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3章 戍夫山

3 z& c/ N* r* h7 k# ?    “公子，孔明那兩個鬮上，寫的可都是陰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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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8 ]8 Y$ r. n& x4 _. G4 @/ T- P    “啊？”

    劉闖看著許褚，眸光一閃。

    卻見許褚笑道：“公子不必擔心我對孔明生出間隙，我何嘗不知，自己並非獨當一面的材料？只是那老傢伙平日裡有些傲慢，所以才故意和他作對。只是孔明這般手段，我卻有些不太喜歡。”

    劉闖沒想到，許褚居然看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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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想想倒也不算奇怪。

    三國演義中，許褚似乎是和張飛一樣的莽將軍。可實際上，這傢伙能夠深得性情多疑的曹操所重，絕非莽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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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v- e& {# ]0 p3 y5 w    劉闖笑道：“老虎哥不必和孔明一般見識，當時那情況，恐怕也是無奈之舉，並非孔明欺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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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點點頭，便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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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很清楚，他不可能和諸葛亮真的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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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 v# Q$ ]8 x- f4 R7 w- J    但是卻要通過這種方法，給諸葛亮些許警告……更重要的，他要用這種方式向劉闖表明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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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當然也明白許褚的想法，也就沒有再就這件事談論。

    三日後，黃忠率部出征，劉闖和許褚也點起兵馬，直逼戍夫山。

    這戍夫山，屬五台山支脈，側依滹沱河，山勢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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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劉闖奪取幽州之後，彭安就命令帳下大將趙犢屯兵戍夫山，依山紮營，以防禦劉闖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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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劉闖大軍抵達之時，趙犢早就得到消息，心中更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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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來，劉闖橫掃幽州，威名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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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大將都栽在他手下，趙犢可自認沒有那個能力能抵擋住劉闖大軍。

    “那劉皇叔武力過人。麾下儘是猛將悍卒，不可與之相爭。

: k+ L: x# f5 ^) l& h0 j    我欲死守營寨，向陰館求援。”

) l0 e8 A; g2 X* R/ i2 \3 O. y    趙犢召集眾將商議對策，只是話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身形魁梧壯碩的男子起身怒道：“將軍何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劉闖雖有勇名，某家卻不怕他。願率本部兵馬出寨迎敵，定取那劉闖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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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犢看去，認得說話之人名叫霍奴。

    此人是幽州涿郡人氏。和趙犢為同鄉，對袁氏忠心耿耿。

    趙犢與霍奴的關係非常好，歷史上曹操統一北方之後，兩人曾聯手起兵造反，後為曹操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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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2 P$ A9 J$ d+ Y4 m    對於霍奴的勇武。趙犢倒也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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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0 I$ V8 w7 Y' M    這傢伙在涿郡的時候，曾撲殺猛虎，為當地人所稱讚。

    後因得罪了公孫瓚，與趙犢一起逃離家園，投到了袁紹的帳下。袁紹滅公孫瓚，在霍奴看來，便是為他報了深仇大恨。所以對袁紹極為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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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奴，那劉皇叔世稱飛熊，帳下大將許褚，更被人稱之為虎痴。皆勇冠三軍，非比等閒。”

" T8 P* [/ p6 H" L1 L    “將軍美意，霍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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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大丈夫焉能未戰先怯？虎痴又怎地！想當初某在涿郡，號稱打虎將。”

    趙犢再三勸說。可是霍奴卻執意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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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C: e7 O/ [    無奈之下，趙犢只好同意了霍奴的請求。命他率兵出戰，自己更親自為霍奴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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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奴領命而去，在營寨中點起兵馬，便殺出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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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z6 H+ Y, x; f    劉闖和許褚剛安紮好營寨，聽聞袁軍出戰，許褚頓時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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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劉闖討得命令，便令八百老羆出寨。

; B3 @) D& z: [& w4 Z    兩軍在滹沱河畔對壘，卻見許褚一聲令下，八百老羆擺開陣勢，他則催馬來到兩軍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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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P; h* q* K9 X9 w: w    霍奴手持一口宣花大斧，躍馬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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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5 X4 j5 Z; q    “我乃涿郡霍奴，爾等賊人不識天時，竟敢犯我營寨，還不下馬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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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7 y! T& K9 J9 O* d    看著霍奴那張狂之態，許褚勃然大怒，催馬向前。

    霍奴厲聲喝道：“來將通名。”

    “某家，虎痴許褚！”

% }. @1 T+ T$ n# i. \: K. F+ q7 [    許褚說話間，便來到霍奴面前，輪刀直劈霍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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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2 ~0 x. M/ B. y1 v+ y" d    霍奴也不畏懼，擺大斧相迎。許褚而今，已近煉神中期的境界，氣血充盈，一口金背大環刀舞動時華棱棱直響，刀勢沉猛，猶如劈山。這霍奴，也是天生神力，眼見許褚殺來，竟毫無懼色。大斧舞動，只聽鐺鐺巨響聲不斷。兩人刀來斧往殺在一處，一時間竟然是不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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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出營觀戰，見霍奴和許褚打得不分勝負，也是一驚。

    霍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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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_& N1 d7 g5 n4 `+ K1 l    他可以肯定，從未聽說過此人的名字。

    沒想到袁紹手下竟然還有如此猛將，雖然許褚漸漸占了上風，可依舊能看得出來，這霍奴不同凡響。

    眉頭，不由得緊蹙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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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 V$ G/ L& }    劉闖正要下令鳴金，卻忽聽得許褚一聲怒喝，手中大刀唰唰唰連劈三刀，刀勢強猛，如排山倒海。那霍奴舉斧相迎，卻聽得鐺鐺鐺一連串的巨響聲傳來，戰馬希聿聿長嘶，霍奴更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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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覺察出，自己不是許褚的對手。

" s0 _+ r; H9 ]* \8 K: J7 M    於是虛晃一招，撥馬就走。

    這時候，許褚卻從馬背褡褳當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鐵球，照準霍奴的後背便擲出。

    啪的一聲響，鐵球正中霍奴後背。

    這一下，打得霍奴甲葉子四濺，霍奴更在馬上哇的噴出一口鮮血，一頭便栽倒在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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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那趙犢見霍奴不低許褚，連忙下令士卒出擊。

8 Z# n( S) w5 v9 X. z    劉闖眼見袁軍出動，便毫不猶豫，舞動令旗，八百老羆健步如飛迎上前，眼見著和袁軍將要接觸的一剎那，突然間從大盾後面取出手斧，照準袁軍便投擲出去。一排排飛斧呼嘯而出，衝在最前面的袁軍被飛斧擊中，紛紛倒地。八百老羆的前進速度極為詭異，第一排老羆投擲出飛斧後，腳步隨之放緩。而第二排老羆則迅速上前，越過第一排老羆，繼續投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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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6 f2 G5 j. B8 f& `, W    八百老羆，共分為八排。

, v+ ?  T6 }( c! Q    每個老羆手中，皆配有三支飛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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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這八百老羆在保持著勻速前進的同時，陣型不斷發生變幻，一排排飛斧投擲而出。雙方尚未解除，袁軍便死傷慘重。

    劉闖更提刀縱馬而出，和許褚一左一右，殺入亂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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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趙犢似乎並不想戀戰，在發動一波衝鋒救回霍奴之後，便立刻收兵，退回戍夫山軍寨。

    劉闖和許褚衝到寨前，便被袁軍箭矢所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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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k; P- y6 j    見攻擊無效，劉闖也只好下令收兵回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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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這第一戰結束的很快。趙犢把霍奴救回營寨後，經軍中的醫生診治，霍奴很快便甦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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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9 p, p. u& ]' W    “若非將軍，奴險死於賊人之手。”

    霍奴臉色蒼白，更滿面羞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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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F# C0 M  x9 j1 `    趙犢苦笑道：“那劉皇叔有萬夫不擋之勇。虎痴更隨劉闖在蒲姑陂殺得曹軍大敗……

    霍將軍能與虎痴鬥得不分伯仲，足以揚名天下。只是賊人太過強猛，我等不可以與之交鋒。以我之意，還是當死守營寨，避戰不出為好。我立刻派人向陰館求取援兵，以退賊兵。”

5 b, Y: R2 C# ~    霍奴聽罷，頗以為然。

" O  q6 N* f' o; a- r+ n% D! t1 K    當下。趙犢命人加強守衛，再也不肯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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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許褚則連番搦戰，可是趙犢霍奴兩人卻不願再戰，只憑藉弓弩。將劉闖大軍一次次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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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N' A9 g8 `5 j' I    一連兩日，劉闖有些急了！

    原本以為能輕而易舉攻克戍夫山，卻不想遇到這麼一個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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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0 |/ H, Y. `" v% ]6 b# H    趙犢和霍奴避戰不出，而戍夫山山勢險要。令劉闖和許褚二人束手無策。

7 \% p9 {* g# P: \5 c    “未想到這些傢伙，竟如此不要面皮。”

  \( m+ V3 |! g! W2 p    許褚連番搦戰不成。不禁有些焦慮。

- U& m8 N* ~& V    而劉闖也感到頗為頭疼，在中軍大帳中沉思不語。

! W% n5 e. a( o& F6 \7 ^* `    一座小小的戍夫山，便阻擋住自己的腳步。若不能儘快突破，那麼袁紹援兵一旦抵達，諸葛亮的種種安排，也就要付之東流。劉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影響到整個佈局。可是這戍夫山橫在面前，又無法強行攻取。這樣拖延下去，早晚會耽誤戰機，令自己前功盡棄……

    “仲康今日，再去搦戰。”

    劉闖猶豫許久之後，命許褚出戰。

2 s+ j* B  U$ k. V/ k    而他則領著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帶著幾十名飛熊衛離開大營，在戍夫山周圍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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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將晚，斜陽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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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M- l+ V8 C    戍夫山籠罩在一派殘紅之中，透出一抹蒼涼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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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q0 A" w& j    就在劉闖心中煩躁之時，李逸風帶著一個樵夫來到他的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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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方才我們巡視的時候，發現這廝從山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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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8 s* A5 f/ _    劉闖一怔，上上下下打量這樵夫，腦海中靈光一閃，下馬上前問道：“而今戍夫山戰事正熾，你何以會在這裡出現？莫非是細作不成？”

    樵夫聞聽，嚇得連連擺手。

    “將軍休要誤會，我本就是這戍夫山本地人，常年在山中打柴。

    這幾日戍夫山有戰事，家中沒了口糧，小人想著進山打些野味充飢，絕非將軍所說的‘細作’。”

. H1 L. u, ]+ \" R/ l' G    “如此說來，你對這戍夫山的地形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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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樵夫立刻挺起胸膛，“不瞞將軍，小人從小在這裡長大，便是閉著眼睛也能在山中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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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眼睛一眯，“那你可知道，山中可有小徑，可繞過山前營寨？”

0 R2 O; t0 ]. d: V2 P3 |( g* M, b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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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樵夫眼神有些慌亂，便低下了頭。

    劉闖見狀便道：“鄉親莫要慌張，不瞞你說，我乃大漢皇叔劉闖。

+ M5 j1 B, O7 z4 G9 {    今欲借道戍夫山，奈何被敵軍所阻。你若能告訴我如何繞到後山，我自有重賞，絕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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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5 }( P4 m% ]; d/ L( L    樵夫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若說小徑，小人倒是知道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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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2 p, s/ n) Y2 Q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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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入山，行大約十里地有一條小路，不過是一條羊腸小徑，可以直通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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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願意帶路？”

    樵夫看了劉闖一眼，想了想道：“既然將軍提出，小人願為皇叔效力。”

    劉闖聽罷大喜，當下便帶著樵夫返回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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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5 o- r. r! C7 @2 _7 T! B    這時候，許褚也回到了營寨之中，一進中軍大帳便破口大罵。

; [4 ]. c  O: s- A' g    “仲康莫要著急，我方才出去，想到了一條計策。”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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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指著那樵夫，與許褚道：“這位鄉親言，山中有一條羊腸小徑可直通戍夫山後山。我欲領一支人馬。從小徑到後山，偷襲袁軍後營。到時候仲康從前面發起攻擊，定可一戰功成。”

    許褚露出愕然之色，半晌後道：“公子，此事不若由我來做。”

9 s* A: Q' U! S    “那不行！”

    劉闖道：“這幾日都是你去搦戰，若明日你突然不出現，必然會令那趙犢心生疑竇。”

    許褚還要再說，可是劉闖卻擺手拒絕。

    他又向那樵夫仔仔細細的詢問了一番之後，便拿定了主意。

7 h, [' m# q. V& ]5 k0 f    當晚。劉闖點起六百步卒，命其只帶刀劍，身著輕甲隨行。劉闖則領著武安國和李逸風，讓那樵夫領路，趁著天黑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入戍夫山中。入山大約十里。便找到了那條羊腸小徑。

# H4 ]9 ]$ I! B/ u$ N    不過，這所謂羊腸小徑，崎嶇難行。

5 u+ z5 S3 o% M8 m3 f0 I3 i: L    劉闖等人又不敢點火，只能摸黑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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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帶路的樵夫輕車熟路，不時在前面提醒，才使得劉闖等人可以在小徑中蹣跚行走。

. ^; w2 L, ~; l7 D1 q    順著這條小徑。足足走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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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E% e$ d' q; @/ F4 Q2 Q6 S( q    大約在寅初，也就是三點過後，樵夫突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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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請看，前面那星星點點的火光。便是袁軍後寨。”

    劉闖喘著粗氣，手搭涼棚舉目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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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順著樵夫手指的方向，可看到一片營寨。

    由於這營寨處於山中。趙犢也沒有想到，劉闖竟然能找到人。繞到他後營，所以守衛極其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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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向那樵夫道謝後，便領著人悄然來到後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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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O( E/ b    轅門口，只有兩個袁軍士卒在值守，不過夜色深沉，這兩名士卒靠在轅門外的立柱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正在打盹。

' v5 m1 b% b: x; k    劉闖一擺手，武安國和李逸風蛇行向前，悄然來到那兩個軍卒身邊，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把那兩名士卒幹掉。劉闖隨後又帶著人摸進了營中，他朝左右看了一眼，見大寨裡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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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2 n6 h3 I% n! c  A3 [    一堆堆糧草堆在一處，卻不見軍卒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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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o4 C+ f: Q    劉闖一擺手，從隨身的兜囊裡取出一枚火油灌，點燃後狠狠砸在糧垛上。

    其餘士卒，也紛紛從身上取出隨身攜帶的火油灌，朝著糧垛上砸去。只一轉眼的功夫，就見整個後營火光熊熊，烈焰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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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P& S& G9 ], |6 S    “起火了，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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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戍夫山山寨裡的袁軍士卒從睡夢中驚醒，頓時亂成一團。

    劉闖趁亂帶著人便衝入寨中，二話不說，逢人就殺，遇人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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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犢正睡得香甜，在睡夢中被親軍喚醒。聽聞營寨起火，他大驚失色，連忙赤足衝出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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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這時，忽聽山寨外傳來一陣喊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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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Z! |& w9 b1 d    原來，早已等候多時的許褚，見袁軍營寨中起火，立刻發動了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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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3 _& `/ O9 n    霍奴慌慌張張來到趙犢面前，大聲道：“將軍，賊軍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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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b; t1 @' h" h    趙犢臉色蒼白，厲聲道：“霍奴，你立刻帶人去後營滅火，我帶人去前面迎敵。”

/ B( ?/ [( L1 i$ n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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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9 [: u/ q- ~  h    霍奴倒拖宣花大斧，領著一隊袁軍便朝後營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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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趙犢則快步來到前寨，指揮袁軍抵抗許褚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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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奴趕到後營時，火勢已無法控制。

6 m8 E& ]6 E, n7 u$ [" b    營中的袁軍士卒更亂成一團，四處逃竄。

- N- W+ ~: b, `; t4 _( m    霍奴遠遠就看到在火光之中，有一個大漢手持一口大刀在人群中奔走，所過之處可謂血流成河。

    到這時候，霍奴那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 e' u0 D: ]: B  H  C$ ^% W    他連忙大聲呼喊，更提斧上前，攔住了那大漢的去路。

    “何方賊將，竟敢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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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橫斧身前，厲聲大吼。

, ?4 w8 f/ R3 Q9 r    劉闖正殺得興起，見霍奴在他身邊阻路，二話不說，墊步上前，輪刀就砍。

    霍奴忙舉斧相迎，只聽鐺的一聲巨響，從甲子劍上傳來一股巨力，令他不由得噔噔噔連退數步。

6 v$ x: Q4 a) D9 O  D. J9 a5 {6 O( c    心中不由得大駭：這廝，怎地比那虎痴還要兇猛？

9 Q7 H- t* C  ?5 w( ^    他想要開口，哪知道劉闖卻不給他機會，一刀不成後，他頓足跨步，順著刀勢旋身一招橫掃千軍。甲子劍夾帶著一聲撕破空氣的歷嘯橫掃而來，霍奴忙舉斧再次抵擋。只是這一回，當甲子劍劈在斧頭上的一剎那，劉闖猛然手腕一抖，原本剛猛無儔的一刀，竟突然變化為繞指柔，大刀貼在斧柄之上順勢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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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抹，說的很輕巧，卻盡含陰陽變幻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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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o! {. ]7 E+ U$ C    霍奴那料想到劉闖在這種情況下竟然會突然變招，一個躲閃不及，就聽喀嚓一聲，甲子劍幾乎順著霍奴的身子，把霍奴斜劈成兩半。霍奴慘叫一聲便倒在血泊中，臟器順著傷口流淌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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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0 B# E% {5 l8 S  y4 I/ q    “我乃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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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霍奴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

    也不知道為何，當他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心中反而生出一抹釋然的感受：原來，他便是那飛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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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將軍死了，霍將軍被殺死了！”

    隨同霍奴前來救火的袁兵見霍奴兩三個回合便倒在血泊中，頓時大驚失色，連連叫喊。

) U/ x: m, t1 M5 U+ ^  f    可這一喊，卻使得原本就混亂不堪的袁軍更加慌亂……

# k9 G* X, f2 L4 Q    趙犢在前寨正調集人馬抵擋漢軍，忽聽後營大亂，心裡沒由來一晃。

6 Q# F) N7 G( u# a' ~2 \5 i    緊跟著，慘叫聲此起彼伏，一隊漢軍從後營中殺出，劉闖一馬當先，武安國和李逸風左右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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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身後，六百漢軍如猛虎出閘，殺得袁軍陣腳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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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許褚已帶人衝進了轅門……

  T/ `7 [8 t' r8 x. T4 z: [5 F- d    趙犢眼見大勢已去，扭頭就走。

    只是他這一走，袁軍便群龍無首，在劉闖和許褚聯手衝殺之下，很快便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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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5 Z& C9 K, X6 y    戍夫山大火，足足燒了兩個時辰。

+ ^& [& [; q4 G1 q6 P3 u    當天光大亮時，戍夫山大營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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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t/ E  E# d% \    劉闖帶著武安國和李逸風在廢墟中行走，眼見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廢墟之中，不禁讓人心生唏噓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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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 x' o2 Q    不夠，他很清楚，這並非唏噓的時候。

    待戰場打掃完畢，劉闖便喚來許褚，“老虎哥，咱們在戍夫山耽擱數日，袁軍必然已有察覺。當務之急，需儘快趕赴句注山，以免太原袁軍趕來救援。你立刻率一部兵馬，輕騎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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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後，務必要拿下句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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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今天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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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4章 雁門風雲（一）

; n, E  ?( I% x  B: g    冀州，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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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之後，袁紹的身體逐漸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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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5 ~/ A7 p: H    只是，官渡之戰的失敗讓他如鯁在噎，每日所思所想，莫不是要討回顏面。這也許就是袁紹和曹操之間的最大差別。想當初曹操處於弱勢的時候，可以讓出大將軍之職，可以忍下袁紹的百般刁難和試探。即便是失敗，曹操也會笑而面對，而後臥薪嘗膽，等待時機報復。

1 O4 Z6 Y+ i9 v# R$ O1 }    可袁紹卻等不得！

9 z( T( o2 u( r$ g5 k# E7 e    在身體才恢復了一些之後，就開始招兵買馬。

    與此同時，他下令奪回幽州，五路大軍並進，在他看來劉闖必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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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那闖兒殺進了雁門？”

% L8 R& p6 H  a- Y. F4 M3 M7 n; o    劉闖方動兵，袁紹便得到了消息。

3 h2 c& ]3 P, q) q3 [    他眉頭微微一蹙，“元才可曾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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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R& O$ U  U( q/ C$ [1 n    “回稟主公，高刺史已下令太原太守郭縕出兵救援，想來那劉闖定不會得逞。”

  f2 I* J9 T/ o    聽聞之下，袁紹總算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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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P4 ?- c3 |- c& n/ F' `2 M    雖然此前劉闖拿下幽州，可事實上在袁紹看來，不過是一個意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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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心眼裡，依舊看不起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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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若不能把劉闖滅掉，他後方便不得安寧，故而才派出大軍征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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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j# u% p4 o    “朝年！”

6 B' h. H5 I% t: B    “喏！”

8 w& M- }" F: n( \8 S( n    隨著袁紹一聲喝令，從一旁閃身走出一名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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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青年，正是袁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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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9 B$ e! j, ?) \4 C3 Y1 u# m6 n    他躬身行禮道：“請主公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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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V4 ?, P4 A: X7 ?" h    袁朝年從遼西返回之後，袁熙並未對他產生懷疑，依舊極為信任。

    劉闖用兵之前，袁熙命袁朝年回鄴城公幹。不想袁尚看中了袁朝年的劍術，於是便讓他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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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道：“朝年，待會兒你去一趟元圖那裡。讓他派人去詢問一下審配，看前方戰事如何。”

+ E7 E5 h# c" l    審配逢紀，皆效力於袁尚。

    袁紹對他二人也極為看重，更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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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詢問一下審配，實際上就是讓審配在逼一下沮授，命他加快速度。

    而今五路大軍中，中山國袁軍被阻於北平；高幹則被田豫擋在雲中城外；步度根和燕荔游已達成盟約，準備出兵寇邊，而彭安則承擔著襲擾之事。但是在田豫的防禦之下，卻難有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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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路大軍之中，唯有沮授突破易水，攻克易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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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J# J; G& {    只是，徐庶早就命人在昔日公孫瓚所建的易京築起第二道防線。令沮授頗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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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袁紹卻感受不到沮授的麻煩，在他看來，徐庶一無名之輩，不足掛齒；張郃高覽乃背主叛將，也非沮授之敵。只要沮授能突入涿郡，則幽州必然大亂，到時候劉闖定然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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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O1 M" S! g% Y  D    哪知道。袁朝年領命之後，離府並未直接去逢紀的辦公之地。

    他出大將軍府，繞道來到一家商舖，見左右無人。便邁步走進商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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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i( W% {! t+ v1 U    “我家主人身體虛寒，聽聞貴號有一批遼東老參，故而著我前來詢問，若超過三千錢便可以購買。”

    袁朝年的話乍聽頗有些怪異。可是店舖中的掌櫃卻眼睛一亮，連忙快步上前。

8 }* O, f* X! T    “三千錢老參倒是有。不過需售五千錢。”

    袁朝年突然壓低聲音道：“請立刻告之主公，袁紹欲使沮授加強攻勢，務必要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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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打了個哈哈，與那掌櫃有寒暄幾句便轉身離去。

( V( |: }. ~$ ]' d; b% I/ y7 ]    掌櫃的忙走進後宅，片刻之後，就見一隻白鴿從後宅之中飛出，向中山國方向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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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在佔領易縣後，便開始整頓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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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縣雖然被他奪回來，也讓袁軍損失極大。

    張郃高覽撤走時，將縣城中所有的糧草輜重全都帶走，以至於沮授佔領易縣，卻毫無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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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徐庶在易京廢墟，有立下營寨。

" L! ?0 K3 ]2 u% D    沮授看得出，漢軍這是要一點點的消磨袁軍士氣。

( q1 ~- `6 i5 F6 b4 K6 ]    他心知，不能輕舉冒進，若不然便很可能著了對方的算計。而且從涿郡傳來的消息，也讓沮授暗自心驚。他已經知道，這次他要面對的對手正是他昔日的老友，荀諶。正如荀諶瞭解沮授一樣，沮授對荀諶也非常瞭解。荀諶這麼擺開一個消耗戰的架勢，定然是另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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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8 _& ?; D$ A  F; I    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強攻強打，弄不好便要中了對方的詭計。

    所以，在占據易縣後，沮授便有意進行休整，補充兵力，以及糧草輜重。

    他倒是不信，自己這麼穩紮穩打，荀諶還能有什麼招數。雖然說荀諶謀略過人，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沮授不信荀諶能抵擋住自己的攻勢。要知道，袁紹雖失了幽州，卻依舊坐擁冀州青州和并州三地，治下錢糧廣盛……單只一個冀州，人口就是幽州的兩倍還多。更不要說冀州物產豐富，袁紹手中更兵精糧足。五路大軍消耗下去的話，用不得多久幽州就要出現危機。

2 q% o' D" F( [    “休要著急，待我休整完畢之後，定能一舉攻克易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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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1 L1 N; c) M    “可末將聽說，荀先生在樊輿亭和北新城設下兩處大寨，只等我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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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4 U* o  ~' k3 X+ d! P9 x, z- V6 V/ ^    如此一座大寨一座大寨的攻取，只怕會死傷甚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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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衙之中，沮授與大將蔣義渠商議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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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蔣義渠的話，沮授苦笑道：“我何嘗不知如此一來，定死傷甚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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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友若其人，狡詐多變，詭計多端。若輕舉冒進，勢必會中他計策……我等這樣推進，速度雖不快，但卻可以以勢壓人。任憑他荀友若智計百出，我只管步步為營，他又能有何對策？”

    蔣義渠聽聞之下，忍不住連連點頭。

    “先生所言，倒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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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h( m8 M7 h. {6 T  e8 D    沮授微微一笑，也沒有再就這個話題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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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8 a3 p- U" I# i. ?4 i: k4 C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方攻破了易縣不久，便得到消息。劉闖殺入雁門，攻佔戍夫山。

    沮授聽聞之後，臉色頓時的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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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命人取來并州地圖，在仔細查看一番後，沮授忍不住大叫一聲：“不好，雁門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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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P) n9 R5 M, T    蔣義渠剛要詢問何故，卻不想府外有扈從傳信，“審配先生在外求見。”

1 A/ b) O- Q2 }' v    “正南先生何以來到易京？”

$ t5 A1 u6 a, d; R6 i    蔣義渠一臉迷惑之色，卻不想沮授的臉色。突然變得格外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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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S$ M- P& Y* G* V1 |  H    “先生，何故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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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咬緊牙關，半晌後突然一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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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z6 w8 l, t    他突然明白了荀諶的意思：沮授想要步步為營，荀諶則以消耗戰不斷消耗他的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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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沮授的智謀並不遜色於荀諶。甚至從能力上而言，比之荀諶還要高出一籌來……可是，荀諶確有一個沮授永遠無法比擬的優勢，那就是荀諶是劉闖的丈人，勿論荀諶做什麼決定，劉闖都不會過問，甚至會完全放權給荀諶；而沮授呢？確有太多的襟肘。且不說袁紹其人多疑。不可能似劉闖那樣對荀諶放權。若非如此，他又怎可能派一個監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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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W8 L/ b9 C: ]7 C, `! D    同時，袁紹的眼界不高

    袁紹的眼中只有曹操，而曹操的眼中則包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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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f5 j* F$ m3 c2 ~/ E" M6 C2 ~    沮授心裡明白。審配為什麼會突然來易縣。

& m$ a& e0 t' G# ^/ O    毫無疑問，定是因為劉闖在雁門出兵，驚動了袁紹，故而才會派遣審配來。督促沮授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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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 p$ k4 V9 e  u! z, G/ J    審配其人，忠烈慷慨。是一個正直之士。

    但說句心裡話，沮授對審配並無好感，更認為其人才學並不足以配其名。

    荀彧曾對審配有一個評價：專而無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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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F% d6 J' Q, n    這個人很耿直，但往往耿直的不是地方，有時候反而會造成不良結果。官渡之戰，若非審配抓了許攸的家人，許攸也不會被袁紹羞辱，到頭來投奔曹操，於是才有了曹操奔襲烏巢。

# J$ p# P! W# c! X. _0 f    更重要的是，審配之後並未覺察到自己的問題，反而洋洋得意。

    審配一來，再想要步步為營，恐怕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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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真不想見他，可審配畢竟是監軍，於情於理，他都不能避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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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請正南先生衙堂說話！”

; e- O1 Y) J3 W    沮授幾乎是咬著牙發令，可是心中，卻沒由來有一種無力的感受。

    他突然想起了田豐的那封書信，想必元皓而今已經到了遼西，說不得此刻正沐浴海風之中，琅琅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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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6 \2 c2 X0 R) `  {  J$ F    建安六年二月，黃忠幾乎是長驅直入，奪取陰館。

& K& s1 F7 X: X/ ?    本來，從班氏到陰館途中有頗多關隘，哪知道黃忠卻在劇陽城外，走馬生擒故安都尉陳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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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0 c! D- t# |    那陳瑀有感黃忠不殺之恩，願意歸降劉闖。

    於是他親自帶路，每逢關城便前去說降，竟然使得黃忠兵不刃血在短短數日間拿下數座城池，更兵臨夏屋山。抵達夏屋山之後，陳瑀再次出馬，匹馬入陰館，說降陰館守將王摩開城獻降。

    就連諸葛亮也未想到，黃忠竟然能如此順利的奪取陰館。

9 o& P& Q  p' P! B$ N% |7 d    彭安得知陰館失守，連忙率部回兵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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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9 M- i4 q# l4 b1 E1 w1 J    幾乎是在同日，許褚也攻佔了句注山。

    “沒想到漢升將軍，竟然能這麼快拿下陰館。”

4 N, Y/ r; {; A. u5 o- h" h) R+ i    劉闖率部抵達句注山之後，聽聞黃忠已經佔領了陰館的消息之後，也不禁感到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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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N: b+ u" a" M  y' ]    許褚忍不住牢騷道：“非是他有多大本領，實在是運氣太好。竟被他抓了一個陳瑀，便兵不刃血拿下陰館。那似公子，居然被兩個無名之輩擋在戍夫山下，只能說這老兒走了運道。”

    劉闖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3 f* D; ^) P3 O2 v    “仲康，莫不是眼紅了？”

    許褚連連擺手，“我又怎會眼紅他一老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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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話語中的酸味，卻濃郁的很，讓劉闖又是一陣大笑。

& H- M8 b/ j2 e2 F& ^2 u    笑罷，他沉聲道：“探馬回報，那太原太守郭縕，領兵八千正逼近句注山。

    仲康，傳我命令，在句注山下多挖溝渠，而後死守大營。絕不與之交戰。當初趙犢霍奴之流在戍夫山怎麼做，咱們就怎麼做。不過，咱們也要防止重蹈覆轍，當查清楚山中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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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何必懼怕一小小太原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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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郭縕雖兵強馬壯，可是在某家眼中，依舊不過烏合之眾。”

: D# ]3 ^, J) L% _8 x    哪知道，劉闖卻微微一笑，輕聲道：“仲康莫小看了這郭縕。此人可不是你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郭縕，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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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在史書當中，並沒有太多關於他的記載。

8 a3 r. w. C. ?8 R' l; F    但是根據黃閣打探來的消息，劉闖對這個郭縕做了一些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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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X; a$ S# y  H% C7 l- k; B    郭縕，并州太原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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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P3 F5 }% Z4 \1 b    少有勇力。曾為禍鄉鄰。後痛改前非，棄武從文，被舉為孝廉。此人精通兵法，足智多謀，是袁紹手下一員不可多得的大將。即便是張郃高覽，對他也頗為稱讚。劉闖兵進雁門之前，荀諶還專門派人送信。要他小心此人。用荀諶的話說，這個郭縕，是一個極難對付的傢伙。

    當劉闖乍看郭縕資料的時候，也頗為驚訝。

* V6 w; [0 ^+ S' f2 n) A. D    如此能人。為何沒有在史書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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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d0 z3 r9 Y6 u    亦或者說，他竟然一點印象也沒有？

/ f  l" [$ u6 d: b7 f$ u: u! ^    按道理，這麼厲害的人物，理應在三國留下極為濃重的一筆。可劉闖搜腸刮肚卻想不起有這麼一個人。

    直到劉闖查看郭縕親屬的時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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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郭縕不是沒有留下痕跡。甚至可以說，他在三國留下了非常濃重的一筆。

- v  M4 ]6 |$ H) H4 |    郭縕之子，便是三國中後期的魏國大將，郭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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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 }3 u6 D/ i: H! C    劉闖看罷郭縕的資料，便對郭縕產生出極為濃厚的興趣。

1 ?- z+ D5 ]7 i8 P  |    他在句注山紮下營寨不久，郭縕拜率兵抵達……

9 k: @* E$ f6 E0 O    與此前在戍夫山時候的情況不同，劉闖占了句注山之後，並不急於和袁軍交戰。他要等待黃忠動手，等待彭安上鉤。所以，在黃忠動手之前，劉闖是絕不會輕舉妄動，和郭縕交鋒。

    反正憑句注山之險，足以抵擋太原的援軍。

    劉闖可以拖得起，但是郭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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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Q  z2 c6 K    郭縕，年方三十三歲，正是好年紀。

    他接到高幹的命令之後，便立刻點起兵馬趕赴雁門。卻不想漢軍速度太快，未等他出太原，便佔領了句注山，將郭縕的去路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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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p. \. [& t1 P+ O# p    當他聽聞，佔領句注山的漢軍主帥便是劉闖時，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 q# G0 ^  J7 u6 `& ?    “未想到，這劉皇叔竟親自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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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 ^5 q; k  D    “兄長，怕他何來？人道他劉皇叔有多麼厲害，可多是道聽塗說罷了。

' h4 X3 c" x; G8 u5 g9 c3 c    如今咱們大軍逼近，不妨與他戰上一回。我就不相信，憑你我兄弟，難道還怕了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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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j- j5 k! [3 @  }! Q$ e. b. r    說話之人，名叫郭紼，是郭縕的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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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3 h4 e: q0 G6 u5 \2 _( e    郭縕見他說的張狂，不禁眉頭一蹙，沉聲道：“賢弟休要輕敵，那劉皇叔以弱冠年紀便統領一州之地，麾下猛將如雲，謀士眾多，絕非等閒之輩。今我等兵臨句注山，不可逞匹夫之勇，務必要儘快攻破遼東軍大寨，奪回陰館……這樣，你便點起兵馬，前去與之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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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此戰許敗不許勝，咱們要設法把那劉皇叔引出來，而後我自領兵馬在一旁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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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9 ]. V. r6 z$ f# m    郭紼對自家兄長，素來言聽計從。

    既然郭縕這麼說了，他也不敢拒絕，於是便點頭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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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q& ]" o+ q    當下，郭紼點起兵馬出營搦戰，試圖將劉闖從寨中引出。哪知道，他在漢軍大寨外面搦戰許久，卻不見漢軍大營動靜。

    郭紼頓時大怒，便下令強攻漢軍大寨。

8 @$ f# d4 h. H    哪知道，方到了漢軍大寨門前，便遇到數道壕溝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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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從漢軍更從寨中箭如雨下，將郭紼數次擊退……

9 U- U& B1 i; @: B; Y    郭縕觀戰片刻之後，便下令鳴金收兵。

( m. n* s2 d7 ?4 N. `) p- z9 y" y    他的臉色非常難看，在中軍大帳中徘徊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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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9 n. p3 y. H( j4 ]    “兄長，為何不讓我繼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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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紼回到營中，走進大帳便忍不住開口問道：“雖則他們挖了幾道壕溝，但我大可以命人把壕溝填上。”

    “你填上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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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P, K' |* n    “我……”

    郭縕一擺手，看著郭紼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奈表情道：“難道你沒有看出，那劉皇叔根本不打算與你我交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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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紼一聽，頓時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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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k! N) D  E5 Z    “兄長，難道他就不怕壞了名頭？”

    “這算什麼壞了名頭，只要他把咱們擋在句注山下，就算是大功告成。

    我聽說，他麾下大將黃忠已經抵達陰館，依我看劉皇叔的目標並非你我，而是那回兵救援的彭安。他奪取雁門，便等於是大獲全勝。到時候雲中、定襄和雁門三郡連為一體，恐怕連高刺史也要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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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咱們不能就這麼被他擋在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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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明日開始，你繼續搦戰，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迫使得劉皇叔出營，與你我交鋒一回。”

    郭紼聽罷，忙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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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郭紼郭縕兩人可謂是使盡了手段。

2 k; _* _& ^& M! q    或是叫罵，或是羞辱，甚至還派人在壕溝前撒尿，試圖將劉闖從營中引出來。

    但不管他們千般手段，如何叫罵羞辱，劉闖都恍若未見。這個時代，罵來罵去也就那麼幾句話而已。對於穿越眾來說的劉闖，前世他聽過更多更惡毒的話語，又如何會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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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要拖住你，便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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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劉闖不肯上當，郭縕也有些急了。

    伴隨著彭安回兵雁門，郭縕就越發顯得急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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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幾次下令強攻句注山漢軍大營，無奈劉闖早就做好了準備，一俟袁軍靠近，便箭矢如雨。

8 ?& N- R; l+ f    郭縕損兵折將，卻沒有一點效果，也只好暫時止住攻擊。

    與此同時，彭安兵抵陰館城下。

# ~" L) V+ I. l. B3 h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隨著他抵達陰館，諸葛亮卻下令以蕭凌為主將，悄然出兵繞到了袁軍後方。

# Y" Y, P  B% E% c    “兄長，未曾想這劉皇叔竟如此不要面皮，死守大營，我等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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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2 F+ b7 b% n- j1 k    句注山腳下，郭縕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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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E' v3 s( J- w- r! I) k  |2 F    劉闖死守不出，讓他感到萬分頭疼……原本想收兵返回，可他心裡很清楚，高幹絕不同意。

/ ?2 W* }- X# F; h0 `& B    該怎樣才能拿下句注山，與彭安合兵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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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Z+ V/ V, t7 r- b. V% n    郭縕在大帳中徘徊，許久之後，突然眼睛一亮，計上心來……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5章 雁門風雲（二）

    “郭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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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南平輿縣城裡，曹操收到從前方傳來了一紙情報，頓時陷入沉思之中。

    衙堂上，郭嘉和荀攸二人正在商議事情，見曹操突然不言語，也不由得閉上嘴，疑惑的看著曹操。

    “主公，這郭縕何人？”

    郭嘉聽到曹操口中不斷念叨郭縕的名字，便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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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回過神，微微一笑，“郭縕便是太原太守，如今奉命馳援彭安，卻不想被闖兒攔在句注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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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便把手中的書信遞給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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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g$ y% ^) a/ f- ^    “袁紹回到鄴城之後，仍不死心，正招兵買馬，意欲和我再戰。

    闖兒如今在北疆做得好大事，倒是可以牽制一部分袁紹的兵馬……奉孝，公達，你二人以為，我當坐山觀虎鬥，亦或者與那闖兒南北夾擊？今劉備逃匿，汝南平定，正要再做籌謀。”

    建安六年正月，曹操兵進汝南。

    劉備在汝南經過半年經營，又有陳登徐宣等人的出謀劃策，倒也經營出了些許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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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V: r    可惜的是，袁紹敗得突然，並沒有留給劉備太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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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E. D* O& u' X% D    如果能再給他半載，說不得可以拿下整個汝南。

" n1 U* Y) r4 r( m    要知道，這個時期的豫州，是天底下人口最多的地方。汝南更兼有淮水孕養，土地肥沃，頗適合人類棲息。整個豫州下轄二郡四國，可是人口卻多達七百多萬。而汝南郡的人口更是密集，領三十七城，四十餘萬戶，約二百萬人口。也就是說，一個汝南，便抵得上一個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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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w) I" c% {8 P/ t    如果劉備真能夠在汝南站穩腳跟。的確可以給曹操帶來極大的麻煩。

    陳宮更向劉備獻策，南聯劉表，合力抗曹！

    這也是曹操為什麼官渡之戰才一結束，就馬不停蹄的趕來汝南剿滅劉備。無他，讓劉備在汝南停的久了，必然會成為心腹之患。曹操欣賞劉備，更深知劉備的才能，怎可掉以輕心？

    所以，他集中兵力。兵進汝南。

    劉備雖有陳宮出謀劃策，武有關張陳到輔佐，可是面對著曹操攜官渡之戰大勝的餘威，終究抵擋不住。

/ ]: ^6 t4 L- ?- e    徐宣在汝陰死守三日，城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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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闢則在馳援徐宣的路上。遭遇曹仁伏擊，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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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0 q) G( S9 a! H    陳登見勢不妙，立刻建議劉備撤離汝南。哪知道曹操卻不給他任何機會，在二月初兵臨城下，幾乎以摧枯拉朽之勢，大敗劉備。幸好在關張等人的保護下，劉備和陳登總算是逃出生天。

    可是陳珪和龔都兩人被曹操拿獲。斬殺於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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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z: }1 a1 s4 @) G    劉備敗走，曹操本打算繼續追擊。

    誰想到這時候傳來劉闖和袁紹開戰，而劉闖更殺入雁門，看上去氣焰極為囂張。無人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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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5 S) u8 o( V9 J" M    曹操也不免，生出幾分疑竇。

    “闖兒壯大神速，方得了幽州，便兵進并州。”

3 g: m$ F$ c$ A    曹操的目光。從荀攸和郭嘉身上掃過，“可以想像。若那闖兒奪下雁門，則幽州局勢定會迅速穩定下來。他現在需要不斷的勝利來穩定民心，袁紹小覷了此獠，不肯集中全力攻打，早晚必為此獠所害。高幹非闖兒對手，那郭縕倒是有些手段，但恐怕也非闖兒之敵。”

    曹操說完，便凝視郭嘉荀攸。

    兩人相視一眼，荀攸便道：“闖兒發展太快，不能不加以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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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_. F/ E+ e4 f: o* Z    不過，主公而今的主要對手是袁紹……而且我以為，闖兒短期之內，難以對主公造成威脅，既然如此，何不主動出擊，與那袁紹決戰？有闖兒牽制袁紹兵馬，主公也能省些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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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3 N  r) T" P; B2 G4 Y    “公達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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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6 ^" J* B    荀攸想了想，輕聲道：“只看主公和那闖兒，誰人先取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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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顯然，荀攸對劉闖的發展有些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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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 h, t" X! t9 y6 E    而郭嘉雖然沒有這麼明著說出來，但言語之間卻表達出了類似的意思。

    劉闖發展的太快了，咱們可不能就這麼等著，必須要尋找機會，主動和袁紹交鋒，奪取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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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就是這麼一個意思，曹操又怎可能聽不出來。

/ i3 b; B- g0 F& o    只是他心裡也有些嘀咕，雖然說官渡之戰大勝，可說到底也是他的運道。若非許攸來降，獻策讓他偷襲烏巢，使得袁紹軍心大亂。若非如此，想要擊敗袁紹，恐怕還真有一些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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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在官渡之戰的時候，曹操曾一度感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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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如今輸了，但曹操知道，袁紹的根基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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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和袁紹決戰……曹操實在是有些猶豫，擔心會遭遇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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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1 l: D) |: A3 y8 p! c    郭嘉和荀攸都沒有再開口勸說，因為他二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只能靠曹操自己來做出決定。

. N: Z, A8 M+ S* Z+ o    就在這時，忽聽衙堂外許定稟報：“主公，許都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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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 w5 Z6 |" X$ N3 o, {, U    許都來信？

4 Y& R4 F/ H; e    曹操心裡一驚，連忙道：“快快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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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L" T' j' A    有信使走進衙堂，把一封書信呈遞到曹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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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0 _! q# a( U; s    曹操打開來看完之後，細目不由得一瞇，眸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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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來信，勸我儘快渡河，主動出擊。”

+ O7 r4 h* n0 w1 W0 F4 C3 J    郭嘉和荀攸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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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們知道，荀彧這封信到來，曹操肯定會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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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I* Y2 b" R    果不其然，曹操站起身來，斬釘截鐵道：“我欲立刻返回許都，召集兵馬，與本初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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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U9 G2 T6 C    ++++++++++++++++++++++++++++++++++++++++++++++++++++

    郭縕連續數日攻打句注山漢軍大營，奈何劉闖卻始終不肯出兵。

! ?; H" e6 e: f/ h& y0 I( @  Z    無奈之下，郭縕最終只好下令收兵，撤回太原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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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2 h  [% K- Q4 d9 |    劉闖得到消息，也是吃了一驚，“你說那郭縕跑了？”

6 ^' I1 W6 M& n; Z    許褚連連點頭，笑呵呵回答道：“方才我命人打探了袁軍大營，而今已經變成了一座空營。

    想必是那郭縕久攻不下。知道事不可為，所以才收兵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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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傢伙倒是真有些本事，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撤走，我等竟然沒有得到半點消息……”

" q7 c/ i5 f& N; M6 ]8 n4 P    劉闖不禁有些奇怪，連忙和許褚出營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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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許褚所言，那郭縕的確是已經撤兵，偌大的兵營空空蕩蕩，輜重軍械竟未留下半分。

    劉闖也不禁稱讚，這郭縕確有幾分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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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兵馬撤走。而且有條不紊，沒有遺留下任何軍械，說明他早就有此打算。可是，陰館之戰正酣，彭安正拚命圍攻黃忠。試圖奪回陰館。郭縕這個時候撤走，難道就不怕高幹問罪？劉闖策馬在空蕩蕩的袁軍大營中巡視一遍，心中頓感幾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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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U7 t/ A: U; ?/ c' T) h. z( v    我不信郭縕會這麼輕易的撤走，恐怕其中有詐！

2 V; S1 P0 p7 ^. H, I% \* a( t    “公子，那郭縕既然已經撤兵，是否可以讓兒郎們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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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被郭縕攻了數次，漢軍也有些疲乏。

    劉闖想了想。便答應了許褚的請求。

    他下令漢軍大營殺豬宰羊，以慶賀袁軍退走。

    命令發出，漢軍大營中頓時一片歡呼聲，響徹雲霄……

( ]: r- U& l+ I' {( j: U) n    夜色。悄然將臨。

    遠遠看去，句注山漢軍大營中，燈火通明。

$ P, A6 x" ?* e& w, M    在距離漢軍大營大約二十里外的一處山窪中，郭縕頂盔貫甲。罩袍束帶，提槍翻身上馬。

, m# e0 i7 c; t6 ]# T    郭縕身後。郭紼率三千銳士早已整裝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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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斥候來報，漢軍大營守備鬆懈，顯然以為咱們已經撤走。

    那劉皇叔還下令殺豬宰羊犒賞三軍，想必不會有任何防範。此正是我等展現勇武之時，若大敗漢軍，奪取句注山，雁門郡一戰我等必將為首功。郭紼，你我各領一支兵馬，到時候左右夾擊，務必一戰功成。”

    郭紼連連點頭，手中大刀閃爍光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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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a2 A. i4 ?* `3 {( j    見士卒們都已經準備好，郭縕也不再囉嗦。

+ m, Q# P; R+ ^- `    伴隨著他一聲令下，三千兵馬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從山窪中走出。

2 O7 g4 g0 `( I% c0 r    所謂的撤兵，不過是郭縕的疑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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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看來，那劉闖似乎是上了當，郭縕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也許是老天爺都想要幫他，入夜之後，烏雲密佈，遮擋住一輪皎月。郭縕自領一支兵馬來到漢軍大營轅門外，卻見轅門外守衛鬆懈。幾道溝壕，也被漢軍填上，正省了郭縕的麻煩。他心中暗喜，忙催馬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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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漢軍大營中，隱隱約約傳來一股酒氣。

    看樣子，漢軍似乎吃了不少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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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3 Q& R; ~$ G, ^" L' y    此天助我也！

0 T$ ]9 _- l- i- R# w" l; l. a: W) S    郭縕心中狂喜，當下一催胯下馬，一聲大喝便衝進轅門。

3 c! M: x2 u& p5 Y    身後一千五百袁軍銳士，緊跟在郭縕身後，齊聲吶喊，響徹雲霄。在郭縕衝進轅門的同時，另一邊郭紼也帶著人殺入漢軍大營。只是，當郭縕衝入漢軍大營之後，便覺察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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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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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漢軍大營裡鴉雀無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酒氣，卻不見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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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q5 H# @2 u* V    郭縕連忙勒住戰馬，向左右查看，猛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大聲喊道：“郭紼，中計了，撤退！”

    郭紼這時候剛殺到中軍大帳，聽聞郭縕的叫喊聲，也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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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中計了！

    他雖然性子有些衝動莽撞，但也不是傻子。

+ u% ]* r% |& S/ Z! h* X    這種情況，郭紼又怎可能看不出是中了劉闖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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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殺入漢軍大營容易，想要出去卻變得極為麻煩。就在郭縕和郭紼準備帶人衝出營寨的時候，忽聽大營外一陣梆子響，緊跟著從地下突然竄出無數弓箭手，站在壕溝中彎弓放箭。

* L) h9 I! E8 j! \: \6 p' u    那壕溝，並未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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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4 _& P, Z7 E% B! l, l% U$ V    漢軍只是在壕溝上面加上了一層木板，而後用浮土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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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卒們就躲在壕溝之中，待袁軍殺入漢軍大營後，突然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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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千弓箭手同時放箭，三排壕溝輪流施射，距離轅門最近的袁軍士卒，順便便被射成了刺蝟。

    與此同時，從漢軍後營中殺出一支人馬，為首赫然正是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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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 M) R( R/ y$ m7 Y1 b! N    只見他手中金背大環刀高高舉起，厲聲喝道：“老羆，飛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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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i  |8 c2 @" p- |' I* r    嗡的一聲響。一排飛斧呼嘯著破空而來，郭縕只聽胯下戰馬希聿聿一聲慘叫，原來一支飛斧，正中馬頭。郭縕一下子被戰馬掀翻下來，他連忙爬起，劈手從一名袁軍士卒手中奪過一口長刀。

    這時候，老羆營三輪飛斧擲畢，許褚大吼一聲，拍馬舞刀便殺向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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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D# s+ Q5 d  o8 y    轅門。被漢軍箭矢封死。而大營內，更伏兵四起，袁軍頓時大亂……郭縕手持大刀，拚命抵擋，同時高聲呼喊袁軍抵抗。可惜。袁軍已驚慌失措，在這種情況下，又如何能抵擋住老羆營的衝鋒。

9 L: L! t5 V2 {    “兄長，快上馬！”

    郭紼從亂軍中搶了一匹馬，來到郭縕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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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0 H9 T4 Q  U) t% F6 l) ?    郭縕不敢怠慢，連忙翻身上馬，和郭縕向轅門外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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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t3 L' a# n7 o* F    就在兩兄弟就要殺到轅門口 的時候。忽聽戰鼓聲轟鳴。一支漢軍兵馬，堵在轅門外，火光下一員大將，頭戴紫金束髮金冠。身披黑色錦袍，胯下象龍馬，掌中一口甲子劍，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郭太守，事到如今。還要頑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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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縕連忙勒住馬，舉目凝視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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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他苦笑道：“敢問，可是劉皇叔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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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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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縕心中叫苦，又向左右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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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4 y8 t5 {4 Q    此時，袁軍已大部放棄了抵抗，雖有一些人仍在奮戰，可是隨著越來越多的漢軍殺入大營，顯然大勢已去。

3 O) i$ ~# [, [' D    郭縕回頭，看了一眼郭紼，卻見郭紼遍體鱗傷，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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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嘆了口氣，猛然將手中大刀往地下一扔，高聲喊道：“兒郎們，休得再戰，我們……投降！”

    這投降二字，說得好生艱難。

    可若是不投降的話，這些跟隨自己的將士，都難逃一死。

    他看著劉闖道：“劉皇叔，某家投降，請勿再大開殺戒……”

    劉闖大笑，“既然投降，何不下馬就縛？”

& M' D4 u6 R, l1 o: Z    郭縕心中淒然，從馬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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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名漢軍上前要將他拿住，卻被劉闖攔下來。

    “郭太守果然聰明，今日你若再頑抗到底，必死無葬身之地。”

    “皇叔，何以知我要前來偷襲？”

; e1 ?9 N# g1 ~; t/ p: I    劉闖笑道：“而今陰館戰事正酣，郭太守卻突然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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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4 d( i7 ]! o- K, p0 p    雖然說郭太守的選擇不差，可我卻知道，那袁氏上下又怎可能允許你這樣擅自撤離？只怕你出征之時已收到命令，定要奪回陰館。你撤兵，便是抗令不遵，就算高幹容你，恐怕袁紹也不會善罷甘休。此等情況之下你撤兵，要麼是自尋死路，要麼就是另有詭計，有何難猜？”

    郭縕聽罷，忍不住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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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5 V; j9 t4 x& ?    “人道皇叔一介莽夫，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可盡信。

& m! L2 a/ }3 G& z+ ^    劉皇叔，我已投降，還請放過我麾下這些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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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A: _* b/ H9 M% E    “這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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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聲令下，就見漢軍立刻停止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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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9 z3 K; L! s, H- Y6 z! @4 _! N    他下令將袁軍降卒安置於營外，又讓人把郭縕兄弟帶到大帳之中，“郭太守今日之敗，非是失策，實我深知袁氏偏執。今袁紹官渡大敗，早晚必為人所滅。郭太守你才幹卓絕，在太原兩載，頗有政績，我甚為欽佩。今漢室衰頹，諸侯為禍，我受天子所托，欲中興漢室，卻不知郭太守可願與我共襄盛舉？若郭太守願為我效力，雁門郡太守之職，便為閣下準備妥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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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1 Y  Y) s& W1 }3 {# G  `    哪知道，郭縕聽罷卻一聲冷笑。

    “皇叔休要欺我，據我所知，彭安正猛攻陰館，這雁門郡尚不為皇叔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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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安，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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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殺他，易如反掌，又有何難？”

    聽到這裡，郭縕不由得一怔，忽然間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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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x1 h3 ~, _- A1 M) Z    他似乎突然明白了劉闖的用意，顫聲道：“莫非皇叔在等樓煩烏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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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8 ]1 F) X0 {8 h* ]    樓煩烏丸，是駐紮在雁門郡的一支烏丸部落，其部落大人名叫那樓，號稱有萬夫不擋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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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_4 e: e( ]1 ^& [    那樓所部便居於北山下，也是雁門郡與西河郡的界山。

    劉闖笑了笑，“那樓累世受我漢室恩賜，卻不思報效，反而屢屢作亂，某早欲將之滅掉。

. `5 I# t, {& K  a: o$ L    彭安如今圍攻陰館，必調集那樓助戰。

3 K# y$ T9 m) M. a1 b    我現在遲遲沒有反擊，便是等那樓烏丸前來，而後將之一舉擊潰。

    郭太守是聰明人，才幹卓絕。然則袁紹無識人之明，且內部派系林立，傾軋不止……似郭太守這等大才，恐難得袁紹所重。既然如此，何不為我漢室效力？需知，郭太守乃漢臣，為我漢室效力才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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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A  g! D* W% M* S    郭縕臉上陰晴不定，半晌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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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郭紼則一會兒看看郭縕，一會兒又看看劉闖……

1 }7 c3 R" w) z8 T( e    “郭太守若擔心家人，也大可不必。

- O" ~9 E, }% j* o: u1 d2 t: l    若郭太守願降，我自有辦法將郭太守家人從太原救出來，送來郭太守面前。”

0 S4 x  L1 H5 J8 [& k: _0 k    郭縕苦笑一聲，“皇叔既然把話說到了這種地步，郭縕若再不降，實對不起皇叔的看重……罷罷罷，反正我郭家也算不得什麼太原大戶，即便是回去，恐怕也不為袁氏眾人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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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 `" X; I% G: O    郭縕願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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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z5 ~5 M0 a$ n    隨著郭縕這一句話，劉闖大笑而起，拉著郭縕的手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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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縕道：“郭縕此次歸降，寸功未立，實當不得皇叔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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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8 d2 O7 o( B: q5 G/ B- S    不過，郭縕馳援陰館，共領八千兵馬。而今尚有五千人以及大批輜重糧草在原平……末將願將前去原平說降那些人，也算是一份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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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h) M% M8 T7 d    說完，郭縕便向劉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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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 I% Y. ]* B/ L5 q- T    劉闖笑道：“既然郭太守有此心，便煩勞郭太守辛苦一遭。”

  ~2 R/ l$ y6 _, r7 c+ E+ ?9 h    郭縕起身道：“如此，事不宜遲。郭某這邊動身，便將幼弟暫留皇叔帳下，還請皇叔多多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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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照拂，實則是讓郭紼做人質。

    劉闖道：“郭太守只管放心，郭紼在我這裡，必不會受到半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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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p' x4 H, L    郭縕見狀，便匆匆離去。

    他前腳剛走，後腳許褚便上前輕聲道：“公子，這郭縕會不會是詐降？此去原平，不會是一去不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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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6章 雁門風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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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2 e* D+ l8 }    劉闖對郭縕並不是特別瞭解。

    黃閣雖然備有郭縕的資料，可是在這個時代，別指望能夠把一個人的情況瞭解的如後世人那樣。

    而且，黃閣的人手不足，僅憑司馬懿陳宮兩人，還無法把整個黃閣支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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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閣初期，情報的途徑和來源主要是依靠麋家的商事能力，此外蘇家雖然也有配合，但終究涉及不深，不可能完全掌控。劉闖看過郭縕的資料，也大都是一些簡單而基礎的信息。不過，之前郭縕為保住袁軍士卒的性命而主動放棄抵抗，說明這個人的品行，應該不是太差。

    和郭縕交談過之後，劉闖對他也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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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S. N" k" \    所以許褚說完，劉闖便笑道：“放心，郭縕此人是個仁厚君子，既然已經歸降，必不會出爾反爾。”

    可實際上，劉闖這心裡依舊有些擔憂。

( o7 S9 k, s  B3 U& p& I# y    郭縕一走兩天，音訊全無。

+ f8 S- T# x5 H. B- E0 O9 `' O& B    劉闖對待郭紼卻沒有絲毫怠慢……第三天，郭縕從原平率部前來，五千袁軍跟隨郭縕前來，也顯示出郭縕在軍中不同凡俗的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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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郭縕率部前來的時候，劉闖得到了一個他期待已久的消息：那樓，出兵了！

    “沒想到這個那樓，對袁紹還真是忠心耿耿。”

# f8 R0 z3 w1 K  M& e    得到消息之後，劉闖不禁冷笑一聲。

    “皇叔有所不知，幾年前那樓招惹了於夫羅，險些被於夫羅滅掉。幸虧袁紹出面調解，才算是免去滅族之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那樓對袁紹極為忠心。”

: E5 ]" h- u: G- P" v, n    招惹了於夫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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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n8 Y8 T    那就是說，至少是五年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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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那時候還沒有穿越過來，自然也不可能知曉這些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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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E% ^" x$ n8 e    不過。他能看出袁紹的用意：通過幫助烏丸，令那樓歸心，使之成為一支遏制南匈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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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袁紹對南匈奴倒是一直懷有戒心。

    其實，劉闖對南匈奴，何嘗不存有戒心呢？

+ P  \. ~  ?) @! e! d' G4 s3 |$ T) G    “那樓既然出兵，時機業已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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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 x5 D, r. g5 W    仲康，接下來怕是要辛苦你一遭，率老羆營立刻出擊。讓過那樓兵馬，奇襲北山，奪取樓煩，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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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聞聽，頓時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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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m; J, F- u# R" M    他咧嘴嘿嘿笑道：“主公放心。許褚定將那樓人頭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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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安六年二月末，彭安與樓煩烏丸合兵一處，繼續圍攻陰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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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 t' R8 z0 u$ s( f2 w    與此同時，諸葛亮密令曹性率部從雲中出擊，截斷了彭安後路；又命蕭凌率部悄然抵達繁頭山，對彭安形成包圍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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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在解決了郭縕之後，也立刻北上。合圍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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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彭安覺察到情況不妙的時候，漢軍合圍之勢已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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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二，黃忠突然一改之前防守態勢，下令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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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安集合樓煩烏丸八千鐵騎。共兩萬兵馬在治水河畔拚命抵擋，奈何袁軍身陷重圍，面對漢軍兇猛的攻勢，全無還手之力。黃忠三戰三捷。斬殺樓煩烏丸主將，將樓煩鐵騎徹底擊潰。而諸葛亮則坐鎮中軍。指揮蕭凌和曹性兩面夾擊，使得彭安大軍慘敗，一潰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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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c- B' g" N8 ]    治水失利之後，彭安在親隨的保護下殺出重圍，逃往馬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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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劉闖早已命郭縕兄弟率部詐開馬邑城門，奪取馬邑縣城。

    彭安抵達馬邑之後，便被郭縕拿下，隨後送交到劉闖的手中，更被劉闖梟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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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許褚偷襲樓煩得手。

    那樓沒想到，漢軍竟然會跑來偷襲樓煩，於是在北山下倉促應戰，為許褚在亂軍之中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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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0 m; w! s. t/ }0 X& n: ^5 h: u0 Z: j    許褚隨後，奪取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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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R  J5 B) v% a- j7 w    北山失守之後，高幹大驚失色。

7 j" x  v9 Z% |" |% A. {    北山的失守，也意味著漢軍隨時可能突入西河郡。若西河郡被劉闖奪取，勢必會威脅到高幹的側翼。此時，高幹感受到了之前田豫被彭安威脅側翼的滋味，立刻下令撤兵，退回五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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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奪取雁門之後，也使得中山國的張南和焦觸感受到莫名壓力。

  {- Y6 q( \' f" k" }1 W. _7 B    他們不敢在繼續攻擊鎮平，倉皇撤兵，退守望都。

1 C- f/ I; s1 n6 Q    只是，張南焦觸雖然撤兵，可是沮授卻已經攻破了樊輿亭，兩萬大軍兵臨北新城城下……

. _0 X1 a- J! n% X! |( l7 @    “什麼，雁門郡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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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得知雁門失守的消息，頓時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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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n% A4 N0 Q* K6 e1 E    “雁門失守，張南焦觸二人必然撤兵，如此一來我等便是孤軍深入，友若必不會輕易放過。”

    沮授的臉色很難看，在中軍大帳中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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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U( T* h4 }- ]. H2 r" g    蔣義渠忍不住道：“既然如此，將軍何不即刻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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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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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_* t' Z5 ]8 ^! p6 z1 X! |5 Z    沮授不禁苦笑，連連搖頭道：“你以為，咱們現在還有退路不成？

    友若把我誘入北新城，恐怕就是在等雁門郡的戰果。別看咱們連破易京和樊輿亭，可我肯定，友若定然已經截斷了我們的退路。接下來，他必然會集中兵力出擊，將你我全殲北新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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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8 w0 n) m5 Y. [    “難道，那正南先生會見死不救？”

    蔣義渠露出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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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q/ C+ s, \5 r    沮授苦笑道：“我想現在，審配怕也是自身難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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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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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 Z6 g1 G& J5 ]( k    審配此時，又在做什麼？

$ p% o; e! H8 T% t% i+ A6 e6 n. H    伴隨著沮授接連攻破易京和樊輿亭防線，兵臨北新城城下之後，審配也率部將大批輜重，押送至易縣囤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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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把糧草輜重囤積易縣，是為了照顧沮授在前方的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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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9 N% K5 e/ ^  F4 P" B    這糧道越長，就越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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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配覺得，把糧草都囤積在易縣，可以縮短糧道的距離，更有力的支持沮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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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M- z. I1 x9 V2 h    雖然審配和沮授不太親近。但從內心而言，審配這個人倒是極為正直。他也想奪回幽州，他也希望能夠藉此機會，為袁尚爭取更多的政治資本。所以在備戰方面，審配並沒有刁難沮授。他知道沮授的本事，更清楚自己的斤兩。所以在軍務方面，審配很少去參與。除了催促沮授加快速度之外，其餘事情他不會過分干預，同時又頗為配合的幫助沮授籌集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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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易縣城中囤積如山的糧草。審配不禁鬆了口氣。

    “如此輜重糧草，想來定能夠支持公與奪下范陽。”

    他面露欣慰笑容，扭頭與跟在他身後的青年說道：“若公與拿下范陽，則幽州必然會大亂。”

    青年名叫審榮，是審配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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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配有一個兄長。可惜死得早，膝下只有審榮一子。審配少年時，曾得到兄長的關照，故而對審榮極為寵愛，甚至超過了他兩個親生兒子。此次督戰涿郡，審配沒有帶自己的兒子過來，而是讓審榮跟隨左右。也有提拔審榮，為他謀取功業的心思。從這一點而言，審配的確算得上一個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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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榮道：“沮將軍而今長驅直入，想必那荀諶定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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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若乃潁川名士。論才幹遠勝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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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要小覷了這個人，若非沮公與，恐怕少有人是他的對手……嗯，你且再去巡視一遭。明日一早，便押送糧草前往北新城。我想公與和荀諶決戰。也就是在這幾日間。你過去之後，就在公與帳下聽令。這次若能攻破北新城，奪取范陽……呵呵，我定向三公子舉薦。”

8 T3 }$ R9 |! N7 G0 u& V( m3 Q    審榮喜出望外，忙躬身道：“侄兒若能有所成，皆叔父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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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8 y  o& Z. m5 s    審配笑了笑，頗為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審榮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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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日籌備糧草，審配也有些疲憊，故而天剛一黑，便早早回府衙中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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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榮則帶著一支兵馬，在城中巡視了一圈。見城中並無什麼異常，便放鬆警惕，返回校場。

    天色，越來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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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朦朧，直照在易縣長街上，如同籠罩上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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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小巷之中突然竄出一群黑衣人，為首之人才長街上向左右查看了一番，見沒有巡兵出現，隨即擺手，帶著人朝易縣城門口跑去。而易縣城門的軍卒，顯然也放鬆了警惕。想想倒也正常，沮授在前方交戰，易縣相對安全，更不見敵人蹤影……一開始的時候，這些軍卒還算警惕。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眼見漢軍和沮授在前方激戰正酣，城中的袁軍將士便隨之懈怠下來。

    天將二更，夜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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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z6 n* p4 ]    當黑衣人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城門樓上的軍卒並無覺察。

% }) d5 Z2 ]# e6 X  o& m; S0 x    而城下那十幾個門卒也都昏昏欲睡，全然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會有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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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個黑衣人貼著城牆根，來到城門卷洞口，為首那黑衣人朝身後眾人一擺手，就見十幾人如同鬼魅一般，便衝進城門卷洞。從卷洞中傳來一連串的悶哼之後，黑衣人旋即便進入卷洞。

    只見那些個門卒，已倒在血泊之中，早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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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R" B* P: t. W8 n, U    “打開城門，放火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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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A' X- g; J8 @    十幾名黑衣人立刻上前，把城門上的門閂取下，而後用力打開大門。

, j( U1 N  \+ G5 r) L    沉甸甸的城門開啟，發出吱呀呀的聲音，頓時驚動了城頭上的那些袁軍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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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j" c' X) _* e8 P# o' ^    值夜的校尉忙大聲喝道：“發生什麼事情，誰在打開城門？”

    可是城下卻不見半點動靜，城門開啟的聲音仍在繼續，令那校尉頓時覺察到，情況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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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有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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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T- k. a& {/ u! W; d! I! i. p+ l    袁軍校尉連忙大聲道：“有奸細，快下去關城門。”

    城門樓上的袁軍士卒被驚醒，立刻順著馳道向城下衝去。

    不過，他們雖然反應過來，卻還是晚了……易縣城門被打開，緊跟著就見幾個黑衣人推著一輛堆滿乾草的車子衝出城門，而後迅速點燃。

    當火光騰起的一剎那，易縣城外隱隱約約傳來了號角聲。

    緊跟著蹄聲如雷，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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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B# s. t9 ]" j5 r. ]; G    “敵襲！”

    那袁軍校尉嚇得失聲叫喊起來，連忙組織士卒衝下城樓，關閉城門。

' p  t" B4 \  x8 j    而城下的那些黑衣人，則一個個一手鋼刀，一手則持手弩。見袁軍士卒靠近過來，立刻扣動手弩機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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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X/ w& z* E    這手弩，是石臼坨工坊所造，經諸葛玲設計，馬鈞改造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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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弩可以連發，每架手弩可裝配三支鋼弩，二十步內可射穿鐵甲。

3 \0 K- U$ E, f4 `* ?# o$ B: e    近百支手弩同時發射，首當其衝的袁軍士捽發出一連串的慘叫，順著馳道便滾下來……只眨眼間。就有數十名袁軍士卒被射殺在城下。隨後而來的袁軍士卒則嚇了一跳，有些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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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0 r- c) u    也就在這時候，遠處鐵蹄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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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3 v6 j  c0 J: P, H    站在城頭可以清楚看到，一隊鐵騎正迅速向城門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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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9 ^* a5 I    “放箭，攔住他們……快點把城門奪回來。”

1 t! d* N. }# Z& E7 Y; E# H: e    袁軍校尉慌了手腳。在城頭手舞足蹈的大聲叫嚷。

( w0 S" Z; V$ p: V    在經過短暫的慌張之後，袁軍士卒齊聲吶喊，再次撲向城下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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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更有一隊隊弓箭手跑到城門樓上，列隊彎弓搭箭，朝著那些已正逼近城門的騎軍開弓放箭。

4 c% {4 R+ U& w: N    黑衣人的頭領見袁軍士卒衝下馳道，而己方騎軍還未抵達。也急了眼。

/ Y# a( y. O7 R) B4 I    “李倫，給我迎上去，攔住他們！”

, S* x% J/ E, U: ?* }    他大吼一聲，抄起一桿長矛便衝到馳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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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J% W, N9 o. l# U$ ?$ I3 y3 [    而他身後一個挨個青年二話不說。也帶著一隊人攔住了袁軍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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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間，雙方便鏖戰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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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z8 m8 m8 t    火光中之間刀光閃閃，槍影重重，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在城門上空迴蕩。卻使得城門樓上的袁軍校尉，臉色發白。

4 ]: f7 P, _! U! p" J0 b    騎軍。抵達城門下。

    城頭上的箭矢，並未對這支騎軍造成太多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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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c4 ]% K* H( N    那袁軍校尉看得清楚，這支從天而降的騎軍，竟然是清一色配備鐵甲，所有人臉上佩戴黑鐵面具，只露出口鼻和雙眼。而他們胯下的戰馬，周身上下更覆蓋一層鐵甲，任由箭矢射在甲冑上，卻無法令戰馬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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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乃西涼龐德，擋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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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大將，舞刀殺入易縣城門。

    幾名袁軍士卒上前想要阻擋，卻見戰馬呼嘯而來，狠狠撞在為首的袁軍士卒身上，被撞得骨斷筋折，倒地哀號不止。緊跟著，刀雲翻滾。龐德縱馬呼嘯而過，只留下一地的殘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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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4 H1 x* z$ T    “龐德將軍，我乃張承，速來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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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帶領黑衣人阻擋袁軍的那名黑衣人，見狀連忙大聲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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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德在馬上厲聲喝道：“黎生，率本部前去助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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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e  u0 B+ k! A8 m" _7 `    從馬隊中衝出一隊騎軍，為首一名青年高聲喊喝：“張承將軍休要慌張，樂浪黎生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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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戰馬已經衝到馳道前。

    張承立刻帶著黑衣人向兩邊一閃，那黎生則領著騎隊便順著馳道，朝城頭直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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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德並未理睬城門樓上的袁軍，顯然是對那名叫黎生的青年極為信任，帶領其他鐵騎直奔府衙而去。

# O  [) W) C: r# z' l0 K    城門口的騷亂，早就驚動了已經睡下的審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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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1 K9 b) [5 h4 g# f    聽聞有敵軍偷襲，審榮也是嚇了一跳，忙帶著人殺出校場，向城門撲來。

! L$ z. ^" R+ |, g    雙方在長街上遭遇，龐德根本不問那審榮的來歷，只管縱馬衝過去，二話不說便撲向審榮。

    審榮擰槍相迎，只見龐德不慌不忙，一刀崩開審榮大槍，而後大刀順勢只一抹，刀光一閃，便將審榮斬落馬下。從兩人照面，到審榮落馬，不過數息之間。很多人甚至都沒能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審榮便身首異處，倒在血泊之中。跟隨審榮而來的袁軍將士見狀，不由得齊聲吶喊，一擁而上。而龐德身後的騎軍，早已經呼嘯飛出，迎著那些袁軍便衝殺去過……

    這支鐵騎，清一色鐵甲護身，配備鋼刀手弩。

: a" N/ h  R/ G8 y    剎那間，就見鋼弩呼嘯射出，刀光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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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P3 j) c( ~/ B    龐德厲聲喝道：“與我鑿穿，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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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更是一馬當先，殺入人群之中，所過之處更是血肉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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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f% y( M. q0 g8 g    剛開始的時候，袁軍士卒尚能抵擋。可是在這支鐵騎兇猛的衝擊之下，袁軍並沒能堅持太久。

8 i" \: R9 m; N' v" k5 b9 a+ x    這支漢軍鐵騎，實在是太過凶悍，完全超出袁軍士卒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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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人帶馬，盡披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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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B) V7 x/ p4 W2 r    槍扎不透，刀砍不開，又如何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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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袁軍就崩潰了，再也無法抵擋，連連後退。

4 e9 l9 j& G" E6 P    龐德則率領鐵騎不斷向府衙逼近……

    此時，易縣府衙之中，審配已經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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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不明白，漢軍是怎麼打開了城門，竟然這般長驅直入？可是他也明白，漢軍殺入城中，恐怕是早有安排。也就是說，從一開始荀諶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那遠在北新城的沮授豈不是……

    審配想到這裡，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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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外面傳來的消息，也讓審配心灰意冷。

    他披頭散髮，坐在衙堂之上，臉色灰白，露出絕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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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3 k- s" b, E    “啟稟監軍，遼東大軍已突破易水橋，即將殺到府衙外……請監軍隨我等儘快撤離此地。”

    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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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配苦笑一聲，“爾等便去吧，休要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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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都可以跑走，惟獨他跑不得……為了配合沮授奪回涿郡，審配幾乎將河間的糧草輜重盡數抽調。可以想像，如果他跑回去，必然會受到政敵打壓。自己平日裡得罪了那麼多人，似郭圖辛評辛毗之流，又怎可能放過這種打壓的機會？到那時候，他恐怕是要生不如死。

    見審配主意堅決，一干扈從也不好再勸說。

2 W# x) c- J( d3 U& v( f1 i% t    府衙外，喊殺聲越來越近，袁軍潰敗的消息更不斷傳來。

    扈從下人家臣們，都已經紛紛逃走。偌大的府衙，空蕩蕩竟不見一個人影……

( ]# [; O! r: C/ X% z/ k5 P. ~4 f" N% [    審配從庫房中取來火油，澆在衙堂之中。耳聽漢軍鐵蹄聲逼近，他一咬牙，把手中的火把丟在火油上，剎那間火勢熊熊，瞬間吞沒了整個衙堂。火光中，就見審配正冠立於火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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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龐德率部殺到府衙門外的時候，整個衙堂已經變成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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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Y7 v0 x$ J, F8 [* }    審配劍指龐德，哈哈大笑，“爾等逆賊，休要猖狂，早晚必死於袁公之手，某在九泉下等著與爾等相會！”

- F" t* |7 x9 E3 n% N/ M    說完，他將利劍橫於頸上，抹頸自刎。

    龐德下馬，緩緩取下臉上的面具，看著被火光吞噬的審配屍體，突然森然一笑：“倒要看看最後，究竟是鹿死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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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7章 可以坐下來談一談

    啪！

' Z- Z8 B, I& q. ?    青銅觴跌落地上，酒水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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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臉色蒼白，眼中透出一絲絕望之色衙內當官。

    “那龐德，又是何人？”

    就在沮授已經準備撤兵的時候，突然得到易縣失守，審配縱火焚燒府衙，自盡身亡的消息。

; D/ O: B0 o) u+ y# k    易縣失守，也代表著自己這支兵馬後路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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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兩萬大軍困於北新城，內無糧草，外無援兵，又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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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義渠苦笑道：“那龐德據說本是西涼馬騰部曲，後來不知怎地就跟隨了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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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r5 y/ A& y9 |% z2 M4 H3 U    他來到幽州之後，就被劉闖送去高句麗郡征戰，戰功顯赫，更臨陣斬殺過伊夷模等高句麗貴族。如今高句麗戰事已經平定，劉皇叔就把他抽調回來。可誰想到竟被友若先生如此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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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易縣城高牆厚，何以被破？”

    “這個，卻不甚清楚……不過末將以為，當初友若先生命俊乂和觀治撤出易縣的時候，恐怕就已經安排了這個後招。若非裡應外合，莫說龐德數千兵馬，就算是十倍，也無法一夜破城。”

4 F% q* E3 E# s& P( D    沮授，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當初他就不願意那麼快追擊，而是希望徐徐圖之，一城一地的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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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佔領易縣之後，按照沮授的想法，應該是先去穩定縣城，徹查城中的戶籍。可當時袁紹催的急，審配更親至易縣，勸說沮授出兵。說是勸說，可實際上就是最後通牒。沮授無奈之下，只能倉促起兵，以至於最終未能查清楚易縣的戶籍，才被荀諶抓住了這麼一個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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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若果然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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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臉色更苦。

+ ], [1 Z9 |' ?* Z" n5 N    荀諶有個好女婿，對他信任有加。根本不會去插手他的事務。

    若換成袁紹和自己，恐怕剛失了易縣，袁紹就要命令自己奪回易縣，怎可能有從容部署的空間。

    “立刻撤兵，退守易京。”

    沮授不敢再耽擱，連忙下令，大軍開拔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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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_# c9 N* j+ R    只是，兩萬大軍撤退，又豈是一樁易事？特別是在知道易縣失守，後路斷絕的情況下。袁軍上下頓時驚慌失措。荀諶在徐庶的陪伴之下，登上北新城城門樓，看著城外慌亂撤走的袁軍。忍不住笑了。

: o* n' @$ F( D! l( d. x    “先生，如今袁軍已亂，可否派兵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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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Z: |1 W9 U5 A  X    荀諶撚鬚搖頭，“不必追擊，只需命俊乂和觀治各領一支兵馬。跟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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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袁軍阻攔，亦不必與之交戰，只要穩住陣腳即可。元直畢竟不瞭解沮公與，沮授此人素來沉冷，凡事必備有後招。你看袁軍大亂，但他必然會安排一支精兵斷後。若我等冒然追擊過去。反而會遭了他的埋伏。現在的情況，咱們不需要和他拚命，只要讓俊乂和觀治兩人跟著他。用不得多久，袁軍自會潰敗。到時候就算沮授再有後招，奈何大勢已去，再無回天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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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U2 T0 w0 t# g! F: {    徐庶聽罷，輕輕點頭。

    在這場老友之間的對決當中。徐庶看到了一個‘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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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 d. B" S    不管是沮授的沉穩，還是荀諶的冷靜。無不顯示出兩人非凡的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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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D" E% j# G7 _    若說一開始徐庶還有些不太服氣的話，那麼到現在，他已對荀諶心服口服，果然不愧是潁川名士，荀氏子弟。單這份沉穩和冷靜，便足以讓人敬佩不已。看樣子，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

    “子龍那邊，可有消息？”

( K/ N# m8 {: Z- a5 D    “先生放心，文遠將軍已派人傳信，三日前趙將軍和陸遜率本部兵馬，順徐水而下，估計這個時候已經抵達葛城武極戰魂。”

) j4 x  V0 _0 {; J5 E+ p! C    荀諶臉上的笑容更甚，當下轉身往城下走，“元直，立刻點齊兵馬。”

    “先生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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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 x3 B# D    “主公對公與頗為欣賞，我要跟過去看看，能否為主公再爭取一位大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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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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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d* L5 I0 T0 g% x  B0 h    正如荀諶所猜測那樣，袁軍撤退，雖然大亂，可是卻並非潰敗。

    沮授親率蔣義渠，令一支精銳斷後，準備在漢軍追擊的時候予以反擊。若成功的話，他甚至可以一舉奪下北新城。如此一來，易縣雖然失守，但卻不代表自己沒有反擊的機會。可誰料想，荀諶卻不許漢軍追擊，只是命張郃與高覽吊在身後，距離袁軍大約五十里左右，不緊不慢的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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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跟進，雖然看上去並無威脅，可實際上給袁軍帶來的壓力，遠甚於真刀實槍的對陣搏殺。

! v7 d4 s1 b# R# T    只一天工夫，袁軍就出現潰逃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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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雖然知道，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軍心潰散，這個時候若強行彈壓，弄不好會造成大規模嘩變。那些逃走的士兵，便逃走吧。就連沮授自己都感到絕望，更何況那些軍卒？

3 \/ [: \# q8 C    看起來，荀友若對自己果然是非常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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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現在最想的，便是退回易京，而後穩住陣腳，復奪易縣。

* Q  a% F! Q/ }* V( @    可誰料想，當他率部撤退到樊輿亭的時候，趙雲率一支兵馬突然從葛城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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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8 D' u; N% `' _- L$ k# j1 k6 t    隨著趙雲的出現，張郃與高覽同時發力，一改先前不緊不慢的追擊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擊。

    經過兩天奔走，袁軍已疲憊不堪，士氣更格外低落。

9 J+ S- E3 Q$ T) K) @7 @: C) D    三支漢軍同時出擊，袁軍只抵擋了半日，便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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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龐德在佔領了易縣之後，迅速出兵，攻佔易京。易京丟失，也使得袁軍再也無法堅持下去。沮授在蔣義渠的保護之下，只能狼狽退守樊輿亭，而身邊士卒，不過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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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o# p1 M0 j! }8 _4 `# V- V    樊輿亭位於易水支流，雹水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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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6 u! N. {6 U7 T3 I' A* u/ D    其具體位置，便大概位於後世保定市徐水縣附近。

    兩萬袁軍潰不成軍，沮授自己更被困在雹水河畔。趙雲、張郃、高覽、龐德四路大軍兵進，近萬人將樊輿亭包圍的風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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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i) ^& ]3 n" ^    沮授見此情況，不由得扼腕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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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 S1 L# U5 l! P    “莫非，是天亡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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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P7 C! y8 X$ I6 G3 c/ n! l    他拔劍就要自刎，卻被蔣義渠拚命攔住。

5 w$ H) J2 h2 G  M. S    “將軍不可輕生啊……我等今日雖敗。卻並未陷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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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渠不才，願死戰保護將軍突圍，請將軍打起精神，切莫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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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b4 M- J' F% L3 U# T7 D    有道是患難之中見真情，沮授看著蔣義渠，不禁苦笑道：“義渠何必欺我……友若用兵，素來沉穩。他如今既然出擊，必是勝券在握，我等焉有退路。義渠雖勇，卻非俊乂觀治之敵。更何況還有那趙雲趙子龍和西涼龐德在一旁。想要殺出重圍，又談何容易？義渠忠心，我實不忍連累與你。你便帶人投降便是。相信以友若之心胸，定然不會虧待了爾等……

    主公失策，太小覷了劉孟彥！”

/ }4 c5 p: {( y+ O1 k) J" L    對於袁紹所謂的五路大軍兵進，沮授說實話並不太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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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 O- ^* B! ]! v    在他看來，當集中兵力。全力出擊。只一路殺入幽州，劉闖定然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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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劉闖手中兵強馬壯，可是初得幽州，對幽州的掌控力並不是很強。這個時候全力攻擊，只要能攻入涿郡，幽州局勢必然會得到改變。偏偏袁紹不聽。竟然聽信了郭圖那所謂的五路大軍併進的主意。五路大軍併進，看上去似乎是聲勢驚人，可實際上。卻是各自為戰。

: E  y7 ]) |- E    按道理說，沮授這一支兵馬是主力，卻無法節制其他兵馬。

    特別是張南焦觸，不肯和漢軍死戰，以至於荀諶側翼始終沒有承受太大的壓力。方得以從容佈置，對抗自己。沮授也曾向審配提出建議。要求將張南焦觸兩人，納入自己的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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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R/ H# o5 Z4 |/ I6 ~    可惜，審配並無這樣的權力。

1 j. j7 P. z4 ?" k) ]7 W    “將軍，外面有人，請將軍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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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沮授勸說蔣義渠的時候，忽聽小校來報。

2 [: A+ s" Y, q$ ]( w- V/ D    沮授一怔，旋即便想到了來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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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輕嘆了口氣，站起身對蔣義渠道：“義渠，便隨我走一遭，咱們去看看昔日的袍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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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義渠點頭答應。

9 M- P' ~& W& z% l. x/ b* {    沮授未帶任何兵馬，只讓蔣義渠隨行，來到兩軍陣前。

    正如他所料，約見沮授之人，正是荀諶、張郃與高覽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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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q$ d( r, W8 Q( \    荀諶一身青衫，罩一件大氅。

- W- J* _, z- e- z. o9 S0 w4 j- _    見沮授出來，他翻身下馬，笑呵呵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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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 ?  v' y6 N% M5 L2 D' `# H    張郃高覽兩人更不敢怠慢，也紛紛下馬，跟在荀諶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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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6 V! |& u/ J3 K    沮授見狀，也不猶豫，從馬上下來之後，又頗為好奇的朝荀諶等人的坐騎上看了一眼。之前兩軍對陣，沮授並未發現漢軍戰馬的特異之處。可是現在，他自知生路已絕，反倒是輕鬆下來，就立刻覺察到了漢軍戰馬的不尋常之處。荀諶的坐騎，並沒有配備具裝，但雙鐙高鞍，還是顯而易見。沮授是什麼人，只一眼就看出來，這雙鐙高鞍的妙處，旋即露出釋然之色。

    怪不得漢軍騎陣衝鋒時，會有如此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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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J& {; g2 ?    他心中輕輕嘆了口氣，此前幾次騎軍交鋒，己方總大敗而回，而今似乎也找到了一些道理。

    “友若，可是要勸我歸降？”

) r0 w+ v' Y! W4 K2 N1 J    沮授說話，一向是直來直去，並未拐彎抹角。

. J9 c( c# j. l, o$ }    荀諶則微微一笑，“公與，你會降嗎？”

    兩人目光相視，沮授突然哈哈大笑，手指荀諶道：“友若果然知我，若非勸降，難不成是要送我一程？”

    說罷，他目光一轉，便落在張郃高覽身上。

    “俊乂，觀治，別來無恙！”

    想當初，張郃與沮授一樣，都是冀州刺史韓馥部曲。

, y9 m% j% d& l3 D- ?2 a    後來沮授迎袁紹入主冀州的時候，張郃便跟隨著沮授，一同來到袁紹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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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M9 {% R- O+ B1 F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張郃當初還是沮授的部下。所以當沮授開口之後，張郃便上前一步見禮。

    高覽和沮授，便沒有那麼多的交情。

    只是他與張郃關係莫逆，張郃既然上去見禮，他也不好失了禮數。

, p( C% w5 o( }% o6 B    “有勞先生掛念，張郃而今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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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x9 L% l  K3 |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沮授嘆了口氣，輕聲道：“當初我帶你投奔袁公，本以為投靠明主，卻不想到頭來……你的事情，我聽說過，若非二公子逼迫。以俊乂之品行定不會反出。此事怪不得你，但這些年來你隨我在袁公帳下，卻受了不少委屈。而今得遇明主，當好生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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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c5 {% t  I1 ?3 t    沮授一番話，卻讓張郃的眼睛紅了。

4 [" z" P8 o  B( g: C/ i    他低下頭，半晌後哽咽道：“先生能理解張郃，張郃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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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m* e; V+ ^1 m    我也知先生品行，然則有一句話如鯁在噎，不吐不快。袁公四世三公之家所出，看似寬宏。實則無容人之量。且而今大公子和三公子相爭，派系林立，相互傾軋。實非興盛氣象。

" _" w$ u0 v+ s" Q  N    先生才幹，卓絕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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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先生就建議袁公迎奉天子，佔據大義，可袁公卻寧可信淳于瓊之流所言。也不願採納先生主意。這些年來，先生為袁公獻策良多，然則袁公採納者，又有幾何？先生以國士報效，奈何袁公並未視先生為國士。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我家皇叔雖年少。卻又鴻鵠之志，心胸寬廣，更能虛心納諫。今皇叔受天子衣帶詔。圖謀中興之事，為天下人所敬重。先生大才，何不前來為皇叔效力，如此方不辜負先生這一身的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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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 x6 \$ I    沮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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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有些複雜。凝視張郃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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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N/ J3 A, z. u+ I    片刻後，他向荀諶看去。輕聲道：“友若，你好福氣。”

9 Q7 n+ Y8 O/ W7 g0 R6 S% ?8 v7 C    荀諶撚鬚，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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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Y7 h' b, W2 @, D2 U- r    沮授又道：“你與俊乂的心思，我已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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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則，當年我已背主求榮，為迎袁紹而背叛韓馥。今我身陷絕境，只求一死……大丈夫生於世上，有所為有所不為。當年我已經做出了一個選擇，而今卻不能再效仿當年之事，否則與禽獸何異？友若美意，我心領之。但若說歸降之語，休要再言。不過，我還有一事相求。”

    “公與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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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渠為人忠義厚道，可惜卻不得袁公所重。

    今我敗北，死志已決。然則義渠尚年輕，實不該陪我喪命……還請友若看在昔日情分上，在皇叔面前代為美言。義渠之才，或許不比俊乂觀治，卻也是一流，還望皇叔能饒他性命。”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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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義渠在一旁，臉色大變。

    沮授卻一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而是直勾勾盯著荀諶。

8 y6 d/ l/ I$ T# ]& b+ v+ h    荀諶也看著沮授，半晌後輕聲道：“公與，你只顧著身邊之人，卻忘了自家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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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4 H0 n1 x1 \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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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q" ]: @" X' h4 k    “我知你公心甚重，可你也要為你家孩兒考慮周詳才是。

    子翼而今身陷囹圄，你卻始終未曾關懷。若你死，你以為子翼便能獨活嗎？以子翼之秉性，必然會與主公為死敵。便主公心胸寬廣，又如何能夠容忍有人對他存有禍心，到時候……

7 v5 H+ Z1 L+ f) F8 V4 F    我知道，公與你早有遠見，早在官渡之前，便建議你兄弟沮宗棄官歸田。

( Q& P7 e2 U# x' y    奈何你那兄弟執迷不悟，即便是袁紹官渡慘敗，他還是死抱著袁紹，不肯聽從你的主意……到頭來，不管是我家主公，亦或者是那許都的操賊得勢，你沮氏一門，只怕要從此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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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3 N/ G! y$ X    公與，你父膝下有你，你祖父膝下有你父，你曾祖膝下有你祖父……可是你呢？

    難不成，你要眼睜睜看著沮家從此不復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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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的臉色，頓時鐵青。

7 y) M1 P6 |$ M% k& g7 S6 P    他看著荀諶，半晌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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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1 l3 _* q% w& X& j9 V    荀諶卻不在意沮授的臉色，“公與你要做忠臣並無錯誤，只是你也要看，你效忠之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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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T, ~. X3 u8 l6 l* {1 I    袁紹雖出自四世三公之家，空有虛名，終非明主。

    我今日來，並非是要你歸降我那女婿，只是想勸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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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a/ o* b0 R/ c8 f* h) f+ E    難道說，元皓便不是忠臣嗎？他性情剛烈，但如今卻在遼西孤竹城做一個富家翁，每日讀書寫字，與名士往來，快哉之至。而巨言雖未能得重用，卻為主公所重，一直在暗中觀察。

    公與，我那女婿臨行前曾與我說過：若公與不願歸降，沒關係，他絕不會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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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可以去孤竹城，與元皓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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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那女婿，對子翼頗為看重……但若你死了，即便是他心胸再廣闊，也容不得一個和他有殺父之仇的人活於世上。更何況，子翼才能不俗，若真讓他活著，才是一樁心腹之患。”

    沮授露出苦澀笑容。上上下下打量荀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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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若，我從不知道，你還有這般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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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笑而不語，轉身上了戰馬。

) R8 ?1 ~+ t( J6 Z3 j    “公與，我與你說這些，皆肺腑之言。

% b: P& o% m' v$ v6 w    我知道，你可能會認為皇叔年少，不足以為持。但我要告訴你，皇叔之眼界，便是我也自愧不如。今皇叔雖不甚強大。但早晚必成氣候。信不信，我那女婿用不得一年，必可兵進冀州。”

& l; }" d* q/ @- ~    沮授眼睛一瞇。詫異看著荀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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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實在不明白，荀諶如何有這麼強大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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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就算是劉闖得了幽州，可袁紹的實力擺在那裡，劉闖想兵進冀州。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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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J7 ^3 G8 X' }* P' l    “公與，言盡於此，若不信，你大可在南山書院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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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D9 y6 D& @- P, e* B    說完，荀諶撥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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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5 S1 v, l) D1 f  z# b    而張郃與高覽則與沮授再次見禮，也紛紛上馬。跟隨荀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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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1 \+ b# c0 Q, @% r% x    看著荀諶的背影，沮授陷入了沉思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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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六年三月初，沮授兵進北新城。為漢軍斷絕後路，全軍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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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被困樊輿亭三日，最終決定放下兵器，歸降漢軍……不過，沮授雖然投降。卻沒有為劉闖效力。

    一如荀諶之前和他約定，沮授在放下武器之後。便被荀諶送往遼西。

% {. ]' `  j' j) q7 b    不過，在前往孤竹城的途中，沮授先去了一趟臨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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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和沮鵠一番深談之後，他飄然離去，前往孤竹城和闐豐為伴，而沮鵠則被送往涿郡，在荀諶帳下效力。

    沮鵠一敗，令北疆震動。

    高幹原本還打算穩住局面後反撲雲中，可是見沮授戰敗，他連忙退回上郡，不敢再出兵攻打。

    五路大軍，隨著沮授投降，似乎告以段落。

    可就在所有人認為戰事已經平定下來的時候，劉闖突然下令，命秘密集結於白山的太史慈、魏延、夏侯蘭三路大軍集合一處，共一萬五千人突然出擊，突襲單于庭，兵臨彈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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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南匈奴大單于呼廚泉，不知什麼緣故也突然和步度根反目，兵進受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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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8 y& e8 f4 l' A    兩路兵馬，共三萬大軍直逼鮮卑，其目標只有一個，便是中部鮮卑大人步度根。步度根也沒有想到，漢軍竟然敢在這個時候找他麻煩，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慘敗，倉皇逃離彈汗山。

+ P" q- u! o& a    只是，這一場大戰卻並沒有因此而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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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r2 ?( S+ A  r    相反伴隨著步度根戰敗，漢軍和南匈奴兵馬合而為一，向受降城發動猛攻。

    與此同時，燕荔游也向平崗漢軍發動攻擊，試圖用緩解步度根的壓力。可是，任憑燕荔游攻勢兇猛，昔日呂布三人組重聚，呂布、高順陳宮三人，在劉曄和闐疇的協助之下，死死拖住東部鮮卑兵馬。而遠在雲中的田豫，以及上谷郡的郭援也在這個時候，出兵殺入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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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北疆戰火紛飛！

6 \) u7 `) }) ^1 {/ ^+ t: P    劉闖在結束了雁門之戰以後，便返回幽州。

    離開雁門郡之前，他本打算任命郭縕為雁門郡太守，可是郭縕卻死活不同意，再三推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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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縕的理由很充分：我乃敗軍之將，有何德能為雁門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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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0 H4 h. _: l, r( S- O. G    今主公不嫌郭縕鄙薄，願為從事，為主公守護雁門。

    劉闖倒是能夠理解郭縕的想法，他才歸降來，又怎可能真的為一郡太守？若真的如此，只怕也無法得到其他人的認可。畢竟在郭縕未能真正展現出他的實力之前，不會有人贊同這個任命。

! s2 z: d7 J3 ?    當然了，劉闖也可以強行委任。

    可問題是，若他真這麼做的話，很容易引發內部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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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P, C+ |5 Q" I. x# O: L    哪怕郭縕有這樣的能力，也勢必會成為其他人所排斥的對象。畢竟，劉闖手下許多老人還做不得一郡太守之職。

    所以，劉闖在三思之後，便同意了郭縕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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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2 H5 @6 h2 C* w    他把麋竺調來，任命為雁門郡太守，郭縕為從事……

6 R7 ?  o# b# N    麋竺是劉闖的大舅子，有足夠的聲望和地位。他本身也做過太守，所以更不會有人來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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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X" ?/ z6 a' C5 A9 v: w    隨後，劉闖有下令，命徐盛為定襄郡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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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8 ^6 b% g; J    徐盛也是劉闖身邊的核心成員而且是最早跟隨劉闖的元從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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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2 c. b! b! G$ Z0 y1 M; S    兼之他精於兵事，多年來一直兢兢業業。此次在對幽州的戰事中更立下大功，為定襄太守，倒也沒有人會來反對。

$ k2 g+ n5 R; `8 W- [) O    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劉闖拜魏越和黃忠為校尉，分別駐守句注山與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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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覺察到，目前自己最大的問題。

    劉闖雖然為征北將軍，可是卻沒有權利分封將軍。

    這也使得他麾下黃忠張遼等人，始終不得一個體面的身份……看起來，是時候和曹操談談了！

    燕京城的地基已經打好，劉闖在採用了唐代長安城的設計格局同時。也糅合了一些後世帝都的風格，並送往南山書院，由管寧親自設計。於是便有了如今的燕京城模型。不過，這燕京城要修建起來，沒有一兩年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成型，更不要說讓它成為幽州最大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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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T7 a2 m' q% h    這需要時間，而劉闖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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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黃閣送來的情報，劉闖確定，袁紹已下定決心，要和曹操再次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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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袁紹在鄴城已集結七萬大軍，詐稱十萬。枕戈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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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X0 w$ q6 ~' F; w% d" e    看到這個消息，劉闖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一直選在心頭的利刃。也隨之不見。一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擔心會改變歷史，袁紹在官渡之戰後，會集中兵力來對付自己。不過現在看來，歷史似乎並未改變。亦或者說。在袁紹的心中，他的頭號敵人仍是曹操。而不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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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接下來當如何籌謀？”

1 L5 y( v1 h" P. G+ s5 I5 K    劉闖匯合了諸葛亮之後，便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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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4 f$ L! d2 e/ }    諸葛亮想了想，便沉穩回答道：“主公當務之急，是要設法和袁紹修復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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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可以製造假象，要集中力量消滅鮮卑，已無力南下。如此一來，袁紹雖然依舊會忌憚與主公，但卻會把精力放在曹操身上。畢竟而今袁紹心腹之患是曹操，主公雖崛起，尚不能對他形成威脅。而且，袁紹也要擔心，主公會與曹操繼續聯合，南北夾擊……操賊官渡大勝之後，又趕走劉備，使其後方得以安定，也絕不可能放任袁紹恢復，定然會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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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r4 H5 U: D9 i* x    “所以……”

$ C# F( k7 ^, A- X( a    諸葛亮笑道：“所以，不管袁紹是否對主公恨之入骨，他都必須要和主公談和。

* o, z' }" n& p    而曹操也一樣，他需要主公為他牽制袁紹北方兵馬，也一定想要與主公聯手。這種情況之下，主公有足夠的資本和他們提出條件。如今主公得了幽州，何不趁勢拿下幽州牧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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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_  M" A3 M$ T# C7 `    劉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他暗自琢磨著諸葛亮的這個建議，卻不得不說，諸葛亮的這個建議讓他非常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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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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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D( P/ W0 `# D$ ]( j    那才是真正的一方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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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I1 O. _) a; G  m; k    不管劉闖此前在青州佔據兩郡，亦或者是來到幽州，得了遼東太守的職務，說穿了也不過是小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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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能得到幽州牧的職務，身份就會大不一樣。

    皇叔的身份，可以為他帶來名望，但是幽州牧的職務，卻是實力的代名詞！

    有名望，有實力，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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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B  S' O$ |2 r$ a0 P    劉闖非常清楚，這個職務並不容易獲得……但是現在，情況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他已經向天下人顯現出了他的實力，不管是曹操也好，袁紹也罷，如今都必須要正視自己。恰逢袁曹二次決戰到來，若不趁火打劫一遭，豈不是辜負了穿越眾之名？劉闖沉吟許久，終於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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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3 s7 u& E2 m6 c    是時候站在台前，來爭取自己的利益了！

: q" P1 I' f# M    “孔明所言有理，打了這麼長時間，也是時候坐下來，和他們討要些好處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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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要與袁紹、曹操和談，還需要有妥善人選。卻不知孔明心中，可否有合適的人選呢？”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8章 獅子大開口

        與袁紹和談的人選不難決定，劉闖已經有了選擇。

　　根據諸葛亮的分析，與袁紹的和談，劉闖能夠佔據主動。因為現在最想和談的人，不應該是劉闖，而是袁紹。

　　原因嘛，非常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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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如今和曹操之間的決戰即將開始，而劉闖在幽州痛擊袁紹四路大軍，已經讓袁紹看清楚了事實，那就是劉闖並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對付的對手。四路大軍覆沒，也讓袁紹心生忌憚。可要說對劉闖畏懼，還遠遠達不到。畢竟，袁紹現在的頭號敵人是曹操，而不是劉闖。

　　究其原因，曹操有巨大的人口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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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豫州七百萬人口，司隸三百萬人口，兗州四百萬人口，徐州二百萬人口，在加上半個青州二百萬人口……東漢末年，合全天下的人口不過四千餘萬，曹操手中便獨掌近一千七百萬人口，佔據東漢全部人口數量的三分之一還多。如此巨大的人口基數，也使得曹操勝券在握。

　　冀州錢糧廣盛，兵強馬壯。

　　可實際上，整個冀州不足五百萬人口，半個青州也只有二百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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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并州幽州兩地，在袁紹最強盛的時候，治下人口也不過千餘萬，遠不如曹操的人口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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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8 E0 q/ n+ W( q　　特別是曹操手中的豫州，更是人口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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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i7 U7 d6 I5 ~　　袁紹對曹操心懷忌憚，也不是沒有道理……若不是曹操這些年來行屯田、休養生息之事，並未大肆徵召兵馬，說不得曹操如今的兵力會是一個天文數字。而曹操為何不肯大肆徵召兵馬？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黃巾爆發，河南便是兵禍最為嚴重的地區，盜匪橫行，流民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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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雖佔據人口優勢，可由於多年匪患。造成田地荒蕪，無人耕種。

5 F! G. x' [# m2 F! G" l　　而他手下的人口之中，流民數量巨大。若不能儘快安撫住這些流民，使百姓安頓下來，早晚還是會有麻煩。在這個時候，曹操只能強行推廣屯田，進行休養生息。雖則他佔領豫州這些年來戰事不絕，但可以看得出來，大都是小規模的地方戰鬥，並沒有如同官渡一樣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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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j3 N- I6 d* P) i: u8 v3 S　　如果曹操強行徵兵。最有可能的便是釀成又一輪的流民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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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2 Z: {& d　　曹操非不徵兵，實在是不能徵兵。

2 v- i5 x9 ]8 Q+ c9 Y$ t) T　　對於這一點，袁紹當然清楚。這也是他急於和曹操決戰的一個主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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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知道，一旦曹操從穩定住河南局勢之後，必然會實力大增，到時候他便要承受巨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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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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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D' `4 h: q　　雖然奪取了幽州，可實際上手中不過三百萬人口基數。

' V8 E0 w) |6 |: i  v　　只要袁紹能幹掉曹操。再收拾劉闖，便易如反掌；反之，一旦他和劉闖開戰，曹操趁勢出擊，他就要面臨腹背受敵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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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認為，袁紹在四路兵馬覆沒之後。絕不會再想和劉闖糾纏……

　　他會主動尋求和談，既然是這樣，那就談一談。而這個主持和談的人。諸葛亮也有一個合適的人選：荀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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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從身份，從地位，從名望而言，荀諶無一不是最佳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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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 p7 J1 ?" g) t; N+ {　　關鍵是出使許都的人選，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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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巡視了燕京的工程之後。便駐足於薊縣。

　　荀諶和徐庶，這時候也奉命趕來薊縣。與劉闖一番商談之後。荀諶便推薦了一個出使許都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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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以為，仲豫如何？”

　　仲豫，便是荀諶堂兄荀悅荀仲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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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年逾五旬，名聲響亮。少年時便能解說《春秋》，曾與劉闖的父親劉陶，同為當時解讀《春秋》的大家。靈帝時，荀悅因十常侍專權，故而隱居不仕。後來得荀彧推薦，為曹操徵召，拜黃門侍郎。迎奉天子之後，荀悅有遷秘書監，受漢帝所命，以左傳題材撰寫《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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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D" X8 z4 K  E' @　　建安三年，荀悅受鄭玄所邀，赴不其南山書院，專心編撰《漢紀》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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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年，也就是建安五年，官渡之戰最為激烈的時候，荀悅終於將《漢紀》編撰完成，共三十篇。除此之外，他又在這幾年中，著有《申鑒》五篇，專門用來抨擊讖緯符瑞等邪說……

" k  `' U  |2 e$ N* Q' r. o　　“自《漢紀》成書以來，仲豫一直向返回許都，向天子覆命。

0 I- g% O5 D2 \3 e$ p$ P　　此次孟彥要與曹操和談，不如就拜託仲豫。他的名望和身份地位都足夠，便是曹操也奈何不得他。”

' }$ {+ n; ?9 ?5 p" c　　若換個人，曹操少不得要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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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曹操沒少幹這種事情，比如呂布派遣陳登出使許都，曹操便封了陳登一個廣陵太守的職務；比如孫策遣張紘出使許都，他又強行把張紘留下來。當然了，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佔據正統之名，也給了他很大的便宜。如果劉闖這時候派遣使者，很可能會被曹操留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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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1 x$ C! f( W; f) N　　可荀悅的情況卻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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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荀悅是潁川荀氏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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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c! x4 l( a; H5 c6 j　　論名望，荀悅和荀衍荀諶荀彧三兄弟並稱三若一仲，在潁川士族之中的威望，不遜色荀彧等人。

　　同時，荀悅官拜侍中，乃天子所封。

6 w$ p+ G; B% A9 _$ X: T　　而他去南山書院，也是為了編撰《漢紀》，並非投靠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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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6 q6 G2 @% [  b- c2 w* O　　從這點而言，荀悅的地位頗為超然，即便是曹操要為難他，也必須要考慮一下其中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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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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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I5 M: y" V. p/ q　　“仲豫先生倒是合適，可他是否願意為我代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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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n4 q8 \, z8 _; X/ P　　荀諶哈哈一笑，“這有何難？”

　　他看著劉闖道：“孟彥莫忘了，仲豫乃漢臣，我這就書信一封，相信他必然會同意這請求。”

　　“主公，還可以請曹娘子書信一封，送往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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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y4 x$ [: z　　曹憲是曹操的女兒，可是從柳城之戰以後，曹操和劉闖的關係就變得非常緊張，曹憲也就沒有再和家中聯繫。

　　劉闖嘆了口氣，搔搔頭道：“既然如此，我便讓玉娃寫一封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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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曹憲的關係依舊是不冷不熱，雖然衣食住行等用度不曾減少，可不知為什麼。劉闖下意識的避免和曹憲接觸。原因嘛，非常簡單！因為他和曹操之間的關係，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與曹憲相處。每次見面，都會顯得有些尷尬，加上年紀差異，可以談論的話題也不多。

　　可是不管怎樣，他和曹憲之間，都必須要做一個了結。

# M! Q4 P: Z) P  J' l　　這樣不冷不熱的相處下去，劉闖覺得難受，對曹憲而言。恐怕也是一場煎熬吧……

6 L: _. U: d! D　　想到這裡，劉闖便下定了決心。

　　安排了出使談和的人選之後，劉闖又和諸葛亮荀諶徐庶等人。商討起來對鮮卑的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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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既然要與袁紹和談，不如擺出一個姿態。

　　主公現在的注意力，應該是放在燕荔游的身上，可親自前往平崗督戰。這樣一來，袁紹定會以為主公接下來的精力都放在北疆。無意西進和南下。相信荀先生也可藉此機會，狠狠敲那袁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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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興緻勃勃的提出建議，也讓荀諶連連點頭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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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x/ C+ v9 J　　劉闖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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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他對燕荔游的確是有些興趣，此前他是抽不出手來，現在正是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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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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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 I( `  X, A+ p: h: s0 H0 E1 s　　回到涿縣。看著那幢拔地而起的劉府大宅，劉闖心思有些複雜。

! B( u8 q% O9 `3 h! ?　　他回到家中，先探望了一下已有六個月身子的麋繯。而後又詢問了一下諸葛玲等人的狀況。

　　令他感到驚喜的是，諸葛玲和甘夫人居然也有了身子。

) E8 h& Q% O* h( d  I　　特別是甘夫人，據吳普診斷，甚有可能是一對雙胞胎……劉闖欣喜萬分，忙交代家中女婢。要好生照拂。在探望了眾女之後，他便一個人來到後宅的一個跨院中。還未曾走進去。就見兩頭棕熊撲過來，著實把劉闖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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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頭棕熊兩歲多了，體格極為驚人。

; S) Q3 X: e( D. E　　由於平日裡吃的極好，所以看上去胖乎乎，圓墩墩，有些憨厚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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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7 v- C1 T6 T, w9 J2 V5 ]　　劉闖伸手拍了拍大黑的腦袋，又摸了摸小黑的腦袋，便邁步走進跨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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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G7 N7 k8 D. Q9 b　　“憲娘子，妳這樣子下去怎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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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走進屋子，劉闖就聽到屋中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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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e" ?4 ~- D* s5 c- R: V9 H　　聽聲音，說話的人是趙琰，只聽她輕聲道：“夫君和司空之間的事情，是男人的事業。

　　他們走到如今的地步，也是沒有辦法。夫君是大漢皇叔，受天子之名，若司空無謀逆之心，大可以和平相處。這種事，不是妳我這些人可以參與其中，也不是妳我能夠做出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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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這樣悶悶不樂，我也知道，妳是為夫君和司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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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y5 _0 I3 e$ A. G1 W* V　　可事到如今，妳總要做出一個抉擇來，否則便是夫君也會感到莫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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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s% u7 j/ Q- s! Q　　妳是曹家女，可現在卻是劉家人……相信妳不管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夫君都不會真的怪罪於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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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8 E1 o8 T) E; `# \　　劉闖眉頭微微一蹙，在心裡嘆了口氣，上前輕輕叩響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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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 P' b: M# O　　“誰！”

: ^% c: T2 R$ x. |- U3 r7 u　　“丫兒，開門！”

　　屋中傳來一陣慌亂聲，不一會兒就見趙琰打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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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怎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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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事情要和玉娃說。”劉闖邁步走進房間，卻見曹憲正有些惶恐的站在榻前。這些日子不見曹憲，這丫頭看上去又清瘦了許多。劉闖見狀，不禁輕輕搖頭，發出一聲嘆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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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兒，妳迴避一下，我有話和玉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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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

, ]5 N& A  N6 l8 E9 G0 _　　“丫兒放心，我並無為難玉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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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8 r  B9 \# m4 g5 ~+ g　　但正如妳所說，有些事終究是要做出抉擇……玉娃，妳這樣折磨自己沒有用，我這心裡也不好受。”

　　趙琰悄然退出房間，而劉闖則在屋中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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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憲有些慌亂，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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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p+ G; }6 N& o　　“方才丫兒和妳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劉闖示意曹憲坐下，沉吟片刻後道：“我知道，妳如今難做。可就如同丫兒說的一樣，我與曹司空並無私怨，我們之間實乃利益之爭。

+ d9 C4 I  J! B6 E; Z　　我為皇叔，是漢室宗親，我所做一切，都是為漢室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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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司空……或許也是公心。但我和的立場不一樣，也注定了之間早晚會有一戰。這一點，我不怕與妳說，相信妳心裡也清楚。若非如此，想必妳也不會似現在這般，愁眉不展。如今，曹司空官渡大勝，必會北上冀州。而我奪取幽州，不日便會拿下并州。並幽到手之後，我定會南下。到那時候。我與司空之間，也一定會有一場死戰，我無法退。曹司空也退不得。

　　我說這些，不是讓妳和你父親斷絕關係。

　　只是想告訴妳，若我將來勝了，我會保妳曹氏一門不絕；但若是我輸了……”

　　不等劉闖說完，曹憲猛然抬頭。臉上露出驚慌之色，“若夫君輸了，妾身便隨夫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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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丫頭！”

　　劉闖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按著曹憲的腦袋，“若我輸了，妳更要活著。唯有這樣才能使我劉氏一脈不絕。”

　　“我……”

7 z) r2 W( {% V' e, I+ z　　曹憲的眼淚，刷的一下子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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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休要在胡思亂想。

9 @6 f/ p/ W7 m( V　　繯繯身子越來越重。二娘子和甘娘子也都有了身子。我這次回來，也停不長久，不日將前往平崗，馬踏大鮮卑山。我不在家的時候，妳要與旦旦、鈴鐺兒好好相處。莫要再起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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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過幾日荀家叔父要回許都。若妳有什麼事情，可寫一封書信回去，也好讓妳娘親心安。”

/ }  g+ V# x) W5 m$ i: O  g- Y　　曹憲用力點點頭，那梨花帶雨的柔弱媚態，卻讓劉闖更感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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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六年三月中，袁紹在得到四路大軍敗退的消息之後，也陷入沉默之中。

　　再三思量，袁紹最終如諸葛亮所言那般，決意和劉闖談和。

　　“主公，豈可就這麼放過闖賊？”

* V* W6 N2 v. g4 U+ ^2 z　　郭圖義憤填膺，在衙堂之上大聲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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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v, i! Z9 ^/ B　　辛評卻森然冷笑道：“公則以為，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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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0 v6 w: u; e* q　　別看郭圖和辛評都是袁譚一系，可彼此之間並不是特別和睦。究其原因，兩人雖然都出身於潁川，可是辛評和荀諶關係密切，有些看不慣郭圖的行徑。這郭圖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所以得罪了不少人。即便兩人都同出於潁川一系，可是辛評的品性卻讓他無法看慣郭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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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五路大軍併進，而今已折損兩路，三萬大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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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K2 j' W+ p$ M/ e　　這已說明，劉皇叔並非不堪一擊。主公而今的頭號大敵是曹操，若主公再對幽州用兵，又不能在短期之內結束戰事，曹操趁勢北上，到時候主公便要腹背受敵，再想談和怕難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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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主公決意與劉闖和談，並非怕了那劉皇叔。

　　實主公為大局著想，棄個人榮辱……待主公擊敗曹操之後，再回過頭來與劉皇叔交鋒，便可以少了許多麻煩。”

　　逢紀等人在一旁，輕輕點頭。

　　而袁紹更是露出讚賞之色，開口道：“仲治，你以為那劉闖是否願意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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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f( i* Z0 F　　辛評沉吟一下道：“據幽州傳來消息，劉皇叔正調兵遣將，意欲和鮮卑決戰。

/ u+ }5 D9 U! T  U　　為此，他麾下大將有半數被調往北疆，由此可見劉皇叔對鮮卑一戰，勢在必得……這種情況下，他恐怕也無心和主公再戰，甚至不願意再招惹主公。若不然，他奪下雁門後大可以長驅直入謀取太原。可是他卻屯兵句注山，不願再南下一步，也就說明他對主公頗為恐懼。

& \5 d8 s+ H5 v4 v: A% |　　不過，他連番大勝，士氣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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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7 v$ j' k: y　　若主公與他談和，恐怕少不得要讓出許多利益……”

, [9 A4 u' H8 V3 D　　袁紹瞇起眼睛，半晌後突然森然一笑：“便讓出些許利益又能如何？

　　是我的，誰也奪不走。待我擊敗曹操，再與他算賬，到時候他吃進去多少，都要給我乖乖吐出來。”

　　說罷，袁紹長身而起。

- n' C4 H1 a; a2 ]1 j  K　　“此事就這麼決定，便由仲治主持此次和談，看那闖兒能有什麼花招。”

9 w* O* E$ \! e- F, y　　辛評連忙躬身行禮，“卑下定不負主公所托……”

　　隨後，袁紹下令調集兵馬，向元城一線集結，並命令袁譚率部屯駐五鹿城，準備合兵一處，再次南下。

2 e9 d% w& X" `" [* L1 w　　不過這一次。袁紹吸收了官渡之戰的教訓。

　　他沒有再去輕舉冒進，而是集結七萬大軍，準備徐徐推進。

+ ^' O" W  h6 r5 i　　一時間，河北戰雲密佈，伴隨著袁紹一聲令下，整個河北都隨之變得熱鬧起來……

　　而辛評在得了和談之命以後，便不再關注其他。

1 z7 F4 z4 q+ G- O+ n; ]  o7 X　　他在鄴城準備了一下，帶著隨從直奔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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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辛評派人前往幽州通知劉闖，希望能夠與劉闖進行會談。

　　可是等辛評到高陽後才知道。劉闖已經不在涿郡，而是親率大軍，以龐德為先鋒前往右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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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若。莫非皇叔這次要親征鮮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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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l' G  Q1 K" A: m　　當辛評得知來和他會談的人是荀諶之後，整個人便立刻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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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評和荀諶可謂是老朋友了，兩人一個是潁川穎陰世家子弟，一個是潁川陽翟官宦之後。早在袁紹為征討董卓諸侯盟主的時候，便跟隨袁紹。為他出謀劃策。只不過，荀諶一直不肯表明立場，更不願意輕易站隊。在荀諶為五原郡太守之後，兩人之間的來往便減少許多。

　　劉闖派出荀諶，也表明了他和談的誠意。

　　辛評一方面感覺慶幸，另一方面又感到頭疼……因為他非常清楚。荀諶是一個何等難對付的傢伙。和這樣一個人進行和談，即便是辛評，也倍感壓力。看起來。少不得一番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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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o7 W8 h, w4 J. w+ N" E　　荀諶則微微一笑，“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鮮卑自檀石槐稱王之時，便成我大漢邊患。如今檀石槐死了，鮮卑卻更加猖狂……前次皇叔在柳城被圍。險些死於鮮卑人之手。對此，皇叔一直耿耿於懷。又怎可能輕易將之放過？”

6 M/ U0 H* [, }# Q3 E2 l: I　　辛評聞聽，忍不住乾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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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是知道，袁紹和荀諶口中的邊患，關係是何等密切。

4 V- x' W  x- N5 w: K　　幽州數次動盪，都有胡人的影子。這其中，未嘗不是袁紹在背後主使，乃至於撐腰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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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種話，又怎能說得出口？

　　“友若，當初你五原起兵，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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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 R2 M# ?　　主公對皇叔，也素來敬重。當初皇叔走投無路時，便是主公讓出遼東為皇叔棲身。可皇叔卻起兵奪取幽州，未免有些不太妥當？”
& D: K/ I9 s# D/ ]
( W, {& ^5 Y/ x' Q/ [4 _　　談判嘛，本來就是各出心計。

4 f: h' d2 c6 y' p" t　　荀諶卻眉頭一蹙，沉聲道：“仲治，你我相知多年，我不與你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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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為何起兵，想來你不是不明白。想當初，皇叔與袁公商議妥當，以北海東萊二郡換取遼西。可是袁公卻讓淳于瓊為遼西太守，讓皇叔做那遼東太守。至於皇叔到遼西之後，便屢遭二公子刁難。且不說烏丸蹋頓連番出兵襲擾，便是那淳于瓊到任之後，也是多番為難皇叔。

" F8 w2 M9 d- ?2 R% e　　皇叔憑己身之力奪取遼東，可淳于瓊卻又去遊說那頭虓虎……
' m; S# ^5 f' t% z7 z. D
+ O4 J2 a8 m9 `- V　　更不要說，石臼坨遇襲，令皇叔帳下大將薛州之死，誰是誰非，莫不成你辛仲治便一無所知？”

% y% \6 v( g7 o3 r- `% A. K　　“這個……”

( Z# g2 C4 E6 `; x( Q* u6 J　　不等辛評說完，荀諶便怒聲道：“休要與我說那管承只是一個海賊。

& L. x2 G' {5 ^+ J( n9 e　　他的來歷，瞞得了別人，卻瞞不得我。

& x# J' t8 c2 e# a( B3 D9 |　　管承為何要襲擊石臼坨？他如何能夠襲擊石臼坨？這裡面若沒有二公子關照，怎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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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你與我說皇叔所為不妥，難不成袁公和二公子的作為便妥當嗎？

　　若你持此態度相談，那就不必再談。大家索性擺開車馬，一場血戰，是非曲直自然便清楚。”

6 ?9 m4 _4 |  ]3 E5 v- A% N/ J　　說完，荀諶起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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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4 u, V0 {  c# ]+ f2 M9 j　　辛評嚇了一跳，連忙勸阻，可是荀諶卻不聽，氣鼓鼓的離開。

　　看著荀諶的背影，辛評也不由得搖頭苦笑……看荀諶這強硬姿態，袁公這次若不放點血出來，恐怕是難以妥善解決。回想和劉闖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辛評突然發覺，劉闖竟如此難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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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p- X$ C( \　　他便知道，袁曹會有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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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_$ v! R, R5 I7 F& _　　他便知道，袁紹會有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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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這樣，他怎可能那麼堅決的奪取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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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k3 a1 l$ y2 g% ]; Y# P4 V　　要知道，當時袁紹可是佔據了上風，難道劉闖就不怕袁紹取勝後回來，找他的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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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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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評想到這裡，突然激靈靈一個寒蟬。

　　他有種感覺，劉闖之前謀取遼東的舉動，恐怕是早有預謀！

　　這樣的一個對手。辛評不免感到有些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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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雙方再次坐下來商談，荀諶的情緒似乎平穩許多。而辛評也不再談論是非曲直，而是直言停戰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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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7 \9 `8 s4 Y, \  W　　不過，荀諶卻獅子大開口，讓辛評頓感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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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索取糧草三萬石，以備劉闖對鮮卑之戰的用度。同時，他又待劉闖向袁紹討要各種官職，封黃忠為度遼將軍，拜張遼為使匈奴中郎將。太史慈為護烏丸校尉，管亥為東夷校尉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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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d# l! }8 _; c9 }3 K" M. A　　還有趙雲、徐盛、甘寧、周倉、龐德、許褚、夏侯蘭、魏延等人的封賞，更是名目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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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X  o8 ]6 d" `5 R, p4 P. b　　若只是如此。辛評倒還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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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I5 O2 E" ], p5 _0 ^　　不過劉闖要求袁紹割讓五原朔方兩郡，並同意劉闖在中山河間兩郡駐兵，卻超出了辛評的承受範圍。

6 j5 d2 ?+ X# a9 t0 v$ P8 V　　割讓五原朔方？

　　再加上劉闖佔據的雲中、定襄和雁門三郡，并州九郡九十一縣，便要被劉闖奪取一半還多。

　　雖則并州荒涼。人口比之幽州還少，甚至不足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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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8 [) `9 r+ {6 H5 d: y3 u2 ?　　可一下子被劉闖奪取五郡之地，還是讓人無法接受，更不要說割讓兩郡，袁紹又顏面何存？

7 l7 b' O7 |. _" b2 ]( u& G# r　　這件事，絕不可同意！

　　於是。辛評和荀諶展開了激烈的辯論，兩人一度爭執的面紅耳赤，數次停止了商談。

# ~6 A5 d# z; N& A　　不過為了讓荀諶繼續留在談判桌上。辛評還是同意了劉闖那一應軍職的請封。這種事情，對於身為大將軍而言的袁紹來說算不得什麼大事。相信袁紹也不會為這幾個官職和劉闖反目。

& ?' }; F5 `  V( W& O* @　　而最為關鍵的，便是五原、朔方兩郡，以及中山與河間的駐兵。

　　莫說袁紹不能同意，便是辛評也覺得。荀諶這次的要求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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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 z, Y! I0 A: V　　就在荀諶辛評二人在高陽唇槍舌劍的談判時，袁紹在元城集結兵馬。再次南下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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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w2 n( Z9 `& B  N/ a. d　　而曹操則毫不退讓，立刻命徐晃曹洪夏侯淵三人為前鋒軍，北上迎擊袁紹。官渡大戰的硝煙方散去，又一場大戰的陰霾復又籠罩在中原上空，而曹操的注意力已全部放在袁紹的身上，甚至連江東和交州罷戰談和，劉備逃匿荊州，為劉表收留等消息，也沒有放在他心上。

: d: Z: t. U- D8 H　　曹操有種直覺，這次將是他和袁紹之間的決戰，若能取勝，他就能雄踞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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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孫權也好，劉備也罷，都沒有被他看重。若不能戰勝袁紹，又何必再談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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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都城中，氣氛隨之變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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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2 e# m+ T0 ~8 a& X, |9 Q　　伴隨著三路先鋒軍出擊，糧草輜重便源源不斷向外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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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御花園中，漢帝在一眾嬪妃的陪伴下賞花遊玩，眼見日當正午，漢帝有些疲憊，樂呵呵走進涼亭中休息。一眾嬪妃便三三兩兩在院中嬉戲，漢帝則坐下來，微微有些喘息……

　　“國丈，劉皇叔有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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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0 y, i2 ^  D8 }* A　　伏完站在一旁，見涼亭中無人，而那些內侍更遠遠的站在亭外，便壓低聲音道：“今日荀仲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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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t" M  S7 V& {+ M& l% f, }5 X) Y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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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次回來，是為進獻《漢紀》。

　　不過他還帶來消息，劉皇叔已奪取幽州，大敗袁紹……”

% C- {: z' G# J: j　　漢帝猛然抬起頭，露出驚喜之色。

. n# G& J! C8 E- ~　　“如此說來，皇叔可以起兵勤王？”

# K' f  C* k' j　　伏完道：“只怕還力有不逮……且不說幽州荒僻，劉皇叔方取幽州，根基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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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曹操實力強橫，而袁紹更早有不臣之心。兩人視皇叔皆為心頭之患，焉能使皇叔出兵？據說，那袁紹更勾結鮮卑人，不停襲擾北疆，令皇叔難以抽身。故而皇叔只能集中兵力，抗擊鮮卑，以令北疆平靖。”

' L* V9 A4 ^. R　　“該死逆賊！”

! S2 k" r- }. I9 ?# e　　漢帝忍不住低聲咒罵，而後又輕聲道：“那皇叔此次命荀仲豫回來，又是什麼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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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完道：“名不正則言不順，皇叔此次派遣荀仲豫返回許都，所為者便是那幽州牧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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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T! U) p+ H, j/ c( S8 _　　漢帝眼眉一挑，露出沉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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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9章 幽州牧

7 ~! e0 a. w9 [    夜深了，一輪皎月當空，照耀靜謐皇城。

    漢帝回到寢宮，就命宮中內侍退出，只留下伏皇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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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童，今日國丈與朕說，劉皇叔欲求幽州牧……這劉皇叔一去兩載，非但沒有給朕帶來任何好處，反而與曹操勾勾搭搭，還取了操賊之女。朕實在是擔心，劉皇叔不願為朕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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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皇后一怔，目光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8 d" D% p/ K2 [! X    陛下也未免太過心急了吧！

    且不說劉皇叔在外苦苦經營，好不容易才從袁紹的重壓之下殺出一條血路。陛下不過是給了劉皇叔一個名頭，並未給人家任何實際的幫助。可現在卻要急不可耐的獲得利益……說實話，陛下其實也獲得了不少利益。自從劉皇叔佔據幽州後，曹操對宮中的態度明顯出現了變化。至少在很多場合，不再似之前那樣咄咄逼人，這不正是劉皇叔帶來的結果？

    心裡輕輕嘆息一聲，伏皇后自然不可能把這心裡話告訴漢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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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p) s9 s; ?; i$ [    “陛下，皇叔向你求幽州牧，豈不正是願意為陛下效力的表示？

    他而今已坐擁幽州，正在慢慢發展。如果他願意的話，大可以自領幽州牧，相信操賊也不會拒絕。可是他卻上疏求幽州牧一職，說明皇叔的心裡，還是以陛下為尊，依舊忠於陛下。

    不過，皇叔佔據幽州，實力的確比以前強大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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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8 }# H; I* w' a    可是他的對手，不管是袁紹還是操賊，莫不是野心勃勃之輩，實力強橫。劉皇叔與之相比，仍略顯弱小，根本無法抗衡。故而他只能慢慢發展。若不然早晚被袁紹曹操之流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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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N4 L- P5 f    以臣妾看來，劉皇叔求幽州牧一事，倒也算不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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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D& Y# a/ g0 w  y- Y# _    左右幽州為劉皇叔所據，陛下明日在朝會上提一下，也算是給了劉皇叔顏面，他定會更加盡心盡力。此外，單一個幽州牧，臣妾以為尚不足以表彰皇叔之功績。他如今為我大漢開疆擴土，打下高句麗一郡。又與鮮卑開戰，乃是揚我大漢雄威，重振漢室聲威的大事。如此只是一個幽州牧，恐怕不夠，倒不如再與他一個良鄉侯。車騎將軍之名，定讓他感恩戴德。”

( h( t5 g& L0 x& B    東漢以來，有大將軍、驃騎將軍、車騎將軍和衛將軍職務，屬於最高軍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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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1 t/ V! X8 ^8 W2 U# ]6 A( Y, \    其中大將軍之職，統轄天下兵馬，權柄最重，位在三公之上。

    而驃騎將軍和車騎將軍同樣是地位顯赫。但是卻在三公之下……至於衛將軍、前將軍、後將軍等職務，則在九卿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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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 s* Y0 K7 f  Y    劉闖若領了幽州牧之職，配一個車騎將軍的頭銜，倒也算適合。

/ f5 [2 f5 b4 Z& o    漢帝聽罷。也不禁輕輕點頭。

    思想起來自己的確是有些急了……劉闖從許都逃離，至今也不過兩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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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裡從最初無立錐之地，到而今拿下整個幽州，雄踞北疆。足以看出劉闖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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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時間裡，就讓他改變天下的局勢。也確實有些為難了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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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1 g: F/ E& ^    漢帝沉吟片刻，幽幽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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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a8 o- J" |* e7 n7 ^6 h    他露出疲乏之色道：“梓童所言極是，朕心中已有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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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不早了，梓童還是早些回去休息，朕也累了……明日朝會上，朕自當向諸位臣工詢問此事。”

    漢帝話音未落，伏皇后眼中卻閃過一抹失落之色。

    自曹操官渡大捷之後，向漢帝進獻了兩位美人，皆是那天生媚骨，能歌善舞，懂得迎奉的女子。

    伏皇后雖美，可畢竟是大家閨秀所出，過於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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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使得漢帝對她雖然依持，同時又對她有些排斥，認為伏皇后不懂情趣。曹操進獻的兩位美人，倒是正合了漢帝的心意。這些天來，他都會命那兩位美人來侍寢，令伏皇后心懷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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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w( t7 W& ~8 J7 a    只是，漢帝既然說出口，伏皇后也不得拒絕。

1 Y* H) B! B* W% s    她向漢帝告退之後，便離開寢宮，沿著深幽迴廊而行，往安樂宮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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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8 l. g+ ]2 t! S+ J# c    途徑毓秀台時，伏皇后突然停下腳步。

9 q/ g2 C( T. @    她呆呆站立在迴廊欄杆下，看著被月色籠罩的毓秀台，蛾眉輕蹙，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落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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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漢帝與那兩位美人被翻紅浪，伏皇后憑欄幽怨之時，曹操在家中正捧著一封書信，面色複雜。

4 S8 D1 B( y; P- @    書信，是曹憲所寫，托荀悅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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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 y/ I, M7 j7 l* ]    信中的內容，也很簡單，只告訴曹操，她在幽州很好，並未受到任何委屈。

3 D7 @6 V& t% ^; O9 B    劉皇叔待黃鬚兒也頗為友善，此次他出征北疆，黃鬚兒也隨軍前往，他在幽州過的也極為快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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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3 r+ x8 [8 Y8 _$ m: l5 C    諸如此類的言語，但卻沒有涉及任何軍政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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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一直覺得有些虧欠了曹憲，更擔心曹憲會受到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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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J! _% G) T. C    可是從書信中的言語來看，曹憲雖有些苦悶，但劉闖對她並沒有半點虧待。而曹彰在幽州似乎也過得不錯，還拜了大劍師王越為師，苦學劍術和槍法，更被逼著學習兵書，的確是有些出乎曹操的意料。

    曹操看罷書信，苦澀一笑。

    他看了看正在一旁端坐的卞夫人，片刻後輕聲道：“那闖兒倒是好計算，見我和袁紹開戰在即，派遣仲豫回朝，求取幽州牧一職。玉娃這字裡行間雖未提一句，但卻透出讓我同意的意思。女大不由人，這嫁出去的姑娘果然如潑出去的水，裡外裡都在為她的夫君而考慮。”

    卞夫人道：“若司空為難，便不同意就是。”

    曹操搖搖頭道：“甚同意不同意，那闖兒何曾要我同意？

    他只是告訴我，他要做幽州牧，不管我同意與否，都無法改變這個結果。他如今坐擁幽州，又接連擊潰袁紹兵馬，聲勢正大。這種情況下。哪怕我反對，也不改他坐領幽州的事實。

    況且他還是漢室宗親，又是與鮮卑交鋒……恐怕朝中文武也不會反對，畢竟這可是自冠軍侯以來，我漢室再次出征狼居胥。”

+ j& c/ i' T0 z% B& `2 Y: E    曹操眼中，流露出嚮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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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世史書記載，曹操一生中最大的理想，就是如班超那樣建功立業，做一個定遠侯足矣……

    若天下太平。曹操說不得真可以實現他的理想。

* Q3 u- o% L! ~; x* }# m6 L3 w, o    偏偏而今天下大亂，機緣巧合之下，也將曹操生生推到了如今的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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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面，真有些羡慕，劉闖如今所做的事情……但是從政治的角度來看。一俟劉闖得了幽州牧的名號，他定會邁上一個新台階。自己和袁紹打生打死，那劉闖卻趁機不斷發展壯大。

    短短兩年，他已坐領一州，更讓袁紹灰頭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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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Z: _/ v9 v: Z6 N2 W( G  F    想當初，曹操認為自己已經高估了劉闖。可現在看來，他恐怕還是低估了對方……如果沒有那衣帶詔。如果劉闖不是那勞什子漢室宗親，曹操說不得真的會招攬劉闖，甚至以子侄待之。可惜……他和劉闖的立場不同，也注定了兩人之間只能是敵對關係。成不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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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 n( ]4 X6 Y' o    看看曹憲的書信，又想想劉闖送來的奏疏，曹操的確是有些糾結。

. _' Z7 z7 N, x' y% t% Y    這小子，實在是太過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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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n+ l/ _. i    跑到了幽州。我便是有天大的手段，也無法將之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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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發展的實在太快。快的有些出乎曹操意料。偏偏曹操對劉闖又無計可施，兩人中間還有一個袁紹，也注定了曹操想要對付劉闖，必然是困難重重。劉闖書信中雖然沒有惡語相向，可是卻透出一個意思：你不給我幽州牧的職務，我就會投向袁紹，與袁紹聯手和你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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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L  ^) D; f    曹操不禁後悔了！

9 x! N" @& P" b# Y" P    早知道如此，當初哪怕是拼著落一身罵名，也應該把劉闖留在許都……

    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 T! D% n; k( V# l3 E    劉闖已經成了氣候，雖然在曹操看來，劉闖的實力還不算強大，卻已經有了左右天下大勢的能力。

3 P5 X! C* }* s: v7 |9 @( J    幽州牧，幽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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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給了這小子幽州牧之職，恐怕就如劉闖所言：一遇風雲便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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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3 r0 S; @% {/ w) V# i    想到這裡，曹操不禁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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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六年四月，劉闖派荀悅回許都，請求幽州牧之職。

2 F2 b" O9 f9 E& q* P    此時曹操，正欲提兵北上與袁紹決戰，收到劉闖書信之後，他很快便做出決定，拜劉闖為幽州牧。

    斯年，劉闖二十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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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數人在他這個年紀，尚一事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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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1 Z) ^1 G# ~# Z6 \    可劉闖卻已經為一方諸侯，雖幽州苦寒偏荒，但終究是一方大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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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漢帝又在朝會上提出，劉闖開疆擴土，有功於漢室，封良鄉侯，拜衛將軍，都督並幽，假節鉞，開府儀同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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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詔書一出，頓時令天下震動。

    如果說，劉闖席捲遼東讓天下人不得不正視他的話，如今他成為幽州牧，已擁有為天下人側目的身份和地位。

  k/ F! X7 Q- Q$ [2 p    劉備此時，方至荊州。

1 S: @! t7 F0 Q$ T( o- W    得知劉闖官拜幽州牧，忍不住頓足撫胸。

  r0 G1 S$ A" W+ k3 ~: W8 O1 L3 N: p    “時無英雄，竟使豎子成名！”

- s/ }5 Z  B7 h5 v$ i$ c! U$ X: @    他對劉闖是嫉恨交加，更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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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M" c  m    內心裡的嫉妒，難以言述……也正因此，更堅定了劉備的信念，一定要儘快組建起自己的班底。

    也許是受了劉闖的影響，他的目光旋即落在荊南荒瘠之地。

    不過，劉表雖收容了劉備，卻不代表他對劉備沒有提防……雖然劉表帳下臣工為劉備求取荊南，可是在蒯越蒯良兄弟的反對下，劉表最終沒有答應，只讓劉備暫時在樊城棲身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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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p5 j6 H$ I% y    蒯越對劉備沒有好感。

    此前他曾出使青州，與劉闖有過接觸，故而對劉備也做過一些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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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來，劉備此人善於蠱惑人，而且野心甚大。

    若此人在荊州立足，必然會為荊州招惹來禍事……所以，即便是劉備數次拜訪，可是蒯越都閉門不見。

- P1 H: T) f& @9 [    這也讓劉備頗感頭疼，他很清楚，若想在荊州立足，沒有荊州五大姓的幫助。絕非一樁易事。

& Q4 w0 Y6 Z0 s* K    荊州五大姓的關係，盤根錯節。

    劉備萬分苦惱，也不知道該從何處著手……

    曹操兵發河北的消息，傳入荊州，立刻引得所有人關注。

    但劉備並沒有太過在意，以他目前的情況而言，袁曹之戰誰勝誰負，與他都沒有太大關係。他所關心的，無非幽州劉闖。以及他如今身處的荊州。該怎樣才可以得到荊州人的接納？

    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3 o1 l& p) }/ i- I    劉備坐在門廊下，編織一雙草鞋。

    只是他手上編著草鞋，可是卻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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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思索，為什麼劉闖可以崛起。而他卻只能如喪家之犬一般，連個棲身之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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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4 }. Y, u/ `; f! Q3 @1 U& J    想當初，自己坐擁徐州，麾下兵馬數萬。

' U( K9 C% t* |: P& f    文有簡雍孫乾麋竺，武有關羽張飛陳到，可謂是威風八面。而那時候，劉闖不過是一背主家奴。惶惶不可終日，四處逃竄。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他和劉闖的地位突然發生了改變。劉闖一躍成為劉陶之子，大漢皇叔。此後更迅速發展，先是雄踞青州，後有席捲幽州。

" P; a  T  V2 C  t/ z* i8 Z# `    而自己呢？

    被呂布趕走之後，便四處流浪。先投靠曹操，後依附袁紹。卻都不得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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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及此，劉備心中頓生一股濃濃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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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3 _" ]( }- R( I    鄭玄……他突然想明白了其中關鍵：若非鄭玄出面為劉闖撐腰，那劉闖又怎可能在青州立足？

    也正是因為鄭玄的出現，劉闖迅速為士人接受，並快速成長起來。

3 W1 |/ l8 E4 S) A6 h9 y    可恨，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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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鄭玄從徐州過境的時候，自己還親自去拜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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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A: \! u8 G1 q    可鄭玄卻沒有見劉備，在徐州只停留數日，便匆匆離去，也使得劉備平白錯過了大好機會。

    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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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不得不承認，若沒有士族支持，想要成事實在困難。

7 w9 l) m6 F4 C6 O# k9 P9 ?    看袁紹，四世三公的袁氏出身，便有各方豪傑來投；曹操得到了荀氏認可，從一個小小的東郡太守，而今已奉天子以令諸侯；而那董卓，想當年聲勢何等驚人。可就因為他沒有士族支持，身敗名裂，最終屍骨無存……我乃中山靖王之後，也是漢室宗親。論血統，我要比劉闖那小兒的血統純正。他只是淮南厲王劉長的後代，可我卻是漢文帝之後，正經的皇室血統。

    憑什麼劉闖可以為大漢皇叔，我卻不能？

    說穿了，就因為劉闖有潁川世族的支持，有鄭玄的撐腰，才得以入天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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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越想，就越感到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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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候，陳登沿著長廊匆匆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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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7 v. S: r: e- g: e7 ?& l    “元龍，這下著雨，從何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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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登微微一笑，“特為皇叔分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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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e8 D6 }7 N+ C& ^5 w    “哦？”

    “玄德公今借居荊州，終非長久之計。

    我觀荊州，錢糧廣盛，人口眾多，且據大江腹地，東可進江東，西可去益州，實乃絕佳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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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m7 n9 g6 T* R! s    然劉表年邁，已無力再執掌荊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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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德公何不趁勢取之，則可為根基之所。”

# g- J) c# m& o' K- [9 n  Q    劉備聞聽，連忙擺手，“元龍休要胡言亂語，景升好意收留我等，又怎可窺視他家的基業？”

* m9 o2 ]! |! o0 J    “劉荊州收留玄德公，不過欲使玄德公為其守門之犬耳。”

0 Q4 Y- X' q0 ?; }! p. f3 U( e    “哦？”

- n  P8 K2 g- n5 w: B& j    “我方才去拜訪機伯，從他口中得知，劉荊州並不欲玄德公久居樊城。

    今曹操聲勢驚人，劉景升心中畏懼。而南陽張繡，更趁機而起，屢次南下與劉景升衝突。故而，劉景升受人勸說，欲使玄德公駐守新野，為他守護北面門戶。而且據我所知，荊襄士人，對玄德公似乎頗為忌憚。似蒯、蔡、黃三家，對玄德公一直心懷惡意，不可以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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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伯，名叫伊籍，是劉表身邊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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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是荊州治下，少有對劉備心存好感的人……事實上，除了荊襄士族之外，大部分劉表從山陽老家帶來的老臣，對劉備還存有幾分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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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聞聽，不由得心生悲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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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行熱淚沒由來滑落，他泣聲道：“想我劉備，與荊襄名門素無恩怨，何以如此害我？”

: c8 V& w0 \$ y# ^5 Z/ A9 Q' w1 A; J    陳登道：“玄德公莫難過，其實以我看來，去新野也不是一樁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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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德公在樊城。便等於在劉景升眼皮子底下，任何動作都會被劉景升覺察，反而放不開手腳。若去了新野，倒可以有迴旋的餘地。只是這些荊襄士族卻有些麻煩，還要設法挽回才是。”

    “那，該如何挽救？”

    陳登想了想，輕聲道：“我聽機伯說，後日水鏡山莊司馬德操開講《尚書》，到時候荊襄名士必然雲集。玄德公何不趁此機會前去。一來可以結實一些荊襄名士，二來也能趁機招攬些人才。

    玄德公而今手中，可用之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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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s% a- }) u1 U    我與孝起雖能幫襯玄德公，但還需更多賢士幫襯……那水鏡先生司馬徽在荊州頗有名望，若玄德公能夠得司馬德操的幫助。相信很快可以獲得荊襄士人接納，與玄德公有莫大好處。”

$ l/ f8 h: l: `4 W* d# D    水鏡先生，司馬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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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聞聽之下，心中一動，臉上的陰霾頓時散去，忍不住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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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六年五月，袁曹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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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戰事一開始。並不似劉闖所預料的那樣，曹操節節取勝，袁紹無法抵擋。事實上袁紹並非無能之輩，他吸取了官渡之戰輕舉冒進的教訓。指揮七萬大軍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徐晃、曹洪和夏侯淵都不是等閒之輩。

* I& H% C/ x& X  I- `0 q    奈何袁紹佔據兵力優勢，雙方數次交鋒，袁紹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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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2 Y" K7 p5 {7 z" \  ?    而遠在高陽的談判。也隨之陷入僵局。

    荀諶和辛評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好幾次都不歡而散。在這種情況下。荀諶決定主動放棄談和，返回涿郡進行部署。而辛評更沒有阻攔，在談判失敗之後，立刻返回鄴城向袁紹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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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P# v1 F* E& o$ c    這次劉闖和袁紹之間的談判，已進行了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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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從局勢上而言，袁紹因為數次勝利，一改之前的態度，變得強硬起來。

    特別是在許都傳來漢帝下詔，拜劉闖為幽州牧，車騎將軍，良鄉侯，都督並幽的消息之後，袁紹更勃然大怒。他旋即下令，命張南焦觸徵集三萬大軍，屯兵易水河畔，欲教訓劉闖一番。

    之所以袁紹如此強硬，也是因為劉闖北疆戰事不順。

1 N! C/ G. J' q2 Q4 Y9 A9 S2 y    太史慈夏侯蘭和魏延三人在最初取得彈汗山大捷後，便與呼廚泉的南匈奴兵馬合兵一處，圍攻受降城。步度根無奈之下，派人前往稽落山向軻比能尋求援助。軻比能此時尚未統一西部鮮卑，而且和步度根之間，也頗有矛盾。但終究同為鮮卑人，軻比能見步度根危險，旋即答應出兵相助。四月中，軻比能召集兩萬大軍，兵進受降城，意圖與步度根內外夾擊。

/ `: E; Z1 B; o2 U2 y: S, c    戰局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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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f5 K& [& _: e* E* q    伴隨著軻比能出兵，南匈奴的態度也開始曖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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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明顯的就是，南匈奴左賢王劉豹不願意再繼續圍攻受降城，有意率部退回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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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劉豹本來就不太願意和漢軍聯手，他與呼廚泉之間更矛盾重重。之所以出兵，完全是因為呼廚泉的命令所致。劉豹雖然實力強橫，可呼廚泉畢竟是南匈奴大單于，他也不想過分得罪。可現在，呼廚泉也有些猶豫了，劉豹自然不願意繼續出力，這也使得聯軍內部，頓起爭紛。

; ~! S% x; L" e8 ~  e    消息傳至平崗，劉闖也不禁感到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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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忙把諸葛亮、徐庶和陳宮找來，商議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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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M% P) v* F+ z/ `! I    “而今受降城聯軍人心浮動，那劉豹一直叫囂著要撤兵，令士氣低落。

) m* \2 h/ {/ p+ b1 P7 Z    如此一來，勢必會令呼廚泉更加猶豫，到時候南匈奴一旦撤兵，子義他們便要獨自面對鮮卑大軍。弄個不好，南匈奴很有可能會趁機作亂，到時候他們和鮮卑勾結，則北疆必然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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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u9 v0 O) X: [    劉闖眉頭緊蹙，看著身前的沙盤，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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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諸葛亮與徐庶，也沉著臉，半晌不見出聲。

. Y! E( p3 O7 p0 {4 ]3 \    “孔明，元直，可有對策？”

    諸葛亮抬起頭，向徐庶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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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P, J) D6 Y    徐庶則微微一笑，“呼廚泉現在只是猶豫，也就是說尚未作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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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優柔寡斷，素來對漢室心存善意。只要他不改變主意，南匈奴就亂不起來……唯一麻煩的便是這個劉豹。我聽說。這個劉豹極為驕橫張狂，且野心勃勃。想他本是南匈奴王子，於夫羅死後，礙於匈奴習俗眼睜睜看著呼廚泉登上大單于之位，他這心裡早就有不滿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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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不死，必為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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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V/ a) z5 j9 f" A3 C    劉闖聽得一愣，詫異向徐庶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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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O8 @1 y7 m9 t8 r8 S4 o    我們在談論受降城戰事，好端端怎麼扯到劉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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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徐庶說的也沒有錯。這個劉豹的確是一個麻煩……後來五胡亂華中前漢皇帝劉淵，便是劉豹之子。可以說，正是這南匈奴開啟了五胡亂華的序幕，也給漢人帶來了巨大災難。

2 n, N! S) n4 u" n, `8 U( ?1 u    只是，這兩者之間。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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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j; A7 F  g/ y. ]    劉闖不明白，可是諸葛亮卻聽明白了徐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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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2 v) H8 r% q& v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既然如此，便要煩勞元直辛苦一遭，前往受降城來解決這一場危局。

    鮮卑援軍，方出稽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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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直現在前往受降城，估計還來得及！”

( n  U% q, i, a+ p    徐庶詫異向諸葛亮看去。心中不由得有些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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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P" V  n/ i- M    這位歷史上的諸葛四友之一，而今卻並不似歷史上那樣，對諸葛亮敬佩。

! v. G8 Q9 g1 t$ s5 q    他和諸葛均關係莫逆，時常聽諸葛均說。自家兄長如何如何了得。可是在徐庶眼中，諸葛亮年不過二十，方弱冠而已。能有今日地位，恐怕更多是憑藉他的身份。憑藉劉闖的支持。

    所以，徐庶對諸葛亮一直不太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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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他才開了個頭，諸葛亮便猜出了他的想法，讓徐庶不由得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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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主公看重諸葛亮，絕不僅僅是因為諸葛亮是他的小舅子，而是因為這傢伙有真才實學。

    那麼，另一個在軍中流傳，號稱和諸葛亮不分伯仲的司馬懿，恐怕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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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f0 g' U! p  Z& D3 k    只是司馬懿現在很低調，他主持黃閣，不顯山露水，除了劉闖等少數幾人之外，無人知曉此人的存在。也正是因為這樣，即便是袁紹曹操，也只知道諸葛亮，而不清楚那司馬懿……司馬懿能夠與諸葛亮相提並論，也可以看出，劉闖的帳下，真的是藏龍臥虎，人才濟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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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 r* m+ C    劉闖依舊不太明白徐庶的心意，但諸葛亮既然這麼說，他當然不會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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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H  L6 e3 t8 S    “既然孔明如此說，就煩勞元直辛苦一遭。”

    徐庶聞聽，連忙躬身領命，“那卑下這就去準備，連夜趕奔受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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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J  B- n- j4 [" p" _" M; t    徐庶告辭離去，屋中只剩下劉闖、諸葛亮和陳宮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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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突然開口道：“主公，而今那曹操的情況，似乎不太妙啊。”

    言下之意，是想要勸說劉闖，莫要和袁紹鬧得太僵……劉闖並未反駁，只笑道：“公台不必擔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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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9 w2 b8 |$ F" H9 k- C3 A    可實際上，劉闖的心裡卻非常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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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7 s: ^: i+ V    因為在他記憶中，袁紹和曹操這二次決戰，是曹操取得勝利，更使得袁紹不久之後便抑鬱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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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q- c( i( Q. q    但是對蒼亭之戰的過程，劉闖卻記不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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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1 Y+ Z1 h( x; X' o    袁紹這次用兵，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夏侯淵、徐晃和曹洪皆當世名將，卻被袁紹打得連連敗退。難道說，歷史發生了變化嗎？若蒼亭之戰曹操被袁紹所敗，那接下來自己勢必要承擔袁紹的怒火。說實話，劉闖看上去似乎是自信滿滿，可實際上對袁紹還是有些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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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1 E$ @6 O* Y9 z- R    蒼亭之戰，蒼亭之戰……該死，曹操怎可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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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荔游在烏侯秦水已集結五萬鮮卑大軍，已兵臨平崗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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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7 H) e3 P; v    好在呂布等人部署得當，更有鮮于輔和史渙源源不斷輸送物資，才使得局勢並不顯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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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送走了陳宮之後，突然拉住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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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元直此去受降城，果然勝券在握嗎？”

    伴隨著局勢的發展，劉闖著實有些緊張，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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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卻一笑，“兄長放心，我敢保證，元直此去受降城非但能大獲全勝，說不得還能為兄長解決一樁心事。”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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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 S7 x, Y/ U& _4 ?6 W2 w    劉闖一怔，心中更感疑惑。

* t& I* q( B6 _    我又有什麼心事？

/ B1 ~( n7 h& _, O5 z3 n    ps：這一章是定時更新，估計更新的時候我已在途中。

5 T! F. L% V8 N  b* u# l    嗯，會努力保證更新不斷，希望能夠修復人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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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0章 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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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3 c. W* N9 W, z- D; F    說到底，劉闖只是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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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穿越眾，除了對歷史走向與生俱來的優勢之外，他所擁有的金手指也不過是龍蛇九變。

    龍蛇九變在初期，為劉闖帶來了巨大的好處。

    憑藉一身超人的武力，他才得以從劉備等人手中逃脫出來，更一次次憑藉勇武，戰勝對手。

; Z2 R6 f. C( E3 x  L7 e+ J6 w  {    若只為輔臣，劉闖的武力，以及他對歷史的瞭解，足以讓他順風順水。

! Z( s+ v1 Q/ [5 y  a$ H    可是陰差陽錯之下，他成為一方諸侯，龍蛇九變為他帶來的先天優勢也隨之減弱許多。身為主公，他總不可能每戰爭先，很多時候更需要他去坐鎮中軍，去運籌帷幄，去謀劃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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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點上，的確是劉闖的弱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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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算無遺策，那種決勝千里的能力，很多時候是與生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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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0 A/ E7 _+ `3 }/ X    諸葛亮徐庶這些曾在歷史中留下赫赫威名的人，遠不是劉闖可以相比。不過劉闖倒是有一個優點，既然你們比我強，那費腦子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來做，我只要能用好你們這些人足矣。

, W: h: v3 Z8 Y" L    這也是那許多人，願意為劉闖效力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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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105年，匈奴大單于烏維死，兒單于繼位。其年塞北大雪，牲畜饑寒而死，匈奴部眾不安。左大都尉欲殺兒單于降漢，於是向漢朝求助。時漢庭命公孫敖在塞外築受降城，駐兵以接應左大都尉。公元前103年，朝廷因受降城距離匈奴太遠，於是派遣趙破奴率部出朔方郡，前往浚稽山接迎左大都尉。只是最終因走漏了消息，左大都尉被兒單于所殺……

. t  Y% j( j, c: [+ O! r9 Y# G9 l! V    後趙破奴被俘，兒單于欲乘勝攻取受降城，卻因為城池堅固，最終不得不收兵回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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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2 E2 V# i5 g& W& \3 `    此後受降城便雄立於塞外，形成一座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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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3 v' m' v, l, U    檀石槐為鮮卑王時期，鮮卑人的兵鋒一度侵入五原，朔方等地。後檀石槐死去，鮮卑人隨之分裂，這受降城便成為步度根所轄，成為中部鮮卑入侵漢朝邊塞的一處極為重要的所在。

& T, C7 _/ f8 G4 ?$ {/ `! F$ M    若公孫敖死後知曉，當年他費盡心思建造的受降城，卻成為鮮卑人入侵邊塞的前哨，不知會是怎樣一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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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a& S  q" E; v! v    建安六年五月，正值仲夏。

    塞北天氣並不算炎熱，從燕然山吹來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吹拂在人身上，格外的舒適……

    徐庶帶著田疇抵達受降城漢軍大營的時候，恰逢黃昏。

- g6 W7 ?1 U, \0 |    太史慈三人剛和呼廚泉等人商議完事情回來，一個個悶悶不樂，看上去憤怒不已。

    “元直何以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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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主公之命，特來助三位將軍奪取受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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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聞聽，不由得露出羞愧之色，“我等無能，竟使得主公遠在平崗仍操心不已，實在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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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笑道：“此事怪不得子義將軍，也是我等謀劃不足，未想到那軻比能竟然會出兵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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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4 O/ |" @0 P" C7 c* M    他停頓一下，突然開口道：“卻不知如今，局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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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b* P) X5 z2 J' c6 v    太史慈苦笑一聲，“受降城城牆堅固，那步度根好像個縮頭烏龜，死守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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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l( [' ^& |+ ]    城中尚有兩萬兵馬，步度根據城而守，確有些麻煩。不過，這還不算最大的問題，關鍵是那南匈奴左賢王劉豹一直建議撤兵。此人從一開始，就不太願意和我們聯手，自合兵一處後，更處處襟肘，著實令人生厭。自從傳來軻比能要出兵的消息，這劉豹就更是張狂，整日上躥下跳，說要撤兵……虧得那呼廚泉是大單于，竟不敢收拾那劉豹，以至於軍中士氣低落。”

    徐庶眉頭一蹙，“呼廚泉現在究竟是怎樣態度？”

; K; Z- k" N* t* |8 V3 ~$ k: ~    夏侯蘭一旁回答：“呼廚泉倒是一直心向朝廷……不過他現在的情況也不甚好，劉豹是於夫羅之子，在南匈奴各部之中聲望極高。此人驍勇善戰，甚得南匈奴部眾所重。加之他老子給他留下了足夠的班底，才使得此人格外囂張，即便是呼廚泉為大單于，也要忌憚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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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廚泉是希望藉此機會和我們合作，只可惜被那劉豹一鬧，也有些猶豫，如今正左右搖擺。”

    夏侯蘭一番言語，倒是把而今的局勢講解的極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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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向田疇看過去，卻見田疇微微一笑，“如此說來，只要那呼廚泉下定決心即可！”

    田疇是在柳城被劉闖俘虜，轉眼間已有一年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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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最初的牴觸，到慢慢的接受，如今已開始為劉闖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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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在呂布出兵大鮮卑山的時候，田疇更是屢立功勛。他幾次識破了燕荔游的詭計，避免了呂布的潰敗。

    所以，在呂布撤回平崗之後，田疇便慢慢進入劉闖的視線。

    這次徐庶前來，更點名要田疇隨行……一方面是因為田疇對匈奴、鮮卑人熟悉，更精通匈奴語和鮮卑語，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此人智謀不俗，雖說不得算無遺策，卻也時常會有神來之筆。

* m8 D+ R- i5 [& |1 Q# m- }    “子泰先生，莫非計將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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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是見過田疇的本事，故而驚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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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0 H- |( e    田疇與徐庶相視一眼後道：“說不得妙計，卻可以助將軍穩定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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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一驚，連忙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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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徐庶和田疇卻笑而不語，只說讓太史慈明日請呼廚泉前來宴飲，他和田疇自有應對之策。

    見二人不說，太史慈也不好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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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不清楚田疇的本事，卻知道那徐庶是劉闖當初專門派人從荊州請來的賢能。

; q8 R0 T9 R0 c    對劉闖的眼光，太史慈倒是極為相信。

7 \  ^  B0 `/ u! M* C    從劉闖當初硬是把黃忠魏延甘寧三人討要過來，到如今諸葛亮已成為劉闖身邊不可或缺的謀主，都能看得出來，劉闖的眼光是何等高明。而夏侯蘭魏延與田疇有過合作，更信任有加。

* d8 z8 u: `! D- z    次日，徐庶和田疇整整一天就躲在大帳之中商議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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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t" i& g; t% i* I, ^% V    他二人將魏延和夏侯蘭找來，與二人交代一番之後，魏延和夏侯蘭便領命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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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時分，呼廚泉受邀來到漢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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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向他介紹了徐庶和田疇的來歷，更稱徐、田二人是劉闖的使者，特來拜會呼廚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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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d! M* p- ], s+ k2 H, m: ]    呼廚泉連忙道謝，隨後便在太史慈和徐、田三人的邀請之下入席。

$ T" y; g6 r8 U    與此同時，步度根在受降城中，也召集來一干部落大人商議事情。

    他取出一封書信，擺放在書案之上，目光沉冷掃視眾人後，開口道：“我今日收到了一封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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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大人一怔，連忙向步度根看去。

; Z& ?' Q3 I. l, n; ~& j8 t/ c    步度根拿起書通道：“劉豹今日命人射來一封箭書，言今晚漢軍將領宴請呼廚泉，守衛鬆懈。他邀我出戰，與他聯手共擊漢軍……我想請問諸位，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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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j% ]! w9 M2 J    “大人，劉豹為何突然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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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部落首領站起身來，大聲詢問，“這好端端突然相邀，會不會是劉豹和南蠻子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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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F5 q1 V" D! V1 C9 X- X* [    此人戴胡阿狼泥，尚不滿三十，是步度根帳下一員猛將，素有智謀。

% f  X* e# s6 c- y% N    他話音剛落，卻聽一旁有人道：“阿狼泥太過小心，動不動就是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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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大人邀請軻比能出兵，想來那漢狗已經得到消息，這兩日也一直按兵不動，定然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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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劉豹我也認識，當初經常與他一起吃酒。

" X7 n/ o8 ?. k% ]7 `    此人對呼廚泉一直心懷不滿，這次和漢狗聯合，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只看他每戰都不肯儘力，便可以知道他並不想和我們為敵。當初我與他吃酒的時候，他也時常說匈奴人和鮮卑人是兄弟，應該團結一起，才能對抗漢狗。那傢伙是個好人，和咱們鮮卑的關係也很密切。

, [: [" W4 f9 h8 {    奈何匈奴人是兄死弟及，於夫羅死後，呼廚泉便得了便宜，也讓劉豹心裡非常不高興。

    他平日裡駐紮朔方，就不太喜歡和呼廚泉往來。這次被呼廚泉逼迫出兵，肯定是更加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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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度根聞聽一怔，臉上旋即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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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說話之人，他並不陌生，乃他的兄長扶羅韓。

    扶羅韓和步度根之間的關係很好，手下有一個數萬人的部落。只是性子粗豪，脾氣暴烈，所以為許多部族大人不喜。但他對步度根卻是鼎力支持，檀石槐死後，正是這扶羅韓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步度根，更把他的部眾交給步度根指揮，也使得步度根一下子擁有十萬之眾的部落大人，令其他各部落心生忌憚。隨後扶羅韓更每戰爭先，為步度根建立了汗馬功勞。

: C1 s' Z9 d' R    步度根坐穩中部大人後，把扶羅韓的部族又交還給他，還賜予了大批牛羊。

) x/ n$ _3 l+ F8 A" D    “扶羅韓大哥，對這劉豹瞭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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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3 J4 l; c4 m, u5 Q    “當然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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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看這封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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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羅韓笑道：“我見過劉豹兄弟的字，這封書信的確是出自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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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5 q" j/ b$ H* e1 n4 _) ]    戴胡阿狼泥卻蹙眉道：“劉豹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些，只是單憑一封書信，未免太過草率。

' [5 n" n& q" C) m! Q    我看，最好是派人和劉豹聯絡一下，再做打算。”

    哪知道扶羅韓卻怒了，“阿狼泥，你這麼擔心，如何能做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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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9 Y9 E# S# t  O" P, u6 M; x. a    你沒看信上已經說了，那呼廚泉這會兒已前往漢軍大營赴宴……想必劉豹已經開始準備，咱們只要依照他信中所說，在城頭上方起狼煙，劉豹兄弟必然能知道我們的選擇。到時候大家裡應外合，不愁趕不走漢狗。莫非你真要等那軻比能的人前來，看大人在他面前的笑話？”

    戴胡阿狼泥急了，“扶羅韓大人怎麼如此說話，我也是為大人著想。”

8 ^  P! x3 b& w' C3 o  M# v( D% e    眼見扶羅韓和戴胡阿狼泥爭執起來，步度根也不禁一陣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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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兄長和戴胡阿狼泥的矛盾，他倒是知道一些。說到底，扶羅韓認為戴胡阿狼泥太狡猾，所以不太喜歡。當初戴胡阿狼泥的父親死後，最有可能繼承部落的人，本是戴胡阿狼泥的弟弟。可是戴胡阿狼泥卻使計，說父親的病可以救治，但是卻需要一味藥草……他那兄弟同樣野心勃勃，想要爭奪部落大人的位子，於是立刻帶人前去尋找藥材，想要討得老大人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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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a- k! `2 @4 s" Q+ K    可誰想到，等他回來的時候，老大人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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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9 w; @. a4 [9 N$ X1 n    戴胡阿狼泥更迅速整合了部落族人，獲得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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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6 L% C  Q$ b+ u# y    他那個兄弟回到部落後，大事已定……戴胡阿狼泥更找了個藉口，將這位兄弟趕去和丁零人爭搶牧場，結果卻被丁零小王兒禪設計，死於安侯河畔。扶羅韓也因此對戴胡阿狼泥極為仇視。

    這兩人之間的恩怨，步度根當然清楚。

  w& n9 A% d4 n) `) S% e    但戴胡阿狼泥在繼位之後，對他大力支持，步度根也不可能真的去為難戴胡阿狼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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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C  V% f4 p    見兩人爭執起來，步度根連忙勸解。

    不過，內心裡他卻認同扶羅韓的說法，認為戴胡阿狼泥過於謹慎。

) E6 ^7 M! P' r# E  @. l& N, _    在思忖之後，他拿定了主意，“扶羅韓大哥，漢人有句俗語：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劉豹願意反戈一擊，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對你我而言都是最好的機會……而今呼廚泉在漢軍大營宴飲，想必那漢軍防備定然鬆懈。你立刻率本部人馬，出城偷襲那漢軍大營。

    我會讓阿狼泥接應你……

    戴胡阿狼泥，你以為如何？”

    說心裡話，戴胡阿狼泥並不願意這樣倉促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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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6 E- |5 D, |    可是步度根既然開了口，他雖說是部落首領，也無法拒絕，只好躬身應命，答應了步度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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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已盡戌時，漢軍大營中，燈火通明。

    中軍大帳裡瀰漫著一股酒氣，可是呼廚泉卻顯得格外清醒，臉色蒼白如紙，沒有半點血色。

    “太史將軍，這可是真的？”

    呼廚泉吞了口唾沫，看著太史慈顫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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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u. A$ k* v- K2 P9 `0 _    太史慈一笑，“這封書信，是昨夜我家軍師在巡查營地的時候，抓到從受降城而來的奸細，從他身上搜來的書信。至於真假，我並不清楚。只是我家軍師言，大單于看罷定能分辨。”

    呼廚泉的目光，隨即落到了徐庶身上。

    徐庶神色淡然，看上去好像渾不在意。

    一旁田疇突然開口道：“左賢王是什麼樣的人，想必大單于自己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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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2 r4 f/ S# y    大單于心向漢室，此次與皇叔合兵一處痛擊鮮卑，本來是一樁好事。可據我所知，自合兵以來，左賢王一直對大單于的命令陽奉陰違。好幾次本該大獲全勝，卻不知何故又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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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 W; {# y) _" H  `% S    大單于乃匈奴人的大單于，何以不得政令通暢？

% B' H2 m8 p/ B" i, P' E7 T* P    本來，軍師與在下並不願意參與這其中的事情，畢竟此乃匈奴自己的事。可皇叔對大單于卻極為重視，聽說荀將軍在五原的時候，也曾得大單于多方關照，實在不忍看大單于出事。

    至於真假，想必大單于定能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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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 E3 G8 ^    田疇說話時，用的是匈奴語。

" L* ^6 a3 Y; E- `5 G    呼廚泉先一怔，旋即有低下頭，目光落在手中的書信上，臉色陰晴不定。

0 N! r( f+ m. K2 p    田疇一番話，說到了呼廚泉的心坎上。他貴為匈奴大單于，卻無法真正統帥整個南匈奴，說到底便是因為這劉豹的存在。

( B% q% M: R1 T( q. ^5 }    左賢王，是匈奴貴族封號，在匈奴諸王侯當中，地位最高，權柄最重。

    一般而言，這左賢王大都是由太子擔當。

- z) E8 K* q4 N  s% e+ u' ~' K    於夫羅死之前，便大力培養劉豹，希望將來劉豹接掌南匈奴。奈何他死得突然，才使得呼廚泉得以繼承單于之位。呼廚泉也是看在於夫羅的面子上，讓劉豹繼續為左賢王，卻不想尾大不掉。

    他想要收拾劉豹，可劉豹卻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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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習俗，左賢王與左谷蠡王、右賢王、右谷蠡王合稱四角，應該駐紮於東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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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P! f4 u' k8 {1 @    可是劉豹卻霸佔了朔方，與鮮卑往來密切，更讓呼廚泉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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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Q8 n7 j3 p$ o, U6 A2 {    現在，劉豹竟然想要勾結鮮卑人，聯手殺死呼廚泉，而後取而代之……這完全超出了呼廚泉的忍耐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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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這封信是真是假，呼廚泉對劉豹都產生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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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J, E# H: E# [3 ~    更重要的是，劉豹確確實實威脅到了自家的位子，呼廚泉自不甘願束手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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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呼廚泉抬起頭來。

    “卻不知，皇叔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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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一出口，太史慈哈哈大笑，“皇叔自然更看重大單于，若不然今晚坐在這裡的人，便是那左賢王。”

! I4 Z4 a5 Q; B2 S- F% \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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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X2 x& f5 f6 l, j    呼廚泉話音剛落，忽聽外面一陣人喊馬嘶，喧鬧不已。

    太史享快步走進大帳，單膝跪地：“啟稟父帥，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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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7 }& F( N0 [0 `2 j: b    “元復何以如此失態？”

& s  f8 w+ H) u* g8 v( u( T    “鮮卑人突然出現在營外，卻不知何故，竟無聲無息從左賢王營寨通過。

    今鮮卑兵馬已至營外，請父帥速速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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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卑，偷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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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廚泉激靈靈一個寒顫，好像一下子醒悟過來。

9 J2 O4 c0 d! b( C6 D6 v7 s% \8 {    是啊，鮮卑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漢軍大營外，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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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7 H# N+ u0 x* }  ~4 E, J4 W    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呼廚泉呼的長身而起，大聲道：“太史將軍，今鮮卑來襲，我願聽從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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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M- b- }+ _6 K    別小看了這聽從調遣四個字，這裡面可是隱藏了很多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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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O" ^8 J! h6 B' [" e, V' k! X# V    呼廚泉是南匈奴大單于，而太史慈雖未漢軍主將，可身份並不對等。所以，漢軍和南匈奴之間誰為主，誰為輔一直沒有定論，也使得聯軍在出擊的時候，很難做到真正的軍令統一。

' X; j" I) u( T& @4 \  d1 O    現在，呼廚泉表示願意聽從調遣，也就說明，他願意為輔。

3 K( _- f* f  q; d2 @4 l    太史慈也不客氣，向呼廚泉一拱手，而後便下令道：“傳我命令，使文長率部出擊。”

7 E* b/ D5 g3 }+ e) G9 S    軍令如山倒，伴隨著太史慈一聲令下，漢軍大營中頓時號角聲連連。

: f- f: Q; A, w$ \( O% r! F! z    徐庶也起身笑道：“大單于，可願隨我一同登望樓觀戰？”

    “自當相從。”

    呼廚泉也看出來了，徐庶的地位不一般，即便是太史慈對他，也頗有敬重。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徐庶是劉闖派來的使者，更代表著劉闖。大漢皇叔的名頭，可不是隨便說著玩，哪怕呼廚泉是大單于，也不敢有半點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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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徐庶田疇二人，在太史享的陪同下，登上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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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目眺望，之間漢軍大營外燈火通明，一隊鮮卑騎軍呼嘯而來，鐵蹄踏踩，直令大地顫抖。

    魏延早有準備，伴隨漢軍大營中號角聲響起，他親率五千騎軍便殺出漢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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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手中這支騎軍，可是經歷過奔襲大鮮卑山之戰。

7 N8 z1 S: ^0 [) ~    其中，更不乏從夫余國招攬來的騎兵，本身就騎術精湛。而漢軍的裝備，更領先於這個時代。自從馬鈞進入石臼坨工坊以後，甲裝騎具被研發出來，並且迅速在漢軍中普及。漢軍騎士，鐵甲護身，胯下戰馬，一手繯首刀，一手短柄錘。鮮卑騎軍呼嘯而來，箭矢如雨……可那箭矢在面對全副武裝的漢軍騎士，似乎根本起不得作用。兩股洪流在漢軍大營外碰撞一處，剎那間喊殺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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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亮的鋼刀，在火光中吞吐光毫。

    漢軍騎士甚至不用揮舞鋼刀，只需將鋼刀架在馬鞍上，便可以產生巨大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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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廚泉眼看著漢軍和鮮卑騎軍殺在一處，也不禁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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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單于，我漢軍雄壯否？”

) Q/ E7 E& C2 d+ u( Y    呼廚泉吞了口唾沫，苦笑道：“未曾想天軍竟凶悍如斯。”

1 D9 `0 m  f. v( L    “那領軍的大將魏延，想來大單于不會陌生。

    此人原本是我家主公身邊愛將，主公入遼時，此人曾隨同閻柔在醫巫閭山斬殺蹋頓使者，令峭王臣服。後來他在遼東，更屢立奇功。前些時候，他隨同溫侯呂布，還殺到了大鮮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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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何，聽到呂布的名字，呼廚泉只覺一股冷意襲來，汗毛都乍立起。

    “可是那九原呂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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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 O. I# _8 x) z- H! ~; H' A9 g    “原來大單于，也知虓虎之名？”

$ v/ d. {) J6 S$ q5 U    呼廚泉心中苦笑：我如何不知呂布的名字……想當年他在并州的時候，在塞北享有偌大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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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k+ ?9 s8 @    沒想到，那頭惡虎又要回來了！

    “徐先生，此次鮮卑來襲，必有內賊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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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3 x  t" k, x" K, a+ c    我要立刻返回大營，以免營中軍心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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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 E  m. V7 G% W    徐庶笑道：“大單于自回去就是，不過有件事情，卻要和大單于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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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B: ]0 }+ i# m' h) s    不如待戰事結束之後，我們在詳細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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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i+ ?$ H% V# M3 E4 w    有事情商談？

( F  f0 c. @) |    呼廚泉愣了一下，旋即點頭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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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徐庶要和他說什麼事……他最擔心的，就是那個劉豹趁機在營中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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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f, M5 B6 ]! {# k    “對了，大單于這次回去，少不得會有麻煩。”

& K4 n9 Y: ]# w8 X( B& Z    徐庶說著，一招手，就見從身後走出一位老者。

    “此我漢家第一劍手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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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2 F# l- ~# X4 n    王先生乃我家主公身邊近衛，劍術高明，無人能比。大單于回去處理家事，免不得要有危險。就讓王先生隨同大單于同去，也可保證大單于的安全。我家主公，可期盼著與大單于在單于庭相會。”

0 x( Y- j9 ]5 I* S7 H# N# ^    呼廚泉看了一眼王越，並沒有放在心上。

    在他想來，王越一介老朽，能當得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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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l" V  s, ^6 X5 |    只不過，人家好心好意的提出來，呼廚泉也不好拒絕，便渾不在意的點頭答應，而後匆匆離去。

. y" C" s& u' R7 _4 ]* g. D    這時候，漢軍大營外的廝殺，也進入到白熱化的局面。

2 a1 ]) h" T& p7 [. S4 x    魏延一馬當先，在鮮卑大軍中橫衝直撞，手中大刀翻飛，幻化出重重刀雲，所過之處更是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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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6 Q; K8 K! q" v% G8 p1 P    扶羅韓見此情況，那還能不知道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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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破口大罵，“劉豹賊子，屈膝事漢狗，早晚不得好死。”

    扶羅韓怒聲咆哮，指揮兵馬和漢軍殺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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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魏延手中這支漢軍，不僅僅是騎術精湛，能征慣戰，更兼裝備裝備精良，很快就佔據上風。

# X' K4 U8 P7 _" R1 r    受命負責接應扶羅韓的戴胡阿狼泥，也知情況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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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棄了和扶羅韓之間的矛盾，率部前來救援……哪知道，當他快要趕到戰場的時候，卻突然遭遇夏侯蘭所部伏擊。夏侯蘭的騎軍，盡為槍騎兵。長槍如林，鐵騎兇猛，瞬間就衝散了戴胡阿狼泥的人馬。與此同時，漢軍大營中戰鼓聲隆隆響起，太史慈親率大軍也殺出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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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部漢軍匯合一處，殺得鮮卑騎軍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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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羅韓見勢不妙，撥轉馬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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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成想迎面被魏延攔住，兩人馬打盤旋不過十個回合，魏延突施冷箭，將扶羅韓射殺馬下。

2 h  g( P- q8 c3 f) \    扶羅韓一死，鮮卑軍頓時群龍無首，亂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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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戴胡阿狼泥更是被夏侯蘭所部殺得連連敗退，根本無力去營救扶羅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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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4 [$ R9 G" U+ H3 y: S6 B& J% ?    耳聽扶羅韓戰死的消息，戴胡阿狼泥也知道大勢已去，便率部突圍，向受降城逃去……

" \/ D  ^  S" C% O- r    漢軍在太史慈的指揮之下，三路合圍。

    鮮卑軍見勢不妙，紛紛棄械下馬投降！

    漢軍大營的騷亂，自然也驚動了南匈奴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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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賢王劉豹得知鮮卑軍偷襲漢軍大營之後，也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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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敏銳覺察到，這其中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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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z5 y- p( F+ j$ n9 ?    按道理說，步度根這時候恐怕正等候援軍前來，如何會突然偷襲？他素來看不起漢人，但卻不得不承認，此次漢軍的三位將領，皆非等閒之輩。步度根想要偷襲漢軍，恐怕是不太容易。

    他連忙擂鼓升帳，準備調集軍馬。

1 N; S1 ]  B" W+ U    可就在這時，忽聽有人高喊：“大單于到！”

/ z7 ?4 O$ C# C# t& \7 i    呼廚泉行色匆匆，闖入王帳之中，見劉豹已召集眾將，臉色不由得一沉，心頭頓時騰起一股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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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3 [4 `0 |1 I    “劉豹，何故召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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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Z0 N" u    劉豹一怔，連忙道：“我聽說鮮卑人偷襲漢軍大營，而大單于就在漢軍大營中，故而召集大家，前去救援。”

+ q4 I' B$ J7 B0 e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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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0 Y  w7 f# K    呼廚泉卻冷笑一聲，“只怕你是想要我這項上人頭。”

8 s: X+ e4 V+ L1 g0 p    “大單于，這話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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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廚泉怒氣衝衝，將太史慈給他的書信摔在劉豹面前。

    劉豹拿起書信來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那書信裡，言他劉豹願意和鮮卑人合作，殺死呼廚泉，奪取大單于之位。

/ }1 R2 L3 @4 [, A. N4 E    最讓劉豹感到吃驚的，還是那書信裡的文字，赫然是他的筆跡。

    這也讓劉豹大驚失色，抬起頭大聲道：“大單于欲害我性命，又何必用這樣栽贓嫁禍……”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1章 平崗大捷

    呼廚泉怒極而笑，指著劉豹，半晌說不出話來。.

    對這個侄子，呼廚泉自認是仁至義盡。自他繼位以來，劉豹先是不肯屯駐沙陵，也就是此前左賢王的治下，而後更帶著自己的部眾，佔領朔方，奪取河套，使得當時呼廚泉頗為尷尬。

    黃河九曲，唯利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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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豹搶走河套之後，也變得越發張狂，甚至有些獨立於外的架勢。

( n/ Z  C! K2 f& U! ]3 x    有道是天無二日，人無二主。南匈奴的大單于是呼廚泉，可因為劉豹的存在，讓呼廚泉的威信將至冰點。這也就罷了，劉豹又在河套招兵買馬，實力日漸強大，令呼廚泉隱隱感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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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3 \3 `- W4 G$ A+ r    但不管怎樣，劉豹是他兄長的兒子，呼廚泉就算是在不高興，也不好對劉豹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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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a0 q% A( U( H4 k( _    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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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廚泉深吸一口氣，厲聲道：“劉豹，你說我要害你，那我問你，這書信可是出自你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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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 j5 f/ C0 U/ [1 f    劉豹毫不猶豫的否認。

    可呼廚泉卻道：“那這上面的字跡，卻分明是出自你之手。”

  X, s' J3 p7 P* i; I5 k# ^    “大單于，你休要冤枉我……不錯，我與扶羅韓是有些交情，可不代表我會和他勾結。我勾結扶羅韓，又有什麼好處？”

: @/ s2 {& C3 C- X& K    “你勾結了他，殺了我，就可以做南匈奴大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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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C$ d5 J7 m8 M' b2 p    劉豹嘴巴張了張，卻不知該如何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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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廚泉說的也是事實，幾乎所有南匈奴人都知道，他劉豹一直在窺覷南匈奴大單于的位子。

* _4 X' W+ h" a) P1 Y4 K" w    可知道歸知道，畢竟劉豹沒有做出什麼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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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呼廚泉拿著一封連劉豹自己也解釋不清楚的書信來，讓劉豹有口難辯。

    目光掃視大帳中的部落大人，劉豹突然心一橫，厲聲道：“呼廚泉今日設計殺我，明日便會找你們的麻煩。他勾結南蠻子，令我匈奴人面上無光。難道你們真的想做南蠻子的奴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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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q- L5 u# a5 l    呼廚泉，你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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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f- m. [2 Y6 ~0 r" b    說話間，劉豹拔刀在手，怒視呼廚泉。

& D5 Q( q, x- ]9 v" X( ?4 \    七八個部落大人呼啦啦一擁而上，攔在劉豹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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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 D! S+ B7 v' \* E) N    呼廚泉勃然大怒，“你們想要造反嗎？”

    就在他‘造反’二字出口的一剎那，跟在呼廚泉身後，一直耷拉著眼皮子的王越卻突然眼睛一亮，驀地一下子便站在呼廚泉身前。只聽倉啷一聲，王越拔劍出鞘。幾乎是在一剎那間，數道劍光飛射而出，為首一個正要開口為劉豹說話的部落大人慘叫一聲，便倒在地上。

    呼廚泉先一怔，旋即火冒三丈。

    他倒不是因為王越殺人而惱怒，更多是因為劉豹的黨羽眾多。

, I7 G( r; ?, m+ _    這大帳之中，也不過十幾個人，竟然有三分之二的人跑出來支持劉豹，豈不是說明劉豹的實力是何等強大？一直以來，呼廚泉知道劉豹手底下有一幫人，卻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

/ i( ^" E: `& I, L# {6 x+ F1 L    所以，呼廚泉惱怒的同時，又感到莫名的慶幸。

    若不是今天這封書信，恐怕自己還不知道，劉豹手下會有這麼多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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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等要造反，那休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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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是南匈奴大單于，這些人以下犯上，與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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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2 H& i. P/ ~    本來，雙方若能冷靜下來，好好談一談說不得也就把事情說開。但隨之劉豹公然跳出來反對呼廚泉，王越出劍殺人，雙方便再也沒有緩和的餘地。大帳中那些支持呼廚泉的部落大人，也立刻拔出腰刀。只是不等他們動手，王越身如鬼魅，手持利劍在狹小空間中錯步騰挪，劍光閃閃，眨眼間又有三人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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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豹的臉色也變得鐵青，怒吼一聲，便撲向呼廚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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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_6 B! P2 M; D( p    沒等呼廚泉動手，王越已閃身把劉豹攔下，劍光一閃，便刺向劉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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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豹舉刀相迎，可是那道劍光卻突然不見，劉豹只覺手腕上一疼，緊跟著啊的一聲慘叫，握刀的手便被王越斬斷。緊跟著一抹冷芒陡然出現，王越再想閃躲已來不及，被當場刺翻在地。

- M4 F$ [1 i- f3 {2 @    “住手，都給我住手！”

    呼廚泉大聲叫喊，可是大帳中卻無人聽從。

% h4 u# F8 P) y1 \5 H. W- t) Z    兩邊人已打在一起，更有大帳外的護衛闖進來，卻被王越一劍一個，眨眼間便刺殺了數人。

$ J7 y, t4 S( j    “全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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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廚泉厲聲喝道，總算是將帳中各部落大人制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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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大帳裡已血流成河，橫七豎八倒著七八具屍體，直讓人心驚肉跳。

    而劉豹則倒在血泊之中，眼見著就沒了氣息。

    看他那淒涼的模樣，呼廚泉不知為什麼，心裡陡然生出一抹快意……劉豹這一死，偌大南匈奴，再也無人能夠威脅他大單于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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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生，何故下如此毒手？”

    可是在表面上，呼廚泉還是要流露不滿之色。

    他大聲質問王越，可王越卻淡然道：“徐先生命我保護大單于安全，所有威脅大單于的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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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d3 D5 M# C3 n* d& @% {    “你……”

    呼廚泉看上去有些惱怒，但實際上，心裡卻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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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豹一死，河套那塊肥美的牧場就落入他的手中。要知道，呼廚泉對河套的牧場，早就垂涎三尺。至於那些被王越殺死的部落首領，大都是劉豹的手下。呼廚泉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問題。死了也好，正好可以把這些部落吞併過來，如此他在南匈奴的話語權也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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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4 v2 M  I8 j$ K    死得好，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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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廚泉做出惱怒之色，心裡面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吞併劉豹等人的部族。

    這時候，王帳裡也平靜下來。

    一干原本中立的部落首領，見劉豹被殺，也頓時改變立場，紛紛向呼廚泉表示忠心。此時，派往漢軍大營的斥候也回來，稟報鮮卑人被擊潰，扶羅韓被殺，戴胡阿狼泥逃回受降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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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c& c  v3 h" ]! R    呼廚泉聞聽，更堅定了要和漢軍合作的信念。

% E5 `  e5 X5 \# u$ G$ d    這位劉皇叔與他之前見過的漢軍將領不同，說不得會成為日後的主宰？

. j( D5 @5 x) H; A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和劉闖打好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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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降城偷襲失利，扶羅韓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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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i: a' E* l. |. o1 P4 R8 p: v% j    戴胡阿狼泥狼狽逃回受降城後，受到步度根嚴厲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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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其他部落首領出面求情，弄個不好戴胡阿狼泥就要被步度根殺死，為那扶羅韓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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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t, m: J, v# ]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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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胡阿狼泥救援扶羅韓不利，最終被步度根打了三十背花，打得他皮開肉綻。

1 v0 l: D4 ^; J- m; Q! l: k' b    步度根想出氣，沒問題……問題在於，戴胡阿狼泥從一開始就不同意出兵偷營，可是步度根被扶羅韓勸說，最終做出決定。現在，把罪名推到戴胡阿狼泥身上也就是了，更把他當成撒氣的對象，戴胡阿狼泥又豈能嚥下這口氣？他原本就是那種心機深沉之輩，若不然當初也不可能奪得部落首領的位子。表面上，戴胡阿狼泥對步度根感激不盡，可心中卻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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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本部之後，戴胡阿狼泥越想就越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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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找來極為好友，“想我為部落大人以來，從未受過如此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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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羅韓被殺與我有何干係，我從一開始就不同意出兵偷襲。步度根昏庸無能，相信扶羅韓之語，落得個損兵折將。到頭來卻要把罪名推到我的頭上。如此昏庸之輩，如何能為鮮卑王？”

    戴胡阿狼泥的好友，厥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阿狼泥哥哥，那你說，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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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人，名叫蹇曼，也是一位部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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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B/ B' {" S    只不過這蹇曼的出身卻不一般，他乃是和連之子，大鮮卑王檀石槐的孫子。想當初，檀石槐死後，和連繼位。可是這和連的才幹，與檀石槐相比全然不在一個層次，斷法不平，貪財好色，以至於短短數年便眾叛親離，被各部聯手驅逐，最終在漢靈帝末年聚眾為寇，在攻打并州的時候被人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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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連有兩個兒子，一個是魁頭，一個是蹇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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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兩兄弟矛盾甚大，特別是在鮮卑分裂，步度根崛起之後，魁頭和蹇曼也隨之發生了衝突。魁頭不願居於人下，更不肯承認步度根的地位。而蹇曼卻認為，檀石槐子孫的榮耀已經不在，既然如此就該認清楚現實。於是兩兄弟決裂，魁頭率部和步度根決戰，被步度根驅逐，逃往漠北，河雲駐紮，如今已經被軻比能消滅；而蹇曼則因為支持步度根，保留了檀石槐的部眾，更因為身份高貴，即便是步度根對他，也頗為恭敬，所以過的是有滋有味。

    蹇曼和戴胡阿狼泥私交甚密，這次戴胡阿狼泥把他找來，他已隱隱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戴胡阿狼泥掙扎著坐起來，拉著蹇曼的手，“蹇曼兄弟，你是檀石槐大王的子孫，想當年檀石槐大王帶著我們雄霸北疆，即便是漢朝皇帝也不敢輕視我等。可現在，鮮卑分裂，步度根根本沒有能力帶著我們重拾當年檀石槐大王的榮耀……你身為檀石槐大王的子孫，難道就甘心向步度根低頭？”

    一旁厥機頓時抬起頭，向戴胡阿狼泥看去。

    戴胡阿狼泥卻不理厥機，依舊滔滔不絕的講述著當年檀石槐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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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曼臉色複雜，半晌後苦笑道：“我何嘗不想重拾祖父當年的榮光。

    奈何鮮卑已非當年可比，昔日祖父一聲令下，偌大鮮卑誰敢不遵？可是現在……別的不說，步度根而今為大人，整個龍城，狼居胥山的木城都為他所有，我就算有心，又如何是他對手？”

    戴胡阿狼泥笑道：“蹇曼兄弟這話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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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0 C, J3 c$ u5 ]. [' a( w# e    檀石槐大王雖已經故去，可他威名猶在。蹇曼兄弟你的部族有七萬多人，我聽說當年許多隨同魁頭大哥前往漠北的部族，自從魁頭死後，便四處流浪。若蹇曼兄弟願意，只要一聲召喚，那些人一定會前來投奔。到時候，蹇曼兄弟你坐擁安侯河萬里牧場，手下有十萬之眾，就算是步度根又能如何？我和厥機兄弟願意幫助你，只看蹇曼兄弟你有沒有這個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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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曼頓時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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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y8 S3 g7 H5 D" n3 H9 S    不過，他還算冷靜，苦笑道：“就算如此，步度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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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d5 G9 I$ L0 Z    “步度根，一死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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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胡阿狼泥示意厥機在外面查看，確定周圍沒有旁人以後，他才開口道：“步度根雖然請了軻比能援兵前來，可依我看他很難支撐到援兵抵達。你沒有看，漢軍那邊來了高人，略施小計就讓我們損兵折將。他們的統帥，勇武過人，三大統帥皆有萬夫不擋之勇……而漢軍的武器，明顯和以前我們遇到的那些漢軍不同，更重要的是，他們武器精良，騎術精湛，顯然是一支強軍。

    我聽人說，當年稱雄并州的虓虎，而今就在平崗。

    相信用不得多久，那虓虎就會西進，到時候你我……蹇曼兄弟若有意做大事，我和厥機兄弟可以為你搖旗吶喊。步度根不足為慮，你想想看，只要咱們打開城門偷偷離開，受降城還能堅持多久？到那時候，讓步度根去抵擋漢軍，咱們趁機返回龍城，吞了步度根的部眾。

: [6 r- F6 q& N" F; u* E0 o    那個時候，蹇曼兄弟你便是大鮮卑王！”

    戴胡阿狼泥不是不想做鮮卑王，可他清楚，自己的威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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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蹇曼的情況不同，他是檀石槐的孫子，出身高貴。以前是步度根實力強大，現在嘛……

3 i! T) T( i$ T/ `: t# `    只要蹇曼肯站出來登高而呼，相信會有很多部族站出來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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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曼，也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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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猶豫一下，片刻後一咬牙，“那就依阿狼泥大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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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2 a$ _8 {! H+ R2 o9 k    當下，三人商議決定，撤離受降城。

    不過，當蹇曼返回自己的軍帳之後，卻森然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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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P: C0 ]" A$ i  g    阿狼泥你以為我愚蠢嗎？

    沒錯，我想要做大鮮卑王，可不代表，我就會對你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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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父的時代，和如今已經不同。我而今想成為大鮮卑王，若沒有強大靠山，恐怕也難成事。

    蹇曼沉吟片刻，立刻找來小種鮮卑部落大人素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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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素利，原本是魁頭的部下。魁頭死後，素利帶著本部投奔蹇曼，更成為蹇曼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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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利，我有兩件事要託付與你。”

. ^% ^3 p- P+ G/ A* @/ o; w4 [% T2 V    “請大人吩咐。”

" h% b  K4 f! |8 t5 w    蹇曼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方才我去探望戴胡阿狼泥，他有意謀反，更戳哄我出頭。

$ V# E4 W1 j0 i7 v$ R. t# A/ J; |/ }    自阿爹被趕走之後，我一直忍氣吞聲。而今時機成熟，我不想再去迎奉步度根。只是，我更不想被戴胡阿狼泥控制。所以我準備和漢家人合作。你對漢家人瞭解，更精通漢家的言語。

1 U' U/ a$ c6 f# v" y% P, g    我想請你代為聯絡漢軍將領，就說後日丑時，我和戴胡阿狼泥、厥機將撤離受降城。”

    素利一聽，頓時大喜。

9 g0 P+ m+ h$ k    他輕聲道：“大人放心，我定會通知到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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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o  a) m8 H' O) _    “此外，我要你去一趟河雲，代我通知昔日我兄長的部眾。

    告訴他們，我要恢復檀石槐的榮耀，我需要他們的幫助，請他們前往安侯河來找我。”

4 n3 l. a1 ^- R    素利聽罷，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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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i: U6 \4 X# {7 i9 J    “大人放心，素利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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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t/ v% o2 I7 T% n8 P. X    建安六年五月中，曹操和袁紹，激戰正酣。

4 m4 ?& P; X; c5 v* O, v! T" Z: q* E: x    而位於塞北的受降城，卻發生了一場血戰……漢軍在十七日凌晨，突然向受降城發動進攻。

    原本駐守於受降城北門的戴胡鮮卑，突然間不見了蹤影。

    不僅是戴胡鮮卑失蹤，還有負責守衛城中軍械的厥機部落也一同不見了蹤跡。漢軍幾乎是兵不刃血，便殺入受降城。步度根在睡夢中被驚醒，倉皇逃出受降城。城中數萬鮮卑人，在一夜間成為漢軍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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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z/ N/ a' G3 r4 c6 n. X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剛剛整合完南匈奴的呼廚泉大吃一驚。

& ?3 i+ B0 S8 k5 k, W5 l4 T, I. i    他連忙派兵出擊，可為時已晚。

    漢軍佔據受降城後，明顯不願意再退讓出來。

: w$ Q0 S; j& q5 k: Z    呼廚泉雖然惱怒萬分，但事不可違，於是只能下令追擊步度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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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呼廚泉的追擊之下，步度根狼狽而逃……幸虧軻比能的前鋒軍及時趕到，才使得步度根得以倖免。

    可是，不等他穩住陣腳，便得到消息：蹇曼帶領大軍殺入龍城，戴胡阿狼泥和厥機兩個部族聯手，夾擊步度根在狼居胥山的部族。這次襲擊太過突然，加之步度根遠在受降城，以至於龍城和狼居胥山的步度根部族毫無防備，被蹇曼三部兵馬殺得大敗，死的死，逃的逃，剩下部眾則被蹇曼三人吞併。

    步度根大驚失色，可手中卻無太多兵馬。

- L  ^# x9 d! d& n: O    蹇曼以檀石槐子孫的名義，召喚各部鮮卑，重拾當年大鮮卑之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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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石槐的威望實在是太大了……哪怕已死去二十多年，依舊在鮮卑部族之中，擁有極大影響力。

) V0 A2 k! W4 [0 y6 R+ r% A    昔年和連被驅趕，是他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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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C5 ~4 S* v: T, _    可蹇曼卻不同，所以有很多人，依舊願意跟隨。

    步度根驚慌失措，無奈之下，向軻比能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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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S# w* u7 Q5 r* v" ~    軻比能也是小種鮮卑，說起來與步度根是同宗……眼見蹇曼聲勢驚人，他也擔心蹇曼發展起來以後，會找他麻煩。於是，軻比能讓步度根召集他昔日的部眾，雙方聯手試圖擊敗蹇曼。

7 }6 U4 B$ |9 i$ K, t- I    西部小種鮮卑，與中部鮮卑之間，頓時變得衝突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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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部鮮卑混戰，也使得塞北局勢突然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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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r- |' J  v: e8 G    燕荔游原本強攻平崗，得知步度根大敗的消息之後，也是大吃一驚。燕荔游雖然暴躁狂妄，卻並不愚蠢。他深知，步度根這一敗，則漢軍便騰出手來。一俟漢軍援兵趕來，他必將面對整個漢軍的攻伐。這時候再強攻平崗，似乎意義已經不大。無奈之下，燕荔游連忙倉皇撤兵。只是他進擊容易，撤兵卻難……諸葛亮在得知受降城戰果之後，便猜到了燕荔游的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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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2 ^/ B1 n2 o9 S    燕荔游前腳剛撤走，漢軍隨即便殺出平崗。

5 Y1 `$ Z+ b+ k$ A( }    劉闖、呂布各領一支鐵騎追擊鮮卑大軍，八千人追著五萬鮮卑人，沿著烏侯秦水一路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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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燕荔游還想來一次反擊，可這時候受降城失守，步度根失敗，漢軍即將回援的消息已經傳遍軍中。鮮卑人心驚肉跳，毫無鬥志。雙方在饒樂水中游交鋒一次，可誰料想劉闖和呂布只一個衝鋒，便鑿穿了鮮卑人的騎陣……數萬大軍不戰自潰，在漢軍追擊下狼狽而逃。

    如此局面，燕荔游也知道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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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更壞的局勢還在後面……當東部鮮卑大軍快退守大鮮卑山的時候，夫余國主簡位居命王子麻余率兩萬夫余大軍突然出擊，繞過大鮮卑山，沿著後世克魯倫河向南推進。東部鮮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北方部族迅速被擊潰，大批鮮卑人被擄走，成為夫余國人的俘虜。

9 Y+ `$ K7 e8 ^6 O( n) o  y" Y) `    燕荔游見此情況，也不禁有些慌亂。

    他連忙下令在大鮮卑山南麓結陣，可是牆倒眾人推，燕荔游連番大敗，已使得他威信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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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部族不再聽從燕荔游調派，有的前往安侯河投奔蹇曼，有的則歸附夫余國，更多人則離開大鮮卑山牧場，向西北遷徙。在東部鮮卑西北方，還棲息著一個強大的部落，名為丁零。

7 m. O7 i% h' o- y    丁零大單于兒禪屯駐北海，也就是後世貝加爾湖所在，聚眾數十萬之多，極為強大。

/ A" U$ b1 ?4 s+ s. u' i    這丁零，又做丁令。高車。鐵勒……

    在東漢末年，丁令被分為兩部，一部分便是在貝加爾湖地區遊牧的北丁零，另一部分則遷徙到西域阿爾泰山地區，與烏孫、車師、康居等國為鄰，所以又被稱之為西丁零。丁令，屬敕勒人，也是北方遊牧民族的一支。因為敕勒人使用車輪高大的車子，所以又被稱之為高車。

    早在西漢時期，漢軍進攻北匈奴之後，敕勒人向南遷徙，並逐漸和漢人交集。

    諸葛亮建議，先不要和北丁零人開戰。

    畢竟他們和鮮卑之間的戰爭尚未結束，更不要說并州還有南匈奴這麼一支，若冒然和丁零人開戰，定然會遭遇整個北方遊牧民族的聯合。所謂唇亡齒寒的道理，不僅僅漢人知道，這些北方遊牧民族，也極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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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T) S  M, V    “兄長當下應集中力量，消滅燕荔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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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遷東部鮮卑人歸化，也能解決幽州人口短缺的麻煩。燕荔游一死，北疆二十年內無戰亂之憂。蹇曼崛起，步度根和軻比能聯合，雙方必然會有一場混戰。以亮之見，兒禪未必願意和兄長為敵，但是他得了那麼多鮮卑部曲，一定會進入塞北，加入這場北方異族之爭。

6 _, ^. i7 B* m7 V9 F) u. t    若丁零加入，到時候整個塞北定然會混亂不堪……

    兄長應儘快解決北疆戰事，抽身出來，轉而奪取并州，南下冀州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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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若沒有諸葛亮這一番勸說，劉闖倒是真有些想要一戰功成，徹底滅掉鮮卑。

    且不說他實力尚不足以對抗整個鮮卑，就算是有這個實力，和鮮卑打完之後，他也將元氣大傷。

    更不要說，丁零、北匈奴絕不會袖手旁觀，還有夫余國，看似好像是自己的盟友，一旦簡位居強大起來，而劉闖元氣大傷的話，那簡位居一定會出兵，到時候遼東又將戰火重燃……

    思來想去，劉闖最終打消了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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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g1 v  L/ @& m9 x' U    伴隨著夏侯蘭、太史慈和魏延三部兵馬與他匯合一處，漢軍與燕荔游的決戰也隨之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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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場原本想像中應該是極為慘烈的大戰，很快就落下帷幕。

    已走投無路的燕荔游和他的東部鮮卑大軍，早已無力對抗漢軍……一場大戰後，鮮卑軍徹底潰敗。燕荔游在逃亡中被親信所殺，屍首更獻於劉闖。燕荔游一死，東部鮮卑徹底放棄了抵抗。

    整個東部鮮卑，大大小小部族難以數計，人口多達百萬。

    雖然在大戰之前，許多鮮卑人投靠了丁零和夫余國，也有不少部族遷離大鮮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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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G+ S9 \    不過，留居在大鮮卑山的鮮卑人，仍多達三十餘萬，部族大小共二十餘。

    這麼多的人口，劉闖自然不可能全部殺掉。同樣，他佔領了這大鮮卑山之後，更不願意輕易放手。他要歸化，要徹底佔領這東部鮮卑，才可以保證整個北疆無事。可要佔領整個大鮮卑山，卻非一樁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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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U# Y; E1 p    他把陳宮和諸葛亮等人找來，仔細商議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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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既然不想退出大鮮卑山，也不是不可以。

    鮮卑人貪財重利，主公只要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這些人自然就會歸附。關鍵是要派一得力之人留守大鮮卑山。這大鮮卑山西北聯丁零，東北接夫余，若真能掌控住，可以對丁零和夫餘人形成牽制，確保遼東平靖。所以此人必須要熟悉塞北風俗，更有能力掌控大鮮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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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X# x) L3 v5 P1 P    我倒是有一個人選，卻不知主公是否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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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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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主公以為，那曉風如何？”

    劉闖眉頭一蹙，看向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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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h. O+ f' P3 O, t    陳宮道：“曉風此人，本就是夫余國人，精通夫余、丁零和鮮卑語，更清楚對方的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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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他歸附主公以來，一直是兢兢業業，非常盡心。

    若使他駐守大鮮卑山，想必簡位居也不會太過反對。只要能夠與夫餘人維繫好關係，則丁零鮮卑，不足為慮。不過，單曉風一人還有些不夠……原遼西郡長史王賀，同樣是夫余國人，但是對主公卻極為忠心。他同樣瞭解塞北，更兼從政多年，手段和眼界都夠，可擔當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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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L+ @" T) Y    曉風，王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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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上去倒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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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H4 e7 H7 C& E7 I* T! o    劉闖對這兩人倒是印象很好，所以心中並沒有太過拒絕。

    諸葛亮道：“此二人駐守大鮮卑山倒也合適，不過亮以為，還應當在烏侯秦水上游修築一城，可以加強對大鮮卑山的控制。再遣田豫為護鮮卑將軍，屯駐城中，則北疆定然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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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2章 蘇家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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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y6 v  Y3 A& S    護鮮卑將軍？

% E. f4 H' W9 G1 S/ T  `    在大漢的官職當中，絕對沒有這樣一個職務。

    不過，劉闖倒是不在意這些。歷史上曹操不一樣添設了許多職務，似乎也算不得什麼事情。

" p; {' d- {) W3 f    再說了，他而今拿下大鮮卑山，添置一個護鮮卑將軍似乎也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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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A" d3 Q) U% C9 c( c$ R2 r% `$ c    北疆戰事結束，再讓田豫這樣一個大能留守雲中，似乎有些大材小用。諸葛亮的這個舉薦，倒也沒什麼出格之處。趙雲而今已經做了牙門將軍，讓田豫做個護鮮卑將軍也算不得事情。

, F) K  o/ r1 a5 Y    關鍵在於，這護鮮卑將軍要駐守烏侯秦水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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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豫是否願意跑來這蠻荒之地做一個不被朝廷所認可的將軍？劉闖心裡面也有些拿捏不定。

6 T6 M; y/ X! M    “此事，先派人詢問一下國讓的口風，再做決定吧。”

# f4 g# G% F% R! g" T; \    不管怎麼說，田豫的雲中太守是朝廷所承認的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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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b8 G0 u1 U$ @9 j7 \    雲中雖然荒涼，人口不多，可畢竟是在漢庭治下。而護鮮卑將軍卻是劉闖自己設立的職務，看上去似乎很風光，可實際上並不得到朝廷的承認。最關鍵的是，護鮮卑將軍的駐地位於烏侯秦水上游，遠離漢庭所轄。一旦發生意外，護鮮卑將軍便只有依靠自己的能力解決。

2 o8 |9 v& _2 K1 T    所以，這是一個並不榮光，也很不安全的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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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m7 Z+ K# ?, M8 E+ Z    劉闖也不知道，田豫是否願意拋棄他如今的雲中太守之職，前往大鮮卑山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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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L6 W* P2 W! d  L" N( {" `" M, _    如果田豫不同意，也在情理之中，劉闖不會對他有任何不滿。只是這樣一來，他就必須要再找一個合適的人選。

, r) p- |$ |) A2 b+ K3 W    以劉闖目前的班底而言，一共有三個人適合為護鮮卑將軍的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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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于輔，已經老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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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身在昌黎郡。做的也非常出色，似乎不會來大鮮卑山這蠻荒之地；閻柔，而今身在朝鮮半島，被劉闖委任為三韓大都督。三韓初定，閻柔根本不可能抽出身來，否則便前功盡棄。

6 B; W& T% v/ x, \" o! s4 N    剩下一個，便是田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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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1 d0 `/ r) v1 B, v    可田豫若不願意的話，誰可擔當這個職務？

    劉闖和諸葛亮陳宮三人商議許久，也沒有想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 t: A: k  |: w5 c    不過。東部鮮卑的戰事已經結束，劉闖可沒有太多時間在這裡消磨。索性派人先前往雲中打探田豫的口風，而後又下令徵調曉風王賀兩人前來大鮮卑山，並開始著手設計護鮮卑將軍府。

) i0 C5 k0 Z- O3 e( B" e; j    塞北草原上，戰雲密佈。

  o9 d8 n5 {3 s( U    大鮮卑山的戰事已經結束。但塞北草原的戰爭方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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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曼命素利秘密前往幽州與徐庶進行商談，表示願意聽從漢室調遣。

    徐庶很清楚，胡人是一群餵不熟的狼，根本不可以相信。但從目前的情況而言，劉闖在經歷一連串的大戰之後，實不宜繼續對鮮卑作戰。這對於幽州而言，實在是過於吃力。既然蹇曼願意歸附。哪怕是暫時歸附，徐庶也非常高興。這樣一來，蹇曼就可以拖住塞北這些胡人的兵馬，而自己則可以從容進行佈置。所以在派人詢問了劉闖之後。徐庶全權負責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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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則上，徐庶同意支持蹇曼。

4 L% @8 R; p, r) ]9 g) E    他安排田疇駐紮受降城，在暗地裡給予蹇曼武器和糧草上的支持。

: I' X3 d! p0 j- d    不過，這些支持並非沒有代價。蹇曼想要獲得大量武器的輸出，就必須要用各種物資來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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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S2 H% Z" H; @: ~    比如鮮卑人的牛羊。比如動物的皮毛……

    而負責一應商事活動的人，則有甄家指派。甄老夫人也非常痛快，命甄仁和甄義兄弟二人，全權負責。

+ \8 ~6 Z: l8 d, f    有這麼一條商路，甄家可以迅速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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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6 Y; ~# s" C  m    不過，徐庶並沒有把所有的商事都交給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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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劉闖佔領幽州，並攻入中山國，奪取鎮平縣，盧奴蘇氏的態度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原本，蘇氏是最早和劉闖建立關係的豪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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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J$ w4 r2 w  L; n& U3 o. Y  _: k    可由於在履行盟約上拖拖拉拉，徹底激怒了劉闖。按照劉闖和蘇氏之間的盟約，蘇氏應該在建安五年，為幽州增添十萬流民。可是一直到年末，幽州戰事停止，蘇氏也不過交納了兩萬多流民而已。這個數量，遠遠不能讓劉闖滿意。所以在得到甄氏歸附後，劉闖立刻下令撕毀和蘇氏之間的盟約，同時關閉蘇氏在遼東的商路，更停止向蘇氏繼續供應吉普鹽……

    劉闖本就手握麋家在兩淮的商路，而今又得了甄家的商路，怎會再懼怕蘇氏？

0 @! T: h2 ^5 H$ q    別看甄家在中山國沒落，可實際上甄氏根本並未受損……最重要的是，甄氏並不僅僅是獨立的個體，甄家在冀州生存百年，其關係早就盤根錯節。但只是在中山國，甄氏還有唐縣張家這樣的盟友。而這張家，之前與甄家、蘇氏並稱中山三大豪強，其底蘊並不遜色蘇氏家族。

0 {' A* r/ h/ Q. {' X7 E    有甄家穿針引線，張家很快便投到劉闖的一方。

    直到這個時候，蘇氏才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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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 m* T9 k* B% |0 @$ T    劉闖佔領幽州，奪取受降城，一下子斬斷了蘇家和塞北的商路。

' d* J, k9 T: U- `, y    而隨著平崗大捷的消息傳來，蘇氏也更加緊張……劉闖殺死燕荔游，佔領大鮮卑山，再斷蘇氏一條商路。

$ C6 a6 f7 k6 m; L% A1 @" a    幽州商路被斬斷；南匈奴和劉闖結盟，也可能會被斬斷；受降城被劉闖奪取，中部鮮卑商路受到威脅；而大鮮卑山……蘇氏家主開始頭疼，如此一來，蘇家用百年時間在塞北建立起來的商路，很可能會徹底消亡。打通漠北商路？那可也要建立在塞北商路通暢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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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6 ?  p% d% L" C    “蘇雙，如今劉皇叔佔據幽州，坐擁雲中和受降城，又和呼廚泉達成盟約……我們可還有和劉皇叔緩和的餘地？”

6 R+ K& d. d) n; V    蘇氏家主蘇平，招來家族心腹，頗為苦惱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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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蘇威為蘇家帶來劉闖，可是蘇平卻認為，劉闖難以在幽州立足。

    所以在和劉闖的合作之中，蘇平也是採取了糊弄的態度。反正你劉闖在幽州待不長。我就和你應付著，先設法打通遼東商路再說。甄家和劉闖反目，遼東商路被關閉，蘇氏正好取而代之。一旦劉闖被袁氏消滅，蘇家在遼東的商路也已經建立起來，更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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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平好算計！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劉闖以小博大，竟然生生吞下幽州，在北疆站穩腳跟。

    非但如此。劉闖更連番大勝，聲勢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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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E7 S1 C2 y& _    特別是在奪取受降城，佔領大鮮卑山之後，半個塞北落入劉闖之手，也大大出乎了蘇平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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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p3 E3 V  Y& Z0 y- i% I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

    若之前他老老實實履行和劉闖之間的盟約。哪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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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 T4 H    可後悔已經晚了，且不說劉闖會不會被袁氏消滅，以目前的情形來看，就算劉闖最終滅亡，也不是短期可以做到。如此一來，在劉闖掌控北疆的這段時間裡，蘇氏必將受到打壓。

    蘇平這時候。想要和劉闖修復關係了……

+ [$ @8 y  F6 x  f    蘇威閉目不語，如老僧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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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蘇雙則蹙眉沉思，也是一臉愁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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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雙，這個名字對後世人而言。可能並不陌生。

  D# t) c5 G4 r# `3 Z3 M    三國演義中，劉備在涿郡起事，正是這個蘇雙給予劉備資助，才使得劉備能夠得以武裝起來。

2 D. T6 ~+ ]3 F+ C. [* ~, v    可不要以為蘇雙真就是好心資助劉備。事實上他通過資助劉備，在後來得到公孫瓚的支持。才打通了大鮮卑山的商路。商賈無利不起早，想當初衛茲資助曹操，令衛氏成為豫州大豪；麋竺資助劉備，也是想要獲得更多的利益……蘇雙也因此，一躍成為蘇氏的大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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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8 k# T: f7 l. U& h    只是目前的情況，讓蘇雙也感到頭疼。

! f- {2 F' |2 u$ m6 v* Y: u    蘇家沒有想到劉闖會如此迅速的崛起，以至於全無半點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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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崛起，使得蘇家在塞北商路盡沒……這種情況下，再去投效劉闖，未必能得到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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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劉闖重視蘇家，是因為他實力單薄。

6 c& A% B' W; `' l    可現在的劉闖，坐擁海商航線，溝通了與兩淮、江東、乃至交州的商路；又有甄家投效，打開塞北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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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u( M  a: v& \) m; h4 C4 n: a    此外，還有一個半投效劉闖的唐縣張氏……

    這種情況下，蘇家的投效已可有可無，除非蘇家能夠給劉闖帶來更大的利益。

: B; s0 Z: Z- c: T    “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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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5 c# `9 u7 x    蘇威睜開眼睛，躬身道：“兄長有何吩咐。”

% |5 Y5 _+ R1 s$ g) Y7 _+ ]    大力是蘇威的表字，他表面上看去很恭敬，可實際上內心中卻有諸多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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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1 f. q/ D5 J8 c6 k& E: o    劉闖這個路子，是他為蘇家帶來。最初，劉闖對蘇家可說是極為看重，偏偏蘇家卻敷衍應付，令蘇威顏面無光。所以一直以來，蘇威心裡就存了怨氣，旁聽良久，始終一言不發。

    蘇雙是蘇威的親哥哥，哪能不知道自家兄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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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一笑，“大力，你可有什麼主意？”

    “這個……我蘇家已經把劉皇叔得罪得狠了，事到如今我又能有什麼主意？”

    “大力你休要意氣用事，此關係我蘇氏死生存亡。

    我知道，你對家族之前的決定心存不滿，可你要明白，那時候袁二公子尚坐鎮幽州，劉皇叔在遼西困苦不堪，甚至連立足都成麻煩。我等商賈，自當審時度勢，誰料想劉皇叔竟崛起神速？

9 J* R5 f: J& M    如今，悔之晚矣，卻又不得不設法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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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6 e+ c( l9 {: F    我知道你和麋二老爺一直有書信聯繫，之前劉皇叔奪取幽州，你還偷偷派人送了禮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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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Q1 d) K' A+ c" ~: H% c    現在，我們需要你出謀劃策，為家族化解眼前的危機。

    你身為蘇氏子孫，又怎能置身事外？蘇氏若真個滅亡，你也不好過……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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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平也開口道：“大力，你兄長所言不差。

    現如今乃我蘇氏死生存亡之時，你若有主意，還請說出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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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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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4 Y. j% |! f" Y, P    蘇威嘆了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後，便沉聲道：“大兄，伯父，非是我不願意為家族出力，實在是……說實話，我雖一直和子方有聯繫，可是子方對我蘇氏，卻極為不滿。幾次書信中，都或多或少表達了怨念。

    今劉皇叔奪取高句麗，更佔領三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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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Z: ~; {9 H5 O    遼東商路不知道被擴張了多少倍。其利潤足以讓人垂涎三尺。

    可如此商路，自甄氏歸附以後，便為甄氏和張家聯手掌控。我聽人說，劉皇叔看中了甄家幼女，甚可能會納為妾室。這種情況下，即便咱們和劉皇叔修復了關係，劉皇叔也不可能把遼東商路交還給我們。更不要說，現如今劉皇叔佔領大鮮卑山，坐擁丁零和夫余國商路……

    咱們想要獲得劉皇叔諒解。若沒有大利益付出，恐怕是很難佔據優勢。”

    蘇平和蘇雙聞聽，苦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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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I( m9 q  s2 g4 v6 }* Y    以前，他們還有些優勢，可以和劉闖討價還價。

# s2 P$ T. c# g9 V6 E, K6 N    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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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力。你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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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威想了想又道：“劉皇叔而今打下大鮮卑山，以他的習慣，定然會向塞北大規模遷徙流民，以使漢民在人數上佔據優勢。不過，我聽說張世平那邊已經著手和劉皇叔合作，他還命他長子張宥出使涿郡，拜見了荀諶將軍。並且承擔起為劉皇叔收攏流民的任務，預計在明年底，他和甄氏將聯手向幽州等地輸送五十萬流民，而且一應費用。藉由他兩家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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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下，想要從他兩家手中奪取大鮮卑山和遼東的利益，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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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r1 \$ A, Y. i    蘇威說到這裡，突然又一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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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從這一點而言。也看得出來，劉皇叔對流民的迫切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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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 Y$ ]; X    “大力。莫非已有對策？”

    蘇威伸出一個手指，“第一，咱們不要去想著立刻拿下大鮮卑山和遼東兩條商路，甚至不要想著去沾染。

    這第二，劉皇叔平崗大捷，斬殺燕荔游。我估計他很快會停止塞北的戰事，從塞北抽身出來。畢竟袁曹之間正鏖戰不止，劉皇叔絕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他一定會設法從此次大戰中撈取足夠的好處。那麼劉皇叔若從塞北戰事中抽身，他的下一個目標會是在什麼地方？”

4 i0 v+ k* U7 p/ |+ g  k  t4 D7 {6 s    蘇平蘇雙兩人相視一眼，驀地激靈靈一個寒蟬。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道：“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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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威苦笑道：“叔父，兄長，這就是擺在咱們面前，最大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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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劉皇叔兵進冀州的話，咱們中山首當其衝。這需要你我做出選擇，或者說要搏上一回……若搏錯了，咱們蘇氏便煙消雲散；不過若搏對了的話，說不得蘇家便可以從此飛黃騰達。”

5 R6 U' l# _9 B; W3 e  M5 Y    蘇雙道：“那大力你的意思是……”

7 A1 M5 Q2 j$ P4 m    “若選袁氏，不過錦上添花。

1 |$ g5 Z" z: F    而且以袁公的出身，斷然看不上咱們；劉皇叔出身高貴，卻其餘市井之間。從他佔領幽州以來的舉措能看得出，他對商賈並無太大偏見，甚至鼓勵商事。而今他雖然還不甚強大，可若投效他，定能獲得重視。若選擇劉皇叔，相信他一定會打開塞北商路，與我蘇家一條生路。”

    “塞北商路？”

6 a* d; F7 M: }. c6 w0 u    蘇平和蘇雙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也就是說，劉皇叔並不想塞北的戰事過早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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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他和蹇曼結盟，但劉皇叔未必願意看到蹇曼一家獨大，所以也會暗中支持步度根……

4 I- j6 S* s1 a0 v4 }6 |7 b/ p% Y    鮮卑人打得越狠，劉皇叔就可以越發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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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平能夠獨掌偌大的蘇家，自然也不是無能之輩，立刻便意識到，劉闖這是要坐山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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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8 ~/ p8 q/ n  E: p1 T% |( t3 J    真若如此，那蘇家倒是可以從中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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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p* x9 K* I; x  x" r    但先決條件就是，劉皇叔願意開放受降城塞北商路給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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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威又道：“據我對劉皇叔的瞭解，他希望通過商事來繁榮幽州。

- i8 T5 p7 |/ S# N6 T    而今他手下兩大商賈，麋家跟隨劉皇叔最久，且麋竺麋芳兩人更是劉皇叔的心腹。我聽說，麋夫人已有了身子，這也表明，麋家的地位不可動搖。但我相信，劉皇叔未嘗願意讓麋家和甄家獨攬商事，他一定會設法尋找平衡。麋家的地位動搖不得，可是甄家……我有一計，若能成功，說不得可以使蘇家和甄氏比肩。也唯有這樣，才最能符合劉皇叔個人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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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w7 j! O' _) T( T4 p2 h    麋家掌控全局，兩家或三家商賈相爭，維繫平衡。”

  g3 Q" l8 R. [* E" Y    蘇雙忙道：“大力計將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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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皇叔最需求者，便是人口。

    甄家和張家聯手願意奉獻五十萬流民，那麼咱們便在這方面著手，設法為劉皇叔取得更多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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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平苦笑道：“甄、張兩家奉獻五十萬流民。已是一個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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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c7 ]9 P) \* _    咱們要想超過這個數字，恐怕不太容易……”

$ W4 ?, ^8 _: A! {    蘇威卻笑了，連連搖頭，“叔父，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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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眼皮子底下便有一百萬流民，只看咱們怎麼操作……若能得手，定然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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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平和蘇雙愣住了！

8 P, e- E2 ^. P( j& `$ `; t    冀州總人口也不過五百萬，若說流民。能收攏個二三十萬大概不成問題，可一百萬流民……

* f+ r( S% c  J( {- Q# T    “大力，你休要亂說，冀州何來百萬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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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出去容易，可若是做不到。劉皇叔定然會心生不滿。”

) L# R  r& g8 X5 C2 c    “兄長，我沒有亂說！”蘇威急了，連忙道：“這冀州確有百萬流民，只不過要拿下來卻要費些周折。”

+ u6 c4 ~# x) p9 l    見蘇威說的如此篤定，蘇平和蘇雙也有些猶豫了。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間，他們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會意。卻不約而同的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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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v0 J5 g4 @    “大力，你說的百萬流民，莫非是那黑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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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已進入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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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北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而中原腹地，仍就是烈日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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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又敗了數陣，大軍不得已退至黃河岸邊。而袁紹的兵馬，更是步步緊逼。令曹操壓力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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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隨著塞北戰事的結束。劉闖返回幽州。

0 y- C, f) U  T6 z4 f1 j: i) d! k: T4 x    張南焦觸在望都的壓力頓時大增，向袁紹發出求援，懇請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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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張南和焦觸感受到了壓力，就連并州的高幹也是莫名驚恐……

    原因嘛，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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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劉闖抽身回還幽州，田豫更毫不猶豫的答應，願意出鎮大鮮卑山，被劉闖拜為護鮮卑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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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雲中太守一職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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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三思之後，決意拜田疇為雲中太守。

; D. v7 p# V1 @6 h+ N/ t    可田疇走了，受降城卻需要有人出鎮。劉闖與諸葛亮和荀諶等人商議過後，並詢問了呂布的意見，請呂布坐鎮受降城。陳宮則留守平崗，以協助田豫，令其在大鮮卑山站穩腳跟。

8 e: P5 ?( ^9 @+ i$ k    呂布坐鎮受降城？

  [" J) `5 Z2 S' J: f, |9 V    這消息一傳來，立刻引發并州振盪。

    想當初，呂布為并州刺史丁原帳下主簿的時候，便已經享譽并州。而今虓虎回鄉，更是讓無數人感到心驚肉跳。哪怕是南匈奴王呼廚泉，也對呂布的到來感到恐懼，並主動獻上牛羊，為呂布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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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5 g1 D  B& D6 F( e# A% A    呂布的到來，感受最深的莫過於高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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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呂布本身就是九原人，他雖坐鎮受降城，卻可以使漢軍兵不刃血，掌控五原郡……

    加之劉闖與呼廚泉結盟，兵鋒更直指西河。

) X1 b' `' f8 A* d- c    高幹求援，張南焦觸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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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b' T. m. d, c    袁紹的進攻節奏，因為劉闖返回幽州，一下子被打亂。

; T- n2 D  ]; A8 h  u    原本，袁紹想要繼續穩紮穩打，一步步推進，把曹操趕過黃河。可如今，他再也無法繼續保持步步為營的節奏，而是決定以兵力優勢，一舉擊潰曹操。這讓曹操，立刻捕捉到戰機。

    “袁紹急於決戰，定然會陣腳大亂。

    我今已無退路，欲效仿當年西楚霸王破釜沉舟，與袁紹決一死戰。”

' s: x! P& F8 {, j9 b- n$ v2 _. Q) t    曹操招來眾將，發出決戰信息。

    此前因為連連戰敗，早就有些羞愧的夏侯淵等人，更舉雙手贊成。

1 j$ ~8 C  q' ~3 }1 A, S: C    兗州刺史程昱趕來平丘，與曹操獻計：“今袁紹既然急於決戰，定不會做太多地方。主公可背依蒼亭，命妙才將軍出兵引誘袁軍出擊，而後命徐晃曹洪兩位將軍在蒼亭兩側埋伏，待袁軍抵達之後，主公率部出擊，而後徐晃曹洪將軍從兩翼殺出，到時候袁軍定然不戰自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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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欣然同意，而後立刻調兵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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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k* N$ l% X$ w5 O    與此同時，劉闖在結束了大鮮卑山之戰後，也兵分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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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P7 r$ Q  c1 ?; K    太史慈、夏侯蘭和魏延三人領兵隨同呂布前往受降城，做出要進駐五原郡的架勢。

! N6 l! X6 {/ \" Y    高幹得到消息後，更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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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q, r' H% G% E5 X7 }    很顯然。漢軍這次的目標就是并州。高幹雖然已派兵部署於西河、上郡兩地，可想到漢軍自出征以來攻無不克，此次更有呂布親自督軍，高幹這心裡面，也就顯得有些慌亂，沒了底氣。

    上郡、西河，一馬平川，最適合騎軍野戰。

    高幹手中雖然有馬軍近萬，但相比漢軍過萬騎軍。依舊感到難以對抗。

    無奈之下，高幹再次派人前往鄴城求援，並再三表示，漢軍的目標就是并州。而遠在鄴城的袁尚在得到消息後，也是萬分頭疼。他一方面命人通稟袁紹。另一方面則聽取了逢紀的主意，命大將焦觸統兵八千，進駐上黨郡，駐守壺關，隨時支援高幹，同時也可以確保冀州無虞。

8 X3 l1 ?: H5 G" {9 U. j% _! e    整個冀州，一下子動盪起來。

4 c# {6 a& K' p+ |* ~2 K# w. r7 s    留駐河間的辛評連忙派人前往鄴城。建議袁尚不要抽調冀州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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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州苦寒，地廣人稀，且胡禍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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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雖圖謀并州，卻並非勢在必得。他而今所求者。乃人口……幽州本就地廣人稀，再加上他拿下高句麗，佔領三韓，奪取大鮮卑山。已無需為地域再去擔心。所以劉闖所圖者，必為冀州。故而公子當調集兵馬。屯駐中山、河間與渤海三郡。若此時抽調冀州兵馬，冀州必有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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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評的書信送到袁尚案前，令袁尚不禁猶豫。

    但逢紀卻道：“辛仲治乃大公子親信，豈能信之？

    劉闖連番大戰，幽州早已疲憊不堪。而南匈奴如今與劉闖結盟，兵強馬壯，又有呂布親自督戰，定是要奪取并州。元才素來親近公子，若此次公子不救，必心懷怨念。萬一他投向大公子，公子勢必要少一臂助。再者說，劉闖早就圖謀并州，若并州有失，主公定對公子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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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聽罷，也連連點頭。

; b+ k( |$ t: n7 R) Y3 n! A7 g    不得不說逢紀所言頗有道理，那辛評是袁譚的人，又怎可能真心幫助自己？

    所以，在三思過後，袁尚還是下定決心，命焦觸出兵馳援并州，但同時又命辛評加強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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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2 Y8 s: m4 l" r' G; }0 k# k    辛評得信後，忍不住扼腕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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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4 R  V4 z$ p! p1 T    “到如今仍勾心鬥角，不肯精誠團結，主公大業定喪於子嗣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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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m4 y9 Y8 {    他旋即招來自己的侄兒辛韜，“你立刻前往鄴城，將我家眷與佐治家眷秘密從鄴城遷出，送來高陽。”

2 s4 y$ e9 y  g8 W' |4 C# o% C    辛韜愕然道：“叔父此又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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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s' w  |" y$ \9 w$ n    辛評嘆道：“只為我辛氏一門，圖謀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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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t. f8 G7 f' u$ v  S% V! J5 x" h    辛韜跟隨辛評多年，聽辛評這話，焉能不知辛評的打算，於是立刻點頭，領命而去。

    隨後，辛評又把自己的親隨心腹招來，寫了一封書信，要親隨連夜前往涿郡，交與荀諶之手。

    待安排妥當後，辛評神色落寞走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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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斜落夕陽，忍不住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

    薊縣，州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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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仍在修建之中，所以劉闖只好把這州牧府衙，設立於薊縣。

    原本，幽州牧府衙在涿郡，可劉闖卻認為，涿郡位置不好，所以將府衙遷至薊縣暫時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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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W! v- X: M( d    當然了，麋繯懷著身子，眼見快到產期，並未跟來。

    而劉闖則準備處理完事情之後，便趕去涿縣等候麋繯生產，卻不想他正要啟程，卻迎來了一位客人。

    “大力怎會來我這邊？”

    劉闖和蘇威並不陌生，甚至還有些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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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年劉闖從許都逃亡，若非靠蘇威脅助，也無法順利抵達渤海。

: d; F! q7 c' D2 x$ u8 e* H    只不過，時過境遷，劉闖已經為一方諸侯，蘇威再見到劉闖的時候，更不似當年那邊輕鬆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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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劉闖，蘇威不由得感慨萬千。

    算年紀的話，劉闖而今也不過二十三四罷了，卻已經打下偌大根基，成為一方諸侯。如果當年家主肯聽我一言，與皇叔搞好關係的話，蘇家又何至於有今日之難？實在令人感慨……

    不過，蘇威很快收回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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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恭敬上前施禮，而後道：“威此來，有大禮欲獻於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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