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二章 虓虎之邀（三）

    “我不回去！”

    劉闖話未說完，呂藍一聲尖叫，在花園迴蕩。

8 k4 ~# i: V! p, q; ?1 p    好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她扭頭就跑，一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9 @) V; m  J( N# s# x3 t# T
    被呂藍那一聲尖叫嚇得一激靈，等劉闖反應過來的時候，呂藍已經跑出了花園。

3 f4 D9 j0 ]- a" z- w9 S    “劉胖子，你為何欺負鈴鐺。”

    不等劉闖去追，荀旦提著那口寶劍，就攔住劉闖去路，大聲喝問。不僅是荀旦跑出來，便是麋繯和甘夫人也走上前，“公子，鈴鐺不懂事，就算她做錯了什麼，你又何必這樣嚇唬她呢？”
* {' Y5 o; f& d0 S" u
. T3 r0 ^3 E2 n4 L    我哪裡嚇唬她了！
& [: G! k8 G: {$ U8 [/ @) ?- U
8 t- T- d* D) ?    劉闖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呂藍便得到大家的認可。

4 D$ Q( v* Q6 Y) P0 p' I8 k8 o7 V    這與當初她剛來高密時，被麋繯等人排擠的情況，可是完全不同。

5 o& r! B5 {5 A5 }7 J. F. r" N    “繯繯，妳們切莫誤會。

' Q2 `$ P2 W$ M, r/ `" s" i    我剛才只是告訴她，她父親派陳宮和高順前來……我哪知道她會這個樣子？算了算了，妳們繼續吧，我去看看這丫頭，免得她胡思亂想。她爹派人前來，也是正常的事情。我還奇怪，這丫頭來高密這麼久，徐州那邊居然不聞不問？估計，是她和呂溫侯之間，有什麼誤會。”

    聽劉闖這麼一解釋，眾女才算是放過劉闖。
4 w9 ~$ F7 a. X; ?
    劉闖直奔呂藍的住處，就見她房門緊閉。

9 o( X% a& J. p' [7 P    “鈴鐺，開門！”
7 t: ^# ~& h5 P* N0 d
    “不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嫁給那個袁術的兒子。”

& \! u8 C0 j5 a: C1 E: E7 b    劉闖道：“鈴鐺，妳且開門。

    我保證。若妳不願意，便是妳爹來了。也無法強迫妳……他若真的逼妳，了不起到時候，我與他再打一回便是。”
+ A0 [1 U% y: p4 z: w
8 H  ?' J3 I6 F, [8 Z    門，唰的被拉開了！

    呂藍探出頭，“真的？”
! x9 x# P" J0 H) k! l  l+ j( @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既然說過會幫妳，就不會食言而肥。”
8 c  |( Z0 z/ P( c9 E& L# h
    呂藍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快樂笑容。
" T; H$ E0 l3 I4 D; [* q
) w. r# v0 A6 s  L  h# Q    “劉胖子。我就知道，你會幫我……既然如此，你剛才為什麼要嚇我？”

    “我何時嚇妳了？”
+ Z% v5 m3 P! q, `. G
+ ~5 V3 b! u7 s    “你剛才說，陳先生和高順叔父過來，不是來接我嗎？”

    劉闖苦笑道：“鈴鐺，我只說陳公台和高順前來，不過他們來幹什麼。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4 e( [* \$ }  k% a) E8 ]    我剛才也是想向妳打聽一下，這兩個人的情況。”

6 V4 N: i2 a! u# n7 O: s8 e  R: |0 F/ Z    “這樣啊，卻不早說！”

* ^- w6 p( S; `    妳得給我機會說啊……
- f: U' P4 }5 K
    劉闖心裡苦笑連連，便在門廊上坐下。
7 e) q3 q  j3 |% z" @
    呂藍也走出來，乖巧的在他身旁坐好，“好了。你問吧。”
2 d0 p$ |& f6 m2 \4 s2 N
    “啊？”

7 g$ ], M$ r% s) {. c7 P* a+ R    “你剛才不是說，要向我打聽事情嗎？”
2 M9 Y6 O" U7 Q9 k, `) e  ?
    呂藍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讓劉闖忍不住啞然失笑。
- M/ O- A$ |- B& [
& V% \; `1 u1 X* ?% W  B+ y    他想了想，沉聲道：“陳公台，其人如何？”

    “陳先生嗎？”呂藍的眉毛扭在一起。似乎是在考慮措辭。可事實上，呂藍對呂布手下的那些將領。特別是在呂布渡河之後招攬的人手，並不是特別瞭解。她搜腸刮肚想了很久，這才開口回答：“陳先生我不太熟悉，不過我感覺，除了父親，大家對他都好像不太信任。”
% E5 b. d+ m9 Q8 J0 D
5 e+ k+ j$ l8 f5 O5 n2 e. L1 D/ I    呂藍所說的大家，是指呂布的舊部。
7 m' X) e. V7 {- A! r0 [) R7 i
    比如張遼，比如成廉，比如曹性……

    呂藍道：“陳先生這個人很古板，喜歡大喊大叫。
! c3 W# {: K6 T3 {1 `
    而且他很固執，一旦確定了想法，誰如果反對，他就會生氣，有的時候還不吃飯，很火爆。”
+ d) l( ]2 i/ n& B% c/ _
& W$ }7 A- o: o$ V, I' o$ Y    史書記載，陳宮剛直烈壯。
: w2 s' [% S6 l; r
    聽呂藍這麼一說，劉闖對陳宮也就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5 v7 r& t3 ^3 v# L2 V    陳宮也許，並不像三國演義裡說的那樣，在呂布麾下有很大的影響力。

, d8 b8 P" Q9 }    事實上，他就是一個幕僚。

    甚至可能連呂布也對他不是特別重視，否則在呂布和曹操的幾次對抗中，陳宮並非沒有出謀劃策，但呂布卻沒有採納。相比之下，劉闖覺得呂布對陳珪父子的重視，都超過了陳宮。

9 m( A  k  p! F+ r    “那高順呢？”

    “你說孝恭叔父啊……”呂藍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顯然她對高順的印象，遠遠好過於陳宮。她笑道：“孝恭叔父不善言辭，若逼得急了，他甚至還會結巴。不過他人很好，經常陪我玩耍。但爹爹不喜歡他，說他不會說話。有好幾次，我見爹爹見過孝恭叔叔後，回來發脾氣。
, r6 \  x# E& [) D
    不過，我喜歡孝恭叔父。
, Y8 e, ?  z$ {3 w; [4 z
    和魏續宋憲他們幾個相比，孝恭叔父雖然不似他們會討好人，但我知道，他對爹爹很忠心。

    這是小娘說的！”
0 O  l( Q# Z% `5 X' {: F& ?$ A
" F. g  Y! g4 \. I    有的時候，小孩子的直覺極其敏銳。

' H- d  \. R! A* T+ l, K2 i0 g    歷史上，也正是魏續宋憲侯成三人，出賣了呂布，才有白門樓之說。
) G! T4 X5 Z: s, F/ U
    “劉胖子，你問這個作甚？”
6 Y" P$ \5 Z# r5 x, N
    “這個……呵呵，看妳這麼聰明，我就不瞞妳了。
3 S0 P" p1 @; B7 @
$ B, R% e5 P" S/ E    我想把高順留下來……妳別瞪我，我不是要挖妳爹爹的牆角。我只是想借用他一段時間，幫我練出一支精兵來。妳也知道，我手底下無長於練兵者。我聽人說，高孝恭練兵乃當世一絕，除麴義之外，無人能出其左右。所以我想借用他一段時間，讓他幫我練出一支精兵。”
% t% R- x! ^2 L' E1 K3 O9 i" q
    呂藍露出恍然之色。
& q) m! V1 N- X+ a; I4 `, m
2 o6 o7 Y8 o! f2 j, x7 `    “若是這樣，恐怕要與爹爹說才成。”

2 t; l+ X3 T$ i7 C    “那妳爹爹會同意嗎？”

    呂藍歪著頭，想了半晌後道：“我也說不好。
$ D: _) @* O" F9 O$ g
5 p4 m7 w8 ^6 V: t    爹爹並不喜歡孝恭叔父，但我知道，爹爹其實也很倚重孝恭叔父。

    你若想借孝恭叔父練兵，恐怕有些困難。除非我娘親出面，說不定能讓爹爹同意……其他人嘛，爹爹對文遠叔父也很看重。但這兩年，我總覺得文遠叔父，和爹爹不似早年間親密。”
1 I- Q: l! B& h3 b, r) [$ u+ w
, [3 r: F7 T. W$ @: V    張遼和呂布有隔閡嗎？
8 S/ v6 U) k8 w+ r
    這個，倒不是不可能……
0 _, h8 ^0 D. E, ?0 I! Z
! i/ h2 Y+ Y. ~# b    歷史上。白門樓高順陳宮寧死不降，唯有張遼歸降曹操。
  c0 X* I6 w; Z: W8 `4 v1 O$ V( O
+ @1 U( _. F; K2 G    為此。甚至有後人說張遼不忠……但是聽呂藍的說法，恐怕張遼和呂布之間，早就有矛盾。

1 s0 I; x3 o8 W7 Y8 Z& J8 D. h    和呂藍聊了一會兒之後，呂藍就不耐煩了。
  [) x. g; \4 S0 k! j! y
3 L/ U/ T  |$ ~$ W    你讓她裝模作樣的說話，一會兒還成，可時間長了，她怎能耐得住？
7 I. R3 Y% M: C% x: Y
5 [  C* ~! p1 \* P' {    而且劉闖和她談的，她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見呂藍有些煩了，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詢問。
7 `* j4 U4 Y: j& v0 ?( h4 V$ V
/ U1 L4 Y$ J( `3 T! i7 G  o    呂藍一溜煙便跑出跨院，門口荀旦早就等得不耐煩。
# C! i( {$ [. |1 q
    兩個小丫頭如今好的好像一個人，一碰面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拉著手跑去別處玩耍。
3 }; Y2 _; Q9 h! u
3 z" e1 U! d, f( F( d    劉闖則慢慢起身，站在門廊上，眉頭緊鎖。

* L4 A, }7 S& r9 }$ ~6 ~    呂布派陳宮來。究竟是何意圖？
8 [. `+ i2 W2 u4 B8 n/ K2 ]( w! ~* I
# C& k; o& ]3 g5 o4 k2 ^* l- x# T    ++++++++++++++++++++++++++++++++++++++++++++++++++++++++++++++
. ^5 p9 g7 H" b  h1 \1 d0 O
    兩天後，陳宮和高順抵達高密。

3 A9 g# S0 b" I0 k: t8 x. m    此次前來高密，除陳宮之外，高順還率領三百陷陣隨行。
* w4 q/ h8 P0 y$ c; Z
    劉闖站在城外，看著漸漸行來的兵馬，突然回頭問道：“公劉。這支兵馬，可算雄壯？”

. `- M0 @. w( l1 ]' F. l2 q' o' l' x( I    陷陣營盔明甲亮，隊列整齊。

9 ?+ F- u# U) }. y" ]0 v    行進中，鴉雀無聲，在沉悶裡。卻透出濃濃殺氣。
5 ~9 M  p6 c# W8 l
    這是一支百戰精兵！

    史渙看過後，忍不住回答道：“與我三千兵馬。方可將之擊潰。”

    十比一嗎？

    說起來，史渙也算一員大將，否則也不可能在去年，短短時間裡把一支三千人的烏合之眾，訓練成一支精銳。但是和眼前這支兵馬相比，史渙的那些精銳，恐怕還遠遠達不到要求。

# O5 r8 Z) }3 S8 y3 [    劉闖心中，對招攬高順的想法也就越發強烈。

7 B! ~- e( _( r. S    劉備有陳到，曹操有曹純。

) b' G$ b. l/ N. R* _- L  D9 z    偏他手下沒有這樣一個練兵奇才，心中不免感到失望。

7 j3 j. X% |3 y! Q* a2 i  e    將來的蜀漢，有白耳精兵，有無當飛軍；將來的曹操，有虎豹騎……如果劉闖不練出一支似陷陣營這樣精銳的兵馬，又如何能夠與這些人相爭？麴義的先登營？劉闖想都不去想！
5 j% k% _2 d; b/ ~" L  w) @
2 x% a$ z$ t5 e! N8 \" R    且不說麴義離死不遠，就算他不死，劉闖能壓制的住？

( R; X+ {6 x' }( v    連袁紹都壓制不住麴義，最後不得已將之誅殺。劉闖雖然自認以後不會輸於袁紹，但在目前而言，他很清楚，他沒有那個資格，和袁紹相提並論。
5 v1 {& F5 G4 F& `5 c7 |
: D1 R8 \) t/ y    袁紹是誰？
  Z; ^7 ^" @. \  E4 q1 x
    雄踞四州之地，手握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
* X6 G7 W# }2 J( V9 s* ]# @4 F5 R
! R, i1 ]3 v( A9 m: K( b: A/ z    而劉闖呢？
2 G( s! E- s$ k+ C$ F
" Y. R3 K; w# |# g, N( g    除了一個大漢皇叔的頭銜，能夠拿出手的，恐怕也就是劉陶之子的身份。

    至於那灌亭侯，東夷校尉……又能夠震懾何人？更不要說，還有那個名不副實的齊郡太守。
, x" n8 ^- H, g: s8 R
3 p3 `9 Y6 L9 S1 b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 |& z6 k; B0 ~. w5 l0 c% p
    “公子，陳宮來了。”

0 @% a6 _; Z7 |& X    就在劉闖神遊物外的時候，一旁黃劭突然開口。

    劉闖連忙回過神，舉目向前方看去。就見一輛輕車緩緩行來，車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身高大約在175公分左右，略顯清瘦。在輕車旁，一匹戰馬上，跨坐一個粗壯男子。年紀也就是在三十多的模樣，跳下馬估計依舊是在七尺五寸上下，膚色黝黑，骨架子寬大，乍一看好像是個務農之人。但他身上，卻露出一股沉穩之氣……雖非雄壯之軀，卻有沉穩如山之勢。

    高順！
4 E, D5 L+ l( q9 \% n* {
    劉闖沒有見過高順，但卻能一眼認出身份。
" G+ O' H0 O  B/ C* z& R
    他快步迎上前，而陳宮在二十步開外也從車上下來，與高順一前一後，向劉闖走來。

: x# D" Y. j/ d3 o0 L8 ~; ?    “可是公台先生？”

) h: P% B9 N( Q! G    “有勞灌亭侯出城迎接，陳宮愧不敢當。”
* N7 f: a2 `+ z
; F5 h( S' T/ B* o    劉闖和陳宮面對面，拱手一揖。
1 [$ a5 Z0 n  b5 O
1 l) O1 Z9 G! @% E7 r5 F% n    陳宮也在打量著劉闖，對於這個在短短一年級，崛起於東海的人物，也非常好奇。

    前次呂布和劉闖交手，陳宮因為前往淮浦，所以不在呂布身邊。

# U  W' ~9 [1 K0 K. ]6 j    不過，如果陳宮在，估計劉闖也不是呂布的對手……
; h# `7 x% U6 W2 j) b2 x1 z4 @* W4 i
: y; ~" A2 d$ \. E1 }4 z    《三國志?魏書十》裡，荀攸對陳宮有過一個評價：夫陳宮有智遲。

    也就是說，陳宮不是那種十步一謀的人物，他雖有謀略。卻往往會跟不上變化。意思就是，這個人不擅變通。無法隨機應變。但這是站在荀攸的角度來評價陳宮。如果以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陳宮無疑是東漢末年的頂級謀士。

    所以，劉闖對陳宮不敢有絲毫怠慢，表現的很尊重。

    和陳宮見禮之後，他又朝陳宮身後的男子看去。
  H7 W: Z* G+ X
4 a. h8 z& X+ f5 W' U    那男子迎著他的目光，有些呆板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高順。見過灌亭侯。”

8 }: e4 c7 w6 {9 B    他，果然是高順……

    劉闖的眼中，閃過一抹熱烈之色，不過旋即無蹤。
1 s' p' b( c. f: N
5 w, K7 {7 b7 U! x    他與陳宮和高順介紹了身後眾人，劉闖發現，除史渙之外，甚至包括許褚。都沒有讓高順眼中產生半點興趣。

# g* j# j( Y5 b2 N% P6 u    眾人寒暄過後，便來到高密縣城。

    劉闖已經命人將密水亭改為驛站，作為招待客人住宿的地方。

4 n  {' }: v/ I; `1 \    魏越歸降後，密水亭也就閒置下來……這剛一修繕完畢，陳宮和高順就前來，正好可以用上。
/ i/ |# l5 j1 x5 K  L: l4 X
( C5 \" g7 K- J' H% ]    “不知我家鈴鐺兒。而今如何？”

- i( Y) s% L, l! ~, f) V: ^- S% S) L8 s    陳宮坐下之後，便開口詢問呂藍。
4 n  C+ a5 z" a# B; k
    劉闖苦笑道：“鈴鐺本來說好了今天也會來迎接，可天一亮，她便帶著人跑出去，說是狩獵。故而不在城裡。”
5 V7 x$ S* R. D
6 }5 x! Q* ]3 d8 H- X: a    “鈴鐺兒乃君侯所愛，若有閃失。必不善罷甘休。”

, ?6 a/ j3 y) }* U/ H! S    高順突然開口，頓時引得劉闖身邊眾將大怒。

7 m2 |# m" E' I% G    “好個黑廝，怎敢無禮！”

! j# Y! I+ j! b. Q7 `/ X# v7 K' Z- Q    許褚怒喝一聲，長身而起。
" G$ [, I( Y" |3 F% \" J
    陳宮心裡叫苦，剛要起身解釋，卻聽劉闖笑道：“仲康，不必介懷……我相信高將軍這話並無惡意，他只是想表達，對鈴鐺的關心？呵呵，高將軍放心，鈴鐺很快就回來。她臨走時說，高將軍好食小豚，故而才想要去狩獵回來，為高將軍下酒。鈴鐺對高將軍可是很關心。”
4 T- S( C, z+ A: h5 J/ Q. F
$ O  C* Y/ @+ Z. m6 A" B    如果不是之前向呂藍打聽過，知道高順不會說話的話，他那句話，必然會被劉闖視為威脅。

& R( n1 n) ]7 ?    陳宮無奈的回頭，朝高順看了一眼。
; Z0 U8 v& e2 m9 I3 A0 T; c
+ D; J. q$ c7 K* E  i    高順臉通紅，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8 L. `" z4 c* K6 R
* e1 L, \0 u/ _4 q: w7 Y    這個傢伙，練兵是一把好手，而且作戰驍勇，更忠心耿耿。

: Z5 V0 q$ B" f! W/ q    但他實在是不會說話，明明是一句好話，怎地從他口中出來就變了味道？陳宮鬆了口氣，他也害怕高順剛才那句話，惹得劉闖發怒。不過現在看來，劉闖這個人的心胸，倒也不差。

    高順在呂布帳下，是出了名的不會說話。

, ]+ ^3 ?; D- g! I# E! b, S" ~4 P    什麼好話到他嘴裡，都會變了味道。明明是一番好意，往往說出來之後，就會令人產生誤會。

    除了張遼曹性和成廉三人之外，恐怕也只有陳宮不會在意。
: r$ T# O  K3 `0 \. k2 N
2 f+ m0 A  U1 h- \! c% u    呂布是很惱火高順，但是又知道他善於練兵，同時為人忠直，所以不好責怪。
. G, M2 M8 K  H- \) {+ y4 p/ G
, {( d% |. \' o/ t; @    可這樣一個人，你要呂布取重用他？那顯然是不太可能……
5 _7 I/ }) B; B2 L5 a
    劉闖見高順不再開口，便問道：“陳先生，敢問此次前來高密，有何指教？”

% X8 m) P  D; ]2 {5 ?    “指教不敢，只是奉君侯之命，接鈴鐺兒回去。

! Q0 H2 c% s. z" g    他說完，又連忙解釋道：“公子不要誤會，君侯知道，公子是誠信之人，絶無懷疑公子的意思。只是鈴鐺兒一走半月，夫人頗為掛懷，所以命我前來接她。畢竟，這無名無份非長久之事。”

    咦，這老貨話裡有話！

    劉闖愣了一下，而後沉吟片刻後道：“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說。”
% Q# c4 A- V0 h4 _. C6 c8 _
    “請公子吩咐。”
4 F0 q3 l4 j, \
; d" P, i6 d; H% X* c6 E7 O0 d9 h; }    “聖人云：人無信而不立，不知陳先生以為如何？”

    “此乃人之根本。”
% H% [: S* y4 `
    陳宮本身就是個極為守信之人，對信諾可謂是非常看重。
4 J5 s& _3 h  [& l
8 A" z3 h& R3 V3 s    劉闖這一句話，頓時令他產生好感，不過同時有生出一絲疑惑，不明白劉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初平三年，兗州刺史劉岱亡，陳宮迎曹操入主兗州。

    當時，他為給曹操拉攏關係，返鄉勸說鄉人：今天下分裂而州無主。曹東郡，命世之才也，若迎以牧州，必寧生民。
: a8 N+ h" ]  I- n  ?( t
: G$ i( f# s3 y/ v# s    他向兗州士人保證，曹操會照顧他們的利益。

    可誰想到，沒過多久，曹操就斬殺了邊讓，令陳宮在鄉人面前失去信諾，於是才背叛曹操。

6 i$ f) D) U" e  B3 e5 y    劉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尷尬笑容，看上去很是憨厚。

    他沉聲道：“不瞞陳先生，當初鈴鐺來我這裡，曾言不欲嫁給袁術之子。
7 l0 d1 z1 Q. T0 g
    我也知道，這件事本無資格參與。可是看鈴鐺哭得傷心，所以一時心軟，便向她承諾，若君侯逼她嫁給袁術之子，我定會幫她。如果這次陳先生是為讓鈴鐺出嫁，恐怕我很難同意。”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 R" ?3 L8 P7 x1 S) T' k* ^4 P
    而陳宮卻心裡一喜，不過臉上並未表露。
6 g& r4 u# C, f7 O
    “公子乃信諾之人，一諾千金，宮深感欽佩。

6 \& x) r- w  u    不過……鈴鐺乃君侯之女，其婚嫁非我等可以做主。公子難道就不怕，惹怒君侯，到時候生靈塗炭？”

0 a$ W6 Q* O- x    “唯死戰耳，有何懼哉？”

    劉闖說的很輕鬆，但話語中，卻透出濃濃戰意。
* S" s+ w$ O$ L0 U0 `+ V
/ r2 \% N8 I+ S+ {9 R- w$ ?1 ~& `- t    高順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來……想當年，呂布也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可隨著他佔領徐州，這種鬥志日益衰減。這也是張遼對他心生不滿的原因之一，感覺呂布不復當年鬥志。
) q( \, g+ e7 u: x5 s) g
    陳宮連連擺手，笑道：“公子不必誤會，我相信，君侯也不想開啟戰端。

    至於和袁術的婚事……那袁公路雖公族之後，然今謀逆，自立為天子，乃天下人之地。我家君侯當年剷除董卓，對天子忠心耿耿，心懷漢室，又怎會與那逆賊結親？所以請公子放心。”
: ]  l2 p3 _& `8 U! Y# g
( Y  I1 i6 {+ O( Y    “如此，想來鈴鐺也不會拒絶。”

    丫頭，這下妳不用擔心了……我也算完成了我的諾言！
1 n/ e, c; j, S% f" [* w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此次前來，除了是接回鈴鐺之外，還受君侯之托，請公子前去下邳。”

* J8 E' A7 t8 ~    “請我去下邳？”

    劉闖聞聽，頓時一怔，“君侯邀我前去下邳，是何用意？”

$ [' F$ }4 X* M    “今袁賊謀逆，曹操奉天子詔令我家君侯，欲出兵討伐。

' p- s! o- \& e- |. u    我家君侯有意邀請公子一同出兵，為朝廷出力……卻不知，公子可願前往，助我家君侯一臂之力？”
8 Q: }% k4 |& D5 v7 S% w* y
0 S/ `& h. P" B; l# R# O/ x/ c    劉闖愕然了！

8 e* p+ _$ n- h$ T  n' w, X$ a    在此之前，他曾猜想許多種可能。
  C2 L$ @/ p8 I
2 O7 U/ \7 W7 C' X1 U/ @- s& H    可是卻從未想過，呂布找他，居然是要他出兵討伐袁術？
2 Q* J3 V3 w: I7 H- O, g" [# s$ S
    一時間，劉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6 |5 J& _  L0 A( d6 G* ]

) |# J  H) |; T+ S! v0 v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三章 義戰
% u* F' G2 \- r# \% l% @
    一個諸侯，邀請另一個諸侯……哦，或許劉闖還算不得諸侯，最多也就是個小諸侯，離開他的地盤，並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牽扯很多方面的問題，所以劉闖也無法立刻回答。

9 ~; D, r4 o9 p* q! r; c    是夜，密水亭。
- Y9 X2 C& |7 R* o  y
' D; e" h8 q$ `, Q    陳宮讓人燒了一盆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回腳。
+ q) b# p6 C: q& S6 f" \3 y
    他和高順坐在書房裡面，有人送來蜜漿水供兩人飲用，便退出房間。
8 P  a9 n- ]; h; X* [' q+ x
    “孝恭，劉闖此人如何？”
8 A7 R/ g) ~1 w9 e1 N
1 N8 Z- d: x+ e" i; j    高順放下水碗，沉吟片刻後道：“此人氣度不俗，不是一般人。”

# f1 e. G" w- @8 F1 ^1 b5 r. u    “哦？”
  ^; f2 C0 o% U
    “而且他甚有野心。”
# w; m/ x6 {0 L& {) n( ~5 y
    “何以見得？”

    “今日城外初會時，他看我目光不對。”

    噗！
3 z/ P% D. t4 m9 {9 T" ]5 M, w, u* T
6 |- R3 y' f" i" ~& T    陳宮一口蜜漿水噴出來，駭然看著高順，“他看你目光，如何不對？”
' u3 [7 {$ x7 h5 d/ _: ^
3 U7 {7 a6 `% \    “公台，你莫誤會……我的意思是，他似對我的陷陣營很感興趣。

. J, H' l8 w. G3 ]! F" {, J5 Z    我觀其兵馬，也算威武之師，但今日在酒席間，他屢屢試探，似乎想要我幫他練出一支陷陣強卒。若非野心勃勃之人，何以對此如此急迫？我覺得，這位劉公子，不可小覷。若不能圖之，當與之結盟。若主公有此人從中協助的話，說不得能夠坐擁一方，成就一番事業。”

2 t1 ^0 U9 j2 \, F. M1 p) @    “孝恭所言，正是我所想。”
7 m( e/ F! R: X/ r- L2 r" R' T$ F
# E6 u! B/ c7 M' D; b    陳宮赤著腳起身，在屋中走了兩圈。
; T4 }3 e* ~5 N0 W: z/ E+ A
/ X6 u5 b9 Z" Q9 D( {    “這樣吧，明日你不妨探探鈴鐺兒的口風，看看此人對君侯是何態度。
: r% S: ^1 ?6 U+ }
* q% E' d) p/ n& Q; w  I4 z    若能夠拉攏，還是儘量拉攏。別的不說。只他的身份。便可以緩解君侯目前所面臨的困境。”
; ]7 o+ l* a. l+ z. ?/ g* X* Y
    呂布名為掌控徐州。但實際上對徐州的掌控力並不算太好。

    他雖然竭力拉攏地方豪強縉紳，可不管是廣陵陳氏，亦或者海西徐氏，對他始終不冷不熱。

    陳珪偶爾會跳出來幫助呂布，但更多時候，還是另有所圖。

* X1 O3 Z9 l0 T+ S! z  d    陳宮很清楚，呂布需要一個盟友。
7 G2 I) q+ _  x
5 D3 @2 n7 a( {& B. M' ?( M    特別是此次和袁術反目之後，他在江淮地區。便被徹底孤立。如果能夠和劉闖成為盟友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獲得一些好處。劉闖雖不比袁術，但他卻是天子承認的大漢皇叔，中陵侯之後。哪怕他現在帳下兵不過萬人，將不過十員，可如果利用的妥當，對呂布大有益處。

    不管陳宮是不是真心輔佐呂布，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真心想要擊敗曹操。

    在他看來，只要是曹操的敵人。就可以成為他的盟友。
4 t4 ~7 J8 F# k0 e3 ]: C0 h
    而此前曹操表面上對劉闖大加封賞，可實際上卻是捧殺的行為。又豈能瞞得過陳宮的眼睛？
6 `1 q7 B! m) U& y
9 Q+ [% A. m4 ^2 Q7 E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促成了陳宮此次高密之行。
7 q! |0 \/ ?4 S% _5 g% n
3 w3 W# v: I- B" J- t# x- g) r& z    一路上，他看到劉闖大興屯田，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如果，如果鈴鐺兒能夠嫁給劉闖的話，憑藉劉闖的身世，必然可以讓呂布的地位獲得提高。
; w; t. [, ]0 F2 r# V
6 B! d! A* i: k# N& g% C    只是，劉闖能夠同意呂布嗎？

    他對呂布有善意是一回事，但是和呂布結為親家是另一回事。

! d4 A' J4 B/ ]+ c; \, P/ h+ \9 U    沒辦法，誰讓呂布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以至於不管誰提起呂布，一方面畏懼，另一方面卻嗤之以鼻。

" O; A) g. }7 @+ m    想到這裡，陳宮不由得輕輕一聲嘆息……
1 M3 H+ @0 I& N/ A( B
    ++++++++++++++++++++++++++++++++++++++++++++++++++++++++++
6 \! k* h) A) Z
) u: p* V! t7 F1 i- R- Q9 I    陳宮和高順在談論劉闖，同樣的，劉闖也召集部曲，在大廳議事。
+ P5 o5 n3 ~1 i2 t5 h  w3 c; c
    呂布的邀請，實在是太過突然，讓劉闖一點準備都沒有。
* Y, Y& T& d2 H3 X
    他邀請劉闖去下邳，究竟是什麼意思？

    真的是像呂布所說的那樣，要他共伐袁術？可問題是，讓劉闖討伐袁術，且不說他要率部縱貫徐州，糧餉輜重如何解決？但只說劉闖手中的兵馬，如今能夠抽調出來的，怕也不多。

    “大家說說看，我去還是不去。”
* t$ m: s; m. b& I& l" J4 _
    黃劭立刻道：“以我之見，最好不去。”

9 [/ D  x9 v- b  J# W    “何也？”
8 K. j/ \: @( v: }' J4 w5 a
    黃劭沉聲道：“呂布，虎狼也，為人反覆，是非君子。
: [  G6 H4 ^0 G
    他此次邀請公子前去，目的並不清楚。公子若去，很可能會受其算計，所以還是不去為妙。”

4 }" l/ p7 j6 n9 Y7 z' a1 i4 @    劉闖搔搔頭，不置可否。
6 H) W8 B) {7 S1 J$ `, |, C
    他手指輕輕敲擊桌案，目光從在座眾人身上掃過。

" X- I) }7 t" X3 f    步騭雖然沒有開口，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和黃劭一樣，也不是很贊同劉闖前往下邳。

; K9 Y6 L. [( l* D* X: P    不止是步騭，還有荀匡、史渙，也都在輕輕搖頭。
5 u& Y( A; Q" s3 A7 ^% K; K
    當劉闖目光落在諸葛亮身上的時候，突然笑道：“孔明……”

    “去！”

* N! k* M$ A  ^    “嗯？”

4 K4 G; |" c$ j3 d4 [4 j3 h. J' P    諸葛亮站起身，沉聲道：“亮以為，呂布相邀，無非兩個目的。

    他想要借用孟彥哥哥的身份，來安撫徐州縉紳。據我所知，徐州縉紳，對呂布也是大都是虛以應付，對他並不支持。孟彥哥哥乃漢室宗親，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若能前往，對呂布大有好處。
8 Q- _( ?# O# m/ ~$ j
" A/ ^. O$ ?; l' ?$ n3 i3 N    另外，呂布既然和袁術反目，從此將陷入孤立局面。

/ [9 q7 }' t# Q8 X    他現在，應該可非常渴望能夠得一強援……然沛郡劉備，江東孫策，還有曹操，莫不對徐州虎視眈眈。孟彥哥哥而今，雖算不得強大，但畢竟有名號在身。東夷校尉職務也不算高，可是待哥哥拿下東萊之後，也算是一方諸侯。一旦徐州興兵，孟彥哥哥至少可以牽制住泰山兵馬。

    所以勿論從哪一個角度而言，呂布都沒有陷害孟彥哥哥的理由……”
, x; i9 `2 K5 W: l0 ?! @6 a
5 w. h1 ]3 _" Q    步騭等人聽諸葛亮這麼一說，也不禁輕輕點頭。
0 z  z# G! S7 `% H0 [" ]+ S7 c/ \! w
* T9 r; H8 [$ U3 J    “況乎，呂布需要盟友，孟彥哥哥同樣需要盟友。

    不然的話，孟彥哥哥身在北海，同樣是危險重重……雖說這個盟書隨時可能被呂布撕毀。但不管怎麼樣。在今年秋收之前。孟彥哥哥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發展，與呂布結盟倒也不錯。
$ i. T: V  g% r4 w, T, o  ]
    還有一點，呂布邀請孟彥哥哥去下邳，是為征伐袁術。
5 f) w8 t' f5 y: x3 _
    袁術？何人？
% _; @8 N4 {4 i: E# Y9 N  `, w8 Y
    他自立為天子，實乃國賊，天下人可共伐之，此乃義戰。哥哥今方正名，正需此戰樹立威信。若能夠將袁術擊潰。則天下人必將稱讚……到時候，曹操要動手的話，也要顧慮一番。”
. F! S& C* I/ ], z  U
# [& a" ~: d" _    義戰！
( J& T* w2 j- A0 {
    諸葛亮提到這麼一個詞，頓時讓所有人都改變了主意。

. C9 ]5 U4 g/ V    “那孔明，你以為公子需領幾多兵馬？”

! V8 c+ M0 V& O; L( e& f0 ]    諸葛亮微微一笑，輕聲道：“既是義戰，人到即可，何必在乎兵馬多少？

    以我之見，哥哥率飛熊衛前去即可，再帶上老虎哥哥。我亦隨行，足以勝過千軍萬馬。”

    他昂著頭。如同一隻驕傲的小公雞。

- a' B  t- u9 ~; P# z    劉闖忍不住笑了！

    他彷彿看到，那個史書之中，自比管仲樂毅的諸葛臥龍。

    但諸葛亮的提議，卻被步騭和黃劭反對。按照他們的想法，劉闖既然要去下邳，最好帶上一校兵馬。
! ?" N+ j8 V5 N# I& W& [
    劉闖坐在榻椅上，閉目沉吟良久。

    “孔明說的不錯，我今狀況，不宜率部前往下邳。

    呂布麾下兵多將廣，又何需我再調兵遣將？我今雖已在北海國落腳，可是根基並不穩固……今徐盛要屯守膠東，子義坐鎮膠州灣。而高密也需有兵馬駐守，以防範盜匪來襲……兩三千兵馬，與義戰並無大礙。關鍵是我！只要我去了，便以足夠，想必呂布也不會因此怪罪。

    嗯，我就帶飛熊衛，老虎哥你辛苦一同，隨我同行。

' v, T$ g  x; d" R    至於孔明……”
2 l9 T9 s* M8 |. g, ?7 V" ]4 E5 N
4 p  @9 G! L# U& q    諸葛亮一聽就急了，哪裡還有剛才那副指點江山的沉穩，連忙道：“孟彥哥哥，我可以扮作書僮。”

    看他那猴急的樣子，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
! P6 V- _- I6 ?: a
; Z) e1 R+ R7 ?5 ^    “孔明，只要二娘子贊同，我便帶你前去。”
! d% {( R: S& Z% u. K% L
    “這是我的事情，為何要她同意？”諸葛亮嘀咕了一句，但是還是答應，會讓諸葛玲同意。

! f8 K5 g, ^+ g1 O; r- ?3 P    與眾人商議完畢之後，劉闖回到書房。
) g) g/ H- c9 l# J
( [" W9 F9 L  u" X    他剛坐下，就見諸葛亮刺溜一下鑽進了房間。

3 x, N; ?+ Q" E& e6 A( m/ L    “孔明，不去睡覺，跑來作甚？”

    “孟彥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嗯？”
9 ]$ K  @7 h% E* L( G
    “如果哥哥要去下邳，最好讓管將軍來高密坐鎮，命史將軍駐守東武。”

  b% K' T# a+ Y    劉闖聞聽一怔，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諸葛亮道：“論才幹，史將軍勝管將軍十倍。

    但論威望，管將軍是孟彥哥哥的叔父，他坐鎮高密，也可以讓人心安。再說了，哥哥而今的敵人，在泰山而非北海。區區彭璆，相信管將軍便可以將之解決。但若呂虔趁哥哥不在偷襲東武，哥哥以為，是史將軍坐鎮東武安全，還是管將軍坐鎮東武安全呢？”
" D3 D: P! r8 W: }% U9 E
    這小屁孩子，說的還真有道理。

    其實，高密這邊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有鄭玄在，管亥就是個擺設。

! }( V; U# `# \& h6 S+ Y; u    但對於劉闖的部曲而言，管亥便是劉闖的長輩，當劉闖不在的時候，有他駐守更令人放心。
  A' X6 G  \& ~$ q1 |2 k
7 P4 [. |! @/ v4 ]! Z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把亥叔調來高密。”
7 \8 t: E$ B" ]5 V
    諸葛亮聽罷，嘿嘿的笑了。

9 ~0 c" F; t8 f: B    他很滿足，滿足劉闖聽取了他的意見。

    特別是在劉闖誇獎他兩句之後，小屁孩兒便高高興興的睡覺去了。
2 q; T- l6 P0 z- c) @4 Z8 a
) l4 X8 X; R* U1 W& E* p' x    把身上的大氅脫下，劉闖在榻椅上坐定。
; }7 x3 W1 @3 j- R1 O
    他突然間，嘿嘿直笑。
- Y& |6 F' _* L" j
; v0 @# D' z# j    這世上的事情，可真是變幻莫測。

    在傅陽時，劉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與呂布合作。
/ y( P8 }+ D& a+ y- f; V0 I; k+ a
8 [5 N7 c/ l* k    從感情上而言，呂布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說，呂布卻是最適合的盟友。

    也許有朝一日，他二人會再次刀兵相向。

    但現在……
4 {$ j2 {0 F3 e, w
    劉闖突然一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天曉得以後，又會發生什麼變化！

    ++++++++++++++++++++++++++++++++++++++++++++++++++++++++++++++++++++++
  U( s4 C" m" T$ k' S6 n
; o/ h2 d6 ?  A- L$ F/ L  C/ p+ n    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確是出乎陳宮的意料。
4 p" x2 Z1 ^* z
    他知道，劉闖會同意前去。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劉闖會這麼快答應。

    荀攸評價陳宮智遲。此時也就表現的淋漓盡致。陳宮的特點。在於事前做出各種設想和安排，一旦發生變故，依照他之前所設想的方法解決。可是一旦變故超出他的設想範疇，他就會出現慌亂。

1 x7 x" P3 U  W    所以，當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時候，陳宮有些慌了。

6 k- @& M; @: V( N, t. m9 z    他反而在心裡嘀咕，劉闖是不是懷有什麼目的？
3 G  _) S4 a, |$ y/ L
7 _7 b( W1 H. h# K! S; t) T    否則，他身為一方諸侯。就這麼輕易離開領地？難道，他就不怕危險嗎？
9 z' A! x7 V' \+ d7 G
- p; q. _) s! q1 F* L    “陳先生，討伐逆賊，我輩義不容辭。
1 z, f" G" e6 _( p* I
2 \3 U8 `0 j2 y9 e: s! N8 J. C    然則我方來北海，各方未定，兵馬分散極廣，難以集中。
3 n! A% i2 f1 u
* b$ e$ G& L- r. Q' [9 l: ~+ T    所以，我不準備帶太多兵馬前往下邳，除一兩親隨之外，我只帶飛熊衛……想來溫侯不會責怪。”
: ]2 Q2 }. L. a5 X% R3 q- x
    “不會不會不會。”
9 H2 g6 Z/ C# m& X- U
" }" s) K# R/ b6 ?# T9 w& q    陳宮糊塗了！

    你就這麼相信呂布嗎？
& F' I1 q5 s/ i1 r  P9 E* U% k
    只帶飛熊衛前往……

# V9 ?" Q5 p$ Y# R2 z* X) N    “卻不知。公子究竟率部幾何？”

' Y3 d5 e$ K3 f% s" ?$ D: U- t- |! G$ k    “飛熊衛兩隊，共一百零八人。親隨一人，便是昨日你們所見的許褚，還有書僮一人，共一百一十人，若算上我，共一百一十一人。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要求，希望先生能夠成全。”

    一百一十一人……你以為你是誰啊！
) J7 s' F3 o9 e$ r
    陳宮有點想不明白，劉闖何以會如此膽大。
. H0 @* n9 X& N, W
    他有些手忙腳亂的回答：“卻不知，公子有何要求？”

# i0 p% \1 v1 ~$ }: O: l1 ^    劉闖嘿嘿一笑，目光便落在高順的身上，讓高順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其實，也算不得要求，說是請求更為妥當。
. v( ]) s" W, ~# u% O
% X/ E& A0 z2 Y    先生此行兵馬雄壯，我甚羡慕。鈴鐺曾與我說過，孝恭將軍乃天下一等一練兵的奇才，這支兵馬，便是孝恭將軍所率。所以……我厚顏冒昧懇請，借孝恭將軍一載，為我練出一支似陷陣一般精兵，可否？”
4 `1 o. S/ F, E( \7 O  I
    “這不可能！”

2 v9 b% y4 _& ~, b    不等陳宮開口，高順就大聲道：“陷陣乃我多年心血，又豈是一年可以練成。”

) |/ M  }6 t/ t, p- _3 S    陳宮一驚，連忙一把將高順拉回來。
% E% H# \4 A, d/ h3 X; f
    他狠狠瞪了高順一眼：他說讓你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你就真的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嗎？別的不說，他說了一年，你還來個一年時間不夠。你這傢伙，怎如此實在，難不成想幫他更久？

4 J* p4 O2 |* a: Y% u    高順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坐下。
3 Y9 N: d  C2 x; M+ h! Z
    “公子，這卻有些難了。
. {, {8 I: w! h" J' [
    孝恭乃溫侯最為看重之人，恐怕難以離開啊。”

+ D( n: }9 d0 I- K1 f8 s1 @" @, `    “陳先生，你又何必騙我？”劉闖呵呵笑道：“若溫侯真個看重孝恭，又豈會將兵符收回？”

9 P3 P% P; }' J: V    “這個……”

    陳宮啞口無言。
  u) G2 |, q6 v4 ?' j8 V
1 R, \. _) h/ V3 P    他心裡暗自叫苦：君侯啊君侯，這可不是我的錯。
* G% F! |: Q# X" G1 z
/ b, a+ L; R; G2 d4 `- R+ E: C    人道是女生向外……你家這鈴鐺兒把你的老底兒都交出去了，這讓我如何是好？

    在他想來，這必然是呂藍告之劉闖。
+ y, `; e* Q! Q7 d; |- b
    可實際上，呂藍對此並不是特別清楚……她只知道呂布有點討厭高順，但她也知道，呂布對高順也挺看重。之所以討厭高順，一來是因為之前郝萌的事情，二來就是因為這高順太不會說話。

1 r" t: I) F7 S    劉闖之所以知道高順不得重用，還是步騭分析出來。

% r" a$ b. m; B9 o    “陳先生，我也知道，你對此事可能做不得主……不如這樣，你現在寫信，稟報溫侯……就說我想借用高將軍一年，一年之後，我必奉還。嗯，若溫侯不同意，咱們再說，你看這樣可好？”
# @" z$ Q( Z9 e1 G# e6 k. @
, t" }2 R1 k4 I+ p    陳宮想了想，似乎也只有如此。

, _3 J2 K+ M2 j" {    他回去寫信稟報呂布，暫且不提。

6 z5 x! o  y. B7 y3 [    劉闖在高密開始調動兵馬，先是將管亥召回高密，而後拜史渙為東夷長史，駐守東武。
& s: F8 Q5 }8 P
    他身為東夷校尉，手底下有兩個長史的名額。
2 g( C& f, _& i  P2 u
    除了史渙之外，這另一個名額交給了太史慈……除此之外，他還拜荀匡為行軍主簿，將呂岱此前的一應事務，交由荀匡負責。
5 z5 V1 M+ b' a2 {! b
  C2 n" ]$ z/ m5 X: \! O4 K) @    把這些事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開始等待呂布的消息。

    不過，沒等到呂布的回信，卻先收到齊郡一封書信。

    荀諶在信中說：荀旦妳跑出去已經折騰夠了，現在給我回家待著。

    另外，他告訴劉闖，彭璆的事情不必再去費心。

    齊郡太守的問題，已經得到解決。大公子袁譚願意出面作保，請袁紹以大將軍印辟除劉闖為北海相。
; a. l# N2 r. j  L. i5 `% J) R0 y
- Z1 h2 U" l4 z" L" ?    劉闖接到這封書信，也是吃驚不小。

. r  {2 `" A- L3 z& {+ k    “世父，袁本初的任命有用處嗎？”
7 X& D' e! e, U# W3 y9 i
) @2 p& [0 W& ^) d/ g- B8 ?% j% Y    鄭玄則露出詫異之色，看著劉闖笑道：“袁紹乃當朝大將軍，有號令天下之權力。
; c8 k" W& g: H& s% C: k
4 ~: I$ M* X; e6 J! r& `! L  R    他那大將軍印，就如同皇帝的玉璽一樣，甚至可以和朝廷抗衡……孟彥，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 s! A3 j  {5 w/ `2 l8 \$ V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 l/ v5 T& P; c# T
    怪不得曹操一開始想要做大將軍，袁紹立刻與他反目。

    等到曹操把大將軍之位讓給袁紹之後，哪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袁紹好像也不太放在心上。

    原來，這大將軍印，還有如此權力？

# |6 u# _# K* m0 A    鄭玄嘆息道：“孟德當初迎奉天子，已成為眾矢之的。

$ s( H- X* p) J8 D/ Y& C    他若再交惡袁紹，勢必難以保全。他把大將軍印交出去，雖說將袁紹安撫下來。可如此，也使得漢室江山由此而分裂，南北對峙。袁紹手握大將軍印，可敵一州之力，如虎添翼啊。”

, A  W  y0 O/ T: K8 M) |    劉闖沒有再去聽鄭玄的嘮叨，他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在了袁紹手裡的大將軍印上。

  s: ~$ p, R9 R" y* y. [6 A$ J4 {    這……

    不是說，亂漢者賈詡嗎？

    怎麼聽鄭玄話裡的意思，真正亂漢者，卻是曹操？
( ~0 J, q$ W# L8 |$ }
& ?% e, v% |% H    政治這東西，果然是複雜的很。
; Z1 t. L3 L) N
    劉闖原以為他對這個時代，已經有足夠的瞭解。
% |( ~+ a6 V( k
% U& `3 n3 z0 f- Z    可是現在看來……

    “世父，我想學一學我大漢典章。”

5 |$ ~- I- @# E2 [8 R    “哦？”

9 b  B0 e( g* U, D    鄭玄一聽劉闖這話，頓時高興了。

    劉闖跟著他，也學了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可這一兩個月裡，這傢伙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沒有認真求學。劉闖時有驚人見解，讓鄭玄茅塞頓開。但他不好好學，鄭玄也沒有辦法，只能在私下裡和管寧嘮叨，和諸葛亮嘮叨……他也知道，劉闖的確有很多事要做。
7 @5 C9 V" x1 _
    如今，劉闖主動求學，鄭玄自然高興。
! J7 L) f9 ?: \. v. y
1 e% z% Q& z' p    哪怕他想學的是大漢典章，鄭玄也很支持……身為皇親國戚，大漢皇叔，若是對大漢典章不熟悉，豈不是令人恥笑？
( Z) f1 ]. X, l8 I0 X# @5 h" C
$ N1 R) E/ s; B! G1 G7 K    “孟彥，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 ~) I) u2 H) U# g9 e1 G& z* h+ [  y
  w) X# k* a/ [) ~: k! d    “啊？”
$ P  m4 L" ?3 g( G7 F
( M' @- n) d) v4 n1 V    鄭玄正色道：“我是說，你對旦兒，還有三娘子她們，都要有個交代才是，總不成讓她們一直這樣子，無名無份的跟著你。如今還好說一些，可若時間長了，恐怕對你名聲會有損害。”
* w% z& ?* A) K; N2 l
1 k! c* V4 c- A7 v8 l6 N
9 C! k; v( a( X' W- F. C- h6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四章 警示（求月票！）
$ w, z) t# p) t
    成親，最終是無法逃避。
) D( N5 A# p& i- W! `' @
2 u: i+ N& D- [3 G/ t( ]  H    劉闖知道，這件事早晚都要面對。
7 @2 `7 r& o& J6 {' p# f9 E, n
    和荀旦的事情，是當初劉陶和荀諶早就敲定下來的，劉闖根本無法拒絕。
1 o; E' |/ \: O9 R9 f: B
9 h4 a) ?3 b( T% i+ L; d7 ~    而且，他看得出來，鄭玄也好，管寧也罷……估計還有潁川的鐘繇這些人，都會贊成這樁親事。

* L& R3 ]/ F* q, I9 `% e! _5 w8 C    可問題在於，麋繯怎麼辦？

    那個毅然拋棄家庭，跟著劉闖顛簸流離，全不在乎劉闖出身的三娘子，又該怎麼安排？
0 l! O! C: X& e2 r- n+ T
$ e' v( l# a% q! x    一時間，他沉默了！

    鄭玄目光溫和的看著劉闖，突然一笑。

) J* \3 ~& ^" K- B    “孟彥，這件事便交給我來安排，你不必管了。”
3 s# x  p2 v9 n6 h4 }; {
8 `: u2 O- M6 B2 M& a  p    “啊？”

    “我聽說，你準備去下邳？”
% T; j' r4 s+ S' v5 U/ _: E8 q
    “是。”

# X, N6 D  Y! }& z2 f+ M, N! A    鄭玄白眉一挑，又接著道：“你此去徐州，當多小心。
: \- G2 g0 ~( g7 k
    我知你勇力過人，有霸王之勇。

+ [6 q4 c/ @1 ~; h' h    然徐州局勢複雜，陳漢瑜老而彌堅，陳元龍智謀過人。我聽說，他父子與曹操、劉備皆有交情，你這時候過去，說不得會被他父子算計。說實話，我本不贊成你前去徐州，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要前往。然袁術謀反，實乃國賊。你為宗室，自當為國家效力……而且我也知道，你此去必有你的原因。但是你還是要多加防範。呂布對陳珪父子，可是極為倚重……”
, s, Q! l9 D) V* P
    劉闖連忙道：“闖定多小心。”
- |, p' H( q( o5 h: d0 r
    鄭玄一生，可謂坎坷。

7 k: C2 f3 j5 F% Q/ j) ?* b    他治學嚴謹，學問驚人……但不要以為。他不懂陰謀詭計，事實上他不是不會。而是不屑。

) p/ _) p& K1 q, b) T    很顯然，鄭玄是有點不太放心。
  F0 o: B7 K' |( r5 A
/ {7 \+ z/ M1 |# T* n    他想了想，又道：“去年我途經東陽，曾見過一人。

7 j# S. H* o/ M6 l" a7 ^    此人臨大節明略過人，乃徐州俊傑。你過去之後，不妨與之聯絡。若能將其招攬，說不得能免去一些麻煩。”
6 {/ B# u' A- u! c; x
, \7 a9 C# N/ T- o7 r    劉闖連忙問道：“不知世父所薦何人？”
2 B# K( j# d4 }% |$ N4 P0 V
    “呵呵，說起來。此人原本和你同族，本姓劉。後過繼與母族而改姓陳，乃東陽陳氏族人，名叫陳矯，字季弼。我這裡有一封書信，你到了下邳之後，便執書信前往東陽找他便是。”

    陳矯？

    這名字好熟！

+ d5 w" @8 K0 W0 \7 x# R9 w    但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 S- {- _5 |) i3 ^) t+ j0 K    不過既然是鄭玄推薦，想來是可以信任。劉闖於是點點頭，沉聲道：“世父放心，我定會小心。”

2 |' N) H- E" `& L; s    ++++++++++++++++++++++++++++++++++++++++++++++++++++++++++++

    下邳方面，很快傳來消息。

    呂布同意將高順借與劉闖練兵，為時一載。
+ }, E, s8 d& o- G( q- D2 Y. }
    不過。由於呂布斬殺了韓胤，令袁術大怒，決定要起七路兵馬征伐呂布。所以這一次，高順無法留在高密，必須要回下邳聽候差遣。準備和袁術交戰。呂布的這個理由，可謂光明正大。

7 m+ k9 v; k: p) m; `0 g& b    我總不成在這個時候。把我手下大將借給你使用吧……
: N) [7 N" b' i5 t: ?+ X+ T" k
* ~  G5 [; g0 j: D4 z; X    劉闖倒也沒有在意，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 F& S4 C. D) A8 y: A% @* U- w: i
    與此同時，鄭玄也找來管寧，要他負責，送荀旦回家。

    不管呂藍和荀旦是否願意，兩個小丫頭必要分開了。

$ H, D1 G9 c4 R% C% ^* o% ~+ i. F$ J    呂藍要回下邳，荀旦也要回家，於是兩人抱頭痛哭，依依不捨。

; ~, E9 W! E+ E+ w    這一幕，讓麋繯等人也是哭笑不得。
% S. C  B" }4 D* ~9 @) e2 u! q
$ g: }* u; F3 ?9 q    她們是看著兩人從最開始的敵對，到如今好的如同一個人。雖然她兩人在家的時候，會有些吵鬧，但真的要走的時候，又讓人感到一絲不捨。好生勸說一番，兩個小丫頭總算止住哭聲。

- b) K" d8 [+ c4 S  ]    呂藍把她那口心愛的寶劍，送給荀旦做禮物。

    而荀旦，則把她母親送給她的一枚價值不菲的玉珮，贈給呂藍。

    在呂藍出發前夜，兩個小丫頭更在後宅花園裡擺設香案，對天明誓，結為姐妹。
/ q9 R1 x* ^# O, ~5 d$ I
    劉闖沒有參加，但是卻聽麋繯講述了當時的場面。兩個出身截然不同的小女孩兒，從最初的敵對，到而今結拜姐妹，直讓人感到有些唏噓……天曉得，這一別之後，她們何時再見？

  ^8 `- x9 T. Z- e    第二天，劉闖在眾人簇擁下，走出高密城門。

    陳宮和高順，率陷陣營已恭候多時。
( y& r7 }! C9 ]! @4 o2 z9 J
    劉闖走在最前面，頭戴束髮金冠，一身白袍，腰繫玉帶。

4 C( w' ~' E+ L  S2 R    他身後，武安國和周倉一個牽著象龍，另一個牽著一匹青驄馬，馬上還馱著盤龍八音椎和一口甲子劍。
/ x$ v  T2 F+ g7 l6 H  ~0 w; h
! V: S- b! h6 R6 N1 g! m" O5 \/ R# }    “老虎哥，你且帶人先過去。”
& a  N# e# Z; X4 ^3 C0 ]  D
& b% a1 U5 X. u9 x    劉闖和許褚說了兩句，許褚率飛熊衛便逕自在官道上等候。

    “鈴鐺，咱們該動身了。”
. k4 f% W" i, N( o* O
7 N8 D2 W5 Y. ~2 ~5 H    呂藍哭得眼睛發紅，一隻手拉著荀旦，一隻手牽著諸葛玲，眼睛看著麋繯和甘夫人，依依不捨。

    荀旦也是今日動身。
/ W) [; y+ a. C. z* M. {: ~
  w6 E2 M& X0 ?. ^) U. N    管寧帶著一隊人，也等在一旁。
9 ?$ K6 q: x! @" C- f* v
' u; Z8 m" Q( y) B" z9 ~    “鈴鐺，若有空暇時，一定要來臨甾找我。”

0 B2 ?5 D2 P5 z4 D8 o) g. i    “嗯嗯嗯，妳也可以來下邳……嗚嗚嗚，旦兒姐姐，妳可不許把我忘記了。”

    劉闖等人又上前好一番勸說，總算是把兩人勸說住。
! e* Q  g# k3 c9 j  ?6 A
- I" v( s9 p, Y. ?    荀旦看了劉闖一眼，突然跑上前，狠狠踢了劉闖一下，而後扭頭就跑，“大壞人，你要照顧好鈴鐺妹妹。”

    那小女兒家的模樣，讓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他點點頭，“旦兒路上要聽話，休要惹幼安先生生氣。”
( O3 G! |5 u' R9 g
    “嗯！”
5 A! a( [" J& j- A- E/ q, l
    荀旦又和麋繯諸葛玲甘夫人等人一一道別，在眾人目送下，帶著丫鬟小蘑菇，上了馬車。

    “幼安先生，一路多保重。”
8 t2 `$ m2 R. }: v( p
    管寧微微一笑，拱手與劉闖道別：“孟彥，祝你此去，討逆功成。”

' {! P) o, Q& C, U    他上了馬，在扈從的保護下。隨著車仗離去。

7 M, R' k4 W. \( C    劉闖目送管寧等人啟程之後，又和麋繯等人道別。
" f) P' g) _- @
- l+ j) ~- T  t5 z& v    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注視下。他帶著呂藍和諸葛亮，來到隊伍前。
- |9 m; ~0 B* q, @
$ A+ i# X- S$ }' b, v5 Y; K) R5 g    呂藍跨上小赤兔，劉闖和諸葛亮也分別上馬，和陳宮高順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大隊人馬隨即啟程。

0 d- R" ~# z. `: V& F) O" b    陷陣多以步卒，飛熊全是騎軍。
) k3 ?) k; l0 M! v5 F
    兩支兵馬合為一處，沿著官路南下。
$ {: B" G3 d1 p9 @3 [- M3 A# C: B
    呂藍腳腕上繫著的鈴鐺，伴隨馬兒的行走。發出叮鈴叮鈴悅耳的聲響，漸去漸遠，逐漸人影不見。

    麋繯的眼睛突然一紅，流下兩行清淚。

    從去年這個時候到現在，整整一年，她未曾與劉闖分別。
/ L/ Q( W! r6 E! {3 P7 d& ]- `
    沒想到……
, M* ~1 K) o9 J( A0 W
& ^* [0 i8 X/ x+ z    她心裡有點難受，卻抹去淚水。扭頭牽著諸葛玲和甘夫人的手，輕聲道：“天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 L. n6 O" y7 ?" K2 T# @
    在家臣的護送下，麋繯等人走進城門。

5 C  G2 X! r  f3 t/ d& R    “繯繯，鈴丫頭，妳們過來。”
8 O( }6 B0 f% k: \
0 Q4 _$ J0 h$ D  r2 \" D    鄭玄坐在一輛馬車上。在城門內似已等候多時。

    他招手示意麋繯和諸葛玲過去，而後又看了一眼甘夫人，“妳也上來吧，我有話要與妳們說。”
- g8 K* Y1 W9 A
) k9 }2 z( I9 ]* |3 T    鄭玄相召，麋繯三女不敢拒絕。
/ w' K0 l( r/ a2 [* a
  j+ [+ a( G4 z    三人登上馬車。詫異看著鄭玄，有些不明白。這位老先生何以會在這裡。
/ f( ^7 t7 `# O: a0 B
8 F- C+ _+ b$ V* F    “我想妳們都很清楚，幼安這次陪同旦兒回去的目的。”
( V& H* [' a2 \. q% R
! s, H4 k+ H# J9 H" I1 Q+ R5 Z5 j    上車之後，老先生並沒有囉唆，而是開門見山道：“旦兒這次跑出來，也算是把這件事確定下來。當初子奇和友若定下這門親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仲豫在場之外，便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哪怕是孟彥的舅父，也不太清楚。但這門親事，總是存在，誰也不可能取消。

    友若更是如此。
! x/ u: [# Q$ c: k. X- O
    若子奇在世，可能還好彌補，但子奇不在，他就必須完成這樁親事。

    我的意思，想來妳們清楚。”
+ S& L& h! f" K( F+ Y2 S
    麋繯三人一怔，不由得露出黯然之色，低下了頭。
9 K, |, p  U  a, j4 p' Y  E( F
    “至於鈴鐺，呂娘子……
! X3 L  k4 y6 V! Y, l6 a" d1 \! [
  L" D4 f; c* B$ R) G/ Z% ?    其實我並不贊成這件事。但公台前日到我家拜訪時，說的也很有道理。

    呂布也好，孟彥也罷，而今都是孟德的眼中釘，肉中刺。他二人在這裡，孤立無援，必須相互扶持，方能夠成就大事。而且鈴鐺那孩子，並無呂布的惡習。一開始我不同意，但後來一想，這件事對孟彥而言，也是一樁好事……老夫知道，此事對妳們來說，可能不公平。

    甚至孟彥也不知道此事，乃老夫為他做主。

" o1 M' b5 q' @& y* x, N! @  L    妳們，怎麼說？”

    麋繯心裡好痛，眼淚無聲滑落。

    “願從老大人吩咐。”

    “真的？”
) ]4 D( l. q* \- m
7 [! S5 L% Z) i) l% i    “嗯！”
' b: X# [/ @" }- u, m
5 |* }7 _" h& I' r, z6 z7 S    “諸葛娘子，甘娘子，妳們呢？”
/ ?. ^  K' J/ ~/ ?4 G% a0 F
    諸葛玲臉通紅，半晌後輕輕點頭。

% D6 e  F' p7 z' l* H5 ?    而甘夫人則愕然半晌，她偷偷看了一眼麋繯，沒有出聲。

8 M. _/ @3 M: J, H  G2 Y    “繯繯、玲丫頭，甘娘子……老夫已年近古稀，膝下只有一子，常遺憾無女兒相伴。
9 b* {. g( [: a  V- x
    今益恩在東武，忙於政務，身邊更是寂寞。
  g/ R7 s& J* V3 [/ z
    我有心收妳們做乾女兒，卻不知妳們可否願意認老夫這個老頭子？”
; p" o, G5 O2 |9 o$ D7 M
    “啊？”

    麋繯三女抬起頭，愕然看著鄭玄。

" e4 e( T$ H0 l' d" A    卻見鄭玄微微一笑，沉聲道：“當然了，老夫怎地也不能讓我的女兒們受苦……只怕要便宜那臭小子一回。”

    麋繯最先反應過來，忙伏身叩首，“麋繯拜見父親。”
5 T$ N" `! @0 E3 I
8 B. `  p# f$ _& S2 K    諸葛玲和甘玉也連忙拜倒，口稱父親在上，受女兒一拜。
& D: l1 M3 c' D1 d% s& Z- M( n
6 J' G7 e& m* h+ d6 ~* m    鄭玄的女兒……哪怕是乾閨女，身份也是大不相同。

/ B# I! T! d2 k3 `    看著三個驚喜而泣的女子，鄭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心裡道：孟彥，老夫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

% |4 R: J- j3 E( A) \$ w    ++++++++++++++++++++++++++++++++++++++++++++++++++++++

9 U5 R0 V& C& J    阿嚏，阿嚏！

  h# y3 f. p4 _8 s% G    劉闖在馬上，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 M) `! O* d* V6 J  g# w
3 @; }* P* L4 W% c) Z    他揉了揉鼻子，看這面帶疲憊之色的呂藍，於是與陳宮道：“陳先生，咱們已經進入東海，前面就是郯縣，今晚可否在郯縣休息？”
7 y/ U* i! y, u( a# t( j0 x7 `
    一行人曉行夜宿，從高密出發之後。縱貫琅琊郡，數日後已進入東海郡治下。
/ \0 W5 t" W/ h+ Z
  f, |" T8 A4 s( j    陳宮也感到有些疲憊。於是便同意劉闖所請。

5 E2 s1 |% K1 p+ v' ?0 v    他讓高順派人前往郯縣，通知郯縣官員準備驛站……

    可是，他旋即就變了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劉闖。
1 E+ v* d* _: z1 l  ^
    “陳先生，何以這般看我？”

* ~' `  R$ `! R0 b1 E* {9 }0 }    “公子可知，今東海郡太守何人？”

! M0 f2 }! {- T( {' h    劉闖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憨厚笑容，搔搔頭道：“卻不知曉。”
9 S# x- O8 S. m: z
    他的確是不知道。東海郡太守是誰。

& f6 Z2 K4 {# U0 v5 O1 C9 X    原因嘛，也非常簡單……

    入高密至今，已三個月。
/ C' L1 t( z0 h& B
" v) j6 n% x" b# a% L    從最開始入駐高密，而後膠州灣移民，再到膠東之戰……緊跟著，屯田開始，各項準備工作陸陸續續。讓他根本沒有時間來分心。特別是王修在膠東大規模推廣蜀黍，也就是高粱的種植，令劉闖非常操心。畢竟是新生作物，要想完全推廣起來，這可不是一樁簡單事情。
7 P* G* n) n( r, n  z* V% Y
$ i. P& D( b1 i; F/ L# g8 Z    “孟彥哥哥，東海太守……便是麋子仲。”

    “啊？”

  |' l2 r/ C, M* q5 F+ D- W    聽到諸葛亮在身邊的小聲提醒。劉闖吃了一驚。
2 G- r6 w7 ^/ S& W9 S+ j9 i4 U
    雖然他沒有精力去顧及這些事情，但是相應的情報，卻不斷遞交高密。

& y! v% v' u9 f( L3 s    諸葛亮在課餘時間，便負責幫助步騭處理一些案牘，所以知道這東海郡的太守。就是麋竺。

    “怎麼會是他？”
& b+ g8 ?, `' D8 {. f6 E
    在劉闖想來，此前麋芳造反。跟隨劉闖前往青州，呂布斷然沒有理由，再重用麋竺。

    “聽說，曹操極為欣賞麋竺，故而除他為東海太守。”
( G6 ^0 a6 G4 G0 B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9 `! f6 |9 V' y' w8 ?    他朝陳宮看了一眼，見陳宮面無表情。

, [7 i% Q6 E% |9 l" r    一郡太守，絕非呂布可以任命。哪怕呂布坐擁徐州，哪怕他得了徐州刺史的職務，也只有舉薦的權力。
6 E$ g. J2 m! D  {( t
    看起來，曹操對劉備的拉攏，並沒有停止。
5 W8 U( Q; c+ ^& I4 s8 c
    讓麋竺為東海太守？
( z$ l. f5 u" b
1 u$ ~& I% H' Q  h# n: K    劉闖眉頭一蹙，感覺有些麻煩。
; P$ d- |  w0 \
    陳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今公子前來，乃君侯客人，子仲不會不知輕重。”
3 T3 ~# a; n5 k7 l4 ^, n4 |! R/ H
    “劉公子，麋子仲就是三娘子的兄長，那個誣你是‘背主家奴’的商賈嗎？這個人好生討厭，爹爹怎麼讓他做東海太守？
: q' P& T' C. o  S
    你若是不想見他的話，咱們就繞道而行。

    反正過沂水不遠就是襄賁，實在不成，咱們在襄賁休息。”

7 S  `1 @- h- f: \) z    呂藍在離開高密之後，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1 @' Q/ V+ L( a7 e6 Y3 p
( }$ [: u" A( M* u  r  p; m3 C    雖然私下裡仍舊是‘劉胖子’長，‘劉胖子’短的叫劉闖，可是在人前的時候，卻稱他‘劉公子’。
6 c4 ?2 d# m* f" ?$ ]/ |
    很顯然，她也不太喜歡麋竺。

9 u  g( U: x5 l! j" C& t    劉闖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那倒不必。

    有些人，終究是要見的……再者說，我如果過門而不入，避而不見，三娘子知道了，恐怕也會難過。

    呵呵，怕什麼，見他就是。

* t7 [' ~* P! c" f    難不成他還能壞了我的性命？想當初，我一個人他都對付不得，今有虎痴相隨，飛熊衛守護，便他傾東海之力，我亦不懼。走走走，我們今晚就在郯縣落腳，看能有什麼危險出來。”
4 Q1 x3 z. o' q/ \( x2 c% }
    劉闖哈哈大笑，催馬揚鞭。
5 d. Z) d" U+ V5 a8 A
/ h" f, E6 u: l4 c& H6 k( P    高順扭頭對許褚道：“東夷校尉，好氣度。”

    許褚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天將晚時，劉闖一行人來到郯縣城外。

    時隔數月，他再次來到郯縣，這心境卻大不一樣。

" G* f* H7 e7 D0 V8 v) F    數月前，他居無定所，如同流寇一般，從這裡離開，北上青州；當時張遼大軍在身後屯紮，劉闖提心吊膽。而今，他再次回來，卻是以中陵侯之子，大漢皇叔的身份前來。想到這前後的落差，劉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4 g, i4 s5 S- e5 Q! c
    “麋子仲來了！”
& P! H& C5 h7 F' Q5 {
    就在這時，高順突然開口。
5 ^0 a9 z5 Z2 Y. B7 Z5 L
  j' _3 o5 P1 S4 N, J2 a" @    劉闖舉目觀瞧，就見從縣城中行出一支人馬。

    為首一人，一襲青袍，頭戴進賢冠，頜下長髯，正是麋竺。
) m' F7 N5 k3 T' y  o( u  I6 S
    劉闖沒有見過麋竺，但在史書裡，曾說他‘雍容敦雅’。所以，劉闖還是能夠分辨出，哪一個是麋竺。不過，他並未迎上去，而是勒馬在軍中，遠遠看著麋竺過來，臉上無半分表情。
1 i5 B1 J& S  K' H( L
    “有勞子仲出城相迎，宮愧不敢當。”
" Q7 u/ a9 h9 n' u" ^0 J0 P
    劉闖沒有迎上去，但卻不代表陳宮也無動於衷。

7 }8 ~" J8 g  @' B, J2 M    他和高順催馬上前，和麋竺打了個照面，拱手寒暄。
6 W+ Y: W4 R; Z  s# a
2 U/ k- K- ~" a3 k. ~7 j; \1 \8 _    麋竺在馬上，也是面色如常，沉聲道：“聽聞公台前來，竺不勝惶恐……我已命人打掃好驛站，公台請隨我來。”

    劉闖沒有理睬麋竺，麋竺也沒有理睬劉闖。

% F$ ^4 J+ \: h6 a+ K    兩個人，就好像素不相識一樣，彼此沒有任何交集。
" _! B0 d5 S% ^0 ~
/ |9 P! U0 d( W( ^9 k; p0 o5 e& F    入城之後，麋竺便帶著眾人來到驛站。
- t8 Y7 {# f+ U0 c) R9 t
  D; U8 ~" [! ?: I, M" h    他開口邀請陳宮赴宴，陳宮欣然同意……但是劉闖卻沒有去，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麋竺見面。
3 R" k# c+ C; E. J# N0 y
/ y  Q; w6 S# \% N) I0 T. b' k    想當初，兩個人勢同水火。
2 H, T& }8 B* n9 G0 J
( }* W. m! g( F4 e' Y+ G    麋竺恨不得將劉闖千刀萬剮，甚至誣陷他是‘背主家奴’。

5 T% M' G  Y; Q; H7 d    而劉闖呢？對麋竺談不上仇視，但也畢竟是敵對關係。死在他手裡的麋家人，多不勝數，他更讓麋竺折了臉面，吃了大虧。大家彼此陌路最好，否則的話，劉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 T, J# W( l' R0 B0 D. j" Z
/ _6 c+ L7 N: D" N3 J    “元稷！”
( a3 |: h$ b6 s( w/ \1 Q4 W
! L. ]  N$ q& R- }    “喏。”

  j  j# L5 A- N) }9 T* t7 f1 q    “把車上的禮物，派個人送去府衙。”
- L) v) p! G  B
    在驛站裡安頓下來之後，劉闖便喚來武安國。
" L+ g9 {& S! o0 r( C) q) }5 _
    在臨行之前，麋繯曾準備了一些禮物，讓他轉交給麋竺。
7 O; f* r' F' d- }0 v' d/ ~
2 t+ a( g3 N0 r/ L$ t    只是劉闖沒想到，會在東海郡與麋竺相遇……既然遇上了，便把那禮物送去，免得麋繯會難過。
/ d$ O$ S$ W  T& t
    武安國領命而去。

# O) S: u4 v0 D7 T    劉闖命人燒水，準備洗澡。
& |' a7 V- f, R  O( V/ x. e5 c
    他坐在屋中等洗澡水燒熱，左右沒什麼事情，便從行囊中取出一卷漢律典章，閒來無事的翻看起來。

+ f5 y( l0 l9 a; [4 r, |( Q) d! m    屋外，漸漸安靜下來。
1 g+ T- p" n) b5 P; n$ T
3 `% X6 M9 _: [: K/ u# ~    大家都已經安頓好，陳宮高順則前往府衙赴宴。

- l8 A4 Q1 N; ?* }    呂藍也沒有去赴宴，一來她不喜歡麋竺，二來她也有些疲憊。

9 i% N' ~" F* s    所以在草草用過晚飯之後，呂藍便回房休息。劉闖坐在房間，安靜的看了一會書。待洗澡水燒熱之後，他便走進浴室，在木桶裡泡了一個熱水澡，只覺疲乏盡消，精神也為之一振。
3 r) i0 r9 t$ J: h
    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他邁步走出浴室。

" e8 a3 p& p# T, y1 A* W* d    沿著長廊，他往臥房走去，可走了幾步，突然間停下來，轉身朝屋角的陰影中看去。

: N$ j/ h. Z8 u    “誰在哪裡？再不出來，可休要怪我不客氣。”
9 Y) k- B. n* t& ]( Q. Y6 U
    “公子莫動手，小人是奉命前來拜會公子，絕無惡意。”
' }; i3 ?$ J6 |/ t( |& i, A2 f* H
/ Z' e9 s9 c4 U0 _1 g$ y8 v% z+ A' a    從陰影中，走出一個驛丁打扮的男子。
& h  c2 U6 Z, |. u$ P
9 H: [: B2 a0 Y, f    他見左右無人，便來到劉闖面前，“大熊哥，可還記得當年的林癩子？”

    劉闖一怔，瞇起眼睛打量來人。
1 T) s" H1 N+ {7 b
    林癩子，好像是劉闖小時候在朐縣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家是麋家的長工佃戶，後來又做了麋家的家奴，彼此間便少了聯絡。劉闖當然不認得此人，但是他能感覺出，對方並無惡意。

0 L/ W/ I( b+ d; C    “林癩子，你怎麼在這裡？”

0 O: i& c; Y8 P2 L8 |# C5 w- ?8 D    林癩子頓時露出喜色，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輕聲道：“大老爺命我將這封信，交與你……
( Z- t# M  k  p& ~% \0 R
$ X1 `4 t0 D( a7 T! O0 Z    他讓我轉告你，此去下邳多加小心，有人想要害你性命！”

- X! Y, N+ R  \    PS：下午看了那個北京什剎海的視頻，心裡面感覺很不舒服，遲遲找不到碼字的狀態。城管，城管……真是一個奇葩的存在。我看完那個視頻，整個下午都是那個小女孩兒淒厲哭聲……北京西城的解釋，更讓我感到噁心。


. M" D. V- Z7 k$ y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五章 還是殺得不夠多！

    有人要害我？
! z1 W5 A4 V9 J, J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他朝四下看了一眼，見院中無人，便點點頭道：“請轉告麋公，就說我已知道，感激不盡。”
  S  F3 t* Y2 L0 T
$ r. e3 j' q! l# ?& O' }5 L    “那我先走了。”

* r0 F, e, c2 K& ]    林癩子任務完成，並沒有逗留，匆匆離去。
& F5 }, L4 B& f  o/ w3 M' K0 M
    劉闖拿著信，走進房間。
1 B) s* e" X: B. ~+ j
) c" R1 ]8 h! G8 X  B2 H0 c+ v    他住在驛站的一個大廂裡，一間正屋，兩邊小廂。

6 Q2 s, ~' h6 y3 T2 R  V) i' k    正屋分為三間，中堂會客，兩邊是臥室，劉闖和諸葛亮一人一間。

    兩邊小廂，許褚和周倉武安國佔據一邊，呂藍則一人佔據兩間。本來，呂藍應該和陳宮他們住在一處，但這丫頭卻說不安全，跑來劉闖這邊休息。否則的話，這屋子堪堪夠劉闖使用。
1 |5 |0 w" ?7 ~1 K8 ^2 E* x8 Y& V
    回到正屋，就見諸葛亮正趴在案上看書。

    劉闖坐下來，把書信打開，就著火光迅速閱讀一遍。

    書信裡的內容非常簡單，麋竺告訴劉闖：陳珪陳登父子，不欲劉闖和呂布結盟，故而有意殺害劉闖。這樣一來，劉闖在北海國的勢力便自動瓦解，而劉闖若是在徐州喪命，呂布便要背負罪名。

, T# r# Y: V) j3 B: A    麋竺沒有詢問麋繯和麋芳的消息，只告訴劉闖：需多小心！
# S5 d# X/ G$ S2 X
    劉闖把書信看罷，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3 Y, `9 |5 d& C5 O) |5 t+ k- Q    “孟彥哥哥，麋竺這話，可信嗎？”
" z+ o2 h8 t/ a/ l2 Z
    不知何時，諸葛亮湊過來，把信裡的內容也看得清清楚楚。
% F- J# ]% @* H9 G: k
! n5 s" P" v& g' g    劉闖把書信放在火上點燃，而後輕聲道：“我出發之前。老大人曾有叮嚀，要我小心陳珪父子。

    麋竺這封信。十有八九是真。

2 }3 Z3 [# l$ u) p- n2 l    若我和呂布聯手，恐怕他陳家在徐州的地位，也要受到威脅。”
, R+ Z9 S. |# C6 C1 L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贊同。

- V+ ]8 @- e9 p/ ?4 @+ W    呂布作為一個外來人，他坐擁徐州，最大的軟肋便是聲望不足。虓虎凶名在外，可凶名卻不代表聲望。最重要的是，坐擁徐州需有名份。曹操遲遲不肯給呂布正名。那他在徐州，就始終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哪怕呂布兵馬再多，也無法控制徐州。
& G: v& G3 V! ]& o3 B) v" `2 V
' e& g% E2 J8 H  f: D    同時，他此前曾得罪袁紹。所以袁紹也不可能給他正名。
/ W: u6 S: T5 a' b
    他就這麼尷尬的待在徐州，說好聽一點叫做坐擁徐州，說難聽一些，只能算是借居於徐州。

    但劉闖卻不同，他是大漢皇叔，更是漢室宗親。
% y# E& _% s2 g0 h9 L: }0 z. d7 P
    有這麼一塊牌子。呂布如果和劉闖聯手，勢必會動搖徐州縉紳的利益。
4 P5 F5 `; W- y9 M9 h4 w+ ?
    相信，不僅是徐州縉紳不同意，恐怕包括曹操、劉備在內，都不會願意看到劉闖和呂布結盟。
1 h2 v3 i9 \- b& {) u3 L% B) M. _
    “孔明。你說如果陳珪要害我，會用什麼手段？”

) B6 h" t1 @& A" o7 {' d7 M    諸葛亮想了想。笑道：“無非在途中設伏，亦或者在徐州設計。”
' w5 |, ?1 p! x* l
. \' c' b! A5 A0 k8 Z' ~" Q& X    設伏，設計，一字之差。

- k2 u8 z( w5 K% P6 L, a    但表達的意思，卻全然不同。
, N& K9 d& Q2 y8 S3 ~- @+ i% k
    設伏，純粹的以武力來解決問題；設計，就少不得陰謀和陷害。

( m. ]) a% ^# Q  \6 g    劉闖咧開嘴，冷笑連連。
$ Q! p1 T% \9 `! a, F8 s
    他低聲道：“明日你偷偷告訴仲康，讓飛熊衛不必跟隨太緊，最好拉開距離。
* S6 X- a8 \" F
) d0 D; m: C6 c# Q0 g    孔明，我看我還是太心軟，殺的人不多，所以總有人想著要來害我。你說這種情況之下，我當如何是好？”
6 w4 T% ^2 x! d" {6 M) j; y
    諸葛亮年紀雖小，卻也經歷過不少時間。

    這幾個月來，他跟隨劉闖歷練，已經漸漸有了幾分氣候。
7 d5 X6 b. w, g9 T: b
/ s7 d% K8 T( N+ \4 b9 u1 u    “那就多殺些幾個，殺得他們怕了，便自然知道輕重。”
% n' Y3 g, p4 U8 H2 H  J  A4 A( Y
/ z3 ]- |/ }1 K3 `, O. A    劉闖呵呵一笑，站起身，揉揉諸葛亮的腦袋，“天已經不早了，趕快休息，明日咱們還要趕路。”
+ ]/ \: `( h2 W/ U3 m
# I2 F! w) |) y5 T8 h    +++++++++++++++++++++++++++++++++++++++++++++++++++++++++++++

: B- h! p1 H8 h' M$ j    第二天，劉闖一早起身。
0 W  k/ e8 d# k0 r9 K; _6 o2 O7 k
* s! R- H0 |6 ^8 j    整理好衣裝，他邁步走出房間時，就看到諸葛亮拉著許褚，在門口竊竊私語。
- }+ `+ |1 q7 [
    當劉闖出來的時候，許褚便朝他看來。
' Y/ h: E5 O- T& a! Q& h! C
    劉闖沒有說話，只衝著許褚點點頭，便轉身沿著長廊往外走。這時候，呂藍也出門了……她穿著一身水綠色長裙，蹦蹦跳跳來到劉闖面前。劉闖和她打了個招呼，而後輕聲道：“鈴鐺，這幾天不要妄動，待在高將軍身邊，聽他的吩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記得都不許慌亂。”
) m" n: C8 `1 z- k4 E. R0 y
# M) _$ S( n, {! t" e/ w* ]    呂藍一怔，臉上旋即閃過一抹驚色。
8 _* U& g5 U6 F9 L1 i
    劉闖朝她笑了笑，便和她錯身而過。
# H9 d; m- h$ w/ _( d4 V
! F  m0 |! R8 |8 J" ?! l2 u- U7 X    小丫頭很聰明，相信她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 O. ^9 J! ?: K
9 I$ w' }8 h4 V) N( d) {    高順的身手不好，那要看是和什麼人比。這傢伙至少也是個養氣巔峰的武將，或許比劉闖不足，但是比之周倉和武安國，卻要高出一籌。況且，這傢伙有大將之才，呂藍跟著他，想來不會有危險。

& J% m/ e+ u" g+ {* j. i5 a    在驛站外和陳宮高順匯合，劉闖翻身上馬。

! b8 ]0 _5 K  f: _# Z    不過，他這次卻把馱馬的韁繩繫在象龍轡頭上，以方面隨時可以取兵器作戰。

; S- K5 i' d$ Q4 r! w    和陳宮高順打過招呼，一行人便動身啟程。東海郡太守麋竺，自然要出城相送，看到劉闖的時候，他依舊是一副恍若不見的模樣。兩人只目光接觸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麋竺這麼小心，肯定有原因。

    恐怕在他的身邊，也有眼線在監視……
) @* o6 b# @% h  x" S, l
' z" {: w' }5 f" P    細想一下也不足為奇，麋竺的兄弟麋芳，還有妹妹麋繯如今都跟著劉闖。
8 m1 g8 V/ y+ g3 C3 B: t& C
    而他之前誣陷劉闖，更使得他名聲不如從前。劉備對他，恐怕也不會似歷史上那麼的親近。

    安排一兩個眼線，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 Q2 h$ l$ s3 T4 ?* |- W
, @+ O  X- z. U; W% d2 z- I  H( N    “劉公子，看樣子麋子仲對你，可是怨念頗深啊。”
: l9 j! F+ \% Z. w
' k5 h" a! f! B0 t! {    出城之後，陳宮和劉闖並轡而行。
' ]8 b* W# n1 }
    呂藍卻很乖巧的跟在高順身邊。拉著高順嘰嘰喳喳的說話。不過以高順那種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性子，呂藍和他說話。恐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劉闖不知道該怎麼與陳宮提醒，因為他不想暴露，他和麋竺已經有聯絡的真相。麋竺現在，恐怕還是心向劉備多一些，否則他大可以來找劉闖，又何必偷偷摸摸，有那麼多的顧慮？而劉闖呢？更不想去逼迫麋竺。
+ k" R3 d( V& u$ K7 f' d
/ ^- O6 c& ]# {- [0 e' o# q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逼迫。麋竺願意，自會來投奔。
3 r, [/ A' J+ K; Y7 z/ S( }0 I
9 {7 i+ y) w  r* ~    若他還有猶豫，那倒不如讓他留在這裡，等到最後再做決斷。
( w' i- ?$ L4 Y3 ~$ }
* d6 K$ I/ A$ L/ u: q    所以，他和麋竺的關係，絕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 u( P+ S' E+ ]" z, n: ^) p
" J* g4 a2 ~4 _* m7 ?    劉闖思忖一夜，決定還是暫不聲張。

+ o/ ?% K5 `- h3 U4 q( ^& c6 ?    他也不清楚接下來會是發生什麼變故。所以乾脆，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6 o: w8 T" q9 R' n* @
! v  S9 S) y7 N! w0 V    離開郯縣，順沂水而行。

! d/ g0 g# g! @: |- E' U( A    “過三河灣，繞葛嶧山便是下邳。”

    陳宮騎在馬上，笑呵呵與劉闖道：“劉公子雖在徐州長大，不過我聽說。卻沒有到過下邳城。”
3 _9 @8 j' J8 h* c. _' f
( a' o3 R; _5 W' h8 w3 P    這個三河灣，並非彭城的三河灣。
' D" `- x: B" G# \
    事實上，在徐州治下，因河道縱橫交錯，於是便產生了好幾個叫做三河灣的地方。

    陳宮既然有意促成劉、呂聯手。自然對劉闖下過一番苦工去研究。

$ f; S/ o8 o* l# M& J    對此，劉闖倒是沒有掩飾。微微一笑道：“說來不怕陳先生笑話，我周轉了大半個徐州，彭城、東海、廣陵都曾去過，惟獨這下邳，沒有去過。去年這時候，我曾有意借道彭城三河灣西進。說來也不怕你笑話，當時正好文遠將軍屯駐三河灣，把我生生的又給嚇了回去。”

    陳宮聞聽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劉闖說的是什麼事情。
9 H& k% W1 C! S8 X
    “若非如此，公子說不得這個時候，正在潁川享福呢。”
" j+ c. Q7 @9 W
, m: o8 C& u  A" n    “也可能已經化為一塚枯骨。”
+ p8 o, s( T0 V& e; {% c; _- O
8 h) ^9 X# ^& Q    劉闖這句話，說的非常含蓄。

    但是卻恰恰打動了陳宮，讓他不禁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 L2 F$ M; O* M8 i    是啊，那時候劉闖若不是被張遼嚇走，說不定回到潁川，也會被曹操猜忌……

! W% D9 f/ r, U8 m. H    也許正是因為說話的緣故，陳宮和高順，都沒有發現劉闖的飛熊衛，今天行進速度非常慢。
: B" }% B7 M% u; c9 E  {- r2 \9 |
    不知不覺中，飛熊衛已落後陷陣營大約百餘步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跟隨。
2 K. q% ]! ?% g: H% v; p) E8 c6 F
; f# I  s. E0 J2 b    天色，漸漸暗下來。
- V3 w! k" l3 v$ Y
    陳宮所說的三河灣，已在正前方。
' Q( D$ [+ J7 ?; X
    沂水在這裡，和祖水交匯，令河面頓時變得寬闊，水流也格外湍急。
! c9 ^) W7 j2 d
    渡口兩邊，是白色的蘆葦蕩，在夜色中，別有一番味道。
# P4 M; |: P- d' d; F
8 K& w. H! }7 t. V    “好安靜啊！”

/ l+ O& k' H8 n, `- ]; z" P    劉闖在渡口跳下馬，順手從馱馬北上，抄起甲子劍，向四周眺望。
  J: {. G" T- m8 a4 ?  x" s
    一望無際的蘆葦蕩，在夜色裡隨風起伏，好似波浪。

" R1 [' ^3 p/ c( n* c( B    而陳宮站在劉闖的身邊，聽到劉闖這句話，臉色突然間微微一變，好像覺察到什麼，連忙轉身。

8 a! r" o) p. [    “孝恭，結陣，保護鈴鐺兒！”
4 @& r, b& [: i0 k
' O6 \# k1 B! L% E    他話音未落，忽聽一陣急促的梆子響。

; x2 L# _, K5 `4 k  l$ S    就見從蘆葦蕩中，嗡的飛出一排利矢，呼嘯而來。

    劉闖手疾眼快，抬腳把陳宮踹翻在地，手中甲子旋身舞動，就叮噹聲響不斷，劉闖將射來的箭矢劈飛，同時大聲吼道：“高將軍，保護好鈴鐺。”
  C$ S" x1 ^  f
1 E8 K6 k1 M6 `$ J4 B    早在陳宮發出警告的時候，高順也覺察到不對勁。
2 D8 r; C* M( l- c' n: i
/ }" v% D) N$ M9 l; i' ?    因為在這個季節，蘆葦蕩裡野鴨成群，一旦有人出現，叫聲會響成一片。
( G1 m# _1 Y. Z
6 ]/ W  `- N- B$ L    劉闖那句‘好安靜啊’，提醒了陳宮。

! Y+ ]8 b9 W8 x  B; J    就是因為太安靜了，所以讓陳宮感到不正常。而高順，更是久經戰陣，那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殺氣，令他毛骨悚然。他一把將呂藍拖到身後，舞劍磕擋雕翎，同時大聲叫喊道：“陷陣，迎敵。”
6 b! `  v0 ?. A
+ G3 B0 [( U3 S; x9 H- g) w    陷陣營兵馬，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舉盾結陣，保呂藍保護在其中。
; f& r& H4 S* H' s% W4 e. u
/ \: H+ l: `; }6 K- T    箭雨過後，就聽一連串的喊殺聲從蘆葦蕩中響起。
) J8 o8 }7 B$ o# L  ?+ c
    夜色中，也看不清楚有多少人從蘆葦蕩裡衝出來，手拿刀槍，如凶神惡煞便撲向劉闖等人。
3 f  V. Y8 k8 N- r7 ^" A4 Z
: @9 c6 x+ w0 @& I    劉闖掄刀滑步，身形一轉，刀光頓現。

    兩名衝在最前面的盜賊，慘叫一聲便被劉闖開膛破肚。

    “陳先生。回陣！”

2 ?% X. O6 {6 K" V* w1 P5 X7 p    劉闖一把拉起陳宮，便往回走。

    在他身後。數十名盜賊緊緊跟隨，喊聲連成一片。

+ O2 ~+ A4 o1 l    劉闖大怒，鬆開陳宮，轉身大步朝盜賊迎過去。甲子劍翻飛，發出呼呼聲響，刀雲翻滾，只見劉闖所過之處，盜賊被殺得人仰馬翻。與此同時。結陣結束的陷陣營，也在高順的號令聲中，迅速推進。他們的行進速度很快，眨眼間就迎上盜匪。士兵之間，相互配合純熟，三五人一組，整個陣型就好像一台在平地推動的絞肉機。盜匪聲勢雖然強盛，卻被殺得連連後退。

- z* \( n6 n2 f6 T    “飛熊衛，衝陣！”

    遠處，鐵蹄聲響起。

7 G4 I: t, o) L0 T3 d, p) I3 b- R1 s    許褚率飛熊衛發動衝鋒，很快就衝到渡口。

    盜匪被陷陣營殺得連連敗退，被飛熊衛一衝。頓時潰不成軍。

+ V/ l* a: L8 m% C1 {    飛熊衛圍著人群縱馬飛馳，箭矢如雨；而陷陣營則不停轉動，只殺得盜賊血流成河……

    一場大戰，持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停止了。

    那些突如其來的盜匪。被殺得四散奔逃，一個個狼狽不堪。

    劉闖身上的白袍。沾滿了鮮血，拖刀大步來到陣前。
5 s) W+ `" I) M: N, i( Y% i
) U! X0 s" R+ U4 c5 @* _    “劉……公子，你沒受傷吧。”

    呂藍從人群中衝過來，一臉惶急之色，跑到劉闖跟前，關心問道。

    劉闖臉上沾著血跡，微微一笑。

    “鈴鐺莫擔心，區區毛賊，焉能傷的了我？”

8 ?* l& S' _* [# P. \    他說著話，便拉著呂藍走到陳宮跟前，“公台，這些賊人似是專程埋伏在這裡，就是等我們前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 p2 `( A9 g) g    陳宮的臉色也格外難看，聽到劉闖的喝問，連忙道：“劉公子不要誤會，此事斷然與君侯無關，必是有小人作祟。公子請放寬心，這件事宮必與公子一個交代，絕不容那些小人成事。”

    到這關口，陳宮如果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他就不是智遲，而是愚蠢。
# N: B+ ]2 H- r; ~& }( L! u- K
7 }$ J; N" c9 y7 m9 d    有人想要阻撓劉闖和呂布結盟……
- l* l6 b- c$ [
    他心中大怒，回頭厲聲喝道：“孝恭，休放過一個賊人。”

, z  N: M; k  z/ o2 c    其實，不必陳宮吩咐，高順已經率部展開追殺。
9 E7 V: L, ?1 Z& I0 @  A
% o8 B' c6 `7 \( t    外圍有飛熊衛騎射阻攔，內有陷陣營兇狠追殺……只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倒下數十具屍體。
$ A9 [5 m# l& b3 I
* h& V/ N6 M0 k    那些仍舊頑抗的盜賊，更無半點鬥志。
' {6 g+ h8 l% g8 i5 i1 L) g
    “休要殺我，我等降了，降了……”

$ b% {3 g$ ?5 s; a4 |    數百名盜賊，棄械跪地，雙手抱頭，大聲叫嚷。

  K, I+ D5 t. U, R# z3 W. ~    陳宮朝劉闖看來，似乎是要詢問他的意見。
& e& O3 ]# z  R" x: u; |
    只是，不等他開口，就聽劉闖道：“既然有人想要流血，那我就讓他血流成河……公台，你以為這些小囉嘍，能夠知道多少事情？就算你拿到了證據，恐怕也奈何不得那些人半根毫毛。

    既然如此，留俘何用？”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6 k6 G  I6 p+ Z! U2 e
    劉闖話說到這個地步，他若是在不明白，那就算不得謀臣。

6 Z3 d, r$ O- e5 I: j    看起來，劉闖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他很清楚，是誰想要阻止他與呂布結盟。但是那些人，不管是呂布還是陳宮，都無法撼動。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大開殺戒，讓那些人知道厲害。

; @+ M" f* {6 V: b7 |/ s; `6 D    此子殺伐果決，比之君侯，確是高明百倍！
! v) N9 N. z1 N5 B* ~8 E
    陳宮第一次把劉闖和呂布放在一起比較，卻意外發現，劉闖的心狠手辣，遠勝呂布的優柔寡斷。
/ |0 ]' n; c* Z" m9 l8 E. J/ O/ l
    “孝恭，殺！”

) W# w/ E' h6 t6 d# E  M    陳宮朝著高順，一聲沉喝。

$ d! O) a7 |" N& c    高順聽到，二話不說厲聲喝令：“陷陣營，不留俘虜，就地格殺。”

; G, I0 X4 g6 y0 N  X    隨著他一聲令下，殺戮再起。

  [' a( C6 b# a' p; S; n    那些個盜賊或大聲咒罵，或苦苦哀求。
/ H1 l! u) O  p! z. Z2 _
    可是面對他們的，只有森冷的鋼刀……
1 S8 F# h8 ^0 x2 P5 Q
6 L8 O7 W/ l3 O1 x# J- q    “劉胖子，為什麼要這樣？他們已經求饒了啊。”
! d+ l, m1 E! v
    呂藍拉著劉闖的衣袖，忍不住顫聲問道。

% @& i4 q) {9 ]    她老爹縱橫天下，殺戮無數；但對於呂藍而言，這卻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疆場。

    伸出手，劉闖用手指在呂藍嬌嫩的臉蛋上劃過。
8 {% S# L# ]1 u7 y( c
4 b  Y% d: z* m: q    那白皙的面龐，頓時多出一抹血印。
9 k9 r6 l. G& k9 Q' Y
  y  Y2 [. w# g7 `7 S    “鈴鐺，看清楚了。

    這些人來這裡，是想要我們的命……在他們背後，更有一些人暗中指使，恨不得要我，還有妳爹爹的項上人頭。妳既然上了疆場，就不能有半點婦人之仁。妳不殺他們，終有一日，他們會害妳性命。和這些人講仁慈，談論道德仁義，就好像是和老虎商量，不要它吃人……”

    呂藍咬著下唇，久久不語。

    一旁陳宮看著劉闖對呂藍那看似不經意，卻好像習慣了的小動作，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笑容。

    “公台，這廝說，他們是受下邳東陽商舖掌櫃指使，前來伏擊我等。”

    就在這時，高順拖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盜賊，來到劉闖跟前。
; I9 X0 A3 b% p
    “東陽商行？”

    陳宮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 [. `; ]& D( g    看他這模樣，劉闖上前一步，二話不說，掄刀將那盜賊人頭砍下。

    一蓬鮮血噴濺出來，那無頭死屍蓬的一聲，便栽倒在泥濘中。
4 \4 Q% u' R4 i+ ^% I
# s  ]8 X9 t" w$ p! T# S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 Q" r6 F; ]+ G! B
    “知道是誰指使，又有什麼用處？”
8 t- P3 a/ n  x
5 y5 ~; r- p9 p# q' t! J# y    “可你殺了他，豈不是無憑無據？”
8 z% m7 n  ~, m
    “某家殺人，何需憑據。”
+ ]' z- z4 u4 r7 c* B+ `, n& T" W
    劉闖說罷，扭頭向陳宮看去。
- _1 j9 J4 b% D, C% P
: Z2 M3 d% {: W6 j$ A    “公台，此事便交給我來處理，如何？”

- l0 l5 Z* A+ r  f+ f    陳宮聞聽一怔，抬頭看著劉闖道：“公子意欲如何處置？”
( }: c! c& L. @* B) h* S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其實你心裡很清楚，就算是有證據，也奈何不得那些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我做事很簡單，先殺人，後講理。如果他們不服氣，只管再來，看我可會手軟。”

    一句話，透出一股濃濃的血氣。

    即便是高順這種久經沙場，殺人無數的大將，也忍不住暗地裡吞了口唾沫。
" D6 j) ^/ {$ f4 `% o. ]
8 C: {$ Y: b( V1 o    這位劉公子，可真是霸道。

; i1 ~; u3 ]8 H. L3 W. @    先殺人，後講理……你把人都給殺了，還講什麼道理？

2 D- v+ ~; T. c0 h3 i. X    可不知為什麼，高順覺得劉闖這話說出來，有一種難言的暢快感受……你想要講道理嗎？那好，先和我手裡的鋼刀講清楚再說。
  N1 r4 i! T$ c1 O1 b
) S  u" e$ c6 P- x( Z2 P: _    陳宮那張有些刻板的面龐，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請公子，多多費心。”
# R2 y0 h) n' ?+ ~
' B# C8 D6 n2 L& ~

1月23

: Y1 s" S" S1 z2 ]4 ]4 y3 j8 G+ t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六章 誰讓誰好看？
) o; G/ O6 f: N
  ~4 C& p! @2 ~4 E    下邳，城有三重。
' N6 i; W+ ^$ I* k9 R6 s
    公元72年，漢明帝置下邳國，領17城，治於下邳。
8 z) c& n+ T5 g/ F/ Q
    所以這下邳城，就如同一座王都，規模龐大，氣勢恢宏。外城，也叫大城，周長十二里半，而位於外城的南城門，又名白門樓，在後世更是廣為人知。往來於江淮地區的商販，出入城門，絡繹不絕。而位於白門樓城內主幹道白門樓街的東陽商號，在整條街上都頗有名氣。
3 ~7 X0 Z* C! z6 S
, h. E& J, p  w$ }    這家商號，主營絲帛，生意格外興隆。

1 L! H4 U: w1 E7 E, ^    商號的掌櫃姓丁，年四十歲，正是龍馬精神的好年紀。
% a% x+ G  y. x: C( m1 K) C: y" a
2 I8 o  G  @! J- q0 |: w7 k0 W    陽光明媚，丁掌櫃坐在後宅的院子裡，正悠悠然哼著徐州地方的小曲，看上去一副快活模樣。
0 Y$ H7 f" E7 e8 f8 H" y
1 {) j: A5 t- j8 `' ~    就在這時，忽見一個家奴跑過來，“老爺，不好了！”

    “有事說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 n! s5 ^1 K" c4 D- h# ?
5 T7 s( C# P7 L! P' ?, D! j    丁掌櫃眉頭一蹙，便站起身來。
5 Z0 M4 i+ j# w* p
    那家奴連忙道：“老爺，北海國的劉闖，隨陳宮他們已經抵達城外。”

    “嗯？”
' m2 M, ?" G% {9 W
    丁掌櫃聞聽，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4 _: R. Z" @! \7 n6 j( K, O: j    不過，他旋即曬然一笑，“來就來了，有什麼值得驚慌？
2 E; x! `: w3 M% X( A7 g
! s/ B8 J( _, B    看起來，這劉闖倒是有些本事。八百葛嶧賊居然奈何不得他，倒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 Z# u; ]8 q. v% {+ W  H
    “可是老爺，那葛嶧賊可是清楚來龍去脈。如果他們胡說八道，會不會弄出麻煩來？”
3 L) e) ~$ S, [3 G. N6 X
3 |8 j$ }% w, k& U; g    丁掌櫃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呵呵笑了。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難不成那頭虓虎，還能找咱們麻煩？”

1 R( Z2 O3 l$ o  Z% Q    家奴立刻想到了商號背後的人物。頓時也輕鬆下來。是啊，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呂布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嗎？別看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可是在徐州這塊地上，還輪不到他發威。
1 D4 ?! S9 E; M/ M; P+ k* ~
    主僕兩人旋即都鬆了口氣，更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 x- R' t# a! U3 B% D! J! m, \    呂布？

    也許他真的是勇力過人。
) C; ~* C+ B  T  `' `+ C
    可要說耍心思，玩手段，十個呂布，也不是自家主人的對手。又有什麼值得害怕？

$ C( M9 _- F9 N/ w& p* i! x3 q    這徐州，不是他呂布能說了算的地方。

3 E: |6 Q7 w: N: t8 o7 H    哪怕他號稱虓虎，也不過是一個困入囚籠中的病虎而已……

    丁掌櫃兩人渾不在意，自開門做生意，似乎對劉闖的到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4 V- j3 y9 D' y) v# `$ n2 v* c0 Q    晌午時分，他丁掌櫃坐在櫃檯後。正用算籌算賬，丁阿狗則指揮著店裡的夥計，整理店面。

    忽然，長街盡頭傳來一陣喧嘩騷亂。
% e# A  A/ p: v# x, t8 m+ o
3 R9 z4 X; w; _) Q+ W) p& J    緊跟著鐵蹄聲傳來，隆隆作響，兩隊騎軍風馳電掣般來到東陽商號門外。
! I, t3 b. B' t! ?+ h) w7 p
    “飛熊衛。下馬！”

    伴隨著那領隊的黑面大漢一聲厲喝，馬上騎士紛紛跳下戰馬，列隊於長街之上。
% {$ F1 m6 z4 |. _  j
    一個身高九尺的青年，在一個彪形大漢的陪同下，策馬緩緩上前。
, C! D8 R4 W, |
    就見他青年從馬上跳下來。轉身從一匹馱馬背上，抄起一桿沉甸甸的奇形兵器。舉目向商號的牌匾看去。
# O2 E# t' j! n) o( i% q9 e
6 [" w, c2 w: A/ x* G    “東陽？”

; C  w. q; f- ?$ E/ e, u- N: E  M    他突然對身邊大漢笑道：“好狂的名字，東邊的太陽嗎？”
. g3 J3 A& R1 @+ S  k$ L8 ]
9 O: ~7 o) h8 _2 w3 w! m( X$ H# ?. {    那大漢微微一笑，“若公子看他不順眼，砸了就是。”

    “正合我意。”

    說著話，青年拖盤龍八音椎大步上前。

$ P/ @" G7 u' \# n# \    丁阿狗在店舖裡聽到外面有動靜，於是連忙走出來，想要看看情況。

# _9 p# s8 C5 k2 Z* [7 P    “客官！”

    看到那兩隊騎軍堵在長街上，他心裡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迎上去，臉上帶著諛笑。

    哪知道，青年根本不理睬他，直奔店舖大門走去，步履越來越快，猛然間一個旋身，手中盤龍八音椎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銳嘯聲，恰似鬼哭狼嚎，把丁阿狗到嘴邊的話，生生憋回去。
5 f5 i% A9 q" F9 O2 y
$ l3 G- x- [" e& N6 K, M    青年墊步騰空而起，盤龍八音椎蓬的砸在門頭的門匾上。

1 g& S7 G& A' ]8 k/ e    那黑漆門匾，頓時被砸的四分五裂。
. g  b- h5 P, O0 F) a* g+ D
    “元福，不要放走一個人。”

2 N! u1 L8 P  `# \% i3 `3 H    青年厲聲喊喝，一個手持大鍘刀的黑面大漢，立刻帶著人就把東陽商號圍起來。
, q, F$ Q. {$ v6 E0 _$ p* x
4 N- _& i. |0 C1 e" h) r! o6 P    丁掌櫃這時候也覺察到事情不妙。

    不過，他好不慌張，快步從屋中走出來，衝著那青年一拱手，“客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1 U& c: D$ ^, u    青年一笑，“我叫劉闖！”

/ x( ?( A5 r0 J+ F$ b    “啊？”
& K: l* x3 e$ m  k, Z# P7 r
& {* C0 l3 V( a4 W$ `5 k$ _    丁掌櫃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頓時大變。

    “看起來，我也不必再多費口舌。

    你讓人在半路上截殺我，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 p  }2 y1 P9 Y% I4 n
    劉闖面色平靜，眼皮子耷拉著，好像在說一件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但那語氣，卻讓丁掌櫃的心裡發寒。
; O; T8 y4 u0 I8 [/ h
    “客官，我不明白。”
" d4 D3 u0 @7 o3 e4 v" K5 a
    “不明白？”
3 X) Z& f3 D* W1 j
    劉闖向左右看了一眼，就見長街上，已經圍滿了人。

7 W& f7 \- i' ^& [7 `# H8 F    他突然大聲喝道：“某家潁川劉闖劉孟彥，乃中陵侯劉陶之子，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灌亭侯。
! y4 m  L! o3 w; y* ]; w, u
/ {' R: T" \& X! u( U9 M    今我受溫侯之情，前來下邳赴約。
( o" m% K1 ^% F; W
" b- {( u1 I; |9 {    然則途中卻遇到一夥強人，意欲將我截殺……丁掌櫃，你果然不明白我的意思？”

( X4 z2 ~) f9 g# k    “他就是劉闖？”
& f( v6 l! _" I
6 K! j1 F9 g! A  V    圍觀之人中，有不少讀書人，聽聞劉闖自報家門，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 i& d6 W6 \( b5 X6 S    劉闖在徐州，可不是無名之輩。

    不僅僅是因為他之前背負‘背主家奴’的身份，更因為他連敗呂布，更被天子親自確認，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他老爹中陵侯劉陶，更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許多徐州士子，對劉陶更敬佩不已。
* Q: e: s0 F+ D% T8 c+ d" D7 o
    “怎麼回事，丁掌櫃為何要殺劉東夷？”
! m# ^, j) Y$ e9 C' i
    “是啊，劉東夷乃大漢皇叔，受呂溫侯所邀前來下邳，丁掌櫃殺他。是什麼意思？”
% U( ^# p+ E$ j2 u! i6 B% q
+ A* t' \5 C; h6 z4 K5 @% E1 c    有那想明白裡面玄機的人，卻露出興奮之色。
' k/ ], m+ r# I  L
7 L/ |6 o8 g5 q( C6 t    他們想要看看。這劉闖究竟能耍出什麼花樣來？難道，他就不害怕得罪了東陽商號背後的人嗎？
/ Q; Q8 C3 {! Y& D( W. H2 m6 T
    丁掌櫃心裡發虛，但仍強作鎮定，大聲道：“笑話，下邳城誰不知道，我丁某乃正經的商人，你這廝怎恁野蠻，上來就砸了我家牌匾。莫非以為我下邳人可欺？”
9 z4 A8 a# g1 E/ h  l& i
    “是啊，你以為我們徐州人會怕你不成。”
% Y, N. I  N& c
- P3 A' ^+ i' a+ t6 Z, U1 Q    丁阿狗也大聲叫嚷，想要挑起下邳百姓的怒火。
% c4 _7 W, E6 e( K; w
    可是，他們卻晚了一步，劉闖自報家門，令許多人不敢輕舉妄動。
/ Z4 y7 X0 Q% y4 q& A
8 N4 A/ E+ F& M" u* ^1 \    還有一些人，也想趁此機會看看。劉闖究竟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莫非，他要和那人開戰？

    “呱噪！”
* ]" I& M& |! U. Q& W3 K. B
" K. u5 _' |, r# r* h' g4 {5 t    劉闖掃了一眼丁阿狗，突然間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笑容。

    “那我就讓你們明白一下，我今天來的意思。”

5 d0 w/ I" k6 D8 w8 B- l, I    說著話，手中盤龍八音椎嗡的一聲抬起，朝著丁阿狗的腦袋就狠狠戳去。

    丁阿狗正叫嚷的起勁兒。在他看來，劉闖是萬萬不敢對他動手。
# U  Q+ x9 W8 Z) `5 P, H: S
    可他沒想到，劉闖卻真的動手了！

! _! v# g3 _" j! _) E$ G    就聽噗的一聲，盤龍八音椎正戳在丁阿狗的面門上。那景象，就好像被戳碎的西瓜。腦漿混著鮮血噴射，濺在一旁正面帶冷笑。一副得意模樣的丁掌櫃臉上，把丁掌櫃嚇得一聲尖叫。

+ J8 r5 j: w: y  n, g, K& v) |9 r    “給我殺！”

( w" K( |' d7 V    劉闖一聲沉喝，盤龍八音椎呼嘯著，便砸向丁掌櫃。
2 v* I% |/ b$ Z. x8 }( ~
7 b; b; L# w1 j# Q    丁掌櫃想要閃躲，可是身子卻好像不受控制一樣，眼睜睜看著盤龍八音椎砸下來，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而尖亢的高喊。

, \+ n% K6 z: Y( H  I* o    “住手！”

$ [2 i) [  p( z- j    人群外，有人高聲喊喝。
4 i1 \3 O; x8 y/ X
    哪知道劉闖恍若未聞，一椎拍在丁掌櫃的頭上，把丁掌櫃的腦袋好像砸進腔子裡一樣，直挺挺便倒在血泊中。
2 N$ t# ]& `# v) W
  g  ~- {3 l  V$ S6 S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就見一名男子帶著一隊人馬跑過來。

    人群分開，來人便要上前。

    卻聽劉闖冷冷喝道：“仲康，攔住他們，莫要傷人。”
. }5 G: g" M7 D% W4 }
( A: Y' b6 {; g) ?" r    許褚早就等待不耐煩了，只是沒有劉闖的命令，他也不好出手。
7 Q5 d3 V2 i# n7 J3 R7 S: P
    而今聽到劉闖一聲令下，他二話不說，便迎上去。

    隨著許褚這一動，武安國帶著一隊飛熊衛也衝上來。迎著那隊巡兵，一頓劈頭蓋臉的胖揍。

) Z! m: }6 A/ x- h7 K    好在劉闖下令不要殺人，否則這一隊巡兵，恐怕無一人能夠活命。

; D% k* b* q! P+ z    而劉闖已大步走進東陽商號，他拖著沉甸甸的盤龍八音椎，椎頭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4 G/ Y# O' C: m    周倉則帶著另一隊人馬衝進去，見人就殺，逢人便砍，從商號一直殺進內宅。

% e' @3 I* p. u& T/ R& H    淒厲的哭號聲，從東陽商號裡傳出。
4 Y* Q) [; l7 o
    慘叫聲更接連不斷……

    圍觀者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面面相覷。
( `) Y; V6 `1 [) ]  a/ `
# o+ Z/ K9 X  V( J. V    他們可沒想到，劉闖竟然會如此兇殘，或者說……如此的膽大妄為。

    在東陽商號對面的一座酒樓裡，兩個青年憑欄而望。
( e* [7 J8 f7 B1 X! [) K8 D
" z" P9 o$ c& ?    “寶堅，看起來……這徐州怕是要有一場熱鬧了。”

: ?* `& E" Z# B$ A6 G    一個青年輕輕搖頭，“這劉孟彥與虓虎不同，此人雖起於微末，確是實實在在中陵侯之子，殺伐果決，性情剛烈。你們用對付虓虎的那一套手段來對付他，恐怕是難以起到效果啊。”
2 N# G" J! Q  y' A0 N
) T* R8 s$ x# A' b  B    另一個青年則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 @0 w" R& Q6 Z, u/ [7 v
    半晌後，他突然道：“若容此人得勢，則蒼生必將蒙難。

6 P6 e3 v# w/ I2 A    此子有虎狼之性，手段殘忍，可比當年董卓；偏他出身高貴，與董卓又有不同。若他得勢，只怕天下不得安寧。陳公此次雖然失策，但依我看，也並非壞事。當天下人共征討之。”
1 S; e4 ]; k, s) F2 L3 N; y
    白袍青年聞聽，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青年，淡然道：“寶堅，你們最好還是想清楚。
) T" {2 T. R7 ~  Q& B4 v( v% d
9 j* @' S, W1 ?) e4 j" A1 q( G    劉闖不是呂布，更非董卓。他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背後更有康成公、管幼安扶持，又豈是你們三言兩語能夠挑動？”
" X/ c% ?1 Z+ H+ n$ D) B8 c
    “季弼，你這是什麼話，難不成我等就要向他低頭？”

2 m. d* `5 w' r! m9 W3 O" J4 k    白袍青年一笑，搖搖頭道：“低不低頭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此人可不是呂布，恐怕不好哄騙。”
+ _! ]7 g, J8 d
    錦衣青年聞聽。臉色一沉，露出不快之色。

  b9 k4 u& [  N# T    “慢慢慢，我可不想與你爭吵……呵呵，你們要對付此人，我不會管。
) i( U: O5 u" I% N4 n/ H  g
* a9 k6 E# A2 T) N+ r+ m3 D    不過我只是想提醒你……寶堅，這件事和你本無關係，若是捲入其中，恐怕難以善了。他不是呂布。他的出身，還有他背後的力量，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呂布那樣對你們心懷敬意。所以，你們若沒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輕易將之觸怒。觸怒他的結果……呵呵，想來你也看到。”

$ ^" I- {4 A" i  n    錦衣青年聞聽，不禁哼了一聲。

" F. Q) b. J/ a# |' c( ?3 ^    可他這心裡。卻不由得有些嘀咕。

& [7 r2 k. y8 l8 z2 ^    沒錯，劉闖背後如今聚集了北海、潁川兩大士族力量。

    董卓當年苦苦尋求世族支持而不得，呂布更是對徐州世族表現的極其軟弱。但劉闖不同，他不需要向任何一支世族力量低頭，因為他本身，就代表著一股極為強大的世族力量……

, u- s! y5 X0 q& i    鄭玄。乃當今碩果僅存的極為儒學大家。
; C1 Z+ I; `' B* m$ U
    自蔡邕死後，在學術上能夠與鄭玄抗衡的人不多，哪怕是孔融，也無法與鄭玄相提並論。

0 P4 i: e- E9 o    而潁川士族，更是天底下幾處強大的士族力量之一。
  U2 M+ }  b3 ~3 l  b9 O( g0 r
3 T: U& c$ q- j8 ~6 \, q, t! l! D# N    潁川書院天下聞名。而潁川士族更是能人輩出，讓人無法小覷。
5 \8 h7 a- j4 M. u0 M
6 z* w' H" d7 ]% m) R    青年想到這裡。不由得也感到有些頭疼……早知道這劉闖行事如此暴烈，如此兇殘，之前就應該換一個對策。這種人，可以拉攏，而不可以敵對？可現在，恐怕大家都不好退讓了。

# q  Q4 I, w. k$ m- I+ J    劉闖的大開殺戒，讓他沒有退路的同時，也使得徐州世族失去了退路。
+ E/ h( V5 A4 t/ I. c0 g# F6 b
    是死磕？還是暫時退讓？

    青年扭頭向坐在桌前吃酒的青年看了一眼：也許季弼說的不錯，若無十足把握，不要輕舉妄動。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 t3 S2 S% G/ s$ A% Z' L1 @  P$ j
/ J/ R4 w$ O$ v    一匹赤兔胭脂獸，馱著一員大將，如風一般疾馳而來。

    那員大將一身月白色百花戰袍，腰繫大帶。

+ h% T7 E2 c' F4 M    “孟彥，手下留情！”

$ U, H0 O+ Z# @7 x8 T9 g& [" l    他在馬上高聲呼喊，眨眼間就到了人前。

    此時，長街上的戰鬥已經停止。
3 H2 x% `4 C) `* W3 D" R3 _) `. ^
( I$ f0 E. X* M5 n: T1 l5 ?    許褚帶著飛熊衛站在東陽商號門前，看清楚來人之後，虎目中閃爍一抹興奮之色，下意識握緊手中大刀。

    來人，正是呂布。
  [$ {0 N: q5 q0 Z/ X) s
2 l! c) i* J0 l+ G    +++++++++++++++++++++++++++++++++++++++++++++++++++++++
! U4 a: a1 E* e  R5 A% \2 x
    呂布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副模樣。
  B" j8 L% y  v+ q7 w+ J* F
    陳宮傳信來說，希望呂、劉結盟，呂布非常高興。

    他雖不擅長謀略，但也清楚，能有一個盟友的話，可以令他在徐州立足更穩。特別是在他殺了韓胤，和袁術反目之後，對盟友的期盼，也就越發強烈。也許，劉闖而今還算不得強大，但呂布卻看得出來，在得到天子認可，鄭玄支持後的劉闖，有著無限大的驚人潛力……

; I) O& t) L( z0 s. d( `    這潛力，甚至比呂布還大！

    這種情況下，呂布自然希望能夠和劉闖交好。
4 i. z5 K5 N7 S
( O; Q$ d/ g% i% i4 k/ I    但誰想到，劉闖在渡過三河灣的時候遭遇伏擊，抵達下邳之後，竟然不先來與他相見，帶著飛熊衛跑去報仇了。

    這事情，可就大了！

) \* `8 k4 f3 q7 }7 _  Y    東陽商號背後是什麼人？
9 S/ V8 U9 f0 ^( s
; W8 d2 n& F( T  S    呂布自然清楚。

    可是他卻不相信，陳珪父子會反對他，因為他對陳珪父子，可說是敬若上賓。

    這裡面必然有什麼誤會，可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使得陳珪父子，和自己反目，就麻煩了。

0 r/ l9 g) }2 z    呂布得到消息之後，立刻趕來白門樓街。
9 g* M; T8 ?$ v1 \
* u- V: r1 O  U+ S# b    可是……

" L( Q( K( i2 `+ r) r, s6 S    當他看著躺在長街上，翻滾哀嚎的巡兵，以及東陽商號門前，那兩具血淋淋的屍體時，頓時大怒。
8 ~( h2 G; t2 b0 R/ n
    “叫劉闖出來見我！”
( ], k* K7 M  F( i! W4 W/ u
# b# c' k9 c1 a    呂布跨坐馬上，厲聲喝道。
: Y( x& b2 u; t% A- D- b/ ~- z
- m/ a6 r. r- z: t    哪知，許褚站在商號門前，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是這個傢伙！
. n$ s4 q) w2 K5 X9 D$ Q
    呂布看清楚許褚，心裡一咯噔，心頭的火氣，隨之消減不少。

    他認得許褚，當初在傅陽城外，許褚、太史慈和劉闖，三人聯手打得他狼狽而走。雖說劉闖等人以多欺少，有勝之不武的嫌疑。可呂布清楚，若單打獨鬥，他與這三人，沒有百十回合，根本見不出分曉。

# D# a$ _' Y' X1 ^  L' I. I    太史慈、許褚……還有一個呂布未曾見過，聽說武力更勝這兩人一籌的劉勇。
8 w, }. E! m+ N& M
: O+ l- w; n; i" G: M' I    再加上劉闖，北海竟有四名煉神高手，呂布有時候也感到羡慕，劉闖手下，能人何其多也！

    “許褚，叫你家公子來見我。”

- q) o9 u2 c& x    呂布話音未落，就聽從東陽商號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 W! l7 n1 y) X* C, K, s
) K# G/ K' F$ B4 t    “溫侯，何以動怒？”
( ~" n. G; A- v) S3 \6 X! Q5 U
. Y5 r8 j  w' m8 S- s1 @+ I8 @    劉闖緩緩從商舖裡走出來，手中倒拖盤龍八音椎。
! C8 [/ _/ @, y* b
' n+ L! @# w1 p5 N3 k. \$ ]    算起來，呂布和劉闖已有數月未見。
5 ?) r% ?/ X2 L- c/ h" W
, y) Z8 p7 M+ P; L# u& A0 \) d    劉闖的個頭，似乎比之上次白蘆灘阻擊呂布的時候，又長高了些。
: @" K! `! ]( D9 }9 L' K
    本來，他身形雖高，但尚不足九尺。可這一次看他的時候，身高已經明顯超過九尺，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之上次，有胖了些……或者說，有雄壯了些，步履間更透出一股沉穩而狂暴的複雜氣度。

" `. |: m# w' l, ?$ V    那感覺，就好像巍巍泰山，正向他行來。
4 l4 n4 Q* J/ p8 u) i
    這傢伙似乎變得更厲害了！
& r8 O& y9 Z0 k' Q! n+ ^
: q- t2 I1 y: a, ^+ y    呂布心裡不由得一聲嘆息……
! V8 _; `- r3 Z$ N
% u( ], p/ L/ K. m    隨著年齡的增長，呂布而今正處於巔峰狀態。

    可他自己清楚，他這種巔峰狀態保持不得太久……再想要向前邁進，恐怕已沒有可能。
+ Q0 {! ^: X$ q* I$ G$ }
    待巔峰過去之後，必然面臨衰退。這也是呂布為什麼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徐州牧的原因之一。他需要有一個地盤，否則待虓虎老去，不再似當年那般具有威懾力的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1 l4 N1 J( ?0 J
' q2 a, M; m& ~    還去和人爭強鬥狠，四處漂泊嗎？
7 H1 {2 M. W+ h7 j3 r
1 o) f9 o9 B+ q# n# T5 g# d6 t    從并州到河洛，從河洛到關中，又從關中到河北，最後從兗州來到徐州。
- A% K1 h, @" ?! t
1 m$ a8 S+ ]& i9 Y3 l( v    赤兔馬，也在老去。

    呂布很清楚，他必須要儘快找到一個棲身之所。
  h; c! g( w/ @$ o& Q
    看著劉闖，呂布心裡突然生出一種羡慕的情緒：自己如劉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草原上殺胡，那廝劉闖，已有了容身之處。
2 g) A* J3 X; x' I' F
    “劉孟彥，某好心邀你前來做客，你卻在這裡大開殺戒，還打傷我巡兵，是何道理？”
) A6 H9 h1 |) y# T4 U
' N  i, B0 h$ @4 m' i) `    劉闖不慌不忙，把盤龍八音椎遞給周倉。

    他一整衣袍，上前一步，拱手道：“溫侯，我敬你勇力無雙，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
8 V1 U5 @- ]/ ~9 x) n2 m& _
+ T! T  G) e/ I. U) J    可你大好英雄，何以受人矇蔽？我此來下邳，乃為你我前程。有人卻不想你我能夠得意，故而在半途截殺。溫侯，你可知道，若我前日死在徐州的話，只怕用不得多久，就是你蒙難之時。”
+ {0 M$ k/ t4 H2 g
# X6 i3 ~0 K; [, ]3 B9 e8 k" J* R
: M! z8 K% ?- h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七章 各有算計

7 X2 y6 `, Y7 n4 N# w    呂布不是傻子。

4 N  ~* D$ e) r' v    只是漂泊的太久，讓他太過於心切，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 b! _9 l& r  `% E    事實上，呂布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的野心。

0 |- a" a7 j, g4 k9 r    坐擁徐州，希望能夠獲得徐州牧的封號；與袁術合作，則是想要得到世族們的認可。可惜，他太過強橫。強悍到即便是曹操，對他也心懷顧慮，故而他遲遲無法滿足他小小的願望。
# M9 {$ Z) L6 v9 J: J( r: X, e( s
9 A) u2 w5 o1 B+ T- h; d2 u    事實上，當你麾下八健將可以馳騁縱橫的時候，誰又敢對他徹底放心？

: F' q- F  [4 ], I( C" j    呂布看著劉闖，眸光顯得有些複雜。

    劉闖話語中的意思，他何嘗聽不出來。

    如果劉闖在徐州發生意外，那毫無疑問，最後頂缸的人，還是他呂布呂奉先。
4 P3 [4 C* \. @$ l. j
    “灌亭侯，請！”
8 ^2 c, k- ?7 I( U" t
    呂布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突然側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而劉闖也沒有客氣，上前一步，一把拉著呂布的胳膊，“溫侯，請。”

) G& Y7 K1 K1 L  Y% W8 T    兩人把臂而行，讓那些看熱鬧的人都大吃一驚。
$ V& l& a( [. [8 b
    原本以為，呂布和劉闖見面，少不得一場龍爭虎鬥。可是現在看來，兩個人似乎握手言和的可能性更大。
& B# U2 v5 D: K: Z
    這也讓準備看熱鬧的人，或多或少，感到失望。

  R0 _! F% O/ K3 K5 j, Y    酒樓上，錦袍青年面色陰沉。
1 D+ j6 B/ I# D, Y
    “季弼，我有事先告辭了。”

. J5 X3 B5 w& }2 q% H2 F    “慢走。”

    白袍青年微微一笑，目送金袍青年離去，卻毫不在意。甚至沒有起身相送。
1 S1 r. @- t# I5 \) @
( n/ g2 b! ?  N& Z4 j! z9 ]4 I; b) ]    長街上的喧嘩已經平息，隨著劉闖和呂布離去。圍觀的人們也都三兩成群的離開，白門樓街漸漸恢復平靜。
2 }5 P+ w' `1 X: @- w; r) D
: q! ]" P3 W/ S) i, b    一隊巡兵從遠處趕來，收拾東陽商號的殘局。
. r4 N' g6 I, Q3 \
( j9 N& b0 N6 H. O+ T$ x0 b6 Y, N1 w" v    不時有人從屋子裡抬出一具具屍體，有好事者躲在一旁清點，足足清點出二十多具死屍，不由得面色慘白。
( y* m/ r& a/ Q6 k; _
    “不動則已，動若雷霆。”

) z' i2 }; l; E2 C    酒足飯飽的白袍青年靠在欄杆上，看著巡兵把一具具屍體放在拉屍的牛車上。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2 J, I7 G# s: \    “二十三口，老丁一家，連帶六個夥計，全都死了。”

9 f$ z$ K9 |' U; H    一個酒樓夥計在一旁看著，自言自語道：“這頭飛熊，比之溫侯可是兇殘百倍。”

. M; a# }7 \, _$ P    白袍青年扭頭看了那夥計一眼，把帳結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這一來，恐怕漢瑜先生，要頭疼了！”
6 p5 T& y5 |  H) W: K8 V( c
    +++++++++++++++++++++++++++++++++++++++++++++++++++++++++++++

    季春時節，下邳的氣溫卻很高，儼然已進入酷暑。
# H: |; Y; t. n5 P6 I! }  H. h7 L% k
    陳珪身著一件單衣，側臥於榻椅上。自有一個美艷婢女站在他身後，為陳珪打扇乘涼。

    後世，臥床似乎就代表著睡覺。

    但是在東漢末年，臥也是待客之道。
9 t% b- H" o& d) h( U; w+ O; \3 g
    他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身下墊著褥子。身體斜倚在上面。

    一般而言，長者或者上官如果用這種方式待客。也就說明，這客人是他的心腹，所以不需要太過講究。
! ^- t/ A" A% w
' h. m! u8 E. y    屋中，還端坐幾人，面色陰沉。
" @& p$ }9 A! V5 Q$ q( ~
! z: q. f" w" ?9 Z# N9 L. A    那錦袍青年也在其中，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之色。
3 f. x8 M  q# d2 j) w+ e1 J: e2 z
    “漢瑜公，這劉孟彥也太過張狂。
* J8 H1 q8 f1 |4 M' j5 m0 r& g
    他來了下邳，就大開殺戒，簡直就是不把你放在眼中。若不給他些教訓，他日後豈不是更目中無人？”

4 S& W9 |8 ]5 s7 ~/ g    “巨路說的好，既然如此，何不請巨路出馬，好好教訓他一頓？”
% ]  u8 ^7 c0 i5 y4 {& |
    錦袍青年冷冷一笑，便開口說道。

    那說話之人名叫周逵，是下邳人氏，頗有名氣。
7 D% n* k$ j% I  R
    聞聽錦袍青年說話，他頓時沉下臉來，“寶堅，你這是什麼意思？”
3 l- K% k3 ~1 t9 m
    “什麼意思？”

& P; H; _$ E& d9 `    青年道：“你口口聲聲要教訓他，可是你也不看清楚，那劉闖是什麼人？

    你道他是那呂布，可以任由你我揉捏嗎？那廝是中陵侯之後，師從康成公，更是天子所認大漢皇叔。只這三個身份，你我對他就無可奈何。更何況，人家說了，是為了那場截殺而來。”

    截殺劉闖之策，便出自周逵之手。
5 x! M2 i* H0 k3 @4 }# H/ V
    青年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比出身，比不得此人；比官位，他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比勇力，他轉戰江淮，曾敗呂布；比實力，他坐擁北海，麾下兵馬過萬人……
# S; n1 L( o4 Z7 r( t
9 ~5 a! Z+ r* M1 q/ Y6 C    我真不明白，你為何要勸說漢瑜公伏擊劉闖。
+ W9 @" A  u/ g
    葛嶧山賊雖然有些門道，可也要看是對付什麼人……那劉闖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威名，又豈是小小的葛嶧山賊可以對付？你要教訓他？我同意！不如這樣，你去找他火拚，揍他一頓。”
8 h6 T, B) ^7 w* x% S5 _3 q
" A$ h2 ^7 M& L3 [    “我……”

6 s& H5 N' M  E0 {  a- F    周逵臉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2 @* h% B( g" s7 P4 x
    陳珪見此情況，便開口道：“寶堅，不要再說了。

    巨路之策也是為大家好，之前我也同意了此事，也埋怨不得他。我本想試探一下那劉闖的手段，也沒想到這廝居然毫不顧忌，反應如此激烈。說實話，我剛才也很生氣。但細又一想，也怪不得他。難不成只許我算計他，不許他反擊嗎？他可不是呂布，他也有這個底氣。”
5 S  P8 q3 _0 O
8 l/ [3 m! B( @1 x) y4 I    周逵詫異道：“漢瑜公，難道就這麼算了？”

. d+ @7 K. ^/ ^6 s    陳珪微微一笑，“難道你真要如寶堅所言，去找那劉闖角力？”

    “我……”

- J; T/ E/ D4 H: \; D  \    “好了，這件事過去了，也就算了。

    巨路，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這件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你我都不必太過放在心上。年青人嘛，春風得意時，總會有些忘乎所以。當年我與中陵侯也算有些交情，說起來，更是那劉闖的長輩。難道你讓我一個長輩過去和他理論？畢竟這件事，你我也算是有錯在先。”
4 ~9 x1 \8 D. G) D7 ]
% Z# a: z4 T, ?$ s, E1 w% B    陳珪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周逵就算再不滿，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起身告辭。屋中只剩下那錦袍青年。
: C) u7 }  G6 X- t  R8 E
    “漢瑜公，何必要觸怒劉闖？”
( e& r0 V- V) ^2 W+ I( G/ ]- b- @
    “寶堅，吃水。”

3 @# Z$ @# S* z    周逵前腳剛走，陳珪後腳就坐起來。

    他示意那美婢出去，只留下錦袍青年一人。
- b* m; N6 D3 N/ l6 Y
7 s# E& N+ ^7 d    “其實，也算不得觸怒，當初周逵獻計的時候，我也想憑藉此事。來試探一下劉闖。
4 p* x' ]: T% R) r/ g) L  R
& c1 K* l5 G8 f8 @* V2 S    我何嘗不知，那葛嶧山賊不足以成事？但是能試探出劉闖此行的態度，與我而言，確是利大於弊。”

    錦袍青年聞聽一怔，輕聲道：“敢問劉闖此人，如何？”

    “若飛熊與虓虎聯手，實乃國家之難。”

, P) _% c! i" ~& m, O1 o+ e: ]& U3 H" j    “哦？”

+ |9 G# y2 p) m* ]8 R    “劉闖此人。在去年已經嶄露頭角，但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沒有對他太過在意。原以為一個背主家奴，能成得什麼氣候？哪想到這廝居然能翻轉過來，不但罵名盡消。更累得子仲深受猜忌。而今劉闖身份確認，更得鄭玄鼎力支持，其勢初成，絕非你我可以與之力敵。
1 \% t) h3 H9 h' n/ \5 V- j
; u( O5 g5 |) k    此人野心甚大，從此次他前來下邳的舉動來看。顯然是有意立足徐州。

6 I9 n, q5 H( ]( Q: |, f    若此人得徐州的話，絕非你我之福。到時候你徐氏在海西一家獨大的局面。恐怕也難以維繫。不過，他畢竟年輕，手段強硬，不曉曲直之道。如此也好，正可以給咱們一個機會。”
9 x1 B. n7 H+ e$ Y  k1 V& O- T; N
    “漢瑜公的意思是……”

. V6 A; z" F, ]0 u
1 p4 T; m+ W  s; R    “我的意思是，忍！”
0 c: g7 U3 \/ L& Z' Y: p
    “啊？”

. G: w6 q! i: `9 f    “且讓他猖狂，看他能猖狂幾時。

    寶堅，你代我走一遭廣陵，通知元龍，讓他做好準備。
( Y+ _" B( s7 S& Q% c3 G# G
    此前我挑唆呂布斬殺了韓胤，袁術必然會進行報復。到時候呂布出兵迎敵，趁下邳兵力空虛時，迎劉玄德回歸。而後元龍與玄德夾擊呂布，則呂布必敗。到時這大局，依舊不改。”
# Z$ n2 x* Z  l: C1 C
    錦袍青年名叫徐宣，海西人氏。
  x2 r4 x$ L! b0 `- J! V& f
    他聽陳珪說完，也不禁連連點頭，表示贊成。
8 T% w  o" Q/ Z! _
    “那我們現在……”

    “靜觀其變。”

+ S  W  B% G$ o+ b' e' a    陳珪微微一笑，沉聲道：“你我要做出被劉闖嚇到的樣子，而後讓呂布放鬆警惕。
. H3 n" H) H1 G5 w1 @" R
0 ^6 S; h5 j# n9 n2 ~9 q    呂布一死，劉闖獨木難支。到時候他唯有退回北海，憑藉那一隅之地，早晚會成為階下之囚。”

    徐宣忍不住讚道：“老大人果然高明。”
( {5 w; D: Q7 j4 `
    陳珪笑道：“有甚高明，不過是見得多了，心氣平了。
8 b) M- L* @: {* P  g2 y
7 A: ]( R: D2 a6 i4 _; Z) n( f    老夫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那劉闖以為殺我幾個走卒，便可以讓我亂了方寸？呵呵，他也太小看我陳漢瑜。不過這次，咱們不能壞了劉闖性命。到時候放他離去，免得惹來麻煩。”

    劉闖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敏感。

    即便是陳珪算計他的時候，也不免顧慮重重。

    畢竟，殺了劉闖的話，會惹來很多爭議……這對於一向愛惜聲名的陳珪而言，又豈能不小心？

3 Z0 i' H0 m: Y" {+ z' A    “老大人，那我這就動身。”
/ F0 m0 U6 b2 k% B7 h/ ]3 O
% p4 l( Y1 p# U4 p) Q# ^, M    “對了，我要你勸說季弼前去投奔劉使君，他怎麼說？”
( I! E$ a& x/ Q- w
5 v+ `2 \/ a* v. Z! S; V: O    徐宣聞聽，頓時露出苦笑。

6 p  v7 G5 P& m4 N7 v7 D    “此事我與季弼談過，但季弼的樣子，似乎不太情願。”

- {+ M  ?: p3 _* v: H    陳珪白眉一蹙，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7 J2 X+ o- G* R- p    徐宣連忙道：“漢瑜公，其實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

    季弼之才，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讓他去投奔劉使君？即便劉使君有王霸之略，卻終究非徐州之主。他如今兵不過萬，將不過關張，何苦要與他交好？季弼投奔他，恐怕有些委屈。”
0 E. z# \' @/ L; A% c" E, S
    “你懂什麼，將來若劉使君來徐州，少不得要與他合作。
  l1 v7 }+ }- A4 R3 v
% i5 V- P; D! e1 p    若季弼能夠在他帳下立足，你我也可以多得到一些消息……況且，讓他投奔劉使君也是權宜之計。若劉使君能坐穩徐州，季弼便可得到重用；若他坐不穩，也可以為日後做出謀劃。”

8 N, h* Y, [2 f1 }/ B* V    徐宣心裡苦笑一聲：你越是這樣說，恐怕他越不肯答應。

1 y# F6 f3 `  u6 f( k% H    這分明就是讓陳矯去做那兩面三刀之人。以他的秉性，焉能同意？
  n( P% N0 I! M" V* t* i! }0 @! N( P
    只是，他不好把話說出來，只能輕聲道：“漢瑜公。我這就去找他，再勸說一下季弼。如何？”

    “也好！”
: M" g9 B% i/ M
    陳珪說著話，想要站起來。

, P0 \8 Q# ]$ H, E  S  F    這與剛才周逵告辭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 a4 r3 ~2 h$ T% U$ h; R    周逵走的時候，陳珪動也不動；可現在，他準備起身，送徐宣離去。
' p+ Q0 v9 C: J( @9 J
0 y$ B- V8 c& @) i    “老爺，門外有一人，自稱潁川劉闖，前來拜會老大人？”
# X( T& N" Y  i" L3 Z+ Z) c9 z7 P! I
' y: a1 t0 H4 ^# a3 @    陳珪和徐宣聞聽一怔。都露出愕然之色。
! I( I% M. a, M# U( N7 `+ A2 g
, u% s" K' d5 I% k# _  O# i    劉闖前來拜會？
2 @! t/ E2 h2 T6 H! Z
) O9 I' Q2 t8 j3 a    陳珪白眉一蹙，立刻又倒在榻椅上，命人取來一床薄被，而後沉聲道：“就說我身體不適，便在書房會客。”

    “老大人，你這是……”

7 S6 X; h0 J0 B6 D4 ^6 F    “寶堅，一會兒你從側門離開。

$ h1 }/ {7 @; m- H3 h5 w' c! y    這頭飛熊反應倒快。居然想來我這裡探聽虛實。你只管依計而行，我自會把這頭飛熊穩住。”

    徐宣連忙點頭答應，匆匆走出房間。
7 y% Y  l  `9 W$ m- ?
    自有家臣把屋中擺設清理一番，做出陳珪一人在此靜養的模樣。
) e$ _: w7 h" C6 B
: G/ c3 o5 t) K- Q* C$ O/ d% ]    陳珪靠著褥子，側臥榻上。
6 v8 V6 g: S3 `1 V1 R8 l; ~; }) g
) }& W) w6 Q8 ]0 m0 m# j    兩隻老眼昏花，全無剛才精明之色。
; M- \1 s$ y; ^. _+ H* l
    屋外。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雄壯的青年，便出現在書房門口。

    “潁川劉闖，奉康成公之命。特來拜會老大人。”
; a) T7 u9 t. i' g+ I; V
    那青年躬身行禮，可是雄壯的身體。依舊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8 k5 ?1 _4 `0 ^! F2 r5 v
    別看他是躬身行禮，但陳珪卻有一種大山向他傾塌的感覺。

    心裡不由得一動，他知道，劉闖這是來向他示威。
& d' M% D$ ]" R4 `" t
9 Z+ E6 A  z: m4 g1 X0 [  I9 m    所以，雖然心中怒火中燒，可是臉上卻沒有一點變化，反而給人一種老態龍鍾的遲暮感受。
1 \0 t' u/ i% R* `! J  B- b9 _
    “劉東夷快快請起，老夫身體不適，無法起身，還請見諒。”

    “老大人，這是怎地？”
0 Y: N3 }: [: D2 w
    “前兩日偶感風寒，本以為沒什麼大礙，哪知道……這人啊，是真的老了，一老這毛病就多。

2 D5 A( x: [# |  w    快坐快坐，來人，為劉東夷上水。”

    有家臣送來蜜漿水，劉闖謝過之後，便在一旁坐下。

    “老大人，我此次前來下邳，臨行之前，康成公曾再三叮囑，要我前來拜訪老大人。

    只是昨日到達後，被溫侯拉去吃酒，一直到現在才得空。加之我聽人說，那東陽商號，是老大人名下產業？闖實不知東陽商號與老大人有關，昨日一怒之下……今日特來與老大人賠罪。”

) g5 @  E( g  a6 q& }    陳珪一陣劇烈的咳嗽，連連擺手。

* B5 [& K6 Q2 R1 u* e' R    “劉東夷切莫如此說，此非劉東夷之過，實乃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2 v1 g- Q7 v9 Y2 P) e    我也是昨日才聽得消息，沒想到他們竟如此膽大妄為……劉東夷做的沒錯，也是替老夫清理了門戶。若不然，老夫實不知這些狗東西如此膽大。居然和山賊勾結，簡直是罪無可恕。
! x5 \4 _0 r) |6 D5 {
4 t& ~5 x; z7 `- L    若劉東夷不來，我也準備前往王城請罪……”

9 {# N: o  ^% C: v    看著陳珪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劉闖也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 [2 y7 A% \+ T9 J8 ]
    他坐在一旁，與陳珪連連道歉。

    說了一會兒的話，看陳珪似乎露出睏倦之意，於是不敢再停留，便起身告辭。
6 j# h  N5 p3 W) F" S
    送走劉闖，陳珪立刻翻身坐起。

* D7 ?( g6 x- L( J, y. E5 b    他眉頭緊蹙，臉上更露出陰沉之色，半晌後沉聲道：“來人！”

, u7 W0 d+ p! W9 a8 @! o! S    “喏！”
$ X0 I; m/ I$ O; \. Y2 d$ t9 h5 z
    門外有親隨跑進來，匍匐地上。
* M1 O+ d4 h. l! S
    陳珪咬牙切齒道：“立刻派人前去廣陵，與元龍知，就說我心意已決！”

    ++++++++++++++++++++++++++++++++++++++++++++++++++++++++++++++++
; C. F3 @6 n- s7 U4 c/ E8 N3 C
    從陳珪家中出來，劉闖便登上馬車。
3 s  R1 e5 _8 C( i
    車廂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諸葛亮，另一個則一襲白袍，看上去風度翩翩，頗有氣度。
4 y8 A5 A9 l7 K
    若徐宣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
% @: d+ @  S2 a$ m! w$ v
    因為這白袍青年，赫然就是他之前準備去勸說的陳矯。
9 [0 F9 z( Z  g- r- G* `
) [, |7 A, M: Z# z    “公子，如何？”

# q+ y- p* G( ?) P& S) A# ~" a    “老兒裝死，好像命不久矣。”
5 `9 _6 V0 Y: X
4 L! D# i% D9 D0 `3 U    陳矯聞聽，不由得噗嗤笑出聲來，“若漢瑜公聽到你這話，說不得真要吐血三升。”
$ o# |% ?. |' }& e+ C- P6 C" J
    “那正好，免得我費手腳。”

% B' ~- Y' R$ ~    “孟彥哥哥，陳漢瑜有什麼表示？”

    諸葛亮忍不住開口問道，他興緻勃勃，似乎頗有興趣。

    劉闖笑道：“還能有什麼表示，無非就是裝死……哼，他越是如此掩飾，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他越是做出一副大度模樣，也就更證明了季弼所言。這老兒，恐怕已經做好了籌謀。”

: q: b2 T  A/ U3 y    “那溫侯那邊……”

. [1 T* V0 _. K: J6 y7 `    劉闖揉揉太陽穴，苦笑道：“溫侯至今，似仍在猶豫。”
" u4 Y2 {; Q4 H/ ?* j
6 H. ]2 }- w$ g& @8 u% R7 U" S    陳矯一蹙眉，“如此氣魄，實不知如何當得虓虎之名。”
  B) y: l5 H- \' M: c; f' I" f
    “季弼，你不懂！”
# G2 J  R$ G% Y& D6 H7 p! B' A
5 F( U& v8 g* [; E3 W5 _    “哦？”
/ E; G" G1 x* `; F
    劉闖敲了敲廂壁，馬車緩緩行駛。
. T: V+ T) H6 x7 ^$ o) k! [( c0 x
    趕車的人，是周倉。
3 ~* w7 I9 S# a
; v+ e; U# \  f. o2 [" @2 v    在馬車周圍，還有一干飛熊衛跟隨，所以也不必擔心隔牆有耳。

9 X; L  o1 N7 O. P( C+ z7 [7 y0 q+ Q    劉闖嘆了口氣，“其實我倒是能夠理解溫侯的心情。
; c) a! F' o* U2 M' w
. a) v) R( y. q    他太看重徐州……或者說，他太想穩下來，以至於失了方寸。想當初，我自江東渡淮水，準備前往潁川的時候，也是患得患失。因為漂泊太久，已心生厭煩，故而就特別想儘快穩定下來。
, R* w/ K) p, q9 g) f) Y" r8 Q
    呂布起於并州，可謂足跡遍及江北。

! h; O8 P# L( A' y8 [/ S% B    他投丁原，歸順董卓，輔佐袁紹，爭奪兗州，所為的就是一個落腳之地……他當初來徐州，不惜寄居沛縣，這種心思已經非常明顯。正是因為他太過在意下邳，才被陳珪父子所乘。”
. L  }2 \4 z, w% i& {& ?
( W4 c% n* c& ]8 Q) m. z: ^1 n    陳矯一怔，也輕輕點頭。
1 e2 o& q  @  r2 Q! E7 r4 S0 R  y
; ]" R7 c: ~9 F+ ~; j  \    他同樣是四處漂泊，從徐州到江東，從江東回徐州……
1 ^5 t% V2 {6 e# j* D2 Z
    呂布叱詫天下，勇力無雙。

, f7 Z) g; Z5 E: y  a    可惜他運氣比不得劉闖好，那麼快便得到一個落腳之處。更重要的是，劉闖背後，有太多人在暗中協助。若非如此，恐怕劉闖也無法獲得東夷校尉之職。而呂布呢？確是惶惶如喪家之犬。

9 {3 X. Q9 l/ G( v8 Q- U    “如此說來，陳珪恐怕是拖不得太久。”
# W* f; u. r  R( f* l# q8 G
, H$ Z# E. X, \7 L! r" a- O    陳矯思忖片刻，輕聲道：“公子如果不能讓呂布儘快拿定主意，恐怕早晚都會被陳珪算計。”

0 X+ r8 I6 ^0 X' `5 B    陳珪這老兒，的確是很有本事。

* |, _! [$ v  P/ I  V    如果不是鄭玄和麋竺三番兩次的提醒，劉闖說不定，真的會被陳珪騙過去。

8 p: [  ]0 C# g/ l) U2 |5 G    “若溫侯下不得決心，那就只有我來幫他，拿這個主意。”
9 v* f1 P7 s2 P& x' V
    “公子的意思是……”

    劉闖微微一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 @3 v+ E2 J6 D2 Y# g) @    陳矯是昨天晚上跑來驛站找他，讓劉闖感到驚喜異常。
2 s1 C% C8 s2 G% l
* d  a4 V0 N! M& F( j/ o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和陳矯取得聯絡，現在倒好，陳矯自己送上門，倒是讓他省了許多麻煩。

    陳矯昨晚就說：陳珪若大動肝火，則說明其謀未定。

    若他隱忍退讓，則必有所圖。

/ Q) o& ]% G" ~! e5 b$ \5 e    這也是劉闖今日前來拜訪陳珪的主要原因。看這樣子，這老兒恐怕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馬車在驛站門口停下，劉闖剛從車上下來，就見一人快步走來。
( Y% u( R( J& [/ ~
1 c; T% N' T3 A( k    “公子，溫侯有請！”

  x- y2 V% J% E) m2 b2 `8 X" v5 Q
: k2 l9 U0 O% D6 B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8章 驅虎吞狼
* i4 E! D; a! b/ F- F2 ]
1 p6 S- m/ f8 W' t0 B- Q    建安二年，袁術稱帝，試圖與呂布聯姻。
+ }. ]& c. Y) x
! q" S2 n1 Q4 R" U$ a7 t    誰料想，呂布在陳珪的勸說下，竟斬殺袁術使者韓胤，令袁術大怒。

5 \# [; c4 j: q& m& a- g& J( q    這位自恃甚高的世家子，倒也不是說有多麼看重呂布，亦或者有多麼珍惜韓胤。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這是自古以來不成文的規矩。更何況，呂布和袁術並非敵國，袁術是懷著結親善意派人出使，結果你呂布卻殺了我的使者，不但破壞了規矩，還赤裸裸打了袁術一個耳光。
7 w' k9 R* R3 Q6 N3 O2 E( i7 ]) V
    心高氣傲的袁術，又怎能受得這種羞辱？

    於是，袁術盡起七路大軍，以橋蕤、紀靈、陳紀、樂就、張勛、楊弘（也就是三國演義中的楊大將）六人同時出擊，同時自領一軍，共七路兵馬，征伐徐州。一時間，徐州硝煙瀰漫。
  \" J% Z, U# X8 z; _
% j& @, K6 N+ v' ]* J0 }9 U6 k! b    這七路大軍主帥之一的陳紀，並非潁川陳紀，而是丹陽陳紀。

, d6 s, n# r5 P* k% F3 h5 L" f    袁術來勢洶洶，數萬大軍更兵勢駭人。
, f; R/ z/ f# e3 @; S. W% v
    下邳王城裡，燈火通明。
  }! [5 I- J: G: ~2 j( s  b2 s
    呂布面色如常，冷笑連連。

    而他麾下諸將卻是表情不一。
# c- @- y- u% i' S+ e
' _# W; R% h$ ~! f    張遼雙目微合，似乎毫不在意；成廉、曹性兩人面帶興奮之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侯成、宋憲、魏續三人，則面露緊張之色，看上去甚至有些慌亂。八健將中，郝萌已死，臧霸聽調不聽宣，留守琅琊。除此之外，還有一名青年，正盯著劉闖，眼中更透著一股怨毒之色。

    劉闖坐在上首，陳宮在一旁作陪。
* L! T" v1 S+ f9 e7 e& Q( g0 ^, Z
, R! f: c7 C; c& V    他敏銳覺察到那一雙怨毒的目光，不由得詫異看去。
: M) r: }/ M' Y) H- K+ V$ j; B; S
    “公台，那是何人？”
7 k8 u) r! v' C/ W% R
    “此人乃溫侯帳下宜祿，名叫秦誼。”
( R: F  ]8 P9 y  K  Y" Z1 ~& d  y1 q
) l4 R% E# j7 r  o, t, _    秦誼？

5 v% f* O9 A2 k: q& q. r    劉闖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於是問道：“他這般看我。又是何意？”

    陳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公子當初攻下彭城，將他妻子俘虜，莫非公子不知？”

* N: E6 g# ~- C2 j    杜氏！
: b* z0 ~1 [- G! Q+ x
9 {+ e0 p7 d" w0 R/ D    這傢伙是秦宜祿。

" a+ _: Z6 ^! ]4 o    劉闖突然想起這秦誼任何人，也明白了這個秦誼，為何是滿臉的怨毒。
$ O& C$ X. t$ }9 f7 Q( a
& R! e1 y! k1 W3 f    很正常，老婆被人家給俘虜了，當然心中不爽。不過更為重要的是，他當初逃回彭城。信誓旦旦說是魏越如何如何。可後來被人打聽到，魏越之所以出擊，就是他秦誼戳哄的結果。
- o0 }8 L8 Z" K
    這樣一來，不禁令張遼等人對秦誼頗為反感，就連呂布。也對他有些不滿。

    秦誼在下邳的地位，也自然降低。
+ l% V( B% F/ W: S$ W
- i9 E0 b1 C/ P2 H4 v    雖然還能參與議事，可大多數時候，根本沒有他開口的餘地。
7 k. E. {* A. _2 U# S
6 D3 C! p4 L0 V4 T% `    這一切，應該怨哪個？

: U3 m) R/ _  m, T8 z1 `; ^    秦誼這等人，自然不會怪罪自己，他又不敢向呂布抱怨。於是這心中的怨恨，便轉移到劉闖身上。
: L# u5 \5 B0 U
# K: ?5 B/ e. g# r2 l    只可惜，而今的劉闖，更不是他可以報復。
- |% k$ x& J4 p2 R. S6 D# Y
& w: N5 P# i$ u/ W3 ]7 W0 q    “今袁術起兵。七路征伐，不知諸公有何主意？”
) ?6 `: C5 T. v, C
' ^1 b' a. N+ E. ~    呂布話音未落，秦誼終於忍耐不住，跳出來大聲道：“君侯。袁術兵勢驚人，七路大軍近十萬兵馬來襲。不可力敵。為今之計，當請一使者，與袁公請和，想必袁公也不會一意孤行。”
  g$ t& m5 h3 A9 X
    秦誼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 T( ]2 G+ h8 ?0 J+ J
  h$ x8 _" S. E    袁術今為眾矢之的，如果和呂布硬抗，難免兩敗俱傷。
' q; Z8 {$ D! b- ]
, x: W5 M, b& H! @7 ?    所以，袁術也不一定真的會和呂布死戰，只要呂布低頭，袁術說不定會收兵罷戰。
/ r% `5 k( [% I) j4 ?9 W
    可問題是，這秦誼說的太過於阿諛。
: C' T7 }. C9 x: l0 q* c
% u# V, h6 t1 @) X    袁術並不在這裡，他袁公長，袁公短的稱呼，讓許多人感到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0 ]* S2 H/ g5 B& e# {6 M. D$ H( |
6 L# W( G+ i% f  c& G/ D8 k8 |. f+ J    魏續道：“君侯，伯友所言，也有道理，袁術來勢洶洶，不可力敵，當以請和為上，請君侯三思。”
$ |2 {) I$ h, i0 N# |2 f
    “敢問，魏將軍要如何請和？”
8 L0 l6 F# r9 n& ]5 u
    一旁曹性沉聲問道。
& @7 _4 E  K: R5 ?
( l' ^/ P$ _; ^8 s    他根本不去理睬秦誼，彷彿這屋子裡，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 Q; `% G+ A1 A$ A# G1 R, @( Z3 j    秦誼站在那裡，感覺好生尷尬。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半天悻悻退下。
+ l' ^' ]8 ]8 N* m
/ U- k2 C0 o# k$ C  ?5 o/ Y9 u    魏續道：“其實這件事也不難，袁公所為者，不過是鈴鐺兒。

    只要君侯將鈴鐺兒送去壽春，到時候袁、呂聯姻，乃天作之合，想必袁術自然會收兵罷戰。”
" ]5 g, Y, _8 m8 y( r* O# z
% h6 y0 n( A4 s) K+ G. I    “魏續，你好沒面皮。”
5 H6 g; e! ]) F8 @' a
    不等曹性開口，成廉怒聲罵道：“想君侯起於并州，縱橫天下，何曾有過畏懼？
7 B$ p' V8 c) a, G5 k: \# `- \
0 N. C; O' L. y( l5 f/ L/ _    袁術？無德小兒，七路兵馬，某視之如烏合之眾。魏續你不思力戰，反而要用鈴鐺兒消災解難，是何道理？難不成，我徐州無男兒乎？要用一個小女子來換取榮華富貴，某不屑為之。”
: k7 L, N2 S0 B. ?' k3 n6 r9 O
/ N! j8 q$ l, S! t% q    “公詰（音ji）此話怎講？

+ S; I: @! a- W0 u9 h  }    我也是就事論事，並無其他意思。

5 L) ~! G9 |/ q- d. J! [- f$ [    今袁術勢大，當避其鋒芒，一味死戰，乃莽夫所為。就算拼得個你死我活，到時候還不是平白便宜別人？公詰，我並非怯戰，實為君侯基業考慮。你就算勝了袁術，還不是元氣大傷？”

& Q; s0 {8 ~2 v7 G6 z    “未戰便要請和，此非怯戰是什麼？”

    “你……”
1 H, ?& w0 l+ y& A7 o& b/ n8 X+ t
. u: Y; f! d5 W; H9 g    成廉曹性似乎和魏續等人頗有芥蒂，竟然在大堂上爭執起來。
; ~# M# B4 w6 i% U9 X& E
    呂布感到極為丟人，這他娘的還沒打起來，自己人就先亂了……更重要的是，這裡不僅僅是自己人，還有個劉闖在一旁看熱鬧，簡直就是丟人。呂布頓感臉上無光，心裡更勃然大怒。
" r+ N! l3 Q; N) d
    “都給我住嘴！”
$ Z7 ~# J( c. E& }
    他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 T) C: A: T( n+ N
: f. f  y: |3 {9 x, S6 D    成廉魏續幾人立刻息聲，但卻仍舊怒目相視。

    呂布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怒火，而後強自一笑，沉聲道：“孟彥，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
; U7 [) y1 g! Y( Y1 c$ Q
    劉闖很想說：呂布，你真不會做人！
. y2 q) U" y& z
    這屋子裡都是你的人，更不乏驕兵悍將，還有智謀出眾者。你不去問他們，反而問我一個外人，豈不是讓他們心生芥蒂？你啊你啊，打仗你真是一把好手。可說手段，你真的幼稚。

    呂布問完話，屋中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時候，劉闖自然不會做那出頭鳥，於是微微一笑，“君侯帳下，武有文遠將軍可運籌帷幄，文有公台先生能妙計安天下。這種事情，君侯不問他們。何以問我？我對君侯兵馬並不熟悉，甚至不知道君侯你如今帳下，有幾多人可以調用？呵呵，君侯問我，怕是問錯了人。”

    張遼眼睛驀地睜開。凝視劉闖。
$ T9 w2 C( |3 q9 w: g
1 T, Z/ v6 K! ]6 r! I    而陳宮則輕輕搖扇，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 o! c1 T% p9 d' M8 F0 s! `
    呂布一拍額頭，狠狠瞪了魏續和成廉幾人一眼，“卻被你們吵得昏了頭，孟彥切莫笑我才是。”

    劉闖微微一笑，端起銅爵，飲了一口酒水。

" G! t: k# ^6 s% j0 j, y8 `    “文遠。公台，你們怎麼看？”

    劉闖給呂佈一個很舒服的台階，呂布順桿就滑下來。
$ X' @/ r, `! |) E! ^5 Z
7 n- A8 v0 {" ~% y: l7 y3 Q    你們別怪我，剛才我問劉闖。不是小看你們，實在是被那幾個傢伙吵得昏了頭。
) D* i6 n  K+ N2 ~
2 t6 x% ^; o7 F! W" T9 ?; E! c% `0 e    張遼這心裡面，頓時舒服了不少。

, t3 E/ [* I3 s  q8 |5 P    同時，他又因為劉闖這一句‘運籌帷幄’的評價。對劉闖頓生好感。

1 ]- w. D: y6 \) _* F2 X3 o    他和劉闖打過交道，事實上在幾個月前。兩人雖未真個交鋒，但也有過接觸。他對劉闖並不厭煩，而且在得知劉闖是名門之後，大漢皇叔之後，更生出幾分敬重。如今……這友好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 F8 P% @$ z% e7 a# h
    這劉闖，也非那些好事人所言，是一個只知殺戮，囂張跋扈的莽夫。

  t8 }, N9 O; G. V( `8 v    此人心思細膩，頗能體諒他人感受，倒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 I" H- h+ p& D* @7 Q6 [" o: `    張遼想了想，沉聲道：“袁術七路併進，看似強盛，實則如公詰所言，烏合之眾耳。”
% ?) J6 p+ k4 E3 ]& F
& W( J3 b, c- A; H3 y" A' G5 U    這句話，從成廉口中說出來，呂布會認為成廉不知輕重，是個莽夫；可如果從張遼口中說出來，就不太一樣。張遼膽大心細，不會輕易做出結論。但他這麼說的話，自然有他道理。
" x( D) d8 ^$ f3 ^) }7 \- p
    “文遠，何以見得？”

    “七路大軍，善戰者無幾人。
8 W3 l$ j% n2 }9 X4 ], x
    只需破其一路，則其餘六路兵馬，自然不敢冒進。

& z7 {: z+ @2 ?8 i4 j: w$ ]  a    今盛夏將至，酷暑難耐……袁術恐怕也不敢和君侯僵持太久，到時候自然會收兵罷戰。”
) l* W; n' z& P1 A* z
8 q. o: {+ f9 i1 g    呂布聞聽，眼睛一瞇。
, W% Q0 Z, ?; z$ t  M3 S: J/ H  {
; X3 _8 X& d7 h    “公台，你也這麼認為？”

    陳宮搖扇一笑，看著張遼，沉聲道：“文遠，你以為當痛擊何人？”
3 j& i, {& Y; C, ~/ r( [
    “自當與袁術交鋒。”

6 ^5 t) K( @; V7 v8 S% t    陳宮想了想，輕聲道：“文遠之計雖好，卻還是有些莽撞。

# r  m: u+ a4 \4 H& B- z  U0 d) q    相較其他六路兵馬，袁術兵力最盛……如果與之力敵，只怕君侯也傷亡不小，此兩敗俱傷之局。我以為，當打一路，拉一路。”

    “打一路，拉一路？”

; |& N7 j* `6 h6 z    陳宮點點頭，扭頭道：“君侯，宮有一計，可敗袁術。”

    “公台請講。”

7 O0 ]$ ~% w( y4 k+ p9 n    “請文遠坐鎮夏丘，與垓下聚阻擋袁術一路兵馬，只守不攻，拖延時間。

    七路兵馬中，除袁術一路之外，當以張勛兵勢最盛，然則其麾下多為烏合之眾，兵力雖盛，卻不足為患。君侯當親率兵馬擊之，必能大獲全勝。如此一來，陳紀兵力最為薄弱，到時候心生畏懼，君侯遣人與之勸降，必願請降。如此，七路大軍兩路被破，袁術焉敢再進犯？”

    劉闖坐在一旁，實有些吃驚。
9 E2 e$ }, a# y- [* Z) v
3 l0 Z0 ]% `/ r+ T# Q    他是親眼看到這頂級謀士，是如何出謀劃策。
1 Z- G3 P! X" k: R" I$ s" J
    對於歷史上袁、呂這一戰，劉闖有些印象，他知道呂布最終獲勝，但究竟是如何取勝，卻不清楚。
4 b9 l( K* ~& ~+ e$ R7 F7 E; Q
, N0 V/ G; W) B: `; p  `    陳宮之計，倒是極為可行。

    劉闖輕輕點頭，也不禁為之讚歎。

5 e% W6 C5 w2 [1 ^1 }2 ]    呂布沉吟不語，片刻後，突然一拍桌子，“公台此計甚好，就依公台所言。”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調兵遣將。

: C1 b" v$ E8 ]8 U    劉闖在一旁聽得倒是津津有味，從呂布的調兵遣將中，他也看出了不少東西，感覺收穫頗大。

$ P  L4 ?% X' M  t/ F& Q8 u9 N8 u    待眾人散去之後，陳宮卻留下來。

    “君侯，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 M. K% y2 k0 W: ]0 n    呂佈道：“公台但說無妨。”

    “今君侯親率兵馬出擊，下邳還需有人坐鎮。”
: g& u5 r, t6 ]" I* C% L$ B6 m
5 @/ Y% v9 Y: q) ]& r; J    “哦？”

% a* n- b' P- L3 m$ c1 b    “劉公子品性高廉，勇力無雙。

7 O6 ~9 q2 G/ T    今君侯既然出征，何不使劉公子留守下邳？如此一來，也能讓劉公子感受到君侯誠意。”

0 a1 }* L. p4 J% X& b; A- v    呂布聞聽，眉頭頓時一蹙。

. V9 g7 m1 |. B3 E* N    他看著陳宮。而陳宮則一臉坦然之色。
, Y, i4 y0 f+ T! c/ H! Y- O* U
1 G. b' B2 _& D( ^! A# x: @    若換一個人的話，呂布必然會生出猜忌之心。比如，陳宮是不是和劉闖已經勾搭在一處，想要謀取徐州？不過，正因為是劉闖，呂布也就多了幾分寬容。這裡面，功勞最大者，不是陳宮，而是呂藍。

" ?/ u, a/ X( d! S    回下邳之後。呂藍嘰嘰喳喳說了不少劉闖的好話。

    比如，她最初和荀旦爭吵，劉闖毫不猶豫站在她這一邊，教訓荀旦……

    比如，劉闖和她拉鉤。
& d* ]) n& L4 i: K6 _
! Q+ s, a, k! d% D% e# e    比如。劉闖如何如何……
8 U" u2 t$ a+ D, Y' c6 }6 Z/ a2 o
6 _) z. g9 f8 ~4 B, D    嚴夫人，也就是呂藍的生母，還有任紅昌，也就是貂蟬，在私下裡和呂布談及此事的時候，莫不笑著對呂布說：“鈴鐺兒長大了，看起來似乎對劉公子頗為傾心。而劉公子對她，也是非常疼愛。”

    呂布對呂藍，自然是非常疼愛。

    劉闖能夠站在呂藍這邊說話，自然也表現出他對呂布的善意。

& G( Y" ^9 Y7 A% ]+ {# k/ y    “公台。你以為那劉孟彥，可信乎？”
0 J4 c. ~6 t) c5 ^% t/ S" r
    “君侯，劉孟彥有大志向，更能分得輕重。

# C9 t) B' v# v+ ?8 f    我在高密與之交談的時候。可以感受的出來，他對徐州。並無野心。如今若徐州落入他手，並非一件好事。而且，若他交惡君侯，他也將在北海，陷入孤立無援的局面。所以，君侯與他，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呵呵，不瞞君侯，我覺得，就算君侯把徐州送與他，他也未必能看得上。”
5 H7 G5 [* W- j
    呂布眉頭一蹙，有些不快。
2 x* o$ [( @8 F
    “公台，此話怎講？”
/ E3 a3 g8 R& C" g" Y
    我辛辛苦苦，拼了老命想要奪取徐州，你劉闖居然還看不上？
$ R, f+ H- j: P+ Z# z
    呂布這心裡，當然會感到不太舒服，所以在詢問的時候，語氣也就自然變得有些生硬……
; }4 Z1 e# Z" v$ l* l/ c  g
, ^' z! e  Z3 t' \    陳宮道：“君侯息怒，我倒是以為，劉公子的考慮頗為實在。”
- n9 _' k9 M/ A# E
    “講！”

    “徐州，已非當年錢糧廣盛之地。
1 L9 f; m4 N+ N, `' T+ ?# l
    況乎其位於江淮，乃四戰之地。南有孫策對廣陵虎視眈眈，袁術更垂涎徐州，非一日之事；西有曹操劉備，毗鄰徐州，北有袁紹，坐擁青州。徐州，背依大海，沒有退路，且州內宗族豪強勢力強盛，更非短期可以平定。這許多因素參雜一起，也就注定了徐州非久居之所。

    君侯以勇力而取徐州，或許會為人所顧忌。

    但若是以劉公子之力奪取徐州，恐怕曹操、袁紹乃至於孫策袁術，都不會善罷甘休……
- s' y) q6 x( C: H0 d: V- D9 x8 e
    這徐州，與君侯而言為根基，與劉公子而言……呵呵，用他的話說：實乃火炭，不可攫取。”
6 `5 J  e3 s) a3 E, y( W
    這意思就是：劉闖沒有那個佔據徐州的力量！

    呂布聽罷之後，也不禁連連點頭。
$ u* C9 x* V- N4 Q9 O( s/ a
    陳宮見呂布心動，於是趁熱打鐵道：“況乎，有鈴鐺兒在，劉公子定然會全力守護，君侯則無後顧之憂，可全力迎擊袁術。我以為，而今之局勢，除劉公子外，再無其他的合適人選。”
' n. P  M) U' ?8 j& }! t
    呂布連連點頭，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 h+ H* g/ Y5 t  E8 ^; g% Y7 a
    “既然公台這麼說，我也覺得，劉孟彥倒是個可以託付之人。”

    說罷，他站起身來，在屋中徘徊片刻。

. [0 s4 d; M1 w6 U+ {0 _    “既然如此，就讓他留守下邳。”
7 S! d" U0 G8 W9 o, c' A0 P
' ~7 M" Y7 p1 j2 E& u- y    “不可！”

- N* P* ?0 p; j# p/ X  ^' k    陳宮又道：“這件事，最好還是讓鈴鐺兒與他說，若君侯出面，不免有些……

' W' V3 n+ _: m5 R/ b4 `' S2 ?    呵呵，劉闖畢竟是灌亭侯，更是大漢皇叔，東夷校尉。論這身份地位，亦不遜色君侯太多。”
! p2 c4 k+ a9 B9 C$ F0 _
    別看劉闖年紀不大，可是他的出身，注定了他的身份，不會遜色於呂布。

( o- K( Z8 @0 X5 i" a8 P- p    若呂布出面，不免有上級對下級命令的意思；但如果讓呂藍出面，這件事就比較能說的過去。

    呂布想了想，也覺得陳宮這建議有道理。
/ \+ ?) b# t; [0 m+ S
    “鈴鐺兒，可願出面？”
% U9 R6 U# }: h- @% w8 n
8 I! R4 E( u8 P0 B    陳宮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君侯，我以為，鈴鐺兒會很願意讓劉公子，留在下邳……”
7 i8 t3 E* Z# z6 U8 {$ ], i9 K& F
; N0 P* G) P( t" M- U$ r    呂布忍不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女大不中留！
* R- ?8 T+ q+ f$ k* f3 K3 R% ?
  P$ ~9 s2 f8 j1 l. }7 ?' m8 X3 o    看樣子，我也要好好考慮一下，鈴鐺兒的嫁妝了！

    +++++++++++++++++++++++++++++++++++++++++++++++++++++++++++++++

    許都，司空府。

. h* F! O( @1 r8 o    曹操手中竹簡匡噹一聲掉在書案上，一雙細目，閃爍出森森冷意。
7 R0 E2 r: x, p) I: ?% f# L
4 x# H0 W: V3 \& Z+ C: G$ W( J    “劉闖，去了下邳？”

# K) P! G! V2 @- n7 F7 y. v    郭嘉沉聲道：“據陳漢瑜傳來的消息，劉闖這時候，應該已經抵達下邳。”
  J' K2 a5 B% t3 \1 l) H! b
    曹操有些不淡定了，在屋中徘徊。

( s/ [; I* b. P7 e1 ]$ }, Y# r8 @    “奉孝，你說這呂布若與劉闖結盟，會是怎樣狀況？”
* |( `0 N1 k, C; f$ v
    郭嘉輕聲道：“呂布，虓虎也。

    奈何他出身太差，加之此前朝秦暮楚，故而聲名狼藉，所以難成氣候；可劉闖卻不同，他乃大漢皇叔，又是中陵侯之後，甚得士人所重。若兩人結盟，必成心腹之患，主公當早謀之。”

    “以奉先之心性，可容得劉闖？”
6 M$ K. U: Q" s" s, o
/ }, ^+ h( f* r+ v% Z8 H    郭嘉沉吟片刻，“陳漢瑜派人來說，呂布之女此前就在高密，與劉闖甚親。
. V. t$ c2 }1 B) t$ q7 M5 |
    而今呂布請他前往下邳，表面上是為迎回女兒，恐怕……我聽人說，呂布對其女甚愛之。他之前一直想要把女兒嫁於袁術，可是為劉闖，不惜斬殺袁術使者，可見呂布對劉闖，亦是看重。
) m  n0 `1 f% O3 M$ E, v/ X
    以劉闖之名，配以呂布之勇……”
3 A, l1 @( v1 O6 Z8 d4 X" j5 P
    郭嘉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可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 g. J: ?' `  T: V- w
    曹操嗯了一聲，坐下來沉思不語。
" W: h  }3 O+ ^9 }$ A) P/ z
0 c1 D; r: N9 C1 f    片刻後，他向郭嘉看去，低聲問道：“奉孝，可有破解之法？”

8 G" K; {8 E) b. ~3 @8 {* v$ R    方經宛城之敗，曹操雖說元氣未傷，但損失也頗為慘重。

" r- V; b/ n' _/ Y5 a- N7 y+ m    他現在，需要的是穩定局勢，而不是妄動兵戈……所以思忖片刻之後，他還是決定，暫不出兵。

5 |8 \4 v- d' E( s# n- j* W    郭嘉如何不明白曹操的心意，於是微微一笑，“主公不必擔憂，嘉有一計，可為主公分憂。”

; L" u1 H" r  {, c. R  j    “奉孝，計將安出？”

* ?% a% X5 P: k8 K    “呂布是狼，而主公手中，還有一虎。

    引虎吞狼，則袁術必心生不滿，到時候主公便可坐收漁人之利，不費一兵一卒，謀取徐州。”
' T! m" Y4 }: _0 d6 ^! N, X9 w
. j+ j, K+ f) o1 A    “你是說……”

# e5 h- s0 @! l; [, f& Y( }    曹操先一怔，旋即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 j) g' Y3 Z& v; D, |
    他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奉孝所言極是，而今正當驅虎吞狼！”
* z# t9 x% ~, g4 ]

3 {9 j6 c! x( h& G6 [6 t- ]#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9章 夜行
5 x4 n% R. W' p9 \1 z+ }9 h; V! r' u
    入夜後的下邳城，開始夜禁。 ..

    外城街道上，巡兵行進，凌亂的腳步聲，更惹人心煩。
5 r. \! a  t- V" g
    大戰將臨，下邳城被一股緊張的氣氛所籠罩。商舖早早就關門落閂，街道上更不見人跡。

    秦誼一個人坐在家中喝悶酒，心裡憤憤不平。

    都是那該死的劉闖，彭城一戰，令秦誼聲名盡毀，成為一個極不受待見的人。
  M( V0 t# i; P1 [# u1 K9 d! R% y
$ @5 \" G# R/ T7 U3 U6 x    呂布本來對秦誼頗為看重，可現在卻對他幾若無視。張遼等人也對他頗為不屑，好像在一夜之間，他把所有人全部得罪，在下邳的地位也顯得很尷尬，更沒有一個人會理睬他。

    劉闖抵達下邳後，秦誼越發感到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當然他棄妻子而逃，落入劉闖手中。

/ A- V  K+ y  k5 b3 _7 D1 U% [/ J    如今怎麼看，都好像是一個笑話……最可恨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討要妻子。

* J# H4 H5 Y; _    這也讓秦誼對劉闖的怨恨，更加深許多。
: C" G6 J+ g: r9 N" `3 p
    呂布率部，已離開下邳。
! N' T' ], A* w- p; s
+ V/ }  v% j9 G  f5 ]4 A& q    張遼等人也紛紛啟程，除了留守於下邳的曹性和高順之外，似乎呂布手下所有人，都得到委派。唯有秦誼，就好像不存在一樣，根本沒有人想起他，甚至沒有給他委派任何任務。
7 {8 g( F) F' z$ _/ \: z0 v8 o
    這也讓秦誼，倍感失落。
4 [% ]: K) ~) v9 s
    “背主家奴，我必殺你。”

    想到恨處，秦誼把酒杯狠狠摔在桌子上，破口大罵。

- y/ U1 W. a/ S; Q; a    好在他是獨居，家中也沒什麼奴僕，所以任他如何發洩，也不會有人知道。

6 p) N' o4 z: P2 Y8 N* h& w  A    就在這時，忽聽房門有人敲響。
+ i3 m3 p- V  r2 H( ^2 V8 ?* [
    秦誼撇了一眼，裝作沒有聽到。自顧自飲酒。

8 s% c9 s! p5 z1 Z6 y3 }( G* b    在他想來，若他沒有回應，來人想必就會離開……說實話，他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和任何人見面。

    可是，敲門的人似乎極有耐心，一直拍打門環。
3 R3 O+ }# \8 e9 N5 m( c
    “伯友，我知你在家，怎不開門？”

    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耳熟！
+ V+ \, ?& S+ T( K( D1 H- V
# Y; {; K+ W( V0 `# I! E  E    秦誼一怔，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去。把門打開……屋外，站著一個華服男子，看秦誼開門，忍不住責怪道：“伯友，怎地恁晚開門？”

    “……巨路先生。你怎會深夜前來？”
+ u  _; p, x+ h- K: @' u7 P
, G9 e7 T* w! f    來人是周逵。

+ y) X8 I: U4 ~  h% _2 Z    雖說下邳行夜禁之法，入夜之後不得有行人在街上行走。若無令牌，一旦被抓捕起來的話，會處以責罰。但實際上，不管是在下邳還是在許都，乃至於之前的洛陽。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會有那麼一幫子特權人士，根本不會受律法約束。而周逵，恰恰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周逵是下邳人，家中頗有資產。是本地名士。
2 C5 ~! A# W- E" N) ?) A' d5 d0 C0 g
    秦誼看著周逵，心裡有些疑惑。

; }/ z; J; [. {) z" W    要知道，他和周逵並沒有什麼交集。此前雖與周逵見過，但周逵從來不會正眼瞧他。每每總帶著些許不屑之色。一來，秦誼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角色。哪怕是在呂布帳下，也算不得大人物。呂布帳下，武有張遼高順曹性，就算是魏續侯成，也勝他百倍；文有陳宮，更非秦誼可以相提並論。也許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周逵會有好臉色，但是對秦誼，卻無所顧忌。
2 ^6 r3 V3 e/ [% ^1 B( ~+ N
0 x/ X/ ]( E/ x/ t& P$ ]# r    他今天登門……

! n" B4 f& v8 @- o, [/ L/ U* I* X    秦誼心裡一動，隱隱猜出答案。

    “怎地在吃悶酒？”
% G1 ^# w! P3 E
    周逵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略顯臃腫的身體往前擠，秦誼連忙閃身，就讓出一條路來。周逵手裡拎著一瓿酒，還有一個小包。進來看了一眼食案上的酒菜，微微一笑，便在食案旁坐下。
: N, ^/ b) C+ o2 v
. k+ E$ t3 \' @+ R+ J; v7 s    “小豚肉，不錯！”
+ m: z) v3 b; T6 S# N
    他扭頭一招手，“伯友，怎不坐下吃酒？”
) x: r! W% H4 Q  o! v1 |
+ _! z2 G: B2 x( v    這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
4 R; p1 B4 e3 l0 _5 K  J
    秦誼強壓怒火，走上前坐在食案邊上。
9 w: o8 H8 f' I
    周逵笑呵呵把酒瓿往邊上一放，打開小包，裡面確是下邳鴻福樓做的烤肉。

    “鴻福樓今天宰了一頭小牛，我讓老馬親自掌火，烤的恰到好處。”
$ H, W* X  c5 d
3 ^, e+ b4 m/ v- y4 q    那濃濃的肉香在屋中蔓延，秦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雖說律令禁止宰牛，卻也要看是什麼人。你一個老百姓宰牛，自然是要倒霉。可如果你有身份地位，宰一頭小牛，又算得什麼事情？

# F! B# y  B( F8 `    “正宗吳郡惠泉春，呵呵，我好不容易才讓人弄到。”
% o, J& g1 \+ z7 o1 o4 Z( {8 i6 b/ B
1 H4 s1 s9 {" ~! C    周逵笑瞇瞇，拍開泥封，然後把上面的一層油紙撕開，一股酒香立刻溢出。

( I8 q% w, v8 y0 v6 x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秦誼面無表情，看著周逵又吃又喝，終於忍耐不住，“巨路，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好了。”

, }& j. D! L3 @6 h+ T, T9 X/ E    “聽說，溫侯這次出兵，卻不肯用你？”

6 O, B2 Z4 V- K( x# S! s    “溫侯久經沙場，自有他的安排，我等為部曲的，聽命就是。”

    “伯友，我為你不值啊。”周逵長嘆一聲，給秦誼滿一杯水酒，沉聲道：“我知道你，在并州也算薄有名聲，是一方俊傑。若在許都或是在別的人手下，怎地也能做一個千石大員。可你看你現在，成什麼模樣？妻子被人搶走，卻連個站出來為你說話的人都沒有，更遭人鄙薄。”

; e1 q0 I' o$ b& m' w    一提起這件事，秦誼心頭就躥火。

    他哼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X; n7 }5 R2 ^5 y  b1 v' E
8 n; R+ }( v" F; l% A! }4 p    雖然明知道周逵來意不善，可這心裡面卻有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火氣，“巨路先生，莫非是來嘲笑秦誼嗎？”

    “誒，我怎會嘲笑你。”周逵哈哈一笑，站起身來，繞過食案在秦誼身邊坐下，“你我同是讀書人，我只是為你感到可惜。想溫侯當年也是一代豪傑，虎牢關與二十二路諸侯相爭，已面無懼色。可是現在呢？一個小小的劉孟彥，就讓他畏首畏尾，當年豪氣，早不復存在。”
3 r& \& f! h6 r( Y1 K2 }3 b. Y
    “哼！”

5 S% r5 X+ H1 ^7 t2 d    秦誼冷笑一聲，“巨路先生，你不怕你說的這些話，我稟報溫侯嗎？”
; ~! J1 B4 C7 L# V( m( M9 `! }
* F1 }3 Z1 @& r# ]    “你想去稟報，只管去，我是如鯁在噎，不吐不快……伯友。你說說看，論文采，溫侯帳下誰人比得上你？張遼？曹性？還是哪個？至於陳宮，也不過是背主之徒。當年他輔佐曹公，後來又背曹公而去。呵呵，和呂布攪在一起，哪裡還有當初兗州陳公台的氣度和風範？
# v# U/ `- c( c% I( O
. w% S8 j7 \, j- B4 ?. @5 Q+ u1 ^    你看他，對那劉闖小兒敬若上賓，滿口的好話……可是你呢？你妻子被劉孟彥搶走。他陳宮可曾站出來，為你說過一句仗義執言？伯友，我知你忠義，可是我卻是發自內心，為你不值。”

    “別說了！”
* _0 T# o/ h: Y" \9 B& R; g4 w
: h5 s4 q# i  D1 N0 G6 R    周逵三番兩次。拿秦誼妻子說事，把秦誼心頭的火氣，撩撥起來。

2 A" k9 z' Y" G% W0 L    “你就說吧，今日你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呵呵，聰明！”

    周逵露出一抹詭異笑容，“今袁術來犯。溫侯全力禦敵，下邳守衛空虛。

9 B5 {* `/ W3 }$ e4 q# K; ~    我不瞞你說，我今日來找你，實為漢瑜公所差。呂布佔據徐州之後。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奈何呂布凶名太盛，以至於大家敢怒而不敢言。所以，漢瑜公打算。迎回劉使君。”

    秦誼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駭然看著周逵。
$ s# M  ?; A' _
    周逵從腰間摸出一口短刀，放在食案上，“漢瑜公知你才學，不忍看你為呂布所累。
" ]. Y+ w9 j* w( ]
' k0 c2 c' v1 f# D: |    故而他讓我來勸說與你，只要你肯加入我們，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漢瑜公自會為你謀劃前程。你也知道，便是朝廷，對漢瑜公也極為讚賞。此次元龍出使，更得廣陵太守之職……若你願意來，漢瑜公會非常高興，從此以後，榮華富貴任你求；若不然的話……嘿嘿。”

9 i7 {+ L. U1 V2 x/ e+ _    “若不然怎樣？”

" k: F: h: \; d! Z9 T0 h    “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你也知道，漢瑜公對敵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3 g0 V6 M- a8 v/ Z# |3 D, O) m( E    “這個……”

    “伯友，你可要想明白才好。”
( U2 B& h2 f, G% I
8 E) e  l" Q0 O  r7 L" L: z. _    秦誼露出糾結之色，沉吟不語。

    不得不說，周逵的話讓他頗為心動。

4 P; d) l/ H# W* X2 q/ L( s    呂布視我如草芥，我又何必對他忠心耿耿？你看他，為了和劉闖結盟，全然不顧我之屈辱，跟著呂布，又有何前程？可問題是……
' e4 o) y; d( W9 _* j
1 J& F1 w. u4 G' L- O5 W* S5 Z& B' G    秦誼眼睛一瞇，輕聲道：“我有一問，還望巨路先生為我解惑。”

    “請講。”
8 z- e, h; R2 j& S
    “我知道，漢瑜先生在徐州根基頗深，且家中僮客無數。
) N/ z- W( n; |) z! A3 @
    但只是憑此力量，恐怕也無法擊敗呂布……要知道那呂布，並非等閒之輩。虓虎之勇，我心裡非常清楚，少有人能敵。若想迎劉使君，呂布當如何對付？他手下張遼陳宮，皆非無能之輩。”
  g3 v9 Q/ W2 d( j6 a9 `8 N
- `' v" l& b. [. R) @  z0 c% G    “這個，你只管放心。”

    聽到秦誼說出這番話，周逵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

8 q6 G" `( O' a4 k1 m    “呂布與袁術交鋒，恐非一日能夠休兵罷戰。
- t' X3 V( z8 B' |4 G8 Y
! h/ R! X+ z4 r! b+ u/ `/ J    到時候，我們只需奪下下邳，而後與元龍夾擊，必可大敗呂布。到那時候，你害怕呂布嗎？”

    “嗯……”
" D6 T# X# L, J
    秦誼沉吟許久，輕輕點頭。
. m' d- f' G! |- u& |0 M! f
7 r3 c. B4 i" t, I) Q    “既然漢瑜公不以秦誼愚魯，誼自當效命。”

    “那好，三天之後，你設法拿到外城南門令符，到時候我自會與你聯絡，咱們打開南門，而後順勢奪取下邳。到時候劉使君重歸徐州，你便是首功一件。以劉使君之仁厚，必不會虧待與你。”
/ p' W1 }( a. w- P
6 q& \8 M: g8 T7 N! Z# h    “那，就這麼辦了。”

    “還有，城中軍馬，你可清楚狀況？”
4 T" `# @# `  V" q/ q. m2 Q
" r/ p+ n6 Z  i% q3 q    秦誼想了想，沉聲道：“呂布留曹叔龍和高孝恭於下邳，還要多加小心。
) c: y- G1 L  c8 j! L2 T' e6 Q
* s* B; [& U  j" o! k( x& B: j    特別是那高孝恭，素來沉穩，恐怕難以對付。另外，呂布還讓劉闖留在下邳，也是一個麻煩。

) |/ d5 R9 K# p7 U6 |; W! y    如果不能解決高孝恭，恐怕奪取下邳，也非易事。”

    高順嗎？
% D7 U2 x9 m3 r
- G% U; n' g. R9 N" R1 U    周逵並不是特別在意。

; F& K; u1 {$ M3 L$ r- k5 V" K    在他眼中，曹性才是他心中大敵。
$ t6 P. v, M& l4 j- w
    “此事你不必擔心，漢瑜公自有安排。”

    周逵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城中防務上的事情，秦誼也都一一作答。

    周逵非常高興，與秦誼又吃了一回酒，這才心滿意足離去。目送周逵離去，秦誼長出一口氣。他坐在食案旁，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末了，他一把抄起周逵留下的那口短刀，狠狠紮在食案上。

    “呂布，你既然對我不仁，就休怪我對你不義！”

" e8 `7 C: T8 q# _( s4 ]    ++++++++++++++++++++++++++++++++++++++++++++++++++++++++++++++++++
$ f3 u- s3 ^! ^/ R4 ?" U
    呂布率部離開下邳之後，劉闖被留下來。

, `: `& k8 j& b4 ?/ p    其實。內心裡劉闖很想和呂布一起去，他想看看呂布是如何指揮騎戰！

    在他的印象裡，呂布這一戰好像是大獲全勝。
2 i1 G. F6 f( j
& Z5 @: L$ T5 z# I4 z    可是陳宮卻把他勸說住，“公子當留在下邳。”

% j" J, J0 B/ H    “這是為何？”
2 X7 I* |& w! T9 w& T3 `0 ?
9 {( S3 j; _+ X9 C; k4 l; B    “其實，此戰乃君侯展現勇力一戰，公子若也去參加，必然會令君侯不快。
: E' R+ g2 l# N& X
    留守下邳，其實也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我以為，那陳漢瑜經公子羞辱。卻遲遲沒有動靜，必然是有所圖謀。公子留下來，也是為君侯分憂……莫忘記，下邳乃君侯之根本，君侯本欲託付於公子。奈何畢竟不好開口。所以他托我，請公子多多照拂，必要時高順和曹性，皆會聽從公子差遣。君侯留下大印在鈴鐺兒那邊，若需要時，公子可找鈴鐺兒討要便是。”

    劉闖聽了陳宮這番話，頓時一怔。
  _! v0 G. `5 {+ E+ U/ T
# ]$ Z3 m$ N6 i9 b    但旋即。他就明白了呂布的意思……
$ N8 S  {# ]' E( u' d: `
    呂布，這是向他表示誠意。高順還好說，那曹性可是跟隨呂布南征北戰的八健將之一，在軍中威信。僅次於張遼。若想要曹性聽命，並非一樁易事。若無呂布的印信，恐怕也難差遣。

: t) m* D  m  j0 o% o- c* P: l    劉闖思忖片刻，便把此事答應下來。

    留下就留下。反正他此行主要目的就是和呂布結盟。而呂布的這種態度，整合劉闖的心意。

    次日。陳宮離去。

    劉闖則留在下邳，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2 z# F' ^7 X+ L* m7 J9 ~. Q, d
5 k) @. T6 }+ D7 N* Y" g' i( Q2 K' x0 x    好在有鈴鐺兒呂藍時常陪他解悶，倒是讓枯燥的生活，多了幾分生趣。
2 x  H( {) v4 E+ F
' |" u" D7 T. s1 J' ]    “劉胖子，明日我小娘在鴻福樓請你吃酒，你可不要遲到。”

    “啊？”
- o; m1 G& S' N- D' z
    劉闖一怔，疑惑看著呂藍，“妳小娘？”
2 v- n' G. n/ b* q/ @: ~
    他旋即醒悟過來，呂藍說的‘小娘’，應該就是貂蟬。
! P8 E% d4 d5 @3 U- o
, ^0 Q. h' n- I* ^* @& }6 k4 y    貂蟬要請我吃酒？劉闖這心裡，不由得頓時緊張起來，砰砰直跳。

    他感到有些說不清的興奮，只因為這個請他吃酒的人，是貂蟬……當然了，劉闖不會認為，貂蟬請他是為了發生什麼超友誼關係，劉闖自認，也沒有那麼大的魅力。想必是為呂藍而來，但劉闖並不擔心。既然決定結盟，劉闖倒是不介意，娶呂藍過門。畢竟，他也挺喜歡呂藍。

9 V7 {! }  d6 O' V5 c$ r) {    可，那是貂蟬啊！
$ z, _; j" y& @5 Z3 d
  F. j4 r) p' Z: ~- |0 I- q    中國四大美女之一……只要是後世人，哪個不對貂蟬懷有幾分幻想。

: ^, V) ]1 t7 D# Y: Y9 Y    他也很想看看，這貂蟬究竟是什麼樣子，能夠令呂布和董卓爭風吃醋，乃至於最後兩人反目。
: h4 t  l* j7 |6 L
    所以，劉闖有些激動。

    第二天一早，他便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周倉前往鴻福樓赴宴。

    這鴻福樓位於下邳白門樓北街上，在下邳頗有名氣。
% f5 o' e/ l+ _4 C4 s+ V( \
    酒樓分三層，可遠眺王城，更把白門樓街盡收眼底。

! r2 |) ?+ b! Q3 V9 d6 l    劉闖按照約好的時間，來到鴻福樓外，就見呂藍已經在門外等候，見他到來，連忙跑上前。
7 Y! t; J  l3 Z# Y# B2 k4 w5 {
    “劉胖子，你怎地來恁晚？”

    “不是說好午時……這會兒應該還沒有到午時吧。”

    “那你也應該早點來！”呂藍立刻蠻橫說道，而後俏臉一紅，輕聲道：“本來該是我娘親來見你，不過前日爹爹出征，娘親有些擔憂，所以身體有些不適，便讓小娘代她為你擺酒接風。”
6 q5 y, v8 g' O8 j) S& a/ |
+ w7 K+ T' u) I- C8 _    “接風，不用了吧。”
2 t! L1 ~& t5 x" `; u2 O
    劉闖一頭霧水，“當日我到下邳，溫侯為我接過風啊。”
) V2 @& r  Q! a6 A' ^. o# H) F% u/ ]/ O
7 e% S5 \2 R+ B    “笨蛋，爹爹為你接風，是爹爹為你接風；現在是我娘親要為你接風……你，你，你……真是笨！”
2 m& X& O3 ?. W( E7 U( [: S: [
    呂藍聲音越來越小，劉闖似乎有些明白了。
3 Z- ?; ^( @# X3 x
- i0 P: u2 x0 O4 F6 F8 o    貂蟬請他吃酒，恐怕是奉了嚴夫人差遣。

& u, [/ U) R/ \$ I    這頓酒，恐怕不太好吃！
8 L- h9 s. l( ]3 Z9 R
, i( e: ^1 u" J8 V) k: ]    “對了，妳爹爹的印信，是不是在妳手裡？”
& ?( B( |: m" c' K( j( i
8 w) a  b5 {1 S! P! @, p    “是啊。”
' Z% w; S$ _; K; Z. j' @4 R: z
    “晚上派人給我送來。”
# ~. v' P- Q0 N  L( n
    “嗯！”

    若呂布知道，他閨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印信送出去的話，恐怕會痛哭流涕。
$ \. y3 t& A' w4 F( W" B
    他把印信交給呂藍，只是為以防萬一。

  e  S" v2 @6 \1 E! e    可他沒想到，呂藍居然就這麼把印信交給劉闖。

7 H! ]; B2 {: U5 {3 x# y6 o* c    當然了，也幸虧劉闖對徐州沒有興趣，不然的話……

    劉闖隨著呂藍登上鴻福樓，卻發現整個三樓，都被人包下來。

    一個盛裝美婦，憑欄而坐。

% B) W2 H: c+ q6 A; _    四周站立著十幾個家臣，一個個腆胸疊肚，頗有氣勢。

    “小娘，劉公子來了。”
& `! d5 m/ |4 L- J/ L, M- m
    呂藍好像一隻快活的百靈鳥，便跑到美婦身邊坐下。
' e& U6 E  G- x- f6 j+ y# y/ e5 `
: K; b+ u9 q. q: l  g: N& r    這就是貂蟬？
" l2 L6 z/ E/ y' m8 H4 I
    劉闖上樓以後，偷偷打量了兩眼，不由得心中暗自稱讚：果然是個美人，果然是個美人！

    當然了，你說貂蟬有多麼國色天香？

. x" D! N: a3 R6 \9 m% U    嗯……她的確長得很漂亮，體態婀娜，端莊而又儀容。
! ?( v$ q; r& o
5 k% S  `0 x" c: [/ M0 \    畢竟是皇宮的女官，若長得不美，也不太可能。若比之麋繯她們，姿色略勝一籌……可劉闖覺得，若真以美艷和狐媚而言，還是杜氏更為狐媚。主要是，這貂蟬有一種氣質，令劉闖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 {5 _7 H( @$ M+ f; X
    空谷幽蘭？

    嗯，倒是極為妥貼。
. S" m- u4 F, l$ i+ b
" u1 _8 i# i% A9 h$ k    “劉闖，見過夫人。”
9 Z' o2 V  }' u; `4 r' h7 N
    劉闖走上前，躬身向貂蟬行禮。

    卻見貂蟬微微一笑，令劉闖不由得眼前一亮。
( d5 g6 [" A* {9 n, w5 n0 T
    “劉公子，今日本該是夫人設宴，可惜她身體不適，所以要妾身前來代勞。
9 u5 h* i$ g  `+ V0 z" S- ~
    若君侯在的話，倒是可以在王城設宴。而今君侯不在，王城裡多是女子，所以就有些不便，還望公子海涵。”
# a- G; M/ j: x0 J5 S
! i- b4 @: C4 M7 E    呂布初來徐州的時候，曾設宴款待劉備。
% {2 H' s% e: X. H2 A- v: j! w
( H" ~* w. B6 U( Q9 ^/ \; |    酒席宴上，他讓嚴夫人敬酒，結果卻惹惱了劉備。
; F' w" k& K7 A* E
    所以嚴夫人也有許多擔心，故而才會讓貂蟬在私下裡設宴款待劉闖。

    劉闖連忙道謝，他撩衣跪坐在欄杆旁，在貂蟬那雙如秋水的目光注視下，感到有一些不太自在。

( F6 ?+ L' U: v+ @/ L. {    忍不住低下頭，他輕輕咳嗽幾聲。
, O" v$ F$ y. e7 l9 S) M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突然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眼睛不由得一瞇，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0章 前奏（求月票！）

    貂蟬是美女！

    只是坐在她面前，劉闖感到各種不舒服。

$ L$ ^0 u7 Y6 p, y2 |) w3 c    怎麼說呢？
1 F$ j. B: t1 k; z* `: Z) @
1 O' c% T" U$ O1 c' [    太端莊了……因為呂藍的關係，算起來貂蟬算是劉闖的長輩。所以，她也不可能對劉闖賣弄風情。她今天，是代表嚴夫人，以劉闖長輩的身份前來，也就更讓劉闖感到了沉重壓力。
- J- }4 p9 b' o6 o' a
    好在，貂蟬並沒有盤問太多，只是詢問了一下劉闖而今在北海的狀況。

/ g" k3 g) ^$ S; L. P+ b    “對了，聽鈴鐺兒講，劉公子還有一個叔父？”
, x- S, s6 o+ f) a& Z
    “是！”

! ]$ @4 X8 m9 Y# Q3 ~6 T5 C' T    “怎地這次沒有陪同劉公子前來？”

1 h5 M& Q3 p+ d( h. N    “叔父前往交州，已近三個月時間。”
2 H; u" \+ A& P& I
: D" x  S) }- ]% w3 v, {1 k    “去交州？”

    貂蟬倒是產生了些許好奇，忍不住問道：“令叔往交州何事？”

    這種事，也沒什麼不當講。
5 l' u: [& G. X& F/ B" R
    劉闖笑道：“先父雖蒙難多年，但這世上還有些好友親朋。
0 e0 Q, w. B, [7 w, S
    在潁川，我有一位舅父，名叫鐘繇。”
. b' }' G7 \( X
. [& g& X( W6 U" l" P) G" V    “鐘繇，鐘元常？”

    貂蟬當然聽說過鐘繇之名，頓時露出尊敬之色。

    劉闖看得出來，貂蟬對士大夫的敬重，是發自內心。也許這敬重源自當年司徒王允，也許是因為其他原因。但劉闖可以肯定，呂布到徐州後畏首畏尾，恐怕未嘗不是受貂蟬的影響。
8 B) D; J) R% O! z# `& j$ N
( _4 ]  l5 ~& t7 b2 f3 k5 [* ~    他對徐州士族太恭敬了，恭敬的甚至有些言聽計從。

    劉闖點頭道：“正是鐘元常，不過我們目前還未有聯繫。正月時聽人說，他拜司隷校尉。前往關中，所以至今也沒有通過消息。叔父去交州，是因為先父當年曾有一學生，而今為交趾太守。
" ~) X  {1 o; M
    之前由於我不敢確定，康成公是否願意為我證明身份，所以叔父便前往交趾，尋交趾太守士燮幫助。”

    交州士氏！

: T. T1 {1 l7 D2 T$ q    貂蟬不禁露出羡慕之色，輕聲道：“劉公子如今歸宗認祖。倒是方便許多。”
+ B" d6 R  ]7 \  O6 K: _& g4 z
    如果呂布能夠有劉闖這樣的出身，恐怕現在早就坐穩一方諸侯了吧……貂蟬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士大夫的門路，果然是不同凡響。別的不說，一個為司隷校尉的舅父，一個為一方諸侯的師兄。只這兩個關係，就足以讓劉闖立於不敗之地。果然是諸侯出豪門，卻方便許多。

2 c9 H' g1 L) I7 S4 D; B! h# H    貂蟬跟隨呂布漂泊多年，也已經累了。

- x" W& s4 f! X$ u    正因為這樣，她更希望呂布可以在徐州穩下來，而不是繼續漂泊。

3 J- D1 D; c4 Z4 e8 N* K    內心裡，對呂藍和劉闖的這樁婚事。倒也頗為贊同。這劉闖雖非是長的一表人才，但胖乎乎的頗有福氣。加之他一身強絕武力，還有他的身世，都注定了此人，日後絕對非等閒之輩。

& ]' Y! Q) M+ u& R    這一頓酒。也算愉快。
. B- n5 x, X( I- m
    雖然沒有看到想像中，那風情萬種的貂蟬。但是劉闖還是感受到，貂蟬釋放出來的善意……

    酒足飯飽後，劉闖起身告辭。
' D" \6 O1 j2 X; {
: S% N( W" F  S6 A0 @8 G7 E8 t    貂蟬則帶著呂藍，返回下邳王城。

3 h5 @( g$ K7 ?( T! T$ I- e$ q    嚴夫人是個典型的北方女子，不似吳越女子的嬌柔，卻別有一股子英氣。
5 j# D$ v- T: N! s$ e
    “二娘，那劉闖如何？”

    呂藍回到家，便急急忙忙找出印信，要去送給劉闖。
; J. N* Q+ [7 M$ t) _$ n* y* T. L! @3 p
$ |0 f+ C5 B8 o  B! g2 q, t: k+ W    屋中便只剩下嚴夫人貂蟬還有曹氏……相比之下，曹氏的地位偏低，畢竟她嫁給呂布不到一年的功夫。也正是這個原因，曹氏在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旁聽，絕不會輕易發表意見。
  U' c8 \' f# r  q% v
    嚴氏是正妻，貂蟬為平妻，而曹氏名為平妻，實為妾室。
- [1 Z: m% f# ^, W! ~
- @2 [7 K4 k- E    畢竟，貂蟬跟隨呂布多年，嚴夫人早已經承認了她的存在。而曹氏呢？相比之下，還需要努力。

    “劉公子絕非什麼翩翩佳公子，若夫人見了，恐怕會失望。”
7 n; X: N9 n/ S
    “哦？”

    “不過此人，別有英氣，非同一般。
) Y/ A* f6 \* H
( _% x! H4 n# N1 A    姐姐，妾身倒是覺得，若鈴鐺兒嫁於劉公子，也是一樁好事。我看得出來，劉公子對鈴鐺兒也頗為寵愛。”

    “可我聽說，他早年曾定下親事，便是那潁川荀家人。
* ]0 T5 A% T) m7 ]; g
# u2 @8 l( K) q4 [" }    而且他去年反出朐縣，也是為一麋家女子……小小年紀，身邊就有這許多女子。我是擔心，鈴鐺兒嫁過去以後會受欺辱。你也知道，那荀家是潁川高門望族，而那位麋家娘子，更是隨他出生入死。鈴鐺兒嫁給他，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君侯雖勇，也難插手他的家事。”

    荀諶與劉闖的婚約，已經流傳開來。
. W8 k7 U4 m2 }4 D% A/ ?! R
, x2 K$ z# V" R! J2 G- }  H3 j    這種事其實也瞞不住，袁譚能夠查到，別人自然也能夠查到。
2 ^. S8 R9 X* @
4 Q$ c- Z- x* I5 x" e' r  H1 m/ u    嚴夫人自然不希望鈴鐺兒過去受委屈，特別她的對手，一個和劉闖感情深厚，一個則是背景強硬。

    一旦呂藍嫁過去，呂布想過問，恐怕就難了。
2 L' ~& G0 ?" B
    貂蟬沉吟片刻，微微一笑，“夫人其實大可不必擔心，陳先生不也說過，鈴鐺兒和那荀家娘子，結為姐妹，相處極為融洽。我是覺得，劉公子出身高門，鈴鐺兒倒不一定非要爭那名份……劉公子說不得還會覺得虧欠了鈴鐺兒，對她更加疼愛……關鍵是，君侯也需劉公子之助啊。”
$ s& b) S9 o" Y1 {
    貂蟬是非常贊成呂藍嫁給劉闖。

    至於名份什麼的，她倒不似嚴夫人那般看重。

    論眼界，貂蟬比嚴夫人要高出不少。她畢竟擔任過宮中女官，接觸過許多名士高人，所以考慮事情的角度，也不似嚴夫人那般片面。要知道，嚴夫人的見識，可算不得特別高明。

4 ]' p  I( u; a2 p, z" m    歷史上曹操討伐呂布，陳宮曾獻計呂布率騎軍在城外襲擾，而陳宮則堅守下邳。
* \+ A7 l; X9 r' \% o. A
    按照陳宮當時的打算，是要用拖延戰術，待曹操糧草不濟時，自然會退兵……可惜嚴夫人不肯，向呂布哭訴一番之後，令呂布改變了主意。最後，他和陳宮死守下邳。被生擒活捉。
$ b, i, L' ?7 ?# X: F/ B
    嚴夫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臉色陰晴不定。
* Z7 @$ c0 H% B$ L/ @3 H
) Z- L& h  ]+ B6 x8 V4 J    在她看來。呂藍要嫁給劉闖，至少要爭一個平妻名份。
- E; X; N( Z, K
    可是聽貂蟬的意思，乾脆不要去爭……那豈不是讓女兒給劉闖作妾？

. u9 n; L( s( I& v    “只怕君侯，未必肯答應。”

. u3 i3 d+ R3 b, {$ f    “姐姐，當初袁術要鈴鐺兒嫁給他那兒子，不也是作妾，姐姐並未阻止。
/ E1 X( N# n! ]3 @0 Q
    何故到劉公子身上，卻非要爭那個名份？妾身以為。劉公子比那袁術之子強百倍。袁氏雖說四世三公之家，可劉公子乃漢室宗親，更是當今天子皇叔，你以為他二人，誰更高貴一些？”
: o1 x0 A/ A* g! ~( M
    “這個……”

    一個是公族，一個是宗室。
9 [* S* {: J4 y* Y( Z
" _/ E6 L" T+ U% A( c6 k    兩個人都是名門之後，這還真說不太清楚。
9 J- \: \/ z7 @2 |; F2 S) `
    見嚴夫人意動。貂蟬又連忙道：“最關鍵的是，袁術現在是反賊，眾叛親離。

    可劉公子……其舅父便是潁川鐘繇，更有一位師兄，乃交趾太守士燮。也許姐姐不知這士燮何人，但這士家。卻是交州之主，比之陳珪於徐州地位不遑多讓。更不要說，劉公子年紀輕輕，便為灌亭侯，拜東夷校尉。齊郡太守……君侯奮鬥多年，而今也只有一個溫侯之職。
5 C6 Z" Y( a3 _
    夫人。此乃君侯之強援臂助，又何需計較太多？”
( f! [8 P$ ^1 V$ u4 z9 G; |& s
    嚴夫人輕輕點頭，似乎對貂蟬的話，非常贊成。
3 u1 g1 Y  L: G
    “三娘，你以為呢？”
2 o3 T3 l8 P, K& |4 _+ t; @( a
    她突然向曹氏發問，惹得曹氏不由一驚。

$ y( `( @; `4 ^    “這個……妾身未見過這位劉東夷，故而對他也不甚瞭解。
7 l" d6 i  l# @0 x# H! z6 s4 h9 C
    但妾身卻聽說，當初他為那位麋娘子，不惜死戰，確是個有情義的男子。妾身以為，有情義之人，總好過無情無義之輩。鈴鐺兒若隨了劉公子，這名份爭不爭不重要，關鍵是劉公子待鈴鐺兒如何。”
% H5 e/ j/ t* B! g: h
    她本想說些推脫的話，可是卻看到貂蟬朝她瞪了一眼。
7 O' m; s( w9 W* l5 g7 x% r7 p+ X
    別看貂蟬和她地位相等，但貂蟬的能量，絕非曹氏可比……更不要說，曹豹死後，曹氏再無依靠。

    看起來，二娘是很贊成此事。

    如果我激怒了她，恐怕難有好結果。
& G+ G, D0 y% q8 R+ Y
    大娘雖說強勢，可若以心計而言，遠非二娘可比……倒不如趁此機會結好二娘。將來鈴鐺兒知道我曾為劉公子說好話，說不得還會念我的好。到時候，我這裡不也能多一個依靠嗎？

    想到這裡，曹氏立刻改口。
- b7 X6 \! F3 y- Q
    貂蟬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許，朝她輕輕一頷首。

+ o. A- s* v1 A. s( V+ B    嚴夫人沉吟許久，“三娘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其實我也覺得，這劉公子是個合適人選。不過，這件事最終還是要君侯做決斷。這樣吧，還是等君侯回來，我們再與他慢慢的商議吧……”
9 C1 N% m9 e9 `. V: m* D
# a: N9 M8 P2 Q- K+ @- [8 C    嚴夫人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貂蟬自然不會再去爭辯。
5 p# ^$ a4 f3 F
7 |7 V7 x# {- k' q    她很聰明，嚴夫人已經認可了劉闖。如果這時候非要她確定下來，恐怕反而會讓嚴夫人不喜。

    鈴鐺兒，妳自己可要爭氣！
1 ^2 @, X" L. F' j8 {; J
$ ^! i" A5 k) ^0 |    +++++++++++++++++++++++++++++++++++++++++++++++++++++++++++++++

) w# ?2 z% \8 J. p    “季弼，你猜我今日，見到何人？”
3 V5 P2 j. E1 N4 m, w' R
    “誰！”
! u0 i* ^2 w* k7 m) ]: |2 ~1 Q
" i5 o& R( ]0 z3 c9 d, C" i1 T5 k    在驛站長廊下，陳矯正在與諸葛亮手談。
6 U6 @- z* f9 R- s* @( B0 s
0 h) n0 X; Z' r% v- v# k! I  R    劉闖在一旁坐下，笑呵呵道：“我看到秦誼。”

! M0 U; a) Z7 a" h+ n( O$ S% _    啪！
0 z; l* m: i* d# q# _6 }4 ~
    陳矯落子，抬起頭向劉闖看去，疑惑問道：“秦誼？就是那秦伯友嗎？他怎麼了？”

3 `4 e, J8 X7 K& H    “這廝今天鬼鬼祟祟，進入一家周記金行。”
, ]3 d+ {; Y6 f% |1 U* I
    “周記金行？”

8 R+ I6 B& U' y- {( _# h    陳矯先一怔，“周記金行的東主名叫周逵，此人在下邳也頗有名氣，不過品性極為不堪……而且，周逵和陳珪素來走的很近。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公子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4 T& M4 p8 s4 d
$ p6 K: D5 b) o0 C0 {    劉闖道：“我說不好，只是覺得此人頗為可疑。”

    “可疑嗎？”
% ?: A& p8 V) i% u
* S* e. j# E8 w. P: o8 ~( |    陳矯想了想，便道：“那便把他拿來詢問就是……”
8 n6 E8 l0 B) w0 n$ O1 r/ C  P- _' {
    “可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 \( ~: E/ s7 p7 _$ T4 a$ g
' l  H+ |. p( c' t& J- Q. ^( o) {    “你是說……”
. H) D7 K* |1 q0 [) ]/ a
; ]; j6 b" m% X8 @! s% X4 {    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便想了想，露出沉思之色。
) z  [  ?" [/ ?5 B$ `) m
+ E9 G  F1 Q, |7 O3 ^. I) O( \    諸葛亮突然道：“哥哥既然不想動他們，便著人去盯著他們。看他們是否還有接觸。
& H5 e! ~- `2 @
$ q9 U! i" ~" `# n    若有的話，就把那周逵抓來。問一問便能知曉。反正這個時候，陳漢瑜若有動作，必不會拖得太久。他拖一日，呂溫侯就有可能早一日結束戰事。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與他越不利。”

    “孔明說的極是！”

    陳矯知道，劉闖對諸葛亮極為重視。
7 O, @% q* L) r. z
2 {+ o& G/ {: |! B    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孔明，你以為。陳漢瑜會有什麼動作？”
+ J) E6 N2 e# `4 P3 m0 S
    諸葛亮捻起一枚棋子，想了想便道：“之前此人截殺哥哥，顯然是不願哥哥與溫侯結盟……此人並非心向溫侯，那他所向者，無非曹操袁紹幾人。而袁紹雄踞河北，並無意徐州，那麼……哥哥前次登門拜訪。他若有發作，便說明他對哥哥並無惡意。可他卻沒有動作，一直隱忍到現在。”

    諸葛亮啪的落了一子，沉聲道：“那就說明，他所謀甚大。”
% Q+ y5 n* B/ v/ B) p! C7 O
7 Y, P; z, w# c; ^" B5 ~* x    “不錯！”
# k; R9 x! S0 j/ W, B4 T; |
8 E2 a& |; K, Y  c    陳矯點頭稱是，“陳漢瑜此前曾讓寶堅勸說我。要我為劉備效力。

    我知道，陳元龍對劉玄德此人，素來敬重，常私下裡與我稱讚，說劉備其人。有王霸之略。

    今劉備屯駐沛郡，距下邳不過數百里。其間更無關隘阻擋。
! e! S) D3 L: [
    陳漢瑜若與劉備勾結，必會請劉備遣一支人馬，潛入下邳……以陳珪在徐州的力量，想要隱藏一支三五千的人馬絕非難事。若如此的話，趁呂溫侯與袁術交鋒，他突然奇襲下邳……”

    陳矯說完這句話，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9 @% z# @- L' G3 n5 m2 [/ B    而劉闖也變了臉色，心中頓感一陣緊張……

    就在這時，忽聽鈴鐺聲響，原來是呂藍跑來找劉闖玩耍。
7 E" N: R7 k( r" F9 v" y1 g0 P
    “方才我路過泗水門的時候，看到高叔叔在整頓兵馬，聽他說好像是要出城剿匪。”

' Y: s0 q- _1 E6 b    呂藍是說者無心，可劉闖幾人，都是聽者有意。
  B9 }+ E$ r' ]: |8 a5 q& M0 @  [
    劉闖、陳矯、諸葛亮三人目光相觸，劉闖呼的站起身來，沉聲喝道：“周倉，立刻與我備馬。”

  R" T; I6 k# u# Q    “劉公子，你要去哪裡？”

8 I* C: G6 O, t. Q0 q3 f    “鈴鐺，妳陪我走一遭，咱們去見見孝恭。”

1 T7 b2 D6 v5 C0 i( N1 G    劉闖說著話，便縱身從門廊上跳下來，而後扭頭道：“季弼，煩勞你找幾人，幫我把周逵拿來。”

    “喏！”
# G& u, x8 b# n: n
; |! }# f7 a5 k& R+ ?8 g. n! o    “孔明，你留下來，協助季弼。”

& q. i4 u' l9 X- b8 b2 E    呂藍性子單純，沒有太複雜的心思。
4 U+ F  _% {( i: B
4 K+ \% C$ H6 [0 \( Z' P; g1 }    可是，她很聰明，怎還能看不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

3 ]) R1 k; h7 X  \3 \, M( P    她沒有再多問，跟著劉闖匆匆走出驛站。
7 {% _& }5 R8 [0 v6 d" d
    驛站門口，劉闖和呂藍各自上馬，打馬揚鞭，直奔泗水門而去。

    ++++++++++++++++++++++++++++++++++++++++++++++++++++++++++++++++++++++++
6 x1 K7 m2 a# k; B
    泗水門外，高順已頂盔貫甲。
8 N4 i* B; [, |
    七百陷陣列陣整齊，正等待著高順的命令……
8 f7 z& h8 s( T2 }7 ~1 r
    “叔龍，我此去圍剿葛嶧山賊，快則兩三日，慢則五六天，必會返回。

. j9 G( v1 Y/ G  A. K% D    下邳的事情，就拜託你多費心……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與劉公子商議，想來他必會幫你。”
; |' ^( `, m3 F9 f& S
    曹性也是個直腸子，聽高順這話，便有些不快。
: ?8 p* P" V8 a! K1 S' j' `6 X9 R
+ ^7 I# Z' V( [    “孝恭，我知道你看重劉公子。

8 }1 ?  I8 C6 L    可這裡是下邳，何必要請他幫忙？反而會弱了自家的威風。放心吧，不會出什麼事，我會派人加強守衛。倒是你，葛嶧山賊捲土重來，不可小覷。你這次出征，更要多小心才是。”
  u# \7 V1 D- Q5 K, P% d2 _" T
) h/ o9 v5 ~4 Z# e4 a    曹性和高順的關係不錯，所以在高順面前，曹性也沒什麼隱瞞。

    他倒不是對劉闖有什麼意見，只是覺得，大家太過於高看那劉闖……
0 M5 \1 w" c, A3 f
  U" L$ J+ `: `    說到底，劉闖不過才十八歲，如果不是靠著他的家世，估計現在還是個流寇，四處漂泊。在曹性看來，劉闖運氣不錯。他有個好出身，雖然後來家中遭難，可畢竟有這個資本。又得了鄭玄等人的支持，才算是穩住陣腳。雖說他兩次擊敗呂布，但曹性看來，也不過是用了詭計，而非堂堂正正的交鋒。所以，呂布陳宮這些人越是抬高劉闖，曹性就越是看不過眼。

# ^, v7 w. p! s6 x% x# a1 l" w7 F9 \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 }0 u* l0 K$ n# M6 n# R% I
; ^1 t$ H6 T4 e    “叔龍……”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 D- W; W8 R# i
    我有分寸！好歹劉公子是君侯的客人，日後說不得還會成為小鈴鐺兒的夫君，我又怎會與他難看？
) m8 x% H& e: w9 j/ v
' \  o* A8 o4 t1 j1 {4 a- T    倒是你，早去早回。
/ x# {, y3 Y* q/ i% T! |7 t
    說實在話，你在一走，我獨自一人留守下邳，心裡著實有些沒底。”
4 F( W1 \8 s8 I+ H& {) d  f
    “如此，我便出發。”
& O' [. g+ n, r+ P) O3 q
    高順說完，翻身上馬準備離去。

) ^# G# y9 S% [  h) w3 i- b    卻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 ]7 G! ?) T7 q% f    兩匹戰馬風馳電掣一般行來，曹性和高順扭頭觀看，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劉闖和呂藍。
1 J, f/ f& }) T  T
6 b8 ~$ m8 [+ R/ a/ C  _    “他怎麼來了？”
' p3 C4 ?3 |5 u+ h2 z  W9 t0 U
/ L2 v, N; `% M! i8 E$ _. r    曹性眉頭一蹙，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 f5 t8 m6 i' c+ M1 V2 R9 ]
/ J0 B$ }0 `0 L: i    而這時候，劉闖和呂藍已經到了近前。
9 C. Q) y9 M( M; v# g# R
    高順和曹性催馬迎上前去，“劉公子何以前來？”
+ P8 s( D& d8 |3 M2 R7 v
7 v& V$ u( ]* Q  b1 Z& O% T$ x    “孝恭，你可是要出城討賊？”
$ @7 U: T# a) C: R% u
0 M$ [0 B0 F" W' w0 r; N" V    曹性一蹙眉，沉聲道：“劉公子，此乃我下邳軍中事務，你並非我下邳人，是不是問的多了？”
" Q' X; y. _; p, t: u( |. T
7 C3 `7 f8 z# A" l* h: r2 o' E* V    “曹將軍，我並非這個意思。”

4 N, H5 i. w4 |+ C; Y    “劉公子，我也並非是想要責怪你……一來此軍中機密，不好與人言；而來軍情緊急，實不宜拖延。”

; y' q3 i' r& Q( B    劉闖見曹性這樣子，便知道這傢伙不曉得是憋了哪根筋。
6 S" ?7 j# N7 Y* r) J
    “鈴鐺，把東西給我。”
3 o! W% E0 y4 X
    呂藍一怔，旋即從鹿皮兜裡取出印信，遞給劉闖。
4 ^; v! r& t! k
2 C2 k. f7 D( |9 }! m' K! Z    劉闖手持印信，沉聲道：“君侯離開時，曾密令我協助你二人鎮守下邳。
4 u* _3 S) I; w1 Z
    必要時，可以接手兵馬，所有人必須聽從我調遣。此君侯印信在此，莫非曹將軍，要抗命不成？”

% g, b6 s; g/ `% d3 ]" P% P- N    曹性萬沒有想到，劉闖手裡居然有呂布的印信，頓時呆住了。

4 ^/ w4 S8 S4 o% l( x: u    高順見此情況，連忙在馬上拱手道：“高順，領君侯之命，聽候公子差遣。”

    劉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7 W( P- c7 ]1 l) b2 x8 j' Y    他是真心不想管這檔子事，可沒有辦法，既然事到臨頭，他就算不想管，也必須要插手軍務。
! r+ f6 }0 L9 l
    “曹將軍莫怪，我並非是要為難你。

' z: P" E2 }" t' S1 f    只是有件事，我要與兩位將軍知曉……這次葛嶧山賊，來的實在是有些詭異。前次他們在三河灣截殺，被我等殺散之後，已潰散逃亡。何以在這個時候，又突然回來，還如此大張旗鼓？”
* a$ F. d% A4 f, N% M6 k
$ B" J; {# N& B" U, h% c0 k    高順臉色一變，“公子的意思是……”

; _: {, b% L0 c! a9 W; D6 M2 U    PS：抱歉抱歉，下午有點卡文了，更得晚了，還請原諒則個。
% I* m2 n1 P5 D' g" Y

6 L& d# ~5 x/ g% a) p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1章 假子（最後一天，求月票！）

    陷陣營兵馬，漸行漸遠，消失於地平線。

    秦誼嘴角微微一翹，臉上閃過一抹森然冷意。他轉過身，沿著馳道緩緩而行，從城頭上走下來。

5 F" u  W( U  z* b( P1 U7 [( S    來到城門口的時候，恰好看到劉闖一臉怒色，縱馬而過。

  N) H/ {- }" b- V9 E9 v$ u    在後方，曹性陪同著呂藍，緩緩行來。

* G* v% Y9 I, K4 T9 f9 y  T    秦誼連忙閃身躲避，藏在一棵大樹後，目送曹性和呂藍入城，這才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 o; R6 Y4 b- G6 ?
    他看看左右無人，便轉入一條小巷。
6 s) q( |, r" i+ C+ S
) q* ^6 S% g; O1 c1 W    片刻之後，秦誼出現在周記金行門外，邁步走進大門。
" [( L- y2 c9 _3 I% @
8 g( l9 M% Z% s1 Q! _    “伯友，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 n1 l. C0 j+ t  W. _
    周逵笑瞇瞇迎上來，拉著秦誼的手，極為熱情。
1 E8 S# x  f& h7 ?1 s- y6 l" |) W
( Z6 |( k& a$ K7 c# H2 Q    “高順已經離開……剛才我看到劉闖和呂娘子出城，不知道是何緣故，後來見劉闖氣呼呼獨自入城。我估計他們之間，恐怕是發生了問題。請轉告漢瑜公，就說要動手，便在明日戌時。”
  n# D) s6 B! Z$ b5 D( ]
    “明白。”

    周逵裝作為秦誼介紹貨物，片刻後秦誼轉身離開金行。
% `( W: b! @" C$ J
% l& O/ K. b1 Z7 ]9 j0 z    吩咐店中夥計看著店舖，周逵換了一身衣服，也跟著出去，直奔陳府。

    入夜後，周逵從陳府出來。
1 U! f; A! o! B- {% D* P  U  E; e9 l
# n  ~% s* Z( Y1 m+ D    此時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稀少，冷冷清清。

    循著街道，他緩步而行，嘴裡還哼著下邳的地方小曲。
. R3 b* `3 W* x, v
    不過在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忽然間從巷子裡竄出一個彪形大漢，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掐住周逵的脖子，捂著他的嘴便拖進陰影中。周逵拚命掙扎。奈何那彪形大漢的氣力驚人。根本容不得他反抗。進入小巷後。有人上前一棍子敲在周逵的腦袋上，把他當場打昏了過去……
( b) S; M# @- q% l* w" R8 c
7 `8 N) ]! U3 S" C1 y# z3 f/ C    “元福，怎地這麼一個傢伙，也恁費事，一棍子不就解決了？”
# d% y% ?+ B! K7 i1 `
' }5 W) E7 I6 W& A    說話的人，帶著些稚氣，赫然是諸葛亮。

( [& C$ j- Z3 c0 {1 o& n    而那彪形大漢，也就是周倉。聽到諸葛亮的責怪。他牛眼一翻，“自家這氣力，一棍子能讓他腦漿迸裂。公子說要拿活的，總不成我拖著一具死屍回去。快點，公子在家已怕等急了。”

7 C) B# o! P# k& n9 W# l    他一擺手，張牛兒帶著兩個飛熊衛上前，用布袋把周逵套起來，便抬上巷口的牛車。
4 g, l0 W7 f2 z7 }& y  i
9 K2 Z* D# |; U  W    吱呀吱呀，牛車在寂靜長街上行駛，路上雖然遇到兩隊巡兵。不過周倉手裡有曹性發出的腰牌，故而也沒有受到盤查。便直接進入驛站中。與此同時，周府門外也有人跑來報信，說周逵今晚應邀赴宴，晚上不會回來，請家裡人不必擔心。周府上下，也就沒有人再去過問。

    一盆冷水潑在周逵的臉上，周逵大叫一聲，翻身坐起。
% ?9 h6 c& v5 ~( m
    身上濕噠噠的，看上去格外狼狽。
- w: e3 m- _# `$ z$ B
1 l- v% c% I4 i9 K0 ~+ d  g    不過周逵並沒有在意這些，他連忙向四周查看，卻見他身處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裡。
7 [/ X! o9 x2 `& N' e
    牆壁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地面上更有被沖刷後，留下來的血印子。
$ f0 p* O0 e2 j2 A
5 x3 g# J9 ?/ A    蓬！

( o! D4 d4 |+ V- w: f) i- R2 Y    伴隨著一聲悶響，就見一個赤膊大漢，拎著一個袋子走進來，看也沒看周逵，把袋子扔在桌上。
; [' c3 {$ I  B# t7 W' ?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周逵翻身爬起來，想要起身質問。
2 I  E  {7 p( y
    可是他發現，他四肢被繩索捆綁，根本走不得幾步。

4 C5 {  z1 F* ?. H    “如果我是你，就閉上嘴巴，好好休息。

    過一會兒，自然會有人來收拾……呵呵，到時候你想想看，該怎麼回答，才能讓我們滿意吧。”
, s+ e& O0 r- W. b$ U
5 e% N4 }7 D7 d: \- t    大漢一隻手不太利索，慢慢把袋子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件件物品。

    有匕首，各種各樣的匕首，直的、彎的，帶鋸齒形狀的……此外還有各式各樣的器具，很多器具，周逵聞所未聞。

    “這個叫夾棍。”大漢一邊擺放東西，一邊介紹。
5 X  B( M! B' j# |
    “待會兒把你的手指頭一根根的夾住，然後拉著這繩索只需要一扭，呵呵，閣下的手指頭就得粉碎。你看，這個叫做指夾，專門用來夾碎手指頭；這個叫做手夾，可以把你手臂上的骨頭一段一段夾碎；這個叫做腿夾，能夠把你的腿夾成粉碎……還有這個，你恐怕認得，叫做竹籤。待會兒會有人把你的指甲一片片的挑下來，你的手指頭血肉模糊，會非常痛苦。
) z1 d8 n! F# ~" \" p' ]# q. [
    嗯，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一件物品……你別小看它，待會兒我會用它，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釘在木頭上。

    對了對了，這個東西我不是太清楚名字，不過待會兒會有人把它貼在你身上，據說能把你的皮，一層層扒下來……喂喂喂。”
3 H9 h( Z9 J( z3 D4 L) I6 M( S
    壯漢說的起勁，卻不想周逵聽得心驚肉跳，一頭栽在地上，便昏迷過去。
# D+ d7 \% ~% L9 g& S! x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深呼吸幾口氣，他衝著站在門口的劉闖和曹性苦笑道：“公子，你說的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啊，真有那麼可怕嗎？我剛才按照你吩咐的與他說的時候，別說他了，我都覺得渾身難受。”

; L; P; h0 |2 u    劉闖微微一笑，“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是不是很可怕，改天我給你試試？”
$ h1 ]1 ?2 p! a( E3 b+ c
2 x( {# z8 M% R. A/ H; j3 h    大漢聞聽，連忙搖頭。

    劉闖呵呵笑了兩聲，回頭對曹性道：“曹將軍，請。”

    曹性看著劉闖的目光有些古怪，聽到劉闖發話，他嚥了口唾沫，連忙走進房間。

    “這屋子裡的味道，怎恁古怪？”

, U) B, u; n7 s" Q# y    “當然古怪了，晌午後陳先生和孔明在屋子裡殺了幾十隻雞，把血潑的到處都是。”

% z+ A  J% q5 D! J  ^: t+ Q    “元稷，你最好閉上嘴。

    若孔明知道你背後說他，少不得要找你麻煩。”
+ v% l* y' j7 l
    武安國連忙摀住嘴巴，不再說話。

! P) u3 C0 G1 n+ Y( r' l  E! d    劉闖走進來，也是眉頭一蹙，忍不住罵道：“孔明和季弼，還真能折騰……這屋子裡的味道實在是……算了，元稷把窗子打開。這裡面待得久了。就算心理正常的人。也要有些變化。”
4 Q/ C5 S, D' D+ T' u4 C; n
    武安國連忙把窗戶打開。而後按照劉闖的吩咐，端起一盆水，潑在周逵身上。

    周逵激靈靈一下，猛然醒過來。

    “別打我！”
" N0 i# y- ]/ @9 S, U
    他睜開眼，便淒聲吼道：“我知道你是誰，劉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還真是個聰明人！

, I* g- z# w8 h. j( Z$ [# D    劉闖示意武安國把桌上的那些個器具拿開。和曹性坐下來。

    “巨路先生，我請你來的目的，你想必很清楚。
$ f7 U/ N7 W0 n; d0 R
    我不想廢話，如果你不想受罪，不希望元稷他把剛才說的那些招數全都用在你身上的話，呵呵……什麼時候，有多少人？準備如何行動？說出來，我保你全家無事。若不然的話……”

    曹性一旁陰森一笑，“其實我對劉公子的這些個小玩意兒，很有興趣。”

    周逵別看平日裡耀武揚威。一副囂張的嘴臉。
! T: v6 x7 \) n; V3 Q
  I, R% r8 J7 c2 k. ?0 |    實際上，他膽子並不大。
% b, z, p. S: {9 ^8 U
    劉闖和曹性坐在這裡。便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4 [% m, D2 t2 |2 |' M6 ^0 f! f
    陳珪的計劃洩露了……至於是如何洩露？周逵不是特別清楚。但他卻知道，如果他今天不老老實實的交代，接下來對面這兩個人，絕對會把他往死裡整治，到時候想死恐怕都困難。
. y( B# e% A% ^, j) b! T  ~# W  _
    更不要說，周逵不想死！
, G7 H0 I, b  f# d0 z$ }
    “我說，我說……”
6 o- G1 [" a" A* [8 H
    周逵聲音裡帶著一抹哭音，癱坐在地上喊道：“我什麼都告訴你！”
) [% r1 B* d  T' I# }" J
    ++++++++++++++++++++++++++++++++++++++++++++++++++++++++++++++

& r% x5 r# M$ p' c    第二天，秦誼如平常一樣，來到府衙。
1 H6 Y4 ]6 r3 O) o
4 @/ ^! L+ D7 ]0 V' A1 X    他走進大堂，卻見衙堂上空無一人，而案子上擺放著一排金批令箭。
9 L8 l( A  T2 g5 `  T
0 f; q' R9 i2 T: I" o    見左右無人，秦誼走上前，抄起一支令箭，便藏在大袖裡。而後強作鎮靜，往衙堂外走去。

0 K* O/ j  Y. E! h    “秦宜祿。”

0 x( k( n, y) I; a0 W+ R    “啊，曹將軍。”

    秦誼正要出門，不想迎面曹性走來。
" d3 T+ J% y6 W! \8 }
8 o* b. g( W+ B6 \$ J    把秦誼嚇了一跳，手心裡儘是汗水，臉上卻做出一副震驚模樣。

: y: D0 Q0 M) E5 i. M1 G    “你怎麼了？”
3 G. ~3 |0 ?7 N9 _
" g; B& R, r- a7 o    “啊？”
- w6 R/ H, G  M/ |0 e
6 E* k1 {0 J. n    “我怎麼看你臉色發白，是不是身體不適？”
- z  N" ^4 m  ^6 z* y9 R1 Z& y
6 S. r6 K1 K% F9 M  |    秦誼忙道：“是啊，昨夜偶感風寒，所以……怎麼，曹將軍有吩咐？”

    “哦，待會兒你到王城，向夫人稟報，請她從王城抽調一些兵馬，借我兩日。”

* v: Z- F# p5 ~8 m  o5 ?6 H    “從王城抽調兵馬？”

    “是啊，沒想到孝恭和他的陷陣一走，我這兵力略顯不足。

+ J8 S' z) v) f    本來駐守泗水門的陷陣營不在，如今必須要有人頂替。臨時徵召有些來不及，好在不過三五日的時間，先從王城抽調些兵馬來，說不定能夠頂上一段時間。對了，你若是身子不舒服，待會傳令過後，就回去休息吧。孝恭不在這邊，我是手忙腳亂，實在是有些頭疼啊。”
4 P! ^2 U  U( Q9 t3 C) V
    秦誼連忙道：“將軍如此辛苦，可要多多保重才是。”
% x1 j- N6 \" s- I9 e
- S7 |; p; n# z' z& |" h( _* N* s    “好了好了，你先去傳令吧。”
) x' H' R/ S1 f! O# x3 E
/ q7 p8 x) _' I/ f" u' D  p; Q: ^1 m    曹性好像是真的很煩躁，揮手示意秦誼離去。

$ A1 i+ {/ o0 C) ?+ f, Z    秦誼忙不迭答應，匆匆離開府衙。走出府衙大門，他只覺後背都濕透了，渾身有些發冷。

$ U9 N8 W4 C% E2 Q, Z+ g" b" \    不曉得，曹性會不會發現，少了一支令箭呢？
: O9 f8 ?3 H' p
    秦誼下了台階，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又停下來。

/ |5 q! t- F. y' a) f3 n$ `    他感覺，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麼……從王城抽調兵馬？豈不是說，王城的守衛就會鬆懈下來？
8 a6 d8 Q& p8 r3 D0 U
$ m. n5 ~0 e. F/ r    如果……

, y6 A7 y3 g4 Q6 L    秦誼眼睛一瞇，臉上突然閃過一抹古怪笑容。

: x% ]% U+ v' l  r    呂布，你害我妻子被俘，你令我成為別人笑柄，今日我就讓你嘗嘗，妻女被別人俘虜的滋味。

& {2 L3 J& V6 [+ c! {6 n2 K    他先是去王城，傳達了曹性的意思。

    嚴夫人倒是很信任曹性，二話不說，就下令抽調一部兵馬，前去聽候曹性差遣。
* c; |: X; ^# v1 U
    隨後，秦誼離開王城，直奔周記金行。

    可意外的是，周逵並不在金行，讓秦誼感到有些奇怪。但他並沒有考慮太多，因為周逵這個人，生活極為浪蕩。說不定昨天又在哪裡吃多了酒，宿於那個娼妓家中，似乎司空見慣。

    不過。王城兵力空虛。倒是要儘快告訴陳珪。

    秦誼想了想。離開金行，在城裡溜躂了一圈之後，確定沒有人跟著他，這才來到陳府門外。他本想想要上去敲門，可想了想，還是改變主意。從一條小巷裡穿過去，他直奔陳府後門而去。陳府的後面，在一條僻靜小巷裡。秦誼上前叩門。不一會兒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家臣。

    “請與漢瑜公知，就說秦誼有要事稟報。”

    過了一會兒，那家臣去而復返，帶著秦誼進入陳府。

5 U$ T- I7 h; @# Z3 e( w% x! k    穿過一條小路，兩人一前一後，便來到了一間書房外。家臣在門外稟報，就聽從屋子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讓伯友進來吧。”

% V  j1 \, L- H3 A. x8 n/ M) G    “秦先生，請。”
6 K+ Q! ]2 R6 R! n) n5 K2 n
+ F" d+ s$ U6 l1 K% @. ]9 _$ @0 @    秦誼虛扶進賢冠。邁步走進房間。
3 o# P+ R8 ]# T- z
    只見陳珪正端坐在一張榻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讀得津津有味。

    “伯友，坐。”
6 @+ U" q2 q$ [3 r
    秦誼深吸一口氣，上前先躬身一禮，而後在一旁坐下。

$ V  A( ^' t4 n# G  [% Y) `2 Z    “伯友今日來，不知有何事情。”
) t3 U, \, ?3 v* `
    “老大人，我剛才在府衙得了消息，因為高順不在，以至於城中兵力空虛，所以曹性從王城抽調出一半兵馬，今晚會駐守泗水門。我本來想找巨路轉告，奈何巨路昨晚又不知跑去那家娼寮宿酒，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我擔心消息晚了，所以斗膽前來，還請老大人恕罪。”
+ h1 T) t. y% [3 f, F5 O- q
& A& b0 R$ d4 J1 d* E1 _6 Z/ R    “這個巨路……”
( z! {) f2 V3 _; C3 a: \+ c& c
    陳珪眉頭一蹙，露出一絲不快之色。

( x/ ?0 j1 \# x0 k' U# h    他也知道，這周逵好聲色犬馬，早前就時常夜宿娼寮。
! E: y, M) e% |- D3 b; k* h( G
! E* y) F+ J4 g! n2 o    不過這是什麼時候了，你這傢伙就不能忍兩日？待大功告成之後，你就算死在娼寮，我也不管。

    陳珪心裡雖然不快，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
  j) S4 z7 [. \. ^; X) j
6 R+ [! p1 t3 _$ \- y( y    “伯友這消息當真？”
) ^9 ?, ~! E. f) u; s
    “回老大人，這件事是我親自去王城傳令，嚴夫人那邊也同意，抽調一部兵馬。”

) g& x5 M7 B( j0 b) s    陳珪倒吸一口涼氣，突然露出一抹喜色。

/ `" A9 o- O( |    “此天助我也！”他哈哈大笑，站起身來走到秦誼身邊，挽住秦誼的手，親熱道：“伯友不愧是棟樑之才，能明事理，辯是非，此明智之選。此前寶堅曾向我舉薦你，我一直有些不放心。
0 h! i: H( I6 [" A; I
    不過現在，我卻放心了。

4 m3 \# s' i7 D; l* E8 _/ o    對了，今晚舉事，就要拜託與你。

' P: O- x+ G% m$ u! i    若大功告成，我必會代你向劉使君請功，到時候做個一州別駕，想來易如翻掌。”
( Z, W* }" h" B1 ]* s  _' ~
" N+ x7 o. O3 D/ N/ ~    秦誼也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能夠為老大人效力，乃誼三生之幸。

    誼久慕老大人威名，可惜福薄，一直未得相見。今與老大人一會，誼縱死何妨？誼有一不情之請，卻不知該不該說。”
9 q! X- {% M* w4 M" v5 z( u9 {/ J
    “伯友，說來。”

- P& V6 A/ D$ e5 m6 y    秦誼退後兩步，突然噗通就跪在陳珪面前。

    “誼自幼父母雙亡，後隨溫侯漂泊四方。

1 X$ K. S! |. o' a: M    方才見老大人，忽心生仰慕，猶若見生父一般。誼也知福薄，但還是希望能夠拜在老大人膝下，還請老大人成全。”
8 ]2 }/ O7 A4 c9 R+ o
    陳珪當時就呆愣住了！

2 Z% ?, r) d& ]' a, }, a! L    這廝好無恥……居然要認我做他老爹。

- Z5 C: s2 O$ t6 z5 ]! v. E    從年齡上，陳珪收秦誼做乾兒子也算不得事情。
: ?! o/ A3 @% U( Z) J' j/ q+ j9 K
* b4 J) i; `' \: d. p6 N1 e( n8 G    不過從這件事，陳珪卻看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地方……這秦誼，似乎並不看好劉備。或者說，他知我還有後招，所以想要通過我，獲得更大的前程。也就是說，秦誼想要陳珪做他靠山。

    “伯友，你這是何必。”
' A9 I* q  i- T: [* I
; X3 p( Y( P6 I# @8 m1 Q    陳珪連忙伸手攙扶，可是秦誼卻跪地不起。
3 O3 J$ m% k5 z# @" \
$ l0 e" E. F% ?/ D6 P    “若老大人不答應，誼生又何歡。”

0 ], E" H" Z1 W, e& p* ]' k7 o! N" f' x    陳珪見此情況，也知道今天若不收了這乾兒子，恐怕是過不得這一關。

" O- A( O; M' r    也罷，他不想輔佐劉備，那就不去。

    看這小子也挺機靈，乾脆就讓他留在我身邊，將來也能給元龍打個下手，也算是為我陳家添一家臣。
; q1 K, e( p: S& ^* e% g
/ S4 J5 J/ [* c8 q& a2 Z    “伯友，你這是……好好好，既然你這麼說，老夫若不應下，便是不通人情。”
7 F2 m' q6 t! C3 Y9 }
    “多謝父親大人。”

    秦誼喜出望外，從地上爬起來。
& q- X+ K# }, L# p! _& N2 l, }
    輔佐劉備？

    或許他如陳登所言，有王霸之略，可我卻看不出半點端倪。
* S4 \! c8 l0 L; S5 p3 @& P
$ |6 G, C& j3 n    倒是陳家，久居廣陵，乃徐州望族。如果能夠得到陳家的支持，豈不是勝過那劉備百倍？

    秦誼想得很簡單，什麼日後前程，那都是屁話。
( \2 w8 f$ J5 n( v
2 T% \" z( s# w. q2 a" c. J' b6 F    關鍵是，眼前的實惠！
0 s4 G/ c2 Q! E2 r: q  K( f! G
    有陳珪在，他又何愁榮華富貴？
  k1 k5 M: j7 W; q2 Z! q
    ++++++++++++++++++++++++++++++++++++++++++++++++++++++++++++++++

7 x: f0 F. v8 C& ~) }7 Z! z    在陳府與陳珪商議許久，秦誼告辭而去。
/ Z' `+ v7 H5 Y8 C  n  R6 T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5 r$ J9 O6 d- ~$ ^- a' p& C8 X
    秦誼在家中是坐立不安，感覺這時間，過的實在是太慢。

    好不容易將到戌時，他換上一身衣服，拿起一口寶劍，挎劍直奔白門樓。
$ d4 m/ l; O3 i- l
    路上，他遇到一支巡兵。

2 T) k" G& ~9 e8 W, z% g    不過那巡兵隊率認得秦誼，並未攔阻他，而是直接放他通行。

    秦誼來到白門樓的時候，還不到戌時。
6 ~; H: Z6 P/ l" ?$ X9 F
    有城門守將見他前來，不禁疑惑問道：“秦宜祿，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1 y# I6 W  l$ O7 n    秦誼一臉不耐煩的模樣，從懷中取出那支金批令箭，“你道我想來嗎？曹將軍方才派人找我，說今晚會有一批輜重抵達。他公務繁忙，無暇前來查看，所以讓我過來等候，清點輜重。”
$ [$ q' Y6 y+ g+ E. B; [( M
. I% [0 ~6 U0 `  R; O' v7 v    “呵呵，秦宜祿何必如此模樣，這可是曹將軍對你的信任。”

7 [. [1 D% F7 y( E, C    秦誼故作疲乏，打了個哈欠道：“我昨天受了風寒，今日還在家養病。
; @' O% O( k( k) r- a$ ~$ W
$ W0 ]6 l* W, y1 y    這種信任，你若要便送給你……”
, H8 I1 o3 U" e# l
    “哈哈哈，秦宜祿說笑了，此曹將軍厚愛，小將卻擔當不起。”
; u3 F* t' G5 A3 n2 H: N5 k+ I
4 S, Z, y+ v' o; U. S0 i& \    兩人站在城頭上說笑，秦宜祿感到莫名心焦。他一邊與那校尉寒暄，一邊不時朝城外眺望。

# U, J: j0 l: [7 p* K7 Y9 ~2 V    “秦宜祿，你這般著急也沒有用處。

! X& S$ G/ ?9 ]5 a0 n    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下，待會兒若有車隊過來，我再去通知你。你這樣等，要等到什麼時候？”
: N4 S# [& @+ m: A7 {1 T
+ k% U0 ]& t" }( G; {6 C- ~    “再看看，再看看……若過一會兒還不來，我便去休息一下。”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戌時已過，秦誼感到一陣睏意湧來。

    他站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走到女牆後站穩，舉目向遠處眺望。
  G  Q2 A  o0 q7 S, s
  N5 ~$ f4 [  R6 C* u" d. t5 l: Q    忽然間，就見遠處火光閃動，一隊輜重車緩緩朝下邳城行來……秦誼不禁輕輕一拍女牆：他娘的，終於來了！
5 e4 |; \- G0 y# K7 _& W8 F(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