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三章 似曾相識的感覺 (保底第二更)

    留下甘夫人？

- X7 I; u3 }/ y* ]9 e' E; G6 Q    劉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麋繯的小腦袋，有點不明白，這小腦袋瓜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東西。
- J9 M9 V$ P+ p" R( l
    甘夫人好歹是劉備明媒正娶，怎麼可能留下？

    除非劉備死了，否則甘夫人就注定是劉備的女人。劉闖如果留下了甘夫人，這個名聲傳出去，可一點都不好聽。再者說了，甘夫人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留下她，似乎也沒什麼意思。

# ~) a% y) E2 z8 a* U  T    “大熊，我只是覺得，甘姐姐好可憐。”

    “怎麼說？”
- _$ p( X; q( @; @' R% j% O
% g' t0 i9 p2 ]$ {4 @: U, s    “你看甘姐姐被咱們請來這麼久，那個劉備一點表示都沒有。
5 z/ w6 h  x' B( S+ y3 C; n! K# ]4 D" [
    整天裡打打殺殺，算計來算計去，哪裡把甘姐姐放在心上？我覺得，甘姐姐跟著他，肯定沒有好結果。甘姐姐一向很照顧我，她現在孤苦伶仃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送她回劉備那裡。”

4 v* n# t7 N! w+ n7 ]/ U2 J, A    “這是甘夫人讓你說的？”

    “不是！”
' z7 R5 Z8 d# O7 E4 L. `
( |* X: W& E2 K( Z& `; p: D    麋繯搖搖頭，撅著嘴道：“她什麼都沒說，可我知道她心裡不痛快，並不想回到劉備身邊。”

    劉闖苦笑著把麋繯摟在懷中，“這種事，咱們插不上手。

4 q! A+ X* g7 n. F; Q' a    甘夫人不高興，也許有其他原因，但我相信，絕不可能不想回去。畢竟，她是劉備的妻子，這名份上注定的事情，咱們就算想幫她，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實在不行，等咱們回了潁川，你和她做乾姐妹。這樣一來，也能有個依靠……其他的事情，我恐怕是真的有心無力。”
) r" v0 j/ |6 C  t# b7 A
2 z, F# b  }4 w1 ~    其實，麋繯何嘗不知道，這件事有些為難劉闖。
, V$ v6 m. t% j+ t+ l' ~8 C- X6 Q
    但她實在是不喜歡劉備這個人！

! Q! ]; {% r7 x; m+ q    這段時間，和甘夫人在一起時。偶爾會說一些女人的私密話，有時候也會扯到那羞人的事情，劉備一些嗜好，也就在不經意間，被甘夫人暴露出來。這也更進一步加深了麋繯對他的反感。
. I; H# _+ t& G  q# ?
    她想幫甘夫人，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幫到。

. j* ?4 D; p3 `  O  X    聽了劉闖的話，她有些不太情願的點頭，勉強不再勸說。
9 m' c% M5 h. [. H. T0 m+ w
$ O1 q3 @: `0 X* j3 H  Z    不能讓甘姐姐回去，否則不知道要被那個劉玄德如何折磨……兩位兄長真是。怎找了這麼個人？

5 G5 a! C% i* Y) k- o3 q! c3 [6 _    她輕輕嘆了口氣，依偎在劉闖懷中。

) a9 i5 ?/ \( I7 L/ o8 [. g    想想，還是大熊最好！

( O: T- C+ D! ~! S" n    至少他很體貼，全不似那些男人，把女人當做貨物。

3 w5 o& M/ I" G  s! N: I    麋繯而今回想起來。突然為自己當初的那份堅定而感到慶幸。如果那時候她有半點動搖，事情恐怕就要變成另一個模樣。嗯，大熊什麼都好，可就是有的時候，太過於木訥了一些。
  ~7 e9 }3 k4 g7 D, u# l; r8 I
4 K# ^. q4 N) A9 F4 \    劉勇當天晚上，就帶著張承張超李倫三人，前往潁川。聯絡鐘繇。

    劉闖則派呂岱前去汝陰，和汝陰縣進行聯絡。
3 P% E7 k9 x6 q( D# \" o
& P7 c1 ~1 e: ^3 J2 i    他則留在山中，一邊等候汝陰縣的回覆，一邊等待黃劭的消息。等了一整天。黃劭回來了！

+ b/ n. A" o: f; L2 C- N    不過，他並沒有帶來他所說的近千黃巾，只帶了一百多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上去比乞丐還要狼狽的人，出現在劉闖的面前。黃劭。一臉尷尬之色，站在劉闖面前有些手足無措。
' H8 X" h8 `" k- u' L) H* G1 {
5 H: f, U4 N8 z    那一百多個乞丐中，有三十多個女人，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何來黃劭所說的‘健卒’氣概。
$ _4 H0 T& p* \: E4 H3 k
    劉闖命人準備了飯食，這些人圍在一起，狼吞虎嚥。
- H1 e4 Q4 T* Q( \0 g
& _/ R) J7 z1 p, F+ }) t3 }    “老黃，怎麼回事？”
: |, H% W3 b& s5 y% y  M- z& z
* l5 q3 d0 Z4 ?0 k( ^    黃劭顯得非常羞愧，低著頭，好半天才輕聲道：“寨子裡，出事了！”

    “嗯？”

    “老黃，出什麼事了，你倒是說明白一點啊。”

    黃劭露出苦澀笑容，“我手下原本有五千多人，都聚集在山野之中。

    年初，何儀何曼兄弟起兵攻打潁川，藉口我沒有回來，所以強行將我手下兵馬吞併大半……幸虧我一個老兄弟不肯低頭，總算是保留下來八百多人。我不在，人心都散了，其他人都跟著何儀何曼走了。後來，曹操擊潰何儀何曼，那兩人也被曹操斬殺，數萬兵馬被曹操併下。

# X! x( K2 u0 R$ C3 j: Q/ C4 ^* V    我那老兄弟見形勢不妙，就帶著人躲到山裡。
: M8 a: U1 m9 [( g9 L
    本來進山之後，也就安全了……可當初何儀何曼併下我的兵馬後，還帶走了山寨裡大部分糧草。

& f8 a2 T  X( c& X! `" a    我那兄弟眼見大夥堅持不住，於是準備下山劫道。
1 }) o; Q. g% }. h9 F2 X2 Y
    不想遇了埋伏，以至於大部分人被汝陰縣俘虜，我那老兄弟帶著一干親信，如今也下落不明。

    山寨裡現在就剩下這些老弱病殘，我實在是不忍心把他們丟下，所以斗膽將他們帶來，還請公子收留。我想啊，公子回潁川後，家裡總要有些伺候的人。三娘子到現在，只有小豆子一個人服侍，實在是有些寒酸。你看，那幾個女人挺不錯，手腳麻利，而且也極為可靠……
: M  L! z9 L% ~  D5 B' M7 b. W
' t9 ]  o4 }  N- J/ J$ E7 m7 X    公子，還請大發慈悲，留下他們，否則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4 A7 Y0 V/ s5 N/ M6 a    亂世之中，老弱婦孺的結局，幾乎不用想也能猜到。

! H# _' D) X- S: D    失去了青壯年的保護，他們的結局大都會非常淒涼，能夠曝屍荒野，甚至都是一種幸福，弄個不好，就會變成口糧，供人們裹腹。東漢末年，人吃人並非一句空談。想當初曹操對徐州用兵，程昱就曾把人肉做成肉脯當作乾糧。據說有不少人，是活生生的被做成了肉脯。
; }, s* `3 u# H" z+ ?
    劉闖看著這些個老弱婦孺，也不禁心生憐憫。
" |* v4 F3 ?3 Y& a! [2 \
    雖說，這個年月裡同情心最不值錢，可對於他這個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人來說，又如何能看著這些活生生的人，變成他人口中的口糧。如果他不肯收留，想來這些人除了死，沒有選擇。
. C9 t+ c8 |7 W3 `* V( _/ `3 |$ p
    劉闖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就留下他們吧。
4 i4 Q5 f, |, X, }( H
    待會兒給他們填飽肚子後，給他們洗洗澡，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就留在你輜重營裡做些雜活吧。”

4 w$ }% {/ O  H1 S$ m( x5 y: Z    黃劭頓時大喜，連連向劉闖道謝，這才躬身退下。

    “沒想到，老黃居然還有這樣的菩薩心腸。”
/ H) H. W: j' M
    劉闖回頭笑著對麋繯道，哪知道麋繯也好。小豆子也罷，包括甘夫人在內，眼睛紅紅的，卻是一臉茫然。
) J1 Z: c- @) ^1 ~9 P
$ _, w* O- X, Z! F0 m! q3 ]    “孟彥，什麼是菩薩心腸？”
( W- W* }; p# Q0 U4 h# ~9 e/ \
    劉闖驀地想起來，雖說佛教自漢明帝白馬東渡以來，已經被許多人知道。但菩薩這個詞，還未曾出現，所以麋繯等人都不明白。
' i% t: j5 N2 [8 x; a4 F4 j. w! Z
% t9 y: y, F% l/ C7 K5 w    以後說話。可是要多注意些，免得鬧出誤會。
$ n/ k" h% ], r* [3 M7 h; h% ~
2 `# a2 e* u% e$ x( U# p    劉闖微微一笑，“就是好心腸的意思……好了，我這邊還有事，有什麼問題。你們和老黃商議。”
& Y  G: {* I) l5 ^
# p4 P) C0 s; t# j    說罷，劉闖狼狽而走。
  ], Y8 k" l3 T
8 [7 X" w4 V* S    只是他並未留意到，在他身後，甘夫人眼中流露出欽佩之色，目送他離開。
" V( I' E* t) {$ {* H6 A( H; Q0 Z9 p
- e2 G; n) X5 t: X0 ~! n    “別吃我，不要吃我！”

# P) P) @- \. E6 H" ~7 @6 n    麋繯等人正準備走，忽聽一個童子哭泣。

    原來。黃劭讓大家洗乾淨身子，準備換一身衣服的時候，一個年紀大約十一二歲的少年，突然間掙脫了長者的手。大聲哭喊著往外跑。他臉上髒兮兮的，一身衣服早就已經破爛不堪。

    光著腳，腳上遍佈血痕。

1 ]4 }. p) d% h    他看見麋繯等人，彷彿看到了希望。踉踉蹌蹌跑過來，腳底下一個趔趄。撲通就倒在地上。

+ I  W1 `% A- K) ?' r, j    “卓膺，你幹什麼？”

    一個老人大聲叫喊，一臉惶恐之色跑來。

# y1 `3 y: q: K    少年一把抱住了甘夫人的腿，好像溺水之人抱住救命繩索一樣，“嬸嬸救我，嬸嬸救我……我不要被他們吃掉，嬸嬸救救我。”
! Z, @6 L; N& }- J
( v0 R, L+ S+ q4 n9 b2 v    甘夫人也就在二十歲左右，被少年抱住腿，頓時滿臉通紅。

' k; A" P9 r) V( I, J( X    不過，她還是喝止了那個追上來的老人，“你們要幹什麼？”

    “夫人不要聽他亂講，剛才黃公吩咐，要我們洗乾淨身子，好換衣服。
9 M, |# A" \2 E! U3 [- S3 x
' b: K( A' ]* O9 ^; h+ W9 ]    這孩子是呆傻了，以為我們要吃他，所以，所以……請夫人饒他一命，他只是不懂事而已。”
; Q8 W5 b! `1 M0 J4 G
4 m% @" U6 Q  ?    那邊，黃劭也帶著人跑過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頓時一怔。
! Y8 U! O! e! R* `' k  S
    “怎麼回事？”
* C7 p. O" C6 w
    他厲聲喝問。
* s  P7 _8 ~8 c( }2 Z) o- T; E
    卻聽甘夫人道：“黃先生，沒事的，這孩子只是受了驚嚇而已，你別嚇他，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甘夫人雖然是俘虜，但是由於麋繯的關係，卻沒有人為難她。
6 `# Y. R4 G# V- i
& p% u: N5 ]1 L* C4 D1 ?    黃劭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惡狠狠瞪了那老人一眼，“讓你做件事都做不好，萬一惹怒了公子，到時候大家都有麻煩。趕快回去做事，和大家說清楚，別再鬧出來事端，否則定要你好看。”

8 H5 i0 c5 K( k( m# v    那老人維維是諾，帶著人走了。
3 G& E. L# Q( R: C
    可黃劭卻不敢離開，他害怕這少年鬧出事情來，他不好向劉闖交代。

    其實，他非常清楚。
6 W+ K5 K& J2 h. l8 }/ n
5 y9 Q# H3 T; w3 Y* p    在過去一段時間裡，山寨裡的確發生過烹食兒童的事情……沒辦法，一幫子老弱婦孺，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活路？

1 O5 e8 N8 A3 B' n% _) p; s    甘夫人蹲下身子，也不在乎少年頭髮髒兮兮的，伸出手撫摸少年腦袋。

& p) F4 S' |6 }, ^2 W    “莫擔心，他們不是要害你，只是讓你洗乾淨了，換新衣服穿。”
6 L1 N: G- d/ R+ {; f* l  e3 R1 Q
4 t9 |# y) [9 g& S8 z" h    少年抬起頭，驚魂未定。

& h/ v# w$ h1 G; Y9 U    可是看著甘夫人的笑容，他總算是穩定了心神。

! Q: s: O! i0 @+ g# ~  ^. b    “嬸嬸，他們真不是要害我嗎？”
) V* X, _( d( C0 l- u
/ B6 D0 u; ~4 ~: U! \) _/ s7 a5 t: P    “當然不是……以後你不用擔心有人會害你，也不用害怕吃不飽肚子……”
! B' n) D1 T' a  a; m, d# j
    不知為什麼，看著這個髒兮兮的少年，甘夫人突然生出一種母性的關懷，忍不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1 ]2 {5 o! C* _
( F, d: f8 V1 i0 E    “我叫卓膺！”

6 ~9 n; a$ c: p    “你爹娘呢？”
. h7 \3 s( I0 |+ T3 x" E  w
; d3 c1 k+ p: E0 @( ~3 S" ~: N    “爹娘，都不在了……”
" ^$ P! u' Q9 o
! F  I  o8 o. Y* x" B& B. Y    又是個可憐蟲！甘夫人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她抬起頭，看著黃劭道：“黃先生，我想把他留在我這裡，不知道是否可以？”
: q1 S) O+ z! b8 m# L
    “這個……”

/ P' W6 Q4 B( d8 c. t1 j  o    黃劭有些猶豫，目光向麋繯看去。
+ n/ B2 b5 Y  @$ ~, K
    麋繯道：“既然甘姐姐想要把他留下，那就留下吧。”

& V' a( U3 k' O% l) g& Q    既然麋繯開了口，黃劭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不過他還是決定，回頭和薛文交代一聲，免得這小子惹出麻煩來。
. Q# X9 m& _: x) K# y7 z
    甘夫人的心情，突然間好許多。
4 t* \( ?( V) @; L4 r/ W
, z. b+ `* n; k, }3 q3 k    她牽著少年的手，讓人帶他去洗漱更衣。

    “甘姐姐，留這小子作甚？”
+ ?1 h  H5 F% m* d" X
    甘夫人輕聲道：“我原本也有個侄兒，若活到現在，恐怕也是和他一般年紀。不知為什麼。看見他，我就想起我家侄兒。”

% z9 u, o* n/ L    “原來如此！”
+ ~# J% a# A5 O+ d) {  s+ H% P  z
    麋繯一副恍然之色，看著那卓膺的背影，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 }1 ~9 n$ i$ E7 t
7 e& @# q  L  G$ p% s    +++++++++++++++++++++++++++++++++++++++++++++++++++++++++++++++

    步騭，回來的很快。
9 s( c* _8 b5 T) F: e
    黃劭回來後第第三天，他就從汝陰趕回來。
' _8 Y* M: n; H3 A# @7 Z
    “汝陰縣令已經同意我們借道……陳縣令還說，會在縣衙中設宴款待，請公子率人前往。”
: r) p) K6 ]- K' I5 O
    “哦？”
- U+ p4 z+ B4 z! G
    劉闖聞聽，覺得非常開心。

( J8 d, ]6 N5 E# j    在山裡面已經好幾日。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

3 j& N  q! J- q; k    既然汝陰縣令表示願意接納，也就省的繼續在山中躲藏。

    劉闖立刻下令，兵卒開拔出山。

4 }3 q% g3 U7 u7 N0 v    於是乎，一千四百人，加上近三十輛輜重車。就浩浩蕩蕩駛出山裡，朝著汝陰縣方向開拔而去。

6 L* G5 v, N, Z    汝陰縣縣令，名叫朱成，年紀大約在三十多的樣子。

4 e0 }( F5 _- B: {) p: w, g    個頭大約在178公分左右，不算太胖，面頰瘦削，透出精明強幹之氣。

* C% |: t; X4 h, V( X# e    “聞公子舉部來投。不勝欣喜。

    本縣已派人前往許都稟報曹公，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請公子安心在此休息……不過，汝陰城小，恐無法容納公子這許多部曲。我已命人在城外準備營地。還請公子多多見諒。”

, f- w1 [8 Q3 M7 @7 U    這朱成說起話來，倒是客客氣氣，令人心生好感。
% B2 `* A4 }1 X5 _
5 g3 h; V( t7 Q, S; H    劉闖也能夠明白他的想法。

    若換做是他，眼看著一千多人來到城下。恐怕也不敢貿然接納。況且，正如朱成所言。汝陰城池格局的確不算太大。觀其規模，和淮陰縣城相差不會太多，最多也就是比淮陰大一兩分。
7 `0 }' J3 [* B! z, g. }1 I
    貿然一下子多出一千多兵馬，的確是不好安排。
* o; v* v1 u  ]; Z9 a( R
' Z' O6 J7 \; v( l    “我等遠道而來，多有叨擾，能得一安身之地足矣，豈敢奢求？”
9 s9 h' Q, P6 P9 V% O. C7 L
* J/ {0 h8 b0 Y9 J, U$ [    “呵呵，那倒也不是。”
* @, P% ~  O6 T* S
# j- |  P& V* |, i3 b+ Q' s    朱成笑道：“城裡的確是安置不下這許多兵馬，但是本縣已命人打掃了驛館，公子可以在城中休息。”

/ e9 I' ~- q+ d$ `) u; y$ [2 k4 H" U& V    “這樣啊！”

    劉闖想了想，便點頭答應。

; ~0 ~. r7 i1 c8 M    “子義，你和亥叔與呂先生，在城外紮營。

0 v2 R0 e  f* M2 b8 d) Q7 A    我帶文向和元紹，領騎軍入城……若有什麼需要，就讓人與我知曉，我會設法請朱縣令幫忙。”

    太史慈和管亥相視一眼，點頭答應。
6 o2 p/ ^, i( ~; k
    劉闖又吩咐幾句，便命人護送車仗，隨著朱成緩緩進入縣城。
% m6 @5 z# Q% ]) A! _+ p2 t) i
7 Y/ W3 r5 |8 ^( q' v) I: C1 Z    這朱縣令非常熱情，一路上滔滔不絕。

    在驛館中安頓下來之後，又邀請劉闖前往縣衙裡赴宴。

$ k' J: p* C3 i6 W  K8 K, s* R    劉闖不好推辭，只得答應下來。
) T, N# L3 G' r. Z* x4 y4 g
    此時，天已經不早，劉闖讓徐盛和裴紹兩人在驛館中負責警衛，而後就帶著黃劭，準備赴宴。
, T! x7 P8 v0 g& u9 @6 F+ O& G
* m' G9 k% v2 }0 ~$ y( @, g0 B    哪知道，在半路上黃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 r! V1 Y0 S: f; }- `6 Y    “公子，我有件東西忘在車上，先回去取來。”
, u2 G# K& h3 `8 p! }) z4 C
) p$ ~) T3 h% \6 c; u+ h* C/ E    “很重要嗎？”
& b$ z5 s5 f; m
    “是我亡妻留下來的物品，我一直戴在身邊……剛才走的匆忙，以至於落在了車上。”

    黃劭早年曾娶妻成家，後來家道中落，妻子病亡。

$ K/ ^2 f' _% g4 B+ @; f" r5 J    黃劭對亡妻頗為懷念，故而把亡妻當年留下來的一枚簪子隨身攜帶，甚至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
- P8 U3 j% q8 T; l
    這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1 c% B! _& Q2 U& t4 D  S8 K* I! i
  X# N; o+ @! I6 a# t: R    劉闖心裡念叨了一句，並沒有阻止他，而是任由黃劭前去。

    黃劭匆匆回到驛館，便直奔馬廄。
: [7 x1 {0 V8 T# N5 D1 O
5 {7 b, q& \$ d1 M* c  g    那馬車還停留在馬廄外面，他跳上車，鑽進車內，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香囊，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貼身放好之後，復又從車子上下來。這時候，從馬廄裡走出來一個馬伕。他個頭不算太高，也就是在175公分左右，黑面長身，板肋虯髯，形容甚偉。

. C4 r3 ~( D1 d1 D    手裡，拖著一口鍘刀，一身灰色襜褕，腰繫一根巴掌寬的繫腰大帶。

9 M8 P0 @. @* p* e) H+ D: W1 l  [    他看到黃劭，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驚喜之色。

: N/ H4 |, e6 z9 y# S4 U    不過，黃劭是背對著他，故而並未留意。他取回了簪子，放下了心。便準備趕去縣衙陪伴。
$ V. n) y! e) i$ `; r; i
    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強壓著驚喜的低沉聲音：“前面那人，可是黃公美？”

    公美，是黃劭的表字。

& e+ Q  I$ H) h    《小爾雅》中有記載：劭，美也。

5 @4 i4 j" x) m0 }    不過，黃劭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他的表字，除了幾個身邊親信，根本無人知道他名叫黃公美。

. q* V2 N2 R! B! o    故而聽聞這熟悉的稱呼，黃劭激靈靈一個寒顫。
2 _! z* ~# W3 e! g$ @" e3 A' V% n
* W( u$ W( L/ X    他猛然回過身。順著聲音看去，就聽哐噹一聲響，那黑面大漢手中的鍘刀一下子掉在地上。
( b" {  d' a) B9 J' \& u
    “黃公，真的是你？”

3 p+ [" p0 P7 V. i( m4 L1 u    “元福？”
  l: d4 `/ Z! |9 x- I3 V
    黃劭看清楚那黑面大漢的長相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他快走兩步。來到大漢身前，“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前些日子回寨子，只看到一些老弱婦孺在那邊。他們說，你已經走了，還有人說你已經死了……你怎麼會跑來這裡，在驛館做事？”

; R; t4 P# \& X) E    黑面大漢很激動，虎目中閃動淚光。
, @1 f5 I# S, P% r! m6 e. s
4 j6 Z) i. u0 U6 A. U8 L    “當初我得到黃公消息。就準備返回山寨。

    可是那何儀何曼兄弟卻欺上門來，強行並走人馬……我隨竭力阻攔，可黃公不在，那些人便想著改頭換面。另謀出路。無奈之下，我只好帶剩下的人回到山寨，可是寨子裡糧草告罄，我只好有帶著大家出身尋找出路……一月前。我們在慎縣城外遭遇伏擊，幾乎全軍覆沒。
% r: `! D3 ]: k; J* s* z. s
; p& F* I5 _; i9 ~) [    不少兄弟被送來汝陰關押。我帶著剩下的幾十個兄弟混入城中，想要劫牢……
( f, K$ M# m- ?+ O
" W( [0 g: W, I) @+ @    可是城裡守衛太過嚴密，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所以我讓大家散開，在城裡找些活計，我則混入驛館，在這裡做馬伕。對了，黃公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何會出現在這汝陰縣城之中？”
$ S7 H# e, O+ \1 l/ T; ?: J2 d5 k
    黃劭聞聽，不由得扼腕長嘆。

    他輕聲道：“我是隨公子前來。”

    “就是你信裡說的那個中陵侯之子？”

% a2 D+ A5 a  t3 _5 D    “正是。”
4 Q: ?; F- i! r5 B2 d% h
) ~, b, ^0 j& _: t/ x* c9 G* \    黑面大漢忍不住問道：“那人究竟如何？竟使得黃公你拋家投奔？”

    黃劭微微一笑，“公子遠見卓識，他之前就預料到，何儀何曼必不是曹操對手，才勸我留下。
4 }, {% k' |/ z3 g% R  O4 N, j& V
4 K6 h" H1 A- U( p    我本想為大家某一條出路，沒想到……

    對了，你去召集一下人，就說不必擔心。待會兒我去縣衙，與公子把情況說明之後，讓公子出面求情。想來這汝陰縣令，會賣公子一個面子。等大家都出來了，咱們跟隨公子離開。
' ^( y4 @. J2 W9 J" ]) A  z5 d& ^
    我已經去過山寨，把寨子裡的人都帶出來，如今就在城外軍營。”
$ b) K2 C% h# ]9 k  T8 ~, q3 M
    原以為，黑面大漢會很高興。
! B1 F) }, g1 V, r7 I( }) S
    哪知道這黑臉大漢聽完之後，卻濃眉一蹙。

    “你是說，今天那汝陰狗官在縣衙裡設宴邀請的，就是你說的中陵侯之子嗎？”
- `* p5 Z3 T6 W+ L0 _1 ~* M  H* w5 f
    “是啊。”

5 O3 l! g' Z# S" f    黑面大漢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冷笑之色。

    “若是如此，我看黃公你還是別去了。”
6 Y2 q7 d2 U: S; L" S) G
    “此話怎講？”

    “我今天留意到，城中兵馬調動極為頻繁。

+ }1 ~/ j0 a4 w    你知不知道，縣衙裡面，至少埋伏了三百巡兵。其他人則全部被調往城門，做出死守的準備。
( k0 I, b: b& E2 Y4 g, X
    我看，那狗官不是要設宴招待，而是想要將你說的那位中陵侯之子斬殺。

    黃公，咱們趕快走吧……你現在離開，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走的晚了，恐怕有性命之憂。”

7 L: T/ c! k5 A# p5 a' ^    黃劭臉色頓時大變，臉上更是陰晴不定。
; T$ d0 i/ Z; [* F& S
    怎麼會這樣？
' l% w6 n% t; Z* j( h
9 t$ E# S+ p; |% U    好端端，子山已經報上了公子家門，為何汝陰縣令還要陷害公子？

    難道說……曹操並不希望公子前往許都？似乎也不應該，按道理說，曹操還不知道公子回鄉的消息，怎可能加害公子性命？
1 O" A/ S4 n: D+ F
" R' z0 o5 V3 l/ y- Q    “黃公，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 D% e+ C7 g9 {9 M% }    黃劭看著黑臉大漢，半晌後輕輕嘆了口氣，“元福，咱們往哪裡走？”

0 x2 |$ t. {1 k* A* Z    “我們進山。”

    “還像以前那樣子打家劫舍，做一輩子山賊？

5 W* d% b; u; c) P* R6 M# L    到頭來，也就是和那劉闢龔都一樣，最後難有好結果……元福，你可知道我為何選擇跟隨劉公子？因為他從不會因為你我黃巾出身而有歧視。他的叔父，就是當年縱橫青州的渠帥管亥。公子本人，雖封家難自幼離家，可畢竟是皇親國戚，中陵侯劉陶劉子奇的唯一血脈。
1 I( D6 F1 _7 T
  M" P9 ^4 Q! P. m  v8 p, O    我投奔他，就是為了給大家謀一條出路，別一輩子到死，還要頂著一個山賊之名。
7 o  U0 o* v! \9 w$ c7 F
    你我都好說，可是那些孩兒們呢？

    所以，不管怎樣，我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棄了公子離開……城外那些老兄弟們剛吃了一口飽飯，滿心希望過上穩定生活。這是咱們最後一個機會，我不能離開，便死也要與公子同行。”
: Q' e$ z' ?- r' k% i2 T* |
$ `2 c$ d, H0 e$ _# ]    黑面大漢聽罷，陷入了沉默。
) @% m: H4 c/ z3 _
2 x% W- ~# F* x7 C& L, t    半晌之後，他輕聲道：“黃公，這位劉公子，真能不嫌棄咱們出身嗎？”
, m  v7 L: y8 ^! v! |! q2 {
    “當然！”

    “你覺得，他能成就一番事業？”

    “呵呵，我相信，這次不會選錯……”

    “那好，我跟你幹了！”黑面大漢一咬牙，惡狠狠道：“從長社之戰以後，我便跟隨黃公你，既然黃公你決定要賭一回，我怎能落於人後？不過，驛館外已經被人監視，只要有半點異動，就會惹來兵馬圍攻。黃公最好想個辦法，能儘快通知那位劉公子……我去召集人手，把城中糧倉點了。到時候大火一起，城中必然混亂，大家乘勢而且，說不定能挽回局勢。”

. K4 [- P& [4 J9 d! c/ q& ^    黃劭連連點頭，“元福，倒是長進不少。”

    他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條黃色頭帕，遞給周倉。

$ ]/ V( c. g4 A0 d    “你找個可信之人，讓他出城找管亥將軍……把城裡的情況告訴他管亥將軍，他定有主意。”

( y6 Y2 q) Q, l/ U6 G    “好！”

) Z8 x1 e. f/ P; M6 q4 j( \" Y7 z    “那咱們分頭行事，大家的前程就賭在今晚，我去找文向商議，而後前去縣衙，陪伴公子。”
2 v/ q2 F& U6 Z7 y7 }

6 P" J" `7 _9 L- U! B,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四章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 z% Z  D3 R$ s9 [" ^: S
    縣衙堂上，燈火通明。
1 o7 R0 r4 W8 j5 T, u$ e& v0 `
5 _& m8 n" U: S    汝陰縣令朱成滿面春風，舉觴請酒，談笑風生，一派名士風采。

    只是劉闖卻覺得，這傢伙似乎是在沒話找話。別看他談古論今的滔滔不絕，卻沒有一點實質性的內容。
% r5 {! e/ P, {3 O: O4 R1 t& k
    堂上，還有五六個官吏作陪。
+ G' G8 k4 o) T/ d, `/ i8 U
2 M) }  P. t" D- j$ ]* m. Q    那坐在朱成下首的人，名叫陳來，是汝陰兵曹。

    看他表情，好像有些緊張。雖然竭力做出一派輕鬆之色，但目光閃爍，顯然是心裡有事。

    “孟彥，聽說你這次借道，要回潁川？”
, ^# l0 M4 ^2 ]3 s* Y& ~+ m2 s
6 W+ }  i# Y5 {# j; }( z    “正是。”
5 Q* l  s7 a+ |- Y2 s
& e" C9 O" @# Z; }) h    “不知孟彥潁川可還有親人？”

    劉闖微微一笑，“先父被奸臣所害，後家中遭逢變故，舉家被害。
, D! D, [' s8 D
  O" a6 P; |0 K  l    幸得家中叔父捨命相救，我這才得以活命。說起來，而今在潁川，恐怕已沒有什麼親人了。”
6 S) L2 ~8 A& k- I
; `5 b/ {% H  i    “原來如此！”
( h0 _# c& v5 X) H4 I
1 V0 O- K$ p) W    朱成露出惋惜之色，可劉闖卻分明看到，他長出一口氣。
  k; x7 X$ n' y2 O; \+ ~- C) c; B
    心裡頓時有一絲警惕，不過表面上他並未流露出來。他隱隱覺得，這個朱成很熱情，熱情的有些出乎劉闖的想想。也就是說，他的這種熱情很不正常，讓劉闖心裡，感到了疑惑。

    “來來來，請酒。”
( ^( X+ ^% }& a
    朱成再次起身邀酒，劉闖也不客氣，舉杯表示感謝。
" V" G2 i1 u$ p0 Q+ a
    這時候，就見黃劭從外面走來。
" ]9 }9 B; [+ y! `
    他還是孤零零一個人，看上去非常平靜。

- h' a  s3 \8 x* E1 ^0 M    劉闖笑道：“老黃，怎麼去那麼久，東西找到了嗎？”

    “謝公子關心，找到了！”黃劭說話間，露出一抹尷尬之色，“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以至於來的晚了，還望公子見諒。”

    朱成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厭惡之色。

! r; F" Z$ E' [+ V1 Y0 S5 h    所謂肚子不舒服，就是出恭的意思……在這種滿堂高士之地，談論這種粗俗的事情，的確是有些大煞風景。劉闖眼睛微微一合，旋即笑著道：“既然如此，還不趕快自罰三杯，與諸公請罪。”

1 d, F/ ?3 u+ [" i! O2 d" _    黃劭連連答應。向眾人道歉，連飲三杯。

    朱成等人似乎並不在意，待黃劭吃下三杯酒之後，便不再理睬。而黃劭逕自來到劉闖身後，撩衣跪坐。只是在低頭坐下的一剎那。他壓低聲音道：“屋外有刀斧手埋伏，公子要小心。”

    劉闖臉色不變，神情自若。
6 n. M8 w- F6 K( E! }: G- z  [
' p! o7 ?( m9 S- Q! }7 V' k    其實，內心裡卻感到無比驚訝。他早就看出朱成有些不太正常，熱情的有些過分。只是，他並未想到朱成要殺他，所以心中雖然警惕。但並沒有想太多。可現在，黃劭突然間一句，讓他一下子緊張起來。他不知道黃劭是在縣衙裡發現了刀斧手，還是在縣衙外聽到風聲。

    如果是在縣衙外。那驛館方面必然已經做了準備。

$ ~3 ^; N6 d- ~* t* ^: \8 V# ~, F    可如果是在縣衙裡面……劉闖倒是不擔心自己，他最擔心的，還是在驛館裡的麋繯等人。
. t, Q, D+ v6 D; }
    黃劭輕輕咳嗽一聲，劉闖回頭看去。
$ N1 O+ ?! O9 X
    就見黃劭雙手相疊慢慢放在肚子上。他立刻明白黃劭的意思，這是要他把心放進肚子裡面。也就是說。驛館那邊已經得了風聲，徐盛等人也做好準備。那麼接下來，就是眼前麻煩。

    這老黃，倒是有膽量！

    明知道有危險，還跑來通風報信。
2 y7 n  W* v4 H; w
    劉闖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 z8 w( \6 {, r. S3 O/ n  S% h. `, O
    黃劭看到那笑容，也就知道劉闖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他微微向後挪了一點，朝站在兩邊的兩個扈從看了看，手上做出一個警戒的手勢。兩個扈從一怔，立刻明白了意思。

    “朱縣尊，劉某遠道來投，得縣尊厚待，榮幸之至。
" o2 }* _) g  f) q- ]+ D) O  C
) z6 V5 g/ O: m9 v7 X4 a! V; k% f) E+ t    來來來，我滿飲此杯，權作對縣尊的感激，諸公，請酒。”

    劉闖說著話，便舉起酒杯。

2 ^5 J2 K* Z3 x# r; {; W* ~% l    他繞過桌子，一桌一桌的與人敬酒，都是一飲而盡，透出豪邁之風。朱成見劉闖如此做派，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古怪笑意。他朝著那兵曹陳來看了一眼，就見陳來臉上的緊張之色消失不少。陳來點點頭，一隻手握著酒杯，一隻手便放在桌案下，不動聲色的坐在酒案之後。
0 G" c2 @  J2 H  \
    劉闖連飲十餘杯，胖胖臉上，露出醺醺然。
' k1 G/ }$ Q, K' B4 T' @0 U; S
    他腳下顯得有些踉蹌，一步三晃便來到朱成案前，“朱縣尊，請滿飲此杯。”

5 T  T; |/ b+ H    朱成站起來，笑著飲下杯中酒。
. d. A$ c/ K4 P0 n. Y, C; m) I1 d
    哪知道劉闖喝完酒之後，身子一晃，險些便栽倒。朱成本能的身手攙扶，劉闖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 }# l1 ?: F. A0 L7 ]    他正要開口，忽聽外面一陣騷亂。
+ N3 B; W# m# [8 o4 P) A; B
    “不好了，糧倉起火！”

    汝陰縣城西北角突然竄起衝天烈焰，引得整個縣城出現騷動。

1 k5 X1 `7 b: A2 d5 t6 p0 `    不過在這個時候，恐怕大多數人都沒有把這把火和劉闖聯繫在一起。就算是朱成，聽聞糧倉起火的消息之後，也沒有第一時間和劉闖聯繫起來，而是想要走出去查看和詢問情況。
) n7 C7 H/ ^% k! e9 @' R: A
    哪知道，他剛要走，卻發現劉闖死死攫著他的胳膊。

/ O. {7 m- R/ ~( Z0 ^    那隻大手好像鐵鉗一樣，將他緊緊抓住。
. S! ^. t! e* N, k, L$ _
* i5 F* [: Q- |" l* m3 U( q2 e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3 Y) L8 `" i) q2 _; n5 b4 A
    朱成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脫口而出問道。

    不等他話音落下，劉闖猛然抬腳，把面前的食案一下子踢飛出去。沉甸甸的食案，是朝著兵曹陳來飛去。那陳來嚇了一跳，本能的閃身向後躲避，就聽蓬的一聲，食案落在桌上，把那張桌子頓時砸翻過來，杯盤酒水菜湯灑了一地，那食案下面，露出一口明晃晃的鋼刀。

    “朱縣尊，何不把你埋伏在外面的人叫出來。”
6 @5 p2 x% i7 b
& K, P' d8 M  W$ o& n    劉闖臉上酒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殺機，顯得格外猙獰。

    朱成心叫一聲不好，可沒等他開口，就聽大堂外的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隊刀斧手衝進來，但看到朱成被劉闖掐著脖子，而劉闖兩名扈從。已保護著黃劭退到劉闖身後的時候，一下子都呆愣住了。

& @* L1 M+ D) ?5 E6 a- s9 L- N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大堂上只要有動靜，就立刻一湧而上，不給劉闖機會，亂刀將之砍死。
5 p: ^8 L' _4 j* A8 Q
    可現在縣尊朱成落在劉闖手中，他們又如何動手。

+ r/ s8 y9 ~, D/ E" D    陳來狼狽不堪的爬起來，縱身就抄起鋼刀。
4 y+ R2 Q8 Y# @
1 r/ I' a& V# x; w" q    “背主家奴，還不拿命來。”
, s8 V0 d+ ~+ `9 q6 g
    他根本就沒有理睬朱成的死活，健步擰身便撲向劉闖。

    劉闖一手掐著朱成的脖子。另一隻手空空如也，顯然是一個機會。朱成嚇得發出一聲驚叫，沒等他開口喝止，卻見劉闖彎下腰，右手一把就抓住了旁邊的食案。幾十斤重的食案。在劉闖手裡好像根本沒有份量。眼見陳來到身前，劉闖大吼一聲，掄起食案，就狠狠砸下來。

    東漢時的食案，大都是用實木做成，不但結實，而且很重。
6 h! y8 P2 @6 h2 M& ~6 B8 N# b1 v
( r6 G5 |1 a! N$ Q; N- m. d    陳來沒想到劉闖在這種情況下來能做出反擊。眼見那食案落下來，他舉刀想要封擋，卻聽得喀嚓一聲，他手裡的鋼刀。根本就攔不住那張食案。沉甸甸的食案劈在陳來的頭上，剎那間腦漿迸裂。
& S, f# j5 c" K7 N3 B
    “哪個敢動，我先殺了這狗賊。”
# Q2 s0 i+ }( F1 W  Y
    陳來的屍體，蓬的倒在地上。鮮血流淌一地。
# M! m: B& [, w% S, s% }( y
    刀斧手面面相覷，有些不知該如何時候。
; R! U3 T! h$ W) I% b5 M# I  }
, A0 g; i0 U/ s! r2 L7 g  H% f    就在這時。縣衙大門突然哐噹一聲被人撞開，徐盛率領一隊人馬衝進來，二話不說，見人就殺。

    “庭上哪個敢動，休怪我心狠手辣。”
* z$ g, k! q* u0 _( E- Z
    劉闖厲聲喝道，一把就將朱成拎起來，“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
  u8 I, H9 i4 i: \
    那隻大手，死死掐住朱成的脖子。
) \: V8 R' Q  {8 ]  ^+ [
    百十斤重的身體，竟然被劉闖一隻手拎起來，雙腳離地。

" [7 v# ?: }& g5 A4 n* s9 J# \% F    朱成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 J% u! P% ]7 |3 z3 e" {
( \5 d2 O9 a9 _8 O    縣衙內，喊殺聲四起。

- I, O! Q- ]. ?1 [; ]$ f    雖然朱成在縣衙中埋伏了數百人，又如何能夠與徐盛手下這一幫跟隨劉闖轉戰千里的悍卒相比？
$ C& D+ N$ f- M; P# h
$ B' B& |! ]- y4 a' G5 {5 U" |    徐盛手持鋼刀，逢人就殺，見人就砍。

( h7 ~$ Q( b4 f( {% R( j7 d$ V    一口鋼刀在他手中幻化出重重刀影，已經群龍無首的刀斧手們，又如何能擋得住這般凶神惡煞。
7 O' H+ m, {! e, S
    只抵抗了片刻功夫，一個個就棄械投降。

    “休要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3 p) f" N3 k3 F! P( e/ X0 u
. o, l" q, |% |/ U    劉闖見朱成快要喘不過氣，直翻白眼，手一鬆，朱成蓬的一下子就癱在地上。不等他起身，劉闖抬腳落在他胸口上。黃劭從血泊中拾起那口鋼刀，神色極為恭敬的遞到了劉闖手裡。
0 p( O) o& k* {) c. M  p
+ A& N" d  F8 S8 t0 n9 B    這時候，徐盛渾身是血，大步走到廳上。
3 M: X' a9 f) U3 m' _
    他腳底下沾滿血跡，每走一步，身後就會留下一個醒目的血腳印。

9 \9 B3 Y$ k; B4 p, O$ [+ q4 x3 [    走到廳上，徐盛躬身行禮，“公子，縣衙已經被我等佔領，所有人員，都已經被我們控制起來。”
9 }6 B) ]3 |, n- d0 b
3 o" \3 I- f) Q0 b$ k& z  u7 Y    “元紹呢？”
, Y* a# w* ~! K" q9 a
, I& l+ F) W9 U) j% s) _+ H    “元紹在驛館中保護三娘子……
! A, F6 }+ }4 J1 A0 W; |
, S8 E' a0 w7 N! \; j- L. F2 `" N$ J    黃先生的部曲，已經前往城門，迎接子義將軍等人入城。”
6 M/ S4 T* \0 `0 ^5 D5 Y' ~' {: f: B+ y& P
' K  k7 D! j1 a+ K- P/ A8 B5 w    話音未落，汝陰城中，喊殺聲四起。
- P! o9 I, E) A) M0 g4 u; z
$ [" x" o; G+ ~6 |, E    “城破了！”

* W$ {! m6 r5 i* p    從縣衙外，傳來淒厲的叫喊聲。

+ S& S( E( q" f* q' V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而朱成的臉色，頓時煞白。
- t5 L: ^& H% q- v) E9 `. X2 u
# m$ J8 [) @9 b0 G    “誰要你殺我？”
, n6 L$ p" ^6 K6 a" p
    “背主家奴，人人得而誅之。”

) J$ [, z8 T1 |, j! ^' o/ D) C5 B    朱成倒是個硬骨頭，強作出一副強硬姿態，掙扎著想要起來。可劉闖踩在他胸口的那隻大腳，好像一座山，壓在朱成的胸口上，令他動彈不得。

% X' V, l% s+ e7 H4 Y* x( K    “嘴還挺硬！”

, |! [) Y  N% q9 o  G    劉闖突然一聲冷笑，手起刀落，啪的用刀背抽在朱成的臉上。

$ m# Z& A5 j4 \! P    這一刀下去，打得朱成滿臉是血，牙齒也被打掉。劉闖也不理他，手中鋼刀環指廳中官吏。
! H* R/ Q5 j( n5 s( q# c
    “我再問一句，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 ~3 Q9 t$ P9 x- l  {/ o    幾個官吏，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

    劉闖目光一冷，朝黃劭看了一眼。黃劭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從一名扈從手裡拿過鋼刀，健步上前，一刀便把一個官吏倒在血泊之中。
" f& T& W- _% I: ]5 p
    “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 k1 E( Q- o# ]# T
# e" B; M. M3 d1 ^$ V3 y. c    劉闖一字一頓，臉上籠罩著一層濃濃殺機。
5 I3 ]8 L9 j0 r0 J( p) x
4 R" I( R- s$ O/ r. D7 ~    徐盛和黃劭的目光，在幾個官吏身上來回移動。
5 {8 [7 C, J7 x& |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殺我！”一個官吏再也無法堅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嘶吼道：“前幾日朱縣尊家中來了一個客人。後來公子派人前來報信。朱縣尊的客人卻說，公子是背主家奴，故而朱縣尊才決定將公子誅殺……此事，與我等沒有干係，還請公子饒我性命。”
" j* M( o# H. N$ k. d3 A
    “那你可知道，那位朋友‘老大人’，叫什麼名字，如今身在何處？”

- V. [% ]; q2 Q- p    “我，我只記得。縣尊那位朋友姓孫，好像是縣尊的同窗。”
2 ^* H7 \, `) H. \$ u: L) u
    姓孫？

! A, u" X& ]1 c' |" |+ q    劉闖低頭，看著滿臉是血的朱成，突然微微一笑，“未曾想。朱縣尊居然還是鄭康成的門下……只是鄭公如今身在高密，埋首經學，不願招惹是是非非。縣尊何不效仿鄭公，獨善其身？卻偏偏要捲進我和劉備之間的事情。朱縣尊，敢問孫公祐孫先生，而今可還在你府上嗎？”
* y$ ~+ I! n% {" q0 C
% \+ _6 W" P4 K- M3 M+ P- T    “呸！”
: i+ u: I. f) E0 X0 f" d
2 h1 t  ]* ~0 y' {# Z, c( p% Z* T    朱成一臉猙獰，“公祐早已離開。你休想找到他。”
# |8 D" U4 k8 [/ G
5 b- V/ J8 v4 B1 ?* F: o# |9 h( v    “呵呵呵，你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是不相信……你，叫什麼名字？”
9 X" S+ C* N3 M- _
    劉闖用刀一指方才那個求饒的官吏。

: Q+ y$ r# P3 N% f1 n# s    “小吏。小吏名叫鄧榮，是本縣主簿。”
( K( p# S! j5 ?% y  s
    “原來是鄧主簿……想來你定是朱縣尊的親信，所以一定會知道，那位孫乾孫先生在何處？”

: a/ X, R/ N/ y3 ]8 M    “鄧榮。爾敢！”
; z; p& {. X( _; L
" |# j7 i3 T9 H( f! e    朱成瞪大眼睛，就要阻止鄧榮。

    哪知道。劉闖抬起腳，彎腰一把抓住了朱成的頭髮，拖著就往後堂走。

0 F  P5 _0 a6 m$ L' z; S    “公子，這些人……”
/ P* ~' t; N0 Y, r1 G  f4 [
    “一個不留。”
! p4 _' p9 _8 S8 `: b9 L
! {9 m6 o/ z7 i0 R: x% j    劉闖頭也不回，拖著朱成就走。
/ H  h3 t3 F# p" L6 C% q$ Z
    幾個官吏嚇得魂飛魄散，鄧榮更連聲叫喊饒命，可是徐盛等人哪裡會容他們多說，手起刀落，將幾個官吏砍死。慘叫聲，傳入朱成的耳朵裡，讓他感到無比恐懼。他雙手抓住劉闖的手，一邊踉蹌走往後堂走，一邊大聲道：“背主家奴，你欲何為？”
' ^/ q: ^- x, ?- k1 _( y4 Y* \
    “老子若是家奴，全天下人都是家奴！”
& k. C5 s' q6 }) l1 }! Q1 U9 {
: c1 I' y1 M3 L" Y( Z$ B2 C    劉闖一邊走，一邊沉聲喝道：“這江山還是漢家江山，這天下乃是劉姓天下……我倒要看看，哪個敢要我做家奴？不知死活的東西，別人信口誣陷，你就深信不疑。還問我家中有沒有人？

    我告訴你，我父乃中陵侯劉闖，我乃淮南厲王劉長之後，濟北貞王第十四世孫，哪個敢要我做家奴？

    孫乾，你在哪裡？
3 k- }% H! b9 n3 T: }0 d0 ~' \
' k" T) F5 Y( J( \    你不是仁義君子，你不是氣量寬宏嗎？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好友滿門，被我一個一個殺死不成？”

    伴隨著一聲慘叫，一個迎面跑來的婢女，被劉闖砍倒在血泊中。
, ?3 j2 w" z- w* e
$ _+ V! R" M3 u" C1 u: |    劉闖拖著朱成走進後宅，在他身後，數十名如狼似虎的健卒緊緊跟隨。
, Z/ _7 N& t8 I# Q' c, |
    後宅裡，傳來一陣哭喊聲。
, p- j/ ~6 X: P) x% K0 S4 v- a8 e
    朱成的家人，還有家中僕人被趕到了庭院裡，一個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面色如土。
! b; [8 }, j2 y' I
    “劉闖，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殺你是我的主意，休要連累我妻兒。”
0 y9 W: O1 }: [
5 A  ?- `; C4 `5 {* c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朱縣尊，你剛才一句一個‘背主家奴’叫的好不快活，怎地現在喚我名字？你既然要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你殺我之前，就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
! P4 N' D  H9 a2 v
* I* ^6 k1 V6 d* S0 f    我再問你一句，孫乾何在？”

# X* _' |  r5 D: x5 T    朱成怒視劉闖，卻咬著牙，不肯開口。
% j. Y& }8 ~; z+ v$ }* n
    “那我問你們，孫乾何在。”
. i3 a/ T9 |) i5 s# P0 `- U0 s
    朱成的家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面面相覷。

    “孫先生之前就住在西廂房裡，剛才外面大亂，孫先生不知逃去何處，我們實在是不知道。”
' F6 {7 o$ M$ y$ ^
4 ]4 x0 f* D- L) ?8 k+ o/ n    劉闖厲聲喝道：“孫乾，你還不肯出來嗎？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這好友同窗滿門被殺？”

    庭院中，鴉雀無聲。

    劉闖嘆了口氣，輕聲道：“看來，你這位同窗是不肯顧你死活了。”

- b+ q$ q& t+ R* C. o- ~    朱成面頰抽搐幾下，猛然一扭頭，不肯開口。
1 E" ^0 Q# H. R# F7 j, J
" h$ A$ c; {. j( i( m7 B& S/ W    劉闖的目光，在朱成家人身上一一掠過，許久後他蹲下身子，彷彿自言自語道：“朱縣尊，你知道嗎？我真的是做不了壞人。如果我要是真的心狠，就讓人當著你的面，把你老母少妻姦殺致死……好吧，我做不出這種事來。其實我知道，孫乾一定沒有逃走，還躲在這縣衙裡。

    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知不知道，他躲在何處？”
) g: w8 w- G' \0 t$ X% p
1 w2 A0 i, Z9 w    朱成眼睛一閉，一副慨然赴死之狀。

    劉闖眼角跳動了兩下，猛然站起身來，“一個不留，斬草除根。”
6 O1 k7 B2 m2 v3 i5 q+ L
9 b5 N) _6 e! B8 Q  ~  E4 x( ~    “喏！”

    如狼似虎的健卒們蜂擁而上，就聽一聲聲淒厲慘叫，朱成滿門，連帶奴僕婢女二十七人，被全部砍殺。

) m$ \7 ]- a# p+ r2 R    “這都怪你，我不想殺人，你卻要做英雄。”
) [8 B) G. }  w
' ~  q4 G9 P# g6 k    “狗賊，我和你拼了！”

% o5 N" r* q9 u  C    那朱成猛然爬起來，向劉闖撲去。只可惜，他手無寸鐵，更比不得劉闖身強力壯，一腳就把他踹翻在地。
+ M. m" o/ w/ c4 s9 a
2 L$ Q3 {8 l; x% L* P/ U" a( j    “看住他，我要他和他的親親好同窗死在一起！”

" }0 e% W7 M8 ^: e    劉闖是真的暴怒了！
0 x! g1 k/ D; P% |
* Q0 \& O$ O+ H) R    來汝陰的時候，他並沒有想過要殺人。原本想著，平平安安到達潁川，他就可以歸宗認祖，暫時穩定下來。其實，從朱成罵他是背主家奴的時候，他就知道，這裡面是什麼人在搗鬼。

2 I  p' O0 n4 A  j    劉備的人！
5 K# K; \0 a, U
    肯定是劉備的人……朱成身在汝南，怎可能知道徐州的事情？

) v8 A* a& u* j9 ^/ E( k; s* b9 Y4 V    而‘背主家奴’這個名號，是出自麋竺，經由劉備傳出。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劉備在搗鬼，就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故。麋家、劉備……一路陰魂不散。老子都已經逃來潁川，你們還不肯罷休？最可恨的是，這朱成居然因為同窗一句撩撥，就對他動了殺心，一下子激怒了劉闖。

: b$ j4 ?: M- t0 ~0 f    難不成，我不殺人，就以為我好欺負嗎？
4 {/ v" u1 _0 \. T# I* A' z) w
    劉闖殺心一起，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地，令人心驚肉跳。
# f! w- u8 R' d3 g  h0 y
# v5 ?: C, c- ?! k- g    “給我搜！”

    他大吼一聲，“我不信那孫乾能背插雙翅逃走，他定然躲在縣衙，給我一寸地一寸地的搜。”
; [8 k9 N; l) R' a, M- x
    朱成此時，恍若丟了魂魄一樣，呆愣愣看著身前一具具沒了聲息的屍體，熱淚泉湧而出。
- |( B" s2 m; y/ u  ]6 M- J
    不錯，他是聽信孫乾的話，但卻沒想到，萬無一失的安排，怎麼會變成這個局面？
& m& o6 Y5 ~( y6 B
( R% R& o. ~* [& K8 L% w* Q! |    按照他和孫乾的設計，先把劉闖誑進城裡，而後在縣衙裡設宴，讓劉闖失去警惕之心。孫乾對他說過，劉闖此人，兇殘成性，殺人如麻。不過他武藝高強，必須要小心行事。所以朱成就想著，把劉闖灌醉之後，將他亂刃分屍。卻不想劉闖先發制人，更沒想到，他會如此兇殘。
, S$ U/ V: \7 C) q5 g( `2 o1 \5 m) `# H
& F1 f" P! y5 U7 C. b    “公子，這裡好像有狀況。”

    劉闖大步流星上前，扈從手舉火把，緊緊跟隨。
- f/ d' m: v2 c* b, p
    在庭院一隅，兩顆大樹之間，有一座枯井。若不仔細查找，還真就不容易發現它的存在……

    “公子，井裡好像有人。”

    哈，居然躲到這裡，你孫乾以為自己是陳後主嗎？

    劉闖走過去，取來一支火把，丟進枯井中。這枯井呈甕形，肚大口小。火把丟進去之後，劉闖立刻發現，緊貼在井壁陰影中的孫乾。他好像一隻壁虎，貼著井壁站立，一動也不動。

    劉闖沉聲道：“孫公祐，別再藏了，我已經看到你了。”

    孫乾依舊貼著井壁，沒有動作。
* \' q" f8 Q& m1 [' Z" Z
; e/ q9 N6 l" m* _- V" R    “來人，給我把這口井填上……孫公祐你若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和你的同窗埋在井中，讓你二人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3 {6 a- u) }' J7 e& \: \

- u  W) T: b' }6 c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五章 致命危機（求保底月票！）
- D+ G# e9 H' L6 n2 f
    “住手，住手！”

    枯井中，傳來急切呼聲。

    很顯然，孫乾已知道自己無法繼續躲藏。若真的被劉闖埋在井裡，他又有一些不太甘心。
) e! T5 _4 ]. J( n1 Z4 {/ u4 p
2 E) Z/ X% p. u& U" o    一根繩索垂下來，孫乾被拉出枯井。
/ z& a- O/ w/ y4 D( h* v
    兩個健卒上去就要把他拿下，劉闖擺了擺手，微微一笑：“孫乾，孫公祐！”
/ A) c1 i! o0 a$ M' |
    “正是某家。”
5 G* m0 A  d$ h* e+ l: y! |6 [' ^
    孫乾站穩後，看上去非常冷靜。他拂去身上灰塵，而後一臉倨傲之色，幾乎是抬著下巴，用鼻孔看著劉闖道：“你就是那背主家奴，劉闖嗎？”

    劉闖忍不住笑了！
' m. ?5 s& x. a$ B, k- I: k
    “哈哈哈！”他連連搖頭，看著孫乾道：“我聽人說，孫公祐是個識時務的人，不想也是個笨蛋。”

    “你什麼意思？”

7 |+ u* Q6 {& ~. x; b$ h# K) L    “你問我什麼意思？”
7 P. x3 _) o4 i6 k. p% X& h
    劉闖笑容不改，扭過頭看著身邊健卒道：“你們聽到了沒有，他問我什麼意思。”
+ s& o' ]: l- _, H( U7 v
+ @* z1 h; f" t" k9 f1 Q0 x( I$ {    話音未落，劉闖突然轉身，反手一記耳光抽在孫乾的臉上。清脆的耳光聲，聽得一旁那些健卒心裡一抽。孫乾被劉闖一巴掌抽翻在地，頭上的竹冠滾落一旁，身上更是沾滿了灰塵。
! [& l3 W# \8 U
    那張清癯英俊的臉上，更是滿臉鮮血。

+ o1 e; w& l. B5 M" H    劉闖啐了一口唾沫，“知道嗎，我最討厭有人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 }7 q+ @- g- X5 _% n/ t: \
1 }5 Y4 e' x- G    做俘虜就要有做俘虜的的覺悟！裝勞什子清高，你就是一個喜歡挑撥離間，貪生怕死的小人。剛才我殺朱成全家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如此膽大？你以為你拿了架子，我就會給你面子？

    爾為魚肉，我為刀俎。

    孫先生，依我看你也是個看不清狀況的糊塗蛋。拿你那套對付劉備的手段來對付我。沒用！”
1 E/ [( ?5 r8 N" G
# N! B9 {& t! ^* R    劉闖這一巴掌，只用了三分力。

' _" T4 w5 o' q& V3 c4 E    可就是這三分力，打得孫乾臉腫起老高，連眼睛都腫的只剩下一條縫。
* E  E- K  F# q% L- Q, v
' Y/ }! N: t7 {+ u; C    牙齒被打脫落，鼻子流著血。
9 n/ K8 Q* F6 ^" i
    那模樣，看上去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哪裡還有半點剛才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

0 c: r, I* I5 g) ]1 g/ F6 [3 P    孫乾好歹是鄭玄的學生，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保持一副高士姿態。可劉闖這一巴掌。卻把他的清高和倨傲給打得煙消雲散。他所謂的名士氣度，在劉闖眼中，其實連根毛都不算。
! E; U% h( R1 a2 n) _' l
4 j2 b+ y& h1 t& x  b4 [) J    “你……”

# v& O: X# R9 ?% `% S4 A% h    “如果不想挨打，我問，你回答。

6 E: u: d) ~' D" |- ]5 p2 \    如果你皮癢。我就有一千種手段來對付你。趁著我現在還沒有發火，我問你……劉備何在？”
; t8 A3 R' r; j7 H; M/ I/ F4 y
    “你……”
2 U( }, o2 l9 w- X
$ A9 a. P; ]) n- [& p3 h    蓬！

) w' x5 N4 U2 |2 q" R    孫乾想要破口大罵，可惜沒等他罵出口，劉闖的拳頭就落在他臉上。
0 q3 y/ K  n/ M
7 f/ B- u, m$ D    這一拳，直接把孫乾打飛出去。周圍的健卒都忍不住一閉眼，忙扭過頭，實在不忍心再看。
+ t+ G# S+ Z  s
. w, h6 O1 P5 ^7 c3 u: e* z    “答案錯誤。劉備何在！”

4 t1 I9 e1 N3 e, H. k% m9 f    孫乾這時候明白了，眼前這個看上模樣憨厚，總是笑眯眯的胖子，是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掙扎著撐起身子。耳朵邊上卻嗡嗡直響，好像有千萬隻蜜蜂飛舞。他總算弄清楚了，劉闖絕不是像他表面上看去那麼和善。這傢伙，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兇徒。若再逞強。徒遭羞辱。

    “劉使君，今已往許都。”

+ B" X8 h( Y( }" ~    劉闖滿意的點點頭。示意扈從取來一塊手帕，蹲下身子，把孫乾臉上的血污擦拭乾淨。

1 l9 T( ]  G+ p4 g9 K. l& f    “你看，你好好回答我的話，就什麼苦都不用吃了。”說著話，他站起身，又用手帕把手背上的血污擦拭乾淨。而後沉聲問道：“你不待在劉備身邊，跑來汝陰，又是何緣由呢？”
/ I& G: S2 {* }
    “我……”
" Z& e0 U1 Z$ m$ X
( P+ v* ?5 z- r8 Y  N    “想好了再回答。”
+ V4 R5 r' z  i6 W
    孫乾心裡沒由來一顫，哪裡還敢繼續倔強，連忙用含糊不清的聲音道：“劉使君命我與叔至，來汝南招兵。”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_  e7 @6 f1 i- h+ x
& H: I  I# e( P& i& s    劉備在汝南招兵？這也就說明，劉備而今的兵力，極度不足。

    這傢伙說起來，也實在是倒霉。被呂布趕出徐州之後，好像就沒有安生過，四處漂泊。不過歷史上這個時期，曹操對劉備還是非常看重，把他待若上賓。只是這傢伙天生一個不安分的命，在除掉呂布之後，他又跑去簽署了一個勞什子衣帶詔，最終被曹操徹底從徐州趕走。
; j1 p: P2 M# |. V& t1 p! z
    不過，貌似也就是這個時期，劉備得了漢獻帝的認可，正式列入皇親國戚的行列。
4 @* K) E) u: J" p- ]  t8 O
% ~& {+ W8 k4 _6 t9 v    在此之前，他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後，但實際上並不被人接受。也正是這一段經歷，讓劉備獲得了足夠的政治資本。不管他以前是不是真的漢室宗親，在這之後，他就是了！
7 [, m8 f, g7 P. i# W. ^
7 |; T* H" ?, V% F) p; u    劉備去了許都！
! F1 j' ^0 O: I6 n2 R0 W/ \" [" j
    這似乎是一件麻煩事。

    劉闖看了一眼孫乾，又看了一眼死氣沉沉的朱成，突然一擺手，“送他們上路。”

    他和劉備，是赤裸裸的敵對關係，已經沒有緩和餘地。
" `: G/ \* ?- g8 I. E
    所以，他也不會做那種所謂的寬宏大量姿態，你既然要算計我，那就做好被我殺掉的準備。
, ]) s9 ^  F5 a% m8 r% J2 Y
% H: _! _( Q/ c    孫乾也好，朱成也罷，都沒有反抗。
( Q& S  f! {5 H5 a
    兩人被四個健卒拉下去，手起刀落之後，人頭落地。
# K6 `4 F. V. B2 k( L
    ++++++++++++++++++++++++++++++++++++++++++++++++++++++++++++++++

    這一刀下去，很痛快。

    但劉闖卻知道，如此一來，他也得罪了曹操。

/ g5 ]( g$ o" q' }    汝陰縣城裡的戰事已經停息，雖然朱成有所準備，命人守住城門。可沒想到，突然從城裡竄出幾十個彪形大漢，奪取城門之後，死守不退。太史慈和管亥領兵趁機殺進了汝陰城中，把汝陰縣城，徹底控制在手裡。
- \6 e3 p8 M2 z& `( r9 U
& Y! K& i* C4 S1 b    縣衙，已經清洗乾淨。
3 ~, \, K# s4 w
    劉闖把善後的事情一股腦丟給黃劭等人，坐在大堂上悶悶不樂。
; I# T8 r7 h4 U3 k8 N: J) |2 i8 ?
    “公子，要不要三娘子她們搬過來？”
0 |8 r$ s6 W* }( B! n' M. Q  \
0 n' N9 t5 c+ e4 L( u    劉闖搖搖頭，“這裡殺氣太重，不適合她們居住。就讓她們住在驛館裡，那邊的環境也不差。”
7 J5 Z5 B, s# q* t& s
  m' W" S/ B7 c6 F    他突然問道：“對了，老黃你說的人在哪裡？”
5 \: s) {# l9 Q% Q) m
    “就在外面等候。”
  \4 F+ y* s5 G6 {
7 N# `- p* M; b8 h    “讓他進來。”
. }! _. H6 q5 Y( B- J: v& P! }
$ L/ n* b& J# @1 @& k    黃劭連忙答應，剛要轉身走，忽然又聽到劉闖問道：“老黃，你說的那個手下，叫什麼名字？”

" t, ~6 ^9 D# x' z/ x    “哦，他姓周名倉字元福，原本是關中人氏。

6 A0 i/ Q( M# d% B3 |: c8 U    當年大賢良師起事。他在潁川加入，在我手下做事。公子放心，元福這個人很可靠，絕不會有問題。”

    周倉！
/ z, c  x9 N3 d% D
    劉闖不由得身子一震，猛然抬起頭。看著黃劭。
1 C  c1 C; `0 I( D+ _, Q/ ]; ~; j1 q
    “你剛才說，他叫周倉？”
8 e3 q: D" ?7 u
    “是啊……難道公子聽說過此人？”

; a% ~' }# a# c" S4 E& K    劉闖聞聽，連連擺手，故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笑道：“老黃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認識他？只是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名字以後，我就覺得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所以才會有此問。”
4 X4 T: S+ K- h: Z' E
    黃劭感到莫名其妙，但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5 z: h9 O4 l& r
9 S1 w$ c. ]1 q    聽名字覺得親切？

    我怎麼沒有這感覺……我覺得，我這名字聽上去也很親切，可你當初就沒有這種反應。
' b+ D  D% c0 l1 r6 e1 R
    他心裡嘀咕著。便走出去。

! f, H  C9 O* N% P0 |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黃劭領著一個黑面大漢進來。
4 z3 W( \9 H2 J" Y0 a7 \5 f
    “周倉，拜見公子。”

- g, I3 o! O2 X2 |+ l3 ]" j    劉闖已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把周倉攙扶。“元福勿要多禮，方才聽老黃說起你的名字。某家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而今一見，果然是一條好漢！今日若不是元福，劉闖恐命已休矣。”
: K7 W& `' c$ x8 L4 a
2 D- Y! w3 Z% ~. Q& U" C* t) |    周倉聞聽劉闖之言，不禁心頭一熱。

    他連忙道：“倉久慕中陵侯之命，恨不能為中陵侯效力。
& h- h' J! Y3 u0 x
5 q  z- x8 G2 {4 a- }8 P0 k    今得公子看重，倉願效死命，還請公子收留。”

$ @( v6 {8 J, A. c    他不過是一個黃巾賊，說穿了是人見人打，如同過街老鼠。長這麼大，何時遇到過似劉闖這般親切，本來周倉還有些猶豫。可是看到這一幕，他再也無法平靜，連忙向劉闖表示臣服。

" ?& v% b$ k+ \# T2 b! c3 u    當然了，花花轎子人抬人。

- W% r# h7 t7 y9 `9 Z, r/ q, ]. j$ j    周倉也不是傻子，說的這話，讓人聽著就感覺舒服。
' j" U- \# G" u' E9 i+ ^
/ s0 p+ _1 I6 J    他不會說什麼久慕劉闖之名……劉闖有什麼名氣？如果說有，恐怕也是壞名氣，甚至比不得周倉。但說中陵侯劉陶，那就一切水到渠成。劉子奇雖然已死，可他的名望，依然存在。

    是不是因為劉陶不要緊，重要的是，周倉可以為劉闖效力。

( S/ C% N. z& d$ }. r6 C    劉闖自然也不會說破這裡面的機巧，大笑兩聲，便拉著周倉落座。
1 R3 X  H7 Y( v! q1 F
/ i' {0 E- t$ R/ I- a    這時候，有扈從來報：“太史慈管亥徐盛薛文步騭呂岱幾位將軍，在門外求見。”
* `! R' D+ `8 D3 L+ E
1 e) J, L2 V" \+ d& d    劉闖連忙道：“請！”

    周倉立刻站起身來，搶身站在劉闖身後。
" @, g" _, ^9 i0 [: C& X
    這叫做護衛……這個位子，可不是誰都能佔據。
' o% a4 Q5 G5 d% z' K5 T7 P
0 d; H: K/ n* ]9 z    想想劉備，他身後常年兩大跟班，一個關羽，一個張飛。能夠站在這裡，足以當得上心腹二字。

    周倉有心上進，劉闖自然不會拒絕。
8 D! r- P# e7 T8 f; ?
    歷史上，有沒有周倉這個人呢？反正眾說紛紜。史書上記載，是沒有周倉；可是由於三國演義的作用，人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反正不管這個周倉是不是存在，也不問此周倉是不是彼周倉。但這個人，劉闖還是決定收下。他沒有阻止周倉的行為，從某種程度上，也默認了周倉的位子。
  v; m! h7 f$ c. a" G
, @- `' D6 U: S& W7 K) z) _' n    這，也讓周倉感動不已。

    太史慈等人來到大堂，看到站在劉闖身後的周倉，不由得一愣。
# h( H; L, R' M8 T( @& o
    不過，他們旋即釋然，紛紛在大堂上坐下。
8 E  R% O8 Z  F' E, d* n# b
    “公子，你找我們來，有何吩咐？”
% c  i2 P! r/ w# R' V
/ x1 K. g. q# m. b0 e5 j0 Y9 l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半晌後輕聲道：“諸君，情況可能會有些變化。”
* n. b& I& c8 C3 h" Q/ P: @# M1 T
$ y" S: N* y) S1 s    “哦？”
# P4 t# ~, E, C) k" R  w; f
    “劉備，已經前往許都。”

' b/ d3 f- H1 f1 U, s7 N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 b! g( s! V9 c! F: o9 i
2 s" q( r5 u) R" }9 z0 t, u    還是步騭反應最快，他身子猛然一振，沉聲道：“公子的意思是，那劉備會在曹操面前進讒言？”

6 \3 R0 B3 h8 s* K8 E    劉闖面沉似水，點頭不語。
1 U' h( ?: E2 ^8 ]* j6 X
    “劉備進讒言又能如何？公子乃堂堂漢室宗親，中陵侯之後。
& A1 c" g2 N3 l3 a, S3 v5 R4 m+ `
* M9 U/ W. \, w    難道，曹操就能憑藉劉備一面之詞相信……呵呵，我倒是覺得。公子似乎有些多慮了……”

* p: c& j# J: N/ P' S3 d    可問題是，在這一個時期，曹操真的是很相信劉備！
! j! y/ k. E$ s" \9 q
    但劉闖又不能說出來，因為他沒有證據。
- M  B( j4 w  q. g6 H3 w  n
    雖然說，劉勇前去找鐘繇出面，但鐘繇能否影響到曹操呢？

3 P! ~& M2 W1 u  j2 ?    劉闖，不敢肯定！

    鐘繇是潁川名士，在曹操陣營中份量不算低。歷史上，他也的確是對曹操非常支持……特別是在官渡之戰期間。鐘繇曾向曹操捐贈了兩千多匹馬。史書中沒有記載鐘繇捐贈的是什麼馬，但即便是耕馬或者車馬，那至少也價值兩千萬錢以上。也就是說，鐘繇很支持曹操。

    但是現在，恐怕他還沒有辦法在曹操面前說太多話。

    李傕郭汜交兵。李傕劫持漢帝。
: G$ F  n" h5 K# \: L. E# G
    鐘繇和尚書郎韓斌籌劃營救漢帝，漢帝能夠東出洛陽，鐘繇可謂功不可沒，被任為御史中丞。

    曹操迎奉天子後，鐘繇又加封侍中尚書僕射，拜東武亭侯。

    從這一點來看，鐘繇似乎又是漢帝一脈……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必然會對漢帝一脈進行打壓。所以鐘繇非常聰明的離開許都，回家養老表示他的心意。次年，也就是建安二年，他才重新被曹操啟用。
6 s8 C6 u" @' B% {
0 J. T6 \' O0 T- J" v0 {    所以。在這個時候找鐘繇出面，能夠有多大用處？劉闖自己心裡也不太牢靠。
8 y  C: L$ l# d& {2 U* ?5 u
    “不管怎麼說，凡事往壞處想，總不會更壞。”

    劉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萬一曹操聽信劉備謡言，加之我們強奪汝陰……這就是褲襠裡的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如果真出現這樣的狀況，我們該怎麼辦？又該做什麼選擇呢？”

/ W6 d3 N+ j9 x( e1 A7 s6 d    太史慈等人聞聽，都不由得陷入沉默。

    是啊，萬一出現這樣的情況，該如何是好呢？
- |; ?% J$ W2 E$ J
    “公子！”
  j4 K$ m7 i" d5 m, A3 u4 q4 \$ m
    呂岱猶豫一下，輕聲道：“若曹操真要用兵，公子投降如何？”
4 B% W" J! l3 j  \! q" s
    “定公怎能說出這話？不戰而敗，豈不被人恥笑？

    再說了，若真個投降，公子便再無半點機會，到時候任由別人揉捏，倒不如痛快一戰。”
+ p& d5 s1 T8 |5 W6 W
, G/ i$ N+ M- z. A( b. c9 n" ]0 L    太史慈丹鳳眼圓睜，胸前美髯抖動。
* j; N3 \) g- n1 y5 }) i
    “子義不必激動，定公也是為我考慮……說實話，和曹操敵對的話，你我現在還真沒底氣。
" G' }4 ]* p5 k! n9 k5 N" B0 I
    不過，投降之事，我絕不會做。

$ Z5 \9 d' x4 P6 y% _    先父當年與十常侍相爭，明知是死，也不肯低頭；我堂堂漢室宗親，又怎能不戰而降？投降之事休要再提，而且我估計，若我真的投降，下場未必會好，倒不如似子義所言，戰死了事。”
, F1 |9 z9 w( U( _& q: j2 k4 U
1 h* e5 I3 M; E) U6 _+ D' Z8 x    呂岱臉一紅，赧然坐下。
, ]; p  O1 I7 M. w: H
    “打也打不過，降是不能降……那公子有何打算？”
- O! v# [/ i$ z, i2 x: y7 e
# b' Q% O0 ^! g6 P; O    “子山，你怎麼看？”
. s0 b3 r' e: Y" ]/ i
    劉闖喚了一聲步騭，哪知道步騭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直到一旁薛文提醒，他才算是反應過來。

7 j% ?2 @- ]5 U; C' L    “這個，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3 n4 _" O* g* G7 A' J7 q0 e    “這樣啊……”劉闖臉上，露出失望之色。說實話，剛才看步騭不說話，他還以為步騭有了主意。可現在看來，步騭恐怕也對此無能為力……難不成，真的要和曹操幹一仗不成嗎？
1 o5 C. j7 j. i; s6 n8 }/ W
    劉闖不禁有些發愁。
# n  ?* L* M6 D9 p$ y
$ [7 F: i& y0 a1 F" Y    商議無果，眾人紛紛散去。
! ^3 @/ k- W3 E  F# b- I+ w
    汝陰縣城裡，現在還有些混亂，也需要他們進行安撫。

5 Z. a- Q# Q9 C3 N) y$ s+ ~( H    劉闖在縣衙裡坐了一陣子之後，實在是想不出頭緒來……他知道，眼前是一個危機。如果不能夠儘快想出辦法化解，只怕這支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拉攏起來的班底很快會四分五裂。

    但是，該如何化解呢？
: P6 O8 q+ j( l+ [! x* R+ p
, w2 I2 f- O3 o, g4 a2 f    謀士，謀士啊！

9 S4 M' o. k# ?    呂岱、步騭和黃劭雖然不錯，卻終究不是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

  x. o- S/ K3 w0 l  p9 o    如果他手裡有諸葛亮龐統，哪怕是徐庶這樣的人物存在，也許能很快為他想出解決的辦法吧。
  o' N# c0 z) k* b+ }$ Q* Q
3 a3 O) Y* T4 L) |% z0 X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 c1 a5 v7 E  n: D  D- G: |5 F( e
    諸葛亮而今，恐怕還是個孩子，甚至可能還沒有前往臥龍崗；龐統則身處荊州，想要拉攏也非易事。徐庶呢？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和石韜孟建他們前往荊州求學，天曉得身在何方……

    想想，劉闖也很無奈。
. W; W2 w0 d# p- c- Y! z
    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要嘛已經是名花有主，要嘛就還未成才。
$ m, Z2 Z. t0 k
    他的運氣，可實在是不好。
2 t5 p# [& c: k7 T; k; L& Q
    “公子，三娘子請你回去休息。”
+ J+ f# u# W1 p  j+ e  {; x: v
    門外，裴紹前來稟報，讓劉闖這才意識到，天將大亮。

/ [0 S4 t+ p8 H    他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

& X( p* R4 Z; [4 q- M3 K    周倉緊跟在他身後，不知不覺中，和裴紹並肩而行。
$ j6 B- ~2 U. k( t0 b
    出縣衙，就見街道上依舊是燈火通明。軍卒們井然有序的打掃街道，清除昨日戰亂的痕跡。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天快要亮了，這一晃，就是一夜。

    劉闖也覺得有些睏乏，在裴紹周倉二人的陪同下，逕自回到驛館。
4 i8 }/ b  y% g; R4 M/ F
; |% d/ w  |/ V+ H+ C6 n    沒想到，他才一走進驛館大堂，就看到太史慈和步騭兩人坐在那裡，似乎已等待了許久。
1 o* K& G1 M7 s2 x8 \
    “子山，子義將軍，怎麼不去休息？”
( b4 V& C- R) _7 F( P% o
    步騭見劉闖進來，連忙和太史慈起身見禮。

    “公子，方才在縣衙，有些話我不太好說。
9 e) ~% s: ~8 g2 k- _6 c
2 T+ g7 q4 F1 i$ D    和子義將軍討論了一下，我覺得公子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劉備畢竟是成名已久，如今雖然落難，可畢竟根基比公子牢固。而且，他當年也曾參與過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之戰，和曹操早有交情。如果他真要向曹操進讒言，恐怕曹操信劉備，遠大過信公子的可能……

; Y5 {4 R8 b- F$ y8 \: V. g    即便公子能找來鐘元常出面，恐怕效果也未必會好。

    除非，鐘元常能夠找來荀彧荀攸這樣的人來為公子說話，否則的話，說不得就要和曹操開戰。”

) h3 H# P4 N3 _, B    劉闖眼睛一眯，在榻椅上坐下。

/ C1 y! {9 v5 Y, ~8 e1 x# f" s' [    “子山，你繼續說。”

1 U* K* c. ^7 g- w6 }8 V    “而且，一旦和曹操開戰，咱們這邊的人，恐怕也會人心浮動。

/ i3 T! P5 E! w6 t8 a  D    我倒不是說定公的壞話，只是我可以聽得出來，定公並不願意公子在這個時候，和曹操開戰。”

    “這是自然。”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定公當初是被我強行綁來。當時我曾對他說，願意保送他孩兒入潁川書院。若我和曹操開戰，呂凱兄弟入書院的想法，恐怕就要落空……他倒未必有什麼惡意，只是考慮自己多一些。呵呵，這也是人之常情，子山不必往心裡去才是。”

    步騭微微一笑，“公子若不在意，我又怎會怪罪？”
, T. q3 I2 E9 u) N8 r$ H3 z
    他說著，和太史慈交換了一個眼色，起身道：“但若真個與曹操交惡，公子意欲何為？”
8 E# G$ V* h' V1 B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後道：“若能不打，我自然不願打……可如果真要打，我也絶不懼他。”

" K8 f1 m  f1 ~) _    “也就是說，公子不願投降？”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先父當年敢與十常侍相爭，雖死不懼。我既然是他孩兒，身體裡流淌的是高祖血脈，又豈會懼怕？”

/ X5 B8 }3 \/ \6 Q& T    步騭聞聽，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 u( M/ ]; p' t" f2 g/ J( U
    “哦？”
( T) @( t8 l" l
    “只是這個主意聽上去有些……有些異想天開。但真若能夠成功，說不得能為公子謀一安身立命之所。”

    劉闖精神一振，“還請子山賜教。”
, j( f& w7 R0 ^0 a& h+ Z0 C: l
" z4 E* H* @% p+ P
! R- m2 i5 x) |; W& i1 E7 p) u+ k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六章 袁術也來湊熱鬧？（保底第二更）

! _# F6 B; c  J" p' q    潁川，許縣。

) m. S5 t% {( q2 a    也許現在稱之為許都，更能合時宜。
. b( z" p" F. b
  J' M  b4 g0 B  B( `! k    許縣原本坐落於管城以南，甚至算不得上縣。可由於曹操挾漢帝遷都而來，一下子聞名天下。
* O/ M3 h& t2 @+ c; R
. C# D& Y- R/ u* M: T    破敗的城牆，需要重新修繕。

. b! O, ?) N- O8 u. e- F$ ~. U    縣城的規模也要增加，更不要說城中的房屋設施，也都要進行翻修。

1 w0 e) k9 e5 u$ T. y9 Y" m    隨同漢帝前來的，還有大批官員。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鐘繇那樣懂得急流勇退，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看清楚時局，以至於大批官員滯留許都，也給這座百廢待興的都城，平添許多負擔。
: U/ Z+ F6 w% H) F* r5 s6 M% m
4 n" @8 M6 j* V% g  l+ k5 ?    不過，曹操並不在意。

    重要的是他佔據了政治上的優勢。

  q0 v& d! J& b# w    當然了，遷都雖然未曹操帶來許多好處，奉天子以令諸侯，使得他可以佔據道義上的高度。但同樣的，曹操也遭遇到不少人的眼紅。他雖然掌控兩州之地，但實力在諸侯中並不算強大。
  X4 `% X# d1 f0 W
    八月，漢帝遷都後，便拜曹操為大將軍。
" V4 Q. z- ]( }* Y4 G; d
! u* E4 T  l& z9 ]  N) g    這是一個令人眼紅的位子，位高權重，聲名顯赫。

' K% u* c6 o: P9 M) U. p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河北袁紹。雖然曹操受封之後，便立刻派人前往鄴城傳旨，拜袁紹為太尉，鄴侯。可是，袁紹卻恥於位在曹操之下，非但不肯接旨，甚至將使者趕出了鄴城。
/ y/ s2 n( [6 n, J
# [4 C% T( {9 _    為此，曹操非常不滿。
5 P9 ]$ Z! ]8 b8 p
4 J4 J0 D0 i/ S' m* u/ p    可面對坐擁冀州，雄踞河北的袁紹，即便是再多不滿，他也只能忍下來，再次派人前往鄴城，表示願意將大將軍之位讓與袁紹。他甘願在大將軍之下，表現出足夠的謙卑，總算讓袁紹平息了怒火。可這份怨恨，曹操卻牢記在心中。只待時機成熟時，就會爆發出巨大能量。

    眼見，仲秋將至。

- R6 h5 r2 `9 ?# N+ W    許都城內，瀰漫著桂花芬芳。

0 d' [7 L) |# A$ }2 m    曹操手裡拿著一份奏疏，眉頭緊蹙一起。

2 _4 w5 S/ C/ H# F8 g9 [! {' E) [    “玄德公，可聽說過劉闖此人？”

    劉備奉命前來許都，一方面是為了表示忠誠，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能夠從曹操手中獲得資助。

    當然了，他內心中還有一個小算盤：希望能夠與漢帝相會。
7 N& E9 U! U; C2 U, L9 i% ^( Z
2 ]; y7 X$ j( \" B# Q    他逢人便說。是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

& l/ m9 j( A" P0 z1 b    但那畢竟年代久遠，中山靖王子嗣多不勝數，甚至根本沒有相關的記載。若沒有漢帝的認可，他就等於拿不出足夠的證據。這所謂漢室宗親，始終無法坐實。劉備的情況，和劉闖不一樣。劉闖祖輩清晰可循，而他父親劉陶，非但配享中陵侯爵位，更是聞名天下的名士。

2 |$ y1 W: t* q2 T% V( A    而劉備呢？
% P1 j- S4 ^! }+ _0 _; b
+ Y6 ^& _7 e3 {' t3 ?- l' f. l/ t    父親劉宏是一個落魄小吏，根本無人知曉。

. O# t! K6 {) p; m( ~7 X    所以。劉闖只要返回潁川就可以坐實身份，但劉備卻必須要漢帝的認可，才能夠成為漢室宗親。
+ q8 U) R* q: S: ?/ {0 P
    在此之前，他這一支根本不在劉氏族譜中現實。也就算不得光明正大。

  u" i. m" d: a: N) h" h! m+ W5 c    可惜的是，到目前為止，曹操還沒有把他引介給漢帝的想法。

    “劉闖？”

    劉備聽到這個名字，面皮就一陣劇烈抽搐。

$ N+ K2 o7 S/ `  j8 a) W9 U    “怎麼。玄德知道此人？”

2 W& I* G) K! l, s$ q: {    劉備陰惻惻道：“備知此人久矣，乃一介背主家奴。”
; `, ]+ q1 K4 G$ }% a- d: v
    “哦？”
9 G3 p; ], z. P1 x7 E: U' h
* _8 B# E8 L! J4 X$ B    “此人原本是麋竺家中僮客。卻與麋家三娘子暗通曲款。

$ ~! q4 |1 f7 e8 f    後麋子仲發現，此獠窮凶極惡，竟勾結黃巾賊大開殺戒，搶走麋家三娘子，更令子仲蒙羞。”
* B( C2 J) Q4 i+ P0 |3 v
% R4 z; Y# L0 |1 Z9 W9 X; k    說到這裡，劉備猛然抬起頭，“曹公為何提及此人？”

3 w3 K4 n0 h* T9 Q9 ~    曹操濃眉跳動兩下，旋即笑道：“方得滿伯寧傳訊，此獠率部攻佔汝陰，並派人下書，意圖歸附於我。
1 I  r  W4 I0 [' N" z
    我正猶豫，該如何處理此事，不想玄德竟然認得此人。

    嗯，一介背主家奴，豈能容他囂張？既然如此，我這就命伯寧提兵征伐汝陰。到時候拿下此人，必將他縛於子仲，以消他心頭之恨。”
0 q* g) z0 `$ ^2 K
9 L4 F3 t6 c1 Z: _& }& {# z, b+ z    總體而言，曹操是個很開明的人。
5 {' d  \3 E: w8 v& M
! Z$ s4 u3 E7 I' ]: j3 I0 }. t- r    歷史上，他啟用寒門士子，更發出招賢榜，開啟了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先例。
& Q8 B% ^- Y( ^& n. v8 e
0 `8 v3 n6 [' G7 G1 J    可即便如此，他說到底終究是官宦出身。
4 r) h" }& U5 @, _1 p2 f7 s
    這尊卑長幼分辨的非常清楚，加之他對劉備頗為看重，所以對劉備的話，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 {3 K5 O/ }! D- }& l6 Y% c
6 |+ ?4 q* U% C0 P- h1 b8 T7 a  T    此外，還有一個原因讓他根本無心理睬劉闖。
/ ?6 W- o7 e% }( A
/ q" R0 \0 z3 R$ N: X% U    袁紹在河北，勢力日益龐大；劉表在荊州，與張綉結盟，並將宛城交與張繡，令曹操感到萬分憂慮。宛城距離許都，實在是太近了。張繡也是個極善於用兵之人，曹操怎能沒有提防？

    他現在正籌劃著出兵宛城，又哪裡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劉闖。
& U- i  b) z" M
4 V- D/ f3 \  n9 L/ p4 t! s6 a    劉備聞聽，也極為興奮。
2 W0 M$ v" S* s) h& c& n( ?2 N5 p
    他連忙起身道：“備得曹公厚愛，委以豫州牧之職。
9 g: V+ V! S( G- A" e+ o# }
; W: o+ q2 i( A    近闖賊禍亂汝南，備願為曹公一戰，誅殺此獠……只是，備而今無一兵一卒，還望曹公給予援助。”

    曹操笑道：“玄德公既然對此人熟悉，那就把此人交與玄德公吧。
) y" u9 C' Z9 m5 A
0 i. H1 k+ @1 K3 a4 W$ c0 d    我助玄德公三千兵馬，到時候再讓伯寧在平輿配合。到時候兩下夾擊，何愁此獠不死？”
5 {& ]1 \8 k$ }2 V" K: W
    劉備大喜，連忙道謝。
" J' s: \3 t( a; m
    曹操與他寒暄幾句之後，劉備便起身告辭。

    目送劉備的背影消失，曹操拿起滿寵的奏疏，看了兩眼，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6 S9 d5 P0 c. j& K. z
6 Y* @$ @- C0 j3 m! p  D    “劉闖！”

    他冷笑一聲，把奏疏隨手就扔進一旁的火盆裡。
1 @9 W* f2 o' I0 p; z4 k& X
    對於曹操而言，劉闖不過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怎可能真個引得曹操的重視？

    +++++++++++++++++++++++++++++++++++++++++++++++++++++++++++++++
! u/ s) M( I( t8 s# Y# ~
8 q# I# h+ P4 S4 d7 P    建安元年九月，袁紹聽說曹操願意把大將軍之職讓與他，這才心滿意足，接受了鄴侯之封。
  |* J% Y. i4 w9 M+ ~, h' u' S
' e! r; \+ ?+ v' g! ^; V. ?% |5 T    然而，遠在汝南的劉闖，卻感受到越來越大的壓力。
1 @, u$ p# n' f& j
0 s  F  c" Q# ^' z( l3 B8 B9 w  |    “叔父。你是說鐘繇沒有見你？”
# [+ a# j/ v' y: r  ]) }1 \) W
    劉勇臉上帶著一抹怒色，氣呼呼道：“鐘元常實乃小人，虧得當年老主對他多有照拂。
8 J+ \# w: I3 X. ]6 k
    我到穎陰之後，便找到鐘家。可鐘家人卻說，鐘繇身染重病，無法見客，讓我在留下名剌等候。我在穎陰等了六天，卻始終不見人影。本打算再去拜訪，不想聽到曹操要對汝陰用兵的消息。我不敢繼續滯留，便把孟彥的書信交給鐘家人，而後急急忙忙趕回來助孟彥一戰。”
2 Q. \! s& j3 l% u+ F
    鐘繇，不肯相見？

    這的確是一個出乎劉闖意料之外的結果。
. W% c/ S4 l# E; ?$ F; ^" A
8 t4 J) K/ I$ R    在他想來，即便是當初劉陶拒絕了鐘家讓他續絃的好意。可是鐘繇至少會看在往日情分上，給予一些幫助。可這傢伙，居然做的這麼絕，劉闖心裡也格外惱怒，甚至有些恨意。大母終究不是自己的母親，若不然，他鐘繇又豈能袖手旁觀。坐視自己遭難，而無動於衷嗎？
+ g' ~/ E' q4 \/ m* y
9 n( U4 H6 N2 |6 t  @/ g& i) K    劉闖心裡非常生氣，可是又不能表露在臉上。
) b! }3 j2 W5 c, o9 O
    相反，他還要儘力安慰劉勇。“叔父，不必擔心，沒有他鐘元常，我們不照樣活到現在嗎？
' A" Z: ^5 S3 z+ k+ a+ H( m
3 T1 _1 I, f7 u& ~    這年月。求人不如求己。

    什麼都是假的，咱們拳頭才是真的……既然曹操決意要與我動兵。那我也只能和他拚死一戰。”
: b8 v! R$ j+ N5 G' m
    劉勇點頭表示贊成。

7 W# e- B- h' t( A    不過他臉上還是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輕聲道：“可我聽說，那汝南太守滿寵滿伯寧非等閒之輩，他已下令鎮威中郎將李通率五千兵馬，自新蔡逼近汝陰，想來只三五日內，必將抵達。”

    滿寵，李通！
' v/ G+ V& B" M+ M; c' `, n: D4 s$ B
    都不是容易對付的主兒……
$ |' N7 w& f; S; K* c( A' @' _
    這李通原本是遊俠兒，聞名於江汝地區。
6 z1 m- q6 k# n3 h/ |: M" H
( w9 ~! b$ S5 ]/ ^* G    後與汝南人陳恭起兵於郎陵，很多人前來歸附。他手下有一個人名叫周直，手下有兩千家丁，對李通陳恭並不服氣。李通知道後，便設計請周直前來喝酒。酒席宴上，李通將周直斬殺，而後率部吞併了周直部曲。後來他生擒黃巾大帥吳霸，卻遇上一場饑荒。於是散盡家財，換來糟糠與士卒共甘苦。故而李通手下士卒，遇戰極為悍勇，大都甘願為李通捨命。

    建安元年初，曹操征伐豫州，李通率部來投，被封為鎮威中郎將，鎮守汝南西部。

    這可是一塊硬骨頭！

    “看起來，滿伯寧還挺看重我。”

/ a) {0 N/ V# s$ s, E& N% p    劉闖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微微一笑。

    事實上，不禁是李通要來，他還聽到消息，曹操給劉備三千兵馬，劉備已趕赴下邑，準備和簡雍等人會合之後，揮兵參戰。劉備手底下，至少還有幾千人。再加上曹操給他的兵馬，以及陳到招攬的人手，估計近萬之多。一旦劉備和李通形成夾擊之勢，劉闖也就麻煩許多。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叔父沒回來時，我也正在考慮對策。
* [; D; @1 i9 J, a0 v( h! S1 `1 `( ]
4 @2 u  g& b1 J    曹操劉備如今聯手，要置我於死地……如果單憑一個李通，我還能抵擋一下。可若是加上劉備，我不免力有不逮。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卻需要叔父出面，方可以將劉備兵馬牽制。”
& A* b# Y- B$ n. m* r
4 C7 H/ @* X1 S2 ~* c9 J    “哦？”
- C3 r2 l+ Y! b  t
    劉勇一怔，愕然看著劉闖。

1 }3 z$ H- Z- d  q' X    劉闖道：“叔父可還記得，之前曾與我說過一件事……就是譙縣葛陂許家莊的許老太公。”
' X( `! }1 M5 [5 l2 ?4 J
! u) H' V, I! Q    “當然記得！”

8 T2 Y8 `/ Q. ~) O( R( E    “那叔父和許家的關係怎樣？”
3 P8 d$ D4 v9 q& @. b
" W# M2 t* N+ N: B. S* J    劉勇道：“孟彥當時年紀小，可能已經忘了。

    我那時候助許老太公擊潰一波流寇，故而許老太公對我也頗為友善……如果這麼說的話，關係也算不錯。”
# r; c' e: e# b9 I8 Y/ `
    那肯定是不錯！

    否則以劉勇的性子，怎可能傳授許褚武藝？

    劉闖站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盒子，雙手遞給劉勇。

6 E# @9 T' c5 K) w8 U# x! L    “叔父，這是咱家族譜。”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與叔父三百人，連夜帶三娘子她們離開，前往許家莊避難……叔父別急，我話還沒有說完。避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叔父能夠說服許老太公，助我等一臂之力，牽制住劉備兵馬，我這邊可能從容應對李通。”

    記憶中，許家莊是一個大寨子。

    許褚投奔曹操的時候，可是帶了三千莊客前去。

    劉闖讓人打聽過。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曹操身邊，而今並沒有許褚此人。

2 Q! q2 s9 ^% D% v3 u8 L0 r( m, M    也就是說，許褚如今很可能還在許家莊，並未投奔曹操……所以，劉闖這腦筋就動到許褚身上。
" V/ c$ H( W2 {& N7 e
" T2 m+ k- L6 r    但是他也沒有把握，劉勇是否可以把許褚招攬過來。

! x! L9 A* S  }& S. m; J    有一件事，他覺得應該可以……如果劉勇和許老太公關係不錯的話，讓許老太公牽制一下劉備的兵力。倒也不是不可能。再不濟，也能收留麋繯等人……劉闖心知，接下來必有一場大戰。若麋繯留在身邊，難免會讓他分心。若是能在許家莊被保護起來，劉闖也可放心。

    在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羅貫中。
- w2 t+ g$ M9 _: [3 x, t2 r
    三國演義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以至於劉闖在不經意間，混淆了一件事。

+ p/ S5 ^$ ^" {* u1 L9 u/ ~; Z8 s! i    三國演義當中，許褚是在曹操和呂布進行兗州之戰的時候，和典韋發生衝突，而後歸降曹操。

) W. X" S# X) R2 w" I* n( H% |: D    可事實上，譙縣位於沛國。距離兗州甚遠。
4 y1 o' g$ A) R  ]
    典韋和許褚，是怎麼都不可能發生交集，所以也就不可能出現許褚被俘，而後歸降曹操的橋段。
7 t8 {8 g- s9 E& N6 g/ Z# z3 A
0 p' S2 E$ l; B$ g& }! k4 t    三國志中有明確記載。許褚是在建安二年，也就是公元197年才率許家莊莊客投奔曹操。而在這一年，曹操方經歷過宛城之敗，痛失長子曹昂。侄兒曹安民和心腹愛將典韋。否則以曹操那謹慎多疑的性子，帶典韋怎可能不帶許褚？若許褚當時也在宛城。說不得能保典韋不死。
3 o3 L) i1 C$ `+ D8 W3 X4 F
5 L7 H6 X, |! I0 _    也正是因為典韋的死，許褚來投才讓曹操格外看重，並讓許褚留在身邊，著他組建虎衛軍……

    劉闖前世看過三國演義，也看過三國志。
8 |3 E  Q" j# ~! Y
; J! K* B8 ?1 Z9 V  y    奈何三國演義的影響實在太大，讓他在不知不覺中也被影響，誤以為許褚已經歸順了曹操。

: f0 l6 m. F  _( v% t/ T    劉勇凝視劉闖，而劉闖也不迴避。
1 [5 ]5 K9 w) t3 n
    半晌後，劉勇突然一笑，輕聲道：“孟彥已經長大，已經能拿定主意。

, [9 J* _2 U& R& e5 V    既然如此，我就聽你的安排，保護三娘子她們前往許家莊。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要牢記住，活著來許家莊和我匯合。如果你出了意外，我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也會去許都為你報仇雪恨。”

- O: ~7 k/ e9 I) u/ H8 ?0 r( h    劉闖面頰抽搐一下，旋即笑道：“叔父放心，我還沒有歸宗認祖，還沒有和三娘子成親，更沒有為我劉家留下血脈。在做完這些事情之前，我絕不會死。再者說，我這邊還有子義他們，足矣助我擊潰李通。”
2 ]8 P& H" I8 P$ M1 e' w
    “那好，就這麼說！”
' E6 \- I1 ~) y7 H& W: ]
    劉勇站起身來，便大步走出書房。

    目送劉勇的背影，劉闖心中流動著一股暖流……這，才是我在這世上，至親之人！
: B" @! }* z7 R
    ++++++++++++++++++++++++++++++++++++++++++++++++++++++++++++++++++

: j. i: r0 ]1 y4 o    只是，局勢並不如劉闖想的那麼樂觀。

! i1 b) R0 ?) f: ?, `5 r    他好說歹說，總算是說動麋繯同意他的主意，和甘夫人小豆子，以及呂岱妻兒一起，前往許家莊。
  ?5 D0 ]% B: a* K( u0 G$ p
    劉勇等人前腳剛走，後腳就傳來一個壞消息。

1 @' S2 u# R/ W    “汝南太守徐璆，命萇奴領兵八千，攻取慎縣，正逼近汝陰？”

, o! i  N1 _7 \; V    劉闖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目瞪口呆。

* T4 j0 _% }; H9 h4 y    步騭連忙問道：“萇奴而今，有何動作？”

    “據斥候回報，萇奴兵馬正屯駐慎縣休整，預計明日會命其部將李茂為先鋒官，兵進汝陰。”
6 |7 M- R6 P0 {; X7 u
$ Z7 L  K4 L* a2 |4 K1 t  y0 j7 k4 c    “那李通兵馬，有何動作？”

    劉闖還沒有開口，步騭已搶先問道。
% Z+ S& o( ?2 y
* X# V# o# ?4 P) ?- M( D    蕭凌道：“李通前鋒軍正逼進汝水，大約後日其大軍就會渡過汝水，兵臨汝陰城下。”
; F/ O' ?7 C; Z- c& Z. {
3 ?7 j; a% c) I7 g( A. ~    而今，蕭凌是劉闖手下的斥候官，掌控著劉闖軍中五十名斥候。
2 l( u/ J+ F. T! K
0 q/ I9 x) T2 T( M: n) E& b" ]    劉闖聽罷，直撮牙花子，忍不住連連搖頭。

/ Y6 [0 s0 j7 N9 X. |+ v    “我與徐璆素無恩怨，他為何要來打我？”

( p; |! h+ v) o& w, E) m# N, m) l    呂岱一旁開口道：“徐璆乃海西徐氏所出，而劉備當初屯駐海西時，對徐家也是極為友善。
+ q2 D& Y5 u# s+ C  o4 m$ }/ L
    我想徐璆之所以出兵，一來是受了劉備所邀……這二來嘛，公子可別忘了，咱們渡過淮水的時候，曾偷襲馬丘縣。那馬丘雖然只是一個小縣，距離壽春不過幾十里。咱們打了馬丘，等於是掃了袁術的面子。袁術此人，好大喜功，怎可能忍受如此事情，必然會出兵報復。
; j  S4 y1 W5 |  I
    所以，那徐璆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命萇奴出兵。”
6 E/ S; B( @) l8 e
    他娘的，把這件事給忘了！

    其實劉闖早就該想到，袁術那小心眼兒，怎可能允許劉闖折了他的面子？

    至於徐璆，劉闖倒是沒什麼印象。
+ I" k5 i, S% h: G7 M8 [
, d  W1 @& J3 g( N$ j/ t9 R2 v    這傢伙好像是在袁術兵敗之後，偷走了袁術手裡的傳國玉璽，後來投奔曹操，還得了封賞。

    但具體此人的情況，劉闖的腦袋瓜子不是電腦，也不可能記得清楚。
$ y. i* O; }( y: x/ h# c& b
    他在大堂上負手徘徊，感到無比頭疼。

2 [6 J- Z3 U" N- m    “不如，我們現在撤出汝陰？”
. [0 O: V+ _7 H/ r) s
, y0 J  O4 b" m9 h, m    黃劭忍不住開口獻計，卻被步騭搖頭阻止。

    劉勇此次前往許家莊，帶走了薛文裴煒常勝三人，其餘人大都留在汝陰，所以劉闖實力並未削弱太多。
) _* Y$ Q# I: J5 _- @
    步騭道：“據城尚可一戰，若棄城勢必被人追擊。
: S: @2 ^" c9 x9 l/ E) k
    到時候李通萇奴合兵一處，我們豈不是危險？公美此計不妥，還需再議方可。”
) [/ k+ b& F: r* S+ y# P
    黃劭想了想，也覺得步騭所言有道理。

: Y+ ?5 Z7 P( _    劉闖突然問道：“子山剛才說，李通和萇奴合兵一處？”

3 Q! _8 F1 T% ~, \    “是啊，他們所為的就是公子，說不定會合兵一處。”

    “但若他們無法合兵一處，甚至打起來呢？”
5 [& o% R/ t- |5 E
: C; w3 b8 F+ {2 G, k0 x( [5 g    “這個……”

    步騭等人，都覺得劉闖是異想天開。
0 @4 p+ |( q! v8 L' x
    李通和萇奴二人，又怎可能打起來？
  |% b5 G) W/ w& F
/ u" K- t- d4 ^9 s+ k  k( Y    “子升！”

    “末將在！”

    “你立刻派出斥候，嚴密監視慎縣袁術兵馬……一俟袁術先鋒軍有動作，就立刻前來告之。”
! O& C$ w2 @/ C9 c  M6 B4 T
    “喏！”
: ^1 i! n; D3 A8 A
    “另外，給我嚴密監視汝水對岸。”
: u: a2 y1 T; y) b( O
7 G3 Z/ s1 A* A- W2 d7 [    蕭凌領命而去，堂上眾人，卻一個個露出疑惑之色，顯然不太明白劉闖這命令是什麼意思。

    半晌後，還是太史慈有所領悟。
' @4 F8 H9 B) l" t2 s
    他輕聲道：“公子的意思是……”
1 y7 z( B: f" v
    劉闖笑了笑，轉身對呂岱道：“定公，汝陰庫府中，留存有多少衣甲？”


9 A7 [1 H7 Q1 q: A) `9 M" K

1月23

9 {$ g( Z, F( f) O) H3 k
0 |8 ?4 Y4 k/ D& y' }$ Z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七章 打的就是軟柿子！

1 A( K1 Z: e. |) G    風瀟瀟，吹動汝水波光粼粼。
   
    劉闖站在一塊大石上，舉目向遠方眺望。

    身後，太史慈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只見他牽著獅子驄，把馬鞍大帶緊了緊，而後踩鐙上馬。

) ?4 L$ G( s, [0 Q    “公子這馬鞍，做的的確精妙。”

    太史慈在馬上扭動幾下，忍不住再次發出讚歎。

    劉闖在汝陰這些時日，並沒有閒下來。他命人製作了幾套鞍鐙和馬掌，分別給太史慈、徐盛、凌霄等人配好。這東西，還不能太過普及……劉闖甚至在製作的時候，也是非常的小心。

* [' r8 f/ m! R* |- e5 J. o1 w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長出一口氣。

    “怎樣，李通那邊，可有消息？”

3 A+ `7 @6 ~+ Z, _9 d5 W) v/ U" w9 j    “李通前鋒軍已經抵達汝水，不過尚未渡河。

! ~, k* A/ X5 V8 c  u" }    這廝倒是個謹慎之人……但我估計，最遲天黑時，他大軍一定會抵達汝陰縣城。”
: ?$ \- }- K7 b4 T1 t* H
    “甚好！”

    劉闖說罷，看了一眼在林中列隊整齊的騎軍。
/ V& l- ^8 G# f8 D
. N3 }& E; h- f4 M; b6 j    這幾乎是他現在可以拿出手的全部家底，一共一百零八人，其中還包括裴紹和周倉兩個人。

    這一百零八人，也組成了劉闖的親軍扈從。
: ]4 F4 W2 e: @$ e6 J/ ?; j" A) a
    依稀記得董卓手下曾有一支精銳，名為飛熊軍，為李傕統帥。
) V$ V4 @4 [$ r: v
    據說這支精銳，是董卓耗費巨資，從西涼軍中抽調出的精銳，併合併一批休屠各人而組成。
3 o; r$ a6 P( z! z! _6 ^
    只可惜，這支飛熊軍並沒有叱吒太久。

    隨著董卓被殺，飛熊軍在李傕的率領下，很快四分五裂，從此不再為人所知。
, ?6 t9 I5 z7 w& T6 z
    劉闖挺喜歡這個名字，因為他的乳名裡面，也有一個‘熊’字。後世更有封神演義。說姜子牙背負飛熊，執掌封神。熊，在東漢時期可是一種極為兇猛而且帶有特殊意義的動物。
) W: [2 T( H$ T# `! h; s
    所以在組建這支親軍扈從的時候，劉闖就想到了‘飛熊’二字。
+ w# `$ X8 P& l
8 n" |5 M9 I& X& H, y! ?5 v    可是前有飛熊軍，讓他頗為不爽。

. z: a8 p7 Z, m( A; m! v    於是在思忖許久之後，他將這支親軍扈從稱之為‘飛熊衛’，雖然比不得飛熊軍聽上去那麼威風，但卻最適合目前的規模。飛熊衛分為兩隊，分別由周倉和裴紹兩人統帥。堪比隊正。
9 w5 N$ q* n# J( o( v: X2 [% w
+ w& K! D! O) L, n0 d. R0 ?0 c    也許，日後這支飛熊衛會變成飛熊軍。

7 L7 v: a& r5 a; o  q% Z0 A& O    但劉闖並不想飛速擴張，他需要把這支飛熊衛，變成一支實打實的百戰親兵。
8 _" c. a3 o# X5 O
% A3 m- b- S; M- L7 Y- R" t    腦袋裏有很多構想，可惜沒有機會實施出來。

5 r- g+ h- \. g& X    躲過這一次災難。如果一切能夠順利的話，按照步騭和呂岱的計策，他可以獲得一個棲身之地。到那個時候，他才會把飛熊衛真正的組建起來。若不然，所有一切都只能是個空想。

    “公子，子升來了！”

1 I- `9 ^. H/ E- g! a    就在劉闖胡思亂想之際，忽聽有人大聲叫嚷。

    他連忙箭步上前。舉目觀瞧。
4 {' m) p" q: ^3 [( y
    遠遠的，順著官道跑來一支兵馬。

    一個個看上去是衣冠不整，許多人手中甚至連兵器都沒有。

    而跑在最前面的，則是蕭凌。

    他一邊催馬奔跑。一邊向後觀瞧。在這支隊伍後面，煙塵滾滾，一隊軍馬正迅速逼來，越來越近。

: q; g9 }7 D5 A$ t2 Y    劉闖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 @# o! L- J, m5 s, U  ]
    他招手示意扈從牽馬過來，而後扳鞍認鐙。跨坐馬上。
9 |, d6 k) v; [! p
    “來了！”
4 Z) h' k6 g/ J5 W4 n% p3 z
% _: Y  P6 U$ B5 [, j2 r    他輕聲道了一句之後，扭頭對太史慈道：“能否成功，在此一舉……讓過前鋒，斬斷其腰。”
/ l# _. W, y6 l% }+ z& |4 t+ ~8 a6 r
& ]! K( l, Q7 L0 ?4 t1 P- N7 _! g    “正當如此！”

7 B6 C% q1 i2 v/ ~3 @1 r    蕭凌等人跑的狼狽不堪，很快從劉闖等人前方過去。

    大約十分鐘左右，一隊騎軍呼嘯而過……再往後，就是步軍拚命奔跑，試圖趕上前面的騎軍。

    只是，這支兵馬的隊形，在奔跑的時候已經完全亂掉。
6 b: I, B2 N6 s" |
    所有人幾乎是氣喘吁吁，更本無人去關注路旁的情況。那隊伍中間的大纛上，寫著一個斗大的‘李’字。劉闖算算時間，知道快差不多了，而後一催象龍，戰馬陡然仰蹄直立而起，發出一聲龍吟獅吼般的嘶鳴。

    “給我殺！”
% H" q: X5 ~6 }5 I+ ~- a
, Y# p" H: |: Y' ~5 j: ^    劉闖大吼一聲，一馬當先從山坡上衝下。
8 o2 h- E, l0 n
    太史慈也催動獅子驄，緊隨劉闖身後，摘弓取箭，一邊縱馬飛奔，一邊開弓放箭。

5 U$ `$ N  S5 p$ I7 p7 |3 a    他的射速奇快，一支連著一隻。

1 J3 A% ]* O1 q, g& a$ I    近五石強弓，幾近六百斤的拉力，一支支赤莖白羽箭呼嘯飛出，發出破空的厲嘯聲。

9 L) u6 e8 O* h# e# H: @    劉闖同樣是挽弓射箭，雖然射術比不得太史慈精準，但也能做到一箭一人，箭無虛發……不管怎麼說，他跟隨常勝學射，後來雖然顛簸流離，卻從未停止練習。後來又遇到太史慈這麼一個神射手，自然虛心請教。他的射術，在經過太史慈的指點之後，也漸趨成熟。

    兩個人，兩張弓，兩壺箭。
, z* T! E1 E. y4 {9 B
. z9 x" x. L" m. T! m2 u    從山坡上衝到官道上，不過百十步距離，兩人已經把壺中三十支箭全部用完。
9 N5 j' w) A) J. Z
- [8 l3 R; w3 }! a9 f    這時候，他二人已經到了袁術軍的跟前。就見兩人收起強弓，各擎兵器，大吼一聲便殺入人群。飛熊衛在裴紹和周倉的帶領下，也毫不示弱，衝入亂軍之中。原本在追擊敵人的袁術軍，根本沒有想到會遭遇伏擊，頓時就亂成一團。劉闖舞動盤龍棍，太史慈手擎鶴舞槍。
) t) G, N- W& P
  q1 Z8 _7 Z$ e* o' t1 S    一棍，一槍，如入無人之境。
3 R- G6 U9 `9 R9 E8 K( v# R) \
) E$ G6 n' Q* s( [    而在他們身後，周倉舞動近七尺長的大鍘刀，刀光霍霍，上下翻飛。

    裴紹手中長槍也如同出海蛟龍，只殺得血流成河。飛熊衛則清一色手持長矛，在亂軍中衝殺。雖然這些親軍扈從，訓練的時間並不算太長，可在四位主將的帶領下，卻是無比驍勇。

    劉闖殺的興起，大棍呼呼作響。
# f' |, Q. W# ^. v8 p9 T
    霸王一字甩棍式接連使出，雖有一些袁軍小將上前阻攔，卻被他一棍一個，全部砸落馬下。

    盤龍棍的殺傷力，或者不似刀槍驚人。

    奈何劉闖力大，盤龍棍棍重。

    凡是被他砸中的袁軍，不死也是骨斷筋折……
+ ]- |  s( p* C0 |+ }& B
    袁軍的主將。名叫李茂。

    他奉命為先鋒官，哪知道在路上遭遇蕭凌阻攔。

$ {  d7 P# B3 z2 m, L( q7 X    兩人交鋒十數回合後，蕭凌就露出不支之色，帶著人落荒而逃。
) ^) [8 V& O( L6 B# I' o# B- V
: v  r3 d  M* @, V1 O0 A! o/ L    李茂，淮南大族出身，年輕氣盛，心高氣傲。

    在投奔袁術之後，更憑藉家族力量立刻獲得重用，成為一營校尉。年僅二十一歲。便在軍中成為校尉，自然志得意滿。此次隨萇奴前來，李茂更打定主意，要斬將奪旗，建立功勛。

& ?; i; e3 K8 Q* [2 V5 O    所以。他怎肯放過蕭凌。

    在他看來，劉闖等人不過是一幫子流寇，根本無需萇奴將軍親自出馬，他一個人就足以奪回汝陰縣城。所以，李茂對蕭凌窮追不捨，兩千先鋒軍也因為他奮力追趕，隊形完全脫節。
; C+ ^! ]: E! m2 C% g2 `9 T0 i/ O% V
$ h& y& p4 v5 j: l: ]2 e5 Y    被劉闖太史慈一衝。兵馬頓時大亂。

    李茂正在前面追的起勁，眼看就要追上蕭凌的時候，忽聽得後方一陣大亂。

    他連忙勒馬，回身查探。

! w' ^& I, R% C6 {% [1 s* S& U    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馬上扈從從馬上滾落下地，快走幾步單膝跪地道：“啟稟校尉，大事不好……賊寇在途中設伏襲擊，中軍措不及防。已經亂成一團，請校尉速速提兵前去救援。”
8 y. F: P* e& f$ o* i, t: V
" \! a6 e0 m! U3 e4 [% y    李茂勃然大怒。“賊寇安敢欺我！”

  M) e# |1 v' {4 Z7 l    他二話不說，立刻撥轉馬頭。
* ~$ B7 J5 ^3 d6 j8 |3 n
    “傳我命令，全力還擊！”
; Z7 V7 J, `6 l! c. J. [
    騎軍掉頭往後走，原本因為急行軍已混亂不堪的隊形，頓時變得更加混亂。

    而這時候，就聽身後一陣鼓響。
. J. F, i5 f: N# T" Y- N# F! j
    蕭凌在前方匯合了大隊人馬之後，立刻回身追擊。

    剎那間，袁軍亂作一團麻。前面的騎軍往回走，後面的步卒往前衝。加之蕭凌這麼一個回馬槍殺過來，又怎能不慌亂。這時候，李茂的命令已經沒有用處，任憑他大聲呼喊，想要穩住陣腳，可是蕭凌率部已經衝入袁軍之中……此時的蕭凌，全無先前的不支之色。人如下山猛虎，馬似出海蛟龍。一桿大槍舞動，所過之處殺得袁軍連連敗退，無人能夠阻擋……
! ^* U+ V8 y' a% Q6 y5 Q
4 I& ~/ m4 \6 X3 U* P5 t- m    蕭凌的武藝不差，在劉闖帳下，雖無法與劉勇太史慈想比，也僅在劉闖和管亥之下，與徐盛伯仲之間。
7 N: |# _$ h4 a2 H# D& d, Z
    一個敢和程普四人交手而生還的人，又豈是易與之輩？
- G+ P9 ?  c6 P1 j2 W7 a. g+ z
3 T+ p( j0 `. f% N" ?$ P    若非劉闖下令，許敗不許勝，蕭凌說不定早就斬了李茂首級。

    心裡面，自然憋著一股火，以至於蕭凌出手就更加兇狠。李茂上前想要攔住蕭凌，才幾個回合，就被蕭凌殺得盔歪甲斜。若非扈從拚死將他救走，只怕就要死在這亂軍之中。不過，李茂的霉運並未結束。好不容易從亂軍中逃出來，迎面就遇到劉闖……劉闖也不和他廢話，一棍將李茂打落馬下，十幾名刀斧手蜂擁而上，把李茂繩捆索綁，直接就帶回到本陣。

    “休要殺我，我願歸降！”

    李茂嚇得魂飛魄散，大聲叫喊。
' F; t5 X+ `& D0 a/ K: }  g+ ], i7 z
4 |# W+ u) {/ p+ P/ ^6 `    步騭和黃劭相視一眼，揮手示意刀斧手上前。

5 E# k2 Y. I' H2 j    看著那明晃晃的大刀在眼前晃動，李茂嚇尿了。整個人癱在地上，哪裡還有先前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刀光霍霍，青絲脫落。

" {3 J( M0 g/ o" M$ t" g( R    步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看著刀斧手把李茂的頭髮刮掉，而後將他耳朵鼻子割下。

    “來人，將此人送去萇奴面前，就說是公子送與他的禮物。”

- v7 J9 s  N* Y    那李茂已經疼得昏了過去，被人裝在麻袋裏，便直奔慎縣方向而去。

) U( E* J6 @9 Z$ w( w; l( H) }    此時，戰事已經停息。

    李茂帶來的兩千兵馬，有八百人成為劉闖的俘虜，被押送進汝陰縣城之中。
! }- l2 l/ N$ R9 W5 {7 T9 e$ V# f: |
: M+ ~: a0 m) A1 K% p4 d# \    除了這八百俘虜，此戰劉闖更獲得戰馬近百匹，軍械衣甲無數。看著豐富的戰利品，劉闖不禁感到萬分快意。他和步騭幾人相視一眼之後，便朝步騭點點頭，“子山，開始第二步吧。”
- b# N' Y! e# T9 D
    步騭嘿嘿笑道：“這次，汝陰怕是要熱鬧了！”

4 |( J2 k$ u% v; ?    +++++++++++++++++++++++++++++++++++++++++++++++++++++++++++++
$ Z: N0 O1 `0 v/ {
  h% w" Z3 Q+ _6 r9 A    傍晚時，萇奴在行軍途中，收到了劉闖為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 s& ^) Z, {" E7 L
    眼看著滿臉是血，昏迷不醒的李茂，萇奴的心情，可想而知。李茂雖非他親信。確是袁術極為看重的人。其背後的李氏家族，在淮南更是百年望族，影響力頗大。原本以為可以憑藉這次機會，和李家交好，日後也能獲得一些好處……可現在，別說好處，能取得李家原諒，便是天大造化。
6 |/ x2 M& l- i- y; M2 r9 h% U/ g
4 Y0 H0 f* R( ?8 j# B* l+ g+ H    更重要的是，劉闖這種行為。更對對萇奴的極度羞辱。
* h) R% X$ F3 O$ g0 j0 j5 Q/ L% L* n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劉闖欺人太甚！
: {1 K8 `+ x% U8 k! f
    其實，萇奴和李茂差不多，都不太把劉闖放在眼中。
) |" D! `1 U; g5 Y. p( a/ @
$ _' O% |  [7 q1 n) E/ d    哪怕劉闖擊敗李茂，萇奴依舊沒有把劉闖放在心上。相反。劉闖的舉動，徹底把萇奴激怒。

( R4 r( z5 b9 t    “傳我命令，三軍加速行動，我要馬踏汝陰城，取那劉闖狗頭！”
& x# t- p1 B5 ]  J1 `
    伴隨著萇奴一聲令下，袁軍行動速度驟然加快。

2 ~: h$ I( Q0 E$ M( l& \4 n# ]+ h! V    六千兵馬浩浩蕩蕩直撲汝陰，在天黑以後。就看到汝陰城頭燈火通明，城門大開……萇奴不疑有計，下令袁軍立刻對汝陰發動攻擊。與此同時，李通的前鋒軍。業已到達汝陰城下。
- N& c# [5 Z3 l" K- r1 P
    同樣，汝陰北門大開，曹軍長驅直入。
, o8 i( n3 w; X1 |  d" f2 Q# n1 e
    而袁軍則是自汝陰南門進入，雙方在城中遭遇之後。都有些吃驚。

    劉闖日間襲擊李茂時，身著曹軍衣甲。故而袁軍看到曹軍的時候。下意識就把對方當做了劉闖所部。於是，雙方在城中立刻展開戰鬥，曹軍人數雖然不佔優勢，但李通治軍有方，軍卒甘願效命，故而雖人數不佔優，卻絲毫不落下風。袁軍方面，則是佔據兵力優勢。萇奴聽聞手下兵馬在汝陰縣城中和劉闖所部發生遭遇戰，立刻下令，全軍出擊，向曹軍發動猛攻。
" Q" z& ~- U' z& M
    這一場大戰，足足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曹軍雖然驍勇，奈何袁軍人數佔優，在萇奴指揮下攻勢兇猛，於是節節敗退，更死傷慘重。

    當李通率領大軍抵達的時候，曹軍已經被逼到了城門下。

8 E0 j' {) }8 y2 X7 g( s    憑著一口悍勇之氣，死死控制住城門。

    “那闖賊何來如此多的兵馬？”
  g2 B+ U; E* T) o9 P2 A
    李通聞聽之後，也是大吃一驚，連忙下令發動反擊。
& G5 U! m6 p1 I* F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你攻過去，我打過來，足足又打了近半個鐘頭。直到這時候，萇奴和李通都覺察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據他們得來的消息，劉闖手下不過一千多人，就算在佔領汝陰之後又補充了一些兵馬，也不過兩千……可是看對方的兵力，恐怕早就超過兩千之數。
* t2 r& X# r  A( v0 f. [; P$ R% p2 r
    “鳴金，鳴金！”
6 l' t9 J7 z  ?2 {3 R
3 S4 U/ r% E: N, G: [4 Z6 y4 q    萇奴總算是沒有混了頭，立刻下令鳴金收兵。
) B+ D- t* S4 u' H& ]& I$ O
+ ?6 Q- g# f# X( t9 G    與此同時，李通也下令兵馬停止攻擊。

    他親率扈從，進入城中，遠遠就看見袁軍戒備森嚴，牢牢將汝陰縣城的南門佔據。
/ H" G. ]( @# `, L$ `/ S
    看對方的旗號，李通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是袁術的人？”

3 ~, M! ^8 f' q7 H, m7 Z7 i" G7 E3 j    他鎮守汝南西部，對袁術的兵馬並不陌生，所以立刻催馬上前，高聲喝問：“敢問是袁公路帳下哪位將軍領軍？”
" Q! U2 H/ F& f( L, b1 c- l  q
# L2 |! u# m) T7 G! S, m3 l    萇奴也率部來到城中，與李通打了個照面。

    “某家萇奴，而乃何方兵馬？闖賊何在？”

    李通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立刻意識到，他和萇奴怕是中了劉闖的奸計。

% \  F1 d5 z6 s  V5 H: g    於是李通連忙道：“某家李通，乃汝南鎮威中郎將，奉曹公之命前來剿滅賊寇，萇奴將軍何以至此？”
1 U. e  \6 v+ ?2 [7 b
3 Q% r+ M: e0 C! t0 B    “李通？”

    萇奴露出愕然之色。
1 A' G* [  T1 d) f
    李通聞名於江汝地區，萇奴自然聽說過他的名字。

    不僅是他知道，連袁術也聽說過，甚至還派人前去招攬過，只是李通當時，卻婉言推拒。
+ x: {1 q& D  z. `4 W$ i
( e7 F' I' Z0 @8 b1 `* y" E    是曹操的人！

' `/ e. |$ S- F/ o8 v1 x% r    袁術和曹操之間並不和諧，特別是袁術出身四世三公之家，又是嫡子，哪怕是袁紹他都不放在眼裡。曹操雖然是官宦出身，但比之老袁家，勿論是底蘊還是身家，明顯要低一個頭。
! K5 y# i3 z, _9 b) m) [
' P) x4 L* M4 U    所以，曹操佔據豫州之後，袁術一直對汝南虎視眈眈。

# z7 D3 l& X# D+ k    雖然雙方並沒有直接發生衝突，但小摩擦卻一直沒有停止過。

# p+ A: G; a8 ^5 J  J$ _    “李通，那闖賊何在？”

7 Z* T' q4 M, M6 O3 e! U9 Y    萇奴也知道上了當，但是卻不願意開口承認，於是連忙把話題轉到劉闖身上。
& S" T2 A8 R) H" G. [
    李通道：“某家也才到汝陰，未想到闖賊不見，卻與萇奴將軍發生衝突……闖賊的去向，找人問一問便能知道。來人，立刻在城中尋找里長三老，打聽闖賊去向，而後速速報與我知。”

1 I! G0 f% ~* Y+ J/ Y+ Q! M; o, q, B    他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萇奴也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汝陰縣城怎麼辦？
9 y, r0 N1 w) V, v4 l( n! ~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鏖戰了近一個時辰，死傷無數。
" e$ H$ `2 k; T; h/ \
* i* o5 i8 `; m# j( }" Z2 J    汝陰縣城裡，更因為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受到巨大破壞，許多民房已經變成了廢墟一片。

    李通道：“萇奴將軍，這汝陰縣本就是曹公治下，先前被闖賊竊取，今日復又收回，還請萇奴將軍率部退出汝陰，免得產生衝突。”

) }) M  l9 I7 _1 \; o4 s1 ]    萇奴折了幾百人，怎甘心讓出汝陰？

7 T8 ~0 k# {& ^; T& Q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有軍卒帶著一個老人來到雙方面前。

- g% s0 Q- W( Y. r    “老丈，可知那闖賊去了何處？”
0 B# q; t- z4 C0 z" n% s
6 c0 K2 G, c% k3 W/ Z9 [    老人是汝陰的里長，立刻道：“回稟二位將軍，流寇在天黑之前，撤離汝陰，往東面去了。”

5 \, S: R) f: p# X    “啊？”
2 I* o' E$ q$ n. n  }) |; S
8 W, Z! r0 I% A! |7 N    李通一怔，“你是說，闖賊已經走了？”
: B7 T9 `2 Y6 A
0 R( b7 r  ]+ A9 A, q8 A    “正是！”那里長哭訴道：“流寇撤離時，更把城中糧食全部帶走，沒有留下一粒糧食。兩位將軍，百姓們正為此感到焦慮，不知該如何是好，還請兩位將軍能夠仗義相助，助百姓渡過此厄。”
; R/ K0 A+ y' K: T
    也就是說，這汝陰現在是一座空城？
7 W# _7 c6 H, E( _& v6 @. g- T
    萇奴一聽，立刻道：“李將軍，萇奴奉我家主公之命，要把那闖賊拿獲。
4 D6 H. l' P1 c
( L3 t  j' R4 ^( d3 V9 t! h    既然闖賊已經撤離汝陰，那我就不再打攪。我還要繼續追擊闖賊，汝陰城就交給將軍善後吧。”

    開玩笑，一個縣城的百姓，要付出多少輜重糧草？

1 B6 m( g1 ]1 g( M7 h    好處沒有撈到，還要再付出許多糧草……萇奴當然不願繼續滯留汝陰縣城。
' k3 G' F+ Z5 F0 ~/ ~4 L* p6 N6 H
    李通哪裡還猜不出萇奴的想法，心中不禁一陣冷笑。
. y' q2 z: }, ]& Y% _
    不過，他並未拒絕，而是拱手道：“如此，就煩勞萇奴將軍。”
' ^6 W' C+ ]% i$ L4 @
; D1 p6 ]$ O5 K( ?: S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寵太守立刻調撥糧草。

    把軍中糧草，分出一半與城中百姓，最多兩三日，伯寧糧草送至，一切就可以恢復正常。”

    “將軍，何以不追擊闖賊？”
+ @) B* |$ b. q7 r
    李通目送迅速撤離汝陰縣城的袁軍，嘴角微微一翹，“我與伯寧都小覷了這支流寇。那劉闖設下這麼一個局讓我鑽，又豈是等閒之輩？曹公命我奪回汝陰，如今汝陰到手，就讓那萇奴，先去試探一下闖賊的手段。”
3 w, ~+ {$ G7 Z7 X& w
! n- q! o# ^# K/ X6 a$ W5 T0 w. G& n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八章 聲名鵲起

, o6 y. f8 @& x    萇奴是在戌時撤離汝陰，繼續追擊劉闖。
) c6 c% z$ w( w( c  ^
& j' ^3 R) @; {# U. V4 ^    李通則留在汝陰，負責收拾眼前的爛攤子……曹操讓他收復汝陰，他已經完成了任務。但汝陰雖然收復了，卻變得千瘡百孔。李通看著眼前的這副殘破景象，也不禁感到暗自吃驚。

    那劉闖，果真是一個流寇嗎？
. j% q; P+ I0 G5 z
    李通心中感到疑惑。

2 d  w$ [8 A7 Q& w( l  o    最初，他接到消息，劉闖搶佔汝陰時，並沒有把劉闖放在眼裡 。

    一直以為那劉闖只是一個普通的流寇，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跑來攻城掠地，實在是自找死路。
! K0 |  F! V7 Z5 k- o0 G  @' M
) J. `7 ~4 U& `2 ]  V" I, z    可是，劉闖卻給他當頭一棒。
5 O7 u8 ~2 `# i9 a  k
- Y, Z  q& U0 K* o( U3 [    連賊寇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卻平白折損了數百兵卒。

! D! ^5 E; G6 }% p4 L    他大體上能夠理解劉闖為何要搶走糧食，說穿了就是為了讓李通老老實實留在汝陰。

    這廝，倒是看得清楚。

    劉闖看出，李通必然會留下來照顧汝陰百姓。這說明，他對李通瞭解頗深……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今看來，人家已經把他琢磨透了，可是他對劉闖，依舊沒有一點認識。
( j; f# v6 F$ o  _& O! @& p' s
    此戰，如何不敗？
9 o! c' M* w, T& W1 O; ?) M  M* y
1 O# z! Q! O9 T( w) ?$ p& `6 P    “若闖賊被萇奴所殺，曹公恐怕會面上無光。”
4 |$ ^" U6 e6 @7 {$ D2 W  H% X
    當把手中事情處理完畢，有些清閒的時候，一名謀士上前，輕聲對李通道：“將軍按兵不動，難保有人在曹公面前中傷啊。”

    李通忍不住笑了。

    “萇奴能敗劉闖？”他搖頭道：“非是我小看他，吃了這麼大虧，還覺得那劉闖可以手到擒來？我敢向你保證。那萇奴追擊劉闖。必然慘敗……這個人。不簡單啊！何以從未聽說過？
2 F  C* u! M8 [3 ^" Z. J7 }
' P4 E/ z& [% g4 @8 n! w5 t    對了，可曾知曉，那劉闖為何要攻取汝陰？”
5 P4 Y9 n2 V2 a+ V
+ ~* e* @& Q5 w# W5 X  g    “這個，卑職倒是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 {1 [9 `  Y0 X$ V5 k& F    “講。”

    “劉闖最初似乎並未想過奪取汝陰，只是派人前來通知，想要借道汝陰，而後北上前往潁川。
6 B% d' L; z* c! K9 b! w
& C& W$ B' k+ T8 i2 D+ ^! Q3 x    據說，朱成縣尊當時還出城相迎。安排劉闖入住驛館。
% i# d; T% V' M
% u' R5 o) I7 S2 y# |  v    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劉闖突然在酒席宴上動手，不但將朱成縣尊滿門二十七口全部殺掉，還奪取了汝陰縣城……這其中蹊蹺，卑職還在繼續打聽，若有消息，定會立刻報知將軍。”
0 N# m; Z: B' W+ J6 p
0 I7 c, {& H7 J% U. ]5 a    李通聽罷，濃眉一蹙。
# p1 ~  G; d/ [9 O( Q( y' ^
& u3 \, O6 G6 u- U$ \    也就是說那劉闖原本只是路過汝陰，想要前往潁川。
. q8 m( P8 q, Z1 o. ?: r6 L
    他的禮數很周道，顯然沒有任何惡意。可又為何要動手斬殺朱成。奪取汝陰縣城呢？如果他一開始就是為了奪取汝陰縣城，那麼又是什麼來路？袁術要打他。他還敢在這裡尋釁嗎？
7 I: a8 A( P! _  V8 L1 k
8 z) h; k) D" ]0 v. e# n. v0 b    李通越想，就越覺得不太對勁。

  a$ i3 m# b6 w8 x" s% o: Z$ l    “來人，把整理過的汝陰縣案牘公文全部取來。”

+ e' c8 b' |$ V4 e: ~    “喏！”
1 T; T  M1 n3 r
1 [5 [$ T% A& N- V2 J) \    不得不說，劉闖在佔領了汝陰縣之後，並沒有大肆進行破壞，反而把縣城裡的案牘公文保護的極為周全。這也不符合流寇打家劫舍的行為方式，更讓李通心裡，感到莫名的好奇……
8 y' M  t) N- ]6 \
, i* ?+ y. A% p. o    當晚，他秉燭夜讀，查看近來的公文。
# T2 m* W2 r/ H) I
    劉闖佔領汝陰縣城之前的戶籍和稅收賬務，保存完善。

' T9 A  w, \% a+ [* }; S    之後他在汝陰五天時間，也處理了不少事情，更保留了一應主持縣政之後所作出的批示。
4 c, j" _9 l. p: i
    看得出，劉闖並沒有想禍害汝陰，相反在五天時間裡，解決了不少朱成任上為解決的問題。比如汝陰惡霸田平，霸佔鄉民田地。可朱成礙於田氏的影響力，一直押著案卷，遲遲沒有給出解決之道。反倒是劉闖來了後，乾淨俐落的把田家連根拔除，並把地契交還給原來的主人。

    這是個做事果決的人，他的雷厲風行，倒是解決了汝陰不小的麻煩。
) a( G, s8 {' c! ]: [
    看罷案牘，李通越發感覺奇怪。
9 {( V' f3 @. @8 j9 e' V
    “來人！”

" H4 I( O+ J% T" p) m    “喏！”
7 m( e; W( D) T* f  R: K2 Y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太守前來……就說，我在汝陰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他來出謀劃策。”

: O/ p& f. N5 v% J/ I    扈從立刻領命而去，李通站起身，一不小心將一個卷宗掃落地上。

    從卷宗裡，飄出一張名剌。
* ~. W: X) n/ _: P# O5 V) i
    李通撿起來，原本是無心掃了一眼，卻頓時變了臉色。
8 Q9 F& t) R6 _$ a
' h* i) }& z, z  _$ M    “中陵侯陶子闖，還家借道汝陰，還望協助。”

) T% h$ v) S' c- y* q    這是一份極為普通的名剌，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人物事件解說的清清楚楚。

/ |; P4 T! \& A    古人名剌，並不是像後世的名片，只寫一個名字。
2 Z2 e% ^$ B" d- ~+ k
1 J4 [' C, |+ c1 d5 }# }    裡面需要把事情說明，還要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來歷，而後轉到主人手中，有主人做出判斷。

2 g- K# O; ~# Q) O. A    中陵侯陶？
: ?+ b; F$ d, v
    李通瞳孔一縮，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6 O' w+ @# {+ M  u+ ?; G: o
    中陵侯是哪一位？
5 m' L0 g0 ^8 a) {% Q
    他自然清楚。

4 h! O7 F  [8 ~- n" Q- F& M    劉陶？那位敢於直言犯上，和十常侍對抗而死的中陵侯劉陶嗎？
/ w+ k  k/ D7 M5 i+ k* S7 I
    中陵侯陶子闖，就是劉陶的兒子……劉闖！劉闖是劉陶之子？李通頓時感到萬分震驚。別看劉陶已經死了十二年，可是他的名聲在豫州，依舊極為響亮。劉陶當年滿門遇難，被許多人扼腕嘆息。原以為中陵侯子嗣斷絕，而今突然出現一個自稱是劉陶之子的人，怎不令人吃驚？
7 j/ l" ^  v, }
    是貨真價實？還是冒名頂替！

' `: ~; D' c7 B/ D: p8 m) @( z    冒名頂替的話，大可不必回潁川，反而容易穿幫。

1 s8 J# u# {) e& i. e# t+ V    那就是說，他真的是劉陶之子？
/ h$ a$ }: I& y0 Q
; u' d0 t, W6 m4 k5 Y: d2 S    李通有些不淡定了，這件事可不是小事。
6 V' p* Q2 L& {2 U* W3 v
. G: B4 E3 w6 B# y- v4 t    如果被潁川那幫子名門望族知道，他曾經要征伐劉陶之子，逼得劉闖不能歸鄉，這結果……
* r; U+ I7 r) q  w8 o; L) G9 s
    李通，一時間陷入兩難。

    就在這時，忽聽有扈從在門外稟報：“啟稟中郎，城外有袁術潰軍過境，敢問中郎要如何處置？”

. k# m9 U4 f% _! r    已是四更天，天色依舊一片漆黑。
: {$ P! G' ^1 _
0 U* {+ h  W$ S# {9 N    李通聽聞這個消息後，又大吃一驚……

  T& N8 i* E  [5 r/ t4 Y    從萇奴離開。到現在不過兩個多時辰。就被打敗了？

    李通連忙率人出城觀瞧。就見一隊隊潰兵從東面狼狽而走。
; F) r$ i" m, X1 l3 X* R
2 O! g( K" x  T1 U1 J# B+ D6 W; s    將一隊潰兵攔下，李通連忙問道：“爾等何以如此狼狽？”

! _. I1 q7 o/ W; _& _3 I    那領軍的屯將斷斷續續向李通說明了情況，原來萇奴率部追擊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發現了劉闖的輜重車隊。他急忙率部追擊，哪知道在途中遭遇劉闖伏擊，全軍潰敗。萇奴在亂軍中，被人一箭射殺，更使得袁軍群龍無首。

    “那闖賊究竟有多少兵馬？”

    “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火光，影影憧憧的至少有五六千人。”
9 X8 M. K5 k! e" D' p! D
/ i' n" L4 G* R* p; H: _0 ~    李通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自慶幸。
7 ^, v; ]9 O' `8 b9 o
- Z$ r0 n  I& w7 F0 M    幸虧自己沒有跟著追擊，否則比萇奴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劉闖何來這許多兵馬？
( t+ k. q0 L0 A1 t
    發生這麼大事情，已不是李通能隱瞞下來。

    而且，在沒有弄清楚劉闖的實際兵力，以及他確切的動向之前。最好是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當下。李通再次寫下奏疏，把情況一一說明之後，命人六百里加急，送往許都曹操之手。
' v  K, H# L( u1 g
# C5 l" j# Z8 w& c+ F1 [    兩天後，滿寵抵達汝陰。

    在問清楚以後，滿寵也不淡定了！
( @, f; `' a5 p# ~9 o% B
    要知道，潁川人的地域觀念極強，更不要說這裡面還牽扯到一個劉陶。

3 F: g1 m! n* H+ p3 B    劉陶雖非大家族，但是與荀、陳、鐘、韓四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更重要的是，劉陶還是皇親國戚，論輩分，幾乎是當今天子爺爺輩兒的存在。這事情若鬧開了，可是一件大事。
/ p) t1 n5 T) m8 z' Y9 j- _3 C
    滿寵性情剛毅，殺戈果決。
% ^' ~! m4 X' W4 B$ O
5 U- p$ [8 h$ f3 v" T    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也不知所措，忙與李通聯名上疏，呈報曹操。
4 H. H+ [+ F6 f/ ~3 }) b
    三天內兩份奏疏，說起來是非常嚴重。
# B' _8 f8 [& z% `
( K0 c& i0 _0 X& q+ I/ U    可惜，曹操此時卻不在許都，而是前往洛陽巡視。
; ?, ]+ V$ l) q) k8 J- ^# s
- D" Z+ v0 E! n% L  p+ B  U7 S$ c    雖則天子遷都，但洛陽作為舊都，經歷戰火之後，也是百廢待興，正需重建。等到兩份奏疏送到曹操手中的時候，距離汝陰之戰，已經過去了七天。曹操看罷奏疏，也是大吃一驚。

9 Y( ]; ^, Y. O6 ^0 z; W6 S" b    劉備不是說，這劉闖是麋家家奴嗎？怎地一下子變成了劉子奇之子！
; p8 c, |: E2 C+ i4 p" X8 e/ ^
5 k+ Q( H, H* a) f- w5 B    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0 V& K" o. l3 H6 n" H. h! X! [
    家奴背主，可以生死不問……但若是劉子奇之子，豈不是變得問題嚴重？
. C; x) _1 m) J3 Y' _
2 X' Z) z% C' |, o% B    恐怕第一個不會答應的，就是曹操依為左膀右臂的荀彧和郭嘉。這兩人，可是實打實的潁川人。

- D4 T4 v) q0 x' e    曹操意識到，事情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這件事若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發整個潁川世族的反彈，其後果比之當初曹操在兗州殺死邊讓還要嚴重。畢竟邊讓和劉陶，完全是不同等級的名士。劉陶為對抗十常侍而死，天下敬仰。如果讓人知道，他唯一的血脈被他逼走，恐怕整個潁川，都會隨之發生一場暴動……
1 z5 H" Z7 Z2 H( q4 K
    邊讓死的時候，有荀彧出謀劃策。

    可如果連荀家也跟著暴動，誰又為他出謀劃策？

    不過內心裡，曹操還是更相信劉備一點。

    冒名頂替……絕對是冒名頂替！曹操想了想，立刻派人前往汝南，通知滿寵和李通繼續追擊。
$ I! m/ V( s, H) Y
" P7 ]# ]1 v# a7 q4 x    可是，他這道命令發出後沒多久，也就是大約六七的時間，從汝南再次傳來消息：劉闖所部，強渡睢水，已進入徐州境內。
! V: {! X- O, d
9 r! _: d0 B: r$ D6 S# T    “父親，為何悶悶不樂？”

; w6 @4 D, a7 G( I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入曹操耳中，緊跟著從屋外蹦蹦跳跳，進來一個俊俏童子。
$ \6 w3 [% X0 Q: @7 }
    “二郎不是要游白馬寺，怎麼這麼早回來。”
9 _8 Z3 a$ Z* ^/ k4 c9 `4 o" b
    “那白馬寺好生破敗，沒甚可耍……母親帶著三弟和四弟還未回來，孩兒不耐煩那寺廟氣氛，所以就先趕回來。父親，我見你剛才悶悶不樂，莫不是有煩心事，可否與孩兒說說呢？”
( e" n3 g) O" r* q- ^4 K: q
    童子，正是曹操次子曹丕。

    這是個極為聰慧的孩子，曹操從他六歲時就教他騎射，而今九歲，很得曹操的喜愛。

2 ~7 W5 l/ c% w    曹操笑了笑，伸手把曹丕抱在懷中，“為父再想，前些時候是不是做錯了一件事，正在自責。”
% z9 E* g2 D5 x2 }7 D
    “我知道，父親是三省吾身。”

    “哈哈，也算是吧。”

/ i+ i1 x8 N5 N+ I0 ?9 u4 B    劉備！

* ~6 y# d* Z- V1 |3 Q7 s$ Z    曹操心裡面突然對這個名字產生出一絲厭惡。
" U' y) k6 _) ^( M
; [5 d) F( P& M( ]. l% `5 @8 {    若那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子。那這個罪名就只有讓你。還有那個麋竺擔負。

    還真是個厲害角色。竟然這麼快就逃離汝南。不過，既然你已經離開，那我就不必在找你麻煩。

! Y+ Q# v, Z: d8 K+ p% x6 k4 d    接下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5 ]7 B8 |8 @+ [& [9 S7 _( k7 s2 y8 d
* u: y0 h/ t( ^; Q! @    曹操的目光從桌上的書信移開，落在地圖上。

    宛城張繡，已經成了曹操心腹之患。若不將其剷除，早晚必成大患。

    卻不知，在他思忖的時候。曹丕卻伸出小手拿起了桌上的書信。
* d& W- l; F* Q- d3 L+ V
    劉闖？
' E! Y  |8 c  X& ]" q/ r
    曹丕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好奇之色。
$ y" H1 r  q' w# X5 W4 S
7 _/ B1 `2 |: \' c1 D+ c, G7 B    ++++++++++++++++++++++++++++++++++++++++++++++++++++++++++++++++++++

    讓出汝陰縣城，對劉闖而言，並無任何可惜。

    他原本就沒有想過要長久佔據汝陰，所以在和步騭等人商量妥當，伏擊了李茂之後，便迅速撤離。
  w( J8 h6 t! ^4 m
, T! t8 z+ N2 M8 {    劉闖計算過時間，若萇奴加快行軍速度，差不多與李通的兵馬會同時抵達汝陰。
! S4 e& T8 B3 n( A) |
$ p3 _1 q2 P. K9 s7 }2 ?0 M* \+ @    先讓他們狗咬狗的打一架，而後他命太史慈帶人埋伏在西淝水河灘。等候追兵前來時進行伏擊。

. _7 u( {4 g4 x' R# I    他不瞭解李通，但是根據口耳相傳。對此人倒是有些瞭解。

    年輕時，李通是個膽大心細的人。

    不過隨著年紀增長，他膽子雖然依舊很大，行動卻漸趨沉穩謹慎。以他對部卒的態度來看，他決不可能對汝陰置之不理。至於萇奴？劉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袁術手底下能讓他叫出名字來的，恐怕也只有一個紀靈，而且還是因為呂布轅門射戟的故事，才會記憶非常深刻。

% {5 e/ q8 U' v: p( U9 p" v    萇奴若追擊，就要他好看。

4 D+ W4 ~* d5 ?2 ^    若萇奴沒有追擊，自己就可以安心撤離。
. _  G8 a+ S+ P/ v8 ^8 w* L
% O: a9 x+ M- {  k3 h- f+ d    總之，只要李通沒有追過來，劉闖就不會太擔心。

3 d& Y" r$ j! b$ ~1 j1 Y, l    可他卻沒有想到，西淝水一戰太史慈在亂軍中射殺萇奴，竟使得萇奴五千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 v4 }% S5 k! o- e! \: a" R* ^
    不但如此，劉闖更繳獲三百匹戰馬。
' k1 {7 V) W, ^) |, \
    連同他之前手中的馬匹，騎軍數量已激增至五百。

) l0 L& u4 D) Q% R% O; d6 f    如此一來，也使得劉闖的行軍速度，加快許多……不是說，有了馬匹就有騎兵。
% t8 U* o; ~3 f( A
    沒有馬鞍馬鐙，想要練出一支騎兵絕非簡單的事情。好在他手中的丹陽兵，不泛身強力壯之人。先學會在馬上坐穩，也不要求你能夠縱馬疾馳，或者立刻在馬上交戰，所以相對容易一些。

    騎軍的增加，使得劉闖手中力量又得到增強。
/ D, l2 [$ ^0 w( u8 k
    如今，加上在汝陰縣解救的三百多名黃巾軍，劉闖手中的兵力，已經達到一千六百人。

6 n, u' a  E* z2 L% }- q: }    但兵力的增加，並不代表戰鬥力增強。

    劉闖在下城父重新整頓兵馬，將騎軍撥出來，全部交由太史慈統帥，蕭凌為副將，協助太史慈。

    八百步軍，獨立為一營，仍有管亥統帥，徐盛為副將。

1 c7 n5 ^& E/ {" M1 ^/ M    如此一來，戰兵就多達一千二百人。
* R7 T4 u; I7 n1 x
    再加上三百輜重兵，還有劉闖身邊一百零八名飛熊衛，實力增長不少。

$ C3 F1 z. G5 B! i) S) l5 m    此外還有劉勇先前帶走的三百人……劉闖仔細計算了一下，他手中的總兵力，已擴充到兩千。
$ W/ w7 |1 {7 H) Z
6 ]9 U' j( f; G+ [' C    既然已經無法返回潁川，那索性就殺出一條血路。

    太祖曾經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
# D. M) E0 D% M# t; z
    亂世之中，誰手中有兵馬，誰就可以稱王稱霸……

* b3 [8 I2 P6 S    只是這路途漫漫，想要達成目標，還需要一段漫長的路程。
) V* d% W- c! i8 i  ?
    從徐州逃去江東，從江東轉道汝南，到頭來居然又要返回徐州。

. P6 d9 L7 S% ?, j* O( P    這命運真的好想一個大轉盤，轉過來轉過去，劉闖發現，自己最後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子山，咱們這一次，真的可以成功嗎？”
. D' H) N% c7 D7 g2 V* m
    在行軍的途中，劉闖低聲詢問步騭。

    步騭微微一笑，輕聲道：“公子不是說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嗎？
5 G0 s! _6 Y: Q( {/ ^5 @
2 G2 r  u! f+ ]: a2 D    而今，江東混亂，動盪不堪，且豪強林立，非江東人氏難以佔據；荊州劉表，八顧之一，根基已穩，難以動搖；關中生靈塗炭，李郭相峙，非短期可以平靜。而豫州、兗州是曹操治下，公子既然已經和曹操反目，小勝或許可以，想要尋棲身之所，恐怕是非常的困難。

    我思來想去，唯有青州。

  O5 o- b  u$ f. d( l  W    初平四年，袁紹與田楷戰於青州，後逢魏郡叛亂，袁紹只得收兵。之後曹操又攻徐州，田楷強自出頭，結果實力大損，以至於青州八郡，田楷而今實際控制的，也只有四郡之地，即平原、樂安、樂陵和濟南……北海太守孔融，而今已歸順曹操，離開青州，正處混亂之狀。
" U, B5 h& w. ?1 W0 h- V7 G
# d" W) J* L# L: W* R# ?    東萊郡廣袤，而東萊太守管統更不是什麼守成之主，公子可取而代之。
9 x1 T( e  k7 |
    莫忘了，咱們還有一支奇兵……就是那鬱洲山的薛州。若薛州率部上岸，於公子而言，必是有力補益。到時候，公子可以北海為屏障，據東萊郡而守，伺機而動，再謀其他的出路。”
2 f& x& v1 @2 e9 O7 f1 R9 z; O# l3 Q
, x) z. R# z; w/ _) a    北海郡，東萊郡……
* K! Z- {, M7 H9 t7 Y# O  |; j+ }
4 W+ Z8 ]8 a* w/ j. w7 L    這也是太史慈毫不猶豫表示支持的主要原因。

    那是他的老家，他的母親和妻兒，都在家中翹首期盼。
! `! u  n( H  X" h$ l. l* G) K7 }
4 t. ~4 [8 D- b8 a+ O    劉闖也覺得，這是一條出路。

    最重要的，還是那鬱洲山的三萬人口可以給予他極大支持，讓他能夠擁有一些底氣去叫板。
  A: J6 n5 W/ K* f1 h
    只是，從汝南到青州！
% d- \# }% x: W& A9 V
$ P6 N4 J9 a7 A    劉闖忍不住暗地裡撮牙花子……這一趟下來，可真的是快比上兩萬五千里長征了。
( L. v9 v7 N# h$ v. q. o9 T
* P# |: J' W: `. h" [& {    青州，北海？
" o. d* i; s3 q$ n* C, }; n
    想要安全抵達，恐怕也不是一樁容易事。

4 e; L  e$ B/ }    罷了，已經到這一步，且行且說吧。
! Y9 |: K) r) `! B+ N
    他和步騭討論著日後的發展，不知不覺間，黃昏已至。
) E: R- u, q* X0 `, [( D
    斜陽，夕照。

, F) i) \  L, H/ {  n; E7 g5 v    映襯晚霞一片火紅。

    正當劉闖和步騭討論事情的時候，忽然有探馬來報：“公子，前方有一支人馬，攔住了去路。“
0 i" g  R( R4 @! B3 A
    劉闖聞聽一怔，和步騭相視一眼，便催馬上前。
. p, E- s- T- W3 J; g5 K
    正前方是一座土丘，土丘下一支人馬攔住劉闖的去路。為首一員大將，黑盔黑甲，身披黑色麒麟緞子戰袍，胯下一匹高頭大馬，掌中一口九尺大刀。他橫刀立馬，攔在道路中央。
1 D- [# E; Q" T4 p
- L7 m' m+ E) i- I9 L$ q2 U2 ]    在他身後，八百青壯一字排開，殺氣騰騰。
& t3 w3 _/ h4 S# v% h( j/ p- B
, d: H, @4 Y8 w. T    大漢身高體壯，膀大十圍。
7 m6 l+ C# n  C- R3 g( G
    他催馬上前，厲聲喝道：“兀那賊人，你家爺爺在此，已恭候多時！”
- n0 W( A1 K: Q7 J( K! A
: T, C+ K5 E( F) Y1 K
2 b4 Z% L* t3 M7 ~6 y( c1 r8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九章 虎痴，虎痴！

7 w; t. L7 R( d6 }3 \. ]    劉闖，大怒！

    這好端端行軍趕路，突然被人攔住，還口出不遜，他心裡又怎能舒服？
) `: g5 ~6 X; O- w
( n5 L, N9 E9 Q) c3 Y1 s    骨子裡，劉闖也是個非常驕傲的傢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對我不敬，我就滅他全家。汝陰縣城，朱成和孫乾意欲不軌。但若只是這樣，劉闖也未必會真的殺了朱成滿門。

6 `4 R5 N0 i3 [5 E6 `. O    關鍵是那朱成一口一個‘背主家奴’讓他怒火中燒。

- N, G4 u. V6 D! }    老子何時做過麋家家奴？
  b; @4 v6 t2 I3 p7 G
    朱成一個俘虜，卻沒有俘虜的覺悟。

    自以為是一個名士，想要展現名士傲骨……對於這個時代的那些主公們來說，這一招用處很大，還能搏一個禮賢下士的好名聲。但對於劉闖來說，這就是赤裸裸挑釁，又豈能容忍？

    於是，朱成死了！

. x  [2 R& z6 N- S: |$ N    而今又有個莫名其妙的傢伙，跑來劉闖面前破口大罵，劉闖怎能不怒？

    “你他娘的找死。”

    劉闖拖棍縱馬衝出，直奔那壯漢而去。

2 B3 ~! l; q* b( L9 Q    壯漢也不露怯，躍馬挺刀，便攔住劉闖。
" y* w( H9 ~! q; d
' o4 r  P& c! Y    二馬照面，劉闖突然間長身而起，在馬上擰腰發力，盤龍棍嗡的一聲，霸王一字甩棍式當頭劈落。

    沉甸甸的大棍，發出呼呼的嗡鳴聲，快如閃電，撕裂空氣時產生刺耳的銳嘯。

6 m5 i& v9 t# L' A- N: `    那壯漢瞳孔驟然一縮，雙手托刀而起，霸王舉鼎向外一封，就聽鐺一聲巨響，刀棍交擊，兩匹戰馬發出一連串淒厲嘶鳴聲，同時噔噔噔後腿。象龍相對好些，特別是劉闖是搶先攻擊，所以佔據上風。而那壯漢的坐騎卻有些吃不住巨力，一陣嘶鳴之後，好不容易才算穩住。
1 n0 Q: |! A0 j) r. y
- c- W/ k# T* A# J    劉闖的心，咯噔一下。

& p3 N& Y$ |8 Y$ B    自他出道以來，比氣力可說是還沒有遇到過對手。

$ Y; r/ O% J3 i% A, t- C    可這壯漢，居然將他這足有千鈞之力的一棍崩開。也顯示出非同尋常的力量。

6 z7 m7 x( W+ h- \3 |9 B    這廝，不簡單！
( n- o/ \0 L0 T/ K
5 n4 ^# o9 i+ m( \3 D4 x+ c6 y    劉闖心中念頭放落，那壯漢已經回過神來。
' p0 n" s; ^4 e! B' w* E) x9 T1 O
1 P! `9 ~/ F! o; i/ }& d* q    同樣的，他驚駭於劉闖的神力，但更加好奇。劉闖是如何坐在馬上。還能夠長身發力？

    心中疑惑歸疑惑，也讓壯漢怒不可歇，於是一聲怒吼，輪刀就撲向劉闖。那口九尺大刀。已經不能用大字來形容，堪可用巨字表現。刀勢翻滾，殺氣凜凜，馬還未到跟前，劉闖就已經感受到。那股子撲面而來的殺氣。排山倒海……劉闖心中駭然，盤龍棍立刻迎上去，二馬盤旋，便戰在一處。

    說起來，劉闖已經和不少三國名將交手。
* e. w0 [) G" r8 W1 {9 l
' H3 C/ p, }) z) c& ?" C7 X, B+ M    從張飛關羽，到孫策……哪怕是他的叔父劉勇，還有太史慈，卻沒有一個人，似這壯漢一般狂野。

    沒錯。正是狂野！
1 _0 `% `. ]- T1 m
$ g  W, m+ H' ^    只見他大刀翻飛，刀刀蘊含千鈞之力。
, K. ]7 ^0 Y" H# m  o' z" q
+ I' F6 e1 z' f9 R    劉闖剛開始還能抵擋，但是到二十個回合之後，就漸漸露出不支。

    比氣力，劉闖並不比這壯漢遜色。甚至還要高出一籌。

) m  @9 W' W; f    可拚殺起來，卻無法做到似這壯漢一樣勢大力沉，刀刀連環。他可以施展霸王一字甩棍式，但卻無法連環擊打。而壯漢那口巨刀。確是刀刀蘊含巨力，顯然已經到了一個神妙境界。

5 u' {) g5 R% \* K$ h) ?    劉闖便是養氣巔峰的高手。

    可以說。處於同等階的武將，他都可以勝之。

    但這壯漢，顯然是煉神境界的高手，那口大刀在他手裡，忽而如同開山巨斧，忽而卻輕若鴻毛。刀勢變幻無常，但不管是巨斧還是鴻毛，那股子蘊含在其中的狂野殺機，足以令劉闖感到震驚。
6 ^! f0 O" z5 O, Q
9 d3 g; E; e; [: f7 J* E) C# Y    三十個回合，劉闖已是汗流浹背。

    這時候，在後軍正訓練騎軍趕路的太史慈等人，也都聞訊趕到陣前。
9 a0 Z/ F" n/ X9 N5 N
    眼見劉闖被壯漢殺得狼狽不堪，也不禁大急，催馬就上前，想要把劉闖救出。

  |& o! w7 H5 E8 V9 \. m5 k    壯漢見此，頓時感到不妙。

+ p; F0 X4 |3 M$ A% {    心中殺機更盛，和劉闖二馬照頭時，猛然連環三刀劈出。
, D) e3 D" a/ u3 _5 _- k! q* b
: [. o. C  Y% A3 Z    第一刀，看似兇猛，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厲嘯。劉闖舉棍相迎，哪知道卻輕飄飄渾不著力。心頭一顫，他連忙想要變招，可壯漢的第二刀，第三刀已經接連劈來。剎那間，天地間彷彿都被那重重刀影充斥。劉闖瞪大了眼睛，感覺根本無處躲閃，腦袋裏頓時一片空白。

    盤龍棍在他手中奇異的一轉，劉闖本能發出一聲巨吼咆哮。
, y  B/ q. ~5 s7 i- k& }% d
% V% q. g5 S6 N# x    “給我去死！”
6 J* i) |2 t6 z2 A: g8 r' [. y
    盤龍棍，幾乎是在一個根本不可能出招的角度，呼的劈出。霸王一字甩棍式，而且同樣是連環三棍，一棍接著一棍，一棍強似一棍，體內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燃燒，讓劉闖想要在一剎那間發洩出來。三棍連環，但是到最後，卻匯合成為一棍。一道殘影破空而出，伴隨著一聲巨響，劉闖從馬背上滾鞍落下，盤龍棍飛出去十幾米遠，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

    而壯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勢在必得的一刀，在剎那間被劉闖破開。
: Y5 j( m4 B# h
5 T4 `; Q, a1 b    刀棍交集的一剎那，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中巨刀也無法拿捏穩，鐺的一聲落地。
, B7 o% p; S# l. w- n: u( J2 y
$ }. d0 t' V- Q) N; ^    胯下戰馬悲鳴，腿一軟撲通就跪在地上，把壯漢一下子掀翻下來。

    “狗賊，敢傷我主，拿命來！”

    太史慈在劉闖落馬的一剎那，眼睛都紅了，鶴舞鋼槍呼嘯著直刺向壯漢。

2 a3 w/ \( g1 c" X$ w  J* d    與此同時，從壯漢一邊的莊丁後方衝來一匹戰馬，馬上一員大將高聲喊喝：“子義，手下留情。”
* ?) ]( M& Y  o  t. m
    聲到，馬到，鐵矛到。
8 H' t! k" H2 s- W( F/ h
7 q. j( H/ H0 J3 e; }    一桿鐵脊蛇矛鐺的架住了太史慈的大槍，就聽來人大聲喊道：“是自己人，大家全都住手。”

    “住手！”

) C* u. x& m/ k) Z    管亥連忙攔住要衝上去和壯漢拚命的眾將。

& l% k) }% Z- h7 P& H    太史慈這才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忍不住愕然驚道：“大劉，你怎在這裡？”
% T0 C9 d6 [1 L& g% L3 k! j4 M% x
7 z2 W; X# w0 ?  u3 f$ c    來人，赫然是劉勇。
7 @- d; A4 v: ?! m  f# F  B  c0 @
* X8 Q4 i" V6 o8 q1 |) v7 P* c    他看到場中景像，頓時哭笑不得。
2 K6 L9 ^/ L% }7 |
, f* ]/ `: m- @    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劉闖身邊，從懷中取出一粒參丸，“孟彥，張嘴！”
( Y- g! S- v0 [. s# O2 Q' ]& X) |- L
    劉闖這時候腦袋都是木的，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張開嘴巴，將參丸吞入腹中。

    “子義，待會兒再和你解釋。”

    劉勇說罷，便走到壯漢身邊，也給了他一粒參丸服下。“仲康。你看清楚，他是誰！”

    他手指劉闖，對壯漢說道。

    那壯漢的情況比之劉勇要好一些，其實主要還是他戰馬方才頂不住巨力。以至於摔落在地上。

' l( `! t& k6 Z; `    “他是……”
9 i. r2 L, z3 G6 ~! a6 n2 O
4 n9 J# n" F6 C' z+ A- ]. l    那壯漢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在劉勇的攙扶下站起來，慢慢向劉闖走去。
) S6 K2 `2 Q5 `( G
$ |2 A4 e8 [$ r2 L; w) W( @6 Y6 j    而此時，劉闖服下一粒參丸之後，總算是恢復了神智。在裴紹和周倉攙扶下，也站起身來。

$ v7 y* G+ z0 X: W$ c6 P2 R% p" T    仲康？

  }# t( ~) }  P, E. n    劉闖聽到劉勇對壯漢的稱呼，頓時愣住了。

+ J  t1 ]! ]) ~1 e+ M3 }; ]# a( H    仲康……三國之中，有誰是叫仲康？他再眯起眼，仔細打量壯漢，腦海中立刻閃現出一個人。
" R2 ^. @  S/ T+ H# s6 D8 r$ u
    這壯漢站起來有八尺多身高，190多公分。
3 X+ c& [8 T, u% h$ R. [
2 D1 f( }, L9 u# v( g. ?' c    腰大十圍，相貌雄毅。

    哦，雄毅在形容人的長相時。並不是一個好詞。

; J' n9 G) h$ l0 ~( [/ G    古人含蓄，特別是在變成文字的時候，往往會有所加工。如果你長的英俊，秉筆直書就是。可如果你的長相……他們會選一些和相貌無關的詞句來進行加工，以掩飾其真正的特點。
* b5 z8 h! K2 |0 X/ {7 T
    當然了。除非是那種極惡的惡人，或許會言其貌醜。

" X& a$ U. r' C- x6 ]6 p# E: F    “你是……許褚？”

    劉闖忍不住開口問道。
1 F2 v1 D. j- j0 {( `
    而那壯漢在聽了劉勇的介紹以後，似乎也醒悟過來，看著劉闖。突然咧嘴笑道：“你可是熊娃兒。”

8 j$ j" X# G; u+ ?; D( I: x& p) F: }    我呸！
6 W' y) a( @3 z0 v
/ s4 U% h9 @  k    這廝怎地說話？
, o* |# q9 C7 x. S0 p& Q3 G7 ~
    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熊娃兒未必有惡意。

    劉闖小名大熊，壯漢若和他是舊識，喚一聲熊娃兒，倒也不算過分。

! s/ J8 w) V; p    看他年紀，應該是在三旬左右，那麼這個稱呼，非但沒有惡意，更多的反而是透著親熱。
- Y+ M8 q) N$ A9 V# {
0 i6 u5 D2 t* O2 E    太史慈疑惑不解，但是看兩邊都認識，也就鬆了口氣。
5 s' B! b7 ^# V3 _
  E( i7 p/ \1 F# @4 _- S    說實話，他剛才是真的怕了！
" V# d4 w; X& F  ]9 y6 L( ?
    若非劉闖那最後神來一棍，說不得就要死在對方刀下。不過，劉闖這是哪裡認識的傢伙？雖然太史慈沒有和他交手，卻可以肯定，對方的武力，絕不會遜色於孫策，也在煉神之上。

    “你是熊娃！”

9 {) Q" l9 Y: `# C    壯漢興奮的大叫起來，快步上前，一把將劉闖抱起來。
- M. E1 r' J0 B: W3 ~- N
    不過看得出，他抱的有些吃力！

9 P: P) Q' T* \' |) c7 j    “沒想到，當年的熊娃，居然長得這麼高了，快趕上我了……那時候，你才這麼高，天天還喊著我二哥，讓我給你打獵。”
; Q, M' A$ g8 j( @
    許二哥？

  W' V- a9 u  }& y' [1 p- M    只聽說過關二哥，還真沒聽說過許二哥。

    劉闖已經能夠肯定，眼前這個看上去極為雄壯的漢子，正是歷史上那個大名鼎鼎的虎痴，許褚！
; ~8 J  M" R& [' D9 }7 [3 w  B
    “好了好了，方才都是誤會，都是自己人，不用緊張。”

  G# t% H6 r; e8 _: ~1 y8 X3 F2 E8 A    劉勇長出一口氣，看著劉闖和許褚，忍不住笑道：“仲康，十年前你因為搶了孟彥的長命鎖，以至於和他相識。沒想到十年後你們又是……不過現在的孟彥，可不是十年前的熊娃了。”

    “是啊，熊娃剛才那一棍，端地是漂亮。”
7 V9 v& x: t' j
    許褚連連點頭，用力拍打劉闖，“再過十年，恐怕我就非你對手。”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劉闖方才那一棍，已經凝聚了他的‘勢’，也就是所謂的煉神境界……

    不過，方突破煉神，劉闖尚需進一步穩固。

    進入煉神之後，就是水磨的功夫，一步一個腳印，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當然了，他雖然突破了煉神境界，要想戰勝許褚卻不太可能。給許褚一匹好馬，今天這一戰，勝負尚未可知。不過，許褚要想勝劉闖，若沒百八十個回合，恐怕也無法見出分曉。
! F- V3 x% k& {' j% P& \, W7 ]
    初入煉神，劉闖還需要進行休息。

    許褚立刻帶著他們，繞過土丘，來到一座營寨之中。

    眾人分賓主落座之後，劉勇這才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原來，他帶著麋繯等人來到葛陂之後，恰逢葛陂賊圍攻許家莊。葛陂賊，是當地一夥巨盜，人數多達萬餘。許家莊在許褚的指揮下，拚死抵禦對方，奈何寡不敵眾。打到最後的時候，連箭矢都全部耗盡，岌岌可危。
+ C8 i( J7 B' X4 y
    劉勇恰在此時抵達葛陂，見此情況後，立刻殺入賊軍之中。

3 I4 J9 D; ?  O$ X8 ~0 ?    賊軍人數雖眾。卻是烏合之眾。

    加之劉勇出現突然。在亂軍中斬殺六賊將之後，竟直奔中軍，取了那葛陂賊主帥的首級。
( x/ w4 g! H: G5 `7 G
    賊首喪命，葛陂賊頓時群龍無首。四散奔逃。

    劉勇帶著車隊來到許家莊外，提起當年的事情後，許褚第一個回想起來，連忙把他迎入寨中。
2 b+ S6 ]! E* h& b6 I
    許老太公在三年前已經過世，如今這許家莊已經換了族長。
8 |/ n6 D: l9 f3 r
    好在。許褚武藝高強，在淮、汝、陳、梁四郡之間，頗有威名，所以在許家莊的地位，也格外超脫。
5 f3 q, [& O5 e) z1 L: s
    提起當年往事，許褚也是感慨萬千。

; z" t" |( }, W  b) A% I+ T8 C3 K8 f    問及劉勇如今的狀況，還有當年那個跟在劉勇身邊的‘熊娃’時，劉勇這才取出家中族譜，呈放在許褚面前。
/ S7 q& ?5 c, B- U
    “孟彥。本是皇親國戚，乃中陵侯獨子。
8 m" l* w' E/ o+ |5 Z
    當年中陵侯被十常侍所害，滿門遇難……我當時護著孟彥一路逃難，來到許家莊。只是因為十常侍勢大，我不敢暴露孟彥的身份。所以就隱瞞了來歷。今孟彥欲歸宗認祖，卻被小人所害。他奪取了汝陰，又要面臨曹操和劉備的夾擊。我思來想去，唯有仲康你能幫助我。”

* l+ U' z3 i* c    想當初。劉勇對許褚有授藝之恩。
' d' B8 o4 e7 W, g
3 w0 n8 v. F- h0 }2 Y    故而許褚聞聽，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只是。許家莊畢竟不是許老太公做主的時代，新任族長聽說許褚欲和曹操為敵，立刻表示反對。

    畢竟，這沛郡而今是在曹操治下。
( ~6 A5 F- u- d3 |
$ c% D( I! i5 W$ C8 u    說起來曹操和許褚還是同鄉，許家族長自然不願意得罪曹操。
3 M! _+ C, m/ u3 C
    但許褚卻不幹了……他答應了劉闖，自然不能反悔。於是在和族長一番激烈爭執之後，許褚的哥哥許定，也站出來表示反對，令許褚倔脾氣一下子上來，召集了許家莊千餘名青壯，隨著劉勇反出許家莊，並表示從此以後，他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會和許家莊扯上關係。

  i4 x5 J1 M- a/ M$ a    許家族長很不高興，但最終被許定勸住。
9 b: c2 q; R4 R1 T
0 x* O2 L" i1 A    許褚要走，許家莊誰也無法阻攔。
4 r7 Z5 o* j0 p* j  C3 D
/ x- W' m0 K  ~8 i    他這次只帶走了千餘人，也不算太過分……既然他已經決定要選自己的路走，又何必阻攔？

    就這樣，許褚和劉勇等人，便離開許家莊。

( V% L3 q5 J7 J& f) O, c3 X2 @    只是許褚並不甘心這麼離開，而是帶著人直撲葛陂老巢，將葛陂賊殺得狼狽而走。
, Z5 r/ F7 O# e: N' A
    “我雖反出許家莊，卻始終是許家子弟。
  i- w, M& u; ~  D8 Z
" `9 u, z! S4 ]2 I/ h    今我離開，也要為許家莊除一後患，免得這些賊人日後，再來生事。”
& e8 q6 s8 ]" b/ X/ d% d8 f
/ s5 Y$ B/ i; x7 ]    對此，劉勇非常贊成。

    他陪著許褚，就駐紮於費亭。因為葛陂賊逃走的時候，言要請來碭山賊血洗許家莊，故而他們在費亭，一直等到現在。

7 B* g+ {7 d9 x( j    “碭山賊？”
% T9 s; p4 S5 e! b) G4 c
/ m$ r; K" ?7 |; v& I    黃劭輕聲道：“恐怕不會再來了。”

' `; p) B$ Z) \- i4 _    “此話怎講？”
5 V) ^  g- _+ M. G: K/ v8 u) h' ^
    “我聽說，劉備從曹操那裡借來三千兵馬，便命人掃蕩了碭山。

    一來可以練兵，而來碭山距離相縣太近，劉備此舉也是為他自己清除隱患，還可以吞併賊寇，增添兵馬。所以我估計，那些葛陂賊就算到了碭山，也找不到碭山賊蹤跡，弄不好還會被劉備吞併。”

" o, [: F+ M& j8 k7 ~3 f+ ^    許褚聞聽，頓時喜出望外。
2 j; q1 b7 k) ]: t, C- Z
# X  e- B! G7 b) ]& n8 N    若葛陂賊被剿滅，那許家莊也就可以高枕無憂。

5 x0 ~& M2 y$ L1 n    作為許家莊的子弟，他便是離開了，也不必再去牽掛……
6 _5 t% [8 {) k
7 z2 ~7 ?, A/ {( y  f    “孟彥，你那邊情況如何？”

: w! [* }" @' Q    劉勇問起了汝陰戰況，黃劭立刻起身介紹。
/ j6 G2 T) i3 ]1 p0 W
. ^) S) y1 Y$ G' D. f" K" L* w/ m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口才，又存心賣弄，自然說的是天花亂墜，讓許褚更是連連點頭讚歎。
" b( M$ m# O6 N1 f4 Z
    “熊娃而今果然成才，區區小計，就讓萇奴和李通兩敗俱傷。”

+ }9 a. o$ P7 W; T    劉闖露出赧然之色，“此戰非我功勞，乃子山公美定公運籌帷幄，子義文向子升奮勇殺敵。若沒有元福和元紹向隨，若沒有兒郎們爭先，我便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敵得過萇奴和李通。”

    一番話，說的眾人都露出笑容。
! v4 X! l( _, \
/ |6 N. t  D& J% B0 x    許褚更是讚不絕口，表現出濃厚興趣。

$ j* S5 O5 D6 E$ L5 z    既然要爭這一線生機，大可不必把功勞全部歸於自己。
# D% |6 Q0 O% Z
    劉闖知道，這適當的稱讚，會給大家帶來多大的凝聚力。
1 A7 X/ k( r' ?7 R0 T
    許褚問道：“公子既然決定要另尋棲身之地，卻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選擇？”
. ]8 H6 Q  `) J' Z3 G# }
    劉闖和步騭相視一眼，步騭站起身來，沉聲道：“不瞞仲康，我們已經選擇了一個適當之所。”

( x/ ^) m: t) x7 J7 W: {' Q2 |; V    “哪裡？”

7 ?7 o/ J; g# W4 @5 ?* a& ~3 I& O, v. b    “就是那青州，北海國。”
- @4 l% V, \3 H/ C9 r
    “青州，北海？”
$ z4 ~9 l) k* L3 H2 _0 d; _+ X8 p
) P+ C1 s- c5 o    許褚露出驚訝之色，輕聲道：“何以選擇此地？”

) m  u! |$ T# H+ d1 @3 i    劉闖解釋道：“青州刺史田楷，名不正言不順，是公孫瓚所任。

' w- o& p, f0 \' @    此獠竊據青州，不據大義之名，所以對青州的掌控，自然也不甚穩固。他北面是袁紹，西面是曹操，我們佔據了北海，他也無力顧及；而北海南臨琅琊，也非鐵板一塊。琅琊郡南有臧霸屯紮，北面卻是琅琊相蕭建掌控。所以咱們去了北海，可與蕭建結盟，則南面無憂。
' l, m7 R' t9 R7 Z" E
5 H  W# h& ~+ S3 v/ I- R( v    唯一有威脅的，就是泰山郡。”

    劉闖在提到泰山郡的時候，敏銳覺察到，管亥臉色微微一動。
  x! q+ k0 ^+ Y: P3 ?
+ |& @0 K; ?2 s6 r- }; Q* Y5 T1 a    “不過這樣也好，泰山郡是曹操治下，而曹操接下來，要全力對付宛城張繡。等他收拾了張繡之後，再來對付我們，咱們已經站穩腳跟。當然了，選擇北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手裡還有一張底牌。只要能說服薛州來投，鬱洲山那三萬海賊，足以助我控制東萊……”

# J) t6 m# @6 a( f: f# Y# Q    許褚默不作聲，似在思忖。
1 B: u: ^. H8 b. B+ |0 ~' v
    半晌後，他抬頭道：“且不說由此到北海路途遙遠，就算咱們能進入徐州，前往青州必經彭城，公子可有把握？”

1 a5 `5 U' o1 p6 z0 v
# L8 O% N) d. K# r- |: c  K

1月23

0 [: }: w' D6 P! |7 F6 t2 x: h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章 女人的悲哀（求保底月票！）

    夜，深了。

) \/ }) a$ _: ~9 R# ^1 G) F; I    劉闖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於是披衣而起，邁步走出軍帳。

  F/ x, A8 ?8 Y6 a2 p) ^    軍營中很安靜，經過一番長途跋涉，兵卒們都已經累了，所以入夜之後，便早早去安歇。

    劉闖一路不時與巡兵招呼，不知不覺便走出轅門。
9 q; b8 ]0 {6 |$ @$ n; M0 P
    在軍營不遠處，有一座小營，依著河水而建。營地面積不大，門口也有兵卒守夜。
( y6 L8 A" B$ U' p3 i- N8 W1 p
    隨著隊伍裡女性人數的不斷增加，特別是吸納了上蔡百餘名老弱病殘之後，這隊伍裡的婦孺，已超過兩百之數。麋繯、小豆子、步鸞母女，呂岱妻兒……再加上劉闖在歷陽買來的幾十個婢女，也就使得這支隊伍的非戰人員增加許多。若繼續合營而宿，就會有許多不便。
' Q$ n4 R3 ~5 y: o- }0 c, A3 m
    於是劉勇在費亭駐紮的時候，就專門建造一座小營，供這些老弱婦孺使用。

    老弱婦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說實話是一個累贅。
$ I7 w) O& C* C5 e2 O+ u  @
    不過好在繳獲多輛車馬，可以用來代步，倒是避免出現拖累的局面……而且這些人在紮營之後，可以幫助洗衣做飯，可以照顧一些傷員病號，從某種程度上，也給了劉闖不小幫助。
$ N0 n3 f5 R2 q- W/ n
7 k- m' {$ R  E6 `( X" ^    劉闖本打算找麋繯聊聊天，可又一想，這天色這麼晚了，麋繯恐怕已經睡下。
+ o  i$ x3 x0 B- {- D# x  \% d& F
# t! ~  p0 Z! C" X    他猶豫一下之後，還是決定不去打攪麋繯。沿著河水漫步，但見月光輕柔，灑在河面上，泛起波紋粼粼。劉闖正漫無目的的走著，忽聽到一陣壓抑的哭泣聲。順著聲音看去，但見在不遠處，一個婀娜身影站在樹蔭下，哭聲正是從那裡傳來……可是，背影看上去很模糊。

    “誰！”

    劉闖一聲沉喝，哭聲戛然而止。
" |$ z. u# p/ ^2 V' b; M7 t
    那婀娜身影好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兔子，倏忽便躲在大樹後面。
0 v( N! ^: P3 k3 R; w' Z3 E
    劉闖，笑了！

    雖然依舊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背影，可他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2 A& W  D; d9 ?9 N) f" K
2 b9 ~3 m9 |% O$ A) q  g# V# d7 w    如果這女人是從軍營裡出來……也只可能是從小營裡出來。費亭方圓數十里沒有人煙。這大半夜的，突然有一個女人在小營旁邊的河畔哭泣，總不可能是出沒於荒野之中的孤魂野鬼。
& N: w5 g. l& F$ S
% B. i" E  v% J' s" n+ d    看衣著，不似婢女。

    麋繯和小豆子，那可都是經歷過大場面的女人。不會這麼膽小。

    步鸞？

    更不可能！

1 \  e7 U9 h; {& E' A    這女子有一股英氣。敢闖到軍營中求救，絕非膽小之人。呂岱的老婆馬氏，已經開始發福，更不可能用‘婀娜’二字來形容。除了這幾個女人之外。這軍營之中便只剩下了一個人。

    “夫人，是我！”

& S6 H" |& s  n/ ?3 i    劉闖笑道：“我是劉孟彥，不用害怕。”
& U, \% k, \# A; I# C
( \9 T0 ~, C2 C    那大樹後，怯生生探出一張嬌靨，月光下。劉闖這一次看清了，正是甘夫人。
" @6 ]: f& n+ h
  q* f% S; ]; o0 Y    “這麼晚了，夫人不去休息，怎地會在這裡哭泣？”

    “是劉公子……”

8 s8 l+ v4 H" d    甘夫人露出羞澀之色，連忙低下頭，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

  X2 v) R4 x. f: x% Y0 `    她緩緩從樹後走出，朝著劉闖盈盈一拜，“有些睡不著，怎地劉公子也沒有休息？”
" I* B5 `; S3 M0 _% _
    “呵呵。和你一樣，睡不著，出來走走。”

9 ]$ P0 j6 f4 \$ d6 H' U& Q    劉闖說著，便在河堤上坐下。
3 u$ c. R& |) }! \- y
    他隨手從地上拔了一根已經呈現枯黃之色的草，叼在嘴裡。

3 [( k3 v; J) d! T- m+ A# K    “剛才我聽到夫人似有心事。如果願意，不妨和我說說。

    再過兩天，夫人就可以和劉使君團聚。說起來夫人應該高興才是，為什麼會獨自再次哭泣呢？”
- K# S7 O# k/ ^! o9 p1 O9 I. N
    甘夫人聽到這話。眼睛頓時又紅了。
$ u! e5 l2 c% p
# X, ^* i4 t; ]0 Y: `    她猶豫了一下，便在一旁坐下。
" T% L6 Z- |# w
& ~+ w0 V$ N' S7 R; e2 }. D    不過和劉闖還是隔了幾個人的距離。以表示男女之分。

1 q. q/ `! d8 q- z, m1 c9 M    “公子過了相縣，便要去徐州嗎？”
, G& K7 [- ?+ V% G+ B& E
    “是啊！”
) t0 p  M( |# y5 J3 ^6 j
- t4 p" a. d1 K! ^2 i) R# J0 {    劉闖把枯草吐在地上，深吸一口氣道：“然後繼續北上，什麼時候能找到一塊棲身之地，什麼時候停下。”
& M5 x7 x6 ]' B, V% V+ i- F
    “那，豈不是很辛苦？”
" T; x0 y3 I" V4 j6 K
    “辛苦嗎？”劉闖笑了笑，“我倒不覺得。
+ h- {4 h  H2 x, E2 K! e( W' c
: T: S7 D1 V, g/ J) k+ C8 U    只是有時候想想，倒是感覺著繯繯跟著我，不但要擔驚受怕，還要受很多委屈，才是真的辛苦。我本打算回到潁川歸宗認祖之後，便娶她過門。可是現在……我無法歸宗認祖，就沒有辦法風風光光的娶她，想來實在是委屈了她。等過些時候穩定下來，總要給她一個名份。”

    其實，劉闖心裡同樣積壓了很多事情。

    此去一路北上，風險重重。

    彭城，只是這北上棲身路上諸多關卡中的一個。

2 T! l" e: J  p. g+ O6 A  g    劉闖而今並沒有去考慮彭城的事情，他最關心的，其實還是怎樣能夠儘快渡過睢水。

    渡睢水，必經相縣。
7 L* f" W5 x4 o- o: V1 v! ~
    劉備如今屯兵碭山，距離相縣不過兩三日路程。

  g$ E& d4 ~: M& I( p    而相縣方面，又有簡雍把守。劉闖而今也在頭疼，該如何兵不刃血，輕而易舉拿下相縣呢？
& r: Z8 Z: q7 }: P, f( `
! Q1 B6 f" X5 I# Y7 P: L    還有，甘夫人被他劫持了一路，也是時候放她走。

    反正這些事情積壓在一起，讓劉闖難以入寐。
; s; A7 O+ m2 z9 k# z
    甘夫人臉上露出一抹溫婉笑容，輕聲道：“麋家妹子真是好福氣，能有公子這樣體貼的郎君，也算不冤了她捨命相從。以前，妾身沒有見到公子的時候，一直以為公子配不上麋家妹子。
5 T: k2 c8 i# [: n  Z$ L
    如今看來，倒是冤枉了公子。”
& ~+ d- L6 I5 x2 D( L3 G
5 w4 ]0 D" I! L- G7 W1 b  \    她臉上，流露出羡慕之色。
1 `8 V! i6 z  ?& t0 j
; L2 J& l) h  V9 M5 D    可不知為何，臉色突然一變，眼中淚光閃爍。

$ L( u* m2 L! H. A! y3 s7 `    “可惜這天底下的男人，似公子這樣能知人冷暖的男人太少……一個個都是野心勃勃，這人世間彷彿除了基業，便再也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看重。可實際上呢？還不是為了一己之私？”

    “夫人這話裡好像有話啊。”
/ A& `  y! P/ D; J& R0 }9 t
    “倒也不是，不過是有感而發。”
% \. Z, d) X* M% w
" J; m1 o7 t. f7 c$ g! A    甘夫人說完，慢慢站起身來，“公子，求你一件事。”

    “夫人請講。”
* _# ?, z* z' I1 d
    甘夫人想了想，輕聲道：“不管到什麼時候，都別委屈了麋家妹子。
2 r! R3 u( j6 ]9 z7 w; X2 L
4 \$ p6 O7 T/ S, g    她而今，也只有你一個人可以依靠。我知道公子也是做大事的人，卻不要因為這個，而怠慢了她……麋家妹子有時候或許會顯得刁蠻。看上去似乎不通情理。可你要知道，她心裡面全都是你。你沒有回來的那幾天，她幾乎天天晚上都睡不著，為你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劉闖一怔。旋即道：“我知道！”
- o6 n3 b7 y6 B) N# T! m
& W. ?9 ~0 f' Y8 T) s    “那妾身就放心了。”
* v! ^( y) c# W( Q. ]
    甘夫人說完。便告辭離去。

    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劉闖總覺得，甘夫人今天晚上，有點怪怪的。

) A" Z6 b8 p  A/ y& L    難道是‘那個’來了？

    他站起來搔搔頭。轉身正打算回去。卻突然停下腳步，沉聲喝道：“誰在那裡，給我出來。”
% ?" I, ], w. }( K. O
    和許褚一戰，劉闖突破養氣，達到煉神。

    蒼熊變隨之晉級。已經可以修煉鷹蛇同舞，所以這耳朵也就變得格外靈敏。
# g' L) x" A. O+ D1 q/ U
    他聽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傳來強抑著的呼吸聲。

/ D" j2 W! U" u2 C$ }7 E    伴隨著劉闖這一聲喊喝，就見那大樹後，緩緩走出一個女子來，赫然正是麋繯。

    麋繯身著單衣，臉上佈滿淚痕。

    “大熊！”

    她帶著哭腔，輕輕喚了一聲。
. i# Y' p  J. A
    河風吹來，拂動衣袂飄飄。
. k$ b! ]: J7 I0 O) f  Y
    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讓劉闖看得心裡一痛，連忙把身上大袍脫下，快步走上前，披在麋繯身上。
" ?, }  d2 Z7 g$ W: M# z
    而後把她摟在懷裡，輕聲責怪道：“繯繯。這麼晚不睡，怎地穿這麼少出來？”

1 Y  l! r4 [6 r6 @7 z7 G6 h    “大熊，我不想讓甘家姐姐走。”
: }$ U% t, J& n" i( f- N, t( ~
4 E, H4 w1 c- H) m, m2 g" ]    “啊？”

: ^! ^/ ~# F7 a; r    麋繯抬起臉，那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真個俏煞了人。

    她抽泣著，含含糊糊道：“那個大耳賊不是好人。他一點都不喜歡甘姐姐……甘姐姐要是回去，肯定會被大耳賊欺負。大熊，你別讓甘姐姐走好嗎？我想她和我一起，你說好不好呢？”
3 f3 g. d$ p$ I0 b1 G6 A2 ]
    大耳賊，是劉闖無意中喚出來對劉備的稱呼，不知怎地，一下子就流傳開來。
! d1 v3 N/ p8 y/ l; I0 F0 O. T
    而今劉闖的核心圈子裡，對劉備全都以‘大耳賊’而代替。

" F& l4 M4 m2 |) t    麋繯更是如此，哪怕是當著甘夫人的面，她也會有口無心的稱劉備為大耳賊。也幸虧得甘夫人好脾氣，並沒有因此而動怒。若換個人，說不得會和麋繯發生爭執，比如那個孫尚香？

1 [3 W; V* V4 v    “緩緩，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U) M. }0 ]: d! c
) c9 a6 p& \/ g! L    “你不知道，那個大耳賊，有多可恨。”

    “哦？”

# I9 n& m7 }6 s9 G3 A    “那個張三黑子把下邳丟了，還累得甘家姐姐被呂布俘虜。

$ Q4 z0 Z2 d# O! s$ u    後來，張三黑子還在劉備面前演戲，想要自刎以獲得大耳賊諒解。大耳賊攔住他也就罷了，卻說什麼，卻說什麼‘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他怎麼可以這麼說？他把甘姐姐當作什麼？當作一件可以隨手丟棄的衣服嗎？太可恨了！”
4 G0 l5 I' @# A) ^& _/ f( ^9 M9 u
- i" A; C! o4 @( o# G% `    劉備，果然說出了這句話嗎？
; y& ]9 E7 ]- ?  c0 f
4 q6 S* @; \1 b. v" W" E" R    依稀記得，三國演義中張飛丟失下邳後，的確是想要自刎謝罪。

    三國演義裡有這段記載，但三國志裡……劉闖實在是記不太清楚，劉備有沒有說過這句話。
3 t3 g* T9 M6 s/ b- ]& S) x
    他，果然說了！
4 T" o. ?/ _6 [& k  [  F8 z+ k
    劉闖眉頭一蹙，心裡輕輕嘆息一聲。

    也許在劉備心裡，甘夫人只是一個泄欲的工具而已。
: k1 ?6 d7 @8 y, L
* v! X1 I. E( x9 Z. @( O1 e    歷史上，他不止一次讓甘夫人變成別人的俘虜……而且連麋繯，也遭遇過這樣的命運。
  a4 T- G, o) p& F" ~6 o
4 R7 @& p) D7 g5 `2 ^6 Z    這兩位夫人成為俘虜以後，從沒有聽劉備過問過，就好像沒有這兩個夫人一樣。甚至說，連關羽在這方面做得都比他強。至少二哥對兩位嫂嫂是非常尊敬，還弄出來一個過五關斬六將，千里走單騎的神話傳說……而劉備呢？劉闖想到這裡，也不禁狠狠鄙視了劉備一下。

    長阪坡如果不是趙雲死戰，恐怕甘夫人的命運，也會非常悽慘。

1 u, R( J  f  S$ U9 ?  U    但是劉備逃走的時候，卻從未問過……
1 b; O. R0 j( k( N: y
7 Q  J! d- C+ i8 o7 f) D    其實，這在這個時代，也是一種常態。
% r0 {6 W; _' m: \% F
    女人永遠都只是一個附屬品，根本無法獲得尊重。

6 x: U" d2 G! i    他嘆了口氣，揉揉麋繯的腦袋：“你怎麼知道，大耳賊說過這話？”

8 t, H, O/ `% k+ \0 R1 [    “之前你不是在汝陰俘虜了孫乾的扈從嗎？其中有一個人，是孫乾的親信。
! _( h* e; s1 o+ i
    甘姐姐就是從那個人口中聽說的……她聽說之後，就一直情緒低落，這兩天更經常一個人偷偷在哭。剛才我醒來。見甘姐姐不在，便知道她跑出來散心，於是就跟著想要出來找她。”

    “所以，你剛才偷聽我們說話？”
/ Z$ K& Z( D4 ]9 S2 ]& ~. q8 b
/ z1 J. X, U( J0 s0 }    麋繯一聽，立刻搖頭。

    “我才沒有偷聽。只是正好過來。聽到甘姐姐臨走時的那幾句話，心裡面突然為她感到難過。”

    “你這丫頭！”
7 V+ {9 V& D, {% K% U& s
    劉闖把麋繯緊緊擁在懷裡，“我倒是想要幫她？

    可是怎麼幫？她畢竟是大耳賊的夫人，我也不好為她做主。再者說了。不放她走，又能怎樣？難道你讓她背負一輩子罵名不成？她回去了，好歹還是夫人。可她若一直跟著我們，早晚會壞了名節。你可別忘了，大耳賊可什麼都敢做！當初。他還誣陷我是你麋家的家奴呢。”

    誣陷劉闖的人是麋竺！

    不過，麋竺畢竟是麋繯的哥哥，劉闖也不好責備。
( ?' T8 j: O7 o, [. }7 F( r
    所以乾脆把這罪名就丟到了劉備的頭上……對此，麋繯也沒有反對，自然而然就轉移了目標。

3 B1 q  Q& v9 W' @    “那怎麼辦？反正我不想甘姐姐回去。

    我不管，你一定要幫我。你現在有那麼多智謀之士，肯定能想出好辦法，你說對是不對？”
; z0 C! O) u4 h* n
& W& H9 q  q! j/ y: I5 T% G    我的小姑奶奶啊，這種事咱自己私下裡說就好。怎可能拿出來講呢？

    步騭和呂岱，那都是什麼人物？人家跟隨我，可不是為了給我出謀劃策，如何強搶女人……
1 C6 V& i5 F1 y6 {0 i
    嗯？

; C7 [( h- j, h$ _7 Y3 q6 \* t    步騭和呂岱不成，不是還有個黃劭嗎？

    這傢伙雖然算不得什麼高明人士。可出個餿主意，應該問題不大。
8 M- V# h3 k& [. Q
2 O$ ^' x' J5 O! J2 @5 g    而且，黃劭可不像步騭和呂岱那麼講究節操。這傢伙黃巾出身，從來就不知道節操為何物。
$ E$ }0 {% P2 D6 ?( r: [" b
    劉闖想了想。“好吧好吧，這件事我好好想想。”
+ O! }% p( u1 y0 P0 @3 W# [, E( g
$ W; ^) P% D  @    麋繯。頓時破涕為笑。
$ W3 U$ n, k6 F  Z' S; s8 e7 H2 R
    ++++++++++++++++++++++++++++++++++++++++++++++++++++++++++++++++++
! h* @  A) l& q7 M+ g0 n4 M% d
    把麋繯送回小營中，劉闖直奔後營。

    “老黃！”
3 `. w0 r  l5 A' y" H5 u
    他撩帳簾便走進來，就見黃劭正捧著一個賬本，一邊擺放著一堆算籌，皺著眉苦著臉計算。

    “公子，這麼晚了，為何不睡？”

  V% K; ?8 J0 ]    “找你有事……你在幹嘛？”
* f8 A2 j6 ^" G' x$ U
    黃劭微微一笑，“計算一下咱們的輜重糧草。”
, K3 |* _4 k) f
% w( f% [/ Y- P3 @    劉闖走上前，在書案旁坐下。
# E4 C! A- ^* g0 c& X
    他順手拿起那賬簿，看了一眼後，頓時眉頭緊蹙。
6 d( N  O8 }5 V% s$ ~$ e( b' h
! w; W- Z- U' j. @    黃劭看他蹙眉，不由得心裡一咯噔，小心翼翼問道：“公子，難道是有什麼不對？”
  p" u1 N1 C; r5 ]( R
    “那倒是沒有……只是，你怎地把收入和支出全都記在一起？這亂七八糟的，如何能算得清楚。”

    “可記賬，不都是如此嗎？”
+ F1 O) M. F1 ]0 f
3 t# F4 S8 k' `; x    黃劭一臉愕然之色看著劉闖，有點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 X4 Z: i, P, i" l3 ~  c6 X, Y    劉闖這才醒悟，他以前學過一些財會記賬的辦法，可是東漢時期，卻不可能出現借貸記賬法啊。
) i+ [7 d, F5 ~7 [
    他想了想，招手示意黃劭過來。

    “老黃，我覺得，這帳不能這麼記，太亂了。
0 m" @( V' o$ Y/ k6 R( I8 r
    你看，你能不能這樣，分作兩個賬本，一個專門記收入，另一個專門記支出。比如說，我們之前的輜重糧草數目為零，先收入一筆，我在這個本子上記下。而後我們不斷發生支出，就在這個本子記下……然後做一個匯總，你看，結餘加上支出，正好等於收入，豈不更加清楚？”
  R* T3 T; _& X3 \' i3 J
    劉闖並非財會出身，他那點財會知識，也是半桶水的水平。
/ u% T7 `% R1 p( w" @/ a0 f/ _! H
/ W: R' k: ^3 y0 O8 I    但對於這個時代而言，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的道理，還是極為超前，立刻引起黃劭的興趣。

& o2 R- e4 H) M0 }2 ?    他琢磨片刻，忍不住喜出望外。
0 V% D) @. O# n
6 G4 ^& t' `! B; I2 b    “高，實在是高……如此一來，賬目清楚，條理清晰，也就不必擔心出現差錯，實在是高！”
, v( h7 G5 t3 Y
    劉闖額頭，忍不住冒出幾條黑線。
) {+ f3 X+ L6 t0 M" L
    這句話怎麼聽上去那麼耳熟？

; `: _: H. |# z- r    好像是前世小時候，某部樣板電影裡面，偽軍司令官對日本人說的話。
; K* N# m* R7 {: c1 Z9 Z- @
9 A1 N% u( D5 {, R0 F' E    “老黃，我找你有一件事。”

    “啊……請公子吩咐。”
# |: G* ~' U7 x* J! h
) n3 b1 v5 F3 y2 e* B: Q    劉闖搔搔頭，突然覺得這件事，還真的有些難以啟齒。也幸虧他面前站的是黃劭，如果換做步騭或者呂岱，劉闖還真沒有勇氣說出來。猶豫良久，他還是一咬牙，決定實話實說。
1 n  N0 t( p& ~+ Q  F3 V7 t/ y
    “剛才繯繯和我說，不想讓甘夫人走，你怎麼說。”

    黃劭一怔，脫口而出道：“那就不放她走嘛。”

    這有什麼為難？
* `+ s1 z+ ~+ l' H1 [9 v" b, ~
    俘虜人妻，留在身邊，在這個時代是勝利者的特權。劉闖是勝利者，因為甘夫人是她的俘虜，所以也在情理之中。
  G2 ^& q( v7 y
    “可是我不想甘夫人背負罵名，我也不想擔這個名聲。”

    “這個……”

    黃劭心裡道：這究竟是三娘子的想法，還是你的主意？

    只不過，黃劭肯定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於是想了想，便輕聲道：“其實，公子若怕擔負罵名，也很簡單。”
# I+ f# {2 u4 Q) c2 ^9 j0 V: z* A' y" }$ {
- d5 {+ U6 S6 \, t; W    “怎麼說？”

    “甘夫人死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黃劭呵呵笑道：“死人不必擔負罵名，而且我有一計，也正要甘夫人配合。
0 r+ [7 X1 _3 x1 k
4 {( c& [$ u9 _8 b    公子若想要兵不刃血奪取相縣，甘夫人便是一個關鍵……我聽說，公子準備送甘夫人返回相縣？”
7 ?* m" @" C7 l) i2 a5 a: k
+ O9 n* T+ H. c8 e    “是！”

$ S. s1 A2 y( ]" T    “那何不如此這般？”

    黃劭在劉闖耳朵旁嘀咕了一陣，劉闖不由得眉頭一蹙。
& n6 J8 O8 R- \: z. F9 F
+ W1 x2 [/ B" m5 \. Z, z' g& T    “這樣，能成嗎？”

- _; J9 @4 t& ~    “如何不能成？如此一來，夫人必然無法回去，到時候公子再做一座假墳，難不成他大耳賊還能挖墳不成？到那時候，夫人變成死人，也就不必擔心再有罵名，而公子也無需承擔奪人妻子的名聲。”

+ ^# w" ?$ |0 _/ q1 P  Q0 {    “聽上去，似乎可行……”

    劉闖忍不住點點頭，可他突然反應過來，瞪著黃劭道：“公美，你休要胡說，我什麼時候奪人妻子了？我跟你說，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是繯繯要我這麼做，我也是被逼無奈你懂嗎？”

    黃劭連聲道：“明白明白明白，劭當然清楚，公子何等磊落之人，怎會做這等事情？”
* F6 v. Z$ f! S* X8 g+ b
8 Q6 Q) }" [/ d+ J2 T/ q. l    可是看他的表情，劉闖就知道，這傢伙不明白……

" b6 \4 ]% N4 u# P) V4 ^5 N6 R    繯繯，這一回，你可真的是害苦了我！

    劉闖，欲哭無淚……
  v8 T, Z$ }4 f; O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一章 行路難（一）
# y, K. Q# E' n6 O, ?
1 E+ s5 a& H9 ]    陽光，明媚。

    一隊步卒，護著一輛馬車，便來到相縣城下。
6 n  n( M* ?% e1 v5 {
# t; ]5 v3 F! d    相縣，是沛郡治所。

    曹操命劉備鎮守沛郡，為的是防範呂布襲擊。沛郡和徐州，不過隔著一條睢水。睢水以東是徐州，以西則歸於沛郡。劉備先前屯駐下邑，後被曹操招去許都，所以就一直沒有前來。
: U& B0 y4 r( M* D3 U
    不過，劉備沒有來，不代表他不派人來 。
$ @- T( B8 Q" a9 |
8 a) S& }2 R  I# a& M    陳到前往汝南老家招兵買馬，孫乾則負責遊說汝南名士。
* x7 z# G4 S! V' m3 Q
  J3 |3 |+ i+ Y  Q' n( v+ h# j    孫乾是鄭玄的學生，且姿容甚美，能說善辯，是作為說客的不二人選。劉備要在沛郡立足，就必須要與各方面合作。龍亢的徐璆，是海西徐氏族人。劉備在海西和徐家關係不錯，自然要前去拜訪。不過，徐璆是袁術手下，要想在沛郡站穩腳跟，還需要得到曹操的認可。
! R+ K' e. J$ m7 Q' o/ ?
    所以，曹操手下的官員，也需要打點一番。
) a- d$ m' y- d2 K# _. Y9 z+ k# t
9 o; m% F9 n& _0 W. c8 A    孫乾先拜訪了徐璆，而後便直奔汝陰。

# Y) k& o2 N1 u. _( f) z    按照他的計劃，是希望通過朱成來與汝南的大小官吏聯絡感情。可是他沒想到，竟然會在汝陰遇到劉闖。也是孫乾倒霉，亦或者說他急於想要為劉備出一口惡氣，結果卻丟掉性命。

1 @% \3 F( v* c' P7 K: ^% w/ \    此時，陳到尚未返回沛郡，坐鎮相縣的，便是劉備的另一位心腹，簡雍簡憲和。
9 l  m6 t3 Q2 U. `
3 ?* S( V7 A+ V7 v    這簡雍是劉備的同鄉，也是最早跟隨劉備的謀士，甚得劉備所喜。
# W! s) H" g& O" x2 m2 I( t- x
9 w$ \: f2 C# ]! p% ]% \# _; |    而且，簡雍遇事也非常沉穩，故而劉備對他也非常放心。簡雍來到相縣之後。便加強相縣守備。

1 B# ?/ ]" R! U$ b  U3 C5 t    當他得知劉闖在汝陰斬殺孫乾之後。也感到萬分吃驚。

8 u: A8 Y- m( R/ t: ?" q    想當初。劉闖南下江東，包括簡雍在內，所有人都認為，劉闖會留在江東，不會再返回中原。
0 y- j! L8 {( ?0 z6 a0 t
, y5 `9 Z. F- }( J5 }4 \0 E" c! U    哪知道這個傢伙兜兜轉轉，居然又殺了回來。
" x5 q+ _; M* Q, e/ H7 i
" R$ F8 \4 t7 J/ F. x    而且，無巧不成書的是，劉備竟然在這個時候。來到了沛郡。

, a8 ?% v; t0 N6 P1 m  {/ i9 t    汝南方面的戰果，尚未傳到相縣，但簡雍卻非常小心，做好準備，和劉闖進行交鋒。

    他見過劉闖，卻沒有和劉闖打過交道。

    曲陽相會，劉闖和張飛發生衝突，後來朐縣之戰，陳到返回下邳時，曾對簡雍說。這劉闖是個人才。

: ~. D9 o) T% I# g* C    可天曉得，怎麼就變成了敵人。

8 i# Z! _6 R' O  `" I' I: z    當初麋竺說劉闖是麋家家奴的時候。簡雍並不相信。

    因為他知道，劉闖和麋家沒有任何關係……他當時還想，找個機會勸說劉備。不過是一個女子，何必太在意？劉闖叔侄悍勇至極，可以和張飛相爭。這等人才，也是劉備最為需要的人才，為一個女子而失去兩員大將，實在是有些不值。最多，安撫一下麋竺，也就是了！

    但沒想到的是，劉闖竟然劫走了甘夫人。
/ v1 ]7 ?+ z3 x3 Q2 H
    劉備和劉闖之間的仇恨，一下子變得無法調和。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 E6 F) L+ n# d/ g$ ^1 R
    若只是麋繯，最多是麋竺面子上過不去，和劉備並無太大關係。畢竟麋繯嫁給劉備，是麋竺提出，還沒有造成事實。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過寥寥數人，哪怕劉備再喜歡麋繯，可為了劉闖劉勇這兩員虎將，相信劉備也能割愛，甚至有可能站出來，調解劉闖和麋竺的矛盾。
% k/ z, o0 W: @, }0 j3 [" j1 j
    但甘夫人……
+ T+ t6 G# D9 ]0 C! K# |- B
' [6 ?. u/ |6 M# D0 M1 L6 f    那可是劉備在徐州明媒正娶的夫人，被劉闖這麼搶走，劉備的顏面何存？
9 s2 |" M5 }6 f# O, H$ l
! B6 M; v1 b: N( [  B% a    這仇恨，大了去！

    “城下，何方兵馬？”

) ^5 g( S& g0 S# h: R    相縣城頭上，有守軍厲聲喝問。
. P) _" f: I+ m
. D. y1 H+ W3 T! a  ?, E6 D    馬車，在城外停下，為首的一名軍卒，在城下高聲道：“城裡，如今何人做主？”

    嗯？
6 o6 d5 O+ B5 i
* S, g) U* P! p# d9 ]    口氣還挺衝！
( C6 w5 T9 s2 m& d# k
    門伯眉頭一蹙，也不敢怠慢，一邊命人立刻通報簡雍，一邊大聲回答：“城中主事者，乃簡參軍，爾等何人。”

    “告訴那位簡參軍，就說我等奉我家公子之命，護送夫人回家。”

7 w* x  R$ I( g, s( L- c1 H    “啊？”

    那守軍聞聽，也有些懵了。

    護送夫人？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 X9 }9 a  w+ p- u# |    公子是哪位？這夫人是從何而來？
3 h# `7 ^  r+ ]' S2 q; F9 M
3 a/ ]4 ~) ?$ O/ J5 F* `    相縣守軍，自然不可能知道劉備老婆被人搶走的事情。這種事情太丟人，若是被呂布俘虜還說得過去，被一個毛頭小子劫走，的確是太過丟臉。所以，除了一些徐州跟過來的老兵之外，很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在這守軍感到茫然的時候，簡雍已來到了城頭上。
/ e2 C+ x+ H4 M
    當他聽聞對方是送什麼夫人，心裡頓時一咯噔。

    簡雍連忙探出頭，向城下打量。
6 s7 o# F/ p8 ]9 D' ?
6 S, h0 z  l: b: N; K    只見為首的一人，是個黑面長身，板肋虯髯的彪形大漢。

* [- i# b3 j7 \( M    “爾是何人？爾所言公子，又是哪個？”
% T. z6 ]7 L9 O. A
9 M+ q1 |+ Q2 Y4 A! H# n$ c. d: M    那黑面大漢似乎很不耐煩，厲聲道：“我家公子便是中陵侯之子劉闖，你家夫人在我等手中，究竟要還是不要？”
4 E" K6 t9 ]; V* j8 w6 X' k
' ]0 m3 @  a0 ]  d: J    “這個……”
3 }% z% [0 B. l4 `1 S5 ?
    “算了，不管你了。我家公子好生之德，只說把夫人送回……夫人就在車上，要不要隨你決定。”

/ m* v  T; `0 u3 e1 M1 ?. `    黑面大漢說完，嘬口一聲呼哨，帶著人扭頭就走。
! e" Y+ a+ e* P: n, S
    城樓下，馬車就這麼孤零零的停著。

/ J# I0 J( j* k3 c0 ]0 V    簡雍猶豫了一下，見黑面大漢已經遠去，便一咬牙，下令道：“來人，把車輛趕進城來。”
9 N* H" M9 `: O
3 }0 q3 M& a1 ^- M6 ?; x( z5 j    劉闖把甘夫人送回來了？

" t1 ~& h2 N* K) F  H$ {: Z% @    他不是在汝陰和萇奴、李通交手，難道說他已經逃出來了？
$ _) h5 N6 C, L
. M* {: |$ @' N: e% U) N    他把甘夫人送回來，又是什麼意思？

    亦或者是，劉闖知道自己走投無路，所以把夫人送回來，想要緩和與主公的關係不成？

    慢著，那黑面大漢剛才說什麼……中陵侯之子？

. x% L( W. {1 t3 n$ [$ D& \    哪個中陵侯？
/ F- _/ p& i: V" D6 ~7 H8 {/ c9 A$ o
; U- `1 |  I4 m/ R' T' ^  k    簡雍突然覺得，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了，幾乎變成一鍋糨糊。

    他沿著馳道走下城樓。此時城門已經打開。一隊兵卒衝出去。趕著馬車往城門卷洞緩緩行進。

    “這車怎地如此沉重？”
, i' d- J0 x4 i& c1 u
8 J  `9 w7 E5 }$ H& Z  i    “可能還有禮物之類東西吧。”

    “倒是頗有可能。”
/ {- t4 d. G( B' Q1 O7 O
    簡雍這時候，已經來到城下，正準備迎上去，卻見一員小將，忽然攔住了簡雍去路。

3 r& L8 D! j8 Q+ B3 `    “坦之，為何要攔我？”
( |: Z9 v" s/ h, x
    小將便是關平，關羽長子。

, S6 r; U$ F+ {. D3 m/ g6 b    “世父，好像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

    關平看著那輛緩緩行來的馬車。輕聲道：“世父難道不覺得，這馬車上好像載重不小，恐怕非是嬸嬸。”

    簡雍一怔，忙抬頭觀看。
+ t' C. h) V3 a
3 p6 S  |4 p3 y2 @4 Q    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忙大聲喝道：“停下來，把那馬車停下來。”
3 P- s, H4 ^) v  h2 V; b- z$ s5 C
, u2 h* a. [3 p: `0 z1 d7 R6 Q  |    未等他話音落下，忽聽一聲鳴鏑聲響。
2 g2 S7 \, e( i  v, O4 U3 I! P5 j. x
    緊跟著，馬車的車廂喀嚓四分五裂，數道人影便從車上竄出。

( c/ z! @% n1 _: h2 l* m    大約也就是四五人的樣子。可為首那人，身高大約在190公分左右。體態雄壯。一張胖乎乎的圓臉，還帶著幾分稚嫩之氣。手中一口甲子劍，他衝出來直奔城門樓下，未等那城門樓下的守軍反應過來，甲子劍嗡的一聲掄起，剎那間血光崩現，兩顆血淋淋的人頭便掉落在地上。
9 F* g$ I4 [( v! I1 _2 l* h
    “劉闖！”

+ f! P+ `- {* z; Z9 {8 U    簡雍和關平異口同聲，發出一聲驚呼。
3 x3 U% l& X) p1 K7 Z" F& Z( O- e
1 E/ c8 v2 f5 d  D3 ^% J9 U5 I    而在劉闖身後，更跟隨著太史慈，劉勇，徐盛和蕭凌四人。

    這五個人，好像五頭下山的猛虎。
; G3 Z5 s+ Q1 k8 h; w
    劉闖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太史慈和劉勇一左一右，一槍一矛，上下翻飛。徐盛和蕭凌則一人一口大刀，緊緊跟隨。五個人一鼓作氣衝城門卷洞，劉闖大吼一聲，“簡雍，還不拿命來。”
1 s( ]1 Q! @8 i
' i" m$ u9 F9 C( o5 X, d; Q, K) n    一個門伯挺槍便刺，卻見劉闖那肥碩的身形在原地靈活的滴溜溜一轉，甲子劍順勢揚起，便將那門伯砍翻在地。
- t4 T# G- ^9 E$ D" V
9 q$ k: k5 a8 R) ^" x/ `" N    關平勃然大怒，“背主家奴，竟敢使詐。”

    他說著，挺刀便要上前阻攔。

0 @" I8 M7 w. G9 d( m& b    哪知道簡雍一把拉住他，一邊後退，一邊指揮兵卒大聲道：“給我攔住他們，給我關上城門。”
7 b/ k% v' L) _
' G" `  I/ l7 r  ?$ v    “世父，你這是做什麼？”

; Y! M! x( f; V: T4 I& o  o    簡雍一把摟住關平的脖子，惡狠狠道：“坦之，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
) a+ |' U% Y* q+ P
8 H; W0 Y' Q( s8 o. P4 N& |  l    看到劉闖身後那個持矛大漢沒有？估計他就是你三叔說的劉勇……此人能夠與你三叔不相伯仲，你上去豈不是平白送死？快指揮兵馬，我估計很快就會有賊軍趕來，到時候麻煩大了！”

    相縣城中兵馬，大都駐紮校場。
3 z: b- a+ L" @) V1 U( @2 I
0 O) I5 q6 }) `& w9 O- K1 I    城門口的門丁門卒看上去不少，實際上戰鬥力並不算太強。

    關平猛然醒悟過來，忙轉身向校場跑去。只是沒等他趕到校場，就看到簡雍帶著人，披頭散髮趕來。

    “坦之，速走！”

% I1 r+ ~1 I- G1 F' ]    “世父，怎麼了？”
7 J& ?4 O& d* y( v- O3 F8 H
% D' p9 H6 q5 J    “闖賊兵力太盛，竟有數千人之多……其前鋒軍已經衝進城裡，相縣已經無法堅守，快隨我撤離。”

$ L+ H2 @, X1 {    這劉闖手下，竟有千人之多？
* [/ [) W: u& K
    關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要知道整個相縣，也不過兩千多兵馬。

    其中真正能戰的，也不過是幾百白眊兵，剩下的大都是臨時徵召來的烏合之眾……城門方向，喊殺聲震天，想來闖賊兵馬已經入城。關平心知不能再戰，於是保護著簡雍，匆忙從另一個城門逃走。與此同時，劉闖帶著周倉裴紹，已經殺入城中。眼見著城中守軍已經不再抵抗，他正要下令停止攻擊，卻忽然聽到一聲暴喝：“狗賊好膽，竟敢犯我城池，還不拿命來！”

    一個彪形大漢，健步如飛從旁邊一條巷子裡衝出。
9 w; s* \! X  c5 L! l  d
    只見他手持一桿大槍，眨眼間就來到劉闖面前，二話不說，擰槍就刺。

  x3 J. N. q) N    劉闖正要舉刀相迎，一旁周倉和裴紹已經齊刷刷搶身而出。一口大鍘刀，一桿大鐵槍將那彪形大漢一下子攔住。
; g9 n; q- ?2 t, l5 S
, n- p: E4 i1 h    劉闖順勢向後一退，拖刀觀戰。
4 v& h. u# V5 _9 `
/ b( G) d, b' s    這時候，劉闖的兵馬已經衝進城裡，在徐盛薛文蕭凌三人的帶領下，迅速控制住相縣城門。

7 I7 ^  S* m8 v7 ?3 S0 E( B2 e    許褚則大步流星來到劉闖身邊，笑呵呵道：“看樣子，大耳賊根本不堪一擊。”

    “話不能這麼說。劉備而今主力未至。所以咱們才得以成功。

    若劉備在城中。此戰勝負尚在兩可……二哥，你有所不知，劉備手下有三員大將，其中又以關羽張飛二人最為凶悍。便是叔父，最多也就是和他二人打個不分伯仲，其勇力可想而知。”
3 r3 f% q9 Q& N- H
    關羽，張飛！
% F: U5 B( [2 s7 P1 \" I& d
    對劉闖來說，是鼎鼎大名。

    但是對許褚而言。他二人的名氣，遠不如三國演義裡說的那麼誇張。

" r$ a6 w, N8 r  V6 G    三英戰呂布是羅貫中忽悠出來的故事，溫酒斬華雄，也非關二爺的功勞，乃是孫堅所為……

, h* k% T3 i( |" U; C8 j    所以，許褚對關羽張飛，毫無所知。

  q9 `* C/ P1 T$ |    不過聽說這兩人能夠和劉勇打得不分上下，他還是下意識把這兩個名字記下。

) h: V( ~/ J0 p8 t6 j    劉勇的本事，許褚知道。
! B9 ]5 q& y: g' S" A, Z) W
4 v7 r7 n% O+ l5 U# c9 h+ v    下次若遇到這兩個傢伙，倒是要多加小心。

    想著。許褚的目光便移到了場內。當他看清楚正在和周倉裴紹戰在一處的漢子模樣時，不禁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劉，何以在此？公子，快讓元福元紹住手，公劉快快住手，是自己人！”
, j2 e# p+ ]& U6 \( r, c" O: ~* `  i
5 Q; w; B/ g% m0 K" A7 l    許褚這一嗓子，驚動了場中三人。
6 Y, I) ^  m2 P1 t
    緊跟著劉闖喝道：“元福老裴，住手。”
) \* s% u6 T$ r. f" d$ j
: S3 K& A& q4 @/ d9 s    這彪形大漢的本事不錯，以一敵二，居然是不分勝負。

    憑這本事，至少也是個養氣階段的高手。

1 v/ z  k1 |1 z6 V- y; x; Q    看許褚的樣子，似乎和這個人還很熟悉，劉闖連忙下令周倉裴紹退下。

  |* g7 H% K2 ]/ S    彪形大漢縱身後退，舉目觀瞧。
  A0 o9 `/ q# l' u- `0 h0 r
    他四周，都是劉闖的手下，剛才和周倉裴紹交手，雖然表面上看去是不分伯仲，但時間長了，他知道是必敗無疑。
  q1 i. a5 A1 }& B# Q
    “孟彥，此人是我一位好友，也是沛郡有名的遊俠兒，名叫史渙，表字公劉。”

    許褚向劉闖介紹了那彪形大漢的身份之後，便快步向對方走去。別看這傢伙五大三粗，卻分得清楚場合。和劉闖悄聲私語的時候，他會稱呼劉闖表字，但是在場面上，也是稱之為公子。
+ N, V, b: y8 w" e/ ]0 w- d
. l( T4 R8 w' p' d' O% U( S1 R6 g    史渙？

7 U% [/ W; |6 M0 w/ f; b$ L    這個名字，怎麼聽上去這麼耳熟？
) |( z( I/ H9 c- J3 x/ S: p9 ?
    三國演義之中，史渙是徐晃的部將。

    官渡之戰，他曾擒住袁軍細作，後隨徐晃焚燒韓猛護送的糧車，後來在蒼亭被袁尚射殺……

    以上，是三國演義對史渙的記述。
- P2 b0 z& |" w) U' F+ x: ]
& }6 i7 t/ j9 T2 e% T' @$ [8 E. q    而真實的歷史中，史渙又是什麼人物呢？
# o; t1 g- |1 E5 Q8 |3 b9 H! Z( q
    首先，他的確是和徐晃燒過韓猛護送的糧車，但卻不是以徐晃部曲的身份。
' ^7 h4 i' u' Q
    此人是沛郡人氏，少年時便是當地有名的遊俠兒。後加入曹軍，行中軍校尉之職，逢戰之時，常出任監軍，以監視眾將。由此可見，此人得曹操信任之深。後來，他轉拜為中領軍，善終。

8 B, o$ U* j2 F9 @5 k% m) d& I: }    不過，三國時代有名有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劉闖也不太可能每個人都能記得住。

    似劉關張趙馬黃，他能夠記住。

% O+ r) U7 A$ _# B    似馬氏五常，他能夠記住。
6 Z. c8 q7 [+ y0 S- v5 W; @/ ]
3 h5 u! N# _" j/ C7 h, I    似夏侯淵夏侯惇許褚典韋……他也能記住。

    可是史渙……

" P7 ~) t* t4 v" R) q( O    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他是誰，但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是在史書中留名的人物，否則他不會有印象。

    就在劉闖努力回憶史渙的來歷時，許褚帶著史渙，來到他面前。
; C& t- W* E: p' g' d) e4 O3 G
" W7 D: y& Z* ^0 t4 ~' s    “公子，方才公劉以為是賊人來犯，故而才會冒然出手。
8 l% o. Z9 }1 j+ Y7 K" |
    他是我好友，武藝不凡，射術精湛……方才我與他說明了公子身份，公劉也非常仰慕中陵侯，故而願意為公子效力。”

" u. e" U6 I! V8 c8 b& X" K1 P    史渙連忙上前，“方才不知公子當面，史渙失禮，還請公子恕罪。”

# P% j# n! I0 ]9 \, u! X    送上門來的牛人嗎？

6 p/ e/ O1 S; ^7 H8 v, b    劉闖雖然想不起來史渙的來頭，但還是非常開心，上前一把將他攙扶。
; r; G/ I8 `2 s8 ]/ q; L6 Y% z. C* D
3 B4 x7 A6 T; Y) o$ {8 k0 f    “公劉一片公心，何罪之有？

    而今我不過是一無家可歸之人，四處漂泊。得公劉不棄，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呢？”
+ c: Q7 U3 B+ P# J
    能拉一個人才，就拉一個人才。
. _' W1 _0 r" G( P! h
    劉闖如今的實力雖然還不是很強大，可他相信，他一定能闖出一片天地。
) i5 j. Y9 c) ?& N) ?
    強烈的自信，也使得劉闖在說話時，顯得底氣很足。

$ n7 x) n0 X4 E9 w    史渙大喜，便說道：“我在城中尚有一些好友，願隨我一同為公子效力。”
+ {* C7 a' t: {) _
' {' C$ x6 |, y- @0 T    “既然如此，便一同來吧。

    不過，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咱們需儘快渡河。”

4 U8 \/ P( o% G& n    史渙笑道：“這有何難？這睢水沿岸討生活的船家，我大都認識，我這就去招呼他們，助公子過河。”
% O( r4 |/ r9 {( R4 R; ]
$ Y1 q' Q3 I2 m/ d. m& h" t- h! u, ]1 K    劉闖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他讓步騭和呂岱帶著人，陪同史渙蒐集船隻。

7 I* h" m* I1 l    而後命人把城中里長找來，面帶悲慟之色道：“甘夫人因水土不服，在淮南時已經不治身亡。
; e' k3 S- J& H: w& M4 O
/ E4 H& w% h/ m1 N; E8 g3 j    我本應將她屍首帶回來還給劉使君，奈何路途遙遠，實在是不方便攜帶。所以只好將她葬在芍陂。請代我轉告劉使君，就說死者為大，若他想要找回夫人屍骸，就煩勞他前往成德城外的芍陂吧。”
/ J3 t8 r  m, G$ D8 B. I. L. E
    那里長聞聽，心裡一動。
! Y- ?5 W- x5 v3 c% h! K
    這裡面似乎有很多故事，怎麼劉使君的夫人，會死在淮南？

/ K8 N, Z0 O0 a6 q5 j- r    劉闖自然不會和他多說什麼，他就是要噁心一下里長，順便把甘夫人的事情做一個妥善解決。
- H* _1 s) Y. u' N! t2 y+ M
9 S+ r* ~; e" g. g* C2 c0 M4 \    隨後，他帶人來到相縣庫房。

    把能夠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則一律分發給相縣百姓。

    你劉備來到相縣，該如何是好？

    是從百姓手裡搶回來那些物品，還是……
; ~. W% I3 N' `# t
) f/ G8 I' r* D2 I6 ]( J0 X    反正，不管劉備怎麼做，劉闖相信，他在短時間裡，都不會有力氣渡河追擊。
$ M# a# G8 r/ U! J/ o
7 ?! Z7 o6 ~% m9 \9 `4 D, d    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史渙也召集了幾十艘漁船。
6 F9 l1 j6 F' O2 n% P. A# Z! u0 Q
    是夜，相縣城外，睢水渡口，燈火通明。
2 ^+ H. f% @1 X! X! [# d8 N
    劉闖護送車仗上船之後，負手站在船頭上……當渡船抵達對岸之後，周倉等人則把車仗拖下渡船。

    看著河面上忙忙碌碌的景象，劉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身後，腳步聲傳來。

    他轉過身，看清楚是麋繯，便問道：“怎麼樣，甘夫人那邊，可還算平靜？”

7 F. _- R3 o# Z, S0 X6 ^5 h% @    “什麼甘夫人，是甘姐姐！”

- E' z3 j) n- _% M0 c    麋繯笑靨如花，來到劉闖身邊站定。
# c& v$ i$ G% F8 F& v8 l
    “甘姐姐什麼都沒有說，不過我看得出來，她心裡面輕鬆不少，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所以一直不肯下車與你道謝。”
8 @" E- O1 ^5 n# c
9 F1 e1 U& b) q$ t" S3 \7 T    是啊，這世上不會再有甘夫人，只有一個麋繯的閨蜜甘玉。
( ?6 T$ |& }  b6 G
# h/ R( I0 ], I# B' k    在不知不覺中，又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

8 l* L1 N# z" t- _7 @) H    劉闖這心裡，更多了幾分得意……他呵呵一笑，沒有言語。麋繯就這麼和他並肩而立，河風拂動二人衣袂，獵獵作響。
9 I, y# ^9 Q0 @  l1 d( u) w
) [, ]3 G' n; g0 |    “大熊，你是不是喜歡甘姐姐？”

    “啊？”
$ C) G: u8 L, W8 r; E8 a
    劉闖一怔，扭頭向麋繯看去，一臉茫然。
: k8 ^1 @% w! b9 I, }& B# Z
; n( V9 _0 D2 U: d5 N! T    麋繯則板著小臉，一臉嚴肅之色：“若不是這樣，你幹嘛要這麼幫助甘姐姐？”
" L1 g! D* o; E/ ?7 i
    我的小姑奶奶，這不是你的主意嗎？

    劉闖有些不知道該解釋，嘴巴張了張，剛要開口，卻見麋繯轉過身，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1 Q8 b' S: C% {( ]1 D) }
1 a* j- E. r+ p& ^- S    女人！
' N9 c7 x8 ~  w) w' Y8 t7 I( v; L
! L, e+ a* M# u    劉闖看著麋繯的背影，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嘆。
# ?3 S& ?5 f& S5 ]1 T4 c3 X& B

2 i" Z1 A# x6 j+ h" Y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二章 行路難（二）求月票！
  l9 P/ A( ?. q; L. r' [* l
    馬車上，甘夫人已經換下一身綾羅，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素雅長裙。

) U! z8 U3 I( ]$ W' ], ?' N    她跪坐在馬車裡，頗為悠閒自得的烹一杯蒙山茶，頗有滋味的品嚐。車廂裡，瀰漫著淡淡茶香，直令人感到心思寧靜。步鸞坐在旁邊，正好奇看著手中茶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G. T' o) M+ i8 `    麋繯，上車進來。

    “三娘子，跑去何處？”
# a* c. e7 w8 M2 I9 H
    “沒有什麼，就是四處走走，剛才還碰到孟彥。”

9 m# w- E" C& D: f" L    “哦？”

    麋繯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 y" P1 I$ k; ?( [1 G& g
    小女兒家的模樣，充分表明她此刻有心事。
6 g' b) N  I& C3 H& R
3 e% T; o2 G" z% w% J# g# e    想之前，她一衝動，希望劉闖留下甘夫人。可是當劉闖想出辦法之後，小丫頭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兒？她又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只好跑去找劉闖發小脾氣。
. f% n7 K  J  O1 T0 ]" v" v! e& q
% ?/ T! O2 q; {9 Y    甘夫人的年紀比麋繯大不了多少，但若說經歷，卻遠勝過麋繯。
  g( Y$ J/ Q! ^
: c+ W0 |/ I) J% w( O, Z    小門小戶出身，讓她本就養成了溫婉性子。而在溫婉之中，更藏了幾分常人無法覺察的細膩心思。看麋繯這副模樣，甘夫人先一怔，旋即有些瞭然。她想了想，滿了一杯茶水給麋繯。
4 W' \3 E6 _! V; Q
( ]3 P, V9 X; |4 o    “小鸞，我記得剛才上船時，好像聽小豆子說，黃先生送來一副白狼皮褥子。

/ S" X3 u& g4 A  V$ W- N( T5 l* o    這天氣越來越寒，伯母身體不好，再加上舟車勞頓，難免會有不舒服。你去找黃先生把狼皮褥子討要過來，送給老夫人用。往後少不得還要顛簸，舒服一點，總是一樁好事。”

& ?" R" `( ?9 `+ g: V9 i    步鸞眼珠子一轉，看看甘夫人，又看看麋繯，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便點頭出去。

    她也不是傻子，論經歷，不遜色於甘夫人。

) b( p. m/ p1 y+ @7 I/ x/ [    所以。步鸞一眼看出，甘夫人這是有話要和麋繯說。

* |3 J4 o6 a6 ~9 s    想來是女兒家的悄悄話，不好讓步鸞聽到。於是她從車廂裡鑽出來，迎面正好遇到小豆子，便連忙把小豆子攔住。拉著小豆子去了旁邊。車廂裡。只剩下甘夫人和麋繯兩個人，一下子陷入寂靜。車外，兵馬行進，嘈雜異常。甘夫人把茶水遞給麋繯。輕聲道：“先喝口水吧。”
! Y  E1 x2 t" }5 c$ Q' P
    “嗯！”

  V; L1 @+ P8 o1 a    麋繯垂首，應了一聲。

    “三娘子可是找公子說話去了？”

0 c+ P6 e. B! f, S    “嗯……可是他含含糊糊的，一副心不在焉模樣。”

- s% _. N9 f3 [2 S' _8 d3 ~    “也難怪，公子如今不是當初剛從朐縣出來時的狀況，要擔負幾千人的將來。難免會有所疏漏。不過，我覺得三娘子，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而煩惱，是不是有心事？或者有其他想法？”

    “我……”

    麋繯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 H# P8 v' ^/ D( r2 K# T, U
    甘夫人哪能看不出來，立刻就猜出，麋繯煩惱的緣由。
2 ^7 p% W$ N  ~0 T
    這緣由，恐怕是在自己身上！

6 [4 y% e4 F8 V- J" ~8 g    可這話也不好明白說，甘夫人想了想。便挪了挪身子，在麋繯身邊坐下，輕聲道：“我知道，三娘子和公子青梅竹馬，感情很深厚。可你要知道。而今公子已不是那個可以無憂無慮陪你玩耍的人，他要承擔很多事情，要考慮你和他的未來……這種情況下，三娘子非但不應該去怪他。而是應該去安慰他，為他分擔憂愁。你看。這後營之中，如今婦孺老弱加起來也有數百人。三娘子年紀雖小，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是以你馬首是瞻。你的一舉一動，會被很多人關注。若你能為公子分擔憂愁，讓他不必為這些瑣事費心，便是對他最大關懷。”
- G1 e% Z- C: }& s
    “是嗎？”

% s* Z2 N. y3 a. ]    “當然！”
- E. K& ]5 i6 P* K
    甘夫人看著一臉迷茫之色的麋繯，眼中閃過溫和笑意。

    麋繯敢愛敢恨，麋繯做事決絕……她有很多優點，可是在甘夫人眼中，比她只不過小幾歲的麋繯，在生活中實際上就是一個小迷糊蛋。也許正是這種迷糊，讓劉闖會為她不惜一切。
: B/ Q. W: M7 v5 a9 F: l
2 y3 V# v5 n& N    “劉公子，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

    甘夫人輕聲道：“所以，越是在這個時候，三娘子就越應該為他分擔憂愁。
- t, R! m, I. o, h9 v0 k+ `
    此次北上青州，一路上不免會遇到許多麻煩。穿越四郡之地，危險重重，你又如何要他時時刻刻關心你呢？大丈夫求事業，會有許多苦惱。甚至在將來，他還可能會發生很多變化。
3 E( z& U9 a3 K5 y: \/ P8 I$ n( H
    三娘子也必須要學會跟著公子去改變，做好他的賢內助，能容忍，包容他，才可以長長久久。”

, ?) N4 ^: F7 C) U# K* E6 r  Q    麋繯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9 o4 [# h7 t* c) H% b
    “甘家姐姐，那你怎麼辦？”
' D7 i: Q5 K3 \$ A/ K
. K( T8 a, y* \, o2 P7 e0 ?: W5 q    “我？”
; G8 l; i$ ^- R4 p  g
( ^, P8 A3 t8 Q/ ^  `    “是啊，你現在已經是自由身，以後到了青州，會不會離開我呢？”
2 Z5 d3 M! u$ V1 p4 }+ B9 [* N
    “這個……我不知道。”
# Z2 h0 |4 B) C& R% D; a0 Z
    麋繯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甘夫人的手臂，輕聲道：“甘姐姐，你留下來吧，幫著我照顧孟彥。”

: L6 Y* l' C4 S# s2 m8 `% r- ~, h    “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傻話？”
4 o& l6 ^+ Q* V% |7 Q7 K/ K1 z, x3 l6 O+ |
& [: z* X) c( W( k    麋繯好像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語氣決絕道：“我是認真的……其實，我也知道，大熊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看他每天都緊緊張張，每天都在打打殺殺，卻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幫他。
$ L: ]7 p" e0 f0 K5 j) Z  h
    我很害怕，害怕有朝一日，大熊不喜歡我。
0 h2 w! j/ G/ ~# T# U% s
    如果大熊真的不喜歡我，那我……甘姐姐，你留下來幫我好不好？”

4 R. ^, r' O8 I    麋繯用一種幾乎哀求的聲音懇請，讓甘夫人心中一陣顫抖。

& K7 m* p: ]. @7 P' k, k6 R. W! m% X) ^    “這個……以後再說吧。”
9 ^; p8 D; W+ k/ y7 O- k( P
/ L+ G; ]9 v( Y) G- Y8 u    “不要，我要你現在就答應我。”

( d6 E, J) q* Y0 k6 U0 \    麋繯表現的很倔強，絲毫不肯退讓。
8 I5 Q" t% c; s# j0 y! u4 D
' U4 k, Z+ P, G0 U% `2 \    她嘆了口氣，輕聲道：“我知道大熊喜歡我，可我也知道，人都會變。
) t% l( y0 U& M2 [: |
    以前，我大兄也喜歡嫂嫂，剛成親的時候何等恩愛？可隨著他聲名鵲起，就開始嫌棄嫂嫂，覺得嫂嫂出身不好……後來，他又認識了其他女子，對方家世好過嫂嫂，而且比嫂嫂年輕漂亮。大兄就休了嫂嫂，把嫂嫂趕回家……沒多久，我就聽說嫂嫂在家中……懸樑自盡。
3 N! S0 U7 X( o: a9 A6 |3 q2 |
    我不知道大熊將來會不會變得和大兄一樣冷酷無情，所以我想姐姐留下來，我也能有依靠。”
7 r! s+ Y3 b; p, W& V
    說著話，麋繯眼中，淚光閃閃。
3 G( j6 J' A5 a5 O2 A& M
    那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語。觸動了甘夫人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

    她無依無靠，而今雖獲得自由，卻再也沒有親人；而麋繯呢？雖然還有個家，卻已反目成仇。她能夠依靠的，似乎也只有劉闖一個人。一旦劉闖對她產生厭惡。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 s8 w2 o6 n1 w5 y
    小丫頭。其實有一顆非常敏感的心。
* W8 o5 y  N1 ?7 p) r7 t+ v2 A& T. v
: m5 E/ z7 `2 H    只是她用堅強做外表把這敏感掩蓋住，若非今日敞開心扉，恐怕誰也不會知道她的想法。

( x' K+ p& r+ h6 x6 j0 f3 S/ L3 k    忍不住把麋繯摟在懷中，甘夫人沒有說話。卻用行動作出回答。

    “夫人，咱們要啟程了！”

6 G8 N4 L6 }, W. b& `3 A    車廂外，有健婦稟報。
; b% E% @7 a7 d$ l; x* p5 W
# Q( o) F- q; L0 T    馬車吱呀吱呀緩緩駛動，伴隨著黎明的朝陽，向北方進發……

    ++++++++++++++++++++++++++++++++++++++++++++++++++++++++++++++++

# F: |0 R  k0 U& g5 J3 N    說實話。劉闖並不想去招惹呂布。

    此時的呂布，並不弱。

    且不說手下兵強馬壯，更有張遼高順這樣的猛將助陣，還有陳宮為他出謀劃策。
& j# n! Q; p9 P: h9 b
; `4 @- m! @1 Q0 `! Z( t    這個時期的呂布，就算是曹操也不敢掉以輕心。劉闖雖有三千兵馬，但相比之下，遠遜色呂布。

    可是，前往北海，就少不得要經過徐州。

    從睢水前往北海。至少要經過彭城、東海、琅琊三郡。這三個地方，都是徐州治下，雖然呂布並不能完全掌控，但若是輕啟戰端，少不得還是要有一番惡戰。劉闖。不想打這場戰爭，但又不能不打。
3 X  T% K  ?5 ^' _$ B9 l! g( }# A& W
( [6 M9 R1 x' c8 V    渡過睢水的第二天，兵馬強渡汳（通汴）水，夜宿蕭縣城外。
8 R3 f# n! r7 x  ^/ y3 K
    三千兵馬。強渡汳水，可不是一件小事。

    至少在徐州境內。出現如此來歷不明的兵馬，令彭城治下各縣都緊張起來。
' C% I+ ^) y9 z9 N& J% T( H
    劉闖剛過汳水，蕭縣的信使便直奔彭城。
4 {1 {5 ~+ @# O4 L
    彭城守將名叫魏越，是呂布帳下一員勇將。當初呂布誅殺董卓，李傕郭汜率部反攻，逼死王允之後，呂布率部投奔袁紹。在袁紹帳下效力時，這魏越隨呂布出征黑山賊，在常山大破張燕。後來呂布驕橫跋扈，袁紹對他有心懷戒備，於是便南渡黃河，從河北來到了兗州。

+ R( J3 z  B9 G    魏越此人，武藝高強，精於騎射。

& R1 D) D5 I' x9 W) ^+ \    他奉命駐守彭城，還有另一個任務，就是監視遠在琅琊開陽駐紮的臧霸。
5 o% ~# q+ K! i7 v, ~1 K
2 k/ V( \1 s; L0 _; L0 n    只是，魏越沒想到他才一抵達彭城，甚至連屁股都沒有坐穩，便有人率兵犯境，魏越頓時大怒。
2 M5 A2 _+ x0 R3 W: a1 D: p+ B  r" g
2 g$ a2 x4 v; O; O    要知道，呂布手下也剛經歷過一場叛亂。

    八健將之一郝萌，因受袁術蠱惑，率部造反。

8 @' \. {5 F9 g7 d    後來雖然被呂布鎮壓，可還是損失了一部分元氣。這也是呂布在擊潰劉備之後，為何沒有順勢擴張的一個原因。不是他不想擴張，而是他的確有心無力。郝萌是呂布心腹，連他也背叛呂布，讓呂布怎能不感到驚慌。甚至，他對手下的所有人都加了提防，也包括陳宮在內。
; m: E; N7 j; Q3 p" r, A
& j' d: s. ]* I3 }8 G    越是如此，就越是需要穩定。
* O$ Z6 V" ~8 d6 }' Q
/ m) _1 X: S- j    魏越可不想他剛來彭城，就遭遇一場戰亂。

    “可打探清楚，是何方兵馬？”
: O9 |8 B* Q6 I
    “縣尊已派人前去打探，不過在小人出發之前，還未有消息傳來……只聽說是從沛郡而來的一支兵馬，大約在三千人左右。蕭縣兵力空虛，縣尊唯恐不敵，故而命小人前來求援……”

9 h4 m. l8 N) q. w    魏越聞聽，眉頭一蹙。
6 A. J4 d  T0 t
3 V0 a+ e0 [* h0 Z1 |5 J- b    三千兵馬？

2 p3 M) g& k& B1 p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是從沛郡而來，莫非是劉備所屬？
- i0 [  q, r" `3 c# }
    魏越對劉備，極其反感，原因卻說不清楚。他想了想，立刻道：“賊情不明，速與君侯報知。”
& c( `7 v, k7 a- v
) \$ R( u- Z) l2 J9 j% Z5 j+ E    “且慢！”
5 o, p6 F9 S7 f5 q
    魏越話音未落，就見有人邁步上前，伸手阻攔。
: {  J! a" f  P# N# K
" {- L: d# {% N. G8 D    “將軍何以如此膽怯，區區毛賊，何必與溫侯知曉？

4 n' l9 {! G+ H9 }    想那劉備，不過徒具虛名，兩次敗於君侯之手，根本不足為慮。我有一計，可使賊兵立刻退卻。”

/ ~$ l" t. u  v7 a+ w    好大口氣！
! b9 q( t: f, Z7 n6 X
# m+ R$ l) r" Z8 z    魏越抬頭看去，立刻認出那人的身份。

) B4 |$ J; ^2 k    此人名叫秦誼，是并州新興郡人氏，頗有才學，口舌如簧，甚得呂布所愛。
/ b' y/ m' p( o7 _1 D7 s
% S& N! i  e8 f  {; M. v    此次魏越出任彭城太守之職。秦誼隨行為監軍……說穿了，也就是呂布不放心魏越，所以派秦誼前來監視。魏越心中頓時不喜，不過在臉上，卻沒有表露分毫。依舊帶著和煦笑容。

    “伯友。有何妙計？”
5 a% T$ S% r, b/ V. V! ~9 i0 L* |
. U2 b. V& B! Y, I( Z% O( f    秦誼露出得意之色，笑道：“我觀賊人雖多，卻是烏合之眾。
0 T8 r8 E% v  r7 z0 R
3 K& Z8 N" @- P9 _    剛才信使也說，賊人攜帶大量車馬。似還有家眷隨行。如此一來，想來也不會是劉備部曲。前些時候，我曾聽人說劉備從曹操手中借來兵馬，圍剿碭山賊……所以我想，這些賊人。很可能是碭山賊寇。將軍可命蕭縣縣令假意應付，拖住賊人兵馬，而後將軍輕騎出擊，打賊人一個出其不意，定能大獲全勝。”
9 n7 Z1 }9 N. \2 a% X6 ]/ Q
3 z7 a7 v' `+ m: t1 x    魏越聞聽，覺得秦誼所言也有道理。

9 N6 \- [# L( t% w! f9 }5 d) V$ X    不錯，劉備而今兵馬還在碭山，加之此前連敗於溫侯，想來也不可能前來犯境。

. o5 _8 I1 \; b7 J! E8 b    最有可能的。便是碭山賊餘孽從碭山逃奔而來，途徑蕭縣，想要劫掠一番，而後繼續逃亡。
0 [. e6 ]2 S9 F( Y; N0 _
/ J( O/ g) w1 Y% Z/ m& r4 t' y5 o    魏越越想，就越覺得秦誼說的有道理。

6 ]6 c' E. `/ L6 }* U9 [    雖然他不太能看的過這個平日裡喜歡誇誇其談的傢伙。但這一次，魏越還是決定，相信秦誼。

    “伯友此計甚妙，但若我率部出擊。何人留守彭城？”
5 H  `6 O/ ]1 |
    “誼不才，願留守彭城。”
# l) Z  d2 b9 ?! B1 S# \2 A: n
    秦誼年約三旬。正野心勃勃。
4 j8 ^. j5 ^5 a8 U; B# B# g
    當初他前去投奔呂布的時候，恰逢呂布擊潰張燕。

    呂布看在同鄉份上把他收留，可沒想到沒過多久，他便被袁紹趕出河北。
0 S6 o( A( ]8 o
    秦誼心裡面，一直覺得有些後悔……但隨著呂布在徐州站穩，他又開始慶幸，並且躍躍欲試。
  p% l# Y! d+ Z8 A: D) F
    呂布手下，多武夫而少謀士。

. `7 {) c$ c2 j4 @9 ~$ O    故而似秦誼這樣的讀書人，更容易得到呂布賞識。
8 r; ~4 Y: t( K7 ~5 a
6 X6 l+ U0 s( [; m* Q3 u    若這次能夠破敵，少不得他秦誼出謀劃策的功勞……而且秦誼也相信，憑藉魏越之能，必可輕取賊寇。

    魏越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8 K  v3 S* k* j  z' M/ h  k
    他先派信使趕回蕭縣報信，而後點起兵馬，準備出征。
8 x  {4 a  a5 A
, a' T9 c+ s; r8 T4 J3 @: T4 R* p    魏越在彭城點兵暫且不提。

    且說劉闖等人渡過汳水之後，說實話並沒有想過要攻打蕭縣。
; d; g% m1 t8 b& M
% r$ V* C& ?7 \3 m- p2 F" N    蕭縣只是一座小城，人口也不過兩三萬而已。

$ c) v/ I* y; c    不過，作為彭城西面重鎮，蕭縣也有非凡的意義……比如說，蕭倉是彭城的一座戰略儲備糧倉。所以，劉闖等人的到來，令蕭縣縣令非常緊張，甚至包括魏越，也對此是非常重視。

    但對於劉闖而言，蕭縣是一塊雞肋。
5 a% E" l6 o: ]- S
    雖說城裡建有蕭倉，儲備許多糧食……可問題是，劉闖現在並不缺糧草。他從汝陰一路下來，劫掠了數座縣城，更搶走無數輜重。這輜重雖然重要，但若是太多，就會變成負累。
1 l4 h  {. o1 W7 u6 ?- B
    此次北上，兵貴神速。

2 S/ [" Q9 U' A! `! {    若攜帶太多輜重，反而會影響到行軍速度，並非劉闖所想。
" o$ n) K5 b: [/ C  Y
    他現在想的，是要如何才能通過彭城。
& H3 O2 z9 ~$ p. t3 F: p" i, l. P; f
2 \) u. H" q' F1 c; m3 c    “魏越此人，有誰知道？”

    軍帳裡，劉闖忍不住向眾人詢問，但在座眾將，大都一臉茫然。
$ |. H7 c; a& t! Q4 `4 Q
+ _/ `3 ?2 Z1 I) R  j5 C! G9 r    劉闖知道張遼，知道高順……他甚至知道那個死人郝萌，卻不記得魏越是何方神聖。他知道魏續，依稀記得，這傢伙好像還是呂布的親戚，不過最後呂布倒霉也就倒霉在他的手裡。

    可是，魏越……

    劉闖不知道，其他人更不清楚。

" ?  U: y  F( J* E: S$ v    呂岱步騭就不用說了，太史慈蕭凌一直身處江東，也不可能瞭解。

    而徐盛去年還在開陽學宮，薛文一直待在鬱洲山海島……許褚史渙，當然也沒聽說過魏越之名。
( y, O- c. ?2 \, I" e: W
( Y2 H- U5 ]2 b7 A    以至於當劉闖詢問的時候，一干人都面面相覷。
4 ?7 e+ ^: n5 z7 i" d% \
    想來，是個沒本事的……三國演義中沒有登場，史書裡好像也沒有記載，應該是個無名之輩。
' D) i$ o& d, U) s, L
2 G5 {4 O7 ^4 ^5 {3 g6 q    劉闖想到這裡，便沒有把魏越放在心上。
3 k$ [$ Q0 P$ s
; h1 K0 ?: L. T% o+ f6 i* u, E    “而今我們已經身在彭城郡，若不能儘快通過彭城，早晚會遭呂布合圍。
- e) x4 k5 E2 G: R# I: r+ c6 D
6 _4 g0 x* U0 v, M    所以，我們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最好能兵不刃血，拿下彭城，而後趁呂布尚未反應過來，迅速北上。諸君，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斷然不能被小小彭城所阻，不知諸君有何見教？”
! T  U% J& i% g3 B) E6 `
    劉闖說完，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特別是在步騭和呂岱身上停留片刻。

! m6 t( M& j2 r3 `; d8 h" S    兩人相視一眼，步騭站出來道：“公子想要兵不刃血拿下彭城，我倒是有一計……不過，這一計關鍵就在於，如何把彭城守軍引出來。他們若死守彭城，不肯出戰，恐怕也難以輕取。”

    引蛇出洞？
; C' l# T0 q6 t5 x, T8 N
4 J" \& _9 Q6 o! ~: ^    劉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這四個字來。

7 @. p" X: n# @6 }+ I6 {- y    的確，若魏越死守彭城，劉闖手裡雖有三千兵馬，也未必夠用。

. ?9 [& k8 @5 s/ Z( ]: U4 y! k    可是引蛇出洞，關鍵就在這個‘引’字上面。如何將魏越引出來，也是他目前要解決的問題。
! Z! k$ i  X( E6 N5 u6 i$ X5 M
& _; L* Y" L; [2 ?, T! v: _3 i' q; ~    就在劉闖思忖之時，忽聽大帳外傳來周倉的聲音。

2 q% u; l: Q% O4 d% x    “公子，方才子升率部巡邏時，抓到一個蕭縣信使。”

5 q# r" r* U6 P7 ]' `/ }9 M    “哦？”

    周倉和蕭凌大步走進中軍大帳，就見蕭凌躬身一禮，“公子，從那俘虜身上，搜到一封書信。”

, x! r% V- d/ q, B( `! B: n    “呈上來。”
+ B9 r1 H- x& \2 p8 F
    蕭凌把書信遞給劉闖，劉闖打開來一目十行掃過，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奇怪笑容。
7 k2 v7 y8 @2 [1 j: R
4 G. b, \1 x6 y6 o    步騭忙問：“公子何以發笑？”

, ?% C5 P6 R  m* y    “子山，你自己看吧。”
) Y6 I0 ~% X7 I8 N" \* Q9 ~
4 O1 h: }) V0 a. v- U1 e: X# B% Q+ A    劉闖把書信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之後，不由得大喜。

  S' y! E* D$ k) p+ C    “此天助公子成事……嘿嘿，我等正思忖如何把彭城守軍調出來，沒想到這魏越竟送上門。”

    步騭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 O0 k, r8 e2 Q+ v3 R" Q
. V" l% n# q3 O    “既然魏越送上門來，奪取彭城，易如反掌。”
) s; _  P. w& G: x/ i6 C
4 z% i) _8 o' k' P9 _& a4 ~0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