫腳。
( B  G9 F! J3 I8 J3 G
/ Q: K  W, w+ Y3 n    既然他願意去編書，正好可以省去一樁麻煩。
$ V7 J0 P* i1 i2 {( h: |' U1 w: @
7 ?! u$ m) u2 I5 m    劉闖心中萬分高興，但嘴上還是客套一番。
2 H# i6 D! s  K  S* h% |
  J! t1 G& N  G' ]    “老大人，何以要去徐州避難？”
' |: h4 v6 Z8 I/ t  A
    眾人坐下之後，劉闖忍不住問道：“豫州據我所知，似乎並無戰事，為何要前往徐州？”
$ _2 C2 g% h0 D
. i2 ^3 Y( s7 R* i( O3 e    “哦，此事說來，也算不得秘密。
. M: ?) _  U; V8 h4 u
, f* w4 S" M3 x    自曹司空迎奉天子，遷都許都以後，豫州除了汝南發生過一些戰事之外，基本上還算平靜。
' J+ p1 D& v4 y
    不過，張繡佔據南陽，對潁川虎視眈眈。

    我很擔心，張繡若突然用兵的話，潁川必然會蒙難……所以我才想要帶長文去廣陵。不過現在看來，這徐州似乎也不是什麼避難之所。孟彥此次去下邳與呂布聯手，此乃軍政，非我所願涉入。只是孟彥在下邳痛擊陳漢瑜，可是得罪了不少人。那陳漢瑜在潁川，也有些名望。”
. n3 }9 ~: D1 ~# a2 I1 M- u
    劉闖聞聽，微微一笑。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 [, ]& }: Z" Q( |: x
    我素來仰慕陳珪，可是他卻憋著心思想要害我，我又怎能束手待斃？”
9 I3 s8 {$ j4 l+ f* \# ?
    陳紀笑道：“孟彥不必解釋，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
0 r2 n. l5 U9 j& H& x, ~
    但陳珪畢竟是名士，交友頗廣……你要小心，他今在劉備身邊，少不得要找你麻煩。人言可畏！若非我來北海，恐怕也不知孟彥為人如何……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有些對策才是。”
4 M, g1 [; q: j* d- K
' Y! \. ~  j8 C  T    人言可畏……
: S- U# [9 y+ M% Y% @+ q
    劉闖心裡一沉，輕輕點頭。
* N5 C, \2 v" Q. m) B
    這可是一個極其重視名聲的時代，他雖然是劉陶之子，但劉陶畢竟已經死了，不可能一直守護他。這個身份，早晚會失去作用。人走茶涼的道理，劉闖當然清楚。這一點，從潁川方面一直沒有發力，對他形成有效呼應的情況來看，就可以看出端倪。

& _, K) x, y# h0 Y2 i% H9 D    或許那些人是顧慮曹操勢大，或許他們有別的考慮。

: g$ Q( G# K1 N% C1 v: s" `    但劉闖身世明朗之後，潁川世族卻多保持沉默。
" ]6 Z- Z. r7 p% i& W( ?: W  z; e
4 W) W2 [9 a  [7 w/ z    雖然有伏完楊彪等人為他爭取來了大漢皇叔的名號，可那更多是一種利用的關係。真正應該給與劉闖支持的潁川鄉黨，反而一直保持了沉默。若不是荀諶。恐怕陳紀未必會前來北海。
" ^( I# g1 C2 ?. [5 u
    原因？
1 e" Q; I7 U- |. J/ f" x+ q+ K
7 x4 [3 G# p! J4 K! h; W    恐怕也是因為劉闖無名所致。
5 d8 Y7 r- ]% a1 e
/ @7 k$ u* i; a% U/ {    陳珪畢竟是名士，他自有他的圈子。

    到時候這些人極盡詆毀之事。劉闖恐怕是百口難辯。

1 c1 m% ?* z* t+ H/ h9 c+ x; }    所以，一定要發出自己的聲音才好……陳紀說的不錯，單靠著父蔭，恐怕是難以長久。

7 {# J, A: g: |) E  Q    “還請老大人指點。”

    “指點倒不敢說，不過孟彥你造紙編書，乃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何以到現在都遮遮掩掩？這種事。沒什麼好遮掩，相反你應該大張旗鼓才對。參與的人越多，造成的聲勢就越大。

0 ~* h) P" R! W+ \7 Q8 E& W    孟彥，我以為你應該設法廣招天下讀書人，來參與這場盛事！

0 \& _! _: s$ g( _2 x+ y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認為你做的不好……不。不是不好，是極差。”

    “啊？”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連忙躬身道：“請老大人指正。”

; t2 |1 q' T. X4 [6 k" f+ a    “這件事，也是長文在路上與我提及，還是由長文來說吧。”

5 l7 H+ k2 m9 P# b* ]% X% U    陳紀對劉闖的態度非常滿意。

( A! Y1 Z; K' v    不過，他還是把機會讓給了陳群。

; c8 ~6 D  D: ]7 {) |5 |    他現在一門心思想的是造紙編書的事情。對於那些陰謀算計，並無興趣。倒是陳群，以後要在劉闖手下討生活。所以讓陳群露露臉，對他日後的發展也有好處，陳紀有怎能放過機會？

' A+ ]9 Q$ ?- [2 X5 ]    劉闖向陳群看去。卻見陳群一笑，輕聲道：“公子得天子賞賜。已有些時日了吧。”
% h: y: v# @- l# F" H$ V( d
/ ?' ~8 [5 }8 {$ W) e, a) q; P    “是！”

    “可是公子你可曾向天子上疏謝恩？”
, ^6 E: l" Z) ]6 s' B4 `
1 k- s. X& R5 Y4 o5 B4 _    “這個……”

6 Z, n( G' J: ^    陳群笑道：“我知道公子你現在忙於軍政，可是再忙，禮不可廢。
% _/ I! l8 i( H: {4 H" N8 R9 A
3 x$ O: k; C* q6 n( ^$ w1 q4 K    天子認你為皇叔，封你為灌亭侯，也是天子對公子你的殷切期望。公子你雖為中陵侯之後，但要知道，沒有天子隆恩，你如今想要坐穩北海，恐怕也非常困難。所以，你應當向天子謝恩，並呈上貢禮。天子恩義越重，與公子好處越大……要知道，這江山還是漢室江山。”

! i$ H0 ]& r. Z$ S2 s  ^. a    陳群這一席話，鄭玄陳紀連連點頭，表示讚賞。
/ X  |3 `( d. G
    而劉闖則激靈靈一個寒蟬，他發現，他竟然犯下了一個如此巨大的錯誤。

" @8 g5 F8 Q- v. `    承後世觀念，劉闖潛意識裡，已經把建安視為三國，對天子劉協，或多或少有一些輕視。

    可他卻忽視了一個問題，這還是漢室江山。

) i' C% F/ Y$ a9 I. J+ n) O    天下人依舊是共尊漢室，而天子就是漢室的代表。
7 w8 @* [2 E5 v7 i4 H
    君不見各路諸侯打得你死我活，根本不把天子放在眼裡。可是袁術一造反，就連袁紹也急急忙忙要和袁術劃清關係……奉天子以令諸侯也罷，扯虎皮拉大旗也好，劉闖發現，他並沒有真正把大漢皇叔這樣一個旗幟用好。反倒是劉備，把他那中山靖王之後的身份，用的是出神入化。

    “長文，如今可還有補救之法？”
0 e/ Y: W5 o8 G3 V+ _2 T
3 ]$ {% R$ T: p; l5 J; \5 |    劉闖對陳群的重視程度，頓時提升數倍。

    陳群微微一笑，“自然有補救之法……公子即刻奏疏一封，上奏天子。
: J/ Y' t& W0 E% z) I
' d: z) R) `7 |, _, |; E- z, Y1 n  @    你就把這些日子來在這裡的發展與天子言明，還有你要造紙編書的事情，一併寫入奏疏……
1 q* ], u$ o$ k
0 P% @7 i2 i$ q3 g    這是態度，公子有這樣一個態度便好，相信天子，也會非常高興。”

" S" W, `# _$ @9 q( x2 L6 Y3 h4 F. Z* S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不得不說，陳群的到來讓他避免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 r# B, w0 d9 m2 F9 B
    如果他一直不肯給天子奏疏，如果他一直不願意與天子主動聯繫，時間久了的話，只怕會讓天子心生隔閡。我都認你為叔了，你卻連個音訊都沒有？這時間久了，劉協還會對劉闖寄予希望嗎？恐怕到時候，他非但不會寄希望於劉闖的身上，更會認為劉闖無感恩之心，絕非忠臣。
; `1 Z- c9 C0 u3 n  s; h, P
    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 A' G/ n- R" q! ?5 s
0 ^1 S- }9 m$ q8 I    劉闖想到這裡，竟出了一身冷汗。
# P  y$ X* W9 N& T) I7 d+ m
' C& u6 w4 X3 o: |6 ]& m: o    他已經感受到皇叔這個身份給他帶來的好處，可如果沒有這個身份，他必然會增添許多困難。
" I" y5 W) K; p
    “長文所言極是，確是我有些疏忽。”

    他想了想，沉聲道：“不如就請長文撰文，為我寫一封奏疏，而後由我抄錄即可。”
" ~& P! M$ i- x- N6 ]2 \& g$ C. }4 `, P
    陳群聞聽一怔，旋即爽快答應。

    陳紀父子知道，劉闖前來拜會鄭玄，必有事情要商議。

    所以和劉闖寒暄幾句之後，陳紀就藉口疲乏，讓陳群攙扶著他離去。

    “長文，你以為這劉孟彥如何？”
. _% J1 ~- c3 @, g- A1 d
    出客廳後，陳紀突然開口詢問。
5 @6 j$ W" ^. p- G3 I+ K: O  h  E0 J
    陳群想了想，“此人能夠納諫，能夠知錯就改，心胸和氣度不俗。

    而且，他頗有野心，從他造紙編書一事來看，顯然是要求萬世之名……只是日後會有何前途，我尚且看不清楚。不過既然來了，我倒是對他頗有興趣，不如就留下來，觀察一下。”

, T% H2 |! h+ w( }' J! I3 D    “嗯，既然你已有打算，那我就不再勸說。

    我是決定留下來，不為劉闖，只為那造紙編書一事……如果你發現此人不可以輔佐，便不必顧慮我的事情，只管離開就是。有康成公在，他也不可能難為我，切不可因我而耽擱前程。”

    每一個父親，都會為孩子的前程而操心。

$ [8 h3 y  \' G9 |' I) U6 @* z    陳群微微一笑，“父親放心，孩兒曉得輕重。”
3 `, I4 M5 J# V. M3 B) W
0 d) @- R; B  [6 ?- b8 ]$ }    +++++++++++++++++++++++++++++++++++++++++++++++++++++++++++++++++++

    鄭玄帶著劉闖來到書房，露出疲憊之態。

  s' W# G8 p& Q7 V( P  q' k1 o' a    他側臥榻椅上，對劉闖道：“元方攜子前來，是受友若之邀。

8 g& R* A: ]# o/ t0 N    不過，我看得出，陳群並未對你徹底歸心。似他這年紀，正心高氣傲，所以難免會有些驕橫。加上你年紀太小，雖勇力過人，且又是皇叔的身份，但想要壓住他，並非是什麼難事。
% j8 x, i+ Y4 K3 E: E. g7 {  g
+ s0 h3 [% B1 `5 X0 k    所以，你還要謹慎，切不可因為而今的成就，就沾沾自喜。”
2 ]4 _0 S% v& i+ O0 v1 e
8 y% e% |9 J3 t6 K5 `" Y    看著鄭玄那疲憊的面龐，劉闖不由得心裡感動，上前在榻椅旁跪下，輕輕為鄭玄敲腿。

    他雖非劉闖的父親，但看得出來，他是真心關心劉闖，也是真心在為劉闖的未來，進行謀劃。
0 G. h+ k5 Z  ~: j# Q. }; W
) T& h# J- e2 g8 \! U: Z    “你在下邳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 {8 E) ?% K2 l" V) G& U$ D
    陳漢瑜這個人，功利心太強，恐不得好死。加之他一直懷著投機取巧的心思……我看他也未必是真心要輔佐劉備。不過元方說的不錯，你今年少，更需揚名。我本想把造紙編書一事慢慢進行，現在想來，卻是有些欠思考。嗯，這件事你要大力宣揚，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劉孟彥的胸懷。”

    劉闖點頭道：“闖明白。”
0 ^- r7 c# Z' s& `
    鄭玄長出一口氣，閉上眼睛。

    片刻後，他突然問道：“你此去下邳，以為那呂布可依持否？”

; C5 i% k5 F( i5 i
2 w( q+ h) \# o4 T! F3 d0 ~! Z4 s# k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9章 袁氏之邀（上）

5 H1 v# l, B! O! D9 y, ^+ U    劉闖沒想到鄭玄會突然詢問這個問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鄭玄輕聲道：“若呂布不可依，孟彥和他結盟，實則弊大於利，只怕是曹操不會輕易放過你。”

    “其實，就算我不與呂布結盟，曹操也未必會放過我。”
3 ?1 L' _7 a2 b) f6 z- R+ U
8 R( c( z: S- b# Y* a1 E+ q) q% b    劉闖苦笑一聲，看著鄭玄說道。

    從他身世被證明，確認了大漢皇叔之後，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劉闖已經上了保皇黨的賊船，和曹操站在了對立面。所以，不管他願意不願意，遲早會和曹操反目。這一點劉闖清楚，鄭玄想來也很清楚。而且劉闖可以相信，最遲在官渡之戰爆發前，曹操一定會著手對付他。
, q3 F1 j2 }! U( \0 e0 M1 j" A
+ ^8 o$ p4 P0 D* @8 i9 {    青州這地方的位置太敏感，曹操怎可能拱手讓人？
$ r! a) z7 a+ n6 w6 R: t2 c$ a
# n/ P, @$ F' l/ s    除非，劉闖願意混吃等死，交了兵權，做一個富家翁。
: T/ O8 q( M5 J
4 P& k  a) Q) e3 q- s    可即便是這樣，就真的能有好下場嗎？
  w9 ~8 p5 L& \
9 E) d# U: H0 Z5 _    更不要說劉闖也有野心！
+ v0 s# D) d  |) _2 m5 I8 ~
    前世，他的野心為世俗律法所約束，而今他可不願意再窩窩囊囊的過一輩子。
/ J, r8 ?7 S. S7 O
& u/ f& d8 |3 g$ @) K9 }    鄭玄點點頭，“如此說來，想必孟彥已經有了後著？”

    “後著倒是還沒有，不過有些想法。”

    “說來聽聽？”
$ U7 Q1 ~) n3 k0 Q) y2 c) o
$ ]5 R1 o; s, l2 O' n    劉闖猶豫一下，上前在鄭玄耳邊輕輕說了一個地名。
& g4 N6 t& X$ g9 H( J1 b: E
5 q$ K7 _% @: r5 {  B' s  M2 x% M9 V    鄭玄猛然坐起來，看著劉闖道：“你可要想清楚，北海東萊雖然荒僻，但至少還算有些人氣。

    可你如果到了那邊，可就是苦寒之地。人口且不說，單只是糧食。就成問題。”
4 A8 c" O' u# a5 w
    “糧食我已經想好對策。”
7 h7 x. O8 Z8 c' j7 e
7 A1 E" E( ~* z    “哦？”

    “今年叔治向我推薦蜀黍，我在琅琊縣看過，比之其他作物，確是高產許多。
! V' n& K7 j% ?  h6 e3 Q# c
( K+ }# j" ^! j    所以我準備將之移植那邊……不過時不待我，我必須要儘快找人進行此事，若蜀黍移植成功，則糧食便不成問題。同時，我已使人在北疆尋找抗寒作物。到時候也能夠派上用場。”

    鄭玄陷入沉思，靠在榻上，手指輕輕叩擊榻椅扶手。
6 h9 z6 n4 ^$ u. f, l" C
    “若糧食能夠解決，其他問題，也就不在話下。”

    “可惜，我手邊沒有這等人才，精通耕種。叔治和子明。皆善於管理，卻不善研究……我正在為此發愁，該如何是好。如果有個精於耕種的人輔助，我就有更大把握，將蜀黍移植成功。”
5 s9 i; N! C0 G# b% \/ F+ M+ N
    “精於農事嗎？”
( P% Y  |/ O+ {' o- L
    鄭玄眯著眼，沉吟不語。

, g, [5 Q. k! b    片刻後。他輕聲道：“要說農事，我倒還真想起一個人。”

    “啊？”

2 x$ l) g6 o4 b% u    “徐邈徐景山。”

    這名字聽上去，真的是好陌生。

    劉闖在北海的時間雖然不長，不過但凡有些名氣的，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可是這個徐邈。真的是非常陌生。莫說他在北海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就算是記憶中。也沒有多少此人印象。
6 z& C+ i$ [, i+ d! ^
; X! w, r; Q: v. p  Z    鄭玄拍了拍劉闖的手臂，示意他坐下。

6 q, r; E6 i* r! n3 ~    “孟彥莫費心思，這徐景山並非青州人氏。
7 |1 M. ?) C1 `8 A7 v0 o+ e
    說來也巧，你既然有心北上，那此人倒是可以給與你不小幫助。他是廣陽薊人，好農事，喜讀書，年紀嘛，好像也就是二十七八模樣。早年間，他曾在我門下學過半載，後因老母病重，故而又返回老家。前些年，他還經常會書信與我，向我討教學問。我見他為人孝順，故而便時常給予回信。只是這兩年聯繫的少了，一來我居無定所，二來他那邊也頗為艱難。

    你如果想要找精通農事的人，徐邈是個極好的人選。
4 Q8 i, ^* X% P$ V
8 A0 X) j' A/ |' e( |, v    不如這樣，我寫封書信，你帶過去給他，想必他也不會推辭。”
7 N1 W! `8 k! o+ M+ G5 p% J
    人常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2 i' _4 _/ l+ w. F: c# w
    劉闖驚喜異常，連連點頭。
+ B3 [8 M! b. y3 \
: v$ r* k& \* s8 Z0 J( h+ c    “世父，那你呢？”

: V  j" v% L' X* S& U) N    “我？”
: t2 e# {* O& Y' y7 m4 X
    “到時候如果我要離開，你怎麼辦？”

. w( n+ P, s6 ^  @    劉闖目光中，帶著幾分期盼之色。
: S' e' v3 c# c# h3 E( r  e
    鄭玄微微一笑，“你這胖闖，益恩如今已經為你效力，老夫更把希望壓在你身上。
+ V: e/ Q6 T4 |! J% r
3 I& T. I' L; |' I2 N    你要造紙編書，你若走了，我自然也要跟你一同去，難不成末了我還要向袁紹曹操搖尾乞降不成。”
) b' l$ q9 G1 e1 h
3 s# \5 ?* s/ \- y# V( ?- o    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 q" w- X: h7 O7 V5 _8 T/ L: x    劉闖鬆了口氣，如果鄭玄跟著他走，必可事半功倍。
; u1 x5 D) x$ O" Q; {- x! C. x
+ e; D) Z# ?. x5 u    ++++++++++++++++++++++++++++++++++++++++++++++++++++++++++

    從鄭玄家告辭離開，劉闖便回到別府。
5 G, A7 j: T* X4 S; v
6 i* _1 M0 P# T% `    他剛坐下來想要喘口氣，卻不想聽到屋外傳來一陣喧嘩聲。

9 [  O  A8 y) c7 N/ C2 h    劉闖愕然起身，邁步走出書房。
' t3 m1 n/ X! Q- q- ~$ s$ x1 p: a4 E
    聲音是從旁邊的一個小院裡傳出，他走過去，就見麋繯和甘夫人正站在一輛紡車前，面露興奮之色。

    “諸葛娘子，妳真的做成了！”

    “做成了什麼？”
# ?" s0 y5 T* A( H4 w1 U
' y' _& \" |) ^$ O    劉闖邁步上前，疑惑看著那輛紡車。
! e9 E* ^# F  Z% ]' Y  N9 U; G" e
3 j( g# z" L% X/ C0 R' J    麋繯見劉闖前來，先是一怔，旋即興奮的迎上前，一把拉著劉闖的胳膊，興奮說道：“孟彥，你快來看。”
) X! f. ~5 l  T* S, Y
9 e' _; Z9 w, I    說著話，她走到那紡車前，腳踩紡車，雙手在紡車上穿梭不止。

    一旁諸葛玲也是一臉喜悅，看著麋繯紡布，小臉通紅。
7 }; I; G" I! w( y1 ?3 G: @
# @# d  Y( D& G    甘玉道：“公子去下邳後不久，有一次諸葛娘子看我與三娘子紡布辛苦，所以便想要為我們設計出一台新的紡機。喏，她居然做成了！現在我們用腳就可以控制紡機，如此一來便能騰出雙手，可以做更多事情。公子，諸葛娘子做出這新的紡機，可是大功一件，你要獎賞才是。”
  d2 z; h/ _7 e& A3 K9 J+ n0 ]
    漢代的紡機，已經日趨成熟。

% R6 F/ F( L- @8 L. l/ o6 T    不過腳踏式紡機還沒有出現，根據歷史記載，它的出現。至少還要等近百年時間。

    可劉闖沒想到，這腳踏式紡機居然提前出現。而且是諸葛玲改進。
2 V% Y9 e& b1 e" b! ?: ~
  v/ h) ?1 R5 T    這丫頭，居然這麼厲害？

    劉闖正在考慮日後的事情，北疆苦寒，可這腳踏式紡機的出現，確是可以解決劉闖一個極大的問題。

6 q. H1 Y. ^! I5 r9 ?. N    他忍不住讚道：“諸葛娘子，果然是心靈手巧。”
; i  i, D- ], G, ~& K  G
8 ?$ _8 k1 b- Z/ T6 s    一句普普通通的讚譽，卻讓諸葛玲羞紅了臉，心裡面甜滋滋的。

& h! K6 D; I/ h( U# z    她垂下螓首。幾乎若蚊吶一般道：“也沒什麼，只是見三娘子她們紡布辛苦，才想出這東西。”
/ M4 Y2 Q$ S. |
% y! Z: S% J/ l$ b7 ?3 N3 U% Q    很多人以為，東漢時期的貴婦人，紙醉金迷，生活奢華。

    其實，在東漢末年。很多貴婦人在家中還要操持家務。
$ O0 C. _6 i0 d" G
& U5 |' R* c; Z" c8 R3 l$ v    比如曹操的前妻……或者還不能稱之為前妻，因為曹操和丁夫人之間的婚約猶在，只是兩地分居。

    史書記載，曹操曾有意和丁夫人和好，但丁夫人卻不理他，背對著曹操。搖動紡機。
( J, E9 V5 y5 }$ N3 n/ t1 U! A- r
$ O$ c( s8 g) T# w" F( d    這也說明了，即便是貴如曹操的妻子，也要會這種家務。

    麋繯自然也會紡布，甚至劉闖的衣物，大都是麋繯紡布紡出來。再讓人加工製作。
$ x+ [4 k9 |* w9 r4 k
1 G' ^- z" F+ a$ C    有了這腳踏式紡機的出現，劉闖自信。他的把握更大。

    和麋繯諸葛玲等人一邊嘗試這腳踏式紡機，一邊詢問諸葛玲一些關於這腳踏式紡機的問題。

    似乎是問到了諸葛玲得意之處，她也沒有隱瞞，把腳踏式紡機的原理統統告訴了劉闖。
1 `) x3 z5 w/ E+ l! [/ E
    劉闖覺得，如果大規模推廣這腳踏式紡機的話，似乎也不是一樁太難的事情……
, Z; o! ?2 A! C5 y5 `( T
    當晚，麋芳登門拜訪。
# {9 {; I; P. U6 V/ }! f
    他這段時間，過的是春風得意。
$ D, X8 v+ t* ~) X+ f" @' u  ~' Q
    此前大量收購糧食，使得北海國平穩過渡。
3 `: F# `3 z3 L  V
) l1 G: [( E3 S, E0 N9 m0 ^    而且，由於袁術稱帝的緣故，使得黃河以南地區，也就是兗州、豫州以及河洛地區的糧價提升。
! }' L! O( S' m  W# I
    雖然曹操在去年推廣屯田成績不俗，但面對著戰亂的危險，糧價自然飛漲。
4 q3 P. O. w) y/ z
! `% I3 x9 Y- J5 B    有了這大批糧食，劉闖就可以安心推行屯田，招收流民。
: j! C: }: |4 J
    麋芳此次方從冀州回來，他一聽說劉闖已經從下邳返回，便急急忙忙，前來拜訪。

    劉闖讓麋芳坐下，又著人取來用井水冰過的蜜漿水。

* g! d, x$ w/ }( c0 H) w    “子方，我有一樁大事，正在猶豫找何人去做。

2 `7 ]' {1 z; o6 Q) c1 T) [    你來了，倒是為我解決了一個麻煩……我不妨實話與你說，此次前去下邳，雖然和呂布結盟，但是我對未來的結果，並不太看好。北海國實在是太小，週遭強敵太多，絕非根基所在。”

    “啊？”
. v( |5 F4 Y( T% D& ]& a
2 x1 }' `, g1 L( W" z6 r# f    麋芳聞聽一怔，旋即心中竊喜。
. z% R: @% A5 Q" _* E/ a
    劉闖能把這件事告訴他，說明劉闖對他非常信任。

    這也讓麋芳更有了精神，連忙問道：“那不知公子，有何謀劃？”
1 x  z0 L# N9 T
: G, ^. r. y0 M3 G0 J* a, d' W    劉闖閉上眼，沉吟片刻後問道：“二兄，我能信任你嗎？”
  V4 |& H0 r1 _  u* W
    麋芳連忙躬身道：“芳願為公子效死命。”

    “你附耳過來。”
; I! l7 Y' i, q8 O$ l( {! H8 R
* D) e9 d" J: y    劉闖在麋芳耳邊，竊竊私語半晌。
0 D2 S/ q; p4 k) ^
    麋芳最開始面露震驚之色，但旋即眉頭緊蹙，到後來又慢慢舒展開來，臉上露出幾分凝重。

    “此事，便交與你全權負責。
2 G$ `5 L2 |5 {" O
6 k$ i# }* x8 V% V( {" n0 P( J    若需錢帛，只管開口。而今高密、夷安、即墨、東武數縣庫府充盈，待秋收之後，想必會更加寬裕。所以我要你做好準備，等過些時候，子明把種子送來，你就要著手操辦這件事。

    不過，你不得用本名行事，最好換個身份。
. O$ j/ t& f9 C' ]8 ~1 d: u
    還有，這件事必須要謹慎保密，除參與者之外，不可與任何人言，哪怕是繯繯也不能告訴她。”
: r; m. d8 I4 _8 O( S
' X. i) M9 A: `* h    麋芳心裡很激動，雖然有些不安，但更多是一種狂喜。
9 _+ V3 V5 d% P% z! y
& a! ^7 v) Z  M7 U* k6 _    他知道，只要他能把這件事做好，那麼從此以後，他就將成為劉闖的核心成員。

    如諸葛亮，管亥，許褚這樣的核心成員。
& n+ e' \, X" {  B! J- G  b
    這，可是關乎劉闖的前途。

    麋芳沉吟片刻後，鄭重道：“公子既然如此信我，芳若不得將此事辦妥，願提頭來見。”
; @& \& k7 }! ^/ k
. M/ B1 o9 L6 w# C( I    “很好，那你去準備一下，隨時動身。”
, S  _6 P. B( j4 S
" K% _' T/ n+ ^0 `" C) ?    ++++++++++++++++++++++++++++++++++++++++++++++++++++++++++++

. b% o' w' J% D$ e; b4 k    和麋芳這次密談，除了當事人兩人之外，幾乎無人知曉。

    隨後，劉闖向管亥討要來常勝、裴煒、張超、張承和李倫五人，準備讓他們五個跟隨麋芳行動。

    這五個人，是隨劉闖從朐縣起事的元從，忠誠度自然不必擔心。
( R. P2 P$ f4 k- e* q) s
" b. c; h1 s+ R1 T: t/ Q2 W    而他五人又恰恰都不是聲名顯赫之人，隨著劉闖在高密站穩腳跟以後，五人也就變得有些沉寂。劉闖把他的打算，與五人說了一遍，並告訴他們，此事必須要保密，就算是管亥也不能說。
8 a3 G2 ]* V0 u( Q  S2 K; [
    在思忖之後，五人決定跟隨麋芳北上。
9 [) {$ w3 N" Z9 A
    說起來，他們五個人不似裴紹，有統兵之能。

    論武藝，以常勝和裴煒最高，但如果在軍中，只能做一個百人將。

6 h0 v% V$ B2 F. o+ A0 a    更不要說軍紀森嚴，特別是高順來以後，把七律五十四斬重新整理，軍中風紀越發嚴格。

" W. q( F1 Z/ \) ^# T% c" n    常勝裴煒都不是那種喜歡被約束的主，更不要說張承張超三人，也是那遊俠兒性子，更不適合在軍中效力。相比之下，隨麋芳北上，似乎更符合他五人的性格，故而很爽快便答應下來。
' N6 b2 ~5 I" F2 A: n
    數日之後，太史慈從膠州灣秘密返回。
( Q8 ^. J) M6 d
    同他一起來到高密的，還有薛州。

    “薛當家，有件事情想要請教。”

    如今的劉闖，已經不是去年那個在朐縣城外，和薛州交談的小子。
) \+ ]7 _; l6 D) @) i6 W
$ `* z9 \+ @4 s. |: p; b- {    他現在是齊郡太守，灌亭侯……而那大漢皇叔的名頭，更是讓薛州感到莫名的拘束。看著劉闖，薛州也不禁在心中感嘆。他從未想過，當年那個朐縣小子，竟如此迅速的崛起。快的，讓他感到吃驚……
& ^% p. ]6 n- l
    所以聽到劉闖詢問，薛州不敢怠慢，連忙起身還禮。

    “請教不敢當，請公子吩咐。”
4 ~# j3 m( _- t) p: I# a0 t4 Y" A
# n$ Z4 y1 o0 Y    當初那個可以在鬱洲山，與他侃侃而談的薛州已經不復存在。

    劉闖在心裡面，也是一聲感嘆。
: {6 K7 u8 \4 B# b  h5 T9 t+ I% X
    可這種事，沒有辦法。

6 X* H) X. v& J& G! y) W# f    隨著地位的提高，他必將慢慢去體味，什麼叫做‘高處不勝寒’。
7 \* L5 d/ ^4 l  t, w
) |1 j" j& u' E  P$ x    “有伯可知，何處有造船工匠？”
+ ~2 M4 z9 v6 R% Z
    薛州聞聽一怔，突然啞然笑道：“恐怕公子還不知，州在起事之前，曾做過船工。
" x) k. m9 [. R" _
    別的不說，若說造船，州倒是有些自信……不過，公子難道要造船嗎？這可不是一樁小事。”
/ R! {$ a. x0 x: `2 ^* o
: m* E( V, {6 F, t6 [8 j# x    劉闖也感到很吃驚，沒想到他一直在尋找的船工，就在身邊。

    “我欲在下密修建船塢，營造海船。

    只是苦於不知該去何處尋找船工……卻沒想到，有伯就長於此道。不知有伯可願為我建造海船？”
7 G5 E% {! y. f5 g# {3 a) j9 b
$ x5 Z" Y, V; ]! A( K+ g; a    雖然不是很清楚劉闖為何要修建船塢，建造海船，但既然劉闖吩咐，薛州當然不會拒絕。

. v; v' I0 r; o- W8 _% B3 q% g    倒是一旁太史慈眼睛一亮，輕聲問道：“公子，欲興兵乎？”
, ^$ l! F  d7 C0 R2 I+ w  D, ]
    下密位於高密以北，並不在劉闖的控制範圍以內。

% @0 ^4 }% W* b6 E( j2 [    現在，他突然提出要修建船塢，那就肯定要對下密興兵。

    在膠州灣半載，太史慈可真的是憋壞了。

+ M- S/ N9 A, Q  T    除了安置移民，修建城廓，就再也無事可做。顯得太史慈每天騎馬射箭，早就有些不耐煩。

8 g6 ~( q+ c1 T    如今劉闖要用兵……

4 z( }* ]( }5 Q; k7 |    劉闖微微一笑，“子義，你別說話。
6 F0 @3 @5 D3 c8 g  Q( n) l1 |( W
) ]" a* g) E$ D3 ?2 a, D    下密戰事，和你無關，我準備讓亥叔親自主持。”
* z) j& E% H1 a: |4 v# V
) C- r: {5 l% M- f    “啊？”

4 p& x2 _0 f% z) d" b. F( N1 J    “不過你也別急，下密之戰與你雖無關係，但是東萊之戰，我卻希望由你主持。文向在膠東練兵，已有時日。你持我印信，明日一早動身，便趕去即墨，與文向匯合。到時候，我要你用最快速度，將東萊拿下。你打的越狠，戰果越是輝煌，我這邊就越方便解決那個彭璆！”

6 O$ V4 U) L: [    太史慈聞聽，頓時瞇起了眼睛。
. N8 {9 D! R- w  o; n6 h
+ R& b3 @5 o" e" q    他沉聲道：“公子放心，我必為公子，奪取東萊！”
2 s! R; ^! A" r5 t9 J8 a4 n7 `6 K5 H
. P- v8 s2 C! o$ [( ^7 I) S
  d# g  n. t0 Z) ]5 t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0章 袁氏之邀（下）
2 J0 R; T+ z4 ?" L
    太史慈並沒有在高密逗留太久，數日後，他帶著荀匡，悄然離開高密。

" _% b7 x- E  t. x( _, |5 Q+ M    之所以讓太史慈帶荀匡走，也是事出有因。
' ^2 O6 K+ C1 L6 e; f
3 F8 [/ d6 W! x$ T  f. v7 ?, d1 ]    “哥哥而今麾下，人才越來越多。
3 }7 v9 P4 Y4 E* b
* r# Q5 d+ v6 r& \4 y) H) t9 c    但細數下來，除大野叔父與文向兩位之外，幾乎無人是獨當一方。即便是徐大哥，也是以協助為主。究其原因，便是哥哥心腹在軍中威信太低。主弱僕強，必有大禍。趁現在哥哥的實力還不算強大，應該在軍中多安排心腹，以加強對軍中掌控，才不失為一勞永逸之法。”
4 [" ?# e' n0 K1 J5 H. r( Q
    劉闖聞聽，不禁愕然。
: e7 s1 Y; A% O9 P
! M; D3 z% U6 H5 m- w+ V    他後來仔細想想，諸葛亮說的也頗有道理。

' o# |+ K0 }( j0 {    的確，他在軍中的心腹力量實在太少，是時候進行一些安排。
0 D: O' ^! N  J
4 I3 ~( t* b$ d6 D. `8 ]. z    在諸葛亮與他談及此事的第二天，劉闖便下令，將許褚抽調至高順身邊，負責協助高順練兵。

7 M( j/ Y& ?! A# ~    劉闖要高順練出一支精銳，那麼這支精銳，必須要在自己手中掌控。
6 B- c; \1 E# D/ }4 c1 g+ V
    三國演義裡，許褚是個莽夫。

& Q- T& j6 Z' d, I6 T' u6 m* x    可實際上，這廝卻是個統軍之才，為曹操練成虎衛軍，可謂軍中精銳。

    而許褚與劉闖的關係，自然不必多言。劉闖相信，讓許褚掌控新軍，是一個最為合適安排。
; H( o' `) r' {6 y0 f
* m& [; o: E) ~2 k4 A    至於這支新軍喚作何名？
( L/ V6 A3 C$ w* j4 ]/ E+ f
    劉闖到目前還沒有想出一個合適名字。

    同時，劉闖又下令擴充飛熊衛，將飛熊衛擴充至八百人。

    北海國目前騎軍並不多，也就一千多人。劉闖將飛熊衛擴充之後。就等於是把北海的騎軍，完全掌控手中。
, G6 w9 u8 t" u  F8 L# `
    這飛熊衛分為兩部。周倉和武安國各領一部，為軍中司馬。
% p/ A& N7 ]4 j' `
, _, L( I+ N# W    劉闖將直接掌控這支力量，作為親軍扈從。

, X2 E% \" c6 h3 i2 e    隨後，他以陳矯為軍師祭酒，將這個攤子，也算是初步搭建成功。戴乾暫領高密令，而陳群……劉闖在思忖良久之後，拜陳群為從事。假安丘令，統帥安丘和昌安兩縣之地，與高密、東武和姑臧形成有效呼應。自安丘縉紳暴動，魏越對安丘縉紳，實行了極為血腥鎮壓。
7 |# F3 h! H6 C+ g# S
5 s0 `; s7 B' P- j3 a    此前劉闖不願接手這兩縣，是因為他手中的力量還不足以把兩縣控制起來。
7 a8 N, }( R8 B* S6 `
    可隨著屯田的成功，劉闖手中的糧食將獲得豐收。自然有足夠的力量，把兩縣控制在手裡。
  N- d9 Z1 _8 O7 ]+ {+ v- _/ ~
# O: ]. k7 G6 L/ k    對於劉闖的這個安排，鄭玄不置可否。

. `2 E( ?  [" T3 G) u5 D    雖彭璆派人前來抗議，但鄭玄卻笑著道：“當初便說過將安丘三縣借給孟彥，今孟彥接手過來，也算不得大事。倒是彭相未免有些大驚小怪。有失朝廷臉面，更會弱了文舉的氣度。”
  ^" _& d( O  G2 _+ _3 C9 Y
, M; u# U8 Z1 A& }* i- U    劉闖實力壯大，又與呂布結盟。
+ C/ T2 P5 z4 N' x6 W9 ^
' W- V9 r1 ^$ @  ^7 z    鄭玄也就不必再給彭璆好臉色，直接告訴他，你老實一點吧。

    你那北海相。是看在文舉的面子上封賞。若不是你當初跟隨文舉，我根本就不會與你好臉色。

    彭璆心中大怒。可是卻感到無奈。
& E3 s5 o  i3 v
' G0 b( N- f% a6 @    他的名聲，的確是很響亮……但是在鄭玄的面前，卻算不得什麼。

1 r; o! P" P4 `& W# z7 z    就算是孔融，也不敢在鄭玄面前擺譜。更不要說，而今這高密縣城裡，還有一個陳紀陳元方。
0 h4 M, G  Z$ N6 O
) n" l; S* B! ^- E5 i% L; i/ h    這些人，都是當世大儒，享譽清名。
2 Q- m3 a8 n2 a. Y. a6 u9 Y6 ~
    彭璆如果真的激怒了這些人，恐怕這北海相的位子，也難以坐的牢靠。
5 a$ }9 h3 P  n8 a
    對於這麼一個結果，彭璆即驚且怒。同時，又感到莫名恐慌……劉闖的勢力越來越強大，那麼他也就越來越危險。這樣子下去的話，用不了太久，劉闖恐怕就會越過汶水，將他趕走。
& I9 G8 x2 [. m9 w
- L0 n: h+ d& O    別看彭璆嘴上說的強硬，可如果真讓他和劉闖火拚，他又不太願意。
8 s; _1 W5 X& H
    於是，在這種提心吊膽中，彭璆整日惶惶然。

4 c' p4 m: m! {8 l- d, ~* F    最初他接掌北海相的時候，是興緻勃勃……可現在，他卻發現，這北海相之職，是個燙手山芋。
9 D) {4 }" C0 H+ K. R
8 `( u( A3 B" E6 U0 E    就在這種惶恐中，時間悄然流逝。
0 r( g, C' \) `, |2 X# }; x
    七月初，劉闖突然藉口他一批貨物在下密縣劫走，也不等彭璆做出解釋，便命管亥率部出擊，率大軍三千直撲下密。同時，淳于令劉政也得到劉闖指示，揮軍強渡汶水，屯兵復甑山。
7 x/ M; C- v7 u+ o; C
    大戰局勢，一觸即發。

    彭璆嚇得驚慌失措，連忙命公沙盧救援下密，同時下令朱虛、營陵和平壽三縣集中兵力，屯駐寒亭，做好與劉闖決一死戰的模樣。可彭璆卻沒想到，不等公沙盧渡過濰水，鄭玄已一封親筆信送至下密令的案頭。
6 \# p  Y( {) @
    劉公子此次出兵，非為私怨，實為國事。
7 K, r1 k( P- E! b
# h& a% }+ k0 E; X; J5 l6 _    北海相彭璆任用宵小，橫行鄉里，早有謀逆之心。

    今劉東夷以大漢皇叔之名前來奪取，還請早些開城獻降，他絕對不會對下密造成什麼傷害。

4 r5 ~. {% m3 X. ]2 r. V    不得不說，鄭玄雖身無官職，可他這身份，卻足以抵得上十萬兵馬。
$ v: c1 k$ o$ E& |+ K! A! @
5 m" V2 J3 o: L) |    下密令接到鄭玄的書信之後，二話不說，便打開城門，出城獻降。
+ M5 I$ c$ F' n- n$ A
% M8 B, [( `7 b, ^% C! h    隨後，管亥命蕭凌在濰水河畔設伏，大敗公沙盧。
7 t! k& S1 R* v9 g9 i( X; C
: B6 T+ A6 }! {- ?! p) E* U) }$ y* w    而下密的失守，更使得彭璆惶恐不安。就在他提心吊膽，準備要和劉闖決一死戰的時候，後錢和薛文突然合兵一處，奪取挺縣，直逼長廣。東萊郡太守管統，則是大吃一驚，忙下令王營出兵援救長廣。就在王營出兵之後，太史慈自膠東提兵五千，幾乎兵不刃血，拿下盧鄉。
7 p. {- R7 V- ?4 u& c7 C9 P
    太史慈在東萊郡的名頭，可是不弱。
: N( w) l' Y8 c' c9 n# Y5 W
    雖然離家多年，可是他盛名猶在，故而盧鄉長不願與太史慈為敵，棄城而走，不知所蹤。
& S! N' K. L0 H. m2 M
    管統聽到太史慈已兵進東萊的消息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他連忙提兵兩萬，屯兵曲城。

! F1 W7 s" {; Z+ h% t9 C, o6 |8 u    東萊郡，地廣人稀，兩萬兵馬，可說是集中了東萊郡六成兵力。七月中，管統正欲和太史慈在過鄉決戰。哪知道徐盛率一支人馬，順沽水逆流而上。兵出陽丘山，出現在管統後方。
. p  q- i7 L4 B/ O1 ~4 `
9 n/ t; T% E5 d. u7 h7 c# r    管統連忙回兵想要救援，哪知道卻被徐盛伏擊。

    兩萬大軍幾乎全軍潰敗，管統在亂軍中被殺，東萊郡除東牟、昌陽和觀陽三縣，盡落入劉闖之手。王營聽聞管統大敗，也不敢繼續和劉闖為敵。他連夜逃出長廣，直奔泰山而去。整個東萊郡，再也無人能夠抵禦劉闖兵鋒。七月末，東牟昌陽和觀陽三縣，亦舉城獻降……
$ V, |& m" A% G  g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劉闖兵不刃血奪取東萊郡，令北海國頓時震動。

- [4 [; J" Z! V% I, T9 M    原本還打算繼續觀察一段時間的北海國縉紳，也都迅速做出了決定。
5 ]' {% D4 r: f, R6 X) j
    朱虛營陵兩縣。舉城獻降。

    屯駐於漢庭的北海兵，也亂成一團麻。

    彭璆眼見大勢已去，乾脆棄城而走。
) F; z  V. j- j2 N+ ^% ~- t. r0 Z
# b8 d7 v1 |) H" |    這北海相，誰願意做誰來做，反正我是不會繼續留在北海。
& H1 H( `( t# P. M9 v
$ G3 Y2 d* a1 @+ s! M0 m% w    彭璆這一走，整個北海。便等於盡落入劉闖之手。

9 C" V* a( ~2 E  X, Z    八月，東武屯田豐收，膠東屯田豐收，北海國人歡聲雷動。

- ?* c, z9 }- ?    而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中時，麋芳攜帶大量蜀黍種子。悄然從高密啟程，攜帶大量錢帛。秘密北上，前往幽州。隨行者，還有常勝裴煒等五人，以及奴僕扈從數百人之多。
3 O' A) @/ b6 `2 D
    只是這時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北海東萊兩地，以至於麋芳等人的動向，根本無人知曉……

    ++++++++++++++++++++++++++++++++++++++++++++++++++++++++++++++++++++
" |/ ^, P: e- F# _5 e
, i( D5 R* d9 O. t3 R5 R    高密縣城中，一派繁華景象。

    隨著劉闖屯田成功，高密縣城的人口，已經突破五萬人，成為膠水和濰水之間，一座大城。

7 ]( Z3 f! B6 u0 V6 b! w  r* E& b    “這劉闖，倒是有些手段！”

    高密縣城一座酒樓裡，幾個人正坐在一起，看著街道上繁華景象，不禁輕聲感嘆。

    說話之人，身穿錦袍，頭戴高冠，一口濃郁的潁川口音。

* C* R9 z3 z7 [    而在他下首，一個壯漢也不禁點頭道：“去年我曾來過這裡，一派冷清之色，全不似而今這般繁華。仲治先生，你說此人會答應大公子之邀嗎？呵呵，若換做我，恐怕很難同意吧。”

0 s* [  `6 c; X9 X( {7 @    “所以，你只能為騎督，而不可為大將。”

- |  S- v  b$ p  {. j4 R5 u    壯漢聞聽，卻不惱怒，反而嘿嘿笑了。
8 [' s. B1 e! a
9 r* N/ }8 }. d0 `; @    高冠男子又坐了一會兒，便長身而起，“威璜，咱們走吧。”
8 Q" |; r8 O# C
    “這就去見劉闖嗎？”

# W5 A7 G% d1 p7 Z1 Z    高冠男子微微一笑，“如此去見劉闖，不免有些冒昧。
$ E! m9 X* T$ A- C% y
    不管怎樣，他現在也算得是一方諸侯……可我與子奇又有交情，到時候你說是我拜他，還是他拜我？與其如此，倒不如去見見康成公。讓康成公出面引介，也可以免去不少麻煩和尷尬。”

" _+ Z3 \: ^& `  L; X% R, z    壯漢點頭稱是，隨著高冠男子，便走出酒樓。
9 S( z) b9 [3 l! f
    此時劉闖，正在家中擺弄一個投石車模型。

    麋繯、諸葛玲還有諸葛亮太史亨圍坐一旁，看著劉闖把一顆小石子放進投石車裡，而後一扣綳簧，那小石子立刻飛出去一米遠，落在沙盤裡的假山之上。

    諸葛玲拿著一張圖紙，不時用炭筆在上面塗抹修改。
. P0 |0 ?2 a" h6 U: q
2 v) `8 w& {! r! f0 g    半晌後，她突然嘆了口氣，輕聲道：“可惜當年墨家典籍流失太多，不然的話倒是可以拿來做參考。
& x, ~% X- H  Y# n; R
3 k- b% f0 k2 X8 q" H& B  a    公子，我回去再想一想，和費沃商量一下，看看如何修改。”
1 O( s3 q3 z# v
    劉闖則微微一笑，他看著沙盤上那個投石車模型，頗有些遺憾道：“可惜沒有火藥，不然倒是可以增加一些威力。”
0 u+ T" u$ A7 E7 [! H
    “火藥？”
7 K  Z0 C, e: S0 q" m; M! s/ ~
    諸葛亮好奇問道：“孟彥哥哥，那是什麼東西？”

% ^2 v" S1 K5 P& F, @    “這個……算是一種火器吧。

    我也只知道一個大概，具體如何製作，恐怕還要找人進行研究。這東西製作過程實在太過危險，不過據我所知，許多方士術士都擅長此道……二娘子，你也不必太計較，改進投石車，並非一樁易事，總要經過多次的實驗才能夠獲得成功。所以，別太放在心上，失敗乃成功之母嘛。”

    隨著劉闖和諸葛玲的交往加深，他對諸葛玲的稱呼，也隨之發生變化。
% K" S- y0 ?, k. v3 p9 s' k; ^
    從最初的諸葛娘子，到如今的二娘子……諸葛玲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心裡面卻是非常高興。
6 s6 ]5 o- p2 M7 ^  b% ^, K
    她點點頭，表示明白。

    不過眼睛卻留在那圖紙上，一臉沉思之色。
7 X2 f7 X5 @5 `2 i
    “孟彥，這好端端為何要改進投石車啊。”
" j9 X" w5 G6 K. u
8 c6 m* }& k' `$ A. F    麋繯疑惑問道：“莫不成又要打仗？你不是剛奪下東萊郡，又趕走了彭璆，還打算和誰開戰？”
/ m# F1 v. @! p; X2 H! a1 u
9 l! u+ U# x6 [2 e( }4 O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3 _. E% e/ O  q  d4 ?) ~- E; Z( }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我如今佔得地方越多，就越是遭人嫉妒。

/ U/ Q6 M4 w* S( m, l  J: B* q5 ~. R    偏北海國這地方，三面環敵，我不得不多幾分小心……對了，再過幾日，鈴鐺就要來了……”

5 N% A- W( d9 ], J5 I    “嗯！”

    關於劉闖的婚事，基本上已經有了妥善安排。

" i/ q7 C) N0 R  c9 w0 F3 v, D    這件事，由鄭玄專門操持，也就不必劉闖太過費心。
1 k' M- F: k, }9 N0 d# j0 j/ ?; L5 X
    他如今手頭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屯田豐收，令劉闖安心許多。不過接下來，他要造船，要為以後的事情做計劃和打算。同時，高順已經開始練兵，方方面面的事情，都需要他來處理。

# m0 D9 F; U! A; N. b: n/ Z3 S* L    東萊郡有誰來坐鎮，又該如何徵兵？

    劉闖而今的危機感非常強烈，眼見就要進入建安二年底，留給他的時間，似乎也越來越少。
( M2 `6 s# U, D. v2 Z$ O
  n/ U  X% y9 I( c+ G" W8 S. r    就在眾人說話的時候，周倉突然跑來，向劉闖稟報。
! W8 n$ Y% V/ z' Q( L" u/ a& U
    “公子，康成公派人前來，請你過府一敘。”

    “啊？”
0 P1 @) l2 v# {8 X' s
/ C- Y1 S/ X/ ?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點頭道：“請回稟世父，就說我馬上過去。”
+ }% ?& D4 `! X( _1 w  \; i& t
    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鄭玄一般不會主動找他。
+ g: ~! ~! }# u; ^- k
    劉闖換了一身衣服，帶著諸葛亮和太史亨，匆匆走出別府，直奔鄭府而去。
" m9 G  A% y# `" l6 ~5 H& I
/ W3 U) N. A4 T: u+ N, x1 ?# t    他而今對鄭府而言，已算是一家人，所以來到鄭府之後，他也不需要鄭府家人通稟，便逕自前往中堂。
0 h$ X& y4 h% A# y8 K, H2 J
* P" J6 ^9 b9 K8 c5 y* L    還未進入中堂，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笑聲。

, G1 ~  ~. k8 _3 z, g1 v1 ?    劉闖邁步走進中堂，卻見鄭玄端坐榻椅上，而在他下首處，還坐著一個華服高冠男子，氣度非凡。

    “孟彥，快來見過你仲治叔父。”
& G" [! \3 f4 R3 Y
3 E/ X# z3 V! D& {3 p1 E" N6 v% y6 Q    仲治叔父？
  [; g& I* d) H1 X4 r
    劉闖心裡愕然，不過還是聽命上前，躬身與那高冠男子行禮道：“小侄劉闖，見過仲治先生。”

    “你就是劉闖？”
* q1 b4 K6 d7 {! u* p. v
! E, D) ]* z* F1 h6 o    那高冠男子站起來，神色略顯激動。

    他拉著劉闖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突然笑道：“康成公，你看孟彥像誰？”
  k: x) B) D' ^7 \: t* w4 D9 W
    “這個……”
' |/ v% o4 z+ R
    “呵呵，你有沒有覺得，孟彥與淮南厲王頗為相像？”
& U' }5 y) R( e- q
9 z9 p9 W" y+ W  M: D  ~    淮南厲王？劉長？
+ s* h7 W' R$ ~# P* f8 m0 ]
4 }' s; o+ t* F, Q1 R! V3 |    劉闖愕然看著這高冠男子，心裡暗自奇怪，這個人，究竟是誰？
# c% @3 P- |' a0 K" q6 W. C$ P
    鄭玄看出劉闖的疑惑，便笑著道：“孟彥，你不必胡思亂想……此辛評辛仲治，與你父親早年間也頗為友善。他而今在袁公帳下效力，此次是奉袁譚袁大公子之名，邀你前往齊郡一行。”
& _( `, m4 X/ Z" M( o. b% z
    PS：非常抱歉，更得晚了。前日圖一時爽快，不想從凌晨開始，便腹瀉不止。貌似是腸胃炎，所以……從凌晨到現在，拉了近十次，整個人快虛脫了。一小時一千字的龜速寫作，實在是痛苦啊！

# h8 C0 D& X# Y2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1章 世態炎涼，冷暖自知

    袁譚突如其來的相邀，令劉闖感到吃驚。

    不過，除了一份邀請之外，辛評還帶來另一件禮物，那就是北海相印。
: n0 i9 w8 f1 ~
1 A. \  |1 W* \8 C4 C0 c    此北海相印，並非許都的朝堂所發，而是由大將軍袁紹任命。相比而言，袁紹所封的北海相，似乎比之曹操封彭璆的北海相更加正式。因為袁紹手中執大將軍，而許都曹操，卻沒有那代表天子信物的傳國玉璽。兩者相比較，即便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卻似乎不夠正式。

7 ~7 r# e8 j8 j' h7 H1 w' W    坐在書房裡，劉闖把玩北海相印，面露玩味笑容。

    而諸葛亮等人則看著那枚在劉闖手中翻過來，倒過去的印綬，露出凝重之色。

" E- m" C$ }4 M* i    “公子領受此印，可是要與許都反目？”

    步騭有些緊張看著劉闖手裡的印綬，忍不住開口問道。

9 F: p( _: h; L    “子山此言差矣，公子領受此印，非是公子要與許都反目，而是許都是否要與大將軍反目。”
! g9 c2 s6 s4 V' e
    劉闖笑了笑，把印綬放在案頭。

    “季弼所言不差，我領受此印，也就是將風險轉移到袁紹身上。

    曹操雖奉天子以令諸侯，然則從目前局勢而言，他斷無膽略，與袁紹反目……如此北海在短期內，可以平穩發展，而無需太過擔心。所以，子山也不用太擔心，有這一枚印綬，便如同一枚護身符在身。除非曹操下定決心要和袁紹交惡，否則的話，他對我怕也是束手無策。”

    “可是，孟彥哥哥你真要去臨淄嗎？”

1 r2 j1 l6 u& O- [4 K    一旁諸葛亮，忍不住開口道：“臨淄情勢不明，袁譚此次相邀，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尚未可知啊。”

/ Z% @, L% N4 i' ~9 e. L    “是啊，公子。這件事還要慎重才是。”
( r2 o( e2 r9 ]$ ]# ]8 F! w8 U
0 f8 ]$ X  [/ X5 Y  l( s7 f6 D: E    步騭也忍不住勸說道：“要知管統可是袁譚的手下，而公子奪取東萊，斬殺管統，袁譚又怎會善罷甘休？依我看，這恐怕是一個鴻門宴。袁譚目的不明，公子若去，恐怕會凶多吉少。”
: x# V3 Z( D+ b6 `+ u3 `
    “可若我不去，豈不正好給了袁譚藉口？”
# U5 g7 m4 l5 p* }/ c! K
    劉闖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澀笑容。“我今雖得北海東萊，看似為一方諸侯，實則是四面環敵。越是如此，我就必須要越發小心。我已經被曹操所猜忌，那這個時候。就更不能交惡袁譚。所以，此次袁譚相邀，我必須要去。哪怕明知道是龍潭虎穴，我也不能有半點退縮。”
! Z9 h8 P3 ^! Z$ `
( k: ?4 f; F' P) y+ B6 z& m; C& o    “可是……”
8 z6 _5 [5 i8 m( g, j0 K3 z
8 i4 X5 g1 _9 Q# @* ^    劉闖擺手道：“大家莫再勸我，我心意已決。

( \  h  D$ f3 d$ w2 R9 V: l, x& p8 i    去齊郡危險，可若不去，會更危險。再說了。臨淄有友若先生在，想來袁譚也奈何不得我。”

    對啊，好像是這麼一個道理。
+ v) b% G, a8 x, I! ^" l
3 G! N+ n6 ~1 D( q    荀諶可就在臨淄，有他在一旁照顧。劉闖還真不一定會有危險。
* R# T  N! J; |
" k+ L" H& V) i4 L7 h' T# t0 U, e    正如劉闖說的那樣，這次袁譚相邀，他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這件事。由不得他做主。
2 i, s$ @3 n. I  E7 `. u+ n/ H
/ o$ f! g9 u) B* B6 m& y1 g+ G    一時間，眾人皆沉默無語。
! h5 y4 _+ G& n- T/ j
    ++++++++++++++++++++++++++++++++++++++++++++++++++++++++++++++++
1 w' |4 z' Y3 V8 [  \' T
    當實力還不夠強大的時候。總會受到各種各樣的牽制，各種各樣的身不由己。

    劉闖心裡很清楚，袁譚這次請他去臨淄，未必是真的懷有惡意，怕更多是要他表明一種態度。

4 K9 k$ {: Z( N% n) \4 j# p5 n, e* y    說實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劉闖真不願意這麼快就來站隊。

# t1 x- w' o. b1 @: b5 i/ W    可惜，曹操太過兇狠，絕非如今的劉闖可以敵對。既然不是曹操的對手，那麼就只能找一個比曹操更加強大的人來依靠。哪怕明知道最後袁紹會被曹操打敗，但是從目前而言，曹操卻不敢招惹袁紹。更不要說，劉闖正盤算著，應該如何與袁紹接觸，來實現他的計劃和目的。

) O, u0 R/ m  L( f! Q8 z    三日後，劉闖再次動身，悄然離開高密。
" d9 d/ @/ k9 H* n
    而此次前往臨淄，除周倉所部四百飛熊衛之外，劉闖只帶了陳矯一人。
" ]5 h1 p: e: c* X5 I' I7 Q3 S5 j
    諸葛亮前次隨劉闖去下邳，已經耽擱了太多的課業。

8 x/ @) `5 K5 ^    劉闖可不想一而再的讓諸葛亮缺課，畢竟這個時期的諸葛亮，最重要的還是跟隨鄭玄求學。

$ i+ [6 z5 R; t& C& _1 z& @    至於許褚，則留在高密，與高順一起訓練新軍。

" X- D' {& E6 J: G. G    新軍的挑選工作已經結束，高順從全軍挑選出三千銳士。鄭玄親自為這支新軍命名，而新軍的名字，卻讓劉闖哭笑不得。鄭玄給新軍的名字，就喚作熊羆軍，便取自劉闖‘飛熊’之名。

    可這名字……
4 t  @& [+ F3 m% ]8 F
. T, i: b  ], K. j4 H& W) W. |    麴義的先登營，高順的陷陣營。
; d( J4 ~9 A; j" }; z
    哪怕是劉備的白耳精兵，亦或者曹操的虎豹騎，包括袁紹的大戟士，聽上去都威風凜凜。

# b6 z1 Z# q1 {2 k: X  H1 z$ u    可這熊羆軍，實在是有些不太入耳。
7 {3 b% Y/ R2 [! D7 ]
( y2 {  L( g& z, H3 a    但這名字是鄭玄所起，劉闖還無法拒絕。
2 \; x! n& J' `3 K) t9 ]3 n+ b
    縱然心裡面有千萬個不同意，到最後，劉闖也只能咬著牙答應。
( H. \& Q" y7 z
    熊羆軍班底已經初成，許褚自然要加入訓練。
  I5 ?- ^" |* c( n9 B/ T  H) v  b
    所以，劉闖這次不打算帶太多人跟隨，而且去臨淄，也不需要有太多人相隨，他一人足矣。
: u) a4 ]! y$ Y3 A+ [/ c
    從高密動身，前往臨淄路程並不算太遠。
3 M2 h" r% T3 U
    渡過汶水之後，劉闖一行人一路北上，在劇縣停留一夜。

    彭璆逃離北海後，劉政揮兵北上，便奪取了劇縣。雖說劇縣並未經歷戰事，卻依舊顯出破敗之色。彭璆在劇縣半載，並未給劇縣帶來太多的改變。建安元年，劇縣曾遭遇戰亂，早已破敗不堪。而彭璆呢，任北海相半載時間，橫徵暴斂，使得劇縣的情況，變得越發嚴重。
) L" K& U/ F$ |& p) |& F1 v, M
4 E8 O! z" i) ?0 O7 j; i, e: t. M    城牆久未修繕，縣城內也是凌亂不堪，集市蕭條。
7 w# B* l- s( z2 U
/ I5 n, `7 O, r    加之之前劉闖在高密等地連番用兵圍剿山賊盜匪，北海國的那些個盜匪，大都渡過汶水和濰水，集中在劇縣地區。這也就進一步加劇了劇縣的治安混亂，堂堂北海國王都，卻看上去格外冷清。
; T* c+ F! s$ }. T$ V
    劉闖去過下邳。同樣是王都，下邳的情況卻明顯好過劇縣。

    對此，劉闖也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劇縣的情況太惡劣，想要恢復往日的繁華，絕對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也是劉闖為什麼在趕走了彭璆之後，卻依舊不肯前來劇縣的原因。

$ F2 A1 d! r/ d, T2 C6 d1 U( N    更重要的是，劇縣地區，縉紳豪強眾多。
# }: O" n2 u2 V  J3 x4 {3 X
    土地大都集中於這些縉紳豪強之手，不像高密地區。有許多荒廢的田地，可以用於屯田。

7 X2 L5 }8 j" W/ G  a    在簡單巡視劇縣之後，劉闖就斷了遷移治所的念頭。
5 I. d5 Q( c- f2 k- e0 N
    “依我看，這北海國治所，還是設在高密為好。
8 b6 y* X$ F' }7 B' g
8 t( k* ~( k* d    至於劇縣。就由子和來接手……他乃北海王後裔，對這邊的情況也熟悉，相對更容易管理。

- a# [& c) j0 w  Q8 E! m9 r    我若是現在進入劇縣，說不定會引起那些縉紳的反抗。再說了，我也沒有那許多的精力，投注在劇縣這邊……季弼，遷移治所之事。就由你來寫一封奏疏，上奏許都，與天子知曉。”
2 q- W, q+ H0 V
1 |: r% O8 b& J    在得到陳群提點之後，劉闖已經認識到。他必須要加強和天子的聯絡。

  r& _* Z4 H1 d% d6 o9 w    受封於袁紹的事情，他要告訴天子；同時這遷移治所的事情，更要與天子知曉。

    想必那漢帝在皇城裡也沒什麼事情可做，倒不如多寫一些奏疏過去。也可以為天子排憂解悶。
; f4 L. M7 [  M% a- R! z3 v5 e
* M2 r# p* \0 [) p8 W    陳矯道：“既然公子無心涉足劇縣，何不奏請大將軍。拜劉子和為劇縣令？”
/ {$ Z1 h; [9 W: H6 k
    劉闖想了想，“如此，就請季弼再多寫一份奏疏，待到臨淄之後，找個機會，呈上去就是。”
* F' ]' _: X0 O+ t( a1 D3 u
    劇縣對劉闖的吸引力，幾若於無。
/ v3 W3 i  t% _7 w: y- L
    雖說從人口等各方面的因素來看，佔據劇縣是一個極好的選擇，可實際上，卻會給劉闖帶來巨大的負擔。畢竟，他並不打算久居北海國，自然也就沒有這個必要，去承擔這種壓力。
5 T5 K- s% I# k( T' Z7 a7 b
7 n4 O9 s- ?3 n3 M" K. K    第二天，劉闖再次啟程西行，過巨昧水，就算是正式進入齊郡治下。

  i; N% t2 o1 e& I0 {; ]- F# ^7 ^    辛評早就在益國等候劉闖的到來，他親率益國官員出城相迎，把劉闖接進城內。

    這齊郡，治下六縣六國，共十二座縣城。

    相比起北海國而言，齊郡絕對是一個繁華所在，不論是人口，還是工商業而言，遠非北海國可比。
/ g( p' A, W/ V# b! x' H6 ^9 s# d) H
    早在漢武帝初年，齊郡僅臨淄一縣，就多達十萬戶人口。
  @2 J: {  [# [: G* `
0 z3 ~# u7 q) q/ R! n+ s    如果按照戰國李悝變法一戶五口人的計算方法來計算，當時的臨淄縣城，就多達五十萬人之多。不過後來，齊郡人口逐漸消減。到漢順帝永和五年，也就是公元140年的時候，全國人口普查，齊郡人口大約在五十萬人左右。不過，這個數字的真實性，並不是特別確認。

    總之，到了齊郡，方知繁華為何物。
, h. L# G4 W( }9 c  c& Q
    齊郡素以‘冠帶衣履天下’而著稱，其紡織業堪稱冠絕整個漢室，也是漢代最重要的輕工業基地。
2 e+ F6 ]/ z  F
% W9 z, Z4 }2 l    辛評在益國接到了劉闖之後，便把劉闖安置於驛館中。

9 a0 v4 `! L; K" W' A5 u: T- L    “孟彥，可知大公子為何招你前來？”

    在驛館書房中，辛評對劉闖道。

: z7 J# [% x* B. m/ S0 U2 H& Y$ H+ Q    劉闖搖頭表示不知，“還請叔父指點。”

    辛評長出一口氣，沉聲道：“我也不想瞞你……大公子而今的情況，並不是很好。”

    “哦？”

5 U0 h9 t; g: M, s5 x# M% {/ ?1 w    “想來孟彥你也聽說到一些消息。
7 g+ j$ q4 M9 A
    大將軍對三公子寵愛至極，多次有意立三公子為嫡。袁公膝下三子，二公子不好爭鬥，故而不必考慮。大公子跟隨大將軍日久，勞苦功高。然則三公子依持大將軍寵愛，屢次與大公子作對，如今更要奪嫡，已非大公子可以忍耐。大公子準備，對田楷用兵，所以才邀孟彥前來。”

# Q+ g2 R1 a$ k# R+ e6 O: G* ]    劉闖聞聽，心裡頓時一咯噔，暗自苦笑。
: P7 {$ w$ Q) K; R3 @% d( ^/ g9 k2 k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捲入這一場奪嫡的鬥爭之中。
5 j9 ~0 P6 n, D. H
    歷史上，袁譚和袁尚之間，也是這個原因，造成兄弟失和。袁紹病故後，兩兄弟隨即反目，使得曹操有可乘之機。若他兄弟能夠齊心協力，曹操想要奪取冀州，恐怕要付出更大代價。

    “但不知大公子，要我做何事？”

; u5 Z: _+ k$ y/ k    劉闖心知，他如今是騎虎難下。

    如果他拒絕袁譚，接下來北海國肯定要面臨袁譚的刁難，與劉闖日後的計劃，明顯不太吻合。
6 e* r3 @7 G$ K4 b- ~5 w2 D& \% Q
    可是要接受？
% z& R# }6 }8 C' H5 D: b
    袁譚這個人，也並非什麼好東西。

    眼前的辛評，似乎就隸屬於袁譚一系，可最後卻被袁譚活生生氣死。
8 \2 C8 x) N% H* X
+ @3 M. h0 w0 D5 O$ [  p; |% t8 @    辛評微微一笑，“孟彥也不必擔心，大公子請你前來，並無其他意思……想來你也知道，大公子對友若極為尊重，若他對你懷有惡意，恐怕友若會第一個不答應。他這次請你來，一是想要見一見你。最重要的，也是希望你能助他一臂之力……我相信，孟彥你定不會拒絕。”

    “要我助一臂之力？”

    劉闖疑惑問道：“不知如何相助？”

    “大公子對田楷用兵，也是為向袁公展現勇武。
% W5 f8 W, A7 D2 R4 @
4 m4 ^, E. i! h9 z% q0 C+ u$ v    田楷久居濟南國，已成大公子心腹之患。今大公子受青州刺史，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田楷若不誅除，大公子便夜不能寐。只是，若大公子對田楷用兵，田楷必然會向曹操求援。大公子不希望動用袁公的力量，故而決定獨自剷除田楷，故而需孟彥你阻止曹操援兵。”
$ b' p* f; @3 I# P4 z
    “要我阻止曹操援兵？”
2 W- ?( w: T6 w1 l+ g2 |
4 }7 A6 S) m4 A+ l/ H    劉闖聞聽，頓時愣住了。

    我若是在北海國，尚有可能牽制曹操援兵。

. I+ S/ \) |- L    你讓我跑來齊郡，我又如何阻止曹操援兵？
& |  X& H4 E) Z; ]0 z% k9 M
    他心中疑惑，看著辛評，面帶不解之色……

    辛評微微一笑，沉聲道：“孟彥不必心疑，此友若與大公子獻策，相信他總不可能會害你。”
+ V0 x3 L; s8 c8 Y/ z  z! b
2 d& J" ?0 u( h4 s    是荀諶獻策？

    劉闖眉頭微微一蹙，旋即露出一抹笑容。
7 ]7 M  \2 A. |5 ~2 {
    “我倒不擔心這個，只是有些不明白，該如何為大公子阻敵呢？”

    “這個，到了臨淄，孟彥自會明白。”

  U3 t9 l" @* ?) f* `+ A$ N    送走辛評之後，劉闖在房間裡苦思冥想，卻始終想不明白，荀諶為什麼為他攬這麼一樁差事。

    於是，他喚來陳矯，把心中疑惑與陳矯說出。

) h! {& c9 G8 E  H. a    “我那丈人，自不會害我，可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又能為袁譚效什麼力。”

    陳矯想了想，旋即笑了。
, ]+ l5 I9 K7 u% d9 }: t- s
/ x2 [3 a8 s; Q, ^    “公子倒不必為此擔心，我以為，袁譚雖說要公子去助他一臂之力，也未必會與公子什麼差事。對袁譚而言，公子出現，便是給他最大的支持。他之所以要征伐田楷，所為者也並非什麼濟南國，而是要向袁本初展現實力。公子乃大漢皇叔，坐擁北海和東萊兩地。袁譚這是想要用公子之名，向袁紹展現他的能力……如此一來，他這嫡長子之位，便更加穩固。”
6 c& J2 ^2 ~4 k
    “袁紹，會在乎我的名號？”

& B4 f8 r: q- [- s6 J8 h3 X3 F    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3 B3 H/ |  D+ `% V- u: o$ {4 k0 V$ c    陳矯則正色道：“公子切莫妄自菲薄，若公子你只是中陵侯之子，或許袁紹還不會太過在意。
+ K/ o4 N$ s6 S6 Q+ ~5 q5 U
    可現在，你是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即便是袁紹……呵呵，也不得不對你，另眼相看。”

* {# k7 x2 E4 r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