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三章 似曾相識的感覺 (保底第二更)
4 L3 S/ w% K1 D. X, ^$ ^5 w
  I$ @0 ?1 s. P* D    留下甘夫人？
% T# B) w7 R4 z( l3 K; n; K
    劉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麋繯的小腦袋，有點不明白，這小腦袋瓜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東西。

9 G9 ~& Q7 M3 t4 r7 V0 E    甘夫人好歹是劉備明媒正娶，怎麼可能留下？

    除非劉備死了，否則甘夫人就注定是劉備的女人。劉闖如果留下了甘夫人，這個名聲傳出去，可一點都不好聽。再者說了，甘夫人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留下她，似乎也沒什麼意思。

! @/ ]7 Q* W( @( c    “大熊，我只是覺得，甘姐姐好可憐。”

  O) S* N$ p3 g. ]! {' W    “怎麼說？”

    “你看甘姐姐被咱們請來這麼久，那個劉備一點表示都沒有。

. W( r! d7 k$ E; O+ C- e    整天裡打打殺殺，算計來算計去，哪裡把甘姐姐放在心上？我覺得，甘姐姐跟著他，肯定沒有好結果。甘姐姐一向很照顧我，她現在孤苦伶仃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送她回劉備那裡。”

. ~7 H8 y0 j2 @: E  x: Z- g: k    “這是甘夫人讓你說的？”

    “不是！”

    麋繯搖搖頭，撅著嘴道：“她什麼都沒說，可我知道她心裡不痛快，並不想回到劉備身邊。”

5 b1 b+ |$ W: c    劉闖苦笑著把麋繯摟在懷中，“這種事，咱們插不上手。

    甘夫人不高興，也許有其他原因，但我相信，絕不可能不想回去。畢竟，她是劉備的妻子，這名份上注定的事情，咱們就算想幫她，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實在不行，等咱們回了潁川，你和她做乾姐妹。這樣一來，也能有個依靠……其他的事情，我恐怕是真的有心無力。”
4 i6 h' I: }+ B$ C
" N# K/ }) v8 L& ?( m. U    其實，麋繯何嘗不知道，這件事有些為難劉闖。
, A# b0 p+ i7 Z# J, A
$ p* e& Q$ _& `8 W    但她實在是不喜歡劉備這個人！

+ Z& k" c- Q6 n! M8 v( ^    這段時間，和甘夫人在一起時。偶爾會說一些女人的私密話，有時候也會扯到那羞人的事情，劉備一些嗜好，也就在不經意間，被甘夫人暴露出來。這也更進一步加深了麋繯對他的反感。

    她想幫甘夫人，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幫到。
0 p  c8 ~5 f( h, I! y
6 C$ V1 [( j2 M( P0 ]    聽了劉闖的話，她有些不太情願的點頭，勉強不再勸說。

    不能讓甘姐姐回去，否則不知道要被那個劉玄德如何折磨……兩位兄長真是。怎找了這麼個人？

! U2 A& J$ A  V% @! Z6 R0 q* L    她輕輕嘆了口氣，依偎在劉闖懷中。
2 r1 O  [1 y5 }. ?8 }0 \
4 T/ r+ w- Q8 ^  g4 Q) N  k3 m4 d# E    想想，還是大熊最好！

3 x  `( l. G' E  s    至少他很體貼，全不似那些男人，把女人當做貨物。

) f$ L; X: @5 E( \) u3 a    麋繯而今回想起來。突然為自己當初的那份堅定而感到慶幸。如果那時候她有半點動搖，事情恐怕就要變成另一個模樣。嗯，大熊什麼都好，可就是有的時候，太過於木訥了一些。
* D/ j5 V. B9 b! ]* e9 f/ G) }
( R# q5 J7 K( w3 ^' s    劉勇當天晚上，就帶著張承張超李倫三人，前往潁川。聯絡鐘繇。
- M0 u& T1 @2 o/ }. ?) k& V8 l/ c
    劉闖則派呂岱前去汝陰，和汝陰縣進行聯絡。

  k% ?4 {/ N4 n2 x! V- ^    他則留在山中，一邊等候汝陰縣的回覆，一邊等待黃劭的消息。等了一整天。黃劭回來了！

    不過，他並沒有帶來他所說的近千黃巾，只帶了一百多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上去比乞丐還要狼狽的人，出現在劉闖的面前。黃劭。一臉尷尬之色，站在劉闖面前有些手足無措。

    那一百多個乞丐中，有三十多個女人，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何來黃劭所說的‘健卒’氣概。
7 X* X( q0 k6 S( Q& S6 t; X2 Y; _# x
# U: \- R: _6 `8 q6 a$ G    劉闖命人準備了飯食，這些人圍在一起，狼吞虎嚥。
% t3 ~2 a0 l- l. ?: R
    “老黃，怎麼回事？”

    黃劭顯得非常羞愧，低著頭，好半天才輕聲道：“寨子裡，出事了！”

* a( x& x- `- O    “嗯？”

5 a! J/ }) y( x- x    “老黃，出什麼事了，你倒是說明白一點啊。”

    黃劭露出苦澀笑容，“我手下原本有五千多人，都聚集在山野之中。
4 e' G) S1 I7 u6 s. g) C$ M
    年初，何儀何曼兄弟起兵攻打潁川，藉口我沒有回來，所以強行將我手下兵馬吞併大半……幸虧我一個老兄弟不肯低頭，總算是保留下來八百多人。我不在，人心都散了，其他人都跟著何儀何曼走了。後來，曹操擊潰何儀何曼，那兩人也被曹操斬殺，數萬兵馬被曹操併下。
) A# C# a- ?) i% O
    我那老兄弟見形勢不妙，就帶著人躲到山裡。
5 ^- U' F5 \# _
    本來進山之後，也就安全了……可當初何儀何曼併下我的兵馬後，還帶走了山寨裡大部分糧草。
2 Z  n; s6 o4 H
4 [; q) |7 P$ P    我那兄弟眼見大夥堅持不住，於是準備下山劫道。
$ U0 b3 g) x! u9 Q/ {8 Y' t
* T6 g' X! y2 J! N! y    不想遇了埋伏，以至於大部分人被汝陰縣俘虜，我那老兄弟帶著一干親信，如今也下落不明。

    山寨裡現在就剩下這些老弱病殘，我實在是不忍心把他們丟下，所以斗膽將他們帶來，還請公子收留。我想啊，公子回潁川後，家裡總要有些伺候的人。三娘子到現在，只有小豆子一個人服侍，實在是有些寒酸。你看，那幾個女人挺不錯，手腳麻利，而且也極為可靠……

/ D: u" F" X5 w! h3 n3 N( N    公子，還請大發慈悲，留下他們，否則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 D: A  W, z0 y8 D' `% ~    亂世之中，老弱婦孺的結局，幾乎不用想也能猜到。

    失去了青壯年的保護，他們的結局大都會非常淒涼，能夠曝屍荒野，甚至都是一種幸福，弄個不好，就會變成口糧，供人們裹腹。東漢末年，人吃人並非一句空談。想當初曹操對徐州用兵，程昱就曾把人肉做成肉脯當作乾糧。據說有不少人，是活生生的被做成了肉脯。

' }2 w2 t+ x' y# o2 W& W    劉闖看著這些個老弱婦孺，也不禁心生憐憫。

    雖說，這個年月裡同情心最不值錢，可對於他這個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人來說，又如何能看著這些活生生的人，變成他人口中的口糧。如果他不肯收留，想來這些人除了死，沒有選擇。
1 X% C5 R( s$ {
    劉闖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就留下他們吧。
* c6 g' ]' N5 p* {0 J2 r3 \
- G" a3 z3 O- m+ p$ P0 n9 x4 o& ^0 o    待會兒給他們填飽肚子後，給他們洗洗澡，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就留在你輜重營裡做些雜活吧。”

    黃劭頓時大喜，連連向劉闖道謝，這才躬身退下。
; z) ^+ {* \- J/ H& K6 ]! H: B
8 E5 e' Q! D1 w2 @; K5 o5 \6 C  L- h+ ]    “沒想到，老黃居然還有這樣的菩薩心腸。”

    劉闖回頭笑著對麋繯道，哪知道麋繯也好。小豆子也罷，包括甘夫人在內，眼睛紅紅的，卻是一臉茫然。
2 D+ t2 U; u! ^
    “孟彥，什麼是菩薩心腸？”
+ j% B0 A+ d7 \
    劉闖驀地想起來，雖說佛教自漢明帝白馬東渡以來，已經被許多人知道。但菩薩這個詞，還未曾出現，所以麋繯等人都不明白。
# T3 Y. e6 D" b/ }. U$ K. }
- m' L9 V- v, H$ G' {    以後說話。可是要多注意些，免得鬧出誤會。
: Y. W( m. g- H2 T
! @. i- U. ?% k    劉闖微微一笑，“就是好心腸的意思……好了，我這邊還有事，有什麼問題。你們和老黃商議。”

    說罷，劉闖狼狽而走。
9 K2 C. w9 c  r! C! H3 z
" j& Q* S. X' B+ d    只是他並未留意到，在他身後，甘夫人眼中流露出欽佩之色，目送他離開。
9 s0 s1 l$ P3 e$ {0 C5 T
9 m. ?9 z2 h' X' h! v9 c) M: a    “別吃我，不要吃我！”
8 [: W. ]6 i" o' s
1 }4 |+ |- J+ H( l4 U- y0 B    麋繯等人正準備走，忽聽一個童子哭泣。
/ N9 |: @3 }* u
    原來。黃劭讓大家洗乾淨身子，準備換一身衣服的時候，一個年紀大約十一二歲的少年，突然間掙脫了長者的手。大聲哭喊著往外跑。他臉上髒兮兮的，一身衣服早就已經破爛不堪。

    光著腳，腳上遍佈血痕。

    他看見麋繯等人，彷彿看到了希望。踉踉蹌蹌跑過來，腳底下一個趔趄。撲通就倒在地上。
9 F* n, [5 O; W6 X
    “卓膺，你幹什麼？”
/ d/ e2 t: p1 ?$ w1 m2 ^/ `
    一個老人大聲叫喊，一臉惶恐之色跑來。

    少年一把抱住了甘夫人的腿，好像溺水之人抱住救命繩索一樣，“嬸嬸救我，嬸嬸救我……我不要被他們吃掉，嬸嬸救救我。”

    甘夫人也就在二十歲左右，被少年抱住腿，頓時滿臉通紅。
3 M* v8 ~0 H) o4 {3 i
; V* C4 g7 W7 |    不過，她還是喝止了那個追上來的老人，“你們要幹什麼？”

8 b/ `* `- w, |2 u( b! N( \- y    “夫人不要聽他亂講，剛才黃公吩咐，要我們洗乾淨身子，好換衣服。

    這孩子是呆傻了，以為我們要吃他，所以，所以……請夫人饒他一命，他只是不懂事而已。”

' J$ A1 e& S, Z" G    那邊，黃劭也帶著人跑過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頓時一怔。
" `, ]/ S$ x0 C% {' [
5 F1 c/ S; D7 t: D$ {+ i6 H  a5 r; W    “怎麼回事？”

    他厲聲喝問。
+ i$ ?( a( h  ?! n5 j, H6 B
    卻聽甘夫人道：“黃先生，沒事的，這孩子只是受了驚嚇而已，你別嚇他，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 ?- I! W8 J; l8 Z, S    甘夫人雖然是俘虜，但是由於麋繯的關係，卻沒有人為難她。

    黃劭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惡狠狠瞪了那老人一眼，“讓你做件事都做不好，萬一惹怒了公子，到時候大家都有麻煩。趕快回去做事，和大家說清楚，別再鬧出來事端，否則定要你好看。”

    那老人維維是諾，帶著人走了。

4 N4 m# x9 y7 `5 B4 s& s9 Y+ ^* T0 _; |    可黃劭卻不敢離開，他害怕這少年鬧出事情來，他不好向劉闖交代。
0 b0 k3 T3 B) x5 J( m: O
    其實，他非常清楚。

    在過去一段時間裡，山寨裡的確發生過烹食兒童的事情……沒辦法，一幫子老弱婦孺，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活路？
8 y* ~5 |: }7 W2 t+ L
2 m4 l, X8 Q: m3 w1 |+ I    甘夫人蹲下身子，也不在乎少年頭髮髒兮兮的，伸出手撫摸少年腦袋。
8 R, h, R4 W% u, l! d  |* B
    “莫擔心，他們不是要害你，只是讓你洗乾淨了，換新衣服穿。”

    少年抬起頭，驚魂未定。
. N# Q  {1 m, a5 A! x
    可是看著甘夫人的笑容，他總算是穩定了心神。

6 J* R7 [3 x; R& p6 o" g) b    “嬸嬸，他們真不是要害我嗎？”

( V' I3 I- o+ k" K. E8 T    “當然不是……以後你不用擔心有人會害你，也不用害怕吃不飽肚子……”
; N( p9 L" z& q# b% Z8 \; _! |; ?
6 ~0 U) O: p, ?9 \2 `% y! ^# K    不知為什麼，看著這個髒兮兮的少年，甘夫人突然生出一種母性的關懷，忍不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 |. ^# q; f) \% P0 k
    “我叫卓膺！”

    “你爹娘呢？”

# Y, J5 G) o1 V4 M    “爹娘，都不在了……”
' h. \! v* b$ I' h
    又是個可憐蟲！甘夫人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4 S, C3 s* e" ^0 Q
    她抬起頭，看著黃劭道：“黃先生，我想把他留在我這裡，不知道是否可以？”

0 o- e( A' b  G* R& _: }    “這個……”
1 Y9 x7 l6 _  H2 ^4 K/ R
* `5 [1 d7 P, e8 k9 J    黃劭有些猶豫，目光向麋繯看去。
+ o6 k6 Z' J4 x9 s6 N
    麋繯道：“既然甘姐姐想要把他留下，那就留下吧。”

    既然麋繯開了口，黃劭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不過他還是決定，回頭和薛文交代一聲，免得這小子惹出麻煩來。

    甘夫人的心情，突然間好許多。
5 E/ Y9 B, ~9 T) d
) k+ q  r' C/ f- A- C# O    她牽著少年的手，讓人帶他去洗漱更衣。
2 {# l" p$ c- m/ [+ M: o* [
. S& D* x* ?  V7 w3 e3 v    “甘姐姐，留這小子作甚？”
6 N, o' m- v" d* @2 C
    甘夫人輕聲道：“我原本也有個侄兒，若活到現在，恐怕也是和他一般年紀。不知為什麼。看見他，我就想起我家侄兒。”
( n7 g& e# \* X+ q6 L5 z) y# ]
    “原來如此！”
7 _' k' r. v) o' ?6 k
    麋繯一副恍然之色，看著那卓膺的背影，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7 `! \: x  N* ~& `; O. }) E' G# x3 Q    +++++++++++++++++++++++++++++++++++++++++++++++++++++++++++++++

    步騭，回來的很快。

    黃劭回來後第第三天，他就從汝陰趕回來。

    “汝陰縣令已經同意我們借道……陳縣令還說，會在縣衙中設宴款待，請公子率人前往。”
, h* X$ E6 b% B
8 J1 q2 v$ h$ {: {; S4 \5 f" {. f8 H    “哦？”

    劉闖聞聽，覺得非常開心。

    在山裡面已經好幾日。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

: T- I) D9 |  j    既然汝陰縣令表示願意接納，也就省的繼續在山中躲藏。
  b1 N4 e3 e3 m  G0 L2 c, X0 S
    劉闖立刻下令，兵卒開拔出山。
/ q9 {) _" V" G% \
    於是乎，一千四百人，加上近三十輛輜重車。就浩浩蕩蕩駛出山裡，朝著汝陰縣方向開拔而去。
9 v$ A% ]/ G' S0 s3 z3 _: P' i# Z
3 ^9 e1 [' U1 c/ k    汝陰縣縣令，名叫朱成，年紀大約在三十多的樣子。

    個頭大約在178公分左右，不算太胖，面頰瘦削，透出精明強幹之氣。

    “聞公子舉部來投。不勝欣喜。

    本縣已派人前往許都稟報曹公，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請公子安心在此休息……不過，汝陰城小，恐無法容納公子這許多部曲。我已命人在城外準備營地。還請公子多多見諒。”

    這朱成說起話來，倒是客客氣氣，令人心生好感。
6 E( ]6 H: e# L" ~
5 Q) m! U. X3 i7 \- z    劉闖也能夠明白他的想法。

    若換做是他，眼看著一千多人來到城下。恐怕也不敢貿然接納。況且，正如朱成所言。汝陰城池格局的確不算太大。觀其規模，和淮陰縣城相差不會太多，最多也就是比淮陰大一兩分。

    貿然一下子多出一千多兵馬，的確是不好安排。

    “我等遠道而來，多有叨擾，能得一安身之地足矣，豈敢奢求？”

2 r& g* X, J  ]6 D* M6 U    “呵呵，那倒也不是。”
+ x& w+ z. @" c/ B
    朱成笑道：“城裡的確是安置不下這許多兵馬，但是本縣已命人打掃了驛館，公子可以在城中休息。”
  r7 S" }$ w% h; i* S; l
    “這樣啊！”
$ M& N3 v& E2 e
: Z% z$ X" P5 o" z* ~    劉闖想了想，便點頭答應。

) ]# D7 ^, b& {9 R1 H- e+ U    “子義，你和亥叔與呂先生，在城外紮營。

    我帶文向和元紹，領騎軍入城……若有什麼需要，就讓人與我知曉，我會設法請朱縣令幫忙。”
& u3 D" s0 E, w0 F. H' X
    太史慈和管亥相視一眼，點頭答應。
* \+ P6 D; Q7 Y- F2 P4 p
  X) j% w2 x2 y6 ]4 z6 `: n    劉闖又吩咐幾句，便命人護送車仗，隨著朱成緩緩進入縣城。
* N/ {9 R; X1 X* X" Q
    這朱縣令非常熱情，一路上滔滔不絕。
: p4 f: N$ A6 w6 ]6 L: l8 ]4 T
+ e) V$ l" E# `) b+ A# L    在驛館中安頓下來之後，又邀請劉闖前往縣衙裡赴宴。
; R! e! b/ y" d& v0 g% P+ L6 R4 F2 j
8 a4 j+ M" P; w; Y    劉闖不好推辭，只得答應下來。

6 {1 ~2 k6 [) H0 j, ]! j    此時，天已經不早，劉闖讓徐盛和裴紹兩人在驛館中負責警衛，而後就帶著黃劭，準備赴宴。

5 |1 N3 [" d0 ]    哪知道，在半路上黃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公子，我有件東西忘在車上，先回去取來。”

    “很重要嗎？”

8 K% r+ X( o, o    “是我亡妻留下來的物品，我一直戴在身邊……剛才走的匆忙，以至於落在了車上。”
2 w6 W7 y- U2 O' a2 s
3 H2 i9 y* g/ O. U  t    黃劭早年曾娶妻成家，後來家道中落，妻子病亡。
* y5 ^; R& [# w2 ^  V4 c, w7 ]  R* T
- `& m. J; ^0 u" {    黃劭對亡妻頗為懷念，故而把亡妻當年留下來的一枚簪子隨身攜帶，甚至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

% X, B8 T. W1 P6 A- N    這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7 K$ Z1 S+ I' V5 N; C5 E
1 B" Q: `. O) ~1 T" N+ [. y" W    劉闖心裡念叨了一句，並沒有阻止他，而是任由黃劭前去。

    黃劭匆匆回到驛館，便直奔馬廄。

8 ~, r# ^+ T% `- L    那馬車還停留在馬廄外面，他跳上車，鑽進車內，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香囊，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貼身放好之後，復又從車子上下來。這時候，從馬廄裡走出來一個馬伕。他個頭不算太高，也就是在175公分左右，黑面長身，板肋虯髯，形容甚偉。
- e+ }' A& Q3 U' G3 Z8 b/ n
    手裡，拖著一口鍘刀，一身灰色襜褕，腰繫一根巴掌寬的繫腰大帶。

    他看到黃劭，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驚喜之色。

9 k4 o2 y" t3 x9 C  @# L; `3 a6 ^5 r9 D    不過，黃劭是背對著他，故而並未留意。他取回了簪子，放下了心。便準備趕去縣衙陪伴。
) m: |6 n7 k/ P6 O1 t
* m+ w. K* V0 z) \7 _, |    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強壓著驚喜的低沉聲音：“前面那人，可是黃公美？”

    公美，是黃劭的表字。

- R$ P5 i5 ?# f7 ^7 j    《小爾雅》中有記載：劭，美也。
* A: E& H, x. H) n+ C
& t* g% ?' z% W  \) X    不過，黃劭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他的表字，除了幾個身邊親信，根本無人知道他名叫黃公美。

# Y; F% q0 U6 T5 n+ t, k2 t$ ?: P    故而聽聞這熟悉的稱呼，黃劭激靈靈一個寒顫。
" u" k' q' Q9 x* c- _
0 N* ^3 S; ^9 x5 E9 ^" z0 V* u8 m0 p    他猛然回過身。順著聲音看去，就聽哐噹一聲響，那黑面大漢手中的鍘刀一下子掉在地上。

    “黃公，真的是你？”
' A6 s% y) I, Y4 A
    “元福？”

    黃劭看清楚那黑面大漢的長相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0 W' ]! t& M4 k, [. Q4 s
' M1 L( D& n2 p2 G" O! v  x    他快走兩步。來到大漢身前，“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前些日子回寨子，只看到一些老弱婦孺在那邊。他們說，你已經走了，還有人說你已經死了……你怎麼會跑來這裡，在驛館做事？”
9 C4 j5 Y' S5 v- A/ @0 m% t
    黑面大漢很激動，虎目中閃動淚光。
. ]2 _; A- s9 L, E
    “當初我得到黃公消息。就準備返回山寨。

: b8 q. {% O7 I4 y. h    可是那何儀何曼兄弟卻欺上門來，強行並走人馬……我隨竭力阻攔，可黃公不在，那些人便想著改頭換面。另謀出路。無奈之下，我只好帶剩下的人回到山寨，可是寨子裡糧草告罄，我只好有帶著大家出身尋找出路……一月前。我們在慎縣城外遭遇伏擊，幾乎全軍覆沒。

. h/ i2 m7 Q1 J5 N# x- u    不少兄弟被送來汝陰關押。我帶著剩下的幾十個兄弟混入城中，想要劫牢……

    可是城裡守衛太過嚴密，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所以我讓大家散開，在城裡找些活計，我則混入驛館，在這裡做馬伕。對了，黃公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何會出現在這汝陰縣城之中？”
  q2 L! {! `4 P6 w( f9 i- L9 Q% }/ R, f
7 H0 @; E3 q3 f6 U. `. {9 ^    黃劭聞聽，不由得扼腕長嘆。

    他輕聲道：“我是隨公子前來。”

    “就是你信裡說的那個中陵侯之子？”

; M/ K* |' j& h2 c7 @, I) O    “正是。”

5 J2 q) e! o0 I    黑面大漢忍不住問道：“那人究竟如何？竟使得黃公你拋家投奔？”

! [6 j: M$ s  R" t    黃劭微微一笑，“公子遠見卓識，他之前就預料到，何儀何曼必不是曹操對手，才勸我留下。
9 L# x6 w7 ^7 x# z# \' G5 v  O1 J
    我本想為大家某一條出路，沒想到……
) v8 D4 m/ k+ x
    對了，你去召集一下人，就說不必擔心。待會兒我去縣衙，與公子把情況說明之後，讓公子出面求情。想來這汝陰縣令，會賣公子一個面子。等大家都出來了，咱們跟隨公子離開。

% m+ S7 @/ O) I5 J1 l: g2 @- R2 {( U    我已經去過山寨，把寨子裡的人都帶出來，如今就在城外軍營。”
6 }- Y$ X+ ~) m4 P, d9 h$ {8 h% Z
$ R% I7 j9 f# }" I" H# i( }    原以為，黑面大漢會很高興。

    哪知道這黑臉大漢聽完之後，卻濃眉一蹙。

  d1 [" t" Q! h! S, p    “你是說，今天那汝陰狗官在縣衙裡設宴邀請的，就是你說的中陵侯之子嗎？”

    “是啊。”
( _) ^, S& J1 A8 R8 q% b
# K* i7 x9 Q* l# T' R3 `    黑面大漢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冷笑之色。

    “若是如此，我看黃公你還是別去了。”

; D9 ~: m& {6 C& }$ K    “此話怎講？”

& ]7 f6 r7 x5 Z, D+ J( W    “我今天留意到，城中兵馬調動極為頻繁。

7 r: H' ~$ K6 y4 P0 t    你知不知道，縣衙裡面，至少埋伏了三百巡兵。其他人則全部被調往城門，做出死守的準備。

/ J; ?; ]! G6 z/ ]9 s  j0 F    我看，那狗官不是要設宴招待，而是想要將你說的那位中陵侯之子斬殺。

    黃公，咱們趕快走吧……你現在離開，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走的晚了，恐怕有性命之憂。”
! l) t8 q/ u2 }, ]' G
    黃劭臉色頓時大變，臉上更是陰晴不定。
7 y( \) }+ i3 z8 R2 v" G
    怎麼會這樣？
, J0 [4 K8 O( e) `! X
    好端端，子山已經報上了公子家門，為何汝陰縣令還要陷害公子？

    難道說……曹操並不希望公子前往許都？似乎也不應該，按道理說，曹操還不知道公子回鄉的消息，怎可能加害公子性命？
; J% E% ^! C& y+ f) J
; y8 V3 y7 E& p3 O8 Z# _  x    “黃公，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3 J0 w0 P4 W; {" q9 ]1 r
    黃劭看著黑臉大漢，半晌後輕輕嘆了口氣，“元福，咱們往哪裡走？”
6 C/ Z; E, L0 R( k: T1 \3 @& O
- \% t; R/ o0 f, D! U& w7 L1 K6 n    “我們進山。”
5 |1 g# S; ~5 i* ^
    “還像以前那樣子打家劫舍，做一輩子山賊？

& t9 D4 N, ]( b' J7 M  R    到頭來，也就是和那劉闢龔都一樣，最後難有好結果……元福，你可知道我為何選擇跟隨劉公子？因為他從不會因為你我黃巾出身而有歧視。他的叔父，就是當年縱橫青州的渠帥管亥。公子本人，雖封家難自幼離家，可畢竟是皇親國戚，中陵侯劉陶劉子奇的唯一血脈。
0 J5 o! p+ N4 b; y# A5 m0 a& G
    我投奔他，就是為了給大家謀一條出路，別一輩子到死，還要頂著一個山賊之名。
' l1 {0 o4 [/ p* ]9 x
    你我都好說，可是那些孩兒們呢？
: A5 Q/ R* m2 z" H3 p
0 C$ U6 b3 K5 s0 s    所以，不管怎樣，我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棄了公子離開……城外那些老兄弟們剛吃了一口飽飯，滿心希望過上穩定生活。這是咱們最後一個機會，我不能離開，便死也要與公子同行。”
$ O, O' C; A7 `
    黑面大漢聽罷，陷入了沉默。

! i6 G/ j" y) t# \% [1 P- `    半晌之後，他輕聲道：“黃公，這位劉公子，真能不嫌棄咱們出身嗎？”

    “當然！”
/ m0 U1 Q* Z4 `  }  r
    “你覺得，他能成就一番事業？”
4 y7 N3 s8 T) _2 i3 U
    “呵呵，我相信，這次不會選錯……”

    “那好，我跟你幹了！”黑面大漢一咬牙，惡狠狠道：“從長社之戰以後，我便跟隨黃公你，既然黃公你決定要賭一回，我怎能落於人後？不過，驛館外已經被人監視，只要有半點異動，就會惹來兵馬圍攻。黃公最好想個辦法，能儘快通知那位劉公子……我去召集人手，把城中糧倉點了。到時候大火一起，城中必然混亂，大家乘勢而且，說不定能挽回局勢。”
* ^1 |6 r# U' l2 I
    黃劭連連點頭，“元福，倒是長進不少。”

    他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條黃色頭帕，遞給周倉。

    “你找個可信之人，讓他出城找管亥將軍……把城裡的情況告訴他管亥將軍，他定有主意。”

8 [6 M" C0 w, i' h    “好！”

    “那咱們分頭行事，大家的前程就賭在今晚，我去找文向商議，而後前去縣衙，陪伴公子。”
  G( Z$ q% R+ p- H" D- p- y1 E
3 H! L  r) ~1 \3 I& m- K$ z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四章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9 \+ _% B3 d/ x6 Y, s( n/ U
    縣衙堂上，燈火通明。

    汝陰縣令朱成滿面春風，舉觴請酒，談笑風生，一派名士風采。
, n5 H# }  ~( [) G- l2 G5 s
    只是劉闖卻覺得，這傢伙似乎是在沒話找話。別看他談古論今的滔滔不絕，卻沒有一點實質性的內容。
9 D( |4 ?# H' M
! W/ l+ V; m& t4 w! c    堂上，還有五六個官吏作陪。

" u0 ?) ?" p! t$ W  M: \    那坐在朱成下首的人，名叫陳來，是汝陰兵曹。

5 b0 H3 j9 g& N8 V    看他表情，好像有些緊張。雖然竭力做出一派輕鬆之色，但目光閃爍，顯然是心裡有事。

    “孟彥，聽說你這次借道，要回潁川？”

" n' B) }: H2 m. ?, e! x$ a    “正是。”

    “不知孟彥潁川可還有親人？”

    劉闖微微一笑，“先父被奸臣所害，後家中遭逢變故，舉家被害。

    幸得家中叔父捨命相救，我這才得以活命。說起來，而今在潁川，恐怕已沒有什麼親人了。”
8 \2 L5 `, j( i
    “原來如此！”
9 Q6 d8 ~  X4 S2 z
4 ~: W) c7 ]+ u, P( O    朱成露出惋惜之色，可劉闖卻分明看到，他長出一口氣。
$ o- s( c! ~0 p+ \( N# t0 j: |
, z. a9 `  y9 Y    心裡頓時有一絲警惕，不過表面上他並未流露出來。他隱隱覺得，這個朱成很熱情，熱情的有些出乎劉闖的想想。也就是說，他的這種熱情很不正常，讓劉闖心裡，感到了疑惑。

' e7 h  c* y) o+ Q& _    “來來來，請酒。”
; _* O1 d$ [5 m% `
    朱成再次起身邀酒，劉闖也不客氣，舉杯表示感謝。
3 P8 Q; W; `: N9 ]/ R/ F) l2 @4 o
4 A, k+ r: U4 g2 z( g% B! V% n) w    這時候，就見黃劭從外面走來。

* p$ x% ^. A& t7 H$ K    他還是孤零零一個人，看上去非常平靜。
6 s) r2 S0 k& d; f$ E) O5 [
2 M5 X' v( B% h4 a    劉闖笑道：“老黃，怎麼去那麼久，東西找到了嗎？”

1 |, S. a4 g+ o+ F+ A6 Y' ~    “謝公子關心，找到了！”黃劭說話間，露出一抹尷尬之色，“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以至於來的晚了，還望公子見諒。”
9 X9 u+ i* _4 ~9 S0 n( @
2 H8 ^  [$ E" i8 o    朱成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厭惡之色。

    所謂肚子不舒服，就是出恭的意思……在這種滿堂高士之地，談論這種粗俗的事情，的確是有些大煞風景。劉闖眼睛微微一合，旋即笑著道：“既然如此，還不趕快自罰三杯，與諸公請罪。”
( f! q" y, x. u2 y$ ^
. Q. m8 L$ r% }, @) H    黃劭連連答應。向眾人道歉，連飲三杯。
  J- O$ y" q. |/ O4 z# ]$ o- w
: p3 X6 ^1 A! Q2 ^3 I    朱成等人似乎並不在意，待黃劭吃下三杯酒之後，便不再理睬。而黃劭逕自來到劉闖身後，撩衣跪坐。只是在低頭坐下的一剎那。他壓低聲音道：“屋外有刀斧手埋伏，公子要小心。”

) |% N, d, l) d: p7 U% q    劉闖臉色不變，神情自若。

" g8 e0 ^5 i# C$ B: T4 ]    其實，內心裡卻感到無比驚訝。他早就看出朱成有些不太正常，熱情的有些過分。只是，他並未想到朱成要殺他，所以心中雖然警惕。但並沒有想太多。可現在，黃劭突然間一句，讓他一下子緊張起來。他不知道黃劭是在縣衙裡發現了刀斧手，還是在縣衙外聽到風聲。

, y1 b' G/ a. F; ^8 B# k    如果是在縣衙外。那驛館方面必然已經做了準備。

3 v9 k- p& J. R8 c9 |2 J. h    可如果是在縣衙裡面……劉闖倒是不擔心自己，他最擔心的，還是在驛館裡的麋繯等人。

' }- }; A  g1 M& p* O  s* i& \! o0 r    黃劭輕輕咳嗽一聲，劉闖回頭看去。
8 a& S; b; h9 l5 A6 @
    就見黃劭雙手相疊慢慢放在肚子上。他立刻明白黃劭的意思，這是要他把心放進肚子裡面。也就是說。驛館那邊已經得了風聲，徐盛等人也做好準備。那麼接下來，就是眼前麻煩。

8 F( ~/ T1 m) \0 Y( @5 o; T3 M" N    這老黃，倒是有膽量！
& E+ t% b7 {) R& H& f! ~
3 l( B. N* N1 f" U( O  Y) ~. u* T    明知道有危險，還跑來通風報信。

    劉闖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 y$ U" r# j4 h9 a  u    黃劭看到那笑容，也就知道劉闖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他微微向後挪了一點，朝站在兩邊的兩個扈從看了看，手上做出一個警戒的手勢。兩個扈從一怔，立刻明白了意思。

$ l2 K! P3 `' g, U3 ~$ E3 o    “朱縣尊，劉某遠道來投，得縣尊厚待，榮幸之至。

    來來來，我滿飲此杯，權作對縣尊的感激，諸公，請酒。”

6 b+ \4 C; V! n. Z5 u' \% A    劉闖說著話，便舉起酒杯。
+ f8 j7 \3 G+ }1 [& Z4 Q+ [1 g
    他繞過桌子，一桌一桌的與人敬酒，都是一飲而盡，透出豪邁之風。朱成見劉闖如此做派，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古怪笑意。他朝著那兵曹陳來看了一眼，就見陳來臉上的緊張之色消失不少。陳來點點頭，一隻手握著酒杯，一隻手便放在桌案下，不動聲色的坐在酒案之後。
) b! D/ \" W; t3 P5 I
    劉闖連飲十餘杯，胖胖臉上，露出醺醺然。

    他腳下顯得有些踉蹌，一步三晃便來到朱成案前，“朱縣尊，請滿飲此杯。”
3 |7 C0 d( {$ U; M
    朱成站起來，笑著飲下杯中酒。

    哪知道劉闖喝完酒之後，身子一晃，險些便栽倒。朱成本能的身手攙扶，劉闖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 b2 ^6 f* s! I$ U' E! {
    他正要開口，忽聽外面一陣騷亂。

    “不好了，糧倉起火！”
& T+ I5 M! m4 `1 l/ K) ^  ]4 B
    汝陰縣城西北角突然竄起衝天烈焰，引得整個縣城出現騷動。

    不過在這個時候，恐怕大多數人都沒有把這把火和劉闖聯繫在一起。就算是朱成，聽聞糧倉起火的消息之後，也沒有第一時間和劉闖聯繫起來，而是想要走出去查看和詢問情況。

% u2 {# b0 n! p' ]# L4 m. l- M( [1 l    哪知道，他剛要走，卻發現劉闖死死攫著他的胳膊。

* |* F1 l. w, ]    那隻大手好像鐵鉗一樣，將他緊緊抓住。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 C9 {6 G3 s8 v! D0 V; b+ l
1 `1 F, U' ?. ]+ }3 o+ a    朱成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脫口而出問道。

7 p1 R3 w" v! O; D8 q4 {    不等他話音落下，劉闖猛然抬腳，把面前的食案一下子踢飛出去。沉甸甸的食案，是朝著兵曹陳來飛去。那陳來嚇了一跳，本能的閃身向後躲避，就聽蓬的一聲，食案落在桌上，把那張桌子頓時砸翻過來，杯盤酒水菜湯灑了一地，那食案下面，露出一口明晃晃的鋼刀。

    “朱縣尊，何不把你埋伏在外面的人叫出來。”

2 B5 Z; T$ q% s' Q( X    劉闖臉上酒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殺機，顯得格外猙獰。

: A  ^/ P% j9 v) \9 o    朱成心叫一聲不好，可沒等他開口，就聽大堂外的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隊刀斧手衝進來，但看到朱成被劉闖掐著脖子，而劉闖兩名扈從。已保護著黃劭退到劉闖身後的時候，一下子都呆愣住了。
8 b" e: _& S" E8 |7 A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大堂上只要有動靜，就立刻一湧而上，不給劉闖機會，亂刀將之砍死。

6 ?) A0 g8 R" F% F    可現在縣尊朱成落在劉闖手中，他們又如何動手。

# |$ A6 v' S$ \0 }; |! t    陳來狼狽不堪的爬起來，縱身就抄起鋼刀。

    “背主家奴，還不拿命來。”

    他根本就沒有理睬朱成的死活，健步擰身便撲向劉闖。

    劉闖一手掐著朱成的脖子。另一隻手空空如也，顯然是一個機會。朱成嚇得發出一聲驚叫，沒等他開口喝止，卻見劉闖彎下腰，右手一把就抓住了旁邊的食案。幾十斤重的食案。在劉闖手裡好像根本沒有份量。眼見陳來到身前，劉闖大吼一聲，掄起食案，就狠狠砸下來。
: X7 Q5 @2 r5 R( d2 t, B* W' M7 y
8 V9 y9 e+ o6 x5 [/ R: A- L0 [0 d    東漢時的食案，大都是用實木做成，不但結實，而且很重。
. ~$ q9 w6 j& G6 J2 S3 G. ~
    陳來沒想到劉闖在這種情況下來能做出反擊。眼見那食案落下來，他舉刀想要封擋，卻聽得喀嚓一聲，他手裡的鋼刀。根本就攔不住那張食案。沉甸甸的食案劈在陳來的頭上，剎那間腦漿迸裂。
1 y; g& L. j3 K- N) w2 S& h
4 R0 I6 \5 \% q$ W    “哪個敢動，我先殺了這狗賊。”
6 ^) K4 h) ^+ J$ [- g
    陳來的屍體，蓬的倒在地上。鮮血流淌一地。
& Z7 _4 z2 j5 Q2 U4 Q
3 m1 O1 H/ _. ]: a; e: y    刀斧手面面相覷，有些不知該如何時候。
7 H8 H8 C6 C* \
7 O& I1 U* _6 M. z    就在這時。縣衙大門突然哐噹一聲被人撞開，徐盛率領一隊人馬衝進來，二話不說，見人就殺。

    “庭上哪個敢動，休怪我心狠手辣。”
  f* l) w% E" G! q# R2 x" R
    劉闖厲聲喝道，一把就將朱成拎起來，“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
7 I% C) o. W' t4 K; w) }: U, d6 m
% t. A! L4 z% M# n; T5 i    那隻大手，死死掐住朱成的脖子。

$ h. s" e/ i8 F  W6 H' T    百十斤重的身體，竟然被劉闖一隻手拎起來，雙腳離地。

    朱成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 p/ D5 ~/ V8 W0 F  g+ P" v; G
    縣衙內，喊殺聲四起。
; v' u2 c% l( h( |( K- r
    雖然朱成在縣衙中埋伏了數百人，又如何能夠與徐盛手下這一幫跟隨劉闖轉戰千里的悍卒相比？

    徐盛手持鋼刀，逢人就殺，見人就砍。
2 t4 l' Q8 n' u/ U# G5 P9 N
    一口鋼刀在他手中幻化出重重刀影，已經群龍無首的刀斧手們，又如何能擋得住這般凶神惡煞。
0 W, T% U! o& O1 x- D  j+ s3 s' H
! w! n6 C. p# `+ z% z- f    只抵抗了片刻功夫，一個個就棄械投降。

    “休要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9 s% ]" L5 i/ ~3 D: p" r1 v    劉闖見朱成快要喘不過氣，直翻白眼，手一鬆，朱成蓬的一下子就癱在地上。不等他起身，劉闖抬腳落在他胸口上。黃劭從血泊中拾起那口鋼刀，神色極為恭敬的遞到了劉闖手裡。
( Y8 y- T& T4 A9 ?
9 c# K" i' C$ k' h. |- _8 V    這時候，徐盛渾身是血，大步走到廳上。
# }! Z+ H; G. w3 B3 b& |% _% Q3 }
8 w$ q1 D: J7 R$ O    他腳底下沾滿血跡，每走一步，身後就會留下一個醒目的血腳印。
# P& D* ]' f1 b3 T6 q! z
$ g" d0 i2 l2 s/ _2 R    走到廳上，徐盛躬身行禮，“公子，縣衙已經被我等佔領，所有人員，都已經被我們控制起來。”

    “元紹呢？”
0 N% ]8 G8 l9 t
5 o7 @: G5 K# T% P    “元紹在驛館中保護三娘子……

    黃先生的部曲，已經前往城門，迎接子義將軍等人入城。”
( @) E5 h% s  Y% ]' g% [
" Z" j2 ^8 q5 k% F; }4 k    話音未落，汝陰城中，喊殺聲四起。
9 ?( ^0 }$ ~/ x: u
, m+ X! N9 F$ e* T) c/ b+ x- V! u    “城破了！”

) S  H% o! p! M  R" W    從縣衙外，傳來淒厲的叫喊聲。
% L" y$ {0 W# m6 H1 V: g
5 W9 ^' i( ]" O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而朱成的臉色，頓時煞白。

, P2 I& e9 A8 y2 B- l    “誰要你殺我？”

    “背主家奴，人人得而誅之。”

    朱成倒是個硬骨頭，強作出一副強硬姿態，掙扎著想要起來。可劉闖踩在他胸口的那隻大腳，好像一座山，壓在朱成的胸口上，令他動彈不得。

& N# o+ `- w) o% q* M1 E; y& K    “嘴還挺硬！”

    劉闖突然一聲冷笑，手起刀落，啪的用刀背抽在朱成的臉上。
( m/ }: I+ v& Q
3 N; V- P: _- F* W- Z6 P6 d; p- O    這一刀下去，打得朱成滿臉是血，牙齒也被打掉。劉闖也不理他，手中鋼刀環指廳中官吏。
. M$ }& y. H) K; T5 r) X$ Z( \3 U7 Y. B- X
# a: i8 g# p' n: }& x! m    “我再問一句，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幾個官吏，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
. s  O' e( H( k9 N' r, e
    劉闖目光一冷，朝黃劭看了一眼。黃劭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從一名扈從手裡拿過鋼刀，健步上前，一刀便把一個官吏倒在血泊之中。

    “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5 @/ P- \: {0 C, v! z
    劉闖一字一頓，臉上籠罩著一層濃濃殺機。

    徐盛和黃劭的目光，在幾個官吏身上來回移動。

  `; t5 I& q# a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殺我！”一個官吏再也無法堅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嘶吼道：“前幾日朱縣尊家中來了一個客人。後來公子派人前來報信。朱縣尊的客人卻說，公子是背主家奴，故而朱縣尊才決定將公子誅殺……此事，與我等沒有干係，還請公子饒我性命。”
$ O: V+ I6 `! |" X+ G6 }) ^6 e  |
    “那你可知道，那位朋友‘老大人’，叫什麼名字，如今身在何處？”

    “我，我只記得。縣尊那位朋友姓孫，好像是縣尊的同窗。”
. x$ _' ^' A( Q- a" f4 S
    姓孫？

    劉闖低頭，看著滿臉是血的朱成，突然微微一笑，“未曾想。朱縣尊居然還是鄭康成的門下……只是鄭公如今身在高密，埋首經學，不願招惹是是非非。縣尊何不效仿鄭公，獨善其身？卻偏偏要捲進我和劉備之間的事情。朱縣尊，敢問孫公祐孫先生，而今可還在你府上嗎？”
1 G+ Z2 R" R7 }1 [
) ~: r* u+ \: {) }, f' l# ]  z    “呸！”
7 r3 E- B( v( Z! n
    朱成一臉猙獰，“公祐早已離開。你休想找到他。”

    “呵呵呵，你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是不相信……你，叫什麼名字？”
; X2 i+ r& J0 i0 L0 F/ s' j
# s* @# S3 l& }2 t1 A( @" A    劉闖用刀一指方才那個求饒的官吏。

    “小吏。小吏名叫鄧榮，是本縣主簿。”

( [) p  Y5 g* g/ J4 ?) J, h    “原來是鄧主簿……想來你定是朱縣尊的親信，所以一定會知道，那位孫乾孫先生在何處？”

    “鄧榮。爾敢！”
6 s& E* I: ]9 H  Z" J- g+ c
. G& I/ w5 V4 @    朱成瞪大眼睛，就要阻止鄧榮。

! Y1 m$ R' T3 `    哪知道。劉闖抬起腳，彎腰一把抓住了朱成的頭髮，拖著就往後堂走。

  A2 i# E& H8 ~    “公子，這些人……”
% z. e4 j9 f: N$ f- f
    “一個不留。”
" b4 `3 f$ I4 J. V6 z
    劉闖頭也不回，拖著朱成就走。
0 k. R0 C" ?) h; A5 u% M# w; _
+ n& ^, i' g4 K$ N0 p    幾個官吏嚇得魂飛魄散，鄧榮更連聲叫喊饒命，可是徐盛等人哪裡會容他們多說，手起刀落，將幾個官吏砍死。慘叫聲，傳入朱成的耳朵裡，讓他感到無比恐懼。他雙手抓住劉闖的手，一邊踉蹌走往後堂走，一邊大聲道：“背主家奴，你欲何為？”
( ]$ t+ i, `" v6 q
    “老子若是家奴，全天下人都是家奴！”
& `; j. ^/ r# |" ?% Q. Q4 ?3 g. l
    劉闖一邊走，一邊沉聲喝道：“這江山還是漢家江山，這天下乃是劉姓天下……我倒要看看，哪個敢要我做家奴？不知死活的東西，別人信口誣陷，你就深信不疑。還問我家中有沒有人？
) K8 ^! ]: L5 J" P$ o
    我告訴你，我父乃中陵侯劉闖，我乃淮南厲王劉長之後，濟北貞王第十四世孫，哪個敢要我做家奴？
- W' ?1 _8 b9 Y
1 h9 O8 g2 o  Q" C    孫乾，你在哪裡？

/ c9 X0 m7 |: @. T    你不是仁義君子，你不是氣量寬宏嗎？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好友滿門，被我一個一個殺死不成？”
6 s. n8 D# y; a2 q5 J/ W
" p  T, S4 [+ i* ]# H    伴隨著一聲慘叫，一個迎面跑來的婢女，被劉闖砍倒在血泊中。
6 Y& \+ {7 X% t
    劉闖拖著朱成走進後宅，在他身後，數十名如狼似虎的健卒緊緊跟隨。

    後宅裡，傳來一陣哭喊聲。
* o; ~+ R+ L5 d; q, ?3 D8 e
    朱成的家人，還有家中僕人被趕到了庭院裡，一個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面色如土。

    “劉闖，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殺你是我的主意，休要連累我妻兒。”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朱縣尊，你剛才一句一個‘背主家奴’叫的好不快活，怎地現在喚我名字？你既然要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你殺我之前，就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

    我再問你一句，孫乾何在？”

    朱成怒視劉闖，卻咬著牙，不肯開口。

' f+ o! k0 I, V0 I4 C% H    “那我問你們，孫乾何在。”
0 {( P' P# t( ~' i
$ I* T  i) T3 R& \0 X    朱成的家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面面相覷。

    “孫先生之前就住在西廂房裡，剛才外面大亂，孫先生不知逃去何處，我們實在是不知道。”

    劉闖厲聲喝道：“孫乾，你還不肯出來嗎？
' E8 S1 @' X) t4 t  B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這好友同窗滿門被殺？”
5 H+ }( ?# X7 M1 V! o  v3 v1 [+ x
    庭院中，鴉雀無聲。

    劉闖嘆了口氣，輕聲道：“看來，你這位同窗是不肯顧你死活了。”
) |$ Y6 B( R6 [4 J
) i0 s7 k* \9 [- m' @    朱成面頰抽搐幾下，猛然一扭頭，不肯開口。

    劉闖的目光，在朱成家人身上一一掠過，許久後他蹲下身子，彷彿自言自語道：“朱縣尊，你知道嗎？我真的是做不了壞人。如果我要是真的心狠，就讓人當著你的面，把你老母少妻姦殺致死……好吧，我做不出這種事來。其實我知道，孫乾一定沒有逃走，還躲在這縣衙裡。

    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知不知道，他躲在何處？”
, h7 l. z* E" h, B0 k4 u( w
    朱成眼睛一閉，一副慨然赴死之狀。
2 N* y# d  o" L9 q; z
) l+ A+ R  o7 L+ ~" S$ O- A7 s    劉闖眼角跳動了兩下，猛然站起身來，“一個不留，斬草除根。”
6 G$ H" O9 R5 ]- e& l
8 C3 e' I" a. K( V& F$ t    “喏！”

% `' ~  R& j: s    如狼似虎的健卒們蜂擁而上，就聽一聲聲淒厲慘叫，朱成滿門，連帶奴僕婢女二十七人，被全部砍殺。

. g* F' R, H7 W: U    “這都怪你，我不想殺人，你卻要做英雄。”
6 {  L" m% D4 y  i9 N" a
7 V/ k9 ]  t$ u6 C- B    “狗賊，我和你拼了！”
4 M0 M/ m/ U' V, k! C  J/ K& ~4 |
# p8 I/ R* U- p    那朱成猛然爬起來，向劉闖撲去。只可惜，他手無寸鐵，更比不得劉闖身強力壯，一腳就把他踹翻在地。

    “看住他，我要他和他的親親好同窗死在一起！”
: d% C* d: f* T5 G/ T2 M* l; m$ Z
    劉闖是真的暴怒了！
; P9 x$ X6 n  y2 a4 [- \" s7 u. y
    來汝陰的時候，他並沒有想過要殺人。原本想著，平平安安到達潁川，他就可以歸宗認祖，暫時穩定下來。其實，從朱成罵他是背主家奴的時候，他就知道，這裡面是什麼人在搗鬼。

" j8 H& Y' J( e, i4 @0 A    劉備的人！
5 U- ]( i# Y0 A/ J" |; I. d# a
7 E( e, M4 Z* y' X5 B& D# R( K' a    肯定是劉備的人……朱成身在汝南，怎可能知道徐州的事情？
2 F. j5 E3 O) K" ~/ V% h3 G
    而‘背主家奴’這個名號，是出自麋竺，經由劉備傳出。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劉備在搗鬼，就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故。麋家、劉備……一路陰魂不散。老子都已經逃來潁川，你們還不肯罷休？最可恨的是，這朱成居然因為同窗一句撩撥，就對他動了殺心，一下子激怒了劉闖。

  m; l4 ?, U5 P3 n+ ^3 y3 Q    難不成，我不殺人，就以為我好欺負嗎？

7 a+ F7 A8 T: r" v$ h( D    劉闖殺心一起，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地，令人心驚肉跳。

    “給我搜！”

) X5 q- J4 ]/ ?. G( d  A' A    他大吼一聲，“我不信那孫乾能背插雙翅逃走，他定然躲在縣衙，給我一寸地一寸地的搜。”
9 g, O7 ~* G: G, C( W+ J
    朱成此時，恍若丟了魂魄一樣，呆愣愣看著身前一具具沒了聲息的屍體，熱淚泉湧而出。
, @9 X0 @* i, {4 Q* L
) H# \/ C$ D2 ?0 F: D    不錯，他是聽信孫乾的話，但卻沒想到，萬無一失的安排，怎麼會變成這個局面？
7 j* |( d: @/ c5 h4 |# B4 a
    按照他和孫乾的設計，先把劉闖誑進城裡，而後在縣衙裡設宴，讓劉闖失去警惕之心。孫乾對他說過，劉闖此人，兇殘成性，殺人如麻。不過他武藝高強，必須要小心行事。所以朱成就想著，把劉闖灌醉之後，將他亂刃分屍。卻不想劉闖先發制人，更沒想到，他會如此兇殘。
+ e' ]8 U+ {1 ^. a3 w# I
. Y9 }6 Z/ v# J! T+ w6 h6 E    “公子，這裡好像有狀況。”
7 x& l" M7 m5 o7 T5 Q
2 H7 W: r! M& t9 x1 k    劉闖大步流星上前，扈從手舉火把，緊緊跟隨。

    在庭院一隅，兩顆大樹之間，有一座枯井。若不仔細查找，還真就不容易發現它的存在……
( L0 }9 h9 L2 `1 q) G
    “公子，井裡好像有人。”
) Z7 F" t2 p- m' \7 j5 g
    哈，居然躲到這裡，你孫乾以為自己是陳後主嗎？

/ L! K" ]1 A. |: B% A. Z    劉闖走過去，取來一支火把，丟進枯井中。這枯井呈甕形，肚大口小。火把丟進去之後，劉闖立刻發現，緊貼在井壁陰影中的孫乾。他好像一隻壁虎，貼著井壁站立，一動也不動。
! d4 i2 E6 x+ S/ w2 ?+ b  @
    劉闖沉聲道：“孫公祐，別再藏了，我已經看到你了。”
6 h4 t3 M, N1 Q" ?7 I! \2 v
    孫乾依舊貼著井壁，沒有動作。
5 T1 z9 T' z7 O( t, h) a( \7 f* J
; V/ ?+ y- C* n% D  I    “來人，給我把這口井填上……孫公祐你若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和你的同窗埋在井中，讓你二人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8 p* L6 i% B) u/ v8 u
9 o9 N) u9 a8 f# D, w" q, Z4 c& ~, V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五章 致命危機（求保底月票！）

9 r+ ]& r2 L4 q5 B    “住手，住手！”

* {1 ^. s+ q4 ^$ _, v2 B9 v    枯井中，傳來急切呼聲。

    很顯然，孫乾已知道自己無法繼續躲藏。若真的被劉闖埋在井裡，他又有一些不太甘心。
5 H! g1 S- M4 @. N
    一根繩索垂下來，孫乾被拉出枯井。

    兩個健卒上去就要把他拿下，劉闖擺了擺手，微微一笑：“孫乾，孫公祐！”
" Q. }* t7 P. n) c% ]7 {. C3 c+ i
6 L$ o, _6 Y7 G    “正是某家。”

    孫乾站穩後，看上去非常冷靜。他拂去身上灰塵，而後一臉倨傲之色，幾乎是抬著下巴，用鼻孔看著劉闖道：“你就是那背主家奴，劉闖嗎？”

- G3 Y: y/ n  e    劉闖忍不住笑了！

4 _& W( K" L( v  c    “哈哈哈！”他連連搖頭，看著孫乾道：“我聽人說，孫公祐是個識時務的人，不想也是個笨蛋。”

    “你什麼意思？”

* |3 X4 v' h3 y3 w: p8 f; R    “你問我什麼意思？”
+ i/ e+ e3 [- ]& r# e/ h/ i
    劉闖笑容不改，扭過頭看著身邊健卒道：“你們聽到了沒有，他問我什麼意思。”
/ }+ H& m3 f- }" J' ^! a/ T: L; J
    話音未落，劉闖突然轉身，反手一記耳光抽在孫乾的臉上。清脆的耳光聲，聽得一旁那些健卒心裡一抽。孫乾被劉闖一巴掌抽翻在地，頭上的竹冠滾落一旁，身上更是沾滿了灰塵。

& G4 r5 F! I, M    那張清癯英俊的臉上，更是滿臉鮮血。

' x/ V0 i& M, ]) i2 j- d    劉闖啐了一口唾沫，“知道嗎，我最討厭有人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做俘虜就要有做俘虜的的覺悟！裝勞什子清高，你就是一個喜歡挑撥離間，貪生怕死的小人。剛才我殺朱成全家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如此膽大？你以為你拿了架子，我就會給你面子？

- w/ D  R- B, o5 l  o# @    爾為魚肉，我為刀俎。
$ D( m2 P6 v$ Y2 D
    孫先生，依我看你也是個看不清狀況的糊塗蛋。拿你那套對付劉備的手段來對付我。沒用！”

  z4 f' g: G9 ^; J: L4 H9 v. L    劉闖這一巴掌，只用了三分力。
( a( z  q- O+ e
    可就是這三分力，打得孫乾臉腫起老高，連眼睛都腫的只剩下一條縫。
4 m) G. z1 V* L. J1 P0 \3 l' [
    牙齒被打脫落，鼻子流著血。
/ o( B/ a3 X0 g. J' E
    那模樣，看上去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哪裡還有半點剛才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
% ^1 y: F: L5 U' c
1 Y5 O2 L+ ~5 b. K5 M    孫乾好歹是鄭玄的學生，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保持一副高士姿態。可劉闖這一巴掌。卻把他的清高和倨傲給打得煙消雲散。他所謂的名士氣度，在劉闖眼中，其實連根毛都不算。
( D* c. Q- y2 |, k" @" o( Y
    “你……”
4 a1 t9 I! u) m! Q) f6 z( l. `5 I
    “如果不想挨打，我問，你回答。

9 _  k- M" G! e* ?0 d! u    如果你皮癢。我就有一千種手段來對付你。趁著我現在還沒有發火，我問你……劉備何在？”
2 f3 N8 t/ i4 P/ _
8 `, S  x9 m, P4 U5 j    “你……”
' Y. U3 }. U6 y$ G- H$ D9 d$ e
0 w& F' N" f! M( v" r6 \* q3 t    蓬！

    孫乾想要破口大罵，可惜沒等他罵出口，劉闖的拳頭就落在他臉上。
- d2 P& h" G2 K& ]; D4 A
. H, J4 f2 S) ^8 I( l' u& G    這一拳，直接把孫乾打飛出去。周圍的健卒都忍不住一閉眼，忙扭過頭，實在不忍心再看。
  G0 x) a; I) l) v6 B
    “答案錯誤。劉備何在！”

; }6 K% ^/ n+ b& C' I    孫乾這時候明白了，眼前這個看上模樣憨厚，總是笑眯眯的胖子，是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掙扎著撐起身子。耳朵邊上卻嗡嗡直響，好像有千萬隻蜜蜂飛舞。他總算弄清楚了，劉闖絕不是像他表面上看去那麼和善。這傢伙，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兇徒。若再逞強。徒遭羞辱。

    “劉使君，今已往許都。”
; C' u3 N, t- x' x9 }0 C+ w
    劉闖滿意的點點頭。示意扈從取來一塊手帕，蹲下身子，把孫乾臉上的血污擦拭乾淨。

    “你看，你好好回答我的話，就什麼苦都不用吃了。”說著話，他站起身，又用手帕把手背上的血污擦拭乾淨。而後沉聲問道：“你不待在劉備身邊，跑來汝陰，又是何緣由呢？”
5 g% G! a2 w0 M8 s* ]
! u4 b4 v1 S8 c* K0 I3 b: A    “我……”
* c: p, A6 }7 n1 S. `# k, M
$ V4 ?# q' Z/ b# [( ^4 K    “想好了再回答。”
% u  S$ z6 \- R: Z1 W7 X% U6 t
$ E4 G7 b- r6 n0 o% t  {/ P% G    孫乾心裡沒由來一顫，哪裡還敢繼續倔強，連忙用含糊不清的聲音道：“劉使君命我與叔至，來汝南招兵。”
5 O$ ?) H4 N* z3 `$ _) O- N7 H- [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劉備在汝南招兵？這也就說明，劉備而今的兵力，極度不足。
0 ~& _% R: H3 ]2 ?  @& T7 U
, b( k8 _, E3 K' E    這傢伙說起來，也實在是倒霉。被呂布趕出徐州之後，好像就沒有安生過，四處漂泊。不過歷史上這個時期，曹操對劉備還是非常看重，把他待若上賓。只是這傢伙天生一個不安分的命，在除掉呂布之後，他又跑去簽署了一個勞什子衣帶詔，最終被曹操徹底從徐州趕走。
: @( J; e3 c3 W" ~8 C) k2 P: g
    不過，貌似也就是這個時期，劉備得了漢獻帝的認可，正式列入皇親國戚的行列。

; t: a4 B' Q% t0 L' {    在此之前，他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後，但實際上並不被人接受。也正是這一段經歷，讓劉備獲得了足夠的政治資本。不管他以前是不是真的漢室宗親，在這之後，他就是了！
  |+ H: t3 d; z* R6 p1 J
    劉備去了許都！
+ v0 @) I3 w3 F: l
    這似乎是一件麻煩事。
, `1 P% r) c4 G' V* l& v' L5 d
4 _7 f5 w4 S* ~( V9 i- }  B    劉闖看了一眼孫乾，又看了一眼死氣沉沉的朱成，突然一擺手，“送他們上路。”
8 L1 C0 G' r$ G) ^$ {
    他和劉備，是赤裸裸的敵對關係，已經沒有緩和餘地。

    所以，他也不會做那種所謂的寬宏大量姿態，你既然要算計我，那就做好被我殺掉的準備。
# a! Y$ U: P' `
    孫乾也好，朱成也罷，都沒有反抗。

    兩人被四個健卒拉下去，手起刀落之後，人頭落地。
/ Z" S! W1 j9 L
    ++++++++++++++++++++++++++++++++++++++++++++++++++++++++++++++++
8 B( |/ i# t  F- i( i0 a' T$ a
    這一刀下去，很痛快。
: r- _+ U7 `7 Y. i$ I
/ i$ k6 u: O; U: e! E# A    但劉闖卻知道，如此一來，他也得罪了曹操。
3 R' r, U5 v1 r8 Z9 F
' s; a, K, T- R    汝陰縣城裡的戰事已經停息，雖然朱成有所準備，命人守住城門。可沒想到，突然從城裡竄出幾十個彪形大漢，奪取城門之後，死守不退。太史慈和管亥領兵趁機殺進了汝陰城中，把汝陰縣城，徹底控制在手裡。

% x7 V$ d; s, V# X( J; Q    縣衙，已經清洗乾淨。
, b) U2 v+ }8 {' p
    劉闖把善後的事情一股腦丟給黃劭等人，坐在大堂上悶悶不樂。

0 L1 z, F1 F( Y$ |- g  \    “公子，要不要三娘子她們搬過來？”

3 p( U( ]! Y* I8 \    劉闖搖搖頭，“這裡殺氣太重，不適合她們居住。就讓她們住在驛館裡，那邊的環境也不差。”
0 O+ ~) r5 v8 g; \1 F" r
7 ~) b9 X1 N4 N+ B    他突然問道：“對了，老黃你說的人在哪裡？”

    “就在外面等候。”
6 R% `8 g+ Q8 g  z1 x
    “讓他進來。”
% P9 s, {; F$ [  u3 M
8 g; I9 n, Z# W( P    黃劭連忙答應，剛要轉身走，忽然又聽到劉闖問道：“老黃，你說的那個手下，叫什麼名字？”

! T/ f; ~) k/ h5 G7 d" w5 |1 x    “哦，他姓周名倉字元福，原本是關中人氏。

& h& V# Q, |3 H) F0 H) }    當年大賢良師起事。他在潁川加入，在我手下做事。公子放心，元福這個人很可靠，絕不會有問題。”

    周倉！
( i$ u7 _, t& _1 q' m' n
% N" W! l/ _( X  F8 ~% \    劉闖不由得身子一震，猛然抬起頭。看著黃劭。

    “你剛才說，他叫周倉？”
; V8 M" [" o' z% s1 a3 _3 a+ S
! Y9 Y% a) ^  r* w    “是啊……難道公子聽說過此人？”

7 Q4 T; p! @  ^3 c2 j( q/ p/ ]    劉闖聞聽，連連擺手，故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笑道：“老黃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認識他？只是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名字以後，我就覺得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所以才會有此問。”
& _) [: j' }# L) ^2 _/ a
: b' _5 U. A3 f. t0 T3 H9 |; H    黃劭感到莫名其妙，但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 U4 X7 v6 P0 v& u+ c: ~5 Y
    聽名字覺得親切？
. ?5 T- B/ n3 h) E$ c, c0 J4 K
1 D! H$ ~: c( v: C: e5 m' r& C' `    我怎麼沒有這感覺……我覺得，我這名字聽上去也很親切，可你當初就沒有這種反應。
* ~4 i$ d  v6 E2 y. u9 v
+ F* Q6 }4 H, T$ `, d$ o/ L, F( K    他心裡嘀咕著。便走出去。
$ W( Q2 Q! S) @3 J0 f4 c
1 ^% P6 z, S4 ?6 E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黃劭領著一個黑面大漢進來。
3 l# r. q* l5 \- i  m- Y
    “周倉，拜見公子。”

3 k5 y7 W  r6 y! b( K" L    劉闖已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把周倉攙扶。“元福勿要多禮，方才聽老黃說起你的名字。某家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而今一見，果然是一條好漢！今日若不是元福，劉闖恐命已休矣。”

    周倉聞聽劉闖之言，不禁心頭一熱。

0 f3 t5 |9 q; g! R    他連忙道：“倉久慕中陵侯之命，恨不能為中陵侯效力。

; v/ Y# ?; Y, Z. G. B    今得公子看重，倉願效死命，還請公子收留。”

- f0 _& E: V2 Q& L    他不過是一個黃巾賊，說穿了是人見人打，如同過街老鼠。長這麼大，何時遇到過似劉闖這般親切，本來周倉還有些猶豫。可是看到這一幕，他再也無法平靜，連忙向劉闖表示臣服。

: J/ n( r6 i1 C, E, ~    當然了，花花轎子人抬人。

8 f4 b4 }. P. p0 R    周倉也不是傻子，說的這話，讓人聽著就感覺舒服。
* h0 P& z# J3 B1 r1 L# v
! R- n! f+ [6 m7 f4 Q7 M+ z    他不會說什麼久慕劉闖之名……劉闖有什麼名氣？如果說有，恐怕也是壞名氣，甚至比不得周倉。但說中陵侯劉陶，那就一切水到渠成。劉子奇雖然已死，可他的名望，依然存在。
4 d5 k/ z! a, j4 n+ I+ B! k
    是不是因為劉陶不要緊，重要的是，周倉可以為劉闖效力。
3 ~$ U2 U/ Y8 U; D7 e
    劉闖自然也不會說破這裡面的機巧，大笑兩聲，便拉著周倉落座。
, a/ I- ^  X) ~& N
    這時候，有扈從來報：“太史慈管亥徐盛薛文步騭呂岱幾位將軍，在門外求見。”
# K. c; n6 b: v
5 e1 f6 G' `! Y4 a. D    劉闖連忙道：“請！”

9 N  O1 \% \6 Q/ D5 G& T7 {2 L& s$ W    周倉立刻站起身來，搶身站在劉闖身後。

    這叫做護衛……這個位子，可不是誰都能佔據。

    想想劉備，他身後常年兩大跟班，一個關羽，一個張飛。能夠站在這裡，足以當得上心腹二字。
* K- B0 {. U* a$ ]
2 R2 \6 V$ R9 `( D. T    周倉有心上進，劉闖自然不會拒絕。
5 L6 p; ^4 T- H/ J6 y3 w
1 C+ m" f# u8 A1 `# ~3 o    歷史上，有沒有周倉這個人呢？反正眾說紛紜。史書上記載，是沒有周倉；可是由於三國演義的作用，人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反正不管這個周倉是不是存在，也不問此周倉是不是彼周倉。但這個人，劉闖還是決定收下。他沒有阻止周倉的行為，從某種程度上，也默認了周倉的位子。

6 G; j1 k+ x% n0 n    這，也讓周倉感動不已。

    太史慈等人來到大堂，看到站在劉闖身後的周倉，不由得一愣。
* Y1 E6 K" {$ ?: U
    不過，他們旋即釋然，紛紛在大堂上坐下。

, F, B  W4 M5 f9 |; H7 ~. [    “公子，你找我們來，有何吩咐？”
; e6 X9 v  |% B4 m7 F  p8 K% Y
0 K9 q7 |# R9 k  I/ c8 a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半晌後輕聲道：“諸君，情況可能會有些變化。”
' ?$ o6 J4 M. H  r5 Q' Q9 ?9 |$ c
    “哦？”
( |9 x7 X! ^. ?  C5 f
/ D8 I2 N  v* F5 j+ P, V7 |7 j9 u    “劉備，已經前往許都。”
4 g" R! Y8 ], V$ T9 x# E0 k
: R# C. \% J- |4 @' L' N7 x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 ?/ B# W6 S& G; S. b  x3 o2 h
    還是步騭反應最快，他身子猛然一振，沉聲道：“公子的意思是，那劉備會在曹操面前進讒言？”

    劉闖面沉似水，點頭不語。
. ^/ k# G+ L5 ?% e
    “劉備進讒言又能如何？公子乃堂堂漢室宗親，中陵侯之後。

" P; {9 @+ @4 K5 Z+ P2 ^; S    難道，曹操就能憑藉劉備一面之詞相信……呵呵，我倒是覺得。公子似乎有些多慮了……”

5 i3 X0 ?; b4 a* _. D! R7 q7 z    可問題是，在這一個時期，曹操真的是很相信劉備！
7 q% u* ]" n1 d+ [
0 i, k8 Z$ y* z    但劉闖又不能說出來，因為他沒有證據。
# f& t- T, @( G7 s# _/ U* A
    雖然說，劉勇前去找鐘繇出面，但鐘繇能否影響到曹操呢？

: s/ ~/ F+ l1 X    劉闖，不敢肯定！
1 C/ G' f) ~) [. R& N- C
: W1 z4 A7 I, ]0 n+ d% U    鐘繇是潁川名士，在曹操陣營中份量不算低。歷史上，他也的確是對曹操非常支持……特別是在官渡之戰期間。鐘繇曾向曹操捐贈了兩千多匹馬。史書中沒有記載鐘繇捐贈的是什麼馬，但即便是耕馬或者車馬，那至少也價值兩千萬錢以上。也就是說，鐘繇很支持曹操。
) I: b( b5 R% _! q
/ R6 D( |; N" a: i4 `7 e9 f    但是現在，恐怕他還沒有辦法在曹操面前說太多話。

    李傕郭汜交兵。李傕劫持漢帝。
2 d) G6 X& ]3 V( i; R$ Q4 v
    鐘繇和尚書郎韓斌籌劃營救漢帝，漢帝能夠東出洛陽，鐘繇可謂功不可沒，被任為御史中丞。
8 N$ X" p1 i+ E& }- E( e( G
    曹操迎奉天子後，鐘繇又加封侍中尚書僕射，拜東武亭侯。
1 }8 b. C$ G% N8 s
% b9 `# d: Y" \5 s0 f! b% P    從這一點來看，鐘繇似乎又是漢帝一脈……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必然會對漢帝一脈進行打壓。所以鐘繇非常聰明的離開許都，回家養老表示他的心意。次年，也就是建安二年，他才重新被曹操啟用。

& h, C7 b( o: h) X6 u2 P    所以。在這個時候找鐘繇出面，能夠有多大用處？劉闖自己心裡也不太牢靠。

8 _! n# H* ]8 Q& i6 x    “不管怎麼說，凡事往壞處想，總不會更壞。”

" i% Z4 k6 R6 D& I7 T6 `! N    劉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萬一曹操聽信劉備謡言，加之我們強奪汝陰……這就是褲襠裡的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如果真出現這樣的狀況，我們該怎麼辦？又該做什麼選擇呢？”
" {6 e! g/ u# o' N7 {
; y$ M" Q5 ^& @9 J0 ]% c    太史慈等人聞聽，都不由得陷入沉默。

7 [- x' e2 Z* b7 I$ f' g4 r2 z    是啊，萬一出現這樣的情況，該如何是好呢？
/ `' ~+ j7 a; \/ `
    “公子！”

    呂岱猶豫一下，輕聲道：“若曹操真要用兵，公子投降如何？”
6 Y  d1 k1 b+ R5 W; G1 l
    “定公怎能說出這話？不戰而敗，豈不被人恥笑？

    再說了，若真個投降，公子便再無半點機會，到時候任由別人揉捏，倒不如痛快一戰。”

    太史慈丹鳳眼圓睜，胸前美髯抖動。
4 Q! n' t3 L$ N$ U0 ^6 F
& g! F) ]$ l% v. F% G  F1 H! R    “子義不必激動，定公也是為我考慮……說實話，和曹操敵對的話，你我現在還真沒底氣。
* H/ Q' s) H( ~
    不過，投降之事，我絕不會做。

1 d- ~: q( }: u    先父當年與十常侍相爭，明知是死，也不肯低頭；我堂堂漢室宗親，又怎能不戰而降？投降之事休要再提，而且我估計，若我真的投降，下場未必會好，倒不如似子義所言，戰死了事。”

    呂岱臉一紅，赧然坐下。

    “打也打不過，降是不能降……那公子有何打算？”
: |' F9 {  v8 p
    “子山，你怎麼看？”

4 X% Y. T6 X1 G! ]9 u' P    劉闖喚了一聲步騭，哪知道步騭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直到一旁薛文提醒，他才算是反應過來。

    “這個，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6 t. x3 B% ^, u3 n
; n, b. a  S; V% X9 W: N: k- h    “這樣啊……”劉闖臉上，露出失望之色。說實話，剛才看步騭不說話，他還以為步騭有了主意。可現在看來，步騭恐怕也對此無能為力……難不成，真的要和曹操幹一仗不成嗎？

* i+ f$ H  D2 U/ V, i* @    劉闖不禁有些發愁。
2 `9 G+ ?0 V: I
    商議無果，眾人紛紛散去。
* C( c% j1 M! y) e3 _1 M/ I
    汝陰縣城裡，現在還有些混亂，也需要他們進行安撫。
( N  ~, i, f8 @  W: y
    劉闖在縣衙裡坐了一陣子之後，實在是想不出頭緒來……他知道，眼前是一個危機。如果不能夠儘快想出辦法化解，只怕這支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拉攏起來的班底很快會四分五裂。
5 p' L$ |0 J  _7 \3 c! y- U
    但是，該如何化解呢？
$ j5 V3 y! i' A: G  |
    謀士，謀士啊！

& ]. y0 d" ]7 C/ Z/ X6 R7 g    呂岱、步騭和黃劭雖然不錯，卻終究不是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
5 w3 B' c- {( F" e+ H) I
    如果他手裡有諸葛亮龐統，哪怕是徐庶這樣的人物存在，也許能很快為他想出解決的辦法吧。

6 e: j0 Y( A7 J2 y, |) @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諸葛亮而今，恐怕還是個孩子，甚至可能還沒有前往臥龍崗；龐統則身處荊州，想要拉攏也非易事。徐庶呢？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和石韜孟建他們前往荊州求學，天曉得身在何方……
5 b6 V7 l, `# F/ B% O1 \0 z- \
- v. }8 g, A% S2 l+ \1 Q    想想，劉闖也很無奈。

    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要嘛已經是名花有主，要嘛就還未成才。
; E6 {3 ]: ~8 k3 g
    他的運氣，可實在是不好。
: p3 u9 v4 M1 \5 O. \% o
    “公子，三娘子請你回去休息。”
* f( {3 e2 ^2 a, L" H
    門外，裴紹前來稟報，讓劉闖這才意識到，天將大亮。
" W  Q1 n3 h/ ~
    他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

- N3 Y8 ^& z1 M% o. t    周倉緊跟在他身後，不知不覺中，和裴紹並肩而行。
9 J; @" h& z- O7 w# u/ s' B8 t9 u
& [+ s4 E) O0 J- ~1 ~8 U: d% n    出縣衙，就見街道上依舊是燈火通明。軍卒們井然有序的打掃街道，清除昨日戰亂的痕跡。

6 E4 w) j$ w6 r% k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 v5 v  ~! F5 B+ l6 g5 Q
2 c) s; e, v- @; U) S0 n2 _    天快要亮了，這一晃，就是一夜。
* L3 H2 o/ a% s8 f( I2 C  f
. H9 P9 f- d6 p% x+ |2 q  v    劉闖也覺得有些睏乏，在裴紹周倉二人的陪同下，逕自回到驛館。

    沒想到，他才一走進驛館大堂，就看到太史慈和步騭兩人坐在那裡，似乎已等待了許久。

    “子山，子義將軍，怎麼不去休息？”

    步騭見劉闖進來，連忙和太史慈起身見禮。
7 l* \% S8 ^5 A( {
4 Q, w' b5 D& k$ ~5 v    “公子，方才在縣衙，有些話我不太好說。

3 p6 K- B. @" s! F    和子義將軍討論了一下，我覺得公子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劉備畢竟是成名已久，如今雖然落難，可畢竟根基比公子牢固。而且，他當年也曾參與過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之戰，和曹操早有交情。如果他真要向曹操進讒言，恐怕曹操信劉備，遠大過信公子的可能……
7 H. i/ M. x( b6 [% ^
    即便公子能找來鐘元常出面，恐怕效果也未必會好。
! [3 G/ B1 s1 ]* m8 G% |; ]
$ R# \9 I. b) f    除非，鐘元常能夠找來荀彧荀攸這樣的人來為公子說話，否則的話，說不得就要和曹操開戰。”

    劉闖眼睛一眯，在榻椅上坐下。

& `; l+ F0 N8 |2 J    “子山，你繼續說。”

    “而且，一旦和曹操開戰，咱們這邊的人，恐怕也會人心浮動。

. G, x- H5 }. M: G3 L    我倒不是說定公的壞話，只是我可以聽得出來，定公並不願意公子在這個時候，和曹操開戰。”
8 t% [( `% F9 D  [3 V# Q8 N
    “這是自然。”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定公當初是被我強行綁來。當時我曾對他說，願意保送他孩兒入潁川書院。若我和曹操開戰，呂凱兄弟入書院的想法，恐怕就要落空……他倒未必有什麼惡意，只是考慮自己多一些。呵呵，這也是人之常情，子山不必往心裡去才是。”
8 [, z% n$ X3 q
    步騭微微一笑，“公子若不在意，我又怎會怪罪？”
1 T: t2 ^0 z& ^' }, Q! N
! f& z+ ?! T. b- D3 F4 U+ B    他說著，和太史慈交換了一個眼色，起身道：“但若真個與曹操交惡，公子意欲何為？”

1 \, s# N/ _; N; t* Q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後道：“若能不打，我自然不願打……可如果真要打，我也絶不懼他。”
9 c$ _3 \5 q9 q5 c
    “也就是說，公子不願投降？”
1 q9 d. ]# ^3 P/ g, M, Y8 v# F# \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先父當年敢與十常侍相爭，雖死不懼。我既然是他孩兒，身體裡流淌的是高祖血脈，又豈會懼怕？”
/ T- Z$ o  n7 q0 w
    步騭聞聽，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5 _2 i9 [' Y' c: p8 n. N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哦？”

    “只是這個主意聽上去有些……有些異想天開。但真若能夠成功，說不得能為公子謀一安身立命之所。”
$ w( w  m; J* g! W: u% J
% C6 U! S6 r, B2 R/ O    劉闖精神一振，“還請子山賜教。”
/ d% c1 s; G! h7 l: f/ T# o


1 k; ?" X1 p6 M6 c0 p'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六章 袁術也來湊熱鬧？（保底第二更）

    潁川，許縣。
7 P8 Y5 u; _' T8 b8 X8 B
4 {! ^7 y9 N. @) O! l, p( n& A* G    也許現在稱之為許都，更能合時宜。

    許縣原本坐落於管城以南，甚至算不得上縣。可由於曹操挾漢帝遷都而來，一下子聞名天下。
$ R. q, W+ l6 c5 b8 M( a
    破敗的城牆，需要重新修繕。
9 y$ I  y% g! u5 V% K
    縣城的規模也要增加，更不要說城中的房屋設施，也都要進行翻修。

    隨同漢帝前來的，還有大批官員。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鐘繇那樣懂得急流勇退，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看清楚時局，以至於大批官員滯留許都，也給這座百廢待興的都城，平添許多負擔。

' {  l. X. n9 B* g    不過，曹操並不在意。
. o. y' N" h1 s6 n( g# p
    重要的是他佔據了政治上的優勢。
* F7 a: ]% v7 B) K
    當然了，遷都雖然未曹操帶來許多好處，奉天子以令諸侯，使得他可以佔據道義上的高度。但同樣的，曹操也遭遇到不少人的眼紅。他雖然掌控兩州之地，但實力在諸侯中並不算強大。

    八月，漢帝遷都後，便拜曹操為大將軍。
/ F. d1 c7 B+ o; v6 P2 }5 j
    這是一個令人眼紅的位子，位高權重，聲名顯赫。
5 c0 A7 d# a: V; p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河北袁紹。雖然曹操受封之後，便立刻派人前往鄴城傳旨，拜袁紹為太尉，鄴侯。可是，袁紹卻恥於位在曹操之下，非但不肯接旨，甚至將使者趕出了鄴城。

    為此，曹操非常不滿。

+ a; A( `3 I# t' I    可面對坐擁冀州，雄踞河北的袁紹，即便是再多不滿，他也只能忍下來，再次派人前往鄴城，表示願意將大將軍之位讓與袁紹。他甘願在大將軍之下，表現出足夠的謙卑，總算讓袁紹平息了怒火。可這份怨恨，曹操卻牢記在心中。只待時機成熟時，就會爆發出巨大能量。
  E) j  Y8 q% q
% R! [, [* Z; S! G% J    眼見，仲秋將至。
- K: N) Y9 K+ R% ~( ~
    許都城內，瀰漫著桂花芬芳。
# ]4 E5 S6 J( P
    曹操手裡拿著一份奏疏，眉頭緊蹙一起。

0 j- |+ D! ]1 D2 H* e1 l    “玄德公，可聽說過劉闖此人？”
! J9 a* Y# @% |8 U4 Q
    劉備奉命前來許都，一方面是為了表示忠誠，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能夠從曹操手中獲得資助。

+ F9 ?$ x! |0 g) ?# ]' m    當然了，他內心中還有一個小算盤：希望能夠與漢帝相會。
, `4 T" X3 k' Q' N& S3 J) n
    他逢人便說。是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
  M4 G3 ^! P9 a' w3 F. R4 Y
    但那畢竟年代久遠，中山靖王子嗣多不勝數，甚至根本沒有相關的記載。若沒有漢帝的認可，他就等於拿不出足夠的證據。這所謂漢室宗親，始終無法坐實。劉備的情況，和劉闖不一樣。劉闖祖輩清晰可循，而他父親劉陶，非但配享中陵侯爵位，更是聞名天下的名士。

% m' u) B6 O, D    而劉備呢？

/ P$ t+ R$ a* L, L    父親劉宏是一個落魄小吏，根本無人知曉。

    所以。劉闖只要返回潁川就可以坐實身份，但劉備卻必須要漢帝的認可，才能夠成為漢室宗親。

    在此之前，他這一支根本不在劉氏族譜中現實。也就算不得光明正大。
7 V1 M. J4 K" }3 P& C- c$ R
3 K3 q- U  a1 z; U  \* Y! _9 Q    可惜的是，到目前為止，曹操還沒有把他引介給漢帝的想法。

    “劉闖？”

    劉備聽到這個名字，面皮就一陣劇烈抽搐。
& z3 i7 D) E' Q' X, k8 }; O
" M6 p3 P- I# W/ ?* j. |; f    “怎麼。玄德知道此人？”
; A/ x+ j6 b0 B0 c0 t' @; q
    劉備陰惻惻道：“備知此人久矣，乃一介背主家奴。”
( l# \" `$ ?% _2 g% J; u% C/ a
7 ~8 f) v& _; E6 [    “哦？”

* ?, X' C1 ^' b# j9 q1 f0 e    “此人原本是麋竺家中僮客。卻與麋家三娘子暗通曲款。
+ T1 y) Q9 O- l# ~7 B
8 n% A: x" s/ I1 Y! r    後麋子仲發現，此獠窮凶極惡，竟勾結黃巾賊大開殺戒，搶走麋家三娘子，更令子仲蒙羞。”
+ T. |- J% u# {' f
/ w3 H; }; _0 F    說到這裡，劉備猛然抬起頭，“曹公為何提及此人？”

# O! h& U( M2 _% u6 o; D% L    曹操濃眉跳動兩下，旋即笑道：“方得滿伯寧傳訊，此獠率部攻佔汝陰，並派人下書，意圖歸附於我。
: Y0 N# y! k+ Z3 V0 X+ O+ \
    我正猶豫，該如何處理此事，不想玄德竟然認得此人。
2 Y. T: u4 |4 k0 G2 G" n# R
    嗯，一介背主家奴，豈能容他囂張？既然如此，我這就命伯寧提兵征伐汝陰。到時候拿下此人，必將他縛於子仲，以消他心頭之恨。”
; {- Q) B6 v/ X' ]4 G3 C% E. q
    總體而言，曹操是個很開明的人。
- Q* e; m0 E! a% Y! x, a  p
  q( g/ V( X1 {, E    歷史上，他啟用寒門士子，更發出招賢榜，開啟了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先例。

    可即便如此，他說到底終究是官宦出身。
5 B; b5 h4 B& A! Z9 l2 P) x
7 A- D! C+ V8 Q/ H2 O    這尊卑長幼分辨的非常清楚，加之他對劉備頗為看重，所以對劉備的話，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 t  ~( O; @. p* }: h    此外，還有一個原因讓他根本無心理睬劉闖。

7 v0 J& a* r; H6 V8 R( t    袁紹在河北，勢力日益龐大；劉表在荊州，與張綉結盟，並將宛城交與張繡，令曹操感到萬分憂慮。宛城距離許都，實在是太近了。張繡也是個極善於用兵之人，曹操怎能沒有提防？
6 n8 ~( R: c8 T/ }
    他現在正籌劃著出兵宛城，又哪裡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劉闖。
- h: b* H. h# J( p1 i! S) d! t
    劉備聞聽，也極為興奮。

    他連忙起身道：“備得曹公厚愛，委以豫州牧之職。

    近闖賊禍亂汝南，備願為曹公一戰，誅殺此獠……只是，備而今無一兵一卒，還望曹公給予援助。”

9 C! S( {$ ^/ }9 `3 R3 @! k- |: C    曹操笑道：“玄德公既然對此人熟悉，那就把此人交與玄德公吧。

    我助玄德公三千兵馬，到時候再讓伯寧在平輿配合。到時候兩下夾擊，何愁此獠不死？”

    劉備大喜，連忙道謝。

    曹操與他寒暄幾句之後，劉備便起身告辭。
. ~$ [3 f7 T0 k/ o9 Z
    目送劉備的背影消失，曹操拿起滿寵的奏疏，看了兩眼，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4 c, T; s4 n! N' G  J3 P    “劉闖！”

) ~: L6 |/ a1 R* t7 M. v) U/ X    他冷笑一聲，把奏疏隨手就扔進一旁的火盆裡。
' H! f" ?' F7 M' g; v! Y
  @, W6 c, M9 }# V! j    對於曹操而言，劉闖不過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怎可能真個引得曹操的重視？
/ ?" T0 a" M' _& m# v0 `9 Q1 S1 Y" t: M. k
    +++++++++++++++++++++++++++++++++++++++++++++++++++++++++++++++
4 q4 O% m) x7 h6 F+ g) ~
; l% D  R: ]2 |! T6 J/ n    建安元年九月，袁紹聽說曹操願意把大將軍之職讓與他，這才心滿意足，接受了鄴侯之封。

    然而，遠在汝南的劉闖，卻感受到越來越大的壓力。
. O2 {: o* W. Q
    “叔父。你是說鐘繇沒有見你？”

: {6 v0 H0 p' s, Q0 H    劉勇臉上帶著一抹怒色，氣呼呼道：“鐘元常實乃小人，虧得當年老主對他多有照拂。

# ~8 Q+ {/ ^( ~( E! I3 I' W$ ^9 ~  _    我到穎陰之後，便找到鐘家。可鐘家人卻說，鐘繇身染重病，無法見客，讓我在留下名剌等候。我在穎陰等了六天，卻始終不見人影。本打算再去拜訪，不想聽到曹操要對汝陰用兵的消息。我不敢繼續滯留，便把孟彥的書信交給鐘家人，而後急急忙忙趕回來助孟彥一戰。”

    鐘繇，不肯相見？

( J5 Z5 t4 D: i) o    這的確是一個出乎劉闖意料之外的結果。
) A! [% f# J! p( ]% {& T9 p1 k
    在他想來，即便是當初劉陶拒絕了鐘家讓他續絃的好意。可是鐘繇至少會看在往日情分上，給予一些幫助。可這傢伙，居然做的這麼絕，劉闖心裡也格外惱怒，甚至有些恨意。大母終究不是自己的母親，若不然，他鐘繇又豈能袖手旁觀。坐視自己遭難，而無動於衷嗎？
; j  u9 `% l$ E0 _
: M8 x1 c- ^1 z0 |5 ?& ]. r: P    劉闖心裡非常生氣，可是又不能表露在臉上。
, g: T. w- v" h0 k# Z) d
) ]2 f% d8 K/ k* X, I( b    相反，他還要儘力安慰劉勇。“叔父，不必擔心，沒有他鐘元常，我們不照樣活到現在嗎？

. u  `. D. k4 d6 Q7 t, g    這年月。求人不如求己。
% ~/ N* |( z# L$ f$ b+ J: ]
    什麼都是假的，咱們拳頭才是真的……既然曹操決意要與我動兵。那我也只能和他拚死一戰。”

6 g2 d! `/ h" r' Y+ I; S8 w- U    劉勇點頭表示贊成。
2 z; {& D  S) ~; v4 Y/ z$ E/ K
! f3 c: [$ |# {& c    不過他臉上還是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輕聲道：“可我聽說，那汝南太守滿寵滿伯寧非等閒之輩，他已下令鎮威中郎將李通率五千兵馬，自新蔡逼近汝陰，想來只三五日內，必將抵達。”
; M  c% S6 c7 W3 A3 N. S
    滿寵，李通！

    都不是容易對付的主兒……

    這李通原本是遊俠兒，聞名於江汝地區。
+ h- Z+ z' k% Y# L3 m7 D7 ?
2 J( z; y+ s. s) V8 ?    後與汝南人陳恭起兵於郎陵，很多人前來歸附。他手下有一個人名叫周直，手下有兩千家丁，對李通陳恭並不服氣。李通知道後，便設計請周直前來喝酒。酒席宴上，李通將周直斬殺，而後率部吞併了周直部曲。後來他生擒黃巾大帥吳霸，卻遇上一場饑荒。於是散盡家財，換來糟糠與士卒共甘苦。故而李通手下士卒，遇戰極為悍勇，大都甘願為李通捨命。
0 ?/ C- S! e! v; |
9 C: I# s$ Y6 S% y* H    建安元年初，曹操征伐豫州，李通率部來投，被封為鎮威中郎將，鎮守汝南西部。
& ?5 Z2 y4 K. V6 q& C
- K/ X& U: K$ T9 O    這可是一塊硬骨頭！
4 b) ?* e( y! L$ z! _3 i. R0 o
, e8 E7 l6 t0 H    “看起來，滿伯寧還挺看重我。”
7 N+ ?5 i& j& `0 e6 i) F
    劉闖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微微一笑。
; E1 A  q, X8 x
    事實上，不禁是李通要來，他還聽到消息，曹操給劉備三千兵馬，劉備已趕赴下邑，準備和簡雍等人會合之後，揮兵參戰。劉備手底下，至少還有幾千人。再加上曹操給他的兵馬，以及陳到招攬的人手，估計近萬之多。一旦劉備和李通形成夾擊之勢，劉闖也就麻煩許多。
- H  _4 W2 ~( s6 I6 ]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叔父沒回來時，我也正在考慮對策。
" o, W: Y6 ?7 v3 R# |2 R% }
( U- i2 e# |8 G9 ?/ q$ n1 l    曹操劉備如今聯手，要置我於死地……如果單憑一個李通，我還能抵擋一下。可若是加上劉備，我不免力有不逮。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卻需要叔父出面，方可以將劉備兵馬牽制。”

    “哦？”

1 n9 V1 S' o5 I# L- g    劉勇一怔，愕然看著劉闖。

/ I% b. ~+ K' G2 X6 q/ f2 I0 X    劉闖道：“叔父可還記得，之前曾與我說過一件事……就是譙縣葛陂許家莊的許老太公。”
! n8 ^5 h. c  R# o9 a8 @
4 B( Y) ^; r4 w! I    “當然記得！”

$ M0 p( v% h# d. w' o    “那叔父和許家的關係怎樣？”
5 u  _7 z. @5 d* F
    劉勇道：“孟彥當時年紀小，可能已經忘了。
' W0 L7 D9 N7 Q- i! _
    我那時候助許老太公擊潰一波流寇，故而許老太公對我也頗為友善……如果這麼說的話，關係也算不錯。”

    那肯定是不錯！

    否則以劉勇的性子，怎可能傳授許褚武藝？
2 F+ w) N6 I7 |' Z# F% p) o
    劉闖站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盒子，雙手遞給劉勇。

* ?" M" r) N3 P& T* d1 i. t4 R    “叔父，這是咱家族譜。”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與叔父三百人，連夜帶三娘子她們離開，前往許家莊避難……叔父別急，我話還沒有說完。避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叔父能夠說服許老太公，助我等一臂之力，牽制住劉備兵馬，我這邊可能從容應對李通。”

    記憶中，許家莊是一個大寨子。

    許褚投奔曹操的時候，可是帶了三千莊客前去。
- E" x) Y1 k& Z
. p2 S0 u$ t  L* n( M; |    劉闖讓人打聽過。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曹操身邊，而今並沒有許褚此人。

/ H& P( u  `: }: N    也就是說，許褚如今很可能還在許家莊，並未投奔曹操……所以，劉闖這腦筋就動到許褚身上。
; o# J9 J0 M: u' W2 B
    但是他也沒有把握，劉勇是否可以把許褚招攬過來。

7 \" B! V/ z: ~2 V) p, ~) f6 E2 Y4 ]    有一件事，他覺得應該可以……如果劉勇和許老太公關係不錯的話，讓許老太公牽制一下劉備的兵力。倒也不是不可能。再不濟，也能收留麋繯等人……劉闖心知，接下來必有一場大戰。若麋繯留在身邊，難免會讓他分心。若是能在許家莊被保護起來，劉闖也可放心。

& N. l. x; j& x8 {) U    在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羅貫中。
5 Y+ A, j6 K$ s1 v& F
( g1 W% w, N( J% }' o, n, W4 J    三國演義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以至於劉闖在不經意間，混淆了一件事。
7 X; U2 a4 w% O, K1 ^6 D& ]
9 i9 B8 ?* o. k8 x- A8 t0 J    三國演義當中，許褚是在曹操和呂布進行兗州之戰的時候，和典韋發生衝突，而後歸降曹操。
+ D5 H' B" b' d& h* [
    可事實上，譙縣位於沛國。距離兗州甚遠。
5 X- Z- w  L) ?
    典韋和許褚，是怎麼都不可能發生交集，所以也就不可能出現許褚被俘，而後歸降曹操的橋段。
# r+ B4 L! G- w4 L9 |: j
3 u8 L, [8 L( y6 \6 B( H    三國志中有明確記載。許褚是在建安二年，也就是公元197年才率許家莊莊客投奔曹操。而在這一年，曹操方經歷過宛城之敗，痛失長子曹昂。侄兒曹安民和心腹愛將典韋。否則以曹操那謹慎多疑的性子，帶典韋怎可能不帶許褚？若許褚當時也在宛城。說不得能保典韋不死。

1 C% C; U% e) n    也正是因為典韋的死，許褚來投才讓曹操格外看重，並讓許褚留在身邊，著他組建虎衛軍……

    劉闖前世看過三國演義，也看過三國志。

    奈何三國演義的影響實在太大，讓他在不知不覺中也被影響，誤以為許褚已經歸順了曹操。
; u) _5 x6 ^7 m1 Y* G
2 ?( L  y. ?  \    劉勇凝視劉闖，而劉闖也不迴避。

    半晌後，劉勇突然一笑，輕聲道：“孟彥已經長大，已經能拿定主意。

    既然如此，我就聽你的安排，保護三娘子她們前往許家莊。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要牢記住，活著來許家莊和我匯合。如果你出了意外，我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也會去許都為你報仇雪恨。”

8 _; M7 ?( B  g7 u# A) O9 x    劉闖面頰抽搐一下，旋即笑道：“叔父放心，我還沒有歸宗認祖，還沒有和三娘子成親，更沒有為我劉家留下血脈。在做完這些事情之前，我絕不會死。再者說，我這邊還有子義他們，足矣助我擊潰李通。”

% N" v; V! U; m: ]    “那好，就這麼說！”

    劉勇站起身來，便大步走出書房。
9 q. ~7 r* l9 r3 N0 N' `* R
    目送劉勇的背影，劉闖心中流動著一股暖流……這，才是我在這世上，至親之人！
# d, u( p' r4 v; `% [/ l
, C  G0 |6 z- M4 S    ++++++++++++++++++++++++++++++++++++++++++++++++++++++++++++++++++

    只是，局勢並不如劉闖想的那麼樂觀。
9 m( H' ^% M. |# \' r
! d: b2 y4 y7 y    他好說歹說，總算是說動麋繯同意他的主意，和甘夫人小豆子，以及呂岱妻兒一起，前往許家莊。

    劉勇等人前腳剛走，後腳就傳來一個壞消息。
$ c- n& J, M: g
. r! a2 W. g( e* W# }    “汝南太守徐璆，命萇奴領兵八千，攻取慎縣，正逼近汝陰？”

0 q. K8 e5 C3 j; q    劉闖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目瞪口呆。

& B; l1 T6 _4 W  c    步騭連忙問道：“萇奴而今，有何動作？”
' }* \$ e1 W6 k
    “據斥候回報，萇奴兵馬正屯駐慎縣休整，預計明日會命其部將李茂為先鋒官，兵進汝陰。”
- k; p1 T6 W& i4 S. ?; ^1 e: k
    “那李通兵馬，有何動作？”

8 z- ?" Q: [7 k! h. N) V/ M    劉闖還沒有開口，步騭已搶先問道。

! x: A* c; _3 y; _1 _5 p4 c7 p    蕭凌道：“李通前鋒軍正逼進汝水，大約後日其大軍就會渡過汝水，兵臨汝陰城下。”

1 ]6 M# s9 X3 }; f    而今，蕭凌是劉闖手下的斥候官，掌控著劉闖軍中五十名斥候。
* t: y  L" {$ p, r# K! s
    劉闖聽罷，直撮牙花子，忍不住連連搖頭。

    “我與徐璆素無恩怨，他為何要來打我？”

4 g) V0 ?3 J# P) P# m# P    呂岱一旁開口道：“徐璆乃海西徐氏所出，而劉備當初屯駐海西時，對徐家也是極為友善。

    我想徐璆之所以出兵，一來是受了劉備所邀……這二來嘛，公子可別忘了，咱們渡過淮水的時候，曾偷襲馬丘縣。那馬丘雖然只是一個小縣，距離壽春不過幾十里。咱們打了馬丘，等於是掃了袁術的面子。袁術此人，好大喜功，怎可能忍受如此事情，必然會出兵報復。

    所以，那徐璆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命萇奴出兵。”
; B3 C' P) G8 B7 S3 v5 g
; D! g5 V3 T8 Y. r- Q8 U. l, E    他娘的，把這件事給忘了！
# |: p+ r# {% S# W2 b0 Z
% J8 u- r- N! B    其實劉闖早就該想到，袁術那小心眼兒，怎可能允許劉闖折了他的面子？
1 y8 H8 Z/ I9 t
# ?5 i+ t1 k% h# a) h( W0 U    至於徐璆，劉闖倒是沒什麼印象。
) }1 z5 M- ]5 Q& E1 o, A
    這傢伙好像是在袁術兵敗之後，偷走了袁術手裡的傳國玉璽，後來投奔曹操，還得了封賞。
4 ~$ U! X8 L4 P- \- R. q) u2 j7 q3 N
) q9 h' Z6 t3 ?    但具體此人的情況，劉闖的腦袋瓜子不是電腦，也不可能記得清楚。
2 u& _" v3 }( I5 l
  Z* i+ X! \5 `. z$ c& V    他在大堂上負手徘徊，感到無比頭疼。

+ \# L; n- S/ K# d' b    “不如，我們現在撤出汝陰？”

! o( B0 \7 p1 o3 ~: L4 W    黃劭忍不住開口獻計，卻被步騭搖頭阻止。
, _' C, q. |# U/ v
8 V$ a$ \! ~% v: s    劉勇此次前往許家莊，帶走了薛文裴煒常勝三人，其餘人大都留在汝陰，所以劉闖實力並未削弱太多。
( {; P8 s3 ^5 l: A5 Q+ j  E
0 v3 r, x' ]$ K! i; K    步騭道：“據城尚可一戰，若棄城勢必被人追擊。

. M" i. M) Q& j) _) {/ b    到時候李通萇奴合兵一處，我們豈不是危險？公美此計不妥，還需再議方可。”
* M2 M; g9 ~( g: {
    黃劭想了想，也覺得步騭所言有道理。

/ r% @1 F9 }4 w! I2 C% s    劉闖突然問道：“子山剛才說，李通和萇奴合兵一處？”
- D; R! `- `) C/ c$ L! T% S& `
8 c7 T% w. h. t2 _0 ~" @  K    “是啊，他們所為的就是公子，說不定會合兵一處。”

) H: C3 {1 ]& K: d% }# V    “但若他們無法合兵一處，甚至打起來呢？”
8 `1 g# M2 u$ m9 K
7 n" U, l9 F8 C; w( v5 O2 h    “這個……”

6 ]% l/ i) S0 f% h! A* ~  a    步騭等人，都覺得劉闖是異想天開。
0 M  a6 e9 q% S% C" b- z! q1 P
    李通和萇奴二人，又怎可能打起來？

9 l" `* a) L2 v3 a0 d    “子升！”
8 ^& w% v* M) ]
& k% [( Z8 |( B; E6 r9 m    “末將在！”

* V- x# W/ {+ f2 r& d    “你立刻派出斥候，嚴密監視慎縣袁術兵馬……一俟袁術先鋒軍有動作，就立刻前來告之。”
; D: n1 v7 g, \8 ?: ~, o
    “喏！”

    “另外，給我嚴密監視汝水對岸。”

    蕭凌領命而去，堂上眾人，卻一個個露出疑惑之色，顯然不太明白劉闖這命令是什麼意思。

' Y& P) g! f$ V1 w    半晌後，還是太史慈有所領悟。

    他輕聲道：“公子的意思是……”

! A' O" z* ~$ S6 T0 |$ H4 A! \4 _/ s    劉闖笑了笑，轉身對呂岱道：“定公，汝陰庫府中，留存有多少衣甲？”

1 U  x1 d8 z2 L# \
0 [! V( p, Q+ ]: E) b- o

1月23

- ]. l! m7 d  K, C! D$ G+ V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七章 打的就是軟柿子！
' v1 R* r: [( J
; N$ a# w  S- Q    風瀟瀟，吹動汝水波光粼粼。
$ m2 l% g3 i) U* w" n8 k: s3 b0 R   
    劉闖站在一塊大石上，舉目向遠方眺望。

    身後，太史慈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只見他牽著獅子驄，把馬鞍大帶緊了緊，而後踩鐙上馬。
5 c' R! E8 S4 u5 V
    “公子這馬鞍，做的的確精妙。”
9 i5 ~9 l8 ~+ N- K4 D" m
    太史慈在馬上扭動幾下，忍不住再次發出讚歎。
% z/ a3 h4 b; X9 C/ @  `+ c: O
    劉闖在汝陰這些時日，並沒有閒下來。他命人製作了幾套鞍鐙和馬掌，分別給太史慈、徐盛、凌霄等人配好。這東西，還不能太過普及……劉闖甚至在製作的時候，也是非常的小心。
# I2 n0 V6 ~1 g- A. t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長出一口氣。
" [- C5 v5 z' y: ~& P9 e; P  n" r/ _
    “怎樣，李通那邊，可有消息？”
8 T# @7 u! ^7 C6 c8 \& _, T0 d* U: \
; x0 {' E+ n3 k  R0 e% ^) X# F    “李通前鋒軍已經抵達汝水，不過尚未渡河。
3 A/ t8 F2 M6 ~7 l
, `% B' `! o/ ?+ }! y- f    這廝倒是個謹慎之人……但我估計，最遲天黑時，他大軍一定會抵達汝陰縣城。”

$ N5 O7 E7 t! k8 a- q/ J    “甚好！”

) P" X4 y  _# W% |/ d" Y" i    劉闖說罷，看了一眼在林中列隊整齊的騎軍。
" [; }3 p' Q; x! y) C. N; [% K
$ f* e5 s$ V2 {4 L, v7 o    這幾乎是他現在可以拿出手的全部家底，一共一百零八人，其中還包括裴紹和周倉兩個人。

    這一百零八人，也組成了劉闖的親軍扈從。

    依稀記得董卓手下曾有一支精銳，名為飛熊軍，為李傕統帥。
/ P9 e: i* t" l" g3 S
    據說這支精銳，是董卓耗費巨資，從西涼軍中抽調出的精銳，併合併一批休屠各人而組成。

. N! `" Q4 v7 n9 H    只可惜，這支飛熊軍並沒有叱吒太久。

    隨著董卓被殺，飛熊軍在李傕的率領下，很快四分五裂，從此不再為人所知。
: ?" Y6 `* B" s0 W- t0 u( ~% G
6 P. W- [& N1 d    劉闖挺喜歡這個名字，因為他的乳名裡面，也有一個‘熊’字。後世更有封神演義。說姜子牙背負飛熊，執掌封神。熊，在東漢時期可是一種極為兇猛而且帶有特殊意義的動物。

    所以在組建這支親軍扈從的時候，劉闖就想到了‘飛熊’二字。

    可是前有飛熊軍，讓他頗為不爽。
) A8 L9 O; m* p, f
    於是在思忖許久之後，他將這支親軍扈從稱之為‘飛熊衛’，雖然比不得飛熊軍聽上去那麼威風，但卻最適合目前的規模。飛熊衛分為兩隊，分別由周倉和裴紹兩人統帥。堪比隊正。

  O# p; j" o, B' b  N6 y    也許，日後這支飛熊衛會變成飛熊軍。
1 [3 U- x8 G2 ~  [- }9 O+ ~' x
    但劉闖並不想飛速擴張，他需要把這支飛熊衛，變成一支實打實的百戰親兵。
7 S7 h, s0 v6 j) p# d7 w
$ `! P' F5 I* q2 T) n- q( z    腦袋裏有很多構想，可惜沒有機會實施出來。
$ h' Y. e8 U0 b8 z# ]
    躲過這一次災難。如果一切能夠順利的話，按照步騭和呂岱的計策，他可以獲得一個棲身之地。到那個時候，他才會把飛熊衛真正的組建起來。若不然，所有一切都只能是個空想。
( l9 f% {  j9 d
    “公子，子升來了！”

! g0 k1 H( O0 k8 O) s    就在劉闖胡思亂想之際，忽聽有人大聲叫嚷。
2 r4 b4 h8 B" B6 {: z
8 t- I) _" c' ^! j$ O0 M% X    他連忙箭步上前。舉目觀瞧。

/ o! }; |7 R/ K* ^( m& u0 j( x: ]    遠遠的，順著官道跑來一支兵馬。

    一個個看上去是衣冠不整，許多人手中甚至連兵器都沒有。
& r! Y# N0 e; ]
    而跑在最前面的，則是蕭凌。

8 p- r1 h- A7 i; H  F3 x    他一邊催馬奔跑。一邊向後觀瞧。在這支隊伍後面，煙塵滾滾，一隊軍馬正迅速逼來，越來越近。
, s+ G2 \8 `9 G' t- E
. y6 Z$ L, j9 u4 R( z) H+ f! g    劉闖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8 w4 e- i* F. e( \. W* m    他招手示意扈從牽馬過來，而後扳鞍認鐙。跨坐馬上。

  Y& y4 F) C; s0 _- D/ w    “來了！”
2 ]; c" a) w3 q$ a6 G2 ]  I
    他輕聲道了一句之後，扭頭對太史慈道：“能否成功，在此一舉……讓過前鋒，斬斷其腰。”

4 L* Z) z& v! z) m9 h3 i+ p    “正當如此！”
# l, e  O- W/ n. J
- A& T) r; w+ @/ C    蕭凌等人跑的狼狽不堪，很快從劉闖等人前方過去。
- I& s3 Z" m1 Y, Z7 v9 L1 v
    大約十分鐘左右，一隊騎軍呼嘯而過……再往後，就是步軍拚命奔跑，試圖趕上前面的騎軍。

2 h* i8 y, k( G% g4 T$ d    只是，這支兵馬的隊形，在奔跑的時候已經完全亂掉。
4 B8 p+ m! X& I1 Q2 n) Y
  a, O8 M1 i9 G    所有人幾乎是氣喘吁吁，更本無人去關注路旁的情況。那隊伍中間的大纛上，寫著一個斗大的‘李’字。劉闖算算時間，知道快差不多了，而後一催象龍，戰馬陡然仰蹄直立而起，發出一聲龍吟獅吼般的嘶鳴。

    “給我殺！”

: H8 w& E; s  e8 K7 H( I6 p: Q    劉闖大吼一聲，一馬當先從山坡上衝下。

    太史慈也催動獅子驄，緊隨劉闖身後，摘弓取箭，一邊縱馬飛奔，一邊開弓放箭。

$ y% @+ L3 X- k, D! x9 O; a    他的射速奇快，一支連著一隻。

    近五石強弓，幾近六百斤的拉力，一支支赤莖白羽箭呼嘯飛出，發出破空的厲嘯聲。
  \( T2 L' q; i* g
    劉闖同樣是挽弓射箭，雖然射術比不得太史慈精準，但也能做到一箭一人，箭無虛發……不管怎麼說，他跟隨常勝學射，後來雖然顛簸流離，卻從未停止練習。後來又遇到太史慈這麼一個神射手，自然虛心請教。他的射術，在經過太史慈的指點之後，也漸趨成熟。

2 @$ k" |8 B' v    兩個人，兩張弓，兩壺箭。

    從山坡上衝到官道上，不過百十步距離，兩人已經把壺中三十支箭全部用完。
4 A! a: M- O0 c* i
    這時候，他二人已經到了袁術軍的跟前。就見兩人收起強弓，各擎兵器，大吼一聲便殺入人群。飛熊衛在裴紹和周倉的帶領下，也毫不示弱，衝入亂軍之中。原本在追擊敵人的袁術軍，根本沒有想到會遭遇伏擊，頓時就亂成一團。劉闖舞動盤龍棍，太史慈手擎鶴舞槍。

    一棍，一槍，如入無人之境。
8 g1 h" ~- S& |* m$ O
* N( ?# l: ^4 M& `5 a- S    而在他們身後，周倉舞動近七尺長的大鍘刀，刀光霍霍，上下翻飛。
. U  _+ p4 Z. A$ \* ?# w9 k
    裴紹手中長槍也如同出海蛟龍，只殺得血流成河。飛熊衛則清一色手持長矛，在亂軍中衝殺。雖然這些親軍扈從，訓練的時間並不算太長，可在四位主將的帶領下，卻是無比驍勇。
& I" P. F# v1 U2 v4 g
6 p9 d/ i2 `4 X- K    劉闖殺的興起，大棍呼呼作響。

! I0 |7 x; d! v/ `    霸王一字甩棍式接連使出，雖有一些袁軍小將上前阻攔，卻被他一棍一個，全部砸落馬下。
, E" ~. }: T0 E) {- @2 @
    盤龍棍的殺傷力，或者不似刀槍驚人。

% r/ y: l# G7 D! q" Y    奈何劉闖力大，盤龍棍棍重。
2 ]0 k- }1 m) u- s( X& ]# D' f& n
    凡是被他砸中的袁軍，不死也是骨斷筋折……
( D( e; x% n- [4 @7 c- p+ Z
    袁軍的主將。名叫李茂。
. a5 x* f9 e, d- ^2 D7 I: r
    他奉命為先鋒官，哪知道在路上遭遇蕭凌阻攔。
5 J1 ^% H' d  s# K6 P$ o/ `  T* N
    兩人交鋒十數回合後，蕭凌就露出不支之色，帶著人落荒而逃。
5 b) q+ @6 G3 h6 p
    李茂，淮南大族出身，年輕氣盛，心高氣傲。
3 M' d  k2 L/ `9 v
) X' B/ n# @1 z6 T) o: h8 m    在投奔袁術之後，更憑藉家族力量立刻獲得重用，成為一營校尉。年僅二十一歲。便在軍中成為校尉，自然志得意滿。此次隨萇奴前來，李茂更打定主意，要斬將奪旗，建立功勛。
4 m( t( @  ^8 Q- B: X% B$ V) U
! |+ _: t& J# w8 }; W& L    所以。他怎肯放過蕭凌。
; D* x: K7 ?# ]( t1 ~
. v, U* x# V9 z: |8 O  U7 K; ^    在他看來，劉闖等人不過是一幫子流寇，根本無需萇奴將軍親自出馬，他一個人就足以奪回汝陰縣城。所以，李茂對蕭凌窮追不捨，兩千先鋒軍也因為他奮力追趕，隊形完全脫節。
" m$ F. B" N+ J9 r4 F
    被劉闖太史慈一衝。兵馬頓時大亂。

    李茂正在前面追的起勁，眼看就要追上蕭凌的時候，忽聽得後方一陣大亂。

, f# k! M7 m9 }+ n  T    他連忙勒馬，回身查探。

+ g5 R3 F6 e* R7 J5 t7 n3 ]    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馬上扈從從馬上滾落下地，快走幾步單膝跪地道：“啟稟校尉，大事不好……賊寇在途中設伏襲擊，中軍措不及防。已經亂成一團，請校尉速速提兵前去救援。”
/ i# O/ r( s. a7 }) x* i3 ]
    李茂勃然大怒。“賊寇安敢欺我！”

    他二話不說，立刻撥轉馬頭。
7 D, x! s  K" @* D0 Z" ]6 P7 R# `
4 C( |$ ^7 ?. e4 q& x    “傳我命令，全力還擊！”

, K) P# i+ B7 U, c7 C5 c: r6 B    騎軍掉頭往後走，原本因為急行軍已混亂不堪的隊形，頓時變得更加混亂。
/ Q5 }  j. d; o2 u
1 `& ~$ z! N! p. Y" v8 V7 Q    而這時候，就聽身後一陣鼓響。
) i4 \6 B# u8 Y. Q9 O
( d$ W. c" c! X$ b0 t    蕭凌在前方匯合了大隊人馬之後，立刻回身追擊。
; U1 \: x4 N, x: w6 J: A
' q3 f! o# ^0 g    剎那間，袁軍亂作一團麻。前面的騎軍往回走，後面的步卒往前衝。加之蕭凌這麼一個回馬槍殺過來，又怎能不慌亂。這時候，李茂的命令已經沒有用處，任憑他大聲呼喊，想要穩住陣腳，可是蕭凌率部已經衝入袁軍之中……此時的蕭凌，全無先前的不支之色。人如下山猛虎，馬似出海蛟龍。一桿大槍舞動，所過之處殺得袁軍連連敗退，無人能夠阻擋……

    蕭凌的武藝不差，在劉闖帳下，雖無法與劉勇太史慈想比，也僅在劉闖和管亥之下，與徐盛伯仲之間。
3 v0 j) l5 Q5 N. I
2 v  F, s' ^5 u9 R' N    一個敢和程普四人交手而生還的人，又豈是易與之輩？

7 x' v9 |6 o# m5 s    若非劉闖下令，許敗不許勝，蕭凌說不定早就斬了李茂首級。
: v+ H* X( ?% A. B. p7 k8 v7 ^% P
    心裡面，自然憋著一股火，以至於蕭凌出手就更加兇狠。李茂上前想要攔住蕭凌，才幾個回合，就被蕭凌殺得盔歪甲斜。若非扈從拚死將他救走，只怕就要死在這亂軍之中。不過，李茂的霉運並未結束。好不容易從亂軍中逃出來，迎面就遇到劉闖……劉闖也不和他廢話，一棍將李茂打落馬下，十幾名刀斧手蜂擁而上，把李茂繩捆索綁，直接就帶回到本陣。
- L7 T7 D$ Z! B0 ~7 q
    “休要殺我，我願歸降！”
7 e& e! u5 S7 o  y; o1 \3 S
    李茂嚇得魂飛魄散，大聲叫喊。

7 z2 M2 y. E& N2 \7 T    步騭和黃劭相視一眼，揮手示意刀斧手上前。
. I3 ?  l& {; k* q
    看著那明晃晃的大刀在眼前晃動，李茂嚇尿了。整個人癱在地上，哪裡還有先前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8 c. H$ D. i+ c2 I$ k2 @
    刀光霍霍，青絲脫落。
* b4 [- @# ^  r( _: q1 N! ~
    步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看著刀斧手把李茂的頭髮刮掉，而後將他耳朵鼻子割下。
" d4 Y5 k' X8 [3 }# Q: f9 {! i( d
    “來人，將此人送去萇奴面前，就說是公子送與他的禮物。”
+ x$ j% F0 D% S! S1 W9 {! i
    那李茂已經疼得昏了過去，被人裝在麻袋裏，便直奔慎縣方向而去。

    此時，戰事已經停息。

4 W9 T# C; H+ b- h; h9 H# w2 |% v    李茂帶來的兩千兵馬，有八百人成為劉闖的俘虜，被押送進汝陰縣城之中。

2 a# J* Z. j; R9 T) f    除了這八百俘虜，此戰劉闖更獲得戰馬近百匹，軍械衣甲無數。看著豐富的戰利品，劉闖不禁感到萬分快意。他和步騭幾人相視一眼之後，便朝步騭點點頭，“子山，開始第二步吧。”
& \. P- J" R9 @# X, j
* W" Y; i4 O8 w) k/ ?    步騭嘿嘿笑道：“這次，汝陰怕是要熱鬧了！”
: [, b1 i8 Z9 |- k
  O2 y$ Q% C. I8 a7 X  B8 N# Y    +++++++++++++++++++++++++++++++++++++++++++++++++++++++++++++

: C; E* s, O* `  j$ {: _  {* T0 n    傍晚時，萇奴在行軍途中，收到了劉闖為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 I4 J, C7 O4 }9 Y# m- {3 m
    眼看著滿臉是血，昏迷不醒的李茂，萇奴的心情，可想而知。李茂雖非他親信。確是袁術極為看重的人。其背後的李氏家族，在淮南更是百年望族，影響力頗大。原本以為可以憑藉這次機會，和李家交好，日後也能獲得一些好處……可現在，別說好處，能取得李家原諒，便是天大造化。
' j; O2 s, ^/ m% N0 l" p% ]* {6 t+ z
, o8 @# J# n8 k$ h1 r1 Z, p    更重要的是，劉闖這種行為。更對對萇奴的極度羞辱。
) m, u8 W. a6 J+ z$ i
+ o2 a8 g4 t% W+ P* d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劉闖欺人太甚！

    其實，萇奴和李茂差不多，都不太把劉闖放在眼中。

    哪怕劉闖擊敗李茂，萇奴依舊沒有把劉闖放在心上。相反。劉闖的舉動，徹底把萇奴激怒。

    “傳我命令，三軍加速行動，我要馬踏汝陰城，取那劉闖狗頭！”

! ?$ `- Z7 H5 G2 i" j7 ^6 M    伴隨著萇奴一聲令下，袁軍行動速度驟然加快。
; o6 }) u! z5 \6 O# h% x% L5 i0 {* H
! K2 K8 @$ N  @  B* s3 R1 _; M6 P    六千兵馬浩浩蕩蕩直撲汝陰，在天黑以後。就看到汝陰城頭燈火通明，城門大開……萇奴不疑有計，下令袁軍立刻對汝陰發動攻擊。與此同時，李通的前鋒軍。業已到達汝陰城下。
2 g# T1 {/ @) ?6 C9 v
' I4 ], F% r2 G    同樣，汝陰北門大開，曹軍長驅直入。

5 F5 d& `' }6 e8 i+ g/ y% _; L    而袁軍則是自汝陰南門進入，雙方在城中遭遇之後。都有些吃驚。

' \7 i) g& [# d! E. D, t    劉闖日間襲擊李茂時，身著曹軍衣甲。故而袁軍看到曹軍的時候。下意識就把對方當做了劉闖所部。於是，雙方在城中立刻展開戰鬥，曹軍人數雖然不佔優勢，但李通治軍有方，軍卒甘願效命，故而雖人數不佔優，卻絲毫不落下風。袁軍方面，則是佔據兵力優勢。萇奴聽聞手下兵馬在汝陰縣城中和劉闖所部發生遭遇戰，立刻下令，全軍出擊，向曹軍發動猛攻。
! j4 E3 S8 J+ w+ H# D( v$ h5 {
! i, |9 T* f' z( }" p: \: V, E    這一場大戰，足足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 S7 R# l# b( d8 u* {6 f
$ I1 l( W0 X& _- b& n    曹軍雖然驍勇，奈何袁軍人數佔優，在萇奴指揮下攻勢兇猛，於是節節敗退，更死傷慘重。
/ ^2 i$ W( Y, q8 t' H. ^5 g' ]4 q% l' J6 `
# g2 \. L. x4 T7 c$ l2 [    當李通率領大軍抵達的時候，曹軍已經被逼到了城門下。
0 t$ o3 s% r  P; l* S9 W# I9 u
& L9 D! W: Z8 ^# v    憑著一口悍勇之氣，死死控制住城門。

/ E2 a9 e% p0 n, v4 h    “那闖賊何來如此多的兵馬？”
! S7 ]& B- x4 n  P5 i  g$ P5 }
; M% b: U9 P; p0 r8 _# r    李通聞聽之後，也是大吃一驚，連忙下令發動反擊。
% u" |* g+ u  Q) `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你攻過去，我打過來，足足又打了近半個鐘頭。直到這時候，萇奴和李通都覺察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據他們得來的消息，劉闖手下不過一千多人，就算在佔領汝陰之後又補充了一些兵馬，也不過兩千……可是看對方的兵力，恐怕早就超過兩千之數。
) w" U" K$ {# q8 H/ O
    “鳴金，鳴金！”
$ _. k$ F0 I$ m* C6 ~0 C
    萇奴總算是沒有混了頭，立刻下令鳴金收兵。
2 ?4 x% [, u% Q
    與此同時，李通也下令兵馬停止攻擊。

    他親率扈從，進入城中，遠遠就看見袁軍戒備森嚴，牢牢將汝陰縣城的南門佔據。
7 u  R7 s  A7 P! }- D  i
    看對方的旗號，李通倒吸一口涼氣。
1 ^" n0 U- d( w, `
/ s4 v! G" K$ o6 y0 q) B  \* F    “怎麼是袁術的人？”
  R' U4 \- f! z$ X; m. X
6 S. `; p  E) B& S& I( E9 ?. z    他鎮守汝南西部，對袁術的兵馬並不陌生，所以立刻催馬上前，高聲喝問：“敢問是袁公路帳下哪位將軍領軍？”
& e, h4 v; h9 R8 c
& `4 M& v$ N. [/ R  k    萇奴也率部來到城中，與李通打了個照面。
1 }9 M5 k% Y; G( \( P% ^% t' ]
0 q. f  y: z4 D0 |    “某家萇奴，而乃何方兵馬？闖賊何在？”
  L9 j3 m5 L( L5 p
    李通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立刻意識到，他和萇奴怕是中了劉闖的奸計。
& l9 p) k3 i/ N8 W3 c# W7 p
" f7 |9 D, Y& J' ~# i    於是李通連忙道：“某家李通，乃汝南鎮威中郎將，奉曹公之命前來剿滅賊寇，萇奴將軍何以至此？”

    “李通？”

" Y5 ~/ y7 k1 c! |; x2 a    萇奴露出愕然之色。

7 Z% h* l- z& L& D& ^; l    李通聞名於江汝地區，萇奴自然聽說過他的名字。
  Y# |  x. y' ]4 ~5 ^1 `  d
    不僅是他知道，連袁術也聽說過，甚至還派人前去招攬過，只是李通當時，卻婉言推拒。

# `2 E* e2 ?0 X6 r  N. p# x    是曹操的人！

    袁術和曹操之間並不和諧，特別是袁術出身四世三公之家，又是嫡子，哪怕是袁紹他都不放在眼裡。曹操雖然是官宦出身，但比之老袁家，勿論是底蘊還是身家，明顯要低一個頭。
& ?  I2 u2 D3 N( T* \& T# x
    所以，曹操佔據豫州之後，袁術一直對汝南虎視眈眈。

" p* b1 G% S7 f: ]    雖然雙方並沒有直接發生衝突，但小摩擦卻一直沒有停止過。

    “李通，那闖賊何在？”

    萇奴也知道上了當，但是卻不願意開口承認，於是連忙把話題轉到劉闖身上。
. S% d# j  g0 C0 b- D/ _6 S/ ?
2 h5 e8 w" A4 O" L* g    李通道：“某家也才到汝陰，未想到闖賊不見，卻與萇奴將軍發生衝突……闖賊的去向，找人問一問便能知道。來人，立刻在城中尋找里長三老，打聽闖賊去向，而後速速報與我知。”

    他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萇奴也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

. D9 P; M  m* T( ~; E- Z( E% ^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汝陰縣城怎麼辦？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鏖戰了近一個時辰，死傷無數。

, W0 A$ i: y- {    汝陰縣城裡，更因為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受到巨大破壞，許多民房已經變成了廢墟一片。

    李通道：“萇奴將軍，這汝陰縣本就是曹公治下，先前被闖賊竊取，今日復又收回，還請萇奴將軍率部退出汝陰，免得產生衝突。”
% j3 o7 E  Y1 H6 \5 ]; `/ y
    萇奴折了幾百人，怎甘心讓出汝陰？
# z' ]1 x, N: u( [- @/ @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有軍卒帶著一個老人來到雙方面前。
& v. ~) K1 k6 t: K9 f
    “老丈，可知那闖賊去了何處？”
* ~+ U  }1 Z2 a: Y+ x
+ ?! }5 @" q4 |4 g. t( a) c& c9 b    老人是汝陰的里長，立刻道：“回稟二位將軍，流寇在天黑之前，撤離汝陰，往東面去了。”

; ^4 B) Z! Q2 Y, U/ A  z* k    “啊？”
4 U! j+ E0 E- r
3 K2 ]3 _3 p- O1 o' X    李通一怔，“你是說，闖賊已經走了？”
) C% Z- @& I( Q! L) F, }" x! e. Q. _9 r
    “正是！”那里長哭訴道：“流寇撤離時，更把城中糧食全部帶走，沒有留下一粒糧食。兩位將軍，百姓們正為此感到焦慮，不知該如何是好，還請兩位將軍能夠仗義相助，助百姓渡過此厄。”
5 |2 q$ R1 z- `; w
( v8 F- U) G- l, [( {    也就是說，這汝陰現在是一座空城？

    萇奴一聽，立刻道：“李將軍，萇奴奉我家主公之命，要把那闖賊拿獲。

    既然闖賊已經撤離汝陰，那我就不再打攪。我還要繼續追擊闖賊，汝陰城就交給將軍善後吧。”
' r9 P. }+ G$ Q5 p2 I, c2 F- j
# Z3 e' O; b6 R! G8 p, e: O    開玩笑，一個縣城的百姓，要付出多少輜重糧草？
1 N! C  |" h  u' }# X
- u: l3 F; Q% l8 `* p0 \    好處沒有撈到，還要再付出許多糧草……萇奴當然不願繼續滯留汝陰縣城。
6 }1 G* Y5 J+ Z1 r* Z0 x- E" B
+ g* z' ^: l; v" r* B    李通哪裡還猜不出萇奴的想法，心中不禁一陣冷笑。

- Q: c8 ~0 ?! ~2 t$ m$ h    不過，他並未拒絕，而是拱手道：“如此，就煩勞萇奴將軍。”

/ x/ Z' Y: \% _& s* t# a8 o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寵太守立刻調撥糧草。
# S- U, y9 X9 Q2 x: ~
    把軍中糧草，分出一半與城中百姓，最多兩三日，伯寧糧草送至，一切就可以恢復正常。”

, E( T& r" N, U* L/ M    “將軍，何以不追擊闖賊？”
: X+ h: A! F# F% v% ?- L
    李通目送迅速撤離汝陰縣城的袁軍，嘴角微微一翹，“我與伯寧都小覷了這支流寇。那劉闖設下這麼一個局讓我鑽，又豈是等閒之輩？曹公命我奪回汝陰，如今汝陰到手，就讓那萇奴，先去試探一下闖賊的手段。”


# z, l, P* A2 h) p" V- w5 q3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八章 聲名鵲起

9 F6 i. T, h5 T9 P$ F3 K    萇奴是在戌時撤離汝陰，繼續追擊劉闖。

    李通則留在汝陰，負責收拾眼前的爛攤子……曹操讓他收復汝陰，他已經完成了任務。但汝陰雖然收復了，卻變得千瘡百孔。李通看著眼前的這副殘破景象，也不禁感到暗自吃驚。

    那劉闖，果真是一個流寇嗎？

$ V' {3 ^5 N- L! n4 _* C4 j( V    李通心中感到疑惑。
4 i1 H$ {% ?: `9 d5 }% y" v
' y1 `4 X8 s& x; \* L; D3 B    最初，他接到消息，劉闖搶佔汝陰時，並沒有把劉闖放在眼裡 。
  v  j: Z7 Q5 K8 Q
    一直以為那劉闖只是一個普通的流寇，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跑來攻城掠地，實在是自找死路。

0 M6 X$ q* R5 K7 u( A    可是，劉闖卻給他當頭一棒。

    連賊寇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卻平白折損了數百兵卒。

    他大體上能夠理解劉闖為何要搶走糧食，說穿了就是為了讓李通老老實實留在汝陰。
; w. F6 _% C* t- {9 V+ V: G, S
    這廝，倒是看得清楚。
! a' ^# r  d& q+ r! Q
4 q8 p3 ^6 u3 n' Z; y5 v    劉闖看出，李通必然會留下來照顧汝陰百姓。這說明，他對李通瞭解頗深……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今看來，人家已經把他琢磨透了，可是他對劉闖，依舊沒有一點認識。
7 h* _. ]. t: H; E% a: i4 @& N
    此戰，如何不敗？

+ E8 A$ ^, ?1 _    “若闖賊被萇奴所殺，曹公恐怕會面上無光。”
& a! ~* p. j3 }9 n6 `
/ _/ A7 t4 P- s    當把手中事情處理完畢，有些清閒的時候，一名謀士上前，輕聲對李通道：“將軍按兵不動，難保有人在曹公面前中傷啊。”

    李通忍不住笑了。

    “萇奴能敗劉闖？”他搖頭道：“非是我小看他，吃了這麼大虧，還覺得那劉闖可以手到擒來？我敢向你保證。那萇奴追擊劉闖。必然慘敗……這個人。不簡單啊！何以從未聽說過？

7 l. ?, |. G3 H' V' I    對了，可曾知曉，那劉闖為何要攻取汝陰？”

5 q" o3 z% P: J. w) y! ~- [    “這個，卑職倒是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 Z2 I0 V. K" Z+ Q) |    “講。”

    “劉闖最初似乎並未想過奪取汝陰，只是派人前來通知，想要借道汝陰，而後北上前往潁川。

    據說，朱成縣尊當時還出城相迎。安排劉闖入住驛館。
" Z8 u, A* o2 g& f0 Y7 c* D; X6 n' O
- N- ~# {3 i* w5 `4 t: z    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劉闖突然在酒席宴上動手，不但將朱成縣尊滿門二十七口全部殺掉，還奪取了汝陰縣城……這其中蹊蹺，卑職還在繼續打聽，若有消息，定會立刻報知將軍。”
% j0 U8 v! g  x( x9 S, Z/ W" ?0 ~
    李通聽罷，濃眉一蹙。

( W6 A. B+ v# X- d- z    也就是說那劉闖原本只是路過汝陰，想要前往潁川。
. H8 M/ P& p, Q, O9 {5 X
    他的禮數很周道，顯然沒有任何惡意。可又為何要動手斬殺朱成。奪取汝陰縣城呢？如果他一開始就是為了奪取汝陰縣城，那麼又是什麼來路？袁術要打他。他還敢在這裡尋釁嗎？
/ u4 T* u! w& q" F7 U- G% W5 Y. `
& K+ n3 v, d1 s1 L  i' `9 E+ S    李通越想，就越覺得不太對勁。
! a* M8 n0 N* o
- U$ p, ]2 x: A- d9 f    “來人，把整理過的汝陰縣案牘公文全部取來。”
3 p, T( D1 ]- |1 w8 a
    “喏！”
/ b1 h$ b# _7 p8 r2 S' |6 a. {$ o+ U+ B
2 l. q4 w% B/ T' V    不得不說，劉闖在佔領了汝陰縣之後，並沒有大肆進行破壞，反而把縣城裡的案牘公文保護的極為周全。這也不符合流寇打家劫舍的行為方式，更讓李通心裡，感到莫名的好奇……
$ w* ?) [/ j6 J. W' F
. z2 n7 a/ I- |5 ]* ~3 o    當晚，他秉燭夜讀，查看近來的公文。
7 C/ o7 r# K; Z
$ ]/ L$ V4 {: q$ }4 q( Z# E    劉闖佔領汝陰縣城之前的戶籍和稅收賬務，保存完善。

8 o0 m* P$ O( L7 t4 U    之後他在汝陰五天時間，也處理了不少事情，更保留了一應主持縣政之後所作出的批示。
) _2 c3 b0 e$ E$ Q$ G5 S- D4 @
3 }( Z0 U( \2 _: x7 R. T    看得出，劉闖並沒有想禍害汝陰，相反在五天時間裡，解決了不少朱成任上為解決的問題。比如汝陰惡霸田平，霸佔鄉民田地。可朱成礙於田氏的影響力，一直押著案卷，遲遲沒有給出解決之道。反倒是劉闖來了後，乾淨俐落的把田家連根拔除，並把地契交還給原來的主人。
9 g8 Y9 e( K$ z* }5 V
    這是個做事果決的人，他的雷厲風行，倒是解決了汝陰不小的麻煩。

    看罷案牘，李通越發感覺奇怪。
. Z& D7 b, g* S$ e. D; r
* R+ e; @0 f8 \; G8 |    “來人！”

8 D' C. o( n& _( x    “喏！”
* q& a* D9 }. q* |- j- C
0 R& J/ F1 o$ j0 _& u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太守前來……就說，我在汝陰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他來出謀劃策。”
9 _" s0 @: E4 c4 d4 t3 B
    扈從立刻領命而去，李通站起身，一不小心將一個卷宗掃落地上。

    從卷宗裡，飄出一張名剌。
# X! E0 l! |, D
    李通撿起來，原本是無心掃了一眼，卻頓時變了臉色。

5 W) ?  A1 B; N& D7 a5 s  s& K2 k    “中陵侯陶子闖，還家借道汝陰，還望協助。”
1 K2 Z8 T( `/ O  }! z
0 f' O3 _7 k6 v' q6 \    這是一份極為普通的名剌，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人物事件解說的清清楚楚。

    古人名剌，並不是像後世的名片，只寫一個名字。
' |9 u$ m7 X" _0 N0 c( {+ `. {
    裡面需要把事情說明，還要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來歷，而後轉到主人手中，有主人做出判斷。

, i" [7 j# \- A6 F    中陵侯陶？
6 e7 {7 T" p. V$ ^4 E2 o
    李通瞳孔一縮，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中陵侯是哪一位？
9 _# i' w8 v0 U9 T
    他自然清楚。

, {& s( q' I4 e0 y    劉陶？那位敢於直言犯上，和十常侍對抗而死的中陵侯劉陶嗎？
4 S1 I* E7 i4 b! {: d& b
    中陵侯陶子闖，就是劉陶的兒子……劉闖！劉闖是劉陶之子？李通頓時感到萬分震驚。別看劉陶已經死了十二年，可是他的名聲在豫州，依舊極為響亮。劉陶當年滿門遇難，被許多人扼腕嘆息。原以為中陵侯子嗣斷絕，而今突然出現一個自稱是劉陶之子的人，怎不令人吃驚？

+ F6 }: @" x* l5 T3 [    是貨真價實？還是冒名頂替！
+ [; j8 {3 q4 n2 Z
0 f8 T# b" I! \- U' l8 g( I0 b    冒名頂替的話，大可不必回潁川，反而容易穿幫。

, z7 w. ?, ^) R- D9 b7 C9 O* T    那就是說，他真的是劉陶之子？

' k7 y7 }' o3 N9 u3 K    李通有些不淡定了，這件事可不是小事。

    如果被潁川那幫子名門望族知道，他曾經要征伐劉陶之子，逼得劉闖不能歸鄉，這結果……

    李通，一時間陷入兩難。

    就在這時，忽聽有扈從在門外稟報：“啟稟中郎，城外有袁術潰軍過境，敢問中郎要如何處置？”

    已是四更天，天色依舊一片漆黑。
$ J3 O% b0 Q! ?! a7 G, W# h( |
    李通聽聞這個消息後，又大吃一驚……

    從萇奴離開。到現在不過兩個多時辰。就被打敗了？

- Z+ T  Q* p8 t# Z6 S    李通連忙率人出城觀瞧。就見一隊隊潰兵從東面狼狽而走。

& t7 E- |) X0 k1 I    將一隊潰兵攔下，李通連忙問道：“爾等何以如此狼狽？”

    那領軍的屯將斷斷續續向李通說明了情況，原來萇奴率部追擊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發現了劉闖的輜重車隊。他急忙率部追擊，哪知道在途中遭遇劉闖伏擊，全軍潰敗。萇奴在亂軍中，被人一箭射殺，更使得袁軍群龍無首。
, ^% Y) K5 O- r3 A8 p; k  i
6 L( K, m. y- i- o$ c/ f    “那闖賊究竟有多少兵馬？”

    “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火光，影影憧憧的至少有五六千人。”
! f: b. D1 {2 \& p0 g$ ?
    李通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自慶幸。
( q  Z, ]0 F% g+ {- Y5 m, k
    幸虧自己沒有跟著追擊，否則比萇奴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劉闖何來這許多兵馬？

    發生這麼大事情，已不是李通能隱瞞下來。
6 J1 C8 H# X' m" w
    而且，在沒有弄清楚劉闖的實際兵力，以及他確切的動向之前。最好是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當下。李通再次寫下奏疏，把情況一一說明之後，命人六百里加急，送往許都曹操之手。

' T# z2 `0 I2 D$ A: U( L( o6 N    兩天後，滿寵抵達汝陰。
: M( _3 R% A7 F
7 I4 {7 {, g& o3 G$ l% L    在問清楚以後，滿寵也不淡定了！
$ X) f! q: P' k% @1 u
    要知道，潁川人的地域觀念極強，更不要說這裡面還牽扯到一個劉陶。

    劉陶雖非大家族，但是與荀、陳、鐘、韓四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更重要的是，劉陶還是皇親國戚，論輩分，幾乎是當今天子爺爺輩兒的存在。這事情若鬧開了，可是一件大事。

4 B1 v! D8 \; \% b    滿寵性情剛毅，殺戈果決。

3 D& s8 r8 J4 \9 {4 P    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也不知所措，忙與李通聯名上疏，呈報曹操。
/ Q9 V5 h7 P. s4 a
+ h* x8 |1 [; e5 W    三天內兩份奏疏，說起來是非常嚴重。
& d7 j/ T* L" S% |
    可惜，曹操此時卻不在許都，而是前往洛陽巡視。

, R% a1 f4 [7 u' l3 R8 P, w    雖則天子遷都，但洛陽作為舊都，經歷戰火之後，也是百廢待興，正需重建。等到兩份奏疏送到曹操手中的時候，距離汝陰之戰，已經過去了七天。曹操看罷奏疏，也是大吃一驚。
) d) H6 e. s5 ~( s0 ^
    劉備不是說，這劉闖是麋家家奴嗎？怎地一下子變成了劉子奇之子！
1 t/ g8 ?* C0 J6 `; ?6 n3 `6 T
& B+ c) k& e' x: Y; _. _* a) f    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1 z6 ?5 F. w0 @! j& S7 K    家奴背主，可以生死不問……但若是劉子奇之子，豈不是變得問題嚴重？

    恐怕第一個不會答應的，就是曹操依為左膀右臂的荀彧和郭嘉。這兩人，可是實打實的潁川人。

' x2 {& ~/ g  F  k& z7 a# g    曹操意識到，事情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 L) m3 l" n6 r. w0 F! W    這件事若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發整個潁川世族的反彈，其後果比之當初曹操在兗州殺死邊讓還要嚴重。畢竟邊讓和劉陶，完全是不同等級的名士。劉陶為對抗十常侍而死，天下敬仰。如果讓人知道，他唯一的血脈被他逼走，恐怕整個潁川，都會隨之發生一場暴動……
- Z' g& |4 D0 m" a
& k* t/ W8 R4 Z* A5 R3 N    邊讓死的時候，有荀彧出謀劃策。

    可如果連荀家也跟著暴動，誰又為他出謀劃策？

! G; N/ E  z+ O7 T' C    不過內心裡，曹操還是更相信劉備一點。

% t/ A$ |# ^% {7 L; C    冒名頂替……絕對是冒名頂替！曹操想了想，立刻派人前往汝南，通知滿寵和李通繼續追擊。
, f, A* R2 I- Q
& p" J% F8 F- z# L! r3 D    可是，他這道命令發出後沒多久，也就是大約六七的時間，從汝南再次傳來消息：劉闖所部，強渡睢水，已進入徐州境內。
9 N, m# @. v5 i, n
2 K: l* S! `; }6 I; ^    “父親，為何悶悶不樂？”
7 d; ?# C! {* ]9 L/ I
; v- ^1 M9 z% W7 y' E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入曹操耳中，緊跟著從屋外蹦蹦跳跳，進來一個俊俏童子。
9 E# i: o/ d) T" |/ t
    “二郎不是要游白馬寺，怎麼這麼早回來。”
# P% ?4 X- x" D; l/ Z3 Z
* ?( y* V/ w4 u0 C8 a" Q# h$ R    “那白馬寺好生破敗，沒甚可耍……母親帶著三弟和四弟還未回來，孩兒不耐煩那寺廟氣氛，所以就先趕回來。父親，我見你剛才悶悶不樂，莫不是有煩心事，可否與孩兒說說呢？”

3 l4 J( f6 z. U/ Y# N( s    童子，正是曹操次子曹丕。
# _& b* z9 T9 c4 B/ h
    這是個極為聰慧的孩子，曹操從他六歲時就教他騎射，而今九歲，很得曹操的喜愛。
; E6 [+ S) \% Z# C- N4 w
    曹操笑了笑，伸手把曹丕抱在懷中，“為父再想，前些時候是不是做錯了一件事，正在自責。”
" l, A- V' {( x: D$ i
" P$ }) @6 S, c5 Q1 j    “我知道，父親是三省吾身。”

    “哈哈，也算是吧。”
! o) @  B% m2 E* h
    劉備！
4 T; V- K0 Z( E" N3 X& Z" l, Q
    曹操心裡面突然對這個名字產生出一絲厭惡。

1 O: i: `9 t* O1 f    若那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子。那這個罪名就只有讓你。還有那個麋竺擔負。

    還真是個厲害角色。竟然這麼快就逃離汝南。不過，既然你已經離開，那我就不必在找你麻煩。
8 d2 A  Y$ l8 ?6 [
+ L8 F; L1 [+ o' {    接下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曹操的目光從桌上的書信移開，落在地圖上。
/ o* p  }1 T+ f8 Z6 l
    宛城張繡，已經成了曹操心腹之患。若不將其剷除，早晚必成大患。

; B2 m  D% e( ]1 A$ [, Z" |    卻不知，在他思忖的時候。曹丕卻伸出小手拿起了桌上的書信。
5 x' N. o0 J% a) K! `- T" w9 W
    劉闖？
! C" S( u/ Q0 Y4 e
# v1 J; A! E7 ~4 f    曹丕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好奇之色。
3 ?9 F% N0 ~2 h
    ++++++++++++++++++++++++++++++++++++++++++++++++++++++++++++++++++++
7 k2 b9 f/ h4 y- z6 k
( \: n& h- @8 Q/ K3 o# `    讓出汝陰縣城，對劉闖而言，並無任何可惜。
1 z' m0 l! o+ \  A# y0 f: j3 }
- A. \+ ]& l* N' H    他原本就沒有想過要長久佔據汝陰，所以在和步騭等人商量妥當，伏擊了李茂之後，便迅速撤離。

; ^# `3 g. P& \% O, J. \2 Q4 W    劉闖計算過時間，若萇奴加快行軍速度，差不多與李通的兵馬會同時抵達汝陰。

& a9 W7 Y* [. E/ h" ~2 t* S    先讓他們狗咬狗的打一架，而後他命太史慈帶人埋伏在西淝水河灘。等候追兵前來時進行伏擊。

    他不瞭解李通，但是根據口耳相傳。對此人倒是有些瞭解。
. w$ N8 L) _; @" B
    年輕時，李通是個膽大心細的人。
8 K" y1 h& p7 q2 r7 E; J' ~
    不過隨著年紀增長，他膽子雖然依舊很大，行動卻漸趨沉穩謹慎。以他對部卒的態度來看，他決不可能對汝陰置之不理。至於萇奴？劉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袁術手底下能讓他叫出名字來的，恐怕也只有一個紀靈，而且還是因為呂布轅門射戟的故事，才會記憶非常深刻。

$ H" M8 a2 E1 s. }: @% Y: b. @    萇奴若追擊，就要他好看。
: E# t  g; B7 n& n( A2 Q% g
: _+ r% [4 O1 X0 x3 s* P    若萇奴沒有追擊，自己就可以安心撤離。
! \& G2 z, \' z0 h( Z; Q1 |: b
/ y1 Y) _5 l; q+ ?/ f    總之，只要李通沒有追過來，劉闖就不會太擔心。

" ?) I# l" O0 C    可他卻沒有想到，西淝水一戰太史慈在亂軍中射殺萇奴，竟使得萇奴五千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 u7 r  t& L! l$ I! b
: g6 P* |( i% n$ I) ]" i$ x2 W    不但如此，劉闖更繳獲三百匹戰馬。

    連同他之前手中的馬匹，騎軍數量已激增至五百。
' F/ o( K% X1 K8 U+ d& T
' S% k2 O7 k" z% u( t    如此一來，也使得劉闖的行軍速度，加快許多……不是說，有了馬匹就有騎兵。

9 ~3 U0 `+ ]! |8 x    沒有馬鞍馬鐙，想要練出一支騎兵絕非簡單的事情。好在他手中的丹陽兵，不泛身強力壯之人。先學會在馬上坐穩，也不要求你能夠縱馬疾馳，或者立刻在馬上交戰，所以相對容易一些。

    騎軍的增加，使得劉闖手中力量又得到增強。
+ N' G% ^( x. T8 U
# b. ?+ _, O3 Q0 p8 P    如今，加上在汝陰縣解救的三百多名黃巾軍，劉闖手中的兵力，已經達到一千六百人。

' ?# A5 H* q3 m; v, R    但兵力的增加，並不代表戰鬥力增強。

; Q8 ~) b0 ~( g% z* c# [; n" p7 y/ o    劉闖在下城父重新整頓兵馬，將騎軍撥出來，全部交由太史慈統帥，蕭凌為副將，協助太史慈。
* Z' q6 Y, b" L; L- i
7 [1 ]  l3 o. r: v& \* Q    八百步軍，獨立為一營，仍有管亥統帥，徐盛為副將。
- g* w; X& Q+ L
    如此一來，戰兵就多達一千二百人。
& `- i/ }- ^# T/ x" [( m
6 ?" S' _9 J; V) E    再加上三百輜重兵，還有劉闖身邊一百零八名飛熊衛，實力增長不少。

    此外還有劉勇先前帶走的三百人……劉闖仔細計算了一下，他手中的總兵力，已擴充到兩千。

( p; z+ d  @  G  l. {4 I) }    既然已經無法返回潁川，那索性就殺出一條血路。
( ]. l8 J7 H' e" A9 E1 o
    太祖曾經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
% Y9 I! Q' \1 G4 b$ X" J0 U0 Q+ I
    亂世之中，誰手中有兵馬，誰就可以稱王稱霸……

% Y5 Q9 E% ~2 P. V' T/ G( y% H    只是這路途漫漫，想要達成目標，還需要一段漫長的路程。

    從徐州逃去江東，從江東轉道汝南，到頭來居然又要返回徐州。

    這命運真的好想一個大轉盤，轉過來轉過去，劉闖發現，自己最後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9 h5 I: s/ r" x) I: N3 P    “子山，咱們這一次，真的可以成功嗎？”
3 m8 T) g- a* r4 |
    在行軍的途中，劉闖低聲詢問步騭。
* V: n! J" k% K  b8 c" v
% G$ t) U( }% N. [3 v' c    步騭微微一笑，輕聲道：“公子不是說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嗎？

    而今，江東混亂，動盪不堪，且豪強林立，非江東人氏難以佔據；荊州劉表，八顧之一，根基已穩，難以動搖；關中生靈塗炭，李郭相峙，非短期可以平靜。而豫州、兗州是曹操治下，公子既然已經和曹操反目，小勝或許可以，想要尋棲身之所，恐怕是非常的困難。
- T! ?5 i. @/ Q) r7 V1 e
    我思來想去，唯有青州。

1 l8 }$ o% c+ m6 H    初平四年，袁紹與田楷戰於青州，後逢魏郡叛亂，袁紹只得收兵。之後曹操又攻徐州，田楷強自出頭，結果實力大損，以至於青州八郡，田楷而今實際控制的，也只有四郡之地，即平原、樂安、樂陵和濟南……北海太守孔融，而今已歸順曹操，離開青州，正處混亂之狀。
8 ?; N8 o1 _0 q  o9 C. g
    東萊郡廣袤，而東萊太守管統更不是什麼守成之主，公子可取而代之。

/ F% @, Q( y) ]# X# [$ ^. {9 a" p    莫忘了，咱們還有一支奇兵……就是那鬱洲山的薛州。若薛州率部上岸，於公子而言，必是有力補益。到時候，公子可以北海為屏障，據東萊郡而守，伺機而動，再謀其他的出路。”

    北海郡，東萊郡……
( D, q5 z4 P5 d8 \! W
& b4 ^% C: k9 C' }9 C7 ~$ A    這也是太史慈毫不猶豫表示支持的主要原因。
, x& R) q  O3 z8 V
    那是他的老家，他的母親和妻兒，都在家中翹首期盼。
; i9 \, S+ d8 W+ c  m; Y( r; n- X
/ n5 Y" i' l  t    劉闖也覺得，這是一條出路。

    最重要的，還是那鬱洲山的三萬人口可以給予他極大支持，讓他能夠擁有一些底氣去叫板。
) H# c9 K: [) r9 F
    只是，從汝南到青州！
' ^2 Q, W5 J/ i; y
    劉闖忍不住暗地裡撮牙花子……這一趟下來，可真的是快比上兩萬五千里長征了。

: M. G0 ^: d5 h    青州，北海？
' N6 n% A2 {& M+ n% Y5 g- U
    想要安全抵達，恐怕也不是一樁容易事。
" \; V: z! Z, g; ]
, C) j; }8 W2 {& k0 [/ A    罷了，已經到這一步，且行且說吧。
0 h5 X/ a2 _  ~% i% i8 ]/ ]. W
7 w) _$ [6 J2 P! R/ E: U    他和步騭討論著日後的發展，不知不覺間，黃昏已至。
# P- m. b# B# S- J
    斜陽，夕照。
; P% H/ z" M8 M( ^
% c' P# ~5 b: S: R! z- |    映襯晚霞一片火紅。
2 l0 y1 }+ Q8 u$ I8 L
    正當劉闖和步騭討論事情的時候，忽然有探馬來報：“公子，前方有一支人馬，攔住了去路。“
9 i! D( c6 z. O( `
    劉闖聞聽一怔，和步騭相視一眼，便催馬上前。

    正前方是一座土丘，土丘下一支人馬攔住劉闖的去路。為首一員大將，黑盔黑甲，身披黑色麒麟緞子戰袍，胯下一匹高頭大馬，掌中一口九尺大刀。他橫刀立馬，攔在道路中央。

    在他身後，八百青壯一字排開，殺氣騰騰。
; b1 l' u, {/ T8 D) N& I- H
( p- o: V+ q' {    大漢身高體壯，膀大十圍。

. |6 o1 P$ m1 @* I    他催馬上前，厲聲喝道：“兀那賊人，你家爺爺在此，已恭候多時！”
/ a2 s$ a- X9 L+ Z  G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九章 虎痴，虎痴！

    劉闖，大怒！
8 y' c1 r3 J4 ?! p0 r6 V  j
; [, s: ^6 @) a3 g    這好端端行軍趕路，突然被人攔住，還口出不遜，他心裡又怎能舒服？
/ E9 q' a5 q7 _
$ L5 J2 I2 @+ I8 X/ c: k    骨子裡，劉闖也是個非常驕傲的傢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對我不敬，我就滅他全家。汝陰縣城，朱成和孫乾意欲不軌。但若只是這樣，劉闖也未必會真的殺了朱成滿門。
. j* t& _+ e( \' ]" z
, w, V& R- v3 s8 L( |" y: m5 h    關鍵是那朱成一口一個‘背主家奴’讓他怒火中燒。

    老子何時做過麋家家奴？

    朱成一個俘虜，卻沒有俘虜的覺悟。
5 K+ E+ X- q  e' i9 i8 A5 X
    自以為是一個名士，想要展現名士傲骨……對於這個時代的那些主公們來說，這一招用處很大，還能搏一個禮賢下士的好名聲。但對於劉闖來說，這就是赤裸裸挑釁，又豈能容忍？
7 O% r) x* v2 S0 T
    於是，朱成死了！
5 i& H0 l' o' H, F1 s& J7 E" H
    而今又有個莫名其妙的傢伙，跑來劉闖面前破口大罵，劉闖怎能不怒？

# }4 T/ h1 k5 C! h3 S2 D    “你他娘的找死。”

    劉闖拖棍縱馬衝出，直奔那壯漢而去。

$ L- f' M# S  w% m    壯漢也不露怯，躍馬挺刀，便攔住劉闖。

    二馬照面，劉闖突然間長身而起，在馬上擰腰發力，盤龍棍嗡的一聲，霸王一字甩棍式當頭劈落。

( f& P+ a% G: T0 ^, U* C. |/ i4 A& F+ s    沉甸甸的大棍，發出呼呼的嗡鳴聲，快如閃電，撕裂空氣時產生刺耳的銳嘯。

7 i+ v$ m, e! F    那壯漢瞳孔驟然一縮，雙手托刀而起，霸王舉鼎向外一封，就聽鐺一聲巨響，刀棍交擊，兩匹戰馬發出一連串淒厲嘶鳴聲，同時噔噔噔後腿。象龍相對好些，特別是劉闖是搶先攻擊，所以佔據上風。而那壯漢的坐騎卻有些吃不住巨力，一陣嘶鳴之後，好不容易才算穩住。

    劉闖的心，咯噔一下。
% |- f% l" U! u" Z" ^
( Y1 B, u2 p) f2 V& d7 A0 M% o, X3 }    自他出道以來，比氣力可說是還沒有遇到過對手。

8 y9 r( K& x  y2 J+ Q1 T) z    可這壯漢，居然將他這足有千鈞之力的一棍崩開。也顯示出非同尋常的力量。

    這廝，不簡單！
; ~& i" S# B; H8 A. u& G
    劉闖心中念頭放落，那壯漢已經回過神來。

    同樣的，他驚駭於劉闖的神力，但更加好奇。劉闖是如何坐在馬上。還能夠長身發力？
0 Z' T$ ]3 A3 M4 B0 U
    心中疑惑歸疑惑，也讓壯漢怒不可歇，於是一聲怒吼，輪刀就撲向劉闖。那口九尺大刀。已經不能用大字來形容，堪可用巨字表現。刀勢翻滾，殺氣凜凜，馬還未到跟前，劉闖就已經感受到。那股子撲面而來的殺氣。排山倒海……劉闖心中駭然，盤龍棍立刻迎上去，二馬盤旋，便戰在一處。

2 i% e# I+ j, Z( u/ s2 d1 O    說起來，劉闖已經和不少三國名將交手。

- H' d% d8 b3 w* h9 ^/ T. t  J0 U6 V3 K    從張飛關羽，到孫策……哪怕是他的叔父劉勇，還有太史慈，卻沒有一個人，似這壯漢一般狂野。

$ m& U- o! @  j. }9 P    沒錯。正是狂野！

  u  g9 i) |$ Q# e1 r8 T8 t    只見他大刀翻飛，刀刀蘊含千鈞之力。

    劉闖剛開始還能抵擋，但是到二十個回合之後，就漸漸露出不支。
% J' U: R0 v1 p9 h4 |% W
3 |: x- k: H% }    比氣力，劉闖並不比這壯漢遜色。甚至還要高出一籌。

+ V* m# C% H" J4 `% R    可拚殺起來，卻無法做到似這壯漢一樣勢大力沉，刀刀連環。他可以施展霸王一字甩棍式，但卻無法連環擊打。而壯漢那口巨刀。確是刀刀蘊含巨力，顯然已經到了一個神妙境界。

    劉闖便是養氣巔峰的高手。

% r* `+ U$ q( q9 E    可以說。處於同等階的武將，他都可以勝之。
9 c) o( `) }9 ?3 n/ d
( ~: W) N" J& u: U' k" O. d    但這壯漢，顯然是煉神境界的高手，那口大刀在他手裡，忽而如同開山巨斧，忽而卻輕若鴻毛。刀勢變幻無常，但不管是巨斧還是鴻毛，那股子蘊含在其中的狂野殺機，足以令劉闖感到震驚。
8 R; ~& A/ L' y$ m3 h) S
    三十個回合，劉闖已是汗流浹背。

( H, k! J1 }% j4 J, o    這時候，在後軍正訓練騎軍趕路的太史慈等人，也都聞訊趕到陣前。
$ r2 o: d9 r; s! t8 ~2 o+ f
    眼見劉闖被壯漢殺得狼狽不堪，也不禁大急，催馬就上前，想要把劉闖救出。

& Q' H/ _) ~+ F) G/ v( Q    壯漢見此，頓時感到不妙。

    心中殺機更盛，和劉闖二馬照頭時，猛然連環三刀劈出。

    第一刀，看似兇猛，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厲嘯。劉闖舉棍相迎，哪知道卻輕飄飄渾不著力。心頭一顫，他連忙想要變招，可壯漢的第二刀，第三刀已經接連劈來。剎那間，天地間彷彿都被那重重刀影充斥。劉闖瞪大了眼睛，感覺根本無處躲閃，腦袋裏頓時一片空白。
2 ?6 ^& E+ H5 X1 {- y
    盤龍棍在他手中奇異的一轉，劉闖本能發出一聲巨吼咆哮。
. k  r- q4 d6 k8 w; A3 o
8 ^, @) @8 {2 D5 b( J2 P    “給我去死！”
) M4 f9 D! Q9 s. p0 q. w- \% q5 ^0 \$ g* y
  l0 M% M/ b  m8 O; E    盤龍棍，幾乎是在一個根本不可能出招的角度，呼的劈出。霸王一字甩棍式，而且同樣是連環三棍，一棍接著一棍，一棍強似一棍，體內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燃燒，讓劉闖想要在一剎那間發洩出來。三棍連環，但是到最後，卻匯合成為一棍。一道殘影破空而出，伴隨著一聲巨響，劉闖從馬背上滾鞍落下，盤龍棍飛出去十幾米遠，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

    而壯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勢在必得的一刀，在剎那間被劉闖破開。
/ A% K  D. @4 w9 x
    刀棍交集的一剎那，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中巨刀也無法拿捏穩，鐺的一聲落地。
' Z& I/ S! `0 i( S( C
+ E6 S# [* o+ `0 ?* f) w$ m    胯下戰馬悲鳴，腿一軟撲通就跪在地上，把壯漢一下子掀翻下來。

7 v% T7 Y/ \5 D! \. X    “狗賊，敢傷我主，拿命來！”

    太史慈在劉闖落馬的一剎那，眼睛都紅了，鶴舞鋼槍呼嘯著直刺向壯漢。

# k2 X- b2 k1 z1 t    與此同時，從壯漢一邊的莊丁後方衝來一匹戰馬，馬上一員大將高聲喊喝：“子義，手下留情。”
) Y% K3 T# ]4 J( _
0 ?5 \  `1 h( j, _& V: o) d# B% o    聲到，馬到，鐵矛到。
+ H* V; e* M. J/ N# K+ G3 B5 E1 R
5 A1 K9 D9 ~+ _    一桿鐵脊蛇矛鐺的架住了太史慈的大槍，就聽來人大聲喊道：“是自己人，大家全都住手。”

    “住手！”

* I+ ?% l# V$ F! p1 c6 i- m    管亥連忙攔住要衝上去和壯漢拚命的眾將。

    太史慈這才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忍不住愕然驚道：“大劉，你怎在這裡？”

    來人，赫然是劉勇。

" e! r/ i8 i+ s; o    他看到場中景像，頓時哭笑不得。
3 W# `, N. j5 z+ m0 L  O. t
    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劉闖身邊，從懷中取出一粒參丸，“孟彥，張嘴！”
! s9 t1 T2 u. }; f
    劉闖這時候腦袋都是木的，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張開嘴巴，將參丸吞入腹中。

( V% r. ^# u* g    “子義，待會兒再和你解釋。”
& M6 Q/ B' [/ K& d! {- e
: f8 D. @% ^! i! |1 a' c    劉勇說罷，便走到壯漢身邊，也給了他一粒參丸服下。“仲康。你看清楚，他是誰！”

    他手指劉闖，對壯漢說道。

* t, P& J. N# z' \# F    那壯漢的情況比之劉勇要好一些，其實主要還是他戰馬方才頂不住巨力。以至於摔落在地上。

+ q+ N6 q1 m1 s3 G1 h& G    “他是……”

4 k& O3 ?; h, z. S. D    那壯漢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在劉勇的攙扶下站起來，慢慢向劉闖走去。
8 \4 P7 I8 J. {7 F9 k
    而此時，劉闖服下一粒參丸之後，總算是恢復了神智。在裴紹和周倉攙扶下，也站起身來。
; T; m5 t. E% G5 N8 s5 r4 s' r
    仲康？
2 l$ O  C* E. U) W1 ]2 s
" c/ ~3 f& e) d5 a; q1 g* y    劉闖聽到劉勇對壯漢的稱呼，頓時愣住了。

. n& {# c6 R7 I( y5 n+ m    仲康……三國之中，有誰是叫仲康？他再眯起眼，仔細打量壯漢，腦海中立刻閃現出一個人。
- T5 V  i; F: ]; o7 ?
. _3 N& \0 G+ T1 \  g; ?    這壯漢站起來有八尺多身高，190多公分。
. A8 f, t$ Y! W' m) K
    腰大十圍，相貌雄毅。
+ d# g$ \* y' p6 e9 ?' b! q
+ u( a$ e& O# f# q: c    哦，雄毅在形容人的長相時。並不是一個好詞。

: z' {/ I9 @" h& j" S# I    古人含蓄，特別是在變成文字的時候，往往會有所加工。如果你長的英俊，秉筆直書就是。可如果你的長相……他們會選一些和相貌無關的詞句來進行加工，以掩飾其真正的特點。
8 z4 j7 P: }: ^- H2 D$ m2 ~
    當然了。除非是那種極惡的惡人，或許會言其貌醜。

    “你是……許褚？”

) x& ?" E6 k- K, {+ z* [3 d    劉闖忍不住開口問道。

    而那壯漢在聽了劉勇的介紹以後，似乎也醒悟過來，看著劉闖。突然咧嘴笑道：“你可是熊娃兒。”
' x0 _3 x4 t( V  N6 @
8 B- k$ {- m+ k4 ?; b    我呸！
% k, |$ E% ?* e5 m" j
. P; \/ a5 C* m4 t2 Q    這廝怎地說話？

3 S2 h0 u3 `9 B: q3 _    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熊娃兒未必有惡意。
+ D8 {" F: P5 F7 |; x
3 w" E$ e7 n9 _% u    劉闖小名大熊，壯漢若和他是舊識，喚一聲熊娃兒，倒也不算過分。
$ ^' k" q& W0 \. ^& C
& {) s2 I" A8 N: d    看他年紀，應該是在三旬左右，那麼這個稱呼，非但沒有惡意，更多的反而是透著親熱。
: r, G+ x1 m, K8 Y1 q
; U$ P8 B6 E/ h8 U3 ]# L+ v) h9 a7 M    太史慈疑惑不解，但是看兩邊都認識，也就鬆了口氣。

& x' }3 u6 w1 G7 M$ R% s5 q% Q    說實話，他剛才是真的怕了！

    若非劉闖那最後神來一棍，說不得就要死在對方刀下。不過，劉闖這是哪裡認識的傢伙？雖然太史慈沒有和他交手，卻可以肯定，對方的武力，絕不會遜色於孫策，也在煉神之上。

    “你是熊娃！”

    壯漢興奮的大叫起來，快步上前，一把將劉闖抱起來。
& X* X% [% q2 U
* G* y: v  v7 V  v    不過看得出，他抱的有些吃力！

0 I+ G, V3 ?& [; z* C- i    “沒想到，當年的熊娃，居然長得這麼高了，快趕上我了……那時候，你才這麼高，天天還喊著我二哥，讓我給你打獵。”

    許二哥？

    只聽說過關二哥，還真沒聽說過許二哥。
0 V/ j( z$ s: V, F* ?
' Z& \# `, @6 |% J    劉闖已經能夠肯定，眼前這個看上去極為雄壯的漢子，正是歷史上那個大名鼎鼎的虎痴，許褚！

    “好了好了，方才都是誤會，都是自己人，不用緊張。”

    劉勇長出一口氣，看著劉闖和許褚，忍不住笑道：“仲康，十年前你因為搶了孟彥的長命鎖，以至於和他相識。沒想到十年後你們又是……不過現在的孟彥，可不是十年前的熊娃了。”
7 V. [+ Q& L& v6 w. }+ Y6 F1 N
    “是啊，熊娃剛才那一棍，端地是漂亮。”

    許褚連連點頭，用力拍打劉闖，“再過十年，恐怕我就非你對手。”
/ {& V3 K( L% H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劉闖方才那一棍，已經凝聚了他的‘勢’，也就是所謂的煉神境界……

7 Z$ D5 @$ m0 t" I- R% n    不過，方突破煉神，劉闖尚需進一步穩固。
$ ]; R0 ]! i# i3 M
  C' J. P# i* c" M# H    進入煉神之後，就是水磨的功夫，一步一個腳印，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2 q( i3 R( \+ G: Z9 c1 e8 l
    當然了，他雖然突破了煉神境界，要想戰勝許褚卻不太可能。給許褚一匹好馬，今天這一戰，勝負尚未可知。不過，許褚要想勝劉闖，若沒百八十個回合，恐怕也無法見出分曉。
7 L6 V5 G; s; o; g6 R
, p; l& r% l6 j( {1 I    初入煉神，劉闖還需要進行休息。
- @# z7 w) y, ?0 K( D0 f) L2 K
4 V4 k3 W6 S& ?. e1 A9 _    許褚立刻帶著他們，繞過土丘，來到一座營寨之中。

6 b. \) m/ w8 _+ a6 K    眾人分賓主落座之後，劉勇這才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原來，他帶著麋繯等人來到葛陂之後，恰逢葛陂賊圍攻許家莊。葛陂賊，是當地一夥巨盜，人數多達萬餘。許家莊在許褚的指揮下，拚死抵禦對方，奈何寡不敵眾。打到最後的時候，連箭矢都全部耗盡，岌岌可危。

    劉勇恰在此時抵達葛陂，見此情況後，立刻殺入賊軍之中。
# ~( [$ X4 j. b/ X( B1 }
    賊軍人數雖眾。卻是烏合之眾。
5 P$ v" b/ M& r4 S: b
    加之劉勇出現突然。在亂軍中斬殺六賊將之後，竟直奔中軍，取了那葛陂賊主帥的首級。
8 V7 A, R6 h7 f$ E2 q) {
    賊首喪命，葛陂賊頓時群龍無首。四散奔逃。
+ R) k! y6 B+ M; I# O
- @6 c# M( s- p4 x. x) ?7 M6 R    劉勇帶著車隊來到許家莊外，提起當年的事情後，許褚第一個回想起來，連忙把他迎入寨中。

% `7 {- P' ^7 h4 Y1 o6 Z  ^    許老太公在三年前已經過世，如今這許家莊已經換了族長。
7 }5 a# X$ Q* R$ ^; N
    好在。許褚武藝高強，在淮、汝、陳、梁四郡之間，頗有威名，所以在許家莊的地位，也格外超脫。

    提起當年往事，許褚也是感慨萬千。
8 u+ X$ L  ]1 D5 W
    問及劉勇如今的狀況，還有當年那個跟在劉勇身邊的‘熊娃’時，劉勇這才取出家中族譜，呈放在許褚面前。
) h7 d/ s3 g* m6 p5 n
    “孟彥。本是皇親國戚，乃中陵侯獨子。
3 P& o8 Q3 u- p3 O7 m1 y- f
    當年中陵侯被十常侍所害，滿門遇難……我當時護著孟彥一路逃難，來到許家莊。只是因為十常侍勢大，我不敢暴露孟彥的身份。所以就隱瞞了來歷。今孟彥欲歸宗認祖，卻被小人所害。他奪取了汝陰，又要面臨曹操和劉備的夾擊。我思來想去，唯有仲康你能幫助我。”
' Q* t) B0 G$ Q; [* K% h; O
* b( @9 {7 h8 V    想當初。劉勇對許褚有授藝之恩。
0 e& b& z* z% v; J5 s. ~
" p$ P+ o0 p+ G7 q8 F, N( w    故而許褚聞聽，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Z- ?9 U+ Z; l1 R6 _- G    只是。許家莊畢竟不是許老太公做主的時代，新任族長聽說許褚欲和曹操為敵，立刻表示反對。

% T, D/ B0 {. `. G    畢竟，這沛郡而今是在曹操治下。

    說起來曹操和許褚還是同鄉，許家族長自然不願意得罪曹操。

; I6 a1 G/ r- @! t! k    但許褚卻不幹了……他答應了劉闖，自然不能反悔。於是在和族長一番激烈爭執之後，許褚的哥哥許定，也站出來表示反對，令許褚倔脾氣一下子上來，召集了許家莊千餘名青壯，隨著劉勇反出許家莊，並表示從此以後，他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會和許家莊扯上關係。

! O. ]% o9 ?: H4 v' S    許家族長很不高興，但最終被許定勸住。
( z, }: x; @3 T( P
3 K% |1 x7 V. ^% p    許褚要走，許家莊誰也無法阻攔。
- @, ]! V( D4 g9 a3 F0 [
    他這次只帶走了千餘人，也不算太過分……既然他已經決定要選自己的路走，又何必阻攔？

    就這樣，許褚和劉勇等人，便離開許家莊。

" |0 Q( H0 B1 o+ B4 \, H    只是許褚並不甘心這麼離開，而是帶著人直撲葛陂老巢，將葛陂賊殺得狼狽而走。

1 b9 M& w$ p( `$ g, k    “我雖反出許家莊，卻始終是許家子弟。
$ W3 J9 _  G- F8 Y3 v( g6 b$ P1 z
    今我離開，也要為許家莊除一後患，免得這些賊人日後，再來生事。”

    對此，劉勇非常贊成。

    他陪著許褚，就駐紮於費亭。因為葛陂賊逃走的時候，言要請來碭山賊血洗許家莊，故而他們在費亭，一直等到現在。

    “碭山賊？”

. s) |! S$ X% p7 P6 |    黃劭輕聲道：“恐怕不會再來了。”

0 Y# @% l0 T2 j3 F% v    “此話怎講？”

( Y( m3 O; G$ ?( W" ^' T    “我聽說，劉備從曹操那裡借來三千兵馬，便命人掃蕩了碭山。
/ L4 U; l& [% v% L" A+ S. `( w: {3 X
0 \5 {3 `0 \) Q% S    一來可以練兵，而來碭山距離相縣太近，劉備此舉也是為他自己清除隱患，還可以吞併賊寇，增添兵馬。所以我估計，那些葛陂賊就算到了碭山，也找不到碭山賊蹤跡，弄不好還會被劉備吞併。”

! R3 g( L0 ?! r* b+ a/ q. D    許褚聞聽，頓時喜出望外。
) Q  L. h/ L( Z
5 j3 M0 I/ v& E! w2 ]$ }( ^    若葛陂賊被剿滅，那許家莊也就可以高枕無憂。

: Q- x! R1 Z: L" h    作為許家莊的子弟，他便是離開了，也不必再去牽掛……

3 a; A5 F/ j, k' P  \    “孟彥，你那邊情況如何？”

: v( i6 @5 I9 f    劉勇問起了汝陰戰況，黃劭立刻起身介紹。
1 i4 |4 o: I. i
) `" B; r; f" E3 |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口才，又存心賣弄，自然說的是天花亂墜，讓許褚更是連連點頭讚歎。
$ k% K- h: A/ p
; O. K  _. B1 D    “熊娃而今果然成才，區區小計，就讓萇奴和李通兩敗俱傷。”

9 z( R. K: C0 H4 v3 ~    劉闖露出赧然之色，“此戰非我功勞，乃子山公美定公運籌帷幄，子義文向子升奮勇殺敵。若沒有元福和元紹向隨，若沒有兒郎們爭先，我便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敵得過萇奴和李通。”

1 H# }  u: B$ @( b    一番話，說的眾人都露出笑容。
' c0 G9 X  @. Q+ Q' f3 w4 q' z
    許褚更是讚不絕口，表現出濃厚興趣。

$ P8 Z8 W8 ~% ?6 P    既然要爭這一線生機，大可不必把功勞全部歸於自己。

, B+ X. k3 r, f( A' c7 z    劉闖知道，這適當的稱讚，會給大家帶來多大的凝聚力。

    許褚問道：“公子既然決定要另尋棲身之地，卻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選擇？”

    劉闖和步騭相視一眼，步騭站起身來，沉聲道：“不瞞仲康，我們已經選擇了一個適當之所。”
+ p. ~3 v% |; K3 u5 B' j4 z
    “哪裡？”
0 J/ ?; o! Z* z1 _+ K
    “就是那青州，北海國。”

/ L) w- E2 e" k  \8 o0 O  W    “青州，北海？”

    許褚露出驚訝之色，輕聲道：“何以選擇此地？”

4 P  L9 ^7 u" X8 @) H% p    劉闖解釋道：“青州刺史田楷，名不正言不順，是公孫瓚所任。
$ {6 ]: D. \* @6 Q0 b/ l
" _. \9 r4 l/ o    此獠竊據青州，不據大義之名，所以對青州的掌控，自然也不甚穩固。他北面是袁紹，西面是曹操，我們佔據了北海，他也無力顧及；而北海南臨琅琊，也非鐵板一塊。琅琊郡南有臧霸屯紮，北面卻是琅琊相蕭建掌控。所以咱們去了北海，可與蕭建結盟，則南面無憂。
+ r  L% C  I; f( c0 n, O' R% t" w
    唯一有威脅的，就是泰山郡。”
7 ?/ g4 x, n) m) w+ y
    劉闖在提到泰山郡的時候，敏銳覺察到，管亥臉色微微一動。

( L5 A' J) m  e! }5 Z7 V+ O    “不過這樣也好，泰山郡是曹操治下，而曹操接下來，要全力對付宛城張繡。等他收拾了張繡之後，再來對付我們，咱們已經站穩腳跟。當然了，選擇北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手裡還有一張底牌。只要能說服薛州來投，鬱洲山那三萬海賊，足以助我控制東萊……”
4 T5 q0 N% u- n0 @; }7 b* S/ m
    許褚默不作聲，似在思忖。
1 h0 H% r3 ?& c8 D- u0 [) I
    半晌後，他抬頭道：“且不說由此到北海路途遙遠，就算咱們能進入徐州，前往青州必經彭城，公子可有把握？”

- t: [1 k; h. v- o/ _7 l  x
/ v  N6 i9 k, \4 v2 F; m.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章 女人的悲哀（求保底月票！）

    夜，深了。

    劉闖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於是披衣而起，邁步走出軍帳。

    軍營中很安靜，經過一番長途跋涉，兵卒們都已經累了，所以入夜之後，便早早去安歇。
6 ^- X) A1 N5 }8 l  d, ?+ g5 \+ T
    劉闖一路不時與巡兵招呼，不知不覺便走出轅門。

    在軍營不遠處，有一座小營，依著河水而建。營地面積不大，門口也有兵卒守夜。
- g3 K0 x0 c. o4 Y
8 p; e/ `$ o2 n: V  @! w) F    隨著隊伍裡女性人數的不斷增加，特別是吸納了上蔡百餘名老弱病殘之後，這隊伍裡的婦孺，已超過兩百之數。麋繯、小豆子、步鸞母女，呂岱妻兒……再加上劉闖在歷陽買來的幾十個婢女，也就使得這支隊伍的非戰人員增加許多。若繼續合營而宿，就會有許多不便。
, h+ }7 _8 y8 [/ ?: V7 X7 R
    於是劉勇在費亭駐紮的時候，就專門建造一座小營，供這些老弱婦孺使用。
1 P* Z% Z7 ?8 W0 ~1 v  j- y
% ]0 f9 \( u/ z* _6 m, p: b7 v    老弱婦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說實話是一個累贅。
: t* O: U2 U5 a
    不過好在繳獲多輛車馬，可以用來代步，倒是避免出現拖累的局面……而且這些人在紮營之後，可以幫助洗衣做飯，可以照顧一些傷員病號，從某種程度上，也給了劉闖不小幫助。

    劉闖本打算找麋繯聊聊天，可又一想，這天色這麼晚了，麋繯恐怕已經睡下。

    他猶豫一下之後，還是決定不去打攪麋繯。沿著河水漫步，但見月光輕柔，灑在河面上，泛起波紋粼粼。劉闖正漫無目的的走著，忽聽到一陣壓抑的哭泣聲。順著聲音看去，但見在不遠處，一個婀娜身影站在樹蔭下，哭聲正是從那裡傳來……可是，背影看上去很模糊。

    “誰！”

    劉闖一聲沉喝，哭聲戛然而止。

    那婀娜身影好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兔子，倏忽便躲在大樹後面。

    劉闖，笑了！

: z, e& u" {# p    雖然依舊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背影，可他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 _! |# `# X: H0 d
    如果這女人是從軍營裡出來……也只可能是從小營裡出來。費亭方圓數十里沒有人煙。這大半夜的，突然有一個女人在小營旁邊的河畔哭泣，總不可能是出沒於荒野之中的孤魂野鬼。
0 C! \1 a( R# V1 q
    看衣著，不似婢女。
, |, i+ I3 E& H' P3 o: X, M
0 I% }# p  B3 y7 M4 J    麋繯和小豆子，那可都是經歷過大場面的女人。不會這麼膽小。

5 @) q  K, j: Z" c+ B    步鸞？

    更不可能！

; b  n& @0 {# B1 \5 K3 [    這女子有一股英氣。敢闖到軍營中求救，絕非膽小之人。呂岱的老婆馬氏，已經開始發福，更不可能用‘婀娜’二字來形容。除了這幾個女人之外。這軍營之中便只剩下了一個人。

! F* z3 B6 g1 @. ~    “夫人，是我！”
# h1 _# ?( O' z4 _
    劉闖笑道：“我是劉孟彥，不用害怕。”
6 s8 j- W4 F- B
    那大樹後，怯生生探出一張嬌靨，月光下。劉闖這一次看清了，正是甘夫人。
/ ^! J9 `/ Q- u
    “這麼晚了，夫人不去休息，怎地會在這裡哭泣？”
& d1 _' h+ t3 X! V/ t- t& n
7 {9 I( B+ E. t" o. i5 n    “是劉公子……”
4 B# u' F/ c) Y5 ]6 |# w1 p
    甘夫人露出羞澀之色，連忙低下頭，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
' [6 [+ z# t0 }+ Z0 U
6 q3 f9 w! S0 T3 Z: \/ [    她緩緩從樹後走出，朝著劉闖盈盈一拜，“有些睡不著，怎地劉公子也沒有休息？”

    “呵呵。和你一樣，睡不著，出來走走。”
! ?2 p0 y" O3 K# V# Y8 V/ Q
" \! ]. m4 i6 p! h    劉闖說著，便在河堤上坐下。

    他隨手從地上拔了一根已經呈現枯黃之色的草，叼在嘴裡。

    “剛才我聽到夫人似有心事。如果願意，不妨和我說說。

    再過兩天，夫人就可以和劉使君團聚。說起來夫人應該高興才是，為什麼會獨自再次哭泣呢？”
: ~3 R" x( r: A/ ?* k
9 C8 l" y' z1 ?+ R6 j0 @    甘夫人聽到這話。眼睛頓時又紅了。

    她猶豫了一下，便在一旁坐下。
9 [5 ^/ W- o( {5 [( I
    不過和劉闖還是隔了幾個人的距離。以表示男女之分。

    “公子過了相縣，便要去徐州嗎？”
0 K. \" P# e# O) ~0 X
    “是啊！”

& z( E# q, f+ ^    劉闖把枯草吐在地上，深吸一口氣道：“然後繼續北上，什麼時候能找到一塊棲身之地，什麼時候停下。”

8 M! e: ~; j2 i3 Z/ I9 S2 m    “那，豈不是很辛苦？”
$ e4 N& h  {" q- _6 P2 L
    “辛苦嗎？”劉闖笑了笑，“我倒不覺得。
/ r  ?2 V6 Y9 N3 H5 b1 o3 c
4 |' l6 X+ L$ z6 x% ?    只是有時候想想，倒是感覺著繯繯跟著我，不但要擔驚受怕，還要受很多委屈，才是真的辛苦。我本打算回到潁川歸宗認祖之後，便娶她過門。可是現在……我無法歸宗認祖，就沒有辦法風風光光的娶她，想來實在是委屈了她。等過些時候穩定下來，總要給她一個名份。”
6 }! |0 h& `1 ^$ o
    其實，劉闖心裡同樣積壓了很多事情。
0 `5 C1 l7 B+ u* i; f% h
    此去一路北上，風險重重。

    彭城，只是這北上棲身路上諸多關卡中的一個。
4 k$ f+ F+ \: S# Q6 L) N0 F
    劉闖而今並沒有去考慮彭城的事情，他最關心的，其實還是怎樣能夠儘快渡過睢水。
3 x$ X" v1 l. \7 k) }
    渡睢水，必經相縣。

. H' Q. o0 V7 [' j6 L    劉備如今屯兵碭山，距離相縣不過兩三日路程。
5 _8 z  s2 v; R& x/ K
- n/ h; _1 p) Z7 q  Y    而相縣方面，又有簡雍把守。劉闖而今也在頭疼，該如何兵不刃血，輕而易舉拿下相縣呢？

9 Y2 g4 X/ V9 q    還有，甘夫人被他劫持了一路，也是時候放她走。
5 [( T; }- X& [, H4 a: \& f
! g9 y; I/ g2 c# I, ?+ l    反正這些事情積壓在一起，讓劉闖難以入寐。

    甘夫人臉上露出一抹溫婉笑容，輕聲道：“麋家妹子真是好福氣，能有公子這樣體貼的郎君，也算不冤了她捨命相從。以前，妾身沒有見到公子的時候，一直以為公子配不上麋家妹子。

) v, A& `% P0 B% e: {3 I# R    如今看來，倒是冤枉了公子。”
0 E1 i) q# u# M# G) L9 [. @! Z
    她臉上，流露出羡慕之色。
/ S) e6 H! c) n+ P
    可不知為何，臉色突然一變，眼中淚光閃爍。

    “可惜這天底下的男人，似公子這樣能知人冷暖的男人太少……一個個都是野心勃勃，這人世間彷彿除了基業，便再也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看重。可實際上呢？還不是為了一己之私？”

    “夫人這話裡好像有話啊。”

$ Y9 G+ ~" L& B" [9 V1 a    “倒也不是，不過是有感而發。”
2 ~1 j. ?* S7 Y9 W: T% Z
$ S. L/ m0 X* G( l. O    甘夫人說完，慢慢站起身來，“公子，求你一件事。”
2 c. j! Y& x* ]" o% i2 e# l7 ^- d
    “夫人請講。”

* l0 W0 Y  c1 i% @) m- O6 f1 t- ^8 q    甘夫人想了想，輕聲道：“不管到什麼時候，都別委屈了麋家妹子。
' d- e  E8 Q% b6 d4 j2 X. }! N
    她而今，也只有你一個人可以依靠。我知道公子也是做大事的人，卻不要因為這個，而怠慢了她……麋家妹子有時候或許會顯得刁蠻。看上去似乎不通情理。可你要知道，她心裡面全都是你。你沒有回來的那幾天，她幾乎天天晚上都睡不著，為你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 H# p1 n) A1 \* r, T& C! [
    劉闖一怔。旋即道：“我知道！”

    “那妾身就放心了。”
: O1 k. U" }: M& u$ X
! A7 ~  W/ a& ?; U9 Z/ B) q    甘夫人說完。便告辭離去。

" z6 }' F# M6 n, w. I    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劉闖總覺得，甘夫人今天晚上，有點怪怪的。
) c0 K3 s" A* o
    難道是‘那個’來了？
# k: I) S1 t" Z. \
! k5 X* y( U& R/ z0 i    他站起來搔搔頭。轉身正打算回去。卻突然停下腳步，沉聲喝道：“誰在那裡，給我出來。”

4 y; J" n+ @7 n2 L+ n    和許褚一戰，劉闖突破養氣，達到煉神。

    蒼熊變隨之晉級。已經可以修煉鷹蛇同舞，所以這耳朵也就變得格外靈敏。
! V- W/ U4 r- a
) N7 e# l: U7 R" t5 k    他聽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傳來強抑著的呼吸聲。

9 N, W2 N) _# V* ^    伴隨著劉闖這一聲喊喝，就見那大樹後，緩緩走出一個女子來，赫然正是麋繯。

6 m5 u: C4 a0 c2 A" w    麋繯身著單衣，臉上佈滿淚痕。
( V' n9 S  j  Q, E6 Y: c; g0 ]9 J# ?
5 o( j9 C- R7 ?1 z: m6 T. I9 Q    “大熊！”
+ R- r3 F0 ?$ r* L. E4 ^, X/ X
, I" i* B- S) C0 A- ?    她帶著哭腔，輕輕喚了一聲。
# V# B4 R4 e! {9 t
3 X( O( c2 w; N& w" i3 i    河風吹來，拂動衣袂飄飄。

    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讓劉闖看得心裡一痛，連忙把身上大袍脫下，快步走上前，披在麋繯身上。

6 p+ J  ^# n/ P; W& F% D0 y+ X+ j& d    而後把她摟在懷裡，輕聲責怪道：“繯繯。這麼晚不睡，怎地穿這麼少出來？”

    “大熊，我不想讓甘家姐姐走。”

    “啊？”

    麋繯抬起臉，那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真個俏煞了人。

    她抽泣著，含含糊糊道：“那個大耳賊不是好人。他一點都不喜歡甘姐姐……甘姐姐要是回去，肯定會被大耳賊欺負。大熊，你別讓甘姐姐走好嗎？我想她和我一起，你說好不好呢？”

    大耳賊，是劉闖無意中喚出來對劉備的稱呼，不知怎地，一下子就流傳開來。

    而今劉闖的核心圈子裡，對劉備全都以‘大耳賊’而代替。

" U! n' ]+ L  |+ f1 C) _  y1 P4 G    麋繯更是如此，哪怕是當著甘夫人的面，她也會有口無心的稱劉備為大耳賊。也幸虧得甘夫人好脾氣，並沒有因此而動怒。若換個人，說不得會和麋繯發生爭執，比如那個孫尚香？

    “緩緩，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5 w' |( d: h/ ^( T+ P    “你不知道，那個大耳賊，有多可恨。”

9 g  f$ x4 P/ t) L) h    “哦？”
: r4 O3 U$ J% D9 _, c
    “那個張三黑子把下邳丟了，還累得甘家姐姐被呂布俘虜。

    後來，張三黑子還在劉備面前演戲，想要自刎以獲得大耳賊諒解。大耳賊攔住他也就罷了，卻說什麼，卻說什麼‘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他怎麼可以這麼說？他把甘姐姐當作什麼？當作一件可以隨手丟棄的衣服嗎？太可恨了！”
! i' k( \; J& U. [  N1 w, L6 D4 P
    劉備，果然說出了這句話嗎？
  L( k) B, G7 v, y. |
* O- i- \0 n. V, I7 m" |9 a    依稀記得，三國演義中張飛丟失下邳後，的確是想要自刎謝罪。

  h% G' F+ P1 ?* ^- S+ e# A    三國演義裡有這段記載，但三國志裡……劉闖實在是記不太清楚，劉備有沒有說過這句話。
. Q; p; r2 t. v) q) s/ i, r
    他，果然說了！

9 Y9 b1 M4 N# y  Q* r9 g    劉闖眉頭一蹙，心裡輕輕嘆息一聲。

* L- E5 H8 E" v& O0 t0 P    也許在劉備心裡，甘夫人只是一個泄欲的工具而已。

, n3 W' x' B! u, H5 r( |& @5 N; T    歷史上，他不止一次讓甘夫人變成別人的俘虜……而且連麋繯，也遭遇過這樣的命運。

    這兩位夫人成為俘虜以後，從沒有聽劉備過問過，就好像沒有這兩個夫人一樣。甚至說，連關羽在這方面做得都比他強。至少二哥對兩位嫂嫂是非常尊敬，還弄出來一個過五關斬六將，千里走單騎的神話傳說……而劉備呢？劉闖想到這裡，也不禁狠狠鄙視了劉備一下。
3 M- U: h; o5 w9 L
1 X& ~) F; @% p" O, S; j    長阪坡如果不是趙雲死戰，恐怕甘夫人的命運，也會非常悽慘。
0 B6 ~/ J  R$ t8 `# D% L! W
5 g$ X; t& {  c, m. |5 o    但是劉備逃走的時候，卻從未問過……
2 t8 i3 T+ t6 b9 U
2 B3 @1 P' _& j) C/ C5 q9 C5 Q4 [, J    其實，這在這個時代，也是一種常態。

    女人永遠都只是一個附屬品，根本無法獲得尊重。
# H. {; \, a- p4 @
    他嘆了口氣，揉揉麋繯的腦袋：“你怎麼知道，大耳賊說過這話？”

    “之前你不是在汝陰俘虜了孫乾的扈從嗎？其中有一個人，是孫乾的親信。
4 E- `6 F$ {/ {/ y, T
8 j! {+ e7 O$ `  X. k  }' d    甘姐姐就是從那個人口中聽說的……她聽說之後，就一直情緒低落，這兩天更經常一個人偷偷在哭。剛才我醒來。見甘姐姐不在，便知道她跑出來散心，於是就跟著想要出來找她。”

    “所以，你剛才偷聽我們說話？”

  r: j( b" w' S- |. V    麋繯一聽，立刻搖頭。
; V* p+ H! z& H  l
- Q9 y2 E( Y0 y    “我才沒有偷聽。只是正好過來。聽到甘姐姐臨走時的那幾句話，心裡面突然為她感到難過。”
; {/ n8 y& E  u0 C; X/ B
1 c& |6 G; e. R' L3 u" P    “你這丫頭！”

    劉闖把麋繯緊緊擁在懷裡，“我倒是想要幫她？

    可是怎麼幫？她畢竟是大耳賊的夫人，我也不好為她做主。再者說了。不放她走，又能怎樣？難道你讓她背負一輩子罵名不成？她回去了，好歹還是夫人。可她若一直跟著我們，早晚會壞了名節。你可別忘了，大耳賊可什麼都敢做！當初。他還誣陷我是你麋家的家奴呢。”
0 b. c. a% Y5 t
$ B2 @: f, o9 U) `( r4 K    誣陷劉闖的人是麋竺！
6 P# `5 y; p1 d0 c( p$ Z) Z
  r: Z+ Z4 y; b# f" x3 w    不過，麋竺畢竟是麋繯的哥哥，劉闖也不好責備。
1 F2 _2 I. z; ~8 v; A
3 v6 ~* u; ^- E1 j    所以乾脆把這罪名就丟到了劉備的頭上……對此，麋繯也沒有反對，自然而然就轉移了目標。

& N9 `0 I6 C7 V$ Q% \0 s4 o    “那怎麼辦？反正我不想甘姐姐回去。
1 _/ S! f  X0 J! W# H7 ~1 x
    我不管，你一定要幫我。你現在有那麼多智謀之士，肯定能想出好辦法，你說對是不對？”

7 g0 U3 Y$ M2 r( e( i, h, T1 o    我的小姑奶奶啊，這種事咱自己私下裡說就好。怎可能拿出來講呢？
. T7 C8 F( p% ~- \* o
1 z$ W! v6 D# g# ^/ `    步騭和呂岱，那都是什麼人物？人家跟隨我，可不是為了給我出謀劃策，如何強搶女人……
( j. f) J  ~7 q2 y+ X# S9 X
$ o! `+ G4 E0 b    嗯？

    步騭和呂岱不成，不是還有個黃劭嗎？

5 s: g0 P8 I( O, ?: W& v    這傢伙雖然算不得什麼高明人士。可出個餿主意，應該問題不大。

# y# p! Z7 K6 B* w, w( o+ J) O    而且，黃劭可不像步騭和呂岱那麼講究節操。這傢伙黃巾出身，從來就不知道節操為何物。

    劉闖想了想。“好吧好吧，這件事我好好想想。”
4 J! ?& b  H# @2 O- t- ?
' [7 D1 V* R. P7 B! g    麋繯。頓時破涕為笑。
  B# ^9 Q) |6 J- Z" D3 j
    ++++++++++++++++++++++++++++++++++++++++++++++++++++++++++++++++++

) f6 e( ~" s! N# B5 ]    把麋繯送回小營中，劉闖直奔後營。
3 k( M, |# N1 [" f2 M: i
7 q6 N  x3 Q. o/ Z+ U    “老黃！”
' I  x  ]! N, o4 L) m6 j. u
7 ~" C6 Q% h! N6 O) r    他撩帳簾便走進來，就見黃劭正捧著一個賬本，一邊擺放著一堆算籌，皺著眉苦著臉計算。

/ O9 b9 i+ j$ f    “公子，這麼晚了，為何不睡？”
( a9 K$ X' m" j0 G& N1 R. b
    “找你有事……你在幹嘛？”

    黃劭微微一笑，“計算一下咱們的輜重糧草。”
! ?" c7 H- i) f. s) u& V
    劉闖走上前，在書案旁坐下。
. j5 J9 |. V$ |! q
2 G- S/ h0 m7 h1 [( ?2 X4 R1 u    他順手拿起那賬簿，看了一眼後，頓時眉頭緊蹙。

    黃劭看他蹙眉，不由得心裡一咯噔，小心翼翼問道：“公子，難道是有什麼不對？”
- \8 O5 k9 H) j' M: K* ]
) h  E( V# v9 X+ K4 y' i$ f# l    “那倒是沒有……只是，你怎地把收入和支出全都記在一起？這亂七八糟的，如何能算得清楚。”

    “可記賬，不都是如此嗎？”

* R: s' X; D# b4 ~  s  M7 [    黃劭一臉愕然之色看著劉闖，有點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 K* h0 ~- _$ {# ?1 H
    劉闖這才醒悟，他以前學過一些財會記賬的辦法，可是東漢時期，卻不可能出現借貸記賬法啊。

% V% C0 \6 K4 G  r1 `: x' v7 [    他想了想，招手示意黃劭過來。
* m) c! j3 t9 Z: B# U
    “老黃，我覺得，這帳不能這麼記，太亂了。
" m; T: e. B7 J% J% O
    你看，你能不能這樣，分作兩個賬本，一個專門記收入，另一個專門記支出。比如說，我們之前的輜重糧草數目為零，先收入一筆，我在這個本子上記下。而後我們不斷發生支出，就在這個本子記下……然後做一個匯總，你看，結餘加上支出，正好等於收入，豈不更加清楚？”
3 c' |" Y( b8 g1 o6 |5 h$ Z- f) j
    劉闖並非財會出身，他那點財會知識，也是半桶水的水平。
2 K, j5 s& j7 e7 _; n
    但對於這個時代而言，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的道理，還是極為超前，立刻引起黃劭的興趣。
. v+ n" a: B, f; G5 x
    他琢磨片刻，忍不住喜出望外。
3 }# Y9 V- O. z) y, K& l/ S
8 d2 g$ M" G& q& o    “高，實在是高……如此一來，賬目清楚，條理清晰，也就不必擔心出現差錯，實在是高！”
0 d9 g  t2 b7 ^# S4 C& b
    劉闖額頭，忍不住冒出幾條黑線。

    這句話怎麼聽上去那麼耳熟？
: }3 M1 ?/ `% L9 S) v
    好像是前世小時候，某部樣板電影裡面，偽軍司令官對日本人說的話。

$ `: T" |( J( P5 H6 m3 n    “老黃，我找你有一件事。”

4 x4 u% o. O5 Y7 C    “啊……請公子吩咐。”

    劉闖搔搔頭，突然覺得這件事，還真的有些難以啟齒。也幸虧他面前站的是黃劭，如果換做步騭或者呂岱，劉闖還真沒有勇氣說出來。猶豫良久，他還是一咬牙，決定實話實說。
/ }% _5 H: Z. A. V9 j5 W/ g
4 f& Y2 x' b3 }    “剛才繯繯和我說，不想讓甘夫人走，你怎麼說。”

    黃劭一怔，脫口而出道：“那就不放她走嘛。”

    這有什麼為難？
, w: }7 a& B' ^; r! _
  y5 X$ R  \$ i+ K+ g, D/ N    俘虜人妻，留在身邊，在這個時代是勝利者的特權。劉闖是勝利者，因為甘夫人是她的俘虜，所以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我不想甘夫人背負罵名，我也不想擔這個名聲。”
5 u+ y9 ~$ U' V/ ^
( c0 F( O8 V# Q; f) e    “這個……”
5 y' Q& ~) v1 p8 y" }' h
  @  p( ~- t  r2 z    黃劭心裡道：這究竟是三娘子的想法，還是你的主意？
# k, V7 Z1 k( }) f8 b; Z
) M$ ]& h) N* X) Q; o. k    只不過，黃劭肯定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於是想了想，便輕聲道：“其實，公子若怕擔負罵名，也很簡單。”

    “怎麼說？”

% ]3 V& k  x  @: a9 R    “甘夫人死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 N& N* N1 [: H7 o5 h; P) g- a0 Z5 c
    黃劭呵呵笑道：“死人不必擔負罵名，而且我有一計，也正要甘夫人配合。

    公子若想要兵不刃血奪取相縣，甘夫人便是一個關鍵……我聽說，公子準備送甘夫人返回相縣？”
+ U2 M, w: P2 d+ ?, _
6 v( N! j# Z& Y" a% f+ N    “是！”
! e9 S( w; u+ `. \; N
7 y4 v+ A5 {& H; R; Q2 z    “那何不如此這般？”

" ^% {7 v9 f6 B) F    黃劭在劉闖耳朵旁嘀咕了一陣，劉闖不由得眉頭一蹙。
4 Z5 Z3 z# o: S
    “這樣，能成嗎？”
( W) P- u+ t& x% }3 U; d5 z: R
    “如何不能成？如此一來，夫人必然無法回去，到時候公子再做一座假墳，難不成他大耳賊還能挖墳不成？到那時候，夫人變成死人，也就不必擔心再有罵名，而公子也無需承擔奪人妻子的名聲。”
$ ~1 p4 ^, t5 b" i2 A
$ [& ~3 q/ m! i& E+ `* i/ @    “聽上去，似乎可行……”
; p3 t7 L+ v7 M
, L/ R6 _" }4 q    劉闖忍不住點點頭，可他突然反應過來，瞪著黃劭道：“公美，你休要胡說，我什麼時候奪人妻子了？我跟你說，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是繯繯要我這麼做，我也是被逼無奈你懂嗎？”
  D# ]! C4 M' I: }! M
# @5 N6 c; p2 y6 V# R# a/ ^, B    黃劭連聲道：“明白明白明白，劭當然清楚，公子何等磊落之人，怎會做這等事情？”

4 |5 I& Q1 k" E, v* Y) U    可是看他的表情，劉闖就知道，這傢伙不明白……
7 S! l! \' P# W) o
    繯繯，這一回，你可真的是害苦了我！

- Q/ W) X9 [/ J  ^    劉闖，欲哭無淚……
% V. T: G' j: |  n( s+ Y
; a% \) ^1 |4 Q* A! V/ t( ~; ^) D# n0 e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一章 行路難（一）
# S0 S6 l/ V9 n' t) I! Q
    陽光，明媚。

2 L$ m/ ?: P' f    一隊步卒，護著一輛馬車，便來到相縣城下。

    相縣，是沛郡治所。

    曹操命劉備鎮守沛郡，為的是防範呂布襲擊。沛郡和徐州，不過隔著一條睢水。睢水以東是徐州，以西則歸於沛郡。劉備先前屯駐下邑，後被曹操招去許都，所以就一直沒有前來。
1 V7 e) z) T: z1 t
    不過，劉備沒有來，不代表他不派人來 。
8 ?9 O" Z: D1 c+ d2 I
    陳到前往汝南老家招兵買馬，孫乾則負責遊說汝南名士。

    孫乾是鄭玄的學生，且姿容甚美，能說善辯，是作為說客的不二人選。劉備要在沛郡立足，就必須要與各方面合作。龍亢的徐璆，是海西徐氏族人。劉備在海西和徐家關係不錯，自然要前去拜訪。不過，徐璆是袁術手下，要想在沛郡站穩腳跟，還需要得到曹操的認可。

    所以，曹操手下的官員，也需要打點一番。

    孫乾先拜訪了徐璆，而後便直奔汝陰。
# }5 A! R( F8 ~+ O+ B5 `
; Y  X2 [7 S* [; P, |; \! g+ O( B    按照他的計劃，是希望通過朱成來與汝南的大小官吏聯絡感情。可是他沒想到，竟然會在汝陰遇到劉闖。也是孫乾倒霉，亦或者說他急於想要為劉備出一口惡氣，結果卻丟掉性命。
, I+ g( |$ D- R
2 q2 X/ m# J- a    此時，陳到尚未返回沛郡，坐鎮相縣的，便是劉備的另一位心腹，簡雍簡憲和。
+ j% U: b5 y7 S* |( b
. g4 Z3 e5 L/ m% T& c" z    這簡雍是劉備的同鄉，也是最早跟隨劉備的謀士，甚得劉備所喜。

    而且，簡雍遇事也非常沉穩，故而劉備對他也非常放心。簡雍來到相縣之後。便加強相縣守備。
  a- I( T) T$ N, |
    當他得知劉闖在汝陰斬殺孫乾之後。也感到萬分吃驚。

    想當初。劉闖南下江東，包括簡雍在內，所有人都認為，劉闖會留在江東，不會再返回中原。

& q$ w6 D5 u7 z  {1 a. V    哪知道這個傢伙兜兜轉轉，居然又殺了回來。

$ y4 P, W* t: [) C& c7 v    而且，無巧不成書的是，劉備竟然在這個時候。來到了沛郡。

, p8 ^- V& b& G  p+ f1 X% m    汝南方面的戰果，尚未傳到相縣，但簡雍卻非常小心，做好準備，和劉闖進行交鋒。
  S8 a# L) Q6 C! O6 u+ ]
! w3 F( A# l! t0 P4 h    他見過劉闖，卻沒有和劉闖打過交道。
8 b" I% k* S8 I: d/ H
    曲陽相會，劉闖和張飛發生衝突，後來朐縣之戰，陳到返回下邳時，曾對簡雍說。這劉闖是個人才。

    可天曉得，怎麼就變成了敵人。

2 O) b# X. c1 U0 Y) y; O' S    當初麋竺說劉闖是麋家家奴的時候。簡雍並不相信。
9 ]0 I8 X: J, r  g
    因為他知道，劉闖和麋家沒有任何關係……他當時還想，找個機會勸說劉備。不過是一個女子，何必太在意？劉闖叔侄悍勇至極，可以和張飛相爭。這等人才，也是劉備最為需要的人才，為一個女子而失去兩員大將，實在是有些不值。最多，安撫一下麋竺，也就是了！

) f$ _% H" W; ]. |0 [6 g& f# T    但沒想到的是，劉闖竟然劫走了甘夫人。

& Z' K5 \* w2 |4 f3 ?; e    劉備和劉闖之間的仇恨，一下子變得無法調和。
/ y; e% c: ?/ l" u1 v. U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 B; q% f7 H4 d# U# P4 I" w    若只是麋繯，最多是麋竺面子上過不去，和劉備並無太大關係。畢竟麋繯嫁給劉備，是麋竺提出，還沒有造成事實。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過寥寥數人，哪怕劉備再喜歡麋繯，可為了劉闖劉勇這兩員虎將，相信劉備也能割愛，甚至有可能站出來，調解劉闖和麋竺的矛盾。

& x: H0 Q! z- ]    但甘夫人……

7 y. l/ }# _( p4 G* V    那可是劉備在徐州明媒正娶的夫人，被劉闖這麼搶走，劉備的顏面何存？
' d: l+ `0 s+ c3 L
    這仇恨，大了去！

    “城下，何方兵馬？”

    相縣城頭上，有守軍厲聲喝問。

    馬車，在城外停下，為首的一名軍卒，在城下高聲道：“城裡，如今何人做主？”

4 c( {0 @7 [9 |: \! P    嗯？

/ P" H& R( T2 _    口氣還挺衝！
. ]  D" u2 B+ S" g/ Q( j
( |( ^" f5 B# e/ c0 R# X# d    門伯眉頭一蹙，也不敢怠慢，一邊命人立刻通報簡雍，一邊大聲回答：“城中主事者，乃簡參軍，爾等何人。”

9 T$ N: [/ x3 L& ^: L4 Q    “告訴那位簡參軍，就說我等奉我家公子之命，護送夫人回家。”
" V/ i0 x6 B1 j8 V: |; f; [  N3 [
: Y! o3 I) z* _) S  r    “啊？”

' ]9 I7 q) t4 W3 U- b( q4 t  A, |    那守軍聞聽，也有些懵了。
: ?0 w& @. V1 d! [
    護送夫人？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公子是哪位？這夫人是從何而來？
* X) W' H- _( {
    相縣守軍，自然不可能知道劉備老婆被人搶走的事情。這種事情太丟人，若是被呂布俘虜還說得過去，被一個毛頭小子劫走，的確是太過丟臉。所以，除了一些徐州跟過來的老兵之外，很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在這守軍感到茫然的時候，簡雍已來到了城頭上。
5 G6 V$ n9 K/ v4 w0 y7 |
    當他聽聞對方是送什麼夫人，心裡頓時一咯噔。
* E$ P) J/ w" Y4 \1 o' @: _9 Q
/ `1 H6 }' R% o    簡雍連忙探出頭，向城下打量。

# }" A; [& A" R4 f3 d; o" {    只見為首的一人，是個黑面長身，板肋虯髯的彪形大漢。
1 t# z* U1 d4 f6 w
    “爾是何人？爾所言公子，又是哪個？”

5 `' |' E1 e# m' J/ a    那黑面大漢似乎很不耐煩，厲聲道：“我家公子便是中陵侯之子劉闖，你家夫人在我等手中，究竟要還是不要？”

) ]% r# y1 g: A- X    “這個……”

  l4 ^! V  V: I' U/ ?    “算了，不管你了。我家公子好生之德，只說把夫人送回……夫人就在車上，要不要隨你決定。”

    黑面大漢說完，嘬口一聲呼哨，帶著人扭頭就走。

" g/ [$ y) f! W0 f    城樓下，馬車就這麼孤零零的停著。

$ L4 h$ m4 p2 j/ Y; z' e8 A    簡雍猶豫了一下，見黑面大漢已經遠去，便一咬牙，下令道：“來人，把車輛趕進城來。”

6 i5 _8 a) K6 @9 l    劉闖把甘夫人送回來了？

    他不是在汝陰和萇奴、李通交手，難道說他已經逃出來了？

$ J+ w3 Y+ X, a7 H. }( @! i    他把甘夫人送回來，又是什麼意思？
3 }7 U4 B3 M3 ~! V; ]8 B
    亦或者是，劉闖知道自己走投無路，所以把夫人送回來，想要緩和與主公的關係不成？

    慢著，那黑面大漢剛才說什麼……中陵侯之子？

+ L) ^7 h0 J% c" i  K' B- w    哪個中陵侯？
9 P) I) v: g$ B
    簡雍突然覺得，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了，幾乎變成一鍋糨糊。

    他沿著馳道走下城樓。此時城門已經打開。一隊兵卒衝出去。趕著馬車往城門卷洞緩緩行進。

3 l. v5 P# b; X: s: G    “這車怎地如此沉重？”
& ~; ?% F. q3 s6 Q
    “可能還有禮物之類東西吧。”

    “倒是頗有可能。”
3 v' q% Q. J3 F6 K- S& a8 O
    簡雍這時候，已經來到城下，正準備迎上去，卻見一員小將，忽然攔住了簡雍去路。

. j9 h2 X/ k! N+ }' E( z    “坦之，為何要攔我？”
9 F2 c6 m1 L: s  F' p: h/ c
9 ?) g; U* N/ T9 m& w. h9 e, F    小將便是關平，關羽長子。

    “世父，好像有點不對勁。”
4 V8 u, J) F" |; p3 \, A$ `' m
- s2 z0 f$ I9 \, Y" l7 J    “怎麼了？”

    關平看著那輛緩緩行來的馬車。輕聲道：“世父難道不覺得，這馬車上好像載重不小，恐怕非是嬸嬸。”

    簡雍一怔，忙抬頭觀看。

' |" H* T& i# Y" i7 p; o! a" J; R    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忙大聲喝道：“停下來，把那馬車停下來。”
8 C3 }  y) i8 Y4 j6 \1 W  e
    未等他話音落下，忽聽一聲鳴鏑聲響。
' K) i* o$ V$ v% V
2 Z6 f! W: c$ Z& U. i+ @$ @    緊跟著，馬車的車廂喀嚓四分五裂，數道人影便從車上竄出。
# H! Q9 `: b# z& N  T# z8 R: g
2 O9 b& a+ }/ w5 _0 l    大約也就是四五人的樣子。可為首那人，身高大約在190公分左右。體態雄壯。一張胖乎乎的圓臉，還帶著幾分稚嫩之氣。手中一口甲子劍，他衝出來直奔城門樓下，未等那城門樓下的守軍反應過來，甲子劍嗡的一聲掄起，剎那間血光崩現，兩顆血淋淋的人頭便掉落在地上。

, e. q' L# N, v6 F    “劉闖！”

/ L: b9 k- K) `) {' S) s/ f    簡雍和關平異口同聲，發出一聲驚呼。
' t: A. |6 U* ^  F" Q
    而在劉闖身後，更跟隨著太史慈，劉勇，徐盛和蕭凌四人。

    這五個人，好像五頭下山的猛虎。
1 E' ^; d9 d' j
    劉闖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太史慈和劉勇一左一右，一槍一矛，上下翻飛。徐盛和蕭凌則一人一口大刀，緊緊跟隨。五個人一鼓作氣衝城門卷洞，劉闖大吼一聲，“簡雍，還不拿命來。”
$ e0 t9 K0 j, m+ F, K* J
    一個門伯挺槍便刺，卻見劉闖那肥碩的身形在原地靈活的滴溜溜一轉，甲子劍順勢揚起，便將那門伯砍翻在地。
7 u7 a4 U9 ^, @- t  v& L) B7 v
    關平勃然大怒，“背主家奴，竟敢使詐。”

    他說著，挺刀便要上前阻攔。

    哪知道簡雍一把拉住他，一邊後退，一邊指揮兵卒大聲道：“給我攔住他們，給我關上城門。”

    “世父，你這是做什麼？”

    簡雍一把摟住關平的脖子，惡狠狠道：“坦之，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

    看到劉闖身後那個持矛大漢沒有？估計他就是你三叔說的劉勇……此人能夠與你三叔不相伯仲，你上去豈不是平白送死？快指揮兵馬，我估計很快就會有賊軍趕來，到時候麻煩大了！”
; y9 k4 d/ H  N+ A: N: E  r6 C6 S
# h$ W% k" b; j1 z; @    相縣城中兵馬，大都駐紮校場。

    城門口的門丁門卒看上去不少，實際上戰鬥力並不算太強。
# l. N, f4 t5 o5 x" j8 V
4 x1 E: \- ^& c0 C! k    關平猛然醒悟過來，忙轉身向校場跑去。只是沒等他趕到校場，就看到簡雍帶著人，披頭散髮趕來。

    “坦之，速走！”
/ p+ c3 {! u% b/ |0 O
    “世父，怎麼了？”
* |8 p* H: H5 y
    “闖賊兵力太盛，竟有數千人之多……其前鋒軍已經衝進城裡，相縣已經無法堅守，快隨我撤離。”
& q+ t  M) U" y+ A# j. A
, V' \) Z) {% \$ u    這劉闖手下，竟有千人之多？
* o5 h; z9 F; W% _6 G6 B
    關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要知道整個相縣，也不過兩千多兵馬。

    其中真正能戰的，也不過是幾百白眊兵，剩下的大都是臨時徵召來的烏合之眾……城門方向，喊殺聲震天，想來闖賊兵馬已經入城。關平心知不能再戰，於是保護著簡雍，匆忙從另一個城門逃走。與此同時，劉闖帶著周倉裴紹，已經殺入城中。眼見著城中守軍已經不再抵抗，他正要下令停止攻擊，卻忽然聽到一聲暴喝：“狗賊好膽，竟敢犯我城池，還不拿命來！”

6 Z; U( T. b6 x/ k# \( s2 L4 T" t    一個彪形大漢，健步如飛從旁邊一條巷子裡衝出。

# @: C. r4 g! T8 ?# o# S8 N    只見他手持一桿大槍，眨眼間就來到劉闖面前，二話不說，擰槍就刺。
, i9 U& b& g9 `" p" C' v/ ]
$ S* m4 u* j& o' I, x6 f    劉闖正要舉刀相迎，一旁周倉和裴紹已經齊刷刷搶身而出。一口大鍘刀，一桿大鐵槍將那彪形大漢一下子攔住。
% z( L$ A5 `/ o% i( x
    劉闖順勢向後一退，拖刀觀戰。

+ d& f; n# ]. \: g# l1 m$ I    這時候，劉闖的兵馬已經衝進城裡，在徐盛薛文蕭凌三人的帶領下，迅速控制住相縣城門。

9 _/ r& E6 P8 i' u$ b' l    許褚則大步流星來到劉闖身邊，笑呵呵道：“看樣子，大耳賊根本不堪一擊。”
) v7 A" ~" r* e! {
    “話不能這麼說。劉備而今主力未至。所以咱們才得以成功。
3 b: @( R( y$ {& F; n) s
- Z, @! |/ F/ \6 l    若劉備在城中。此戰勝負尚在兩可……二哥，你有所不知，劉備手下有三員大將，其中又以關羽張飛二人最為凶悍。便是叔父，最多也就是和他二人打個不分伯仲，其勇力可想而知。”

    關羽，張飛！
0 c( N# q/ c+ z1 C
    對劉闖來說，是鼎鼎大名。

* c$ v( x& ?( L. ^7 x  j    但是對許褚而言。他二人的名氣，遠不如三國演義裡說的那麼誇張。
9 E& k( R( ?: ?. g; G. T& g
* ?+ }$ i* M& l7 B! l    三英戰呂布是羅貫中忽悠出來的故事，溫酒斬華雄，也非關二爺的功勞，乃是孫堅所為……
. V4 r! L6 Z7 \9 L
3 N* y8 i9 `5 D6 S* z    所以，許褚對關羽張飛，毫無所知。

! B; p; `7 k' p6 f% U/ w    不過聽說這兩人能夠和劉勇打得不分上下，他還是下意識把這兩個名字記下。
- v7 f, W3 r6 C% _3 U6 @; _
    劉勇的本事，許褚知道。

7 g4 V. Q" ?- d6 X  C* K$ A. ^+ ]    下次若遇到這兩個傢伙，倒是要多加小心。
- Y% o! c" x5 O$ r& `2 z
    想著。許褚的目光便移到了場內。當他看清楚正在和周倉裴紹戰在一處的漢子模樣時，不禁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劉，何以在此？公子，快讓元福元紹住手，公劉快快住手，是自己人！”

% L3 @1 s. S$ B0 ]6 `$ B; [) u6 A1 l7 ~: V    許褚這一嗓子，驚動了場中三人。
2 L/ t% W! ]+ w4 h9 S
    緊跟著劉闖喝道：“元福老裴，住手。”

+ B+ b7 P4 ~% T  E  H    這彪形大漢的本事不錯，以一敵二，居然是不分勝負。
8 z# C$ y5 Q+ |- Q0 k) t
    憑這本事，至少也是個養氣階段的高手。
5 t0 H* }7 S  a2 I' S0 c2 d
    看許褚的樣子，似乎和這個人還很熟悉，劉闖連忙下令周倉裴紹退下。

- W5 P8 K9 E6 n  y) W    彪形大漢縱身後退，舉目觀瞧。
' a* W+ y& a; u  I4 K+ @5 O
    他四周，都是劉闖的手下，剛才和周倉裴紹交手，雖然表面上看去是不分伯仲，但時間長了，他知道是必敗無疑。

. J" l# Q! O3 ^6 o6 t6 e* H: t/ H% N. O    “孟彥，此人是我一位好友，也是沛郡有名的遊俠兒，名叫史渙，表字公劉。”
# v7 g* a. h0 F* s# [
: b$ c' \$ P% |- q' t( _8 d    許褚向劉闖介紹了那彪形大漢的身份之後，便快步向對方走去。別看這傢伙五大三粗，卻分得清楚場合。和劉闖悄聲私語的時候，他會稱呼劉闖表字，但是在場面上，也是稱之為公子。
- G" n% f; o  K% B% J# M
    史渙？
! [- X* D5 l# j9 R2 X$ g8 F* E; l
    這個名字，怎麼聽上去這麼耳熟？

. w" P4 E! ]6 ?    三國演義之中，史渙是徐晃的部將。
# e* @& D, B0 h) }
    官渡之戰，他曾擒住袁軍細作，後隨徐晃焚燒韓猛護送的糧車，後來在蒼亭被袁尚射殺……

# o6 l" v! \, ]% S    以上，是三國演義對史渙的記述。
5 p# q8 y7 b7 [# t( o7 z1 s1 c
6 A7 I- z' x" L- e6 r& y+ [6 K    而真實的歷史中，史渙又是什麼人物呢？

  `4 R. Q) D! w  U1 j  N; c    首先，他的確是和徐晃燒過韓猛護送的糧車，但卻不是以徐晃部曲的身份。
2 j& v+ f/ B" K, j0 x
, j. l1 I7 W  o1 H/ p7 p& c    此人是沛郡人氏，少年時便是當地有名的遊俠兒。後加入曹軍，行中軍校尉之職，逢戰之時，常出任監軍，以監視眾將。由此可見，此人得曹操信任之深。後來，他轉拜為中領軍，善終。
# L1 m; T% Q! p! i% I
/ g; R5 ^) S! i' B6 a. }    不過，三國時代有名有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劉闖也不太可能每個人都能記得住。
7 |% m# u' m8 C  f$ W) n
0 f. c$ b/ V0 d8 q, Q    似劉關張趙馬黃，他能夠記住。

    似馬氏五常，他能夠記住。
4 N$ ^" Y4 Z3 J$ c( V! |
7 b  S0 H' J! z/ j" t) l1 M" z: c/ @    似夏侯淵夏侯惇許褚典韋……他也能記住。

    可是史渙……
# u8 \7 C4 N' B2 y& Z
    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他是誰，但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是在史書中留名的人物，否則他不會有印象。
- S, Z# Z6 Z: Z) \
: P8 O+ p* c# W" O! N, V( f6 v    就在劉闖努力回憶史渙的來歷時，許褚帶著史渙，來到他面前。
4 f8 P1 C- C0 e2 o
    “公子，方才公劉以為是賊人來犯，故而才會冒然出手。

    他是我好友，武藝不凡，射術精湛……方才我與他說明了公子身份，公劉也非常仰慕中陵侯，故而願意為公子效力。”
/ I2 d5 y1 ^$ z: Y' g$ J2 ?  [
/ Z7 _0 W3 z% `: R    史渙連忙上前，“方才不知公子當面，史渙失禮，還請公子恕罪。”

. h7 o9 I) d0 r    送上門來的牛人嗎？
% Q5 y1 I, j/ b) |  o2 }5 j9 c/ M
    劉闖雖然想不起來史渙的來頭，但還是非常開心，上前一把將他攙扶。
0 x7 M, J9 c3 a2 c) D% P3 a
    “公劉一片公心，何罪之有？

6 m+ f8 \) P' q* l# ~- \    而今我不過是一無家可歸之人，四處漂泊。得公劉不棄，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呢？”

    能拉一個人才，就拉一個人才。
: G# a$ ^3 O" V' u
    劉闖如今的實力雖然還不是很強大，可他相信，他一定能闖出一片天地。

' H2 w( @& T+ n: N9 d    強烈的自信，也使得劉闖在說話時，顯得底氣很足。
7 P! n: r8 g# w
" S1 G. }0 q/ l  J7 Q    史渙大喜，便說道：“我在城中尚有一些好友，願隨我一同為公子效力。”
9 j7 M1 L- D/ {" q6 k! A6 O
    “既然如此，便一同來吧。

5 S% |) M1 \3 H! u. D    不過，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咱們需儘快渡河。”
' H. Y. Q  k- J; o2 |7 @" m6 O
    史渙笑道：“這有何難？這睢水沿岸討生活的船家，我大都認識，我這就去招呼他們，助公子過河。”

- l! m/ [/ A- T, N    劉闖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9 T; v" s4 P8 H- \' W8 x! w    他讓步騭和呂岱帶著人，陪同史渙蒐集船隻。

    而後命人把城中里長找來，面帶悲慟之色道：“甘夫人因水土不服，在淮南時已經不治身亡。
. J# S# ?5 \5 [4 b7 ~
    我本應將她屍首帶回來還給劉使君，奈何路途遙遠，實在是不方便攜帶。所以只好將她葬在芍陂。請代我轉告劉使君，就說死者為大，若他想要找回夫人屍骸，就煩勞他前往成德城外的芍陂吧。”

! t* R0 D0 o+ ~4 O    那里長聞聽，心裡一動。
9 u' `- P9 W$ O) z9 B( o: A
5 t1 M* W! @6 k8 d    這裡面似乎有很多故事，怎麼劉使君的夫人，會死在淮南？

/ w. R4 F" P4 J. Y. l    劉闖自然不會和他多說什麼，他就是要噁心一下里長，順便把甘夫人的事情做一個妥善解決。

    隨後，他帶人來到相縣庫房。

5 @% O0 v% l+ R$ P* n2 ^    把能夠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則一律分發給相縣百姓。
' |3 i) P: C6 G: ]+ o
    你劉備來到相縣，該如何是好？

7 ^) g' `5 L& N! z) z    是從百姓手裡搶回來那些物品，還是……

! L* `; b/ l% o& e9 Q8 k    反正，不管劉備怎麼做，劉闖相信，他在短時間裡，都不會有力氣渡河追擊。
5 N2 Q+ _8 L# |2 ^
( h9 S$ P; ~' @) j" Z1 T    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史渙也召集了幾十艘漁船。
+ H% j+ C: ^; i' V& f
    是夜，相縣城外，睢水渡口，燈火通明。

    劉闖護送車仗上船之後，負手站在船頭上……當渡船抵達對岸之後，周倉等人則把車仗拖下渡船。

7 _/ o7 v  K/ j" x! G    看著河面上忙忙碌碌的景象，劉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身後，腳步聲傳來。

% a  i: |0 ^; X. |1 Y  M    他轉過身，看清楚是麋繯，便問道：“怎麼樣，甘夫人那邊，可還算平靜？”
  N) P- |; W/ e/ F6 |9 I
0 v7 D' F/ K7 q$ O% |; g; z9 {2 C8 v    “什麼甘夫人，是甘姐姐！”

  Z9 Y  z6 C7 `' V* m    麋繯笑靨如花，來到劉闖身邊站定。
! A$ P+ ~" e3 w- P  }
8 k, u3 ]/ G' b$ R' i% O# q# S    “甘姐姐什麼都沒有說，不過我看得出來，她心裡面輕鬆不少，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所以一直不肯下車與你道謝。”
- N: z8 H% Z5 J! ~$ u& j+ l2 e* X0 z
# F0 ~3 R% F4 r    是啊，這世上不會再有甘夫人，只有一個麋繯的閨蜜甘玉。

  ~6 _3 b+ H3 A9 e    在不知不覺中，又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

5 a1 N9 K( X: d    劉闖這心裡，更多了幾分得意……他呵呵一笑，沒有言語。麋繯就這麼和他並肩而立，河風拂動二人衣袂，獵獵作響。

1 E8 u6 q" f! D8 @1 \: H9 X    “大熊，你是不是喜歡甘姐姐？”

, `. h1 d, }6 W1 e3 V  m' A    “啊？”

    劉闖一怔，扭頭向麋繯看去，一臉茫然。
% N* U& F2 n: W+ l/ `: ]
    麋繯則板著小臉，一臉嚴肅之色：“若不是這樣，你幹嘛要這麼幫助甘姐姐？”
6 L# \- _/ o6 E; H9 s& p: X9 F( @( y
1 o* L! `, k1 ]8 a: \6 k    我的小姑奶奶，這不是你的主意嗎？

    劉闖有些不知道該解釋，嘴巴張了張，剛要開口，卻見麋繯轉過身，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4 f9 I* O7 w1 s
/ Z5 b) q5 j& G! F    女人！

    劉闖看著麋繯的背影，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嘆。
- z3 `0 `  Q2 ?$ X$ I: Y2 \
* s6 a9 D; G+ A& _' Q; r)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二章 行路難（二）求月票！

    馬車上，甘夫人已經換下一身綾羅，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素雅長裙。
0 E  Z, @9 z2 y
  O  R/ |/ k& a/ d+ H8 E    她跪坐在馬車裡，頗為悠閒自得的烹一杯蒙山茶，頗有滋味的品嚐。車廂裡，瀰漫著淡淡茶香，直令人感到心思寧靜。步鸞坐在旁邊，正好奇看著手中茶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麋繯，上車進來。
% H5 M" G6 |. F' M7 x! V
    “三娘子，跑去何處？”
5 o) P  `- F, N' l1 Q9 {; J2 o
0 W$ [, H* Y; W" O    “沒有什麼，就是四處走走，剛才還碰到孟彥。”
* ^* @$ K8 C) D+ j) f( V2 Z! l6 F0 S
    “哦？”

& R+ b3 p+ P+ K1 P8 W! x    麋繯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 b, g% ^; G# U) n( f9 S
    小女兒家的模樣，充分表明她此刻有心事。
3 ?8 Y: H2 n+ i$ J2 j
    想之前，她一衝動，希望劉闖留下甘夫人。可是當劉闖想出辦法之後，小丫頭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兒？她又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只好跑去找劉闖發小脾氣。

$ O+ a( ^& M0 ]: m: M9 D0 h    甘夫人的年紀比麋繯大不了多少，但若說經歷，卻遠勝過麋繯。

    小門小戶出身，讓她本就養成了溫婉性子。而在溫婉之中，更藏了幾分常人無法覺察的細膩心思。看麋繯這副模樣，甘夫人先一怔，旋即有些瞭然。她想了想，滿了一杯茶水給麋繯。
5 w% e# [- I5 `# j
! m% ?/ X0 @0 M7 B) n8 v    “小鸞，我記得剛才上船時，好像聽小豆子說，黃先生送來一副白狼皮褥子。

2 T2 f# y1 a! _& J5 Z    這天氣越來越寒，伯母身體不好，再加上舟車勞頓，難免會有不舒服。你去找黃先生把狼皮褥子討要過來，送給老夫人用。往後少不得還要顛簸，舒服一點，總是一樁好事。”
5 R% n8 D! G3 ?. V9 F* L+ v7 S
' R) H, p2 A2 t# s    步鸞眼珠子一轉，看看甘夫人，又看看麋繯，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便點頭出去。
/ ]7 s7 B3 j, R, E
: j( ~" I+ j1 r; c2 y1 P    她也不是傻子，論經歷，不遜色於甘夫人。
' v; Y1 U4 j5 u# r& W
* e; B  c( ]  Y. z; v2 R+ A: C9 h    所以。步鸞一眼看出，甘夫人這是有話要和麋繯說。

3 g( T" i% b/ s% y' {$ ~6 z' N    想來是女兒家的悄悄話，不好讓步鸞聽到。於是她從車廂裡鑽出來，迎面正好遇到小豆子，便連忙把小豆子攔住。拉著小豆子去了旁邊。車廂裡。只剩下甘夫人和麋繯兩個人，一下子陷入寂靜。車外，兵馬行進，嘈雜異常。甘夫人把茶水遞給麋繯。輕聲道：“先喝口水吧。”

* b# D$ e! ^7 A' U& [    “嗯！”

, ]8 y  C; U+ W% B9 f- U7 D* e( e    麋繯垂首，應了一聲。
+ {2 Z3 |8 F' V- U
    “三娘子可是找公子說話去了？”

    “嗯……可是他含含糊糊的，一副心不在焉模樣。”
8 E5 Q3 m, T, F5 p+ l
    “也難怪，公子如今不是當初剛從朐縣出來時的狀況，要擔負幾千人的將來。難免會有所疏漏。不過，我覺得三娘子，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而煩惱，是不是有心事？或者有其他想法？”
! i8 D. I# h5 J7 y* D: W6 O
0 E; T! m( l! u9 d$ [+ g    “我……”
, S  t3 z' t* r1 z
    麋繯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 i4 l! y: ^) T    甘夫人哪能看不出來，立刻就猜出，麋繯煩惱的緣由。
- E& B( I) L, \* q
5 v& ]$ f0 S4 x: \- i    這緣由，恐怕是在自己身上！

    可這話也不好明白說，甘夫人想了想。便挪了挪身子，在麋繯身邊坐下，輕聲道：“我知道，三娘子和公子青梅竹馬，感情很深厚。可你要知道。而今公子已不是那個可以無憂無慮陪你玩耍的人，他要承擔很多事情，要考慮你和他的未來……這種情況下，三娘子非但不應該去怪他。而是應該去安慰他，為他分擔憂愁。你看。這後營之中，如今婦孺老弱加起來也有數百人。三娘子年紀雖小，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是以你馬首是瞻。你的一舉一動，會被很多人關注。若你能為公子分擔憂愁，讓他不必為這些瑣事費心，便是對他最大關懷。”

, m& Y  p. Q$ l1 r  i' b  p    “是嗎？”

9 ^( K. P/ m$ ^: ]1 L    “當然！”

0 e: q; t: R$ m2 B, b. M9 K' `    甘夫人看著一臉迷茫之色的麋繯，眼中閃過溫和笑意。

% K2 e: D! r# L" l- j- k    麋繯敢愛敢恨，麋繯做事決絕……她有很多優點，可是在甘夫人眼中，比她只不過小幾歲的麋繯，在生活中實際上就是一個小迷糊蛋。也許正是這種迷糊，讓劉闖會為她不惜一切。
) d+ P' Q6 i. D  E) h1 `+ b; n
    “劉公子，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
& s1 x6 M7 p# O/ e
    甘夫人輕聲道：“所以，越是在這個時候，三娘子就越應該為他分擔憂愁。
) {: R, V) E8 U9 `/ Z  N( Z
    此次北上青州，一路上不免會遇到許多麻煩。穿越四郡之地，危險重重，你又如何要他時時刻刻關心你呢？大丈夫求事業，會有許多苦惱。甚至在將來，他還可能會發生很多變化。

    三娘子也必須要學會跟著公子去改變，做好他的賢內助，能容忍，包容他，才可以長長久久。”

: a8 T: o6 I0 G+ u1 p. G    麋繯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甘家姐姐，那你怎麼辦？”
6 ]* F$ w7 A1 H! b( @4 N: ?
2 ^: W7 E$ W+ X( e1 e    “我？”

1 T( Z) ]' p2 {. j8 L* V    “是啊，你現在已經是自由身，以後到了青州，會不會離開我呢？”
& b1 T& E. U$ W
    “這個……我不知道。”

    麋繯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甘夫人的手臂，輕聲道：“甘姐姐，你留下來吧，幫著我照顧孟彥。”
. S9 G9 `; Q6 y! Y' s; H
/ ?5 F* ?3 P+ k) C/ d7 B    “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傻話？”
+ x4 V5 C; ~: d4 n$ j. Y5 h
% b3 X7 H. ~) v0 m- g' Z1 O    麋繯好像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語氣決絕道：“我是認真的……其實，我也知道，大熊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看他每天都緊緊張張，每天都在打打殺殺，卻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幫他。

- R: Q$ i6 ]+ A9 K. g0 x6 J    我很害怕，害怕有朝一日，大熊不喜歡我。
6 p; J6 e; E* |& w( t7 g
% S# d# v# ~$ d    如果大熊真的不喜歡我，那我……甘姐姐，你留下來幫我好不好？”

    麋繯用一種幾乎哀求的聲音懇請，讓甘夫人心中一陣顫抖。
6 w$ E, c$ h& d/ N$ z
    “這個……以後再說吧。”
! K5 _+ M9 w' [# W$ I* V" M
    “不要，我要你現在就答應我。”

% n8 b6 s" [2 O0 e    麋繯表現的很倔強，絲毫不肯退讓。

    她嘆了口氣，輕聲道：“我知道大熊喜歡我，可我也知道，人都會變。

    以前，我大兄也喜歡嫂嫂，剛成親的時候何等恩愛？可隨著他聲名鵲起，就開始嫌棄嫂嫂，覺得嫂嫂出身不好……後來，他又認識了其他女子，對方家世好過嫂嫂，而且比嫂嫂年輕漂亮。大兄就休了嫂嫂，把嫂嫂趕回家……沒多久，我就聽說嫂嫂在家中……懸樑自盡。

3 a* S1 c4 J6 l, S    我不知道大熊將來會不會變得和大兄一樣冷酷無情，所以我想姐姐留下來，我也能有依靠。”

    說著話，麋繯眼中，淚光閃閃。

: o. e, i5 S' T: X    那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語。觸動了甘夫人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
: n: X/ b( f" o9 U9 |
# y+ r) f4 ?6 [: W) e8 X  O1 V    她無依無靠，而今雖獲得自由，卻再也沒有親人；而麋繯呢？雖然還有個家，卻已反目成仇。她能夠依靠的，似乎也只有劉闖一個人。一旦劉闖對她產生厭惡。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 h, O' N3 [! \. o( d/ S3 _0 f
    小丫頭。其實有一顆非常敏感的心。
5 v9 v6 D: i! a- G$ W5 q
    只是她用堅強做外表把這敏感掩蓋住，若非今日敞開心扉，恐怕誰也不會知道她的想法。

; S" b' V/ Z7 B0 V, G' ^: F    忍不住把麋繯摟在懷中，甘夫人沒有說話。卻用行動作出回答。

    “夫人，咱們要啟程了！”

    車廂外，有健婦稟報。
. ^' M+ u4 n. o( v/ s
9 _4 S$ I$ L* {  X    馬車吱呀吱呀緩緩駛動，伴隨著黎明的朝陽，向北方進發……

    ++++++++++++++++++++++++++++++++++++++++++++++++++++++++++++++++
% z. r, f! G! a+ n5 D- l) t
    說實話。劉闖並不想去招惹呂布。
% m2 c, }+ K1 j9 C& b/ O' |
# _6 |2 R7 k7 _$ Y. x2 l    此時的呂布，並不弱。
3 ]0 ]9 ^# Z' K7 |
    且不說手下兵強馬壯，更有張遼高順這樣的猛將助陣，還有陳宮為他出謀劃策。

2 L# @) M1 \6 B& G    這個時期的呂布，就算是曹操也不敢掉以輕心。劉闖雖有三千兵馬，但相比之下，遠遜色呂布。

    可是，前往北海，就少不得要經過徐州。

; o& m9 |( ^  d' C, {& `' w    從睢水前往北海。至少要經過彭城、東海、琅琊三郡。這三個地方，都是徐州治下，雖然呂布並不能完全掌控，但若是輕啟戰端，少不得還是要有一番惡戰。劉闖。不想打這場戰爭，但又不能不打。

    渡過睢水的第二天，兵馬強渡汳（通汴）水，夜宿蕭縣城外。
, q$ x/ s8 R3 E/ D. t8 B
    三千兵馬。強渡汳水，可不是一件小事。

    至少在徐州境內。出現如此來歷不明的兵馬，令彭城治下各縣都緊張起來。

    劉闖剛過汳水，蕭縣的信使便直奔彭城。

    彭城守將名叫魏越，是呂布帳下一員勇將。當初呂布誅殺董卓，李傕郭汜率部反攻，逼死王允之後，呂布率部投奔袁紹。在袁紹帳下效力時，這魏越隨呂布出征黑山賊，在常山大破張燕。後來呂布驕橫跋扈，袁紹對他有心懷戒備，於是便南渡黃河，從河北來到了兗州。
  b& g8 i/ S8 U! P1 Z& ]' }
    魏越此人，武藝高強，精於騎射。
4 K- i5 R+ s4 u; C- A& p
    他奉命駐守彭城，還有另一個任務，就是監視遠在琅琊開陽駐紮的臧霸。

    只是，魏越沒想到他才一抵達彭城，甚至連屁股都沒有坐穩，便有人率兵犯境，魏越頓時大怒。

    要知道，呂布手下也剛經歷過一場叛亂。

- P1 |* G7 L% [; ^    八健將之一郝萌，因受袁術蠱惑，率部造反。

8 W, D2 r6 C2 P    後來雖然被呂布鎮壓，可還是損失了一部分元氣。這也是呂布在擊潰劉備之後，為何沒有順勢擴張的一個原因。不是他不想擴張，而是他的確有心無力。郝萌是呂布心腹，連他也背叛呂布，讓呂布怎能不感到驚慌。甚至，他對手下的所有人都加了提防，也包括陳宮在內。
9 v" c9 v' q% }
, |+ b8 e7 n1 q4 q1 Q* G) D    越是如此，就越是需要穩定。

# d3 ]+ \/ r0 P: X% w1 c' L3 q    魏越可不想他剛來彭城，就遭遇一場戰亂。

4 E' V/ T' O7 n$ W0 t% x' e    “可打探清楚，是何方兵馬？”
1 e4 d/ s8 w+ a
& u2 n# |; l3 i( v* `3 p    “縣尊已派人前去打探，不過在小人出發之前，還未有消息傳來……只聽說是從沛郡而來的一支兵馬，大約在三千人左右。蕭縣兵力空虛，縣尊唯恐不敵，故而命小人前來求援……”

    魏越聞聽，眉頭一蹙。

    三千兵馬？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是從沛郡而來，莫非是劉備所屬？

    魏越對劉備，極其反感，原因卻說不清楚。他想了想，立刻道：“賊情不明，速與君侯報知。”

$ _2 O2 c4 J3 `8 t    “且慢！”
6 S/ P) s0 S8 M6 K! U# }
    魏越話音未落，就見有人邁步上前，伸手阻攔。

/ U' K6 N; y- l% u" j: }. m( D    “將軍何以如此膽怯，區區毛賊，何必與溫侯知曉？
2 V# t# k  d1 `& m& `- U
9 a6 J( F1 B1 O9 k    想那劉備，不過徒具虛名，兩次敗於君侯之手，根本不足為慮。我有一計，可使賊兵立刻退卻。”

" x  @. p3 D  E% z3 ^6 o    好大口氣！
# a  A. g: J5 o/ S" p( s, i
    魏越抬頭看去，立刻認出那人的身份。
- F: Q: t$ b3 K: F2 B0 {
    此人名叫秦誼，是并州新興郡人氏，頗有才學，口舌如簧，甚得呂布所愛。

    此次魏越出任彭城太守之職。秦誼隨行為監軍……說穿了，也就是呂布不放心魏越，所以派秦誼前來監視。魏越心中頓時不喜，不過在臉上，卻沒有表露分毫。依舊帶著和煦笑容。
0 o$ W/ ~3 g/ T* Z1 R6 j
    “伯友。有何妙計？”

0 t4 g3 W3 ?, h7 W" M- `    秦誼露出得意之色，笑道：“我觀賊人雖多，卻是烏合之眾。
, ]( j: g0 |, @6 X7 V
& J; k; F  h) l4 {4 ]7 x5 {    剛才信使也說，賊人攜帶大量車馬。似還有家眷隨行。如此一來，想來也不會是劉備部曲。前些時候，我曾聽人說劉備從曹操手中借來兵馬，圍剿碭山賊……所以我想，這些賊人。很可能是碭山賊寇。將軍可命蕭縣縣令假意應付，拖住賊人兵馬，而後將軍輕騎出擊，打賊人一個出其不意，定能大獲全勝。”

$ ?! s! d) v6 \( h& j0 ~" b    魏越聞聽，覺得秦誼所言也有道理。
# v  p6 B, _; q( ?. k3 f; V* o
    不錯，劉備而今兵馬還在碭山，加之此前連敗於溫侯，想來也不可能前來犯境。

7 v# i8 X$ g3 p' M/ [* ^    最有可能的。便是碭山賊餘孽從碭山逃奔而來，途徑蕭縣，想要劫掠一番，而後繼續逃亡。

    魏越越想，就越覺得秦誼說的有道理。

    雖然他不太能看的過這個平日裡喜歡誇誇其談的傢伙。但這一次，魏越還是決定，相信秦誼。
3 Q1 P- B- [- P; M
4 }( C  w+ f$ `# \0 g) i1 A    “伯友此計甚妙，但若我率部出擊。何人留守彭城？”
/ g0 N' A% E0 ~* `: ]6 [7 e2 f
    “誼不才，願留守彭城。”
  ~$ ]) F1 F$ f& x. _# O
7 R- e: c" y0 [6 y5 `    秦誼年約三旬。正野心勃勃。

8 ^: t! L4 o% W& l( y9 a' |; ?    當初他前去投奔呂布的時候，恰逢呂布擊潰張燕。

    呂布看在同鄉份上把他收留，可沒想到沒過多久，他便被袁紹趕出河北。

) R' y! D$ J' n" f    秦誼心裡面，一直覺得有些後悔……但隨著呂布在徐州站穩，他又開始慶幸，並且躍躍欲試。

    呂布手下，多武夫而少謀士。
  _9 I! Q. v  h$ _' F2 I9 m
    故而似秦誼這樣的讀書人，更容易得到呂布賞識。
0 V. G% j" q' H: s. R
    若這次能夠破敵，少不得他秦誼出謀劃策的功勞……而且秦誼也相信，憑藉魏越之能，必可輕取賊寇。

+ x4 L7 n9 u& Z' c6 U9 O: N    魏越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 t& u) Y* }4 h$ j% _
    他先派信使趕回蕭縣報信，而後點起兵馬，準備出征。

    魏越在彭城點兵暫且不提。

    且說劉闖等人渡過汳水之後，說實話並沒有想過要攻打蕭縣。

    蕭縣只是一座小城，人口也不過兩三萬而已。
) i; q9 Q: U% M6 m
    不過，作為彭城西面重鎮，蕭縣也有非凡的意義……比如說，蕭倉是彭城的一座戰略儲備糧倉。所以，劉闖等人的到來，令蕭縣縣令非常緊張，甚至包括魏越，也對此是非常重視。

. N& ]' t: O. R7 Q  e* k! `3 z    但對於劉闖而言，蕭縣是一塊雞肋。
& F/ A& A' H) m$ e7 V3 c$ y
    雖說城裡建有蕭倉，儲備許多糧食……可問題是，劉闖現在並不缺糧草。他從汝陰一路下來，劫掠了數座縣城，更搶走無數輜重。這輜重雖然重要，但若是太多，就會變成負累。
6 j. Y3 a( N8 b+ L5 R6 p% o3 a* _
    此次北上，兵貴神速。
9 w$ X) }5 c7 p) U: y3 U
- B& D/ F5 q4 G! s7 f( R6 J! c    若攜帶太多輜重，反而會影響到行軍速度，並非劉闖所想。

    他現在想的，是要如何才能通過彭城。
& b4 l6 h! v1 @# V5 E
    “魏越此人，有誰知道？”
/ c. K; Q3 L5 P+ n5 o5 h. X# K4 j
' g( v/ g1 i! E5 l    軍帳裡，劉闖忍不住向眾人詢問，但在座眾將，大都一臉茫然。

5 q9 Y- |5 z* r0 j% ]    劉闖知道張遼，知道高順……他甚至知道那個死人郝萌，卻不記得魏越是何方神聖。他知道魏續，依稀記得，這傢伙好像還是呂布的親戚，不過最後呂布倒霉也就倒霉在他的手裡。
4 L( I8 v+ y0 ?, {2 U
! q7 P0 f- \- N1 w    可是，魏越……

    劉闖不知道，其他人更不清楚。

8 M9 I- O! D* f- [8 Y7 o0 R8 W    呂岱步騭就不用說了，太史慈蕭凌一直身處江東，也不可能瞭解。

    而徐盛去年還在開陽學宮，薛文一直待在鬱洲山海島……許褚史渙，當然也沒聽說過魏越之名。
9 m" v2 e* ~, @. \* p5 {& r: d
    以至於當劉闖詢問的時候，一干人都面面相覷。

1 t0 I8 T7 t( h    想來，是個沒本事的……三國演義中沒有登場，史書裡好像也沒有記載，應該是個無名之輩。
3 F" X! d0 s4 ]4 h3 k' H' b7 }
    劉闖想到這裡，便沒有把魏越放在心上。
& J8 a$ f! p$ L: ^. E% t! N( Y
$ a, U. }7 ^% ~: j    “而今我們已經身在彭城郡，若不能儘快通過彭城，早晚會遭呂布合圍。

& m0 Z$ R4 ~- Z$ t4 G0 d' G! W    所以，我們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最好能兵不刃血，拿下彭城，而後趁呂布尚未反應過來，迅速北上。諸君，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斷然不能被小小彭城所阻，不知諸君有何見教？”
9 X" Z( A7 ^  ?1 B' c: Z
3 D8 P* O$ `2 E    劉闖說完，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特別是在步騭和呂岱身上停留片刻。
3 \$ S: R/ ^: }0 @% e$ q7 k9 _
9 v1 Y- N" M) [8 T( E2 m* u/ \* X    兩人相視一眼，步騭站出來道：“公子想要兵不刃血拿下彭城，我倒是有一計……不過，這一計關鍵就在於，如何把彭城守軍引出來。他們若死守彭城，不肯出戰，恐怕也難以輕取。”

    引蛇出洞？

) [2 v0 M( a; s& t    劉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這四個字來。

8 [! g9 R5 K8 V& h' Y- Z! T% ^    的確，若魏越死守彭城，劉闖手裡雖有三千兵馬，也未必夠用。
$ U7 w5 a- Y8 i" ^3 h6 ]
$ v, M, N. ?! O! ]- w# z( m    可是引蛇出洞，關鍵就在這個‘引’字上面。如何將魏越引出來，也是他目前要解決的問題。
- s! L( R3 X* c+ ]% B
    就在劉闖思忖之時，忽聽大帳外傳來周倉的聲音。

2 A/ Q( s3 q6 a    “公子，方才子升率部巡邏時，抓到一個蕭縣信使。”
, ?% u3 K% o. T$ x" ^
    “哦？”
+ N8 s- x; s- r7 l$ C5 j7 v
- d' a: ^' N6 q' m) y/ E    周倉和蕭凌大步走進中軍大帳，就見蕭凌躬身一禮，“公子，從那俘虜身上，搜到一封書信。”
4 g8 m6 e4 e) S* f; u: f
    “呈上來。”

    蕭凌把書信遞給劉闖，劉闖打開來一目十行掃過，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奇怪笑容。

$ B  @: W- E# M- I: M    步騭忙問：“公子何以發笑？”

) Y' n. y5 @+ ^7 P. y    “子山，你自己看吧。”
# ?4 H% n& _  g5 b# I
9 F* Q7 K% Y; k4 x$ \  R* k2 e; Y    劉闖把書信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之後，不由得大喜。
* s+ A9 S! ^5 e9 _2 i* i
  M* A  h. {1 Z7 q% Y& R8 r/ Z    “此天助公子成事……嘿嘿，我等正思忖如何把彭城守軍調出來，沒想到這魏越竟送上門。”
3 R+ b& E% Y' B9 R1 Y7 d
# C$ s1 Y5 U3 C. V2 B    步騭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既然魏越送上門來，奪取彭城，易如反掌。”
" K# C* b: D" f/ R: h$ R

  m8 ]! S3 P7 Y) R2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