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4章 大號小徑（上）元旦快樂！
$ P4 l$ y+ s, V7 r
　  魏郡風雲變幻，看得人眼花缭亂。

　　劉闖曾試圖走武安，過趙郡，而後渡滹沱河入中山。
* f& {/ g/ D6 r: o# E9 ^0 K! G
; q" s& l& O+ `; m$ p* Q　　但武安一線，守衛森嚴。

4 `, k. r$ n; k$ U- w　　賈诩顯然預料到劉闖的撤退路線，所以早早就封鎖了各處關隘。如果按照這個路線闖過去，劉闖雖自認勇武，也凶多吉少。更不要說向河間撤退，鄴城以東，漳水以北到處都是曹軍。想要從重重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來，劉闖也有些擔心。想當年，他在徐州從劉備的包圍圈裏突圍，是占了劉備輕敵的因素。可現在，曹操儼然把他視為心腹大患，不可能放鬆警惕。
  i9 d+ ~& z# \
, a) O* `+ q# W- T! R) D3 ~　　更不要說，曹操的實力，遠非當初劉備在徐州時可比……

5 S, F  a7 A2 [0 t7 ]　　盧毓喝了一口水，坐下來苦笑道：“整個冀州，而今都是風雲跌宕。

: U$ X7 b6 d. t% w5 k　　袁尚雖逃出生天，可實力大損，雖有一干人跟隨左右，可以我看來，恐怕也支持不得太久。

$ x2 s" m; Z; ~& p+ {$ f　　至於袁譚，竟與曹操求和，還把女兒許配給了黃鬚兒。”
, T) y4 U  g. C. q/ d
　　“啊？”
* M5 B1 m9 `. x- Q5 r& g1 `
　　劉闖聞聽一怔，不過再一想，似乎也不出意外。以曹操的品性，這種事做起來輕車熟路。想當初他把曹憲嫁給劉闖，借劉闖之手牽制袁紹兵力；如今他為曹彰定下婚事，哪怕對方是袁譚的女兒，也不會太過計較。他通過聯姻穩住袁譚，接下來必然會對袁尚發動猛攻。

　　若如此的話，袁尚還真抵擋不得太久。

　　想到這裏，劉闖不禁有些頭疼。

　　“可曾與黃閣取得聯繫？”
" W0 r: P" q1 i9 o& R
　　“鄴城目前守衛森嚴，賈诩在各地都設下耳目，根本無法和黃閣取得聯絡。

　　不過，我卻打聽到了伯言的消息……據說伯言他們在清河水畔吃了大虧，不過幸虧伯言指揮得當，仲康和令明驍勇善戰，所以才逃出生天。伯言轉戰漳水以北，想要為咱們牽制袁軍。可惜曹操不肯上當，夏侯淵死守漳水，使得伯言不得不是退往清河，正在向河間靠攏。

1 f2 Y8 B" q7 }  {$ j( n3 s　　主公，未曾想陸伯言小小年紀，手段卻不一般。”

$ H* B( p0 j' E　　盧毓和陸遜的年紀差不多，但是對陸遜卻贊歎不已。

- R% C& ^: F' Z% R/ \% b3 ]+ f　　劉闖忍不住笑了，若陸遜沒幾分手段，焉能成為後世東吳的水軍大都督？

3 J( B; K& E& L; b# k" R( u　　“如此說來，伯言他們當可順利脫險。”
' Q6 B$ f# X; T& u
　　盧毓想了想，用力點點頭。

, ]3 i. K+ w' t  K5 ~& i: u　　而劉闖則徘徊幾步，輕聲道：“還有什麼消息？”
2 C8 m" Q; L8 d. s
0 Y* J5 v5 Q2 K- s3 c　　“哦，我還打聽到，此次邺城之變，出自曹操手下謀臣賈诩之手，不過清河水伏擊陸遜之計，卻是一個名叫曹朋之人所獻。此人是曹操的族侄，據說甚得曹操所重，而今便是他率部屯駐鄴城。”

. g5 w7 c* u' D" B' l3 E　　劉闖閉上眼睛，卻想不起記憶中有此人的印象。
! M9 O2 D8 D9 B' `: E
- I% C) B# l0 Q4 ?) G& \　　想必，又是一個隱藏于曆史之中的人物，天曉得怎就風生水起？

　　對這個曹朋，劉闖並沒有留意太多。
' ~0 u+ K' J* M6 O  w! N
　　徘徊片刻之後，他沈聲道：“如此說來，咱們向從冀州撤走，難度很大？”

. D( E! z, S; i! o# f! o' @　　“非常大！”
9 @# @% b1 J: v( X
8 Q: E, E% C9 b$ S  j: l: \8 q3 ?　　“這樣的話，就只有從並州突圍。”

　　劉闖手中不過一百多飛熊衛，將只有李逸風和岑壁兩人，外加一個傻乎乎的阿醜。

7 f3 j1 K- ?3 Z! j9 a8 b　　如此力量，想要從冀州殺出重圍，幾乎不可能。畢竟這一次他的對手，是曹操，是賈诩……甚至比之袁紹更勝幾分。若不能從冀州突圍，便只有設法從並州撤退。但要從並州走的話，就必須要經過上黨和太原兩郡……上黨太原，同樣是關隘重重，劉闖也不禁暗自咋舌，感到萬分頭痛。

　　可除此之外，別無退路。
0 O% _; Y: \( c) a
　　劉闖擡起頭道：“咱們在這裏已經藏身太久，若不得盡快返回幽州，只怕幽州會有動蕩。

　　冀州既然不得通行，便唯有從並州撤退。
2 h9 e3 d$ v1 g) A# k
+ P6 Q) ~% A+ k& S/ G　　雖則要經上黨和太原，但我相信只要咱們露面，孔明那邊必然會有動作，設法前來接應我等。”

　　盧毓、袁朝年、李逸風和岑壁四人相視一眼，齊刷刷點頭道：“既然主公已經定奪，便尊主公所言。”

　　在這大號山峪谷之中，已躲藏了盡一個月的時間，著實不能繼續躲藏下去。

　　衆人商議後，決定越過大號山，穿太行進入並州治下。
5 d" [( _+ c8 q( L* Y
6 H  i' q4 \2 O　　雖說並州高幹和劉闖也有間隙，但相比之下，劉闖以為對付高幹，遠比和曹操交鋒輕松百倍。

　　從大號山翻越，有一條小徑，名為大號小道。
9 G9 |2 H: F0 z$ t* K, |
, F# K5 P- o( E* F. J! p$ b　　道路崎岖難行，且荊棘密布，蛇蟲衆多。
1 T3 d, N" y) k
! Q& j, `1 V5 f4 ?　　為了能順利通過大號小徑，劉闖還專門讓盧毓買來許多雄黃。此時已近暮夏，蟲蛇最為活躍。而連天的雨水，更使得大號山裏的蛇蟲得到滋養，不得不加以提防。劉闖一行人准備妥當之後，便走入大號山小徑之中。本以為，已做了准備。可是進入小徑之後才發現，還是小觑了這條路。
. t: P1 [7 k1 t
7 r3 a% {; \0 T4 D　　大號山中的路徑，並不止這一條小徑。
( R8 C' ]) K* J2 O; p8 w$ |
　　何以這條小徑不為人知？又何以這條小徑偏僻難行？
6 v4 s. `8 ]- g
8 I0 K8 f6 r5 i0 X" W　　路，實在是太難走了！

" c; ]: _9 }/ H% Z4 r& O　　走了整整一天，才行進了二十余里。
. P5 R. r& y$ m) l9 H# T8 y
* |- d! t2 B: V) u　　小徑中隱藏了諸多危險，也幸虧了象龍通靈，數次覺察到危險……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一名飛熊衛連人帶馬掉進了一個蛇坑之中。入夜之後，劉闖不敢在繼續行進，於是下令休息。
2 D' a2 B, r; }
　　日間道路就如此難行，若到了夜間……
6 a  l+ q/ w. Z
6 w% I# p  j+ [! U! t3 r) W; l+ y　　這一夜，小徑中蚊蟲飛舞，幾乎所有人都未能休息。
( H3 Z3 ^* H! w7 N
5 t: G" n2 V' I; D　　長約百里的大號小徑，劉闖等人整整走了四天。

1 L  e2 T& E" y- _. J- o　　四天之中，又三名飛熊衛被毒蛇咬中身亡，五匹戰馬失蹄倒地。此外，還有四名飛熊衛身受重傷……劉闖不忍心將他們抛棄，後來幹脆下馬，牽馬徒步而行。董俷在前面開路，李逸風袁朝年兩人落在後面。五天之後，當劉闖一行人走出小徑的時候，竟不約而同的長出一口氣。
% `' I) R0 l! e
, D& T3 K9 |* \) ?! ?: S　　劉闖看上去，清瘦很多。

$ T; D  j9 q* ]* r　　原本胖乎乎的圓臉，已經露出了顴骨。
1 I2 A, x" }3 V- f  n
　　而盧毓的情況更加淒慘，在小徑中不知道是被什麼蟲子給叮咬了一下，便一直高燒不退，昏昏沈沈。

: F- c  y  _" R3 V' x1 Y- s　　好在劉闖懂得一些急救措施，才不至于讓病情惡化。

, d/ _5 V9 T. _  M/ F) w　　走出小徑之後，便等於進入並州治下。
, H! s3 N/ Z8 M: P' T" u: z
　　“看樣子，高元才也很緊張啊！”
  u$ q# h, q  H0 m( Y& m! r
　　在太行山腳下找到一處隱秘峪谷後，劉闖便下令讓大家休息。
  E6 B- g! n+ l- E" x, G
3 T5 p. O0 Z8 d; G9 Z: E　　他讓袁朝年外出打探了消息，得知高幹已命上黨太守夏昭封鎖了壺口關之後，不禁搖頭苦笑。

　　壺口關關閉，想要通過的話，可不是一件易事。
* g/ e+ T: T. }& w
6 n  @/ M' A: T& L: ~  l- M　　不過，相比起脫離曹操的控制範圍，區區的壺口關，劉闖並不在意。

+ b% q7 N3 Z9 Q$ @; L+ |　　盧毓渾身發燙，病情越來越重。
$ q) t5 ]' J* k9 \7 u1 O
4 u1 f+ e3 }  d: p# n　　劉闖心知，若不能盡快找到醫生診治，恐怕病情會越來越重。
; Y+ Z+ ~7 A! n1 U! |4 X) ^
$ y/ ]( D2 p( f5 {# v　　從華佗張仲景那裏學來的急救術，以及前世帶來的那些記憶，這時候都已經派不上用場……
: ]1 G6 }6 J7 P% `: ^1 O3 _4 [  g: R
4 B* [) s6 C- U, D) H　　“主公，我方才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發現出山後大約二十麼處，有一個村莊。

/ e" O' [0 G3 P% V1 `　　我還專門到那村子裏歇腳，據說那村子裏有一先生，頗有手段。不如今晚我帶著子家去村子裏找先生為他診治？”

# i) S/ \$ W* z　　劉闖聞聽，頓感驚喜。
5 X8 G, F/ r3 @/ u6 m& E( @3 U
　　他想了想之後道：“只你一人我不放心……這樣吧，我隨你一同前去，也能有個照應。”
: k# T  L) s2 s( x% B  c
5 E) Q) g1 B: E" `0 o　　“主公，這怎可以？我一人足矣。”

2 r6 _9 h! E/ X! t7 N  y! h　　劉闖笑道：“朝年休得囉嗦，我若不跟著去，怎能放心？

  r+ x5 }5 Y3 Y8 t$ ?$ d　　左右這裏已非曹操治下，想那山村之中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讓大家休整一日，咱們天黑之後動身。”

　　劉闖既然拿定了主意，袁朝年等人也不好再勸說。
0 A7 A+ O8 v1 l$ A4 q, r
& D/ Z: p7 Z1 X. i( y　　入夜後，劉闖留下李逸風和岑壁在峪谷中休息，而他則帶了董俷，背著盧毓，讓袁朝年帶路，領了十名飛熊衛在夜色中悄然離開峪谷，直奔袁朝年所說的那個村莊。
& D- G  U0 \; k
　　夜色中的山村，格外甯靜。

0 D& x. T0 v$ C) r　　當劉闖等人來到村口的時候，村中響起了犬吠聲。

7 r  }7 X5 N( Z　　袁朝年輕車熟路，領著劉闖等人來到那醫者的住處，上前叩響門扉。
' B# y" ]: O* U) b' ?
　　只聽得屋中一陣響動，緊跟著有燈光閃動，從裏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這麼晚了，誰在擾人清夢？”

　　“敢問是文先生，我這裏有一個病人，病情非常嚴重，請先生救命。”
9 x( q0 K1 O- i4 h
# N3 y+ f  B. V' W　　袁朝年忙開口回答，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房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名老者，看年紀大約在五十出頭，面膛紅潤，精神矍铄。
% X% F  K% e8 i# v' a- `( R
　　老者開門之後，警惕的打量劉闖一行人。特別是劉闖和董俷二人，更是反複打量，頗為警覺。
8 g+ T( X; x8 I8 h
' c4 G$ N# Y3 t" M. j. s4 P! h! x　　“深夜打攪先生，實在是抱歉。

　　不過我這兄弟病情嚴重，不敢再耽擱下去，還請先生救命則個。”
) I  l6 Q, C' I7 Y" Q
　　劉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老者看了一眼劉闖背上的盧毓，猶豫一下後側了身子，“且進來說話。”
" U  v: q8 g) m/ o+ }$ s
$ V9 k7 E* X5 `' G. }# i, L$ [　　劉闖道了聲謝，便背著盧毓走進房間。
* i3 ^, K2 [! v5 Z
- T- m2 `/ h! _3 M　　他讓袁朝年和董俷帶著人在屋外守著，隨老者來到一間廂房後，便把盧毓放在了榻上。

　　老人名叫文玉東，本地人氏，精於醫術。
, b- l: ]: A5 |: i
　　他見劉闖禮數周全，也就放了心，點了一盞燈走上前為盧毓查看。

　　“你們是從冀州來的吧。”
% s+ A* Z7 N. N' r7 }% |; z
0 Y7 U3 a8 z, c　　“啊？”
, j3 Y( [& ]9 \( m$ f: z
, r! ?* [) Z+ m9 u2 G　　“這後生是被大號山裏一種特有的血吸蟲咬到。”
* F* E" Y" H3 @$ o8 `& C
　　文玉東倒是沒什麼顧慮，侃侃而談起來。

0 `* I: y9 m+ m9 h3 q) `　　原來，這大號山裏有一種蟲子，專好吸血。平日裏便生於陰濕之地，吸食山中動物的鮮血。被這種蟲子咬中，便會出現發熱，昏睡的迹象。好在劉闖一路上急救還算得當，盧毓的病情才沒有惡化。
8 G& v/ Q$ z3 F: L2 P' G6 c) [8 v. l8 {
　　文玉東為盧毓清理了被血吸蟲咬到的傷口，而後又開了一副藥。

　　他打量劉闖一下，突然道：“估計你們也沒有辦法為他煎藥，不如就在我這裏休息一下，待我為他把藥煎好，服了之後睡一夜便可以好轉。不過要想治愈，還要妥善照顧，好好休息。”

　　末了，文玉東還加了一句：“別擔心，這村子荒僻的很，平日裏不會有人前來，官府更從不會來這裏盤查。”

　　劉闖心裏一咯噔，立刻警惕的看著對方。
+ Z- \$ U8 ^( F# a. q; Y
　　“皇叔不必緊張，我不過一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家夥，怎比得上飛熊之勇？”

. l7 o( Y' P) R/ ^/ y: t　　“你……怎知我來曆？”
% X% u( U* p& p2 }7 Q6 R
　　文玉東洗了洗手，站起身道：“前些時候，聽聞曹操奪了鄴城，劉皇叔下落不明。

　　今皇叔這位朋友被血吸蟲所傷……而據我所知，這血吸蟲只有在大號山小徑中才有生存。大號山中，路徑無數，若非不得已，誰會走那凶險小徑？而且我曾聽人說過皇叔的樣子，所以前後加起來，皇叔身份便呼之欲出，算不得稀奇。”
+ l) }3 ~! b2 l# a7 e
　　劉闖頓時默然。

5 M0 b; K) X- J. [　　“想必皇叔這些日子，也是辛苦。

　　我家中還有些吃食，請皇叔莫要嫌棄才是。
) Q+ W! t$ V' H9 o* x
　　你這朋友，吃了藥之後，休息一下便能好轉。我這邊再為他煎幾副藥，想來定能保他平安到雁門。”

　　文玉東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惶恐。
" [) p: i( [1 \3 o9 `* t/ M
　　劉闖意識到，眼前這位老者，絕不是普通人。
$ q. L  `  L! C
, ]+ v0 c, ^3 `$ ~" w# }7 W, X/ c　　不過，他並不怕自己身份被識破，當下便答應了文玉東所說。

　　文玉東生了火，做了些酒菜，同時又煎了藥，讓盧毓服下。
' P7 |  b% g8 _' i; a4 K
　　“觀先生模樣，也不是普通人，何以藏於這山村之中？”

, |% \. W! y6 Y1 v( d2 M. X  p' M　　文玉東哈哈大笑，“皇叔過獎了，我不過是普通人而已，怎當得皇叔擡舉？
5 g. k0 i* N/ I. l  }5 j
# k# d3 @2 W( M1 a! T6 B+ ~" h　　這山村雖偏僻，卻別有滋味。而今天下大亂，到處戰事不絕，倒比不得這山村之中的安甯。”
. V7 _8 y+ w3 }4 R2 V" S
　　劉闖有心再問，可文玉東卻始終不肯吐露身份。
/ {4 J1 z% C3 d' x$ g6 T6 a( f, z
, Z; T) X2 e6 h- v2 z% W5 L　　劉闖又邀請他出山，他也沒有答應。
7 x$ `6 {  @/ c6 F" r$ a" `# S+ w
　　看得出來，這老人似乎是已經看破了紅塵。既然如此，劉闖倒也不想打破他而今平靜的生活。
7 M7 b" H2 g' O- ]" v' {
　　天將亮的時候，盧毓出了一身汗，蘇醒過來。
5 x" M; N1 r6 }+ i: r  @
　　只是身子仍有些疲憊，四肢無力。

　　劉闖見天要亮了，也不敢再逗留山村，于是便向文玉東告辭。
, I& G/ g3 q8 @  B6 g
　　臨行時，文玉東突然拉住了劉闖，“我有一世侄，年二十有二，頗有才能。

　　我知皇叔有心中興漢室，便冒昧向皇叔舉薦……他名家賈逵，表字梁道，乃河東人氏。他日若皇叔經绛邑，不妨招攬一回。我這裏有一封書信，皇叔可將之於他，他定能明白我心意。”

　　說完，文玉東取出一封書信遞給劉闖。

  K. h' ?. l$ k0 \: l* S* }+ D1 a　　賈逵？
# V1 O# ?$ @0 y# l# y7 S
( t; [: y4 G% e: |9 G  J# n, h0 Y　　劉闖聽到這名字的時候，感覺有些耳熟。

　　只是一時間，他也想不起這賈逵是何來曆……不過，他越發肯定這文玉東不是等閑之輩。于是恭恭敬敬接過書信，放在隨身的鹿皮兜囊之中，而後朝著文玉東躬身一禮，這才告辭離去。

3 `3 A9 v2 ?7 G/ c6 L( O　　“不想這小村之中，竟有如此人物。”

　　劉闖在返回峪谷的路上，忍不住對一旁馬上的盧毓感歎起來。
$ h3 Z& ~; V  `; y2 z
　　吃了藥，發了一身的汗，盧毓也清醒很多，他突然開口道：“賈逵，莫非就是河東孝子賈梁道？”

1月23

3 j' u7 {1 ?/ m$ V' ]3 L4 X1 }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4章 大號小徑（下）
  L' V4 L5 c* a% l% G
' F+ a3 h/ _5 m    孝子，無疑是這個時代寒門士子的敲門磚。

2 [) c8 j- o, {6 ?5 S" K    自古以來，百善孝為先的概念可謂是深入人心。你有沒有才幹？不重要！但只要你能以孝聞名，便等於打開了一扇大門。至於是真孝還是假孝，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若你想要飛黃騰達，就離不開這個‘孝’字。就算是你有千般手段，只要戴上一頂‘不孝’的帽子，便是人生的污點。

* B- s6 [! K- e; a4 i    三國時期，有許多孝子。
( b1 [, h: y7 p# U+ W5 G# I+ M) g
    甚至在劉闖的手下，徐庶、太史慈素有孝名。
' J/ N) V( {  n0 ^
& l, V1 S6 w( G2 V0 ?, h    只是，劉闖依舊想不起賈逵何人。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但同時又好像非常陌生……這應該是一個留名史冊的人物。不過三國時期的牛人實在是太多，多到劉闖不可能一一記住。

    好在，他身邊有個博學多識的盧毓。
( G8 j( U  |3 x+ M$ ]0 r
% K% @8 p! y3 T, c0 Z3 g- X    別看盧毓身在幽州，但他畢竟是盧植之子。哪怕生活貧困，他所接觸的圈子也遠非劉闖可比。
$ a; T+ }4 d; |) W0 Y2 P: [/ y" @' F- w
0 j" {- T6 K3 H* G' j    “這賈逵是河東襄陵人氏，祖上也是河東望族。
2 U: W8 X: f+ D3 D0 S; a: d
4 D/ p/ Z9 `/ m    只是到他曾祖時便已經沒落，不復當年榮耀。他的祖父賈習，便是一個博學之人，有過目不忘之能。賈逵出生後，便由他祖父口授兵法萬言，謀略不俗。從在幽州時曾聽人說過一件關於他的事情。興平年間，他寡母病重，可是家中卻無車馬。於是他背著母親徒步二百里，找到當地名醫診治……他也因此而聞名河東，被許多人稱讚。建安三年時，被舉為茂才。”

    盧毓向劉闖介紹賈逵的來歷，卻讓劉闖不由得連連稱讚。

    “未曾想，這賈逵倒是一個孝子。”

    盧毓也感嘆道：“說來這賈逵也確是時運不濟。
! i9 L/ y, C9 d8 x- w
9 W! q' e& p. W' ~$ g1 }    建安四年，他被河東名士衛覬看重，向曹操舉薦。誰想到他老母突然病故，賈逵便拒絕了曹操所闢，在家中為老母守孝。不過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快有三年。主公若有意招攬此人，毓不才願為說客，前去絳邑遊說，將他請來幽州為主公效力。”

    劉闖聽了盧毓的介紹之後，也有些心動。
7 M: {+ _* x3 T+ q
    沒錯，他手下而今是人才濟濟，但相比起來。依舊仍略顯不足。

$ Y" s% W6 w$ K& q+ n    曹操幾十年的積累，絕不是劉闖幾年之間便能夠追上。哪怕他掛著一個大漢皇叔的名號，也僅僅是讓他得到了正統之名。說穿了，三國時代無義戰，想要得到認可，還是要靠實力。

    在這一點上。劉闖是真的沒辦法和曹操相比。

1 a9 \/ ^/ R7 N  k. I$ G8 _    雖然他手握南山書院，可是在幽州之戰以前，南山書院又有幾人願意出來輔佐他？鄭玄、管寧、邴原、胡昭、孔融這些人的聲望不可謂不響亮，卻依舊無法讓劉闖獲得書院學子的承認。如果真要算計起來，南山書院學子開始大規模輔佐劉闖，也是在劉闖平定了塞北之後。

1 M. P2 R8 R  S6 C5 H    而今，曹操渡河成功。袁尚棄守魏郡，南山書院的學子們恐怕又要開始觀望了……

    賈逵、賈逵、賈逵……
1 b* S5 E! T, d6 k5 T
* H9 R$ n0 G' Q6 a# {2 u    劉闖看了看盧毓，笑道：“此事不急於一時，咱們現如今尚未脫離險境，子家身體方有好轉。

. k- s' K/ T, j. i- O8 ?    待你身體好一些後再出發不遲。”

    盧毓點點頭，便領了劉闖的這番好意。

0 e9 a8 k$ V/ g: Y3 B4 R    他身體剛好一些，若這時候再長途跋涉前往河東，真未必能夠撐得住。

9 x: u* z" B# B" c, X7 S" @    與其這樣。倒不如回去好好調養，待身體好轉了再去……左右賈逵就在河東，還怕他跑了不成？
" O2 T( b# P; W2 @2 y$ y- `; l$ S
" w" Q1 V0 l+ \) f1 d* O) t0 F    兩人策馬而行，一邊聊天一邊往峪谷行去。
. }# v" e7 p  Y" L
1 t$ Q+ t* H$ y/ q+ _( N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喊殺聲。
% c3 v2 L& r6 A* x- n
    劉闖心裡一緊，忙策馬衝上一座土丘舉目觀瞧。在山路拐彎處，塵煙滾滾。十幾匹快馬從煙塵中飛馳而出。馬上的騎士一個個更遍體鱗傷。緊跟著，蹄聲響起，越來越多的人馬飛馳而來。
  I' R/ D/ @  _0 j5 K
  m, q- M2 C" e    看衣裝打扮，劉闖鬆了口氣。
$ v- `$ `5 Z7 o1 f
    原本以為是自己的行藏被人覺察。不過現在看來，似乎與他無關。
0 k5 O8 B2 S; D* I5 P: d: g
    這些人的穿著打扮幾乎相同，但最前面的十幾人卻披掛甲冑。在他們身後的追兵更是窮追不捨，弓弦聲響，箭矢呼嘯掠空，落在最後面的幾名騎士一連串慘叫，從馬上跌落下來。

, J& c' W8 F3 J+ s+ j. X# t& C( m    而跑在最前面的騎士，聞聽慘呼聲連忙勒馬回身。

    “二弟！”

    他大吼一聲，撥馬便要回去。

5 v5 D+ c: e  l0 V' `3 G% I" D    “兄長，速走。”
2 C! ^# \/ [6 a! w: @4 s
6 E0 _. I1 l/ ~3 `- t' @  o3 u1 ]    那落馬的騎士在地上打了個滾，便翻身站起來，提刀便朝著追來的騎軍撲去。
' {. M$ s3 _: S8 {" j9 O3 L
$ ~  y+ P. }9 z" V, r    他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兄長休要顧我，趕快離開……待回山之後，再為我報仇。”

+ K7 S( C8 |* L" ~' i( @    說著話，他掄刀便斬向朝他撲來的追兵。那為首的追兵，手持一柄開山大斧，二話不說掄起斧頭便劈斬下來。騎士舉刀相迎，卻聽鐺的一聲響，他手中大刀與那大斧撞擊一處，馬上騎士人借馬力一斧頭便崩開他手中大刀，胯下戰馬更呼嘯撲來，把那騎士一下子撞飛出去。
; V" F0 N  R! p: x5 B0 c! \' f
    “刑猛！”
9 W8 l7 ~/ G# y/ m0 p) i* H. u
# K4 C9 G4 Z) [1 H4 A' [7 r' V    為首騎士瞠目欲裂，嘶聲怒吼。

    卻見持斧大將到他跟前，卻勒住了戰馬。
" f2 a0 a( @9 f+ z
    “大帥，休怪某家心狠手辣，若非你阻攔我等前程，刑猛又怎會反你。”

    “你……”
( @1 U9 t( Q( e1 |% P, x7 x
    “今曹司空奉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天時地利人和。
* K$ S. P8 E) K5 z0 ?0 Y2 O! \# I, w
" D+ Y0 R+ }& c/ z5 [7 J    他要你我歸降，也是與你我一條出路。偏你遲遲不肯答應，難不成讓百萬弟兄跟著你繼續為山賊盜匪，一輩子見不得人嗎？你今日之遭遇，實乃咎由自取，莫要怪我不念袍澤之情。”

    說完，他二話不說，輪斧便衝過去。

    而那被稱之為‘大帥’的騎士，也勃然大怒。

    “我只想為大家尋一更好的出路，卻不想爾等竟敢與那操賊暗中勾結，陷害於我。”
2 o- n3 _) q" R
    “大帥，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有用，只看你能否活著離開此地。”

' Y4 L. g: w% s* q' W    刑猛顯然已到了養氣巔峰，眼見著就要邁入煉神境界。
% M' F4 ^& v% a. _# h- P
; d, u& f' r' l( k4 ]$ p& j    他手中大斧，約摸著有六七十斤，可是在他手中卻好像混若無物一般，把那‘大帥’籠罩其中。

; U  X$ t" O. Y+ s9 X( |    與此同時。他身後隨從蜂擁而上。
& u; }/ L2 g6 n6 F# e) Y* x
# g. ^$ `, F5 p2 [! o' [    而‘大帥’的部曲也不畏懼，與對方站在一處。
; G/ G  c. I* c% ]# f3 u8 Z' j
- P$ {" a3 c2 z    ‘大帥’的武藝，與那刑猛在伯仲之間。
/ p' i& Z/ j- _4 O& s5 a' v0 L
    可是看他舉手投足間，卻好像是受了傷，很快就落入下風。

, A  g+ E4 t+ f5 I9 S  f' z    刑猛手中大斧越舞越急，同時更猖狂大笑道：“張燕，當年你得大帥所托。坐了這大帥的位子已近二十載，今日便送你與大帥相聚，也算是全了你父子一番情義，哈哈，還不與我死來。”
: m/ n6 Z) G: i1 A. |, `
    開山大斧掛著一股凌厲銳風，呼嘯劈斬而來。

    那大帥擰槍相迎。就在這時忽聽一聲弓弦響，一支冷箭射中他胯下戰馬，戰馬長嘶一聲，便把‘大帥’掀翻馬下。刑猛見此情況，那還能放過。策馬上前，掄斧就劈。而‘大帥’落馬之後，眼見刑猛大斧劈來。不由得眼睛一閉，暗道一聲：莫非我張燕今日便死在這裡？
" S; s+ B7 V1 _5 I
, F) S8 I: n* r    耳邊，傳來一聲若隱若現的弓弦顫動聲。
: W$ A) [. x. j
    一支利箭挾帶萬鈞之力掠空飛來，待刑猛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支箭已經到了面前。他再想閃躲，已經來不及了。只聽噗的一聲響，刑猛大叫一聲，便從馬上摔落下來。脖頸處一支赤莖白羽箭貫穿，落地之後便再無動靜。
) I9 R/ g* ], p: p
% Y9 u. P% c0 c, v0 v* k9 t% d7 o    這神來一箭，讓人不由得心中一顫。
1 Y! g5 I) J2 b  B, ?( u
    “背主之徒，焉敢張狂？”
& E- n* t. C3 K- U8 z7 N4 P
. a! H1 ~! {0 _4 a    象龍馱著劉闖，如風一般從山丘上衝下來。

( V$ ~9 U1 q! M# I5 \' \, m' j    就見他手持甲子劍，闖入人群後大刀左右一分，一式攔刀式使出。兩個盜匪便被他斬落馬下。

    在他身後，袁朝年領著飛熊衛也衝過來。
  Y6 ~/ F8 G/ K! J  h7 ~8 t
    袁朝年手持寶劍，劍光吞吐。

" w# b) M! A3 c* r! g1 z, `    戰馬所過之處，攔在他身前的盜匪紛紛落馬……袁朝年也算是得了王越的真傳。這一年多來在袁府更沒有片刻息怠，一手快劍出神入化。刑猛被殺，已經讓那些追兵亂了陣腳。而今飛熊衛又出現，追兵頓時抵擋不住，紛紛下馬，棄械投降。

    “這位好漢，請手下留情。”
. s9 `8 M( b6 G2 T" n: m; o0 N
    ‘大帥’也從地上爬起來，衝著劉闖高聲喊喝。
4 S' m# ~: n/ k+ D' l" P, d
0 n% ^$ ^' U$ m. h/ y) ^    劉闖勒住馬，橫刀身前。
$ o% p3 T1 e5 E2 h6 S7 x
/ I( d: ^2 r& [6 C8 G    ‘大帥’快走幾步，到劉闖馬前躬身一禮，“在下張燕，多謝好漢出手相助。”
7 O  x9 X* n; I, A9 R# z
    “你是……張燕？”
. W% g# }) G  c  S
    劉闖乍聽這名字，不由得一怔。

    他仔細打量眼前這漢子，看年紀越在四十左右，一頭長髮盤髻，扎著一塊幞頭。
) `, H" \- B& }2 a! v% c
, U" r. x) ^# n8 g( m7 I5 f" F    往臉上看，這漢子確是相貌堂堂。

    一雙濃眉，虎目炯炯有神。雖然臉色發白，卻掩蓋不住那英武之氣，只讓人心中讚歎。

% P/ M3 f5 ~7 J: j" o5 Y    “莫非常山飛燕不成？”

    張燕臉上，頓時露出警惕之色，下意識後退一步，凝視劉闖。

3 ]) E* p- ]. O/ l- V6 T    劉闖對他的警覺，並不太在意。

  g5 [! C3 e1 u& n+ R! P" w+ s  C    他上上下下打量張燕，突然道：“人道黑山大帥勇武善戰，謀略過人，手下更有百萬之眾。
5 R; @: _% X' C3 }6 p/ [
    怎地今日如此悽慘，被人追殺如斯？”
, n. W: \! D  T! c1 c/ t
. j9 e' J: H* {    劉闖的話語，聽上去好像是在嘲諷，但張燕卻能感受到那話語中的關切。
; H6 l! N$ P+ \  d; ]
    他也是愣了一下，再上上下下打量了劉闖一番，腦海中靈光一閃，笑道：“我也聽說，飛熊悍勇無敵，乃漢室第一猛將。卻怎地只這些人，出沒於荒山野嶺之中，莫非也如我一般嗎？”

    這傢伙，竟然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 U  m. j9 Q+ e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旋即甩蹬下馬。
+ z& Q7 z  G) M- Y. M5 p, q# i
. S  Q+ J& x4 m2 k. [2 j  q8 \9 p    “人道飛燕心思縝密，而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 x3 b- @( K) e
    “我也聽說，皇叔仗義豪邁，今日相見，實乃三生有幸……在下常山張燕。”

    “我乃大漢皇叔，劉闖。”

    兩人說罷，你看我，我看你，卻突然笑起來。

) }: t* s( ^! o    “張大帥，我的部曲皆在前面一處峪谷中，若不嫌棄，便隨我前去休整。”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3 `' }: e5 |2 J  D. g3 \0 w
    張燕躬身施禮，旋即走到那個被刑猛所殺的騎士身邊，伸手把他攙扶起來，便放置在馬背上。

" @4 b. _7 U# h/ v+ B% P4 ?' ]    他一陣劇烈的咳嗽，臉色更加蒼白。
6 p; A8 @1 y+ a$ `
# d% P& a1 @, P& h' C5 D    “張大帥，莫非身子有礙？”
' |% w  s( E& e( ?. Z. Y' k
" m; d  ]! Z7 A6 N  A0 D; j* j$ ~3 l    “讓皇叔見笑了，也是我御下不嚴，識人不明，被奸人陷害，受了些輕傷。”

    “我這裡有遼東參丸一枚，大帥不妨服用，也可補充元氣。”
7 }2 t2 I+ {0 J5 y9 e  S) u
" @- K* _1 @4 J    劉闖連忙從腰間兜囊中取出一個瓶子來，從裡面倒出一粒參丸遞給張燕。

    張燕倒也不客氣，把那參丸接過來便含在口中。他又朝著那些跪地不起的俘虜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痛惜之色。
8 P* `2 @7 G' }3 ]0 S
    “皇叔，這些人不可以放過，還請皇叔助我一臂之力。”

2 E2 O4 k" D6 e( I1 a    劉闖也沒有詢問緣由，一擺手，就見袁朝年帶著飛熊衛便撲上前去。

    那些個俘虜見狀連聲叫喊，可是袁朝年卻充耳不聞，劍光閃閃，只殺得血流成河。俘虜們棄了戰馬，想要逃跑並非易事。飛熊衛一直跨坐馬上，追著這些俘虜一陣狠殺，將四十餘人斬於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5 v3 _8 Q7 v8 M, r
8 D) H$ B& ^/ \    而張燕的臉色，在吞下那枚參丸後也好轉許多，閉上眼長出一口氣，“若非皇叔，某今日必死無疑。”

! ^4 @3 x; }* w* h) @    “大帥，這又是怎麼回事？”

    張燕翻身上馬，和劉闖並轡而行。
! W- V8 y; w. D3 t
    原來，自從袁曹開戰以來，張燕就一直關注著局勢。

$ w9 a. Y- d& ?, b! Q8 s    不僅僅是劉闖盯上了張燕手中的黑山賊，便是曹操也對張燕手中的黑山賊垂涎三尺。為此，從建安六年初，曹操就開始拉攏張燕。只是當時袁紹雖敗，卻聲勢猶存，張燕也拿捏不穩。

: {7 d% N6 y4 j8 s5 K4 }    也就是在這時候，劉闖派荀諶與之接洽。
' i7 j. f. s0 {+ Y' Z. J
    荀諶對張燕說：你那百萬黑山眾便是投奔了曹操，他又如何安置？

! J& i4 p: S) y2 k4 _8 i    到頭來，還不是為那世家豪強為僕為奴……想想看，你們當初隨張角起事，不也是因為沒了生路。如今投了曹操，曹操對你當然不會怠慢，可是對你手下那些黑山眾，未必肯心慈手軟。

9 n, ]$ t% g6 a" z3 X6 d    中原雖然富庶，畢竟戰火不止。
, I$ l  i) C; E' D1 h" Z
    而且，中原人口眾多，你們去了，便是曹操恐怕也無法安置。

    劉皇叔今執掌幽州，雄踞塞北，并州早晚都是他手中之物……到時候，他必然需要大量人口填充幽並兩地。而你手中的百萬黑山賊不但能光明正大的得到身份，還可以獲得更多土地。
' `# [' @# a! ]4 f
    這，確是讓張燕有些心動。
# i9 n# N3 i) d2 L; |) Y
9 T" s6 e' \& \    中原耕地就那麼多，一個豫州就有七百多萬人口。
$ r) c1 v/ o2 b. X
9 E$ o8 j. `# ]$ B7 G2 U9 P' w7 g    他手裡百萬黑山眾，下山之後又要靠什麼生活？難不成曹操還敢從那世家豪強手中奪取土地不成？
; \5 O1 c& h# Q9 a
    並幽雖苦寒，可是對於窮苦人而言，算不得大事。
7 ]8 u' t$ G+ z
- f  p2 i- E* l; ?' J: _! f    如今劉闖雄踞塞北，手中土地廣袤……若是他肯接受自己這百萬之眾，那大家也就能有個期盼。

    最重要的，他投奔曹操，是錦上添花，未必能得重用；可若是投奔劉闖，卻是雪中送炭，又是另一番狀況。是錦上添花好，還是雪中送炭好？張燕也因為這個原因，而變得無比糾結。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5章 飛燕（上）

7 h( Z7 d" x, H; c# o5 W; |9 Q* N    峪谷之中，瀰漫著一股烤肉的濃香。
4 w: C0 A9 x/ [2 F  {7 H. O" @: P* a
& q9 y. [$ t  i" p    飛熊衛圍坐一起，吃得極為歡暢……
5 }6 _  f% h5 t
! S: o2 {* v* R  s! {! s    劉闖、張燕和盧毓坐在一起，低聲進行著交談。

3 S$ I  P8 F$ H! c6 t" e( N2 G' C    “如此說來，燕帥是決意前往并州？”

    經過一番熟悉之後，劉闖和張燕談話也就隨便許多。
5 a/ {9 W6 {4 N" l6 _( g
" [8 ?7 e- C' u. c$ O8 e7 d) j) T    張燕的想法，倒也不足為奇。這情況就好像當初賈詡勸說張繡一樣，是投靠勢大的袁紹，還是幫助弱小的曹操？最終張繡決定投效曹操，這心裡面也存了幾分雪中送炭的意思……
' C& [4 Y' }2 l: S: J
    而現在，曹操大勢已成。
# A5 u* j/ C! K* }, l* \
+ F  u% q5 y+ L3 L' C! J    雖說他禮賢下士，可張燕畢竟不是那世家名門子弟，在許都更沒有靠山，如何能得到重用？
* V7 h3 P9 A) f! W; ~8 D6 }
    當然了，荀諶的勸說也有道理。
; h, O* f9 _- e
    張燕心繫手下百萬黑山眾，當然不想要這百萬黑山眾成為他人奴僕。可不管冀州還是豫州，土地都算不得太多。如何安置這些人，也是張燕的一樁心事。若能獲得土地，相信這百萬黑山眾，定能得到妥善安置。可是，曹操手裡有那麼多的土地嗎？張燕也表示有些懷疑。
$ @5 Z; g! D+ `/ b
    劉闖手裡有大量的土地。

4 w. I: t7 s) z# H# g: q" W    荀諶給張燕畫了一塊大餅，便是那河套萬頃良田。
. ~3 f2 G  s$ C4 |! O% \+ W
- O) [+ q! f! W: t; s4 W- X    黃河九曲，唯利一套。

1 h0 [0 y9 T* K" ]' S    這河套土地肥美，遠非其他地方可以相比。而劉闖正想著向河套填充人口，若百萬黑山眾得以在河套安家，其意義難以估量。荀諶為此，一直在遊說張燕，但張燕仍舊有些猶豫。

; ?8 \! x9 @& c" v/ j" @' b: W7 M    畢竟，事關百萬黑山眾，張燕不得不謹慎從事。
% X/ _7 J4 k$ s5 Y) N7 |3 r2 x5 D
    聽劉闖的話，張燕苦笑一聲。
$ V% w0 i1 }2 m4 f2 l/ H  Q
* o( s; |2 u% G* v& Q' e    “不瞞皇叔，燕確有些意動，但尚未作出決斷。

    友若先生離去之後，我便派人前往河套打探情況。今南匈奴左賢王劉豹已死。呼廚泉尚未穩定局勢，把河套重新奪回。而塞北匈奴，則陷入戰亂之中，估計也沒有機會去窺覷河套。
+ h3 j; V1 X, P1 C' L0 R
. T: F$ ?7 J! j" i: w6 L/ j  c/ ^    我讓人去那邊查看，若真能夠安置我手下這百萬之眾，燕自當為皇叔效力。

6 |$ S% i9 V+ }/ o. }) j- g( R2 s    可誰想到……”
( d- l% M- W; ]3 Q+ @
    張燕的眼中，閃過一抹怒色。

    劉闖沒有開口詢問。倒是盧毓道：“我久聞燕帥御下極嚴，何以會被部曲追殺？”
1 G3 A' E/ i& g; k' W0 D
    這是個無法避開的問題，張燕即便是再不想回答，可盧毓既然開口問了，他便不能不給予答案。

8 k0 M0 l& j$ J+ c1 T' B& q    “說來慚愧，十日前我突然得到消息。說是隆慮山遇到了麻煩。

    那隆慮山渠帥朱成乃我心腹大將，更為我扼守著并州和冀州之間的一條隆慮小徑。我聽說他有了麻煩之後，便連忙趕去查看。卻不想朱成被那背主之徒所害，我也受傷被那賊人追殺。”
" e: {$ N7 J; ]4 C
    “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 E* t1 J6 ^8 o/ O$ e    張燕臉色一黯，半晌後低聲道：“若我猜測不錯，此事必與曹操有關。”

- i' x- q/ y$ X, U" {$ J& {2 p    “和曹操有關？”

    “皇叔莫非以為。我這百萬黑山眾便只有皇叔看得上嗎？曹操從去年便一直與我秘密聯絡，想要我投效於他……只是，當時曹操勢力尚不夠強橫，袁曹之爭更撲朔迷離，我也不敢輕易做出決定。若非後來友若先生前來勸我，說不得我現在已經歸順了曹操……可我沒想到，這曹操竟然如此毒辣，早就做好了安排！想來他看我猶豫不決。故而失了耐性，所以想要殺我。

    刑猛當初本為我帳下親隨，後又為小帥，駐守隆慮山，協助朱成。

    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歸順了曹操，不但殺了朱成。還要壞我性命……”
# I. ^+ ^5 e- ]1 a9 m
    “那燕帥而今，有何打算？”

    “這個……”
0 X3 h# i2 B, ?: M1 c% {
9 S6 n0 Z; d$ ^+ c4 A    張燕沉吟片刻後道：“我這就回發鳩山，而後率部前往并州。”

    不等劉闖開口，盧毓笑道：“燕帥這時候若明目張膽的回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 g; s% N+ X5 ~; r' P
    “此話怎講？”

    張燕的臉色一沉，露出不快之色。
5 v2 g( J4 ^% ^$ L
    盧毓卻毫不在意張燕的反應，只微微一笑道：“燕帥以為，若沒有人暗中指使，那刑猛敢輕舉妄動，殺了朱成嗎？燕帥也說了，那朱成是你心腹，手中未必沒有親信。可是他被害之後，竟無一人向你稟報……我就不相信，那刑猛再厲害，難不成能把所有人都給殺了？
4 W2 D6 o$ G7 f! U, H% J4 \  w
( o3 C! k9 t% Y8 h! m3 T/ J    我相信，發鳩山上，定有他同黨。

    朱成被害，他趕去發鳩山報信的心腹，定然也被人攔下……燕帥你這時候只要敢出現，定會遭遇暗殺和伏擊。”
4 Y0 F/ O, W. D2 m; C
    盧毓這番話，說的很不客氣。

# e9 t# V1 G# `- L. N    但是張燕卻沒有動怒，反而露出沉思之狀。

( m) n/ v6 Y' l% h    盧毓說的沒錯，一個小小的刑猛，便真敢做這麼大的事情？
/ F3 c2 H/ j$ \
    其實，張燕心裡也有些懷疑，這發鳩山上還有曹操的同黨。可他又不願意相信這一點，因為那發鳩山上掌權之人，都是隨他多年的老兄弟，可謂是出生入死……盧毓把這話挑明之後，也使得張燕頓時心中頽然。是啊，若發鳩山上沒有同黨，一個小小的刑猛，焉敢做這等大事？
, k4 S0 u9 M' z0 L2 b+ l
, I5 q3 `1 |7 C$ L, `    可，會是誰呢？

+ p, l" ?" ^) A+ {! ~1 h6 t9 ]4 x    張燕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張面容。
, M- S: P1 Y. r# |4 D- @9 I
6 [( e: j' ?& b4 \: a( K    他心裡不願意承認，可思來想去，卻唯有此人最為可疑……

    “敢請皇叔，助我一臂之力。”

) v& s# f: A) S1 Z: E6 G5 v    “哦？”

! [5 @5 L4 Y/ S: N8 p- W' o; i    劉闖雙眼微合，旋即笑道：“燕帥若有所請，闖自當儘力。
; N! r9 ^+ A, o1 C# G  I4 ?! J
0 M3 n: J( p% V- v0 l- b  {! {    只是闖而今也是惶惶如喪家之犬，怕是難以給予燕帥太多幫助。”

8 l% w$ _% M1 V# v; U/ j3 v* h    張燕笑道：“我想請皇叔辛苦一遭，走一趟羊頭山。

    那羊頭山渠帥名叫胡生，乃我心腹之人。此人對我，忠心耿耿，絕無可能背叛與我。他手中有三千精銳，皇叔到了羊頭山後，便讓他立刻率部前往隆慮山，為我封鎖住隆慮山小徑。
3 |5 f1 }+ Q9 F( {' f
! i$ O/ A( ?9 v9 D    只要封住了隆慮山小徑，曹操就奈何不得我。

( X/ h, f+ ]. y3 F, i! j" x    我自會發鳩山，將那一干叛徒斬殺……我就不信，我飛燕經營黑山眾十年，難道連個叛賊都斬殺不得？”

1 m, \# N- {/ j1 }8 g7 }    張燕說這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
% Z0 e. z1 x( x7 c) O9 v4 R
# l" \# F* B6 x) I    劉闖看了他片刻，旋即笑道：“左右不過是順路，若只是傳話。想來子家和朝年便已經足夠。”
. M. e& e2 t6 m. w. }4 @6 s
. L4 m6 I5 ]0 H# `5 g$ S    張燕眼睛一亮，“那皇叔的意思是……”
. U' l5 r2 t5 x8 a9 G3 X
0 v9 x( K2 D! T: K) B    “我久聞發鳩山景緻甚美，卻從未去過。
$ T/ m- G! h7 S, |" C
    所以冒昧前去打攪，卻不知燕帥是否同意？”

( K" K( F' l- B    其實，張燕也想要請劉闖同往發鳩山。

& q8 T1 m2 c5 P7 w+ u2 Y6 G6 y/ C    可畢竟發鳩山的情況如何，他現在也不是太清楚。冒然開口，萬一劉闖拒絕了。豈不是是面上無光？
2 S' h! r% W* Z. t
; b2 `5 I; T! r# Q' G- N6 L    而今劉闖主動提出前往發鳩山，張燕自不會反對。

- }1 A  n; t/ J" N    他心中大喜，連忙道：“若皇叔願往，某之幸也。”

- I/ N# t& f8 n    ++++++++++++++++++++++++++++++++++++++
0 j# T+ y6 e8 U8 e& N
    建安七年六月，冀州的動盪暫時平靜。
% r- l2 F" W* K  j- Q) {
  n- s% S* _3 Z( ]    曹操在奪取了魏郡之後，便有了一個橋頭堡。

! C9 O  m5 m6 J    他本打算一舉將袁尚滅掉。可誰料想這個時候，劉表在荊州突然出兵。

    劉表遣劉備拿下新野後，便對宛城虎視眈眈；與此同時，西涼馬騰聯合韓遂兵發關中，侍中鐘繇、司隸校尉衛覬連忙向曹操求救，並調兵遣將，抵擋馬騰和韓遂的攻勢。一時間。方平定沒幾年的關中，再一次動盪起來。曹操見此情況，也不敢繼續強攻袁尚，於是下令收兵。
" X- m, `) R, Q; k
    他命荀衍，也就是荀諶和荀彧的兄長為鄴城校尉，坐鎮鄴城。

; d- ^  D1 X, C' o% U    夏侯淵、徐晃、曹洪、曹朋四人，沿漳水一線屯駐兵馬，同時又下令臧霸渡河而擊。奪取平原。
0 t0 Q/ E/ H) o* c2 G; }9 X- [
' H( @& O. I, R  K7 J    局勢，似乎一下子穩定下來。

    袁尚在邯鄲穩住陣腳之後，也不禁長出一口氣。
; h( O/ s5 m) n# ^7 ]. M( j: m2 @  z
    對於諸葛亮奪取河間一事，他並未計較……相反，他還派人到幽州向諸葛亮表示感謝，更關切的詢問劉闖的下落。
" u+ I! |/ ]% S! @: Z5 [' V2 w5 v) b+ u
    只是劉闖自鄴城突圍之後，就一直沒有音訊。
4 R  T, @+ |% T& l
0 F3 u+ f* o1 c+ z    袁尚見此情況。也不禁動了心思……

    若劉闖戰死於冀州的話，那他在幽州的基業……雖說劉闖已經有了子嗣，可劉勝還在襁褓之中，根本當不得事。他這時候設法和劉闖那些部曲打好關係。將來拉攏起來，也方便許多。
3 j/ {& X% w$ l% T0 T6 I( @/ [
    袁尚，雖然莽撞衝動，卻不是無腦之人。

! ^5 C4 O0 l3 q5 K% k& J* c2 R    劉闖死訊一日沒有確認，他一日不敢輕舉妄動。
; b) a4 b( N! H5 s0 c
    要知道，劉闖現在雖下落不明，可是幽州尚有荀諶等一干人為他看守家業，又豈是袁尚可以冒然插手其中？如果劉闖沒死的話，勢必會和袁尚反目。而這種情況，卻非袁尚所願意。
& N3 U/ }) _: D8 G  @
    袁尚和袁譚反目，手中便只剩下趙郡、常山、安平和鉅鹿四郡。

& c" I/ I: d2 m+ [* p. S    渤海和清河國則在袁譚的控制之下，袁尚也沒有力量能夠涉足其中……曹操既然撤兵，那當務之急便是要儘快穩定局勢。袁尚在邯鄲一面派人和幽州加強聯絡，一面讓人前往并州拉攏高幹，同時又招兵買馬，希望早日恢復元氣，可以奪回鄴城。只是他也清楚，這絕非易事。

    高幹得知袁尚戰敗，曹操奪取了魏郡之後，也有些慌亂。
# X% r' k/ v$ ^- o) K2 R5 E3 h1 |
, N! P5 u& q" [8 C    他下令焦觸和夏昭兩人集結兵馬，並派人與當地烏丸部落聯絡，向邯鄲發兵救援。

    這一次，高幹從龜茲借來八千烏丸鐵騎，給予了袁尚極大支持……不過，他也清楚，僅此這樣還遠遠不夠，所以在三思之後，高幹有集結了手中所有兵馬，屯駐通天山，意欲兵發河東。

4 B) G3 s) F' Q4 t( O    曹操雖然撤了兵，可是這戰局卻變得越發緊張。
4 ~& I$ E$ y& M, n+ `( ~6 @) q; A
; n  j3 E' a- Z( d* z5 i& M* c    雙方一邊積極的做著準備，一面又小心翼翼維持眼前的和平局面。

    因為不管是袁尚高幹，還是曹操心裡都非常明白，而今的狀況之下，決戰的時機還不甚成熟。
: A) Y  C2 n  {" N
( {5 Q! x- ?& [& X1 ^    發鳩山，位於長子西五十里。

1 d. F1 l6 w' U! G! a    三座主峰組成延綿山勢，奇峭山峰逐次排列，入托三尊傲立蒼穹的巨人，蜿蜒南北，雄偉壯觀。

5 x4 i' k5 s: P) ]    暮夏時分，山頭霧罩雲騰，翠奔綠湧，頗有仙境韻味。

    相傳，上古時共工和顓頊爭奪帝位，共工怒而撞倒不周山，使的天柱折，地繼絕，天傾西北，地不滿東南。
: l* V4 U% k7 G2 W' r' t1 x
0 r7 `! A8 T3 P8 ^    這不周山，也就是發鳩山。

! {, g7 U1 j; K* ~( i7 F1 l    自興平年間于毒被殺，黑山軍被袁紹所敗之後，張燕率黑山軍便退入發鳩山中。
3 D# g* F6 J6 m
2 R+ F1 g, E: V  `9 T! ~/ F% F" |( F" e    這發鳩山同時又和太行相連，可以連通河內、趙郡、常山、中山等地，即便是百萬大軍，也難以圍剿乾淨。

    張燕退入發鳩山之後，就把大本營設立在發鳩山的主峰，方山峰周圍。

    這方山峰還把比之泰山還高，峰巒疊起，怪石崢嶸。
4 _7 f; ?" l; q$ y4 f4 f  N
    雲濤霧海，景色更堪稱一絕……

    褚凌是張燕的叔父，常山真定人氏。
7 N3 c/ p( d+ E% ?, t4 o5 o1 D9 b
6 P' `' S$ N$ D( l    當年張燕隨太平道起事，便是褚凌引介。
: H8 }+ z1 x+ J3 T9 n6 Q$ B
    那時候，褚凌為三十六路渠帥之一，地位頗高。哪知道張燕在加入太平道之後，很快就得到北方大帥張牛角的喜愛，而且在張牛角死後，張燕更成為張牛角的繼承人，黑山軍大頭領。
4 A) v( ]4 k0 q% C! C: D* m% s& C
) j, ?: }1 Y. m' ]8 H4 l0 @8 b    褚凌初時，也是非常快意。
- j2 j; I& P$ _* k% [
    自家侄兒當了大頭領，他在黑山軍中豈不是地位更高？
8 |0 [. ^4 l$ a5 D/ h/ u# n
" }3 m  D. {/ ]0 F; [1 N8 [! f0 U( @    可誰料想，張燕治軍嚴謹，即便是褚凌也深受其苦。這剛開始的時候，褚凌還不太在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褚凌便產生了些許不滿。他們生活於群山峻嶺之中，環境很惡劣。而張燕又不允許他們隨意驚擾週遭百姓，也使得黑山軍的生存變得更加艱難。去年，也就是建安六年，褚凌擅自出兵，襲掠長子，令張燕大怒，更當眾斥責褚凌，還打了他三十背花……
, g; _6 e7 G1 v' Y% P- q
    褚凌雖表面上認罰，可心裡卻非常不快。
( A* B# m, c4 {. G8 A2 F
    外面人都叫我們黑山賊，即為山賊，又哪來的那麼多規矩？
5 i4 o% z4 V, S& I$ _/ Q
    整日在山中吃糠咽菜，算得什麼山賊？哪怕是後來張燕在私下裡向他請罪，但終究是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 A8 t8 K% _/ B0 o; U' G5 a9 w' }7 J
- t3 u' t: p) R    再後來，曹操派人秘密與張燕聯絡，招攬張燕。

7 [1 E, h& @/ V+ ~2 p    褚凌自然是舉雙手贊成，表示同意歸降曹操……畢竟，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又勝了袁紹，其勢已成。這種情況下，投效曹操無疑是黑山軍最好的選擇，甚至還可以獲得一個出身。

, N6 g3 j8 V% O0 T; ]    誰料想，張燕竟然不肯答應。
& @$ m" N0 f+ B1 E5 E' Q
. T$ s. Q+ s$ M+ _7 [/ V7 M* n" d    他非但不答應，還想要投效幽州的劉闖。

3 t% U2 {# P9 X7 c/ G$ h, u  i    那劉闖雖然是大漢皇叔，可又如何？乍一看劉闖的地盤不小，但大部分都是苦寒之地，根本不適宜生存。與其投奔劉闖，還不如歸降曹操。褚凌為此和張燕幾次爭吵，但張燕卻始終不肯點頭。他還派人前往并州查探，顯然是要歸降劉闖……褚凌對張燕的不滿，更隨之加深。
9 z* v( i( u: U% h2 k" D3 V5 {
! B* k" s2 ?' j! x+ _7 Q' v6 m* @    “郭軍師放心，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命刑猛斬殺張燕。

    若順利的話，此時張燕應該已成了刑猛刀下之鬼。張燕一死，發鳩山便沒有人能夠再阻攔於我。我在黑山軍中多年，倒也有些勢力。今晚我便邀請發鳩三山頭領商議此事……呵呵，相信大家早已經厭煩了在山中討生活。若司空能給予我等一條生路，必不會再有人反對。”
3 h/ y* K4 d$ r1 B$ O
( D9 J! D6 w' R) s    PS：昨天的章節出錯，應該是324章（下）。
+ Z" l5 m  v1 x1 F1 o; H7 b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5章 飛燕（下）

1 q$ k. Y5 T' ^1 y3 M+ X% m$ B1 Z    “郭軍師放心，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命刑猛斬殺張燕。
: C5 }. q2 R3 z( |. x
$ P8 u& [1 J, L& b9 W( y    若順利的話，此時張燕應該已成了刑猛刀下之鬼。張燕一死，發鳩山便沒有人能夠在阻攔於我。我在黑山軍中多年，倒也有些勢力。今晚我便邀請發鳩三山頭領商議此事……呵呵，相信大家早已經厭煩了在山中討生活。若司空能給予我等一條生路，必不會再有人反對。”
- B, p: a6 A9 Y8 C$ u3 n
& [+ [+ R2 B/ v7 K" v4 P7 Y/ c    陽光明媚，發鳩山東山腳下有一座小亭。

    小亭毗鄰一眼清泉，不遠處還建立者一處寺觀。
  ?3 g+ ~4 U; L9 {9 f! @/ \
    這清泉，便是濁漳水的源頭之一。泉水流出，一片碧綠，湍流直泄，西流東往……夜宿於這小亭之中，靜夜時便可聽到山下汩汩泉水的響聲，端地妙不可言。在褚凌的面前，坐著一個青年。他正手捧一卷書冊，津津有味的品讀。當褚凌話音落下，青年把書冊放下，撩衣起身。

    “燕賊狡詐，不可不防。

/ J3 I0 ]7 X2 ~. D/ {% }: v    今刑猛尚未呈報回來，便不能掉以輕心……公休是聰明人，想必也知道‘夜長夢多’的道理。所以我以為，事不宜遲，當儘快將此事確定下來。若有人不同意，還需要快刀斬亂麻。”

! {" z1 |7 [% O& k3 u$ O    青年臉上帶著一抹和煦笑意，只是那眸光卻灼灼閃亮，令人不敢直視。
2 w+ R1 C: e$ Q0 y5 b$ ~0 O8 F
- K# `0 u5 c$ O0 o8 S8 w/ x    公休，是褚凌表字。
8 `4 A9 c) h, e! r
    雖說他也見過不少大場面，在發鳩山更是地位崇高，但在青年面前，卻絲毫不敢有怠慢，戰戰兢兢。

    “那郭軍師的意思……”
/ j# H/ N, q1 x  j/ b# L5 `
    “不管燕賊是否被殺，都拖延不得。
3 V$ @/ F- Q( U& J6 j/ v# _  M/ N
    只要公休你掌控住了局勢，就算燕賊沒有死，也回天無力……當務之急，還是要拿下整個發鳩山黑山軍的軍權。若公休你得了兵權，到時候便可以在司空面前更得看重，豈非好事？”
" h( f; h- C8 r2 p- b2 M
    青年的聲音。帶著蠱惑之意，令褚凌臉色陰晴不定。

  M) t$ V" r% J3 K3 n' L; p6 \/ O& \    依照他的想法，並不希望大開殺戒。最好是先確定張燕被殺的消息之後，再勸說其他人聽從他的安排。張燕一死，相信黑山軍必然會出現動盪。他褚凌在黑山軍中威望不低，又是張燕的叔父，資歷也足夠。到時候他再出面主持大局。相信其他各路小帥也會聽從他安排。

. W0 B6 m" C- J    可現在……
, h4 A& E( `# w0 p( _& }' G& E
, y+ b1 v6 u$ ?' b" g' X3 w    “大丈夫欲成大事，需當機立斷，怎可瞻前顧後。

1 g2 F% W8 X  d  h' G0 L    今司空雖有些麻煩，卻不過鱗介之癬。西涼馬騰，荊州劉表皆不足為慮。最遲三個月，馬騰劉表必將退兵。到時候司空穩定了局勢之後，公休你再表明態度……呵呵，怕比不得現在。”
1 x3 Z2 _, I, R; k
    這同樣是一個錦上添花亦或者雪中送炭的選擇。
/ j) t& |8 a5 s& Z; z
. x) U" a8 V0 h0 h8 c+ F# E    只不過，這個選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褚凌的態度。
$ m; h3 }& O2 w5 z
9 r" G9 U: ?, E# w/ `5 R    褚凌猛然抬起頭，顯然已下定了決心。

    “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召集各路小帥。凡不肯聽從我調派者，便格殺勿論。”

5 o0 r: c: c& ?; L    “聰明！”

    青年哈哈大笑，“公休有如此魄力，何愁司空不另眼看待？”

    “如此，那凌便告退！”
, }# \7 v( x- m: x6 {
1 v( l* ~! z9 B1 U3 V    褚凌要提前進行安排，於是拱手向青年告辭。
: L1 g" X7 n) g* o& F7 Z; I
# O: }4 e4 S, c1 H    當他走出小亭時，忍不住長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G, Z* r7 b3 J
: ]/ r* O. a  b- N6 p8 K) N    那青年雖說年紀不大。而且看上去文質彬彬，可不知為什麼，卻給褚凌帶來了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 X- V+ q3 ?" _& r
    褚凌跟隨張燕大大小小戰事經歷了不下百回，更不要說出生入死，也見了不少場面。

; Y& _7 m5 y: {( X9 a! p    可是在青年面前，總覺得有一絲畏懼感，令他戰戰兢兢。據說。這郭軍師只是司空手下五大謀主之一。一個謀主便有如此氣勢，想必那曹司空的氣派更加不凡……這也讓褚凌安心不少。

# ?9 I- R& d$ O. P6 J4 r    褚凌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

4 \$ [' [" L4 z! `    青年復又坐下來，看著週遭滿目蒼鬱。可不知為什麼，心裡卻有一種不安的感受。
) o! C- w/ u- N7 W+ P& @
- o1 C9 ?$ X1 C3 G+ v/ Y0 Z6 e& d    這青年，正是郭嘉。
" H  K' U7 ]3 I& x
( k: H; _/ E* b    他奉曹操之命遊說張燕，卻意外發現，張燕和幽州也有勾結。
" S1 H3 q% V& P; U/ i
    而且，看張燕的架勢，似乎更傾向於投效劉闖。這其中的原委，郭嘉很快便猜出了一個大概。對於張燕的那些想法，郭嘉也不好勸說。這是個極有主張的人，若說的多了，反而適得其反。最重要的是，若表現的太過卑微，只會讓張燕看不起曹操，弄不好還會引得張燕反感。
$ [: f) }9 i5 z5 b6 r" |" \
, z1 ~0 a2 m8 s. o) Q$ Y, r    可若表現的強硬……

/ v0 l3 w" B7 C7 t0 \    這傢伙就好像是一個刺蝟，軟硬不吃。
, a) l2 p* ~* y- B7 t) q
% G9 H. C5 N$ ]7 a$ \* q( |: [' N    郭嘉敏銳覺察到，如果繼續下去，張燕十有八九會投效劉闖。
  P& l0 {! b) P1 ]
1 O8 n6 r5 ]' L# e. E8 [: p% m    這對於曹操，絕不是一件好事。
! X. }* P" w2 J' o% f+ Y* O5 F
  L( N: t4 g0 ]6 T! G' @    所以，郭嘉便起了殺心，拉攏褚凌，除掉張燕。
6 {  T5 O" u7 ^. i( C5 b
    只要張燕一死，憑褚凌在黑山軍中的地位，想必可以輕而易舉奪取兵權。到那時候，這百萬黑山眾自當落入曹操之手。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張燕前往隆慮山，想必是九死一生。
% Z) q/ X1 C$ [* O7 e
    整個計劃，是郭嘉一手策劃和安排，按道理說是萬無一失。

2 f8 L4 g# D* r% U' x' I: O  l* m    可不知為什麼，郭嘉這兩日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這讓他很不舒服！郭嘉行事，喜歡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可這一次，他卻有種無法掌控全局的感覺，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疏忽了。
3 N& T3 Z; I7 Z% h8 P
    但究竟是哪裡疏忽了？

    郭嘉仔仔細細想了一遍，也沒有發現漏洞。

2 f: M7 A+ w/ w4 V7 g2 R$ ^+ H* n  Q    也就是說，沒有漏洞！
, F$ `( |' D% d" k4 f! h# n
! T' @! u5 y( y0 L    既然沒有漏洞，那應該是萬無一失才對。

    只是……

    郭嘉不想再等下去，哪怕拼著死一些人，也必須要儘快把黑山軍的事情解決掉，否則夜長夢多。
+ Y. T+ C  k- ^4 }
3 t  G- S8 \# L0 \; a    他當然清楚，這屠刀一旦祭起，定要血流成河。
9 Y8 S4 S& R, L+ y6 ^9 L* m
    張燕統帥黑山軍多年，手底下肯定會有一幫子心腹。若被人知道張燕死於褚凌之手，肯定會有人跳出來，為張燕報仇雪恨。到那時候，發鳩山難免會有一場血腥屠殺，不曉得會死多少人。
. T1 G3 G. X8 ]
0 l/ ]8 y) y+ N    可比起曹操的大業，這有算得什麼？
8 A; [. o6 f) Y* ?9 h7 o
    想到這裡，郭嘉的心情一鬆。
2 Y: W4 b. X: |5 S7 x5 l8 L; E! l
    這次曹操在冀州玩得一手釜底抽薪的確厲害……郭嘉對籌劃和主持此次鄴城之變的荀彧賈詡，更是讚歎不已。如果不是馬騰造反，如果不是劉表出兵。想來這時候曹操已攻克邯鄲。
; M) |/ A' R: p+ |
    不過，不必擔心。
! |0 X/ l, j2 N7 d4 C
    袁尚撐不得太久，只要曹操解決了劉表，便可以騰出手來，全力對付袁氏兄弟。
2 o. h* T+ ~! P: E
$ m& r/ |" V$ ^& x9 [: \    至於馬騰……郭嘉從不放在眼中。長安有鐘繇和衛覬二人坐鎮，更有關中豪強支持，馬騰雖說在西涼實力不弱。但絕不是鐘繇的對手。相信用不得多久，鐘繇必然會有捷報傳來……
  I" E3 O' s8 h- X  R; F* ?* _: g
2 J1 R9 D4 l, e; w% T    只是……

: X1 [3 `0 q0 K    郭嘉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張胖乎乎的圓臉。
, p* P- f$ f" y3 h/ ?$ M; n# a( B0 K
! y9 p( E0 w/ B1 E5 j$ z9 b7 i    那張臉，帶著一抹憨厚笑容，卻讓郭嘉有種毛骨悚然的感受。

    劉闖！
$ L; b3 h+ r" V% W) H" n0 R
7 V2 z; o# i+ x: ^    這傢伙下落不明，始終是心腹之患。
% ]* F* k2 B& C  u
2 f- s+ B4 c4 s( _& [' D    不過。他就算沒死，恐怕也得意不得太久。
7 a8 X6 F" Q, E' K+ q' S9 J
    曹操早有後招，想必再過些時日，那後招就會露出獠牙，狠狠咬上劉闖一口，讓他自顧不暇。

    郭嘉長出一口氣，他嘴角微微一翹。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笑意。

    +++++++++++++++++++++++++++++++++++++++++++
; @! M8 v5 o, Z0 Q7 C" |2 i- n
    褚凌覺得，郭軍師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
0 D0 C- O: n) p) \0 Z1 ^# L4 J
% a$ t* K' G# I6 L: Z( v! E    安排的那麼周詳，張燕怎可能活命？
2 l: Z' v" W  N  C; a% H8 o
    隆慮山一直是褚凌所治，除了隆慮山渠帥朱成之外，底下五大小帥之中有三個都是他褚凌的人。

; G! c0 V) h/ L! Z    沒錯，張燕是很厲害，又能如何？
& `; g' t" t' J2 x/ Q1 I
- Z) E+ y8 @4 V7 P    刑猛等人都是能征慣戰的猛將，手下有精兵千餘人。
; b/ b) [$ P: k- _# E! t
    只要張燕到了隆慮山。就休想活著出來！
. ]5 ~& S+ m, ?9 L6 Y' F# K
    只是郭軍師既然吩咐下來，褚凌也不可能拒絕。
, p6 e8 Z+ n, f3 J
    他回去後，便立刻命人通知屯駐在發鳩山週遭的黑山軍頭目。

# C8 f! ^" I: n4 r    既然郭軍師有意大開殺戒，那就不要心慈手軟了……為此，褚凌在無風台主寨大帳外，安排了三百刀斧手。到時候如果那些個傢伙不識好歹，他便一聲令下。把那些傢伙斬盡殺絕。
) w$ s0 i) L  a$ U9 _! C8 I& O% L
    同時，他又命令手下親信各領兵馬。

7 E9 n  X8 T! j& ^6 a    他動手的時候，主寨的烽火台也會點亮。他那些親信看到主寨點燃烽火台，就會率部殺出。將那幾個忠於張燕的部眾剷除。那樣一來，整個黑山軍便以他為尊，封侯拜將定不遙遠。

' h) V: \- n7 f  \0 G$ H    這可是關係到褚凌日後的前程。
! {6 p0 }9 }( u- F% y7 J
9 E* m2 e6 V1 ~0 h; C% Q1 o    哪怕張燕是他的親侄子，他這時候也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
  t4 Y) c3 y4 v0 n; Q$ c
" G; s. U0 l1 E0 g. L7 R; A    再者說了，你張燕已經改了姓氏，與我又有何干？你不是我褚家人，那我自不會對你客氣。
' H$ o- |' j7 g) j* _& X, C) w
    褚凌一道道命令發出之後，心中的愧疚感卻越來越少。

    既然已經到了這地步，開弓哪有回頭箭！

    第二天，天氣極為晴朗。
) C/ {! c! G8 J( j) L: ~7 H# @
    發鳩山外，仍熱浪滾滾，暮夏時節酷暑似乎有些不想離去，一輪驕陽高懸，毒辣的陽光肆虐大地。

5 c; p* ]/ p# l; e7 F+ Z6 q8 b    不過，發鳩山中，卻極為涼爽。

    正午時分，從各地趕來的黑山軍頭目紛紛抵達。

    大家已很長時間未有聚會一處，故而相見之後，顯得格外親熱。
& n4 N" ^* ?3 }/ b9 a1 q; F* u9 h
    “怎不見燕帥？”
. z: X. Z- K8 z# N
    有人發現，整整一個下午，都沒有看到張燕的身影，不免感到奇怪。若是在往常，他們趕來聚會，張燕肯定早早出門相迎。可是今日……不僅燕帥沒來，就連一些平日裡親近燕帥的人也沒有出現。比如羊頭山的胡生，比如隆慮山的朱成……這些人以往可都會早早抵達。
7 W0 ]5 a2 e/ |
: N" j1 r6 V. R8 K. a. i    有聰明人，便覺察到了不妙，但又不好說出。
, ^# l: ], B4 y/ U
, A: a4 _3 Z% q" ^    在這種頗為怪異的氣氛當中，酒宴開始，各部頭目紛紛走入主寨大帳之中。
* U7 t2 g9 E1 W% {" i6 n5 f' W
    酒菜早已備齊，褚凌端坐中央。

    “凌帥，怎地一下午都不見燕帥蹤跡，你卻坐在這裡？”
0 ~% B  h6 L% J/ L1 L
    有人站起來大聲喝問，大帳中頓時竊竊私語。

    褚凌眼睛一眯，心中閃過一抹殺機，可臉上卻露出和煦笑容，“今日請大家前來，並非燕帥主意，乃是我向大家發出邀請……李兄弟，你別著急，先坐下來，我正好有事情與大家說。”

    那李兄弟眉頭一蹙，但還是坐了回去。

    大帳中，頓時鴉雀無聲，一雙雙眼睛落在褚凌身上，倒是讓褚凌心中，有一絲難言的激動。

- ?5 |+ D( I# {5 |. t5 P    以前，總是看張燕那賊廝在這裡耀武揚威，今日終於換成了我！

3 j: ^" d# S3 |8 i, ^+ s    他想到這裡，臉上笑意更濃，“今日喚大家前來，有一件事要與大家商議。
. p# b( W: ?$ w0 T+ n
    想必諸位都知道，曹司空已多次派人前來，商議大家的前程。我思來想去，曹司空奉天子以令諸侯，乃天下人所敬，是漢室重臣。如今他有戰敗了袁家，更奪取鄴城，大有橫掃冀州之勢。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曹司空一統北方，乃大勢所趨，我等理應順天而行……”
5 v$ G6 E, b8 a/ `3 l
" l7 R) |, _, B& x& L5 v) L    褚凌當年也讀過書，所以說起話來，自然是滔滔不絕。

    可是酒席宴上，確有幾人變了臉色。

    “凌帥，某並無不敬之意。

    不過這件事，燕帥此前已經有過安排，並派人前往朔方打探情況。
5 Z; l! j/ r8 r% x
# ^) \1 A. A4 X5 Z    今燕帥不在，凌帥卻突然把我等召集過來討論日後前程，於情理上恐怕不太妥當。而且這種事，自有燕帥做主。凌帥這你這般舉動，未免有些不妥。依我看，還是請燕帥前來說明。”

    說話之人，正是先前站出來責問褚凌的李頭目。

    褚凌眼中殺機隱現，慢條斯理道：“李兄弟說的不錯，本來這件事的確是不該我來做主。只是數日前，隆慮山傳來消息，燕帥和成帥遭遇賊人伏擊，已經亡故，故而我才不得已主持大局。”

2 G/ x: y, C5 v  |+ ^    張燕，死了？

    大帳中眾頭領一聽，頓時無比震驚。
  A2 Q- u0 R& h# A* {
) w& e# \! F, T# U    “燕帥和成帥好端端，怎會被賊人伏擊？”
0 L5 |) q, W* q0 t! L6 l: Y& }
% a; l8 K/ f9 H0 V  h$ Z& I    “這也正是我召集大家前來的另一個原因……燕帥往隆慮山，必經黎亭。
! j( B4 F5 g' Q9 J) }8 W/ ^3 e
0 [0 p( I% o9 d2 b7 ^    我記得，黎亭乃是李兄弟你屯駐之所，燕帥在黎亭被伏擊，定與你脫不開干係，我也想聽聽你的解釋。”

    那李頭目勃然大怒，“褚凌，你休得胡說。
: v8 ~( S, `3 @& [  z
    這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燕帥的確是途經黎亭，我當時還親自送他離開，這許多人都可以作證，你怎敢誣陷於我。”

; M+ j0 o8 S( i/ V    “可據我所知，那伏擊燕帥之人，就是你黎亭兵馬。”
- O( H; ^; M! G) J/ N* b
    “你胡說！”

! o% r! T# x4 K6 z    李頭目急了眼，長身而起。

    只是，沒等他跳出來，就見褚凌突然厲聲喝道：“大膽李玉，你勾結袁家，暗害燕帥，我已查證無誤，今日就算你有千般狡辯，也休想逃脫。來人，給我把李玉拿下，拉出去砍了……”
! l5 c6 {+ A, S
. |- r. Y) s' L    大帳中幾名衛士呼啦啦上前，就把李頭目按住。
+ q0 [! d7 A  O) \$ i7 ?! ~9 |
" B8 T' n& q$ p" ]+ I& \: A    李頭目面紅耳赤，怒目圓睜，“褚凌，狗賊……定然是勾結曹操，暗害了燕帥，與我何干。”
8 O0 _# Z$ ]" P/ Q* L
    有幾個和李頭目關係不錯的頭領見狀想要說話，卻被身邊人攔住。
1 r9 Q0 Y0 `$ c. ?2 y% f/ x
; {6 o6 `' T4 V3 c    大帳中有幾十名衛士，個個長刀出鞘。
2 W8 s% e7 o5 O7 i
) `' S/ M4 j0 d7 v# d& J+ y    而褚凌面罩寒霜，殺機凜然。
  {$ w; S# I" H8 q+ y: d5 q$ C
. o, b8 S2 b( U2 a% e7 e7 l    很明顯，這時候誰若是跳出來，褚凌絕不會心慈手軟。
# ?8 ]  J2 H3 {2 W! b( _
; u$ V1 g8 j; r' E; f& J. m) W    那幾個頭目咬咬牙，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看樣子，褚凌已經做好了準備，張燕之死與他脫不得干係。
1 Z$ m# S4 k1 v' w! b3 o# n8 [/ e2 S  y
+ h0 j8 @. \  V, C3 c. s    所謂兇手，不過是栽贓嫁禍。

( `/ B5 l, C, X: `* d) ?- ]    亦或者說，褚凌這是殺雞給猴看……


% V2 k/ U! @2 H#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6章 郭嘉，你好！（上）
. e% ^1 ~0 B9 Q7 \& r; V$ K
- ]* J5 S) J- l( j* m& B    張燕死於何人之手？

, g4 M8 k8 s) \1 o% z& E0 R    眾人一目瞭然……

    可問題是，而今這無風台主寨已經被褚凌掌控，他們到了主寨之中，便等於落入褚凌之手。

    李頭目是褚凌宣示他權威的誘餌。

! B  q" X! h2 J. |    相信這個時候只要有人敢跳出來阻止褚凌，這傢伙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l% S) H+ c) B1 b. i; b" q% \7 N    這是他立威的時候，只看誰不長眼睛跳出來觸他鋒芒。在座的這一干黑山軍將領，都是見慣風雨的老滑頭。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大家心裡都非常清楚，便一個個兩眼一閉，如老僧入定。
/ l; j- _3 O6 d
8 [8 C6 N$ x) B    褚凌的確是想殺幾個人來確立權威。
) T0 g; l' X- K
    只是沒人跳出來，他也不好隨便殺人。

7 E1 y- r6 v9 s: {    李頭目被拉出大帳，而其餘人則閉口不言，褚凌眼睛一轉，臉上旋即露出和煦笑容。
9 p( [0 X  I! }1 D( V9 ~
; V. `3 a& [' r    “諸位兄弟，你我當年隨大賢良師起事，算起來也有近二十載交情。

1 a! D* o( K  J" }: u+ N    今燕帥被奸人所害，我不得已站出來主持大局。若誰有意見，便只管說來，我定會從善如流。”
1 A3 ]! Z" H9 u* b: l5 Y4 I
    大帳中衛士，手持鋼刀。

& I) H1 {1 Z) q1 m- C% F    眾頭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出聲。
+ q! c5 a8 t$ R( r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就這麼揭過。

    燕帥雖死，可是你我的前程卻不能不仔細籌謀。燕帥生前，便有意投效曹公。曹公奉天子以令天下，乃大勢所趨。而袁氏連連戰敗，更失了鄴城。袁家兒子相互間更傾軋不止，絕非可以投靠之人。所以我思來，當儘快投效曹公，若是等河北戰局穩定，我等也就錯過時機。
2 ]. t- J2 N/ @0 l" ]
    我已命人前去和曹公聯絡，卻不知諸君有何異議？”
4 @  ~6 c8 @& w+ O6 G. G
    大帳中，依舊是鴉雀無聲。
+ V# ?2 d8 j$ k2 q9 J  m5 F
    眾頭領看著褚凌，卻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 {* s. r8 X4 |3 F5 c: p4 B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決定。”
0 W( {  ?2 x  i+ F/ R8 f# _
% M$ v. n; p! j5 Q    褚凌端起酒觴。站起身來道：“諸君而今即已來此，不妨休息幾日。
: `( `, k7 Z# K
    請諸君取出信物，我會派人前去各地照拂……燕帥生前待我等不薄，今他亡故，我等自當為他守靈，相信諸君也絕不會反對。”
1 g* x* m! v- i
5 Q# h- u; [" r+ N8 w% P0 N& c    這一番話出口，眾人再也無法淡定。
/ z8 A1 R( m( `% `
2 a" Y% u9 C0 ]; [" }    這是要收攏兵權啊！
! Q1 E% \2 |, c6 s1 m3 U
4 P4 x# M) G4 C+ w6 d6 ~$ l  \    眾頭領又豈能同意此事。不由得一個個眉頭緊蹙。

' y# T+ U" Z: W' O: e/ ~    順從？

    便沒了兵權，到時候就成了褚凌砧板上的肉，任他處置。

4 c$ d, ~( {) ^4 N    可若是不順從……褚凌而今凶焰正熾，若跳出來反對，恐遭他毒手。

    一時間，眾人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褚凌可謂是安排周詳，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們緩衝的餘地。但若是反對的話，天曉得這褚凌會不會大開殺戒，實在是有些麻煩。
5 J( ^& ~* z; d' ^3 u- o/ o5 z7 ~
    黑山軍以張燕為首，但並不是所有頭領都是張燕心腹。

9 c5 W% B7 T1 I' ]6 ~- X9 a    想當初張燕是靠著張牛角的遺囑登上首領的位子，這其中自然有不少人。存有別樣的心思。只不過，張燕為人極其精明，而且謀略不俗，勇武過人，那些個心懷叵測的頭領也不敢輕舉妄動。但現在換了褚凌……這傢伙比張燕還要狠，竟然一上來就要奪走大家手中的兵馬。
" D2 m& d/ M9 D+ }& m+ p
1 V- P* m6 @+ f) [4 o    是服從，亦或者反抗？

    一時間眾人心裡也格外糾結……

    “諸君既然不說話，便是答應了。

    既然答應了。以後大家就是同在曹公手下討生活，還要相互扶持。

4 E7 A1 i  g- m" ?+ h    呵呵，請滿飲此酒，權作是為我等日後前程祝賀……待會兒就請諸君交出信物，也好儘早把此事定下。”

! V; B- t4 x& }: y" K! m* Q    看著往日一個個驕橫無比的黑山軍頭目都閉口不言，褚凌的心情更加愉悅。
' F- K- l: I9 I- N' ^+ C
    對於這些人的想法，褚凌心裡當然清楚。
9 D  h0 o2 U6 x8 Q1 h2 G" j2 R1 Y$ w
    他甚至能肯定。若他真的把各路頭領的兵權收攏過來，少不得會拉來很多仇恨，有些人甚至會對他恨之入骨。可那又如何？他未來的靠山是曹操，只要曹操賞識。一干盜賊出身的傢伙，又能奈我何？褚凌甚至可以想像，未來他在許都會何等風光，封侯拜將想必也易如反掌。

    想到這些，褚凌的心情就越發愉悅。

    他舉杯一口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剛要開口，忽然卻聽得大帳外傳來一陣騷亂和吵鬧。
3 N7 q% F- o& f" j4 T4 u
    不等他詢問，就聽兩聲慘叫傳來……
. K( l% L2 m, X# n
    兩個大帳外守衛的衛士飛進了大帳之中，身體砰的落在地上，已沒了聲息。
% j* G+ z( s$ O/ }1 X9 V7 L$ n
4 q- x) o; o) W8 [    這兩個衛士，一個胸口呈明顯的凹陷痕跡，顯然是胸骨盡碎；另一個衛士的臉好像被鐵鎚砸中一樣，血肉模糊。
6 [: u* p; @5 j/ Y5 y
. A% o; o4 E" G  n9 P+ s    “誰！”
. j) z7 C6 l+ N1 Q
    褚凌激靈靈一個寒蟬，厲聲喊喝。

. B; k& A5 W1 a- A1 y    大帳中的衛士縱身上前，橫在褚凌身前。
: q& D4 h# T5 `* r/ _
  B9 w8 a! N. Y$ ]! m0 i3 p5 y& |    話音未落，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大帳外傳來，“公休，好大氣派，卻不知因何事如此開懷？”
+ O  o4 ^! z3 h9 e4 O1 U
: k6 f1 G+ R& t  n! i    一個壯碩的身影出現在大帳門口，在他身邊，還跟隨著一個身形雄壯的巨漢，手持一柄鐵鎚，獅鼻闊口，細目橫眉，往那裡一站，便有莫名殺氣撲面而來，令褚凌的臉色頓時大變。

0 x* T! l* h3 V: x, g/ p    當然，褚凌之所以變了臉色，不僅僅是因為那巨漢出現。
/ ]$ K( j- O6 O: ~
    那壯碩的身影，正是張燕。
4 k: T$ f4 A) r, c1 U5 I9 X
$ s/ i+ e2 ~4 d/ R5 F    只見他一襲白裳，邁步走進大帳，目光掃視帳中眾人臉上，驀地一笑，“原來諸君都在，卻省卻了我再費心召喚。”
9 g; `2 o/ h0 D  l
    “燕帥！”
) {6 v# `5 Z" l( Y1 o% ?+ j
    帳中眾頭領驚喜異常，紛紛起身見禮。

; S  i" {3 n6 U- k, @    張燕只微笑著點點頭，目光復又落在褚凌身上，用溫和的口吻道：“公休，方才是何故，笑得如此暢快？”
9 B, j; Z8 U6 M6 S( t, ~
- K2 e/ ]2 _9 z& x  `2 Y& ]5 b7 M    “我……”

    “哦，對了，剛才我過來的時候，見李兄弟被綁到轅門外……呵呵，不知道李兄弟是如何得罪了公休？若他真的有所冒犯，我便代他向公休道個不是。都是自家的老兄弟，何必刀兵相向？”

, u  u0 S% h) C8 T' t! ]    張燕一邊說著話，一邊緩緩向大帳正中央的主位走去。

    褚凌不由得吞了口唾沫，看著張燕半晌說不出話。

    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張燕既然出現在這裡，那豈不是說他種種算計都暴露無遺？
& a! Q: [6 U5 {5 V( Q/ q
    張燕越是和顏悅色，褚凌就越是心驚肉跳。

    不管怎麼說，張燕執掌黑山軍近二十年。特別是自于毒死後，黑山軍便是張燕一手掌控。十年間樹立的威信，絕不是旦夕可以消除。張燕沒出現的時候，褚凌可以毫無顧忌。可張燕現在回來了，那此前褚凌所做的一切，便付之東流。這也讓褚凌覺得，心裡好像壓了塊石頭。

7 F7 {+ A! W" s/ ^    “燕帥……”
2 ^5 w  G3 T) G- F* g8 n
    雖則褚凌是張燕的叔父。但在這個時候，也感到嘴唇發乾。
( G) u1 @4 y* D  R' _
    他強擠出一抹笑容，嘴巴張了張，最終也只乾癟癟喚了一聲張燕的名字。

/ _# `; X* t3 L/ z    “公休，山裡有什麼喜事，竟讓你如此興師動眾？我方回來。何不與我也說說，讓我高興一下？”

; e) P+ e% `7 q2 T! {9 V6 U8 J6 p    張燕逕自走到主座，撩衣坐下。
3 ~* `- P1 Z9 ^6 A% f, ~; P1 t: O
: n. s8 c( B7 b2 u    舉手投足間，顯得是格外自然，絲毫沒有半點不適之處。

5 V+ ^& o2 c7 z0 }  D    一干黑山軍頭目也都露出幸災樂禍的模樣，看著褚凌一言不發。這傢伙之前實在是太囂張了！頗有些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勢。大家在一個飯盆子裡討生活。你想要篡位就篡吧，居然還想要收攏大家手中的兵權？這就讓人無法容忍，同時也觸犯了這大帳中所有人的利益。
$ u3 y3 S, {8 z" Y
    褚凌聽聞張燕剛回來，心裡不由得一動。
( i. Z2 ]" l1 ^0 j
: |4 _' H) n& Z  z# g! S% Y* s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大聲道：“燕帥既然平安回來了，那索性把話說明白吧。
1 I9 P& B, Z6 y, _$ O6 B# Z# z; V" t
    自去歲開始，燕帥便猶豫不決……今曹公以雷霆之勢橫掃冀南，奪取鄴城。二袁狼狽而逃，劉闖下落不明。我不明白，如此態勢下，燕帥還有什麼好猶豫，莫非是要置我等於死地？”
: X. x4 [2 E/ j" x8 o3 |, e' S. Y& D
% l" q$ g' K/ H0 v5 j    褚凌一副憤怒之態，說話間，還猛地把手中青銅酒觴砸在地上。

    張燕做出傾聽狀。似乎在很認真的聆聽著褚凌的話語。

" Q: T7 R0 p# q    只是當褚凌摔酒杯的一剎那，他嘴角微微一翹，勾勒出一抹輕蔑笑容。

- D& O9 k3 H$ f- J& k- C    依照著之前的安排，褚凌摔杯為號。大帳外三百刀斧手當一擁而上，衝入大帳之中大開殺戒。
% z( x0 C( O8 o0 |, h" j
. d: P5 j$ w' O. v& G    可是，杯子摔了，外面卻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
5 E4 n: K, R# |7 W3 O( t4 m, ?) o0 t
    褚凌臉色一變，心道一聲：不好！
/ v$ q* f& k, k( L. k9 @3 T
2 m! k0 M( z" S" ^( d/ p7 W! z    “這便是你背叛我的緣由？”

    張燕直起身子，盯著褚凌，一字一頓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公休你有自己的盤算，想要投奔曹操，我不怪你。可你為了一己之私，竟然連多年的老兄弟都敢下手。成帥與你，可謂是生死之交。想當年大賢良師起事，你二人便為渠帥，出生入死……我記得，成帥那時候還救過你性命。如今，你想要投效曹操，便派人殺了成帥，還集結刑猛之流，欲壞我性命。

    公休啊公休，燕視你為長輩，自認待你不薄。
! [/ [0 M& u4 J$ S+ m. n# L( P
    你手下的千畝聚，是最為肥美之所；你的營寨，更聚集了許多精銳兵馬，每年的糧草輜重，我都會優先為你送去。想當初，你得罪了銅鞮侯氏，那侯氏與高幹素有交情，上黨太守下詔發兵兩萬要圍剿千畝聚，是我不顧大家的反對，提兵前去援救，更因此和高幹交惡……

) F) \# r; t7 a    張燕捫心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 O4 Z; H+ |8 h7 |7 h
    你想要投效曹操，便與我明言……到時候你帶著你的人只管離去，我也絕不會派人阻撓你。

) }* N7 l$ U" B# [) N    可你……”

) @1 E4 y: C* O0 l; G& W: O( o5 r    張燕說到這裡，緩緩起身。

5 T* n2 J7 V; T3 O    “我剛才故意說，我才回來……其實也是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想要看看你的反應。
4 Y' D. k! Y) k9 t' R5 a
% j- g- D# p0 F7 Y8 z' |    摔杯為號嗎？

/ e$ x; @; c* C+ ]  _9 V' i+ O# \    公休，這無風台是我一手建起，這寨子裡上至大小頭目，下至馬伕伙伕，哪個不聽從我的命令？區區三百刀斧手，便想要我性命？公休啊公休，你未免太小看我張燕。若張燕沒有一點手段，又如何能夠和袁紹對抗十載？摔杯為號是嗎？你摔不頂用，不如讓我來摔吧。”

* n3 O2 b+ w# _9 ]$ v/ R    說完，張燕抓起酒案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0 e: L' e9 k7 _  g5 J2 S& _3 q1 ]    “還不與我出來！”
3 f  x8 h( P0 b2 q9 n0 ~8 \) q3 p
  B4 F% q( E% d' k5 b3 w" C( {    話音剛落，就見從大帳外呼啦啦湧進一群人。
! A  j5 d2 F* k9 Y) H! n! W
    褚凌臉色蒼白如紙，看著張燕，半晌說不出話來……
7 Q( ^& d, B4 v& h1 w4 r
5 H, h9 w, m: i) k; W& Q3 P' ~    “對了，我聽說你從千畝聚調來了你麾下精銳，想必是想趁著各位兄弟行動不便時，發起攻擊。
4 j& h( W0 H; ~6 g3 E
    來人，與我點起烽火！”

    他說著話，便邁步向褚凌走去。

+ f; R# b" E* F, r) t! `1 C    兩名衛士上前想要阻來，就見張燕身邊的巨漢突然越眾而出，手持巨槌一槌一個，當場把那兩個衛士砸的腦漿迸裂。褚凌的衛士，也都是百戰銳卒，雖說不得以一當百，但對付七八個尋常軍卒卻不在話下。可是在那巨漢面前，這兩個衛士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那巨漢好像拍蒼蠅一樣把兩個衛士砸死，而後又迅速退到了張燕身後，一雙細目，閃爍著一抹凶光。
3 M! X6 f/ ^) }0 V3 w9 F
    燕帥這是從哪裡找來的力士？竟如此兇殘？
7 W2 B8 `! V+ e% d, n7 s# K
    黑山軍頭領們臉色大變，一個個閉口不言。
. {( l* S+ I8 H; \7 N0 \* K* n
8 c; G! i: o6 z7 ]! p    褚凌狠？
% o. m6 N! s1 K
; \0 L8 v! T2 [# D    可張燕更狠！
/ V* I4 G5 }6 Z) R* A) ?
. {! R0 ^- g# k    他若沒有些手段，又怎可能統帥百萬黑山眾……

    “來來來，還請大家隨我去看一場好戲。”

. Q$ f5 e+ ~, F, r    張燕一把抓住褚凌的胳膊，幾乎是拖著把他拖出了大帳。
+ }. B/ B4 e2 {" i' B% e
; H/ e5 _' o) p; R    黑山軍將領更一個個緊隨張燕身後，出得大帳，就見大寨烽火台上火光熊熊，猶如一支巨大的火把，照亮漆黑夜空。

1 S  w  r1 K1 y    隱隱約約，從山腳下傳來喊殺聲。
8 Y& S% ]5 f8 w! M8 H$ V
    張燕拖著褚凌來到轅門外，他氣定神閒的看了褚凌一眼，冷笑一聲道：“昨夜羊頭山胡生已兵分兩路，一路前往隆慮山，一路便埋伏在山下。公休，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算無遺策……呵呵，卻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刑猛想要殺我，卻丟了性命。而你那千畝聚從今日起，便不復存在。方才我救下李兄弟，便讓他立刻回去，率本部兵馬殺去千畝聚……過了今夜，黑山軍三十六路頭領中，便再無千畝聚一支。卻不知算無遺策的褚公休此刻又如何算計？”

  p% a; O$ L6 S, S6 k    那些黑山軍的頭領，一個個臉色蒼白。

    張燕一環連著一環的行動，令這些人無不感到駭然。
$ U8 O. Q3 K$ v; L3 z& W/ L+ k
: v6 V) L, I; K0 N) v    他們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帶領他們，對抗袁紹的飛燕大帥。這幾年，張燕收斂了很多，以至於許多人都忘記了他的手段。而今他們終於想起來，眼前這個人的手段，是何等的酷烈。
! b& K* D- P, w3 o
# d/ I1 u' s- \: s    “飛燕……”

- ~6 ?, \* V. s+ K. c+ z1 y6 I    褚凌這時候，已沒了先前的張狂。
7 P  K' k! C  w! U' I2 `
; B, Q* K: i8 [1 {& \    他吞了口唾沫，哀聲道：“我知道錯了，可你我畢竟有血緣之親，還請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高抬貴手。”
$ Q) Z7 A* b; @
    張燕卻冷笑一聲，“公休，你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
% i& y1 D; }. m$ ^0 G2 y) ?
    褚凌一咬牙，噗通便跪在地上。
* J) z( o$ {  w* o
+ y" L0 S  Y- K, J5 E# K    “公休，還請你高抬貴手，饒我一回。”
+ q5 Y& D2 C9 Y5 ~: r
2 V# b! N' B  y+ {& j& v; V    就在這時，從山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 S% R- i$ G5 d/ C$ G  g' F
    張燕循聲看過去，卻不禁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 P3 l( i# g3 x* G; }    他也懶得再去理睬褚凌，扭頭對眾頭領道：“諸君，今有貴人前來，且隨我一同前去迎接。”


5 u1 t+ x3 e. m. q7 k3 T1 m.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6章 郭嘉，你好！（下）
- i' ^% j& e  _$ D* ^5 s9 U
    貴人？

    黑山軍眾頭領都是一愣，頗有些詫異。

    張燕是個極其驕傲的傢伙，平時眼界也很高，普通人根本入不得他的眼。就算是曹操，張燕也只是尊一聲司空，從未用過‘貴人’二字來稱呼。而今突然說出迎接貴人的話語，讓不少人感到吃驚，同時更有那聰明的人從張燕這一句話裡面，猜出了許多別樣的內容和文章。
' \. s6 E& Z0 v; b- o
) s+ Z7 t, j/ E, h1 S: M    莫非……

    就在眾人胡思亂想的時候，山路上的馬蹄聲卻越來越清晰。
) ]/ T' }! z7 M* t1 l7 K7 u- u
7 y" w' v' X: O1 r7 c1 l    一隊騎軍出現在山路的另一頭。

    張燕看到來人，臉上笑容更甚，快步迎上前去。火光中，為首那騎士跳下馬近九尺身高，膀闊腰圓。他見張燕過來，便下了馬，邁步上前。

    “皇叔，有勞了！”
1 \/ K6 c/ S; T
  ]8 W# |- f& |8 H    張燕走到那青年面前，躬身一禮。

    只是他的稱呼，讓不少人大吃一驚。

# r1 T6 z1 _9 h" \" y$ ~    皇叔？

& P; L. O4 ^4 B7 u+ J& H    難道這壯漢是……
/ t5 H3 H# K1 b9 ~2 F, \+ I( `* a
/ i1 K5 P3 Z+ P7 i( ?8 F$ l* z& L3 M0 `    劉闖伸手攔住張燕，“燕帥，有甚辛勞？

) V: G+ j6 y8 y- K    燕帥神機妙算，早已經安排妥當。些許叛匪，又如何是燕帥對手？我只是在一旁觀戰而已，何來辛勞之說？怎樣，山寨中局勢已經控制住了嗎？燕帥你孤身返還，可是讓我擔心不已。”

    張燕也笑了，“說的也是，些許叛賊，如何值得皇叔出手？”
8 w4 \8 d( ]4 ~- e# L. D
; F% N0 |+ L/ z    他側過身，微微弓著腰道：“今無風台已經平靜，正好擺下酒宴，與皇叔共飲。”
' N' ^* |9 F% k" k2 P3 `( |
- k+ ^. `0 ]- i2 Z+ m+ i) X    哪知道。劉闖卻擺擺手。“燕帥可先處理寨中事務。我卻要走一遭泉神廟。不如待我回來之後，再與燕帥共飲不遲。”

" c. G6 U& R4 h) X6 b0 V    泉神廟，便是那山腳下的一眼清泉所在。
: V' S8 m1 k, T! P$ q
    張燕哪能不知道劉闖的意思，當下笑道：“皇叔只管去，燕已命人看守那泉神廟，想必那廟中之人，休想逃走。”
1 s( I3 O" X6 W6 J. f* E8 G* o
4 U8 _7 G* R/ }" b    “如此，多謝燕帥。”

    劉闖拱手。復又上馬，叫上了董俷便往山下走。

9 q) s( f0 w1 k# _% o  C    目送劉闖離去，張燕猛然回過頭，看也不看面如死灰一般的褚凌，與眾人道：“諸君想必都已經看出端倪……我已決意歸順皇叔，卻不知諸位兄弟有何異議？”
9 L* I" _9 J) n- x
    山腳下的喊殺聲，隱隱約約。

    而山寨中，刀光閃閃，殺氣騰騰。

    再加上一個猶如癱在地上一樣的褚凌，黑山軍各路頭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 A! h# B9 y2 g, @
  G* a" U0 J+ N* p    張燕低頭看了看癱在地上的褚凌。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1 Y. L' }3 ~/ C& F1 Z
    許久，他終究是狠不下心來，對褚凌輕聲道：“叔父，當年我受大帥知遇之恩，故而改為張姓。可我卻一直沒有忘記，你是我叔父。而今你雖害我，可我卻不能壞你性命……你想要投奔曹公，便隨你心願就是。你現在立刻下山，有多遠走多遠，莫等我改了主意，反而壞了這最後一點情分。”

    說完，張燕便大踏步走進了轅門。

    各路黑山軍將領見此情形，也沒有一個人上前安慰褚凌，紛紛跟隨張燕離去。
& `# ]5 ^: F! j! p  s
    褚凌癱坐在轅門外，半晌後突然站起身，一咬牙轉身順著山道離去。

    他太瞭解自家這個侄兒，也許他這會兒是心慈手軟，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改變了主意……
- a" s; j: W9 s# ?4 m" |+ V. K
( |8 t. {$ B- V8 N9 E( H    投靠劉闖？

! A- B4 x7 S# N1 d: k    不行，我要儘快將這個消息通知曹公！
) {$ Q$ Z  m: b3 F
+ r( n. t$ U8 X7 `* y2 t    +++++++++++++++++++++++++++++++++++++

: f; a9 I# m9 ~* G3 ?1 `, I    夜色，深深。

) O4 I; F% d: i6 m9 k2 u    郭嘉臥在泉神廟廂房中的榻椅上，手捧書卷，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 a! H5 Q! D5 Q9 U' n+ H7 Y. K
; t. c# C7 B5 A& F3 x: b    可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郭嘉手中的書卷竟然是顛倒著。他的心思，全不在這書卷上，臉上帶著一絲苦澀笑容。
# B9 I1 O' J' C# M
. V9 @" u: s' U! E7 C9 ^    “軍師，咱們快走吧。”

$ ?/ W. N2 A- q7 p# {    有親隨走進來勸說郭嘉。

% A; X# O4 \. S$ y# X% k9 C    無風台的變故，郭嘉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可是從一些細微之處，也看出了端倪。
' h8 ~% P7 H$ B& f: b9 n+ ]% H
! N0 f& u4 l7 m" s0 R4 ]3 U    只是等郭嘉反應過來的時候，泉神廟已經被人監視起來。

: v# g' L: e& e' d+ V0 @    他苦笑一聲，“不用怕，雖然張燕沒死，也算不得什麼事情。
+ W7 ?; ?7 \# A" u$ n! i
    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相信張燕也奈何不得你我……若現在出去，才是死路一條。”
) i4 G% P5 K  m
; [3 X% o( Q0 a! T    “為什麼？”

    郭嘉把書卷扔在榻椅上，坐直了身子。
+ t0 a& T) U$ }8 k9 H& v* R8 T
3 B5 b; x, b" V7 z  W( O    “不為什麼，只因我是曹公使者，張燕便不敢輕舉妄動。

/ a1 e3 ~2 V, }6 i% m    只可惜了我千般算計……我現在很想知道，張燕是如何躲過我的殺招，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來。”

    郭嘉的話語中，慢慢的自信。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計策失敗，可是卻不代表他會低頭。
: Y6 K& r' b; A! k
    不管怎麼說，他是曹操的使者……就衝著這一點，張燕就不敢真的對他下毒手，壞他性命。
9 ]: Y1 Z$ l0 Y# }
+ z2 o' [; G' O# }+ q# l& y& Q" B    想到這裡，郭嘉也就平靜下來。

    現在的情況是，張燕沒死，而且返回發鳩山，並且重新掌控住局面。

4 v$ Q& p# [$ X) {4 p! Y    這個時候，郭嘉絕不能有任何動作，只可以靜觀其變。若他這時候再有動作，只怕張燕會毫不猶豫的動手。現在，他處於被動，也只好見招拆招……且看那張燕接下來能有何手段。

    從廂房中走出來，郭嘉在泉神廟的庭院中活動身體。
/ m4 t$ Y" i# s6 m2 T! y( B
6 W7 N4 M: o" \* ~3 F8 [  H    廟觀外，馬蹄聲傳來。

    緊跟著有人叩響門扉，郭嘉臉上立刻顯出一抹喜色，示意親隨過去開門，他便負手站在庭院中央。

& K/ S- J1 o  I; m7 B0 ~    門開了，那隨從剛要問話，卻眼前一黑。
( h5 [, I# Z, c1 }, Y% i, B
    緊跟著一個巨漢搶身上前，一把就把親隨推到一旁。

: N- W; R3 s4 p# {" _    廟觀中的衛士頓時緊張起來，倉啷啷拔出寶劍，一副緊張之色。
! j9 _6 c0 S: e$ }& R. e5 p0 n2 S
    “奉孝，讓他們把刀劍都收起來吧。
2 R% x1 g6 Z) k1 M" c8 Z
    我這個人膽小，萬一驚嚇到我鬧出來人命，你我恐怕面上都不太好看。”

    一個陌生。卻又熟悉的聲音傳入郭嘉的耳中。讓他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先前那鎮定自若的表情頓時不見了蹤影。他抬頭看去，就見那廟觀大門口的巨漢閃身讓到一旁，從他身後走出來一個壯漢。看到那壯漢，郭嘉臉色更加難看，呆愣愣站在原地，竟不知如何開口。
. e1 X0 p8 K# f: s
7 l# X$ z1 V+ e. E# G5 T    劉闖手持巨闕劍，邁步走進廟觀大門。

    “奉孝，別來無恙。”
% }% h" a( I  {, t
" O! J& a( G( G- O0 l( y    伴隨著劉闖這一聲話語。郭嘉旋即便冷靜下來。
6 z1 \7 M2 F) v% i
    “把刀劍都給我收起來，莫要驚嚇了皇叔，免得他大發飛熊之威。”
5 |5 h5 y/ R" Y4 T0 N
    郭嘉身邊的那些親隨和衛士聞聽，也都變了臉色。

    他們已經明白，這廟觀門口的壯漢是什麼人。飛熊劉闖，一個近乎於傳說中的人物……這個人曾經讓許多人面上無光，其中也包括了郭嘉。更重要的是，在許都流傳著許多劉闖的神話，這些人早就耳熟能詳。相傳這個劉皇叔殺人如麻，若發起威來。可是無人能阻。

    既然郭嘉讓他們退下，這些人當然不會反對。

    劉闖笑著走進廟觀大門。看了看這素雅的庭院，“奉孝倒是個雅人，選了一處好地方。”
" _& `5 a& r) a, S# ~' K6 x
; ~& ]/ X6 ?; Q; \, K" n1 c0 _    郭嘉的心，一下子沉下來。

$ ?4 _3 Z9 |  T/ ?/ l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之前已經為褚凌做好了一切謀劃，只要張燕到了隆慮山就休想活著離開。可誰料想，張燕還是逃了出來，好死不死的居然又遇到了劉闖。雖然郭嘉現在還不清楚張燕和劉闖是什麼關係，但劉闖既然出現在這裡，兩個人顯然已經有了一些約定。

    這也讓郭嘉有些手足無措！
6 ~& Q, P! ]' @  d' c9 e& [
    如果只是張燕活著回來，郭嘉並不擔心，並且依舊有自信讓張燕投效曹操。

% v+ W6 P7 b' [6 A( X$ ^    可現在劉闖卻出現了……這也讓勢態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有劉闖在這裡，郭嘉也不敢確定，他還能說動張燕。看著劉闖向他走來，郭嘉立刻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清空，臉上旋即露出一抹風輕雲淡的笑意，“聽說皇叔之前鄴城遭受兵禍，嘉一直為皇叔擔心……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在這發鳩山與皇叔相逢，的確是出乎意料。嘉甚好，卻不知皇叔如今又怎樣？”
$ [& w3 A* ~7 d- b) @! v
    “我？”
" ~8 Z* E6 |  }/ l* l
6 j; H- [; k( g) e    劉闖道：“倒是讓奉孝先生費心了。
% m3 V- }) I9 d! O' I4 h
( S+ U& a5 C2 f9 R) ]- R4 }2 R    闖得天之眷顧，逃出鄴城，恐怕會讓曹公深感失望。說實話，闖亦感到非常失落，本以為能夠和曹公好生較量一番，結果卻儘是些陰謀詭計，讓闖的確是感到心煩。不過能夠與奉孝重逢，所有的煩惱都煙消雲散。有道是相請不如偶遇，你我在此重逢，說起來也算一場緣分。”
1 ^3 k3 K( F! ^, e3 A
: ~/ `8 Q6 ^0 ^0 Q+ O: Z4 p' f    郭嘉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 d3 h1 K, g* ^/ g, D* x6 p
. n6 Q3 |( I& M) r  o    他不怕落在張燕的手裡，卻真有些擔心落入劉闖之手。

    想到這裡，他強笑一聲道：“皇叔這話怎說來？

3 |! R; J$ r" F- b; i5 m* J$ _  B    曹公是皇叔的丈人，皇叔鄴城失蹤之後，曹公也曾派人四處打探，何來失望之說？雖說皇叔和曹公有些誤會，但畢竟是一家人。相信他若得知皇叔消息，也一定會非常的快活……
* l2 T2 z' J* @% y% D0 ?3 p! x* S
! P) M3 C+ j* q7 N    卻不知，皇叔欲如何發落我呢？”
9 L! i, _% Z* `. c4 p) W% k
    劉闖露出沉思之態，沉默不語。
4 U9 \; b! @  Y2 I0 d
: v, E" W: y( ^4 |  e: @/ Z1 C    半晌後，他突然一拍手，“奉孝一定沒去過幽州，領略過那原馳蠟像，銀裝素裹之美。

& G. J# s# C/ x+ X    不如隨我一同去幽州走一遭，說不得正好領略北國風光……呵呵，卻不知奉孝可會答應我之邀請？”
: x% [/ y1 g( N
% t' ?# G, X# f! ~2 B: F1 F, _    郭嘉輕輕咬著嘴唇，凝視著劉闖半天不說話。

    許久，他苦笑一聲道：“若我不同意，皇叔又如何說？”

    劉闖臉色一沉，“奉孝這是什麼話？你我說來也有同鄉之誼……若奉孝真不願意隨我前往幽州，我也不會為難奉孝，自當送奉孝返還許都。只是如今路上不太安穩，怕護不得你周詳。”

    你不隨我走，就只有死路一條。
( j" G- d( C* W! |  D* B. H- z& q
    雖然說‘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可也要看這‘來使’是誰。
9 l) j5 @" I: Q" H6 _
% i) u) c% l# ^/ }. K( Y    曹操沒少幹這樣的事情……想當初，孫策讓張紘出使許都，他卻把張紘強留下來。類似這樣的事情，多不勝數。劉闖非常清楚，郭嘉對於曹操是怎樣的一個意義。若是讓郭嘉返還許都，定然會是他心腹之患。鬼才之名，可不是吹出來的。劉闖已經下定了決心，如果郭嘉不肯隨他走，就殺了此人。總之，他是不會允許讓郭嘉返回許都，那對於劉闖而言，太過麻煩。
& S" l! Y0 D& {+ `# c4 j' q
# l5 y* ^( v$ X0 L5 [6 h, s. y    郭嘉聽罷，也不禁一聲苦笑。
. V2 C* T/ ], y  c) a4 D( I/ a3 W$ o7 d# x
    “看起來，皇叔對我倒是非常關心。”
( L# T0 F& ]& n7 d. p
: P9 j& M( u8 D  K8 P7 t    劉闖正色道：“奉孝此話倒是不差，曹公帳下謀臣眾多，我所重者無非奉孝與文若兩人耳。

    想當初，我在許都的時候，奉孝也頗為關照於我。

    今日若這麼放奉孝離去，豈不是被人說我不懂得待客之道？而且，我聽說奉孝你精通律法，對於大杜律和小杜律更是瞭若指掌。今文舉公正要編撰一部漢律，奉孝何不前去一觀？”

- s- v. Z, [( e& t* d9 C    你可以不為我效力，但我也絕不會允許你再為曹操效力，哪怕是把你供養起來，也無不可。
- n* L0 f! i# u
    從劉闖這一番話中，郭嘉也聽明白了他的決心。

    看起來，想要讓劉闖把他放走，絕無可能……如果硬要和劉闖頂撞起來的話，恐怕劉闖也不會對他心慈手軟。

5 t: i. H6 ~4 J% ~& D) k4 ?    想到這裡，郭嘉心中也盤算起來。
( \/ T1 ]4 c% E+ Q
    他沉吟許久，抬起頭道：“我若是再不答應，恐怕就要薄了皇叔的面子。

    不過有一件事我要說明白，我可以隨你去幽州一觀北國風光，但皇叔卻休想要我出謀劃策。”
/ ]6 [* N( A2 ]: s" h! O, j* L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7章 于羝根（上）
% b& {3 w0 o  K
    郭嘉是個聰明人，同時也極愛惜自己的性命。

    人活著，就還有希望，可如果死了，也就一無所有。
$ X' s+ M2 \4 s3 s4 p) a
    若說到底的話，郭嘉是一名策士，而非儒生。所以，他沒有像荀彧那樣，對漢室始終存有忠誠，到頭來在曹操和漢帝之間搖擺，最終送了性命。他的死，令曹操斷了一臂，但同時也使得漢帝失去了一個依靠。郭嘉和荀彧不同，他比荀彧更懂得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要退讓。
# Q& j; _0 u  ], Q9 A/ c! F
* _2 z5 V& }" C    身在漢營心在曹？
, u/ H, P) h. m" i* }
4 Q  c3 \0 p  I. u  O0 D  `( B+ F    劉闖不禁苦笑。
% J. Z  [2 H3 H$ F
    徐庶而今已經到了他的手下，想必不會再有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典故。可不成想，郭嘉還是鬧了這麼一齣。

6 h- i; R0 q( p  r, w2 E    也罷，能斷去曹操一隻臂膀，便是最大的收穫。
  r7 ]! \3 z+ D  x" t( v5 U+ H! j
    曹操手下一個鬼才，一個毒士，的確讓劉闖感到萬分頭痛。
  P; f4 ?% Z8 T0 m/ ?. Y1 W
    現在把郭嘉搶走，哪怕他是一計不出，曹操也會心疼不已……這對於劉闖而言，是一件好事。
% r$ s; z6 b( y0 F# B
    “既然如此，請奉孝隨我上山。”
2 G: Q) Q2 ~9 h( t: Y+ e) E
    郭嘉瞇起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劉闖。

7 v$ }0 V9 s/ Y8 d$ I    半晌後，他突然開口道：“孟彥可知我此生最後悔什麼事情？”

    “哦？”

    “在許都的時候，我不該被文若說動，更不該念及同鄉之情而心慈手軟。當時若殺了你，不出三載，曹公必能一統北方。到時候挾百萬大軍南下，中興漢室絕非空話。可惜，放過了皇叔，卻使得漢室再無中興可能。”

; ?0 K# T6 v' ]# o" k    郭嘉想要擾亂劉闖的心思，卻不知道劉闖身為穿越者，如何不知道歷史的發展？
! W. T$ e2 ~! l
9 f* ~! f5 ^# x9 X1 u/ v* `( d$ f    沒錯，若是沒有劉闖的出現，曹操在三五年之內的確是平定了北方，可是郭嘉也隨之丟了性命。此後曹操一直想要一統天下，然則終其一生都未能成功。最終三分天下耗盡漢室元氣。
8 u5 ^, `4 D- c0 k  l# N  m  d! d
    想到這裡，劉闖道：“奉孝當初心存善念，殊不知恰恰是為漢室保留了元氣。”

7 n/ t' b2 l+ M- K4 k9 I2 \    誰中興漢室，現在還未嘗可知呢！

! |( ^( O' o1 i! I, n2 @- v    ++++++++++++++++++++++++++++++++++++++++++++++++

    捉拿郭嘉，並沒有費太多氣力。

" f5 i- @8 s9 z9 f, I! ]& ~    郭嘉也很配合，隨劉闖上山之後，便閉門不出。
( K2 ?- s0 H, S: M' i$ `
    而張燕也趁此機會。說動了黑山軍各路將領。他先是與大家詳細說明了他投奔劉闖的理由，無外乎劉闖乃大漢皇叔，奉天子之命鎮守北疆，並且在短短時間奪取幽州，雄踞塞北，乃天命所歸。
/ x0 E2 e1 G% f. D. D0 z7 Q
    同時。他也說明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2 u: O& W* \0 M1 t& q
    百萬黑山眾必須要得到妥善安置……想當初，這些黑山眾因為相信他，所以才投到了他的手下。而今他有了前程，必須要給這些黑山眾一個妥善安排。黃河九曲，唯利一套。河套土地肥沃，且地廣人稀。如果大家投效了劉闖，便可以獲得足夠的土地。豈不是一樁好事？

2 S/ @2 L  i: ]$ ~5 F    土地！

    這是華夏人數千年賴以為生的根本。

! i, ?. ]; ]3 G" G; i& A/ M: l    黑山眾說穿了，其實就是一群當年失去了土地，不得已逃離家園的普通百姓。
3 X2 e5 M; i5 w+ Y
8 i5 T9 a7 Q  l! s) @    若能夠重新獲得土地，相信他們可以很快穩定下來，而且也不會有太大的牴觸。當然了，百萬黑山眾隨張燕前往河套，也能進一步加強張燕在劉闖帳下的話語權。劉闖手中人口加起來也不過三百多萬人，算上黑山眾也就是四百萬左右。黑山眾一下子佔據四分之一的人口。對於黑山軍將領來說，絕對是一個很大的保障。相比之下，投效曹操便沒有這麼多好處。
/ c: b+ m+ M: B9 X- m0 C3 N
    “可是，劉皇叔鄴城新敗，曹司空橫掃魏郡，投效劉皇叔……”

9 y9 D& O3 k4 ]0 `% q0 @    有一些頭領還是感到不踏實，忍不住開口詢問。

# [* Z8 n7 ]& p. _5 l    張燕微微一笑。“那又如何？
" g/ _8 y/ d8 R
    就算將來劉皇叔輸給曹司空，你我佔據河套，也有足夠資本和曹司空談條件，總好過現在這般掛著山賊之名投效曹操。想當初。我帶領大家打下偌大的家業，大家都對我信服；現在，我需要大家繼續相信我。劉皇叔現在雖然弱小，投奔他看似非明智之舉，實則可令你我立於不敗之地。”
5 ?1 Q. ?( Y+ E  y6 ?8 _
    話說到這個份上，雖然還有人不太情願，但也不敢再開口反對。

    張燕在黑山軍中的威勢實在太盛，而且這些年來，在他的率領下，黑山軍雖落草為寇，但也過得不錯。
3 a  ~2 m& J# b4 O/ P1 P- ~
    “皇叔，幸不辱命。”
( T0 p2 N% p- P" [7 `2 M/ ?" i/ P
' O9 b) f* B" Z9 o8 O' m. f4 f# Z: E    第二天夜裡，張燕來到劉闖的住處拜訪。

    劉闖聞聽，也鬆了口氣，忍不住笑道：“燕帥出馬，果然非同一般。”

6 Q2 _8 C% Q; C  H2 b2 O+ D0 H    他旋即展開地圖，為張燕進行詳細的解說。

    早在年初，劉闖決意和張燕進行接觸的時候，諸葛亮和荀諶等人便設計好了安置黑山眾的地方。
" O$ U* s7 A' t+ T# ]
    沿大河由西向東，從黑山眾可安置於臨戎、沃野、廣牧、河陰和臨沃等地。

, ^; _0 E7 r# n  l# H9 V    這五縣，其實也包括了朔方與五原兩郡所治。其中朔方郡漢人在籍人口不足一萬，而五原漢人數量也不過兩萬出頭。

    劉闖不禁有些痛心道：“自蒙恬擴土三千里，大將軍衛青橫掃塞北以來，朔方便為魚米之鄉，土地肥沃，更適於放牧。可惜朝廷對此一直都不肯投注太多力量，甚至還把這裡借給那南匈奴休養生息。如此肥美之地，成了匈奴人襲掠寇邊的根基之所在。如果能夠在這兩里安置百萬人口，就算那些胡人再厲害，也休想犯我邊界。如今思來，仍時時感到心痛……”
/ @8 Y- @, ?" C) U$ j
    張燕輕輕點頭，對劉闖這番話也極為贊成。

! |' n4 {4 j; X2 a' J: }, c    “燕帥率部抵達河套之後，我決意效仿先賢，重啟軍屯之法。
1 P5 i0 I5 U' b4 R. C) E
    若能在朔方開闢良田三十萬頃，則我就能馬踏北海，開創我大漢立國以來五百年未有之盛世。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會設法在高闕至受降城之間建造十座軍鎮，以填充我邊塞之力量。這些兵馬，當從黑山軍中抽調。每座軍鎮轄銳卒八百，在短期之內可保證我邊塞不受鮮卑之禍。

. S$ I. a* g$ C- O  C. j7 T6 f    可惜，我現在的力量還是不夠。

    南匈奴人佔據美稷，始終是我心腹之患。
! v* L% e2 n3 @0 A/ M& T
  s; F' v- K7 @8 ^) x$ ~  h    若能夠儘早將之解決的話。整個北疆當盡歸於我手……那時候，我便可以全力應戰曹操……”
+ d" x  l, y$ a: @' R. h
    南匈奴？

    張燕聞聽，眉頭不由得一蹙。

* }4 F2 [" g; ^! e: H    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站起身走到房門口，與外面的隨從說了兩句，而後又回到案前。

* M# S/ d& D) W4 X    “說起南匈奴，末將倒是想起一樁事情。”
8 G5 `7 ]2 i% E, q7 ^
0 v1 I- W+ Y1 [% Z    “哦？”

    “請皇叔稍候。我找一個人過來，也許能說的更加清楚。”
7 R( L0 H1 ^7 x$ E$ ^6 K
    片刻之後，一個身材肥胖的男子出現在屋外，躬身道：“昭余澤小帥洪都，拜見皇叔與燕帥。”
7 B) j7 W; y7 t- v. T/ ]+ X
    “洪都，你進來吧。”

6 R' k/ `. y" ~5 u) c    張燕招手。示意那洪都進屋。
0 k% ]" \; K3 e! h/ i/ n9 |- n
- M' |8 D& c) N7 [    他向劉闖介紹道：“洪都乃我同鄉，也是最早跟隨我的人。

    本來以他的才幹，足以做一方渠帥，可由於那昭余澤地處汾水之畔，連接晉陽和中都，也是我黑山軍在上黨一處重要隘口。我需他坐鎮昭余澤，監視高幹兵馬。但又不能太過刺激高幹，所以只好委任他為小帥。不過皇叔不要小看了這傢伙，他那昭余澤兵馬也是我手下最強的一支兵馬。”

    說罷，他對洪都道：“洪都，把你之前告訴我，關於南匈奴的事情與皇叔再說一遍。”

* A$ ]) ^( Z) o$ x) ^; A: [) i' {- }! e) @    昭余澤，位於上黨境內，毗鄰太原。

    不過。由於昭余澤聯通汾水，故而也是黑山軍一處對外貿易的關口。黑山軍擄掠而來的財貨，分為兩個部分處理。一部分是交給那些豪商進行銷贓，另一部分則通過黑山軍手中的渠道，與塞北胡人進行交易。并州原本就是一個胡漢混居之所，南匈奴人、鮮卑人、丁零人、烏丸人混雜一處。張燕自然不可能把黑山軍的經濟命脈都交給那些豪商，在暗中也有聯絡。
5 @& J5 Q- C1 M. x# t1 ]
# o' ~( a$ {0 q- Q) f    洪都道：“自四月以來。南匈奴一直在暗中調動兵馬。

    不少與我聯絡的胡商，也加大了軍械輜重的收購，而且是不計價錢。我從一個胡商口中打聽來了一些消息，據說南匈奴大單于暗中與曹操勾結。似乎在謀劃著準備做什麼事情……”
2 O# o" k! i2 K) g/ q; C
: a& C: R3 q- l- N' Y) D- t    張燕道：“當時皇叔在鄴城，我聽說這消息之後，也沒有往心裡去。

    不過現在想來，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5 O" m! b% [- z4 ], `# X
3 }2 E; \4 r" N9 n6 L; a5 [6 j    大洪說的那個胡商我也認識，據說是美稷的一個豪商，專門負責為呼廚泉做事……所以他傳來的這個消息，十有八九不會有錯。皇叔今身處并州，幽州群龍無首，難保呼廚泉會有貳心。”
9 O1 q" e, l  z. |4 w+ F, @2 L
2 ?  e6 H) P! ^: ?, H    四月，豈不是劉闖剛出兵的時候？

    劉闖突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眼睛不由自主的瞇縫起來。
( c" \8 b: ?  r! E. z
, y7 L1 v: L) I6 w/ Y" [2 ]    半晌後，他輕聲道：“燕帥，可有辦法儘快送我至雁門郡？”
6 W! n" e6 g, p8 n  T, {/ o
. U$ R9 e. ~2 y5 A7 H. q9 i3 t    張燕想了想，看向了洪都。

    “這倒不是難事……皇叔若受得委屈，不妨隨我一同去昭余澤。
4 u5 t/ E) k% T4 x5 G( x* t# `
    到時候我假作送一批貨物去南匈奴，皇叔可混入其中。太原郡的關隘，我都熟悉……高幹一邊對我們嚴加防範，一邊也不敢過於招惹。所以我們的商隊，可以在太原郡暢通無阻。”

# e  i' O0 E' H( y$ D    劉闖站起身，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明早就出發。”

* ~( Q  M2 `1 P' [0 _    他說完，又向張燕看去。
8 p( i( O! `5 V" Q" O) B; ^% b
  L0 B  N# i& z- o7 q/ {    “百萬黑山眾遷徙，絕非一樁小事。
% ?5 ~& b9 f5 l
0 x' V+ D& [! a7 e' c7 L. E" i: s    我讓子家留下來配合你，然後我會書信一封到燕京，與我丈人知曉這邊的情況，到時候他自會派人與你聯絡。”

    張燕聞聽，立刻答應。
8 F/ L/ Q) ^1 A
3 V" \" T# Z' I  _" O4 F    正如劉闖所言，百萬人口遷徙，絕對是一件大事。

    這裡面牽扯到方方面面，不僅僅是需要劉闖和張燕之間的協調，便是黑山軍內部也要進行協調。誰先走，誰後走；走那條路，如何走；這都需要進行協商，絕不是旦夕之間可以完成。

    劉闖需要的不是百萬老弱病殘，他需要的是百萬有生力量，能夠填充河套之地。

2 Y/ \$ \  M9 o0 j0 u5 z5 R* \    想當年，秦始皇向河套填充三萬戶，十餘萬便大動干戈；而今百萬人口大遷徙，若沒有妥善的規劃和協調，絕難成功。劉闖心裡粗略計算一下，百萬人口遷徙到河套，至少要有半年時間的準備。黑山眾到了河套，該如何安置？住什麼？吃什麼？穿什麼？這都要提前計劃。
- k4 V, l* u$ {: G3 L0 f
    如果現在遷徙，劉闖自認無法承受。
5 t& |! p& q1 g; }4 N! R
$ U' C/ Y" k' E* n  Y+ r/ P    別的不說，這百萬人口的糧食問題，就非常麻煩。
  U  f1 W' A' P' f1 d. `; P
( C: x/ W3 T6 q. b8 S; a5 s    倒不如讓黑山眾繼續留在原地，等到開春以後，冰雪消融，再進行遷徙。
$ m- J& ?) k. U$ x* h+ r- p
/ I! d) t9 _, g5 U' ^- C6 [% K    到那個時候，劉闖想必也做好了準備……不過在遷徙之前，南匈奴必須要設法解決，否則定是一個禍害。

    “燕帥，敢問黑山軍在河曲，可有兵馬？”
+ h7 h' y0 C. u9 k+ |* q4 x9 U  W
    “河曲？”

. z* Q0 s4 F9 `: r& O' S8 T- ~    張燕一怔，蹙眉沉思半晌後苦笑道：“河曲已地處塞北之地，我黑山軍在那邊並無兵馬。”

1 Y1 N" E, v" b( d    “大帥！”

8 _+ @! ^* c! ~+ G9 Z    洪都突然開口，喚了張燕一聲。

+ t3 z5 W' U2 y! E' {    “怎麼？”
# I; f8 S" ~9 ?/ T; g
$ V' B2 v7 X! E. X    “其實，咱們在河曲，也有人。”
- [  T7 _2 {. B
6 M" Y' j' _/ ~; A    “啊？”

$ T" l, h2 [# Y    “大帥莫非忘了于羝根嗎？”
; c! k3 N7 M( z& g( \$ @6 G
( r- g7 T7 ~. \3 L% D$ d3 e0 w3 k    “于羝根？”
( y- ?8 E$ Z# y$ h. b1 U( K9 k
6 e* e$ O2 D, F; M0 l+ R% C    張燕聽到這個名字以後，不由得眉頭緊蹙。
- V* W1 e7 v# K, F5 |
2 _4 r! D1 b- z: x- z; W7 ], w- ~    劉闖詫異道：“于羝根何人？”

+ L) d1 h  G$ k% l2 n( E" c% u* C. {& S    “這個……”
2 l1 ]% ?* N, R. |+ t* z
    張燕苦笑一聲道：“這于羝根是個胡漢雜種，他父親便是于毒。
  d7 O5 R+ U4 B3 O  m# N6 u, V+ o
7 n, W' e# B: @    此人性情暴躁，不得于毒所喜。故而早年間和于毒反目，因其繞鬚若羝，故而自號于羝根，和于毒分道揚鑣。他手下部眾，倒是驍勇善戰的亡命之徒，只聽從于羝根號令。他和于毒分家之後，便帶著部眾遠遁塞北，出沒於谷羅城一帶，號稱羝賊，就連匈奴人也不敢招惹。”
' a3 _- F: r' k; @! Q9 N8 \0 O. I
    洪都接著道：“于羝根走的時候，手中不過五六百人。

    而今他在谷羅城統帥三千馬賊，來去無風，可謂是塞北大盜。當年他在黑山軍的時候，燕帥對他頗為關照。而且他和毒帥分家的時候，燕帥還贈了他一批軍械。這些年他一直沒有忘了燕帥，時常派人送禮物與燕帥……只是這傢伙殘忍嗜殺，燕帥對他頗為反感，所以也沒有聯繫。
9 i, c5 Z1 b/ L, K$ d
/ n, T! ?; }: N, Y3 V- g    若不是皇叔提起，恐怕燕帥也想不起此人。”
6 W; P( I9 ]' r3 {
- l. b) ?5 R" n& S# C    羝，就是公羊。

* [4 x! X6 }8 n' }    劉闖對這個于羝根並不熟悉，但是聽聞洪都和張燕的介紹，卻不由得眼睛一亮。

    殘忍嗜殺？

* M6 p# }& a7 _, Q& f  `5 y    這又算得什麼！
: J9 c; V) M8 _9 L2 s9 A
    五胡亂華的時候，那幫子胡人對漢人的手段才是真正的殘忍。
/ T8 o: U+ y* K1 \, @4 p. R+ d8 Z
    想到這裡，劉闖不禁陷入沉思。

    半晌後，他輕聲問道：“燕帥可否將此人介紹與我？”
5 ~; @5 W7 m$ R
    “皇叔對他有興趣嗎？”張燕道：“此人可是個胡漢雜種，兇殘的很，這骨子裡都帶著胡人的習性。”

    劉闖卻笑了，“胡人習性不怕，他身體裡畢竟流著一半漢人血脈。
' R6 c) `. M! T& P' e0 ?, I
4 u  P6 T4 g/ S7 A+ ]' c" j; n    既是漢人，便是我漢室子民，我怎能不顧？殘忍嗜殺，可以疏導……只看他對何人殘忍嗜殺。”
! F7 U/ c3 L' M  [& w3 i4 R
6 b# x9 t+ y5 j8 |: X" W/ h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于羝根何人？

* r/ D! ]6 o- }+ s3 |# `* g/ J, v    劉闖並不是特別清楚。
1 r  ?3 k3 R- A1 t# u
9 x/ M1 U/ B" U8 b; e    歷史上，此人曾縱橫邊塞，最終是南匈奴大單于呼廚泉向曹操求助，曹操才命張遼出兵將之消滅。
2 W6 q8 Y! k5 W' ~& U$ t! z
    從張燕口中，劉闖對于羝根有了一個大體上的瞭解。
8 e# t5 }* }; P! p% x
    這個傢伙桀驁不馴，同時對張燕又始終懷有敬服之心。他雖然有一半的胡人血統，可是對胡人似乎並不親近。這些年來此城邊塞，大多是與南匈奴人為難，卻很少襲掠漢人的商隊。
' M- U! n9 E  [8 v, B9 G
6 n9 E- R- [* a2 {9 T, c9 n$ v    總之，這是一個可以招攬的人物。

# }; e2 J/ }* b0 o, A    “既然皇叔對他感興趣，也是他的福分。”

& h2 {' s3 h' [0 T, p3 F    張燕當然看得出劉闖的心思，於是便笑著道：“這樣吧，我立刻派人與那頭公羊聯絡，只是要看皇叔準備在何處與他相見？”

% A+ e- d' C4 {( L5 \8 y    “讓他去北山見我吧。”

    劉闖毫不客氣，開口便吩咐起來。

    張燕點點頭，“如此，我這就派人與他聯絡。”

    ++++++++++++++++++++++++++++++++++++++++++++++
  w) H' Z* f- c8 f/ k5 C% |
8 }# U$ |6 ]3 Y; K; O6 e1 ]    百萬黑山眾大遷徙，牽扯方方面面，更需要各方面的配合。

    黑山軍盤踞於四郡之地，上黨、趙郡、常山和中山皆有其部眾。這麼大的地方，大大小小的頭領加起來，足有幾百人。如何協調？如何安排？這都需要有一個完善和周密的部署才是。
4 h$ ]3 W& o# U6 l, E
- `; X, Q7 r" j  g8 q, }$ T    劉闖在第二天便隨著洪都離去，而張燕也隨即開始了周密的準備……

    建安七年六月，關中局勢越發糜爛。

    馬騰與韓遂合兵一處。直逼關中。
/ B2 r! @/ P; P: u( m2 _1 `
' d$ [7 |# v- W* G    而高幹也蠢蠢欲動。想要偷襲河東……
/ \+ z% \* w/ p* ?
( C4 O, I. i0 n$ u  o    曹操在返回許都之後。立刻下令曹仁向南陽增兵。
5 U8 {7 G& M; a
    劉備奉命屯駐新野，竟然在新野城外，大敗曹軍。如果不是張綉及時出兵救援，曹仁險些便命喪南陽。
6 o  ?' I+ _: W8 s
    消息傳到許都之後，曹操也是大吃一驚。
5 a( K7 s; `/ o+ C! y
    曹仁的本領如何？曹操當然心裡清楚！
+ m, n! V! S8 t
! Y$ f8 H6 ]+ d, c    要知道，曹仁不僅僅是他本家兄弟，更是他手下一員大將。說起來，曹仁手中要兵有兵。要將有將，居然會輸給了劉備？這讓曹操感覺著有些不可思議，於是立刻派人去詢問緣由。
; r: ~3 u: E" Z! g
3 ?  z2 ^) i6 G) l+ N    “諸公可知，龐統何人？”
# r# y& p5 j4 z1 w
. J! c# u! f$ a6 t( H    在距離許都東北約五十里處的射鹿台上，曹操蹙眉詢問。
7 |9 n7 ]( v  ^- H& d- v) Z8 Z7 d# w
    這射鹿台，是建安六年曹操在官渡取得勝利之後開始修建，也是曹操練兵之所。平日裡，他多會在此處理公務，負責守護射鹿台的，更是由曹純一手訓練出來的虎豹騎。氣象驚人。
, V% c" k, z) ]& m
5 {! y' P! H% ~& j( K    “龐統？”
3 n9 C5 ~  y" z8 a( m( y" G( Z
    一名五旬老者聽聞這個名字後一怔，旋即問道：“可是那鹿門山龐氏子弟？”

' I$ b1 }( X; |0 t/ u; Q! w    曹仁連忙回道：“正是鹿門山人。”
# W$ X0 s: \- X$ N4 r* ~, g
    他在新野敗於劉備之後。便四處打聽消息。
% E* h; f5 U% G1 ?$ v0 g7 E5 E
* k% `( T6 f. D7 T( e" z/ Q    而後他便得到了情報，劉備而今在荊州也算是暫時穩住了陣腳。

    原因嘛……就是因為他請了一個名叫龐統的人。這龐統是鹿門山龐氏子弟，而龐氏更是荊州五姓之一。其父龐季，本是荊州名士，曾為荊州別駕，曹操在許都的時候，也曾招待過他。

    不過龐季兩年前病故，龐氏便由龐季的弟弟龐德公執掌。
, S; H9 P, J( M3 e+ ?$ G
    “那龐統，表字士元，號鳳雛，頗有才幹。”

    曹操不由得奇怪，“既然如此，劉景升怎會坐視龐統投靠劉備？”

# U  w& d" ^, V0 s% h6 E    那五旬老者名叫杜襲，乃潁川定陵人氏。

7 K: i; k3 o2 G; J' w* p2 I8 {    黃巾餘孽肆虐潁川的時候，杜襲為躲避戰亂，於是便遷往荊州，頗受劉表的看重。只是隨著年齡增長，加之潁川匪患消除，於是又返回家鄉。官渡之戰以後，曹操將杜襲徵召過來。

; W* R9 C1 K. t. U% }/ B    杜襲笑道：“劉荊州選士，非但要德才兼備，家世出眾，更要姿容不俗。
6 V: K4 C, I3 z/ }/ d* ^6 G
, N& C. K, K, X& @9 U    龐統少有才具，自幼得龐德公所愛，家學淵源。後來拜入水鏡山莊司馬徽門下，得授兵法二十篇，也成為水鏡山莊之翹楚。只是他的相貌……呵呵，此人生的醜陋，且頗有傲氣。故而雖為龐氏子弟，其父更甚得劉表所重，但他卻無法入劉表法眼，故而一直在家閉門讀書。”

    原來如此！
7 y: Q1 S8 F% i+ u
4 b+ @0 |+ p+ P1 `. C    曹操頓時露出恍然之色，忍不住連連搖頭。

+ k8 Q# b7 n4 m5 x$ J# t9 D6 k+ Q    “那劉備又怎地招攬了此人？”

    曹仁連忙道：“據說是受了司馬徽推薦，劉備才知曉龐統的名字。
7 N; I/ H$ L* a- F2 _) n7 F) `
9 g$ ?9 U# R% o% ~5 Z+ }    龐德公卻不太贊同龐統為劉備效力，奈何劉備頗有誠意，三次登門拜訪，這才打動了龐統出山相助。他而今為劉備帳下右軍師，此前陳元龍所負責的軍務，全部由這龐統一人接掌。劉備對他更是言聽計從，常抵足相談，徹夜不眠。此次正是這龐統設計，仁不查方才大敗。”

    鳳雛嗎？

6 r7 f0 i+ S: @7 B    曹操眉頭微微一蹙，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這天底下，有兩個人得意了會讓他感到不快。

+ L% G) \$ {5 ^5 v    劉闖為其一，另一個便是劉備。
3 |* Q. ?0 @2 c4 L# G3 f
    沒想到這大耳賊好大的運氣，居然還請來了這樣的幫手。

( z# l/ z5 t7 y) A* [; L    荊襄自古以來，便人傑地靈，賢才輩出。如今劉備得了龐統，那麼荊州龐氏對劉備的態度必然也會發生改變。如此一來，待劉備在荊州站穩了腳跟，再想要對付他，只怕會很困難。
9 h. D9 n! G6 Z$ p; n- y. R
    依著曹操的想法，立刻出兵討伐劉備。
. Z( i& S, L- X$ O" }* ~3 o- X  y
    可是，他心裡更清楚：只要他敢對劉表開戰，袁尚和劉闖就不會袖手旁觀。

7 N* K5 O0 A  d' ]- Z. p) C    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解決了北方那兩個隱患。
" Z! c/ F: ~8 j$ c
    劉闖和袁尚不儘早除掉，必然成心腹之患……想到這裡，曹操就有了主意。
2 L* ?0 d1 g! M- o6 z
    他突然對杜襲道：“子緒，今劉景升為宵小攛掇，我並不想與之為敵。子緒在荊州生活多年。我想請你辛苦一遭。前往荊州與劉表談和。此前種種誤會。大家便讓他過去吧……”

    杜襲聞聽，忙躬身領命。
( T( }/ }$ R( }8 r3 P+ v
. F8 ]: i. b+ |5 E/ `4 y1 y2 o    “對了，奉孝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9 Q3 E$ W  ?2 L) G/ @4 S0 Y
    “尚無任何消息。”

/ [8 g# `! @4 Z+ l& w3 @+ K    “那黑山賊可有異動？”

    “也未見有什麼狀況……”

    曹操的臉色突然有些難看，他猛然扭頭問道：“文若，奉孝到現在沒有消息，是否出了意外？”
. V7 L6 U2 u4 G' F, L
    荀彧想了想，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
5 p) S/ A- N' l8 Z! p
- T$ f3 j" e7 ^* W9 v    “這個卻不太清楚。
: N7 Y) o2 r% `! u1 {! B/ a
    按道理說，以奉孝之聰慧。想必不會有什麼危險。
6 V, c0 i0 s9 Z
    可他這一去便足足四十天，這些時日來更沒有任何音訊，我也有些吃不太準。若他得手，黑山賊便會傳來消息；若他沒有得手，那邊也應該會有狀況出現。可現在……黑山賊沒有半點異狀，著實令人感到擔心……司空，還應派人前往上黨，設法打探消息，弄清楚狀況。”
/ ~. B( H, U" H" m: I9 x
  @7 B) N* z1 z$ t8 w6 h; A    自西涼馬騰造反以來，曹操時常會感到頭疼。
* j' a( T; W2 X8 j  Y
    手頭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也的確是讓他有些煩躁。

    “既然如此。就讓子遠派人前往上黨聯絡。

    再傳我命令，令元常儘快解決馬騰之亂，就說我在許都靜觀其手段。”

    “司空，其實主公所慮者，非袁氏二子，非劉景升耳。”

+ I2 c* N3 v7 ]. Z; @# [& ^4 A    “哦？”
/ w* _' |/ e4 C8 m3 c" r
$ y# y* O5 P% k; [    荀彧沉吟片刻後，輕聲道：“司空今所慮者，唯幽州劉闖。
! X. k! F% _/ o7 {
    今劉闖下落不明，也無人知其生死。幽州上下，難免動盪，這個時候可使呼廚泉動手……只要南匈奴能夠在并州鬧出動靜，就算是劉闖活著，也會費些手腳。到時候他無力南顧袁尚，司空可遣仲德加快動作，命妙才和友學聯手夾擊邯鄲，爭取在幽州平靜下來之前，解決二袁。

    二袁只要一死，則冀州再無人能夠阻擋司空腳步。

4 m) ~; y7 M. w2 a  L9 D: Q    到時候司空順勢奪取冀州，便是那幽州恐怕也會亂成一團……”

    劉闖一直在說，時間不夠！

" N- H2 ~. @" t- H6 e: s  S    其實何止是他時間不夠，曹操同樣有一種危機感。
5 m5 Z1 Z6 V$ V9 y" {
    聽了荀彧的計策，曹操細目瞇成一條縫，半晌後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就依文若之計！”

8 j! m# T% i" ]6 a    ++++++++++++++++++++++++++++++++++++++++

    劉闖離開發鳩山之後，率董俷和袁朝年二人，領著飛熊衛隨洪都前往昭余澤。
1 a% `7 L9 V$ M' T/ Z8 e
    正如洪都所言，張燕在此經營這麼多年，早已經打通了關係。
( m. |5 O' q  s) [: y9 X
0 t' U7 W6 Q# ~6 e7 {    抵達昭余澤的第三天，洪都便準備好了一支商隊，讓劉闖等人假作商隊護衛，前往美稷而去。

    過汾水，便是太原郡。
8 ?5 V; N( e) g9 |# h& E# i( |% Q
0 o. g3 k# P( T. f! |    可這一路關隘，幾乎是暢通無阻。

    袁軍根本沒有人為難這支車隊，據洪都介紹，似太原郡治下幾個大型關隘的守將，甚至還參與了他們的商隊。

4 p: E1 n& }0 T  s7 @) w; D2 `    劉闖不禁感到驚訝，看著洪胖子那胖乎乎的臉。
  z  q2 {  r/ q4 g1 r+ Q
$ G; |/ q% t9 s, R. W    這傢伙看上去非常憨直，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可是這心思，卻靈巧的很，居然知道把太原郡各關隘守將的利益綁在一起。怪不得張燕要讓他坐鎮昭余澤，這的確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3 D  K9 W. n7 x  L% ?( t# p) [
, t9 ]* L' W. [, ]: y5 f0 }    “如此說來，此前一直都是你和蘇家、張家聯絡？”
* o1 T9 X' Y/ J0 x
    洪都笑道：“我只是奉命而行，和這些傢伙打交道而已……沒辦法，這些傢伙太過狡詐，其他兄弟都不願意和他們接觸，我也是勉為其難。”
. w- m0 m3 P* N- f6 u% R0 E
    勉為其難？
/ Z; K) o: v" f8 B1 O
, I4 q+ R' I2 s/ K7 ^! E, `    我看你是樂在其中吧！
' H$ f1 l1 Y$ ^0 \4 E1 J; D* `
    這洪都，絕對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高手……

    劉闖對他倒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路上與洪都交談。

8 ~9 V! \6 Y0 ?( J# j. |- v    他隱隱有一個想法，便是把洪都納入黃閣。

! T$ X* D' L% q9 J/ e. U+ |) q' t( R    黃閣可用之人還是太少，就算司馬懿才幹卓絕，可人的精力畢竟有限，怎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之前柳城之亂，烏丸造反，司馬懿沒有覺察到；這次鄴城之變，劉闖險些死於非命，黃閣也未有覺察。是司馬懿不用心嗎？劉闖不信！只能說，這攤子越來越大，陳宮負責塞北，麋芳行商天下，司馬懿運籌帷幄……乍聽似乎非常完善，可實際上呢？人手還是遠遠不足。
5 U, T5 R9 X% b) Y
7 Q" ]5 q) B6 ~. c7 M    洪都這個傢伙，很懂得扮豬吃老虎。

3 m) n1 y; e+ A0 Q    而且他的應變能力也不差，否則便不可能和那麼多關隘的守將打成一片。

    這樣一個人加入黃閣，必然可以為司馬懿分擔不小的壓力。最重要的是，劉闖認為這洪都很適合在黃閣做事。
" H* [! G! J/ x& t6 L/ `
0 g- \4 }4 `- [    不過，他並沒有急於邀請。

3 O: w8 I0 _5 o$ p% O) S  E    人家張燕還沒有真正投靠呢，你便去挖人牆角？

4 O1 E$ @" [6 b$ U8 A    看得出來，張燕對洪都非常重視。這時候隨便招攬人，只怕會適得其反。
+ j! s7 W8 y* v3 G
( J  A# D: Z2 C8 `5 E2 L1 X( S$ M9 ~! J    所以，劉闖只是簡單的釋放了一些善意，卻沒有開口招攬。
  v$ I9 w) [+ s+ ~1 d; }" n
/ U4 D# q# |1 x% p3 X+ I, @9 O' L4 e    在抵達句注山之後，洪都便帶著商隊離開。而句注山守將高順，得到劉闖回來的消息之後，也是驚喜異常。

. R4 Y( Y) r2 o7 ]% e' `    他立刻把劉闖迎入句注山大寨，並且嚴密的封鎖了消息。

    劉闖回到句注山，總算是鬆了口氣。
4 f$ C: u$ m2 x: {1 X5 R: U
    只不過，他沒想到司馬懿居然也在句注山大營之中。

    原來，呼廚泉的異動，已經引起了司馬懿的關注，他在安排好了黃閣的事務之後，便匆匆趕來雁門。
, E/ S+ t: Y: [
    “兄長，你總算是回來了！”
- [& t* v$ g2 K5 o+ v. `% i0 T+ x
+ a( G+ P- U. l, i* Q( q" o4 c    司馬懿看到劉闖，更是激動不已。
1 h) V& @' m- C& l0 M( v" k2 i
1 G6 O, V. [3 Y    他顫聲道：“嫂嫂們在家中擔心的緊，整日以淚洗面。
) \; @0 R8 X% ?
' \' B5 Z3 `" ]5 [$ s& Q' g1 Z+ Q    幸虧叔父坐鎮家中，否則定然會有亂子……我倒是不信兄長會出事，可也著實為兄長擔心。”
) R& X6 `# n/ c2 |" G/ w$ ]
    “家中情況，如何？”
0 I6 i: q. z7 ^
0 R  O; D0 u1 A4 S- J/ P    “兄長放心，一切正常。”
( F9 V& A* r+ p% r
    “伯言他們呢？”
- i5 N* D% l3 t% d7 K. T
    司馬懿臉上露出一抹讚賞之色，“說起伯言，我卻要讚一聲兄長。
, U* n' T0 B. k: P# {
4 Z0 G2 n, l( l$ {: w    兄長識人之能，果然非我等可比……那傢伙可真是個妖孽，從魏郡一路撤退到河間，兵馬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聚集萬人之多。同時，他還從魏郡清河兩地帶了十萬流民，一同抵達河間。

5 ?! o) b2 y4 N' c5 p    兄長是不知道，他抵達河間的時候，公助幾個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曹操大軍到來。”
8 C4 f6 o) i5 a) k' a+ z7 s  a
    劉闖聞聽，不禁長出一口氣。

    不過他旋即問道：“那他怎麼保證那十萬流民的口糧？”
, s$ j  u! a5 f8 {1 }
    司馬懿笑了，輕聲道：“不滿兄長，這傢伙之所以能帶這麼多人，是因為他和仲康令明攻破了甘陵，把甘陵糧倉近十萬石糧食一下子搬空。袁譚返回清河國的時候，更因此暴跳如雷。”
* {# B5 q! G1 A& o, k; |% g
! k% E9 C. y/ T) C9 q% S    劉闖聞聽，也不由得暗自咋舌。
+ t* T' M! J( Z7 D- }  G* V
2 w2 q* \% l) w    陸遜這傢伙，顯然也是個膽大包天的主兒。

; g* S# O4 k) h1 K8 Q; o! y* ?2 H    他那麼點人馬，竟然攻破了清河國的王都甘陵？雖然劉闖不清楚陸遜是如何做到，可這心裡，也不由得稱讚不已。

( k1 s9 e  O6 p+ l/ p! S- s    之後，劉闖又向司馬懿詢問了一些事情。
2 V' {7 s; V! @# D1 l: l; M; f$ ~
    “什麼？你是說那劉備在荊州，招攬了龐統為軍師？”

    司馬懿一怔，旋即點頭道：“沒錯，此異度先生派人送來的消息，說劉備在荊州頗為活躍，更得司馬徽所重，向他推薦了龐統。
( u$ M" t% i' J/ n( Z
    那龐統，號鳳雛，乃鹿門山龐氏子弟。

    因生的醜陋，故而不被劉表看重，卻不想便宜了劉備……前些日子，曹仁便敗給了龐士元。”

    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
% A8 w3 ~/ Z9 Z* |* [+ \5 g' x/ O
    劉闖不禁心中苦笑。
9 G+ u! D- t# M2 V# k# M; c
8 y$ Q5 p. ?$ _$ g  E8 T    他本以為把諸葛亮挖過來，便斷了劉備的未來。

    可誰料想，這劉玄德莫非有主角光環，先是忽悠的陳登捨家輔佐於他，而今居然又得了鳳雛？

" u. R* |7 |5 n6 h    該死！

    早知道如此，就應該先下手為強……
: @3 O- t; e7 t) k  T- w$ z
1 P  r: X6 z7 A2 e" }& M$ O  A/ N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8章 警告（上）
9 k+ O: z0 d( \2 a3 t% g
    龐統龐士元，也算得是三國一位悲劇性的人物吧。

0 W* ~# f7 q  D9 n1 d5 y7 g    人常說出師未捷身先死，可實際上，劉闖覺得龐統似乎更適合這句話。此人才學自不必說，能夠與諸葛亮齊名，顯然也不是等閒之輩。只可惜他生得醜陋，哪怕家世出眾，才學過人，卻始終不為劉表所用。要說起來，龐家對劉表幫助甚大，想要求個前程問題也不太難。
+ r  ~2 e& [, v$ g8 V
    偏偏他長得醜，偏又性子傲，故而不為劉表所喜。

    後來龐統也見過不少人。

    孫權認為他長得醜，性子傲，不肯用。

6 C5 Z/ _/ t/ S' n! w/ W2 Q9 B/ w5 X; H    曹操倒是不以為忤，偏偏龐統對曹操又看不上，以至於最後投奔了劉備。
- T8 F# C! s/ u8 N7 w
    只可惜，當時劉備身邊已經有了一個臥龍，雖然鳳雛前來，或多或少也受到了諸葛亮的壓制。這也是龐統為何急於助劉備奪取西川的原因，他需要顯赫的功勛，來穩定他在劉備手下的地位。

    結果……

4 C. M6 n% Q' j% \4 Z* }/ }* x. }    劉闖此前想著，等他穩定下來之後再招攬龐統。
2 M" B4 _7 m7 t$ o1 F+ Y. B6 ]" }
    畢竟，龐統雖然不受劉表重用，但是和黃忠甘寧魏延三人的情況卻不太一樣。

    黃忠三人沒有什麼出眾的家世，在士族橫行的荊州，也就不可能得到重用；而龐統雖然不被劉表看重，畢竟是荊州五姓子弟。以荊州五姓那盤根錯節的力量，想要把龐統拉攏過來，難度非常大。至少以劉闖看來，他還沒有足夠的吸引力，讓龐統捨棄自己的家世來效勞。

+ Y' b3 y: W$ w# c; J    沒想到，最終便宜了劉備！
! ]- E* x4 B* h9 x  X+ P
    沒有諸葛亮的存在。想必龐統可以大展拳腳了吧……
7 ~0 n* q! @6 b8 D0 l0 E
" h4 S; E  ?; V2 X. [" u: o- {6 I! ^    雖然還有一個陳登。可是以陳登的年紀和名望。即便是壓制住龐統，他也未必會有什麼怨言。

. v/ k9 I! e# Q% b2 f  u. C    劉闖想到這裡，也不禁連連苦笑。
  l, G1 f; k- |3 D$ N
, S- _5 h9 Z" a5 S, S" M: d    “仲達，你先前說呼廚泉調兵遣將，可曾確定？”
7 l: c- ^( l. m  c( @$ [
    司馬懿連忙道：“主公，此事確實，絕無錯誤。
+ c9 O/ D6 {# {; m+ N* F
6 L& e- @7 L/ I/ }, ]0 B    我早就覺得，這呼廚泉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初他害死劉豹。可是毫不猶豫，手段極其毒辣。
2 G& p+ t! \: ^. S; h
    如今曹操渡河成功，奪取鄴城。

% q, s, J4 W4 j    這傢伙本就是個兩面三刀之徒，所以有心造反倒也不足為奇。
1 D8 J& I8 h5 \3 r. q+ N
; g2 Q- i# ~- O; N6 E) Y" d2 L: I8 o    不過，溫侯聲名響亮，讓他也不敢太明目張膽。加之美稷三面皆為主公部曲，所以他行事也是格外小心。目前，他調集大約三萬匈奴兵馬，秘密藏於沙南，想必是要打我們一個出其不意。”

    劉闖聞聽。連連點頭。

    這倒是非常符合呼廚泉的習性，兩面三刀耍的頗為熟練。

    “仲達以為。當如何解決此事？”

    司馬懿抬起頭，輕聲道：“只看主公是如何選擇。”

    “哦？”

$ x7 p+ t  D: I: {6 K    “若主公只想著平定此次動亂不難，只要主公現在站出來，那呼廚泉便不敢輕舉妄動。
0 n4 H- m2 d* s% V4 V! T7 a1 C
    但若想要一勞永逸，那呼廚泉就絕不能留下。此人反覆無常，決不可能真心歸附主公。主公在時，他會維維是諾，可主公一旦出現麻煩，此人一定會毫不猶豫背棄主公，實乃心腹之患。”
5 V0 [2 e* J+ Z
3 D% y" C. S# s2 E0 o+ v    司馬懿的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殺了呼廚泉，換一個更放心的人接手大單于的位子。

    可說實話，這並非劉闖希望得到的結果。
+ ~4 m9 x) K4 s4 _
6 P' a, Q! a. Q8 J/ K1 b  L: t    見劉闖眉頭緊蹙，司馬懿忍不住開口道：“莫非主公想要徹底將南匈奴平定？”
7 N+ C$ B; x) j
    “可有希望？”
0 r( q' p& m0 ?" }
% Z. e* O- k1 T& |( O4 ]8 \/ s    司馬懿苦笑道：“消滅南匈奴不難，只需主公提十萬大軍，定能將南匈奴人徹底趕出并州。可若是如此，主公必然會元氣大傷。那南匈奴並非不堪一擊，真打起來定然會死傷慘重。”
3 J/ Y$ a$ _4 j5 o8 d2 G) Z" U
    他停頓一下，又接著道：“況且，曹操絕不會坐視我等消滅南匈奴。
2 {& q( X3 N4 @% H+ J: J
5 g. ^0 T& @% n( k& x" h1 h    若是把南匈奴逼急了，萬一他們和鮮卑人聯手，到時候才是大麻煩……所以對付這些南匈奴人，絕不能心急。先除掉呼廚泉，換上聽從主公調遣之人，而後再慢慢分化，令南匈奴逐步歸化。待主公真的能統一河北之後，再對南匈奴下手，那時候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
* m) [, g( \0 T) A: @5 i
    只是，這個過程會有些長……
0 N) ^. X# y; l' E3 `9 j4 B
' K; B+ B1 E2 y4 G4 O7 J4 ^' U    司馬懿雖然沒有說出這番話，但劉闖卻能夠領會他的意思。
) m9 x! `+ V5 i3 L6 _3 _
    看來，想要一舉將南匈奴從并州驅逐出去，的確是不太可能……沒辦法，東漢以來，漢室對并州地區少數種族的政策太過寬柔，以至於漢庭對雁門以北地區的控制力將至到了最低。

5 U/ O) }; t! A    特別是五原、朔方兩郡，漢人人口加起來也才三萬出頭。
- ?0 u- k% X, j: J9 W; q
3 N/ ~' p- N$ [    而在這個區域中，匈奴人、烏丸人、龜茲人等等少數種族混居一起。若一味強硬驅逐匈奴，勢必會令其他少數種族生出畏懼之心。到時候一旦他們聯合起來，必然會釀成一場災難。

- [% O( j1 M* i, G. o* b    哪怕劉闖再想要幹掉匈奴人，在這個時候也必須要忍住。
6 ^3 S) P# h: x/ ?( Q2 S
    沉吟許久之後，劉闖輕輕嘆息一聲。
( i" G" g- H% O# c  T) T, Z
    “那仲達以為，誰可接替呼廚泉？”

( Z/ Z7 R' k  H* @* ?( k    司馬懿露出猶豫之色，顯得有些躊躇。

    劉闖看著他，突然笑道：“仲達，有什麼話，只管說。

    你我兄弟，這裡又沒有別人，不必心存顧慮。”
- ~* Z: P* l( O: x/ c+ }; s
" z# Z$ g  g% q$ Q, ]    “主公以為，禿瑰來怎樣？”

    禿瑰來？
5 ]$ c, p; e# q' |1 R
, N! S0 Z  l! L: G5 s& P    劉闖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在那裡聽過。

    “勝哥兒出生的時候，他曾代表呼廚泉前來涿縣道賀。
# F/ W. a) f+ `: k; `+ l2 Z) Z
. l! |2 g# `5 S2 @, j    此人是虎澤匈奴大人，本是南匈奴右谷蠡王所屬。只是後來右谷蠡王死後，便一直無人繼任，禿瑰來便統帥了昔日右谷蠡王部曲。不過此人和呼廚泉一直不太服氣，甚至連於夫羅在世的時候也不甚服氣。於夫羅死後，他更不滿呼廚泉，所以很少聽從呼廚泉的調派……

    上次他之所以奉命到涿縣。也是迫於無奈。

( n  q5 Z: R, P6 m) [, H6 X$ A  k& q    呼廚泉殺了劉豹之後。大肆清除異己。若當時禿瑰來不聽命令。便可能被呼廚泉幹掉。
& w8 D! z: W/ w( A0 U
) z; T; P4 C6 `4 J+ r    我當時覺得此人很有意思，而且主公一直對這些個異族忌憚，所以便刻意與之結交。他對主公，倒是頗為仰慕，不是因為主公為大漢皇叔，乃因為主公能橫掃幽州，勇武過人之故。

    所以……”
) [6 L2 l' y0 s
    “所以，你想殺了呼廚泉。讓禿瑰來接替大單于之位？”

    劉闖突然開口，卻讓司馬懿激靈靈一個寒蟬。
+ o  s, P9 a: F8 c8 j% V; C2 R4 {9 n+ B$ `
/ R1 B8 [0 j2 e5 n! J( t    說起來，司馬懿這樣安排，似乎有些踰越了界限。
5 j+ E& s3 P. \
" U4 D( {( B/ Q: j8 \5 W9 g    他是出於好心，但這件事劉闖卻一無所知。
! A# J& B& {5 q4 O! N
* L  E1 V+ \( l! p    “仲達，你和禿瑰來聯絡多久了？”

    司馬懿猶豫一下，咬著牙回答道：“半年了。”

    “半年……那時候我好像在幽州。”
2 ^) C3 {3 |8 S7 F4 L
    “是！”

: W4 D  }$ n! O! `% |) Y    “可是我對此事，卻一無所知。”
0 N) q5 l% U# v! c: I
    司馬懿不由得一個哆嗦，低著頭更不敢說話。
' r4 m# L" Y& O: g. q9 t7 ]
' B: v6 n6 j2 Z' ^& g    劉闖站起身來，走到司馬懿身邊摟住了他的肩膀。“仲達想要為我分憂解難，這番心意我很清楚。
6 G$ N. H9 Y' c
. ?" _' u! z/ f+ b+ {# o* w    這件事。有幾成把握？”
0 Z$ Q4 h( c7 V
    “八成。”

6 T$ {# h( N7 I+ b$ N+ @' y& A    “也就是說，這半年來，禿瑰來在你的支持下，一直在暗中聯絡其他部落？”

    “正是。”

7 ~7 b& _7 d, O" e4 E9 u, R5 G& p    不知為何，司馬懿有一種口乾舌燥的感覺。
" C1 R: j+ ?( O# r1 r
+ c3 [2 D. X. D7 T8 n3 f    劉闖說話越是輕柔，他越是心懷恐懼。

    那隻放在他肩膀上的大手，好像有萬斤巨力，讓他感到無比沉重。
7 Y5 D+ ]& c) F0 \+ Y/ J
1 b! l' U) G; A: b; t5 i& M: @    “你說的不錯，我現在的確是不太適合與那些匈奴人全面開戰。
+ I; ?# g; X& z
    你這番謀劃甚好，我也非常高興……嗯，既然你已有安排，那我就不再插手此事。我想與你說的是，來年開春，我將遷徙百萬黑山眾到并州。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給我把呼廚泉幹掉，並且絕不可使匈奴發生混亂。開春以後，我需要一個安靜祥和的五原郡和朔方郡……”
3 R; ^- O/ J; |; J! G
, U& t/ d% L1 \8 U  n: i    那隻手，旋即離開了司馬懿的肩膀。

    司馬懿心裡砰砰直跳，之後後脊樑冷颼颼的。
5 x/ \- Y4 ?1 l" I
! c& S7 b( w% D    方片刻光景，他的後背就被冷汗濕透……司馬懿躬身道：“主公放心，我定不會讓并州出亂。”

- n1 `" [: ]2 G' S, l    “甚好！”

    劉闖點點頭，“過兩日我要去樓煩面見漢升將軍，南匈奴的事情我不會過問。
# h: X8 i1 a7 ^
    不過最遲十天，我會宣佈回歸。

    所以要動手，便在這十天之中……我自認待呼廚泉不薄，既然他要找死，便不必留有情面。

: I# _" P5 I0 f8 _& e, l$ h    對了，元直去迎接蔡大家，可還順利？”

  v: R6 R, G& q    劉闖突然想起來，他讓徐庶去休屠澤迎還蔡文姬。
+ V2 \( y8 t4 J7 J
    之後，他便出兵冀州，對此事也不甚清楚。而今既然要對呼廚泉動手，他自然也要詢問一下。

7 O5 R) z. Z2 ~9 P4 r. t! K- Z    哪知道，司馬懿卻笑起來。

    “主公放心，元直在上個月便護送蔡大家母子三人抵達燕京。”
' d0 q% y( B5 C  S3 g
0 J' }1 V! s; _( o" K6 Z1 o    “母子三人？”

    劉闖一怔，詫異看向司馬懿。
* b( ]$ F- }+ }* w, c& e; G( {
    “蔡大家被劉豹擄走之後，誕下一子一女。
+ K. Z. ?$ y4 J, X! a( r& [
' l4 p$ x" \6 g) Q8 H9 Z" W. Q( h# N2 ?    長子阿迪拐，幼女阿眉拐……其中阿眉拐還不到兩歲。劉豹死後，蔡大家母子三人在休屠澤的情況也極為惡劣。幸虧當時呼廚泉忙於接受劉豹的部曲，無力顧及她母子三人。元直接到蔡大家後，便帶著她母子三人出高闕，而後由衡若派人護送，一路奔波才安全的抵達。”
) W0 ]# G; a5 a; _5 r7 G/ D
    蔡琰居然為劉豹生了兩個孩子？
+ y3 [5 s, m' L3 Q  @; Y
    劉闖對此倒是不太清楚，不過也沒有往心裡去。
. m: b) `- Z, ?# n( s
    只是，他覺得司馬懿臉上的笑容頗為怪異，於是忍不住問道：“仲達，你好像是話裡有話？”

    司馬懿輕聲道：“據我觀察，元直似乎有些戀上蔡大家。”

% |  n1 ^& {3 k- ^8 u" W6 {    “啊？”

+ R9 y  f, v! `. L9 T% |- l    劉闖一怔，吃驚的看著司馬懿道：“仲達，事關元直名譽，這種事可不好亂說。”
/ K' C% O$ o5 Q3 \6 `) e. y% m
& U6 u" ]: g+ B! b1 R    蔡邕雖然死了，可畢竟聲名猶在，更兼之蔡琰曾下嫁河東衛氏，這裡面的牽扯可是不小……
( t) |( u5 o1 e/ Z8 Q! N6 `
    司馬懿梗著頭道：“我可沒有亂說，此事絕對不假。
- q; G2 ~: m* ~0 c
    元直返回之後，與蔡大家似乎頗為親近。那蔡大家哪怕對上孔明也是不假顏色，可是看元直的時候，那目光明顯不太相同。我曾幾次見到，元直深夜在將軍府門外徘徊，心事重重。”
) n0 S4 ^' v+ {& i6 X
    劉闖沉默了！

    蔡琰到了燕京，肯定是要先住在劉闖那邊。

    待劉闖返回燕京之後，才會送她前往孤竹城……
2 z9 Y, k! @  x; o" e  p, y7 @
( w  o7 y7 r0 w/ y& K7 J    歷史上，這蔡琰的命運非常坎坷。她雖然被曹操迎回中原，卻拋棄了兒女，落得一個狠心之名；後來又在曹操的主持下，不知怎地嫁給了一個不知名的小人物，好像還遭受過家暴。
" q# _) `, ]! a$ a- Y% O
2 i0 Z/ S# I+ y  p: m5 L; b5 ?' D) p    至於徐庶，劉闖記不太清楚他娶了誰。

    不過現在歷史似乎發生了變化，徐庶提前來到幽州，居然和蔡文姬看對了眼？
! J* i, j! i/ J, ~
) M" v" J! k* j    想想，似乎也不足為奇。

2 W; B% E# e5 E4 j3 g1 s2 F    徐庶也是個頗有才學的人，而蔡文姬更是才高八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劉闖覺得哪怕是曹植，也無法與蔡文姬相提並論。這兩個人看對了眼兒，倒是一樁頗有趣味的事情。只是……
5 |2 V) }0 C+ K1 c. {8 E1 F
5 Y! N( v0 H2 n. t1 u    劉闖一時間無法做出判定，決定待返回燕京之後，再行處置。

    “主公，那我就先告辭了。”
( m1 r; f/ K: m, M8 M6 M0 o
    劉闖點點頭，“仲達，南匈奴一事，務必要處置得當。”

$ q- C; p- U  e3 |5 Q2 y    “喏！”

    司馬懿轉身要走，可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聽得劉闖又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7 t% j* i" J/ Q$ _& x! H4 f
6 H2 u. Q* D8 [* v; ^, d5 U    “仲達。”
$ w- i  h* V1 c, _) {; [8 _6 U
$ Z' ~& c: O7 g& d( H) _) d( M' u" n    “喏。”
0 q  U- d# U2 G: a1 k8 c, b3 @1 N
    “以後有什麼事情，要提前與我知曉。

# u7 f/ B% Q$ }, W9 O# P    我要你執掌黃閣，是要你做我的眼睛……可是我卻發現，我的眼睛險些失明了。我知你是一番好意，可有些事卻極為敏感。這次禿瑰來的事情我不追究，但我希望，沒有下一次，如何？”
( W. H9 Q  s6 y
3 W$ |3 d5 e# ^    司馬懿一個哆嗦，連忙道：“懿牢記主公叮嚀。”

) a/ {% \/ m' q8 b- {    “去吧。”

# t# [1 l# c' s/ I    從軍帳中走出來，一陣小風吹過，讓司馬懿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他發現自己的小衣幾乎濕透了，貼在身上非常難受。兄長氣勢越來越強，方才他雖然沒有斥責，可是司馬懿卻感受到了那平靜之下隱藏的莫名洶湧。這一次，劉闖揭過了禿瑰來的事情。但下一次……司馬懿相信，如果下一次他還犯下這樣的錯誤，劉闖絕不會再心慈手軟。

3 g. P8 }6 D# o% t( C; A    沒錯，劉闖是他的表兄，但同時更是執掌數百萬人性命的一方諸侯！

    有些事情，的確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9 k2 {7 t* x1 O/ D1 T+ `
    ++++++++++++++++++++++++++++++++++++++++++++

, y- B( X2 e$ J' O& V9 s! G) A    對於呼廚泉的問題，劉闖沒有再去過問。
! w% M: j- ~) H1 J
    大名鼎鼎的塚虎，如果連一個蠻夷之輩的呼廚泉都對付不得，那他一定不是歷史上那個司馬懿。

    哪怕司馬懿還年輕，但手段想必足夠。
& k8 V# f" W6 x7 b
    “孝恭，太原方面，情況如何？”

    送走了司馬懿之後，劉闖便找來了高順。
8 w# \) P8 I2 r! K0 I. v
    “太原方面，倒是沒甚大動作。
7 J6 \9 a& s' A3 J
    焦觸所部屯兵陽曲，顯得也非常平靜。”
' x2 }/ P( l  M  a3 r. L
* d% [9 O. \" b2 D$ ~    劉闖閉上眼睛，沉思良久之後突然開口道：“我若要你奪取陽曲，打開井陘……你可有把握？”
% s* ~7 \7 b- D3 t6 R8 ~3 m. n) E
) O( H: |1 H6 j" d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8章 警告（下）

    陽曲，是打通井陘的要隘。
* N& X( c7 t0 m& Z5 A4 I1 x4 Q
    若井陘打開，則太原便可以和冀州連為一體，幽州兵馬也可以順勢南下，一舉攻佔常山。

9 Q& P5 Y8 ?$ O: U6 b$ H    可以說，陽曲是劉闖將幽州并州兩地合而為一的關鍵。
% R5 a4 U+ q' _% W
    高順也是兵法大家，聽聞劉闖這話，心裡沒由來一咯噔，已經猜出了劉闖的意圖。
% c5 ?5 S- n1 a4 v7 }7 ~' @/ J/ k
    “主公要對并州用兵？”
9 x% q+ t; h8 g6 J4 l
2 t  @* \3 ]: Z2 a' m4 R: ?# r+ s    劉闖輕輕揉著太陽穴，有些睏倦道：“孝恭，我也不瞞你。
( }) c4 X1 [2 B: |" i7 [
    而今曹操佔據鄴城，二袁恐怕已無力抵擋曹軍兵鋒。最遲來年開春，曹操一定會對邯鄲發動總攻。到時候袁譚也好，袁尚也罷，絕不是曹操對手。我必須要趁二袁覆沒之前，結束并州戰事，而後兵鋒直指河東，方能牽制曹操一部分兵馬……陽曲，極為重要。一旦我對并州用兵，你必須要在最短時間內拿下陽曲，打通井陘。到時候，太原郡定可兵不刃血拿下。”
* @) k$ Q, M% w, X
    劉闖目光灼灼，凝視高順。

    高順沉吟片刻之後，一咬牙道：“若主公能與我調集雁門兵馬之大權，三天之內定取陽曲。”
: i5 k4 a- P9 S
; c9 [, M% X+ n8 N" e) Y+ k    劉闖沉默了。
( v1 o7 f1 V2 `! c* Y* D/ d, {+ V
, D7 \$ F8 d( b' b9 f  q; `! v    他並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在沉吟良久之後道：“如此，我便明白了！
% d9 R( S2 f' Z$ ^- L( Q
    孝恭，此事你暫且記在心裡，做好準備。待時機成熟的時候，我自會與你命令，望你一舉功成。”
/ T  b! V) n) m0 K) M6 V
    “喏！”
; R$ |1 C+ r% D8 Z' H
- J  `3 J& x) w" T    高順連忙站起，躬身領命。
6 T9 w, {9 Z% b1 i& b0 @
6 e  L+ @4 D( a, u9 J, x& T. t8 _    劉闖在句注山只停留了兩日，便帶著董俷匆匆趕去樓煩。

& `6 X* {7 r/ O/ C    他之所以急匆匆來到雁門，說穿了也就是擔心南匈奴會有動作。不過，既然司馬懿已經覺察到呼廚泉的異動，並且也做好了安排，那劉闖也就不再為南匈奴費心……呼廚泉。有司馬懿對付，足矣！
& ^" D; u7 h- z5 |
. n+ P8 {  J! E' x# e( u    就在也就在劉闖離開句注山的同時，距離雁門郡千里之外的街泉亭，一場大戰拉開了序幕。
: x7 N5 m; r1 Y6 v4 u! P2 Z  t9 P0 w
    西涼太守馬騰，金城太守韓遂兵分兩路，直逼司隸。
; e8 K. K+ |( f" `  X& t
    馬騰的兩萬西涼兵，以及韓遂的三萬兵馬。合在一處共五萬人。詐稱十萬，氣勢洶洶。馬騰號稱奉天子詔令，要剷除奸賊。而韓遂在涼州聲望不弱，加之與馬騰關係莫逆。自然起兵響應。

+ Y' |( l# x) c' m, E7 K4 ~    兩路大軍勢如破竹，在短短一月時間裡攻克二十餘城鎮。
4 ~1 D& e; |. Q( M0 S& T; O4 [( ~
8 `- K1 u; ]4 h3 D    涼州刺史韋端提兵迎戰，並且向長安緊急求援。只是，馬騰父子驍勇善戰，韋端雖然名聲響亮，手下更有楊阜等謀士，卻抵擋不住馬騰父子的兵鋒，連連敗退。幸虧司隸校尉衛覬率部接應，總算是讓韋端穩住陣腳。雙方在開頭山成僵持局面。衛覬下令死守開頭山。馬騰猛攻數日，卻始終無法前進一步。
( ~9 Q, v, I) E6 J9 f  J, N5 N) u
    另一邊，韓遂從金城出兵之後，卻不似馬騰那邊戰況激烈。

1 b1 G) r' u1 ~: z0 ]# G    他畢竟是涼州名士，所過之處也大都採用懷柔的手段。以至於兵不刃血拿下隴西，兵臨街泉亭。

    鐘繇在得知消息後，也不敢怠慢，忙下令死守街泉亭。

& j. G8 M! R' {4 \7 Z! q  m    韓遂在佯攻數次無果後，便暫時停止了攻擊，尋找戰機準備和鐘繇決一死戰。

! U: S- o4 ]7 l* Y/ Z    時，已入秋，涼州天氣也變得涼爽起來。
6 G: n' _6 A3 S9 _: i- F# E( h
    韓遂帶著一干親隨，在巡視了街泉亭地形之後，返回大營。
! Q  u8 N5 [5 A
1 z7 N4 q; ~3 Z    他正準備吃飯，忽聽外面有小校來報：“啟稟太守，轅門外有人自稱是太守故人，求見太守。”

    故人？

    韓遂聽了一怔，心裡有些疑惑。

' M; i3 f* ?5 `% r& A+ F' ?. s+ j1 N    “既是故人，便請他前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一個身穿黑色大氅，頭戴高冠的男子走進大帳。

2 S: {. J5 T1 }2 f: U" `    他臉上帶著一副面巾，所以韓遂未能看出他的身份。只是那雙眸子，卻好像有些眼熟……

    “敢問……”
1 ~! w4 L$ V# c8 b; z
    韓遂正要開口詢問，就見那男子把臉上面巾取下滅界殘兵最新章節。

    “元常先生？”

    藉著大帳中的燈光，韓遂一眼認出來人身份，不由得大吃一驚。
- t/ b- d' @; }2 y
1 p6 b1 z3 b5 m& S* B& {$ y    這人，正是鐘繇。
$ _' g+ E. k. ^$ s4 s
    鐘繇已年過五旬，但看上去卻顯得精神矍鑠。

" n$ z; Y* y, b' ^9 u    他朝著韓遂微微一笑，“文約，別來無恙乎？”

' E: @+ z) c& n* J    “元常先生，怎會來此？”
& i4 I: {" s) W3 N/ v
    韓遂連忙繞過桌子，躬身向鐘繇行禮。

  v+ _1 j" U. U) \- x    雖說兩人處於敵對的狀態，但鐘繇的聲名，卻遠非韓遂可比。哪怕韓遂是涼州名士，可是和鐘繇比起來，終究是差了些檔次。故而，在鐘繇面前，他還是保持了幾分恭敬。當然了，這其中也有其他的因素。

    想當初，他和馬騰歸降曹操，便是鐘繇為司隸校尉時勸說。

/ k; E9 K5 A; |6 f8 p! H    後來，韓遂和馬騰又發生了一些矛盾，兩人一度相互攻擊，也是鐘繇出面調解，才重歸於好。

    對鐘繇，韓遂自然是非常尊敬。

& i( D: R/ p8 l3 p  {! }    他見到鐘繇，也是喜出望外，拉著鐘繇的手道：“元常先生前來我這營寨，的確是令遂驚喜。
' Z- I: d6 [$ ~- |: }4 Q0 T9 b8 M
0 U: q' K& I. b7 Z7 a    來來來，先生請坐。”

' C6 }/ C7 `& i- Q" G    鐘繇倒也不客氣，便坐下來。

    “先生可用過飯嗎？”

+ p9 q1 Q2 b1 e# y0 Y    “我一早從汧縣出發，莫說晚飯，便是午飯也沒有來得及吃，卻不知文約可否賞一頓吃食呢？”

0 ^  @" m) \! a+ Y4 D) R/ _    韓遂連忙道：“此遂之榮幸，有何不可？”

- ?, U. e- D+ p4 Z0 @/ P    他連忙命人備好酒食，而後又為鐘繇親自斟酒。

    韓遂心裡非常清楚，鐘繇不會無緣無故的跑來找他討要一頓酒食。
+ J6 _7 c* _- }. @  l8 s- m
    如今他和馬騰正在攻打司隸，鐘繇作為曹操置於關中的重臣，此來肯定是有其他目的。有道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更何況鐘繇聲名響亮，韓遂又怎會失了禮數，對待鐘繇極為恭敬。
2 X. Q: n/ T* K, U
    “這是……”

# e9 V( e4 {# L1 E+ E1 I. l$ A4 l/ ]    鐘繇吃了一口酒，看了一眼站在韓遂身後，如護衛一般持矛而立的青年，忍不住笑著向韓遂詢問。

3 D1 a/ e+ b/ [    “彥明，快來見過元常先生。”
6 _! u* L- V" F6 F
    那青年上前一步，躬身道：“閻行拜見元常先生，請先生恕我甲冑在身，不得全禮。”
6 l# @5 X, w/ t" z# z6 b5 h
    “此我之愛婿。”
4 Q! G4 `6 a1 W$ w. _3 d
    聽了韓遂的介紹。鐘繇忍不住有打量那閻行一番。
+ i  q+ ~7 k9 t% f/ A/ I) t
    “久聞彥明驍勇，有不遜虓虎之勇，如今一見，果然器宇軒昂。
5 C# Y3 `( s( R& j* U9 u( Y
7 r5 C4 Q# D! W. p/ y    文約，你而今手下的確是人才輩出。”
# Q6 F: s: _& D
    韓遂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撚鬚露出得意之色。

1 S/ t2 |( f& g, T; i9 j    這閻行的確是聲名不弱。在西涼也頗有聲望。兩年前。韓遂與馬騰交惡，馬騰命幼子馬鐵與之交戰，閻行在十個回合便險些刺殺馬鐵。以至於馬騰對閻行，也是非常忌憚。韓遂笑罷。便對閻行道：“彥明，你到外面守著，若沒有我的命令，不管任何人，都不得來打攪。”

& z# B+ c8 h6 |) G    “喏！”

    閻行大步走出大帳，這帳中便只剩下韓遂和鐘繇兩人。
& j* Z8 u8 F0 F6 E! o
: N7 s1 W9 N" D# y/ E0 V    “元常先生此來……”

    鐘繇看了韓遂一眼，微微一笑，“我此來，特為救文約性命。”

    韓遂眼睛一眯。臉上沒有流露出半點情緒波動。只笑了笑，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

3 d+ Y) a! R( r( C3 z1 ~# X    “莫非文約以為，我此話是在危言聳聽？”

    “元常先生，我敬你為人……

# C( \" h; |; t0 {) |8 j/ _% a    只是你說來救我性命。我卻不知如何回答。今你我兩家交兵，涼州無人能夠抵擋我西涼大軍。此前數戰，先生也沒有占到半分便宜，反倒是我與壽成長驅直入，眼見著就要攻入司隸。
2 Y/ l* t* f' o1 Q. y! M! l
    先生說我有性命之危，卻不知是從何說起？”
0 S8 `2 ]; I. B- i7 s
, H8 J0 _7 \! ?* q    我現在佔據了上風，你鐘繇想要憑三言兩語便讓我恐懼，恐怕不太可能。

    鐘繇笑道：“文約而今，的確是佔據上風。
3 M) x# d2 x8 O$ K* q
    只是接下來，再想取勝，恐怕很難……今以入秋，涼州天氣轉寒在即。我今背依司隸，只需死守關隘，文約想要一鼓作氣打進司隸，恐怕也非易事。不瞞你說，司空已班師回朝，並且命元讓在河洛集結兵馬，不日就將西出函谷。我只需拖住文約腳步，待大軍抵達之後，勝負尚未可知。

    此我言文約有性命之危其一。”

    韓遂面頰，微微一抽搐，默不作聲。

, L( x. e$ \: M4 |3 J' V9 W( e    鐘繇說的這番話，的確沒有錯。
2 E" C* Z& C0 m( l5 e
    他直指韓遂和馬騰最大的軟肋，便是他們兵力不足。
9 _7 _! J7 i. ]3 b, u
    整個涼州，在籍人口不足五十萬人，其中武威三萬，金城不足兩萬。

    韓遂和馬騰手中的兵馬，大都是以當地羌胡為主，雖悍勇善戰，可是卻難以持久。這也是馬騰和韓遂的全部力量。而曹操作用中原，手中有源源不斷的人力可以調用，絕非韓、馬可比。
' K- ?* R  u- |) ~$ M
    對於這一點，韓遂心裡也非常清楚。

    這也是他急於攻入司隷的主要原因……只要他和馬騰能儘快奪取長安，便可以和曹操談和。

- F  \6 _' ]. H6 B    但現在看來，鐘繇已經看破了他的伎倆。
9 S& z$ M0 K: m( ]3 j( N. k$ z
    “涼州，自古為苦寒之地，糧草不豐。

    若文約無法在月內攻入司隷，只怕這手中糧草，也難以為繼。我知道，文約帳下多羌胡，乃一群好利之輩。若沒有糧食，又無法攻入司隷，恐怕用不得多久，你手下軍心便要潰散。
2 j6 G+ O$ s. l# v/ r
% X; T5 r$ @# K: R+ h- m' z    此我言文約有性命之危其二也。”
! y" O/ E* C$ h, c
    “願聞其三。”
1 t) [9 W# \* K
3 ^# P6 C: ~* B) f( f! V2 v    鐘繇臉上的笑容更濃，輕聲道：“文約與馬騰之間矛盾頗深，據我所知馬騰妻子，便在上次衝突中死於文約部曲之手。雖則經我調解，你二人重歸於好。然則馬壽成虎狼之性，這仇怨已經結下，他之前迫於無奈才不得不休戰。可一旦有機會，我相信馬壽成一定會找你報仇。
; K$ T/ X0 u* v9 {. q5 H2 t* M
; x: _1 z. o# x  p- Y+ i/ H    有此三條，文約怎無性命之憂？”
# X' k. i  a/ z3 f; j
6 `8 g- M: l: P9 Y4 A4 Y: \    韓遂聽完鐘繇這一番話，臉色陰晴不定，沉吟不語。

    良久之後，他苦笑著抬起頭來，“卻不知，元常先生又要如何救我？”
" I6 f, y# d5 p* 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