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3章 蒼亭

    天色，已經晚了。

    當夜幕籠罩在薊縣的上空時，整座縣城卻燈火通明，顯得格外繁華。
. ^, f/ S; l7 X  D0 R5 L) |' n  P
) ^$ {* R5 R7 s: u: D    伴隨著燕京城的修建，薊縣也就變得格外重要。他是未來燕京的南面門戶，又是勾連涿郡代郡和漁陽的要衝所在。如此一來，薊縣逐漸演變成為一個樞紐，雲集幽州行商，入夜後更見繁華。
( }: }; p. c" a. i; W
; c' g7 _5 X2 o/ Y$ |9 S: f- X- Y    劉闖露出驚訝之色，看著蘇威道：“你是說，蘇家和黑山賊有關係？”
0 r1 T8 d4 _, O3 a6 d, a; D
2 y4 u1 T5 {7 l. \% M2 i    要知道，劉闖當年路過冀州的時候，曾與趙雲聯手消滅了萆山賊王當。那王當算起來，也是黑山賊的一支，曾為張燕帳下小帥。可在劉闖消滅王當的時候，蘇威非但沒阻止，反而出手相助。

$ m. y/ N% F( v    所以當蘇威告訴劉闖，蘇家一直和黑山賊有聯繫的時候，劉闖著實大吃一驚。

5 b1 \4 r, E- h    蘇威鄭重其事的點點頭，“黃巾賊失敗以後，于毒張燕等人便聚眾為賊。後來于毒趁袁紹出兵青州與田楷交戰之際，率部攻打魏郡，被袁紹所滅。再後來，呂溫侯奉袁紹之命出擊，給黑山賊再次沉重打擊。當時楊鳳等人紛紛投降，可張燕卻不願歸附，便率領部曲躲進常山、趙郡、中山、上黨與河內一帶的山谷，並經過這些年休養生息，人數多達百萬之眾。

8 p% _( b% e, x. b2 W" Y    不過，這些黑山賊，也並非完全聽從張燕調遣。
- X1 M* N3 p. [& |/ ~4 ?3 I8 N# g
    張燕此人，頗有規矩，決不允許襲掠週遭百姓，而且軍紀森嚴，在黑山賊之眾的威望甚高。
, h. u/ S4 l+ i0 G* K9 f5 w; y
    王當之流，名義上為張燕部曲，實則早已獨立出來，不過是打著黑山賊的旗號四處作亂……若不然。當初皇叔滅了王當，張燕就應該出兵為他報仇，可是他至今都未有什麼動作。
3 z) v0 f1 U( H6 |
2 {0 V$ z9 }! q: [+ t) v! y    真正歸屬張燕所轄的黑山賊，主要集中於河內、中山和上黨一帶，常山和趙郡的黑山賊更多是假托張燕旗號而已。我蘇家和張燕一直有交集，此前張燕擄掠而來的財貨，大都是通過我們蘇家的手，販賣到塞北，而後又從塞北換取牛羊軍馬等物資。再賣給張燕等人處理。

    這也是蘇氏商隊能夠在河內與冀州等地暢通無阻的主要原因，黑山賊絕不會劫持我等貨物……”
' |8 z0 V& |! M# p! y: l0 y
    劉闖露出恍然之色，連連點頭。

    他倒是沒想到，這蘇氏家族還有這等關係。

; z* `  S& y5 y" T5 S    不過想想似乎也很正常，蘇氏能為中山百年豪強。若沒有些許手段，又怎可能通商於天下。
6 k" Y3 e4 X, `% B& U. x/ ~0 h
    依照著蘇威的設想，當劉闖聽到這麼一個消息之後，一定會萬分高興，而後對他待若上賓。如此一來，自己就能夠佔據上風，到時候掌握住主動權。一定能為家族獲取更多的好處。
6 J6 p+ d$ f7 s) Y- T
    可是蘇威卻沒想到，劉闖和諸葛亮相視一眼，卻突然笑了！

    事實上，蘇家和黑山賊的關係。司馬懿早就已經通過黃閣打探清楚。

    “大力，你我說起來是患難之交。”

  j( C# N' H! Z% D    諸葛亮開口道：“想當初皇叔從許都逃出，多虧了你拔刀相助，我等才得以倖免。順利抵達遼西。這份情誼，皇叔牢記在心。亮亦從未忘懷。不過黑山賊這件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 {2 a: {; L) h' Z8 N. g% S7 _
    “諸葛公子，這是何意？”
2 ]7 D  ?- }8 {6 ]4 U( k
    好像和自己設想的版本有些不一樣，蘇威一怔，露出愕然之色。
/ E% C* \; F. o1 z: q8 o, B
7 N/ N, U* J3 |- P1 _; G6 V4 W    諸葛亮看了看劉闖，卻見劉闖低著頭，手中擺弄著一口小刀，好像渾不在意。
/ c2 |, l" ^# e7 D$ Q2 U
    “大力，若論私交，你勿論提什麼要求，皇叔都可以答應。

  V, y) c2 d/ I2 i    比如你可以參與燕京建設，比如你可以加入對丁零和夫余國的商團，比如你可以行商三韓……這是你我私交，相信皇叔非但不會阻止，反而會竭力成全。可是和你蘇家做交易……呵呵，恐怕沒有人會答應。至於是什麼原因，亮以為不用贅言，大力你一定自己清楚。”
( `3 _- R: d; A; K& L
& e* e# ~8 g% c/ e) |/ b    諸葛亮就剩把話說明白：你們老蘇家不值得相信！
6 c+ y' B7 e9 Z9 j4 m; N: e& Y
6 F3 M' r: W$ V$ d! B8 |& F    蘇威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半晌說不出話。

5 q) V4 D- ?6 m% J    而劉闖則站起身，“大力，我看這件事就這麼說吧，我明日還要前往涿縣，拙荊臨盆在即，我實在是脫不得身。至於商事，你大可去找子方商議。相信子方也不會拒絕，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5 u: b: w& n, X- A9 B    天不早了，送客！”
, ]$ d+ I! B2 j; e. A
) T2 j& ^! n2 j/ B4 R( k8 _9 |    蘇威聞聽，暗自叫苦。

$ [4 T' o* r/ ~7 r    就說投效就投效，哪兒來的這許多彎彎繞？
, P: e+ W" _& a, U
* J- z& ]* C; s& e; @- B! \; P    當初他就建議蘇平和蘇雙不要搞這些花樣，可蘇平和蘇雙那骨子裡的商人氣息讓他們認為，他們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現在好了，人家根本不和你談，因為人家從心眼裡不信任蘇家。

1 c5 B9 p, y6 l- x    蘇威心裡嘆了口氣，連忙道：“皇叔，留步。”
8 k% e2 }0 k, N1 ^
/ t5 m1 k! Z; H- k' {    “大力，還有事嗎？”

    “我……”
4 ^7 {/ l1 p* e! m' K  P
    蘇威半晌後，苦笑道：“皇叔，我此來實則一個目的，蘇家願投效皇叔，懇請皇叔能收留。”
# k8 A9 }# e. ^( O
    劉闖，笑了！
$ q* L9 z! V# ^6 @0 _
6 K& d+ U+ I, q7 `$ F9 f    “大力，我不是不想要你們投效，而是我著實信不得你們老蘇家。
+ g; v, X! {$ I8 H% Y9 h
    此前，我曾與你們蘇家有過契約，可是到現在，你們蘇家也未能完成……想當初，你們蘇家幫過我，我記在心裡。所以我從打下遼東之後，便為你蘇家開通遼東商路，為你蘇家帶來千萬家財。
6 T9 H+ z0 Y( e) D# `
8 h2 K! f) G( j6 T  }# ]    可是你蘇家給我什麼？
& r+ x1 `/ n$ b4 R7 c: b- Z7 P
    那兩三萬老弱病殘？大力，莫開玩笑了，而今我坐擁幽州，虎視並、冀，老蘇家又跑過來說要投效。你們拿什麼要我相信你們？亦或者說，我又該怎樣才能忘記過去的那些事情呢？”
5 ^( l2 m% W, Q) U3 F- j& m
, v5 ^6 h- z  y4 G  J: h, d$ t+ m    “這個……”

3 `0 E; @5 o0 u9 U6 z# h, b1 j    一旁諸葛亮道：“大力，休與皇叔言那黑山賊。
, }# S2 \) Y- ^0 r
    沒錯，我幽州的確是缺人，但我相信，不出三載，幽州便可以激增百萬人口。

; E& F* R& h( \    我幽州有廣袤土地，有充沛牛羊，有強大武力……莫非還保不得百姓平安，令天下人嚮往？
9 C7 O; W4 Z8 o
    黑山賊，皇叔所願，不過相信以皇叔之能。取黑山賊並非難事。
- f3 V& y9 G* X. J: J& @  O  n2 _
    大力，便是你蘇家也不可能現在就讓黑山張燕投效我家皇叔，既然如此，說這些又有何用處？”
9 E) R: \+ L/ _* ?9 R( E
# i6 s" t( m) w    是啊，當我兵強馬壯的時候，何愁黑山賊不歸？

    諸葛亮一番話，讓蘇威啞口無言。
' u! d+ A4 V+ n& ?' p" B
    半晌後，他一咬牙道：“皇叔，我蘇氏願助皇叔。奪取中山。”

    “哦？”

    蘇威深吸一口氣，“我蘇氏常年走常山關，與常山關守軍關係莫逆。

    若皇叔欲謀中山，蘇氏願為馬前卒，奪取常山關。斷焦觸歸途。同時我們可以與張氏聯手，夾擊望都張南，奪取蒲陰陘，則中山十三縣可盡歸皇叔，以作為我蘇氏投效皇叔之獻禮，不知可否？”

! w. N4 q' d  C    劉闖聞聽，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他朝諸葛亮看了一眼。突然道：“孔明，此事便交給你來負責。

    若奪下中山，蘇氏前塵往事一筆勾銷。若蘇氏膽敢欺我，他日我馬踏中山時。便是蘇氏滅亡之日。”

    劉闖這一番話，說的是陰森可怖。
& \# |1 n; y$ Y5 K
    蘇威只覺後背滲出冷汗，令他心驚肉跳。
( i7 [2 m0 Q0 `# }2 P; Z
' y7 S) J: D1 y  w    好在劉闖並未再言，便大步走出衙堂。
+ C  v5 D. _" N) Q. k+ P
% q! S, d3 I+ t$ V) H, L6 t" ]) q    諸葛亮笑瞇瞇走到蘇威身邊。伸手拉著蘇威的胳膊，“大力兄。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再做詳談？”

    ++++++++++++++++++++++++++++++++++++++++++++++++++

5 M" ]  r; j3 o+ r! B/ h    諸葛亮和蘇威要如何商談？

    劉闖沒有再過問……他相信，諸葛亮能夠妥善處理此事，並且得到圓滿的結果。

    在返回涿郡的途中，田釋忍不住問道：“主公既然決意和蹇曼合作，又為何暗中支援步度根？”
; m; Z  r- Z) f% g4 \- Z
    田釋和沮鵠而今已進入劉闖幕府，成為劉闖身邊謀士。
  H1 S7 @7 W; t1 @; _6 v* U
    至於徐庶，在幽州之戰中已充分展現出他的才能，更在受降城一戰大放光彩，足以獨當一面。

    劉闖而今的地盤是越來越大，需要的人才也越來越多。

' \- i0 [# y  d0 O9 W2 `    特別是在田豫受命為護鮮卑將軍之後，郭援也有些騷動，向劉闖數次請戰。
+ F* V1 T3 U0 N& E/ @+ }! g' d
- t0 {4 V+ }0 n* W, [& A: m    諸葛亮認為，郭援確有才幹。

8 {/ Y0 \, ?* {    更重要的是他對劉闖非常忠心，更兼之與劉闖的親戚關係，應該讓他出來做事。上谷郡很重要，可由於大鮮卑山被劉闖奪取，上谷郡實則已成為大鮮卑山的後方供應基地，戰略意義不似早先那麼重要。根據劉闖制定出來的一系列歸化，未來劉闖將會向上谷郡填充二十萬人口。
& E+ c: m4 n1 Q0 H+ M
" r- m. }/ T! O( h, Z- }; G    如果真能完成這個目標，加上上谷郡原有人口，足以保證大鮮卑山的糧草供應……

+ m& e0 j5 f, N6 O7 J. Z- B    如此，郭援就不再適合為上谷郡太守，他的軍事才能出眾，但內政方面的本領，卻遠遠不足承擔起一郡太守的職務。於是，劉闖在三思後，決意將郭援從上谷郡抽調出來，前往北新城就職，拜都尉。隨後他又拜石韜為上谷郡太守之職，同時命孟建前往受降城，聽候調遣。
1 o3 j  I' W; h% Z0 O8 H
    若奪取五原郡，那麼孟建就將就任五原太守。

    石韜和孟建的抽調，使得劉闖幕府暫時出現空缺……
5 O+ C4 s. K+ C0 p! u* a
# H* ^% f2 X) U9 P! M1 e4 Q    好在田釋和沮鵠二人的到來，可以非常好的彌補石韜孟建的離去，而且在某些方面更為出色。

. ~6 ?. N! N% m    劉闖笑道：“巨言莫非真以為，那蹇曼要歸附於我？”
0 L' B% c2 x7 R7 X3 \0 _
    “這個……”
1 s8 ~. U+ u  L/ b& }  H
    “蹇曼，檀石槐之孫，狼子也。

( P) J+ q" g- C; e" Z* P  b! [: h    他現在依附我，一方面是為了對抗步度根和軻比能，另一方面也是為壓制戴胡阿狼泥和厥機。他而今在安侯河大肆收攏昔日他祖父留下的部族，更吞併了步度根三分之一的部眾，所以才有了對抗步度根的底氣。可一旦步度根軻比能被他消滅，而他又幹掉戴胡阿狼泥和厥機兩人，定然會窺視幽並。而那時候，我的注意力當集中於中原，恐怕無暇顧及他太多。
; @6 Q1 s/ H3 a2 `1 k9 s/ P
$ K- {7 R- v4 v/ L0 }    我不需要一個統一的鮮卑，我需要他們不斷征戰，才符合我的利益。

    所以，我可以支持蹇曼，但同時更要支持步度根和軻比能……我要用蹇曼來對抗步度根兩人，既不能讓步度根佔據優勢，那樣一來蹇曼必然會放棄對抗；也不能讓步度根太過弱小，那樣蹇曼會非常輕鬆的戰勝步度根，統一鮮卑。思來想去。唯有讓蘇氏暗中與步度根聯繫，同時還要設法離間蹇曼與戴胡阿狼泥兩人的關係，必要時我甚至可以把兒禪也捲入其中。

" r% N3 p. g6 O7 _' K    總之，在我未能平息中原戰事之前，鮮卑絕不可停息戰爭……”
5 ~% A5 v. o4 \. N- c
    沮鵠與田釋連連點頭，看得出來，劉闖對鮮卑人非常忌憚。
2 q' c1 J+ N9 Y
    恐怕他忌憚的不僅僅是鮮卑人，所有塞北的胡人，他都會感到忌憚！

    “主公。何時可兵進冀州？”
4 z7 T9 ?+ M1 ~/ I, S- o0 A- A$ ?/ \
6 @# `; ?" _& p- _& u6 y* a+ k    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時機成熟時，自會兵發冀州。”
9 G' w# g" j% [7 W& e! E6 P
    什麼叫做時機成熟？何時才算時機成熟？
: E# H& y+ S& e: v1 N5 B0 @
    劉闖沒有說，田釋與沮鵠也沒有再問……

    回到涿郡的時候，麋繯的產期已經臨近。為確保麋繯順利生產。荀諶甚至派人從南山書院，將張仲景等人請來。不僅僅是張仲景來了，包括鄭玄、管寧、胡昭和黃承彥也都趕來涿縣。

' P! c0 J9 B3 j/ d. b    以至於劉闖抵達涿縣的時候，甚至沒能來得及喘一口氣，便被鄭玄喚去一頓斥責。
. k* `( r7 h& H( ~+ h
& C  S$ F, X9 L0 N7 p2 J% @    “你這孩子，怎如此不經心？

4 R; X0 _  d5 U* r  ^7 f9 e5 \# M0 w    三娘子分娩在即，你還跑去外面作戰。

    你知不知道。這時候三娘子最需有人陪伴，你整日裡在外奔波也就罷了，怎能這時候也不陪伴三娘子身邊？”
% n& {9 v4 v. l* [' U% ~
1 u0 P6 c% P3 C3 M6 b4 n    麋繯嫁給劉闖多年，許多人都習慣以‘夫人’而稱呼。

# j% c6 |; {; |$ X; z' Y    唯有鄭玄。還是喚麋繯為三娘子，不僅僅是因為他身份高，聲名顯，更重要的是鄭玄還是麋繯的義父。鄭玄今年已七十五歲高齡。不過氣色極好，滿面紅光。精神也極為矍鑠……
$ H4 A, S* J- i; w$ u9 M' ~& G0 ]
    歷史上，鄭玄死於建安五年，也即是官渡之戰那一年。
$ f8 |* T0 o1 p, s1 k1 e% f0 v4 V
    而今建安五年已經過去，鄭玄卻絲毫不顯疲態，反而越發精神。

    也難怪，歷史上的鄭玄，遭遇喪子之痛，更為袁紹怠慢，在病中被強行送往鄴城，以至於死於途中。而現在，鄭玄居住孤竹城，愛子鄭仁更有一子，名鄭小同，也在茁壯成長。他無喪子之痛，更無衣食之憂，往來無白丁，談笑皆鴻儒，更有張仲景和華佗這等名醫的關照。
& p" x. H- b0 ~3 C
5 }2 R$ Q% ?6 a    如此生活，更合了鄭玄的性子。

& h, ~: x, N/ V) |0 n5 x6 ^    沒有必要去面對複雜的政治鬥爭，一切都有劉闖在外面抵擋，鄭玄的生活，可謂是毫無壓力。

" _+ m" h% p' k2 o    劉闖被鄭玄一頓斥責，面紅耳赤。
) u% m$ Y5 t5 c6 p
    還是孔融在一旁道：“康成公莫怪罪皇叔，想必皇叔也不想如此。

- c( y6 E+ k' ^+ H    可他受天子所托，自當為朝廷盡心盡力……他所做一切，皆為我漢室著想，依我看卻有賢者之風。”

# C7 a8 {+ q+ G9 F  y    “賢者之風？”
! {# M3 I0 L* d
* Y$ t5 k$ t6 p1 v" ]    鄭玄冷笑一聲道：“我怎地看不出來？”

    “所以你只能躲在孤竹城編書講課，而皇叔卻能為一方諸侯。”
2 Z. c6 F/ }7 ]) l1 I) |; B
' v- p& f$ G( U7 `+ f    管寧毫不客氣，讓鄭玄面紅耳赤。
& ?4 d- m* J$ D' E) _/ c# I
/ F- y) [+ @( ?* Q7 e2 U/ b    不過，鄭玄倒不是真的怪罪劉闖，所謂老小孩老小孩，年紀越大，有時候就越是不講道理。

    劉闖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親切感。

% w& w, v9 c6 d# D    他剛要賠罪，卻見鄭玄一擺手，“休要在這裡呱噪，且去探望三娘子。

    你這一去塞北數月，三娘子可是掛念的緊。”
. z% f, J. W, f# k& z
7 ~% _6 |. @4 D    劉闖聞聽，連忙告退。
. a; H6 o0 g0 V
    他匆匆來到後宅，先與諸葛玲等人見過，便閃身進屋，來到麋繯身旁。

  A5 a. {# Q& a6 _/ ~4 S    這一晃就是幾個月沒有見面，兩人重逢後，更有說不完的話語……
7 S- ~/ j" t& L2 \
    ++++++++++++++++++++++++++++++++++++
' }0 {7 N5 G! p; I0 _
- k+ S* d7 U" f! Y3 Q5 l8 Z  I% s" }    劉闖回到涿縣之後，幽州也旋即平靜下來。

( u/ e8 i7 u7 M8 o: U    從年初以來，幽州的戰事就不曾停歇。先是袁紹五路大軍進擊幽州，隨即又展開塞北對鮮卑之戰。
3 p: ], G3 t2 _6 {6 g
; t& u9 U/ V& c1 [# z# D" G    如果再往前推演，幽州從建安五年開始，戰事就一直沒有停息。

    說起來，打到現在這種程度，幽州上下，包括漢軍將士都感到了莫名的疲憊。
$ E: A! ]3 n2 r7 W7 b; L
    劉闖也很清楚，戰事進行到這個程度，不能再打下去了，否則這幽州的負擔必然沉重，非但無益於己身的發展，甚至有可能會造成窮兵黷武的局面。這對於剛剛穩定下來的幽州而言，絕非一樁好事。
. ]3 }! W1 S5 s' E" K) O; {! \( L) `
8 `* g, p( z) M5 [6 n+ v! a    其實，劉闖也在期盼著戰爭早日結束。
1 b+ q9 t, {2 f6 q/ A0 Y8 m5 q& b
# i# e- u2 \" [' R! _/ ]    可他更清楚。而今還不是真正可以休息的時候……
) r' S' D5 @& C1 [2 `
    袁曹決戰在即，若歷史如正常發展，曹操獲取勝利的話，劉闖一定會非常願意，再給袁紹一次痛擊。

    當然，這也將是他佔領幽州之後，最後一次主動出擊。

    所以劉闖雖回到了涿縣，但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袁曹之戰的事情上。
3 f6 t: J" I8 F  [4 i! H
* O+ ?5 \+ a  B0 I; E    黃閣每日不斷的從前方送來消息，也讓劉闖可以詳盡的瞭解袁曹大戰的進展。

    曹操已經退到了蒼亭？
" L; a* [9 r9 O! ]
    劉闖心中的期待感越發強烈！

( v4 Q* C" W4 T4 ]$ e    他派人告訴諸葛亮。讓他嚴加關注蒼亭之戰的結局，同時更著手開始安排，接下來對冀州的行動。

. C7 [7 _' m9 s  N    回家的感覺，的確很好。
% D4 i  ]: t. V" k9 ^) f. W" `
! K; |0 J: p0 l% C    從建安五年官渡之戰開始之後，劉闖就一直緊繃著的弦。總算是得以放鬆。

    每天或是在家中陪伴妻妾，等候他重生三國後，第一個孩兒的降生；或是去鄭玄的住所，聽那些老大人談古論今，引經據典。同時，他還得到了一個好消息：黃承彥以完成了火藥的製作。
6 N! c1 D9 ]+ B- n- _
: W3 ^$ |- u4 t    只是黃承彥製作出來的火藥，沒有太大威力。
$ s2 n: d0 o6 s  I9 }( k: P& A2 e
    不過劉闖倒也不是特別失望。他早就料到，想要改變戰爭模式，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從火藥的出現，到演變為真正的火器。至少相隔了幾百年的時間。
6 g1 {  v" @% z
    而從火器演變成為管狀火器，也需要幾百年的時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也是人類文明演變的過程。劉闖可以讓火藥提前幾百年出現，但真想要改變戰爭模式。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也許幾十年，也許百十年。甚至可能幾百年。科技的發展，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可以完成。這其中需要更多的積累，更多的失敗，更多的探索……劉闖很清楚，至少在他有生之年，看不到火器的誕生。
, c- i3 I3 j1 V2 k' n
    不過，已經足夠了！
6 R+ N; |+ W9 n' x
2 {( U# d6 y. |  S" ^    他已經讓火藥提前幾百年出現，已不枉重生一遭……
8 ]( z% c3 C7 t+ H; b
9 @0 B; n1 I8 K0 h' m- ?# \9 L; B    建安六年六月，呂布命夏侯蘭率部挺進高闕，隨後他又派遣太史慈和魏延，跨陰山屯兵滿夷谷。

    呂布的突然發難，使得高幹頓時緊張起來。

% I6 i! E! u# ]) l    他急忙命焦觸從壺關出擊，搶佔太原。
- ~0 Q1 d# B$ U
0 \1 h: _$ T% I7 N/ P: z6 y    在高幹看來，呂布的一系列動作，分明是要對并州用兵的前奏。不僅僅是呂布在動作，包括雁門郡的黃忠，定襄的徐盛，以及句注山的許褚，也紛紛調兵遣將。
& A1 ]6 T/ L4 }& Z; @/ u' b/ s
/ u5 j' \" \' _    所有的一切，都預示著劉闖要進軍并州。
- f: j. v- M7 T/ a$ h
    呼廚泉因為要平定南匈奴內部的爭紛，所以沒有出兵。但他還是獻上戰馬五千匹給呂布，資助呂布用兵。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高幹倍感壓力。無奈下，他再次派人前往鄴城求援。

    看起來，劉闖對并州用兵已經不可避免。

9 M$ R' a3 j1 b* o$ P% j    即便是遠在平丘的袁紹，也感受到來自身後的強大壓力。

    也正因為此，袁紹最終決定，要在黃河北岸和曹操決一死戰。而這決戰的地點，也正是昌平。

" G/ q! m1 W9 r) {% H3 H    “袁本初，陣腳已亂！”
7 w- P; o0 F/ s5 [8 z# G( z0 `
4 j4 u: Q4 r- e1 B% O    已悄悄出五阮關，抵達閻鄉的諸葛亮得到前方消息，立刻做出判斷。

    他旋即命張遼為主將，做好進駐中山的準備，同時又命令趙雲自鎮平開拔，埋伏於盧水之畔。
3 S; W# v9 M; Q" h( G$ x: Q2 F
    與此同時，曹操和袁紹之間的決戰，也在蒼亭爆發。

    袁紹依舊佔據兵力的優勢，命袁譚為先鋒，直撲黃河岸邊的曹軍大營。

7 `& S. d  U6 h7 u+ D+ R    而曹操則背依黃河，斷絕了自己的退路。
. N! p) g# `. d) X1 _
* P& f5 r# r! g* ^    他鼓勵曹軍將士，奮力應戰。
% m5 s, E8 d5 N2 x. t4 J
    當袁譚先鋒軍抵達之後，夏侯淵突然率部回擊，大敗袁譚所部，更把袁譚團團包圍。有道是父子情深，袁紹雖然寵愛袁尚，可袁譚畢竟是他親生骨肉。眼見袁譚被曹軍圍困，袁紹也急了，立刻率部馳援。在抵達蒼亭之時，曹操突然放棄袁譚，率主力給予袁紹迎頭痛擊。
, y( l! p& B: |# |" b
    就在雙方糾纏之時，早已埋伏兩翼的曹洪和徐晃率部殺出……

- T2 N8 {: T6 p4 R  i/ P    一方，是斷絕了退路，唯有死戰方能博取一線生機；一方則是倉促應戰，陣腳大亂。

. S) r! T5 O4 ]* J0 g1 G2 b0 a    曹操更親自上陣，督促曹軍將士奮勇爭先。
' b; Z* m" ^3 J/ ~
    在曹操的帶領下，袁軍最終未能抵擋住曹軍的衝擊。
- m( g" p7 o' z0 V
    雙方從正午。一直殺到了夕陽西下……袁軍終於抵擋不住曹軍的攻擊，潰敗而去。袁紹督陣，指揮兵馬拚命廝殺，奈何袁軍陣腳已亂，根本無法挽回敗局。眼見大勢已去，袁紹在袁譚的保護下殺出重圍，向館陶撤退。
& [( X3 q; k- ?: V
  e! H9 [9 S+ W0 g    蒼亭一戰，袁紹七萬大軍折損大半。
3 H( K% ^1 N* R) `0 v- n3 `. ^* N, ]* N
3 `8 e  l/ N, t6 I( \: Q    隨同他逃回館陶的袁軍數量，甚至不足兩萬。

- x$ ?3 v# n# K    袁紹在逃回館陶之後。便一病不起。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佔據了上風，為何會如此慘敗？去年的官渡，今年的蒼亭……袁紹兩戰之後，元氣大傷。蒼亭大戰。曹操不僅僅是獲得了戰役的勝利，更重要的是他一舉扭轉了袁強曹弱的局面。雖然蒼亭一戰，曹軍同樣死傷慘重，可是曹操卻順利佔領了陰安、繁陽、元城和魏縣等城池，與袁軍隔清河對峙，在河北地區牢牢的站穩了腳跟……
2 p3 R8 W( R. w
    蒲陰陘，太行八陘第七陘。

    其地峰巒峭峙。仄境內通。從幽州而來的騎兵，由此和直逼河北內地，也是中山最為緊要的一處關隘。

    漢軍奪取了五阮關之後，蒲陰陘便暴露在漢軍鐵蹄之下。

    為了防止漢軍偷襲。張南親率兵馬，屯駐蒲陰陘。
4 h' v% m& C1 M6 d
    不過伴隨著呂布在五原郡各種動作，張南也漸漸失去了戒心。

    很明顯，漢軍的目標是并州。而不是中山。想想也不足為奇，劉闖雖然拿下了幽州。可是要想和袁紹對抗，顯然還不是對手。換做自己，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前來奪取中山，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0 e5 }6 l! ^7 |+ Y9 B+ z. Z
    所以，張南很輕鬆。
) ~( m3 \8 K& N. `
  ~4 }0 n- b% B. ?8 B* N    雖則張遼在閻鄉調動兵馬頻繁，可張南卻不甚在意。
3 g5 z7 n. f! V( W, ^
    不管你如何厲害，我只要死守蒲陰陘，你漢軍就無可奈何……他原本以為，袁紹定能大獲全勝。

    卻不曾想，袁紹蒼亭一戰失敗，已退回館陶。
/ x' y' B4 N7 ?+ G
, d" T! ^. W2 m/ V    這一日，張南正在城關上巡視，卻忽見有人前來稟報：“將軍，大事不好。”
: Y1 l5 V- X# g
  U0 M6 w1 Q2 t% Y    “何事驚慌？”
  N- E+ ^8 }7 R! ^% I
3 c7 i. L3 |( C: ?# d9 \: t' }    “盧奴蘇氏突然起兵造反，假借送糧之名，奪取了望都。”

) _1 u/ b1 H8 |% N& p5 M' G; p    張南乍聽之下先一愣，旋即大驚失色。
% m5 ~. y  N  N  L5 ~
    望都，可是他的大本營。一應糧草輜重盡在望都，若望都失守，他便要在蒲陰陘便要腹背受敵。

    這可是一件大事！

3 U6 Z0 p. h1 c; B2 p3 K  H    張南當然知道蘇氏家族，更清楚蘇氏的能量。
1 J: ~2 A" \( O& F! n& f
7 A) _" t- k, ?3 @9 H    蘇氏家財逾億，僮客五千人以上，也就是說，蘇氏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聚集起五千人以上的大軍。如此一支力量，此前一直與袁紹合作緊密。怎地突然間造反起事，難道不怕袁公怪罪？
- z9 ?  E: B; c' f
    張南不敢猶豫，連忙點齊兵馬，前往望都救援。
2 o2 {2 U( I: _$ S! v" H3 \
4 z/ n. c! L% ^. R3 H7 |    不過，在張南離去半日後，當天將晚時，一支人馬風塵僕僕，出現在蒲陰陘關下。

# k' [3 Z2 Q5 ^: X( S. Q6 B    “前方兵馬立刻止步，是何方兵馬，為何來此？”
% \/ ?: `. |/ W) f- ~
    關城上的主將，立刻大聲喊喝。
& q; P! {8 t1 f0 d% {3 z
    對方兵馬立刻有人躍馬而出，高聲道：“我乃張南將軍部曲，張將軍在返回望都的路上，擔心漢軍偷襲蒲陰陘，而城中兵力薄弱，故而命我等前來相助。這裡有張將軍的令箭為證。”

/ ^% _' u/ q  |# m+ |, v    關城上的守將一怔，旋即讓對方把令箭送過來。
6 h0 s6 U2 S; l1 ^. G' g8 ^2 i
+ f; H; Q) ?* s4 R/ C7 \1 O    他在火光下仔細查證，確認令箭無誤之後，便下令開關放行。
4 \0 ^3 Q* z  E9 L* b
1 [% c2 T9 l/ f    張南有這樣的擔心，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4 M. K3 q8 I- l% ?: Q5 F5 L/ }
    那蘇氏便是佔領瞭望都，畢竟是一群烏合之眾，怎可能抵擋住張南手中兵馬？
: f( x/ E% H4 O* O  b5 W2 D
" c  Q$ c9 A% @2 Y  D5 J    所以蒲陰陘的守將並未懷疑，特別是在確認那令箭之後，更沒有半點擔心……可就在這支兵馬入關之後，忽聽軍校前來稟報：“漢軍主力出現在蒲陰陘關外，似要通過蒲陰陘……”
! N% d! a! J/ r# F- t4 ]
    蒲陰陘守將大驚，連忙要登上城門觀看。
- K' W, G. Q/ T: m" T9 _$ d* |& d
& O$ @# Z5 B7 m" B: @    已經入城的那支兵馬主將，則笑呵呵拉住蒲陰陘守將，“漢軍不知死活，竟敢前來挑釁，某願隨將軍一起登城，倒要看看那漢軍究竟是何人帶領。”

    蒲陰陘守將沒有拒絕，拉著那人的手，便直奔城頭而去。
: R- z. Y& @9 X; l9 {
5 r5 e: L3 [  ^2 B    “還未請教，將軍高姓大名？”

( d1 e( \0 l) Z    “在下，張宥！”

! s# @8 {+ L' }' O& T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4章 袁之殤
* d4 X9 D! R2 Z
    館陶，袁軍大營。

    袁紹自蒼亭一敗後，便昏昏沉沉，精神不振。

+ J7 a' e9 f- e, y, w6 f    也難怪，素來自負的袁紹，卻接連敗給他從看不起的曹操，這心裡面自然是格外的鬱悶……
: e5 Q) i+ o: s, H2 l0 }' }& F
    袁尚已經從鄴城趕來，準備接袁紹返回鄴城。
% i" G5 y+ f* P1 V
    只是，袁紹的身子虛弱，醫生叮囑袁尚，不要急於讓袁紹趕路，最好是休息一下，調養一下身體，待病情好轉後再動身啟程。袁尚得了醫囑，更不敢輕舉妄動。於是他派人向家中傳信，而後便留在袁紹身邊服侍。他怎麼也不能讓袁譚單獨留在袁紹身邊，以免發生變故。

    袁軍大規模的撤退，屯駐於清河南岸。
: t+ U1 t$ U! B& W
    而曹軍在蒼亭一戰中同樣損失慘重，雖取得勝利，卻無力繼續北上。

4 M; E2 L  }9 }) @3 D: X& P/ ]    曹操也頗無奈，他當然清楚，袁紹大病，袁軍士氣低落，袁譚袁尚還無法支撐起整個河北大局。這時候，也是他出擊的最佳時機，奈何蒼亭一戰後曹軍同樣實力受損。恰逢秋收在即，他更不能臨時徵召兵馬。去年官渡大戰，就已經耽擱了整整一年。兗州、豫州許多地方絕收，若不是他從建安元年推行屯田之法，這幾年來也算是有些家底，否則今年便無法撐過去。

    依照著曹操的計劃，今年定要休養一段時間。
1 x- C& y. n$ n. t; l6 i$ A
    他不願意在徵召青壯，那樣勢必會造成勞力短缺……若非如此，曹操挾官渡大勝，汝南大勝之氣勢，怎可能只調派出五萬大軍？
& C" O2 _. c' v8 `6 H6 ~
* |7 g. }* `7 \3 V+ ~; J* }4 }    如果今年再出現絕收，河洛必然動盪。

    曹操為全局著想，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明知道大好機會就在眼前，他卻無力收復河北。
( @9 v( t1 a3 R
) v; a! w6 M  b  i* C% i" ?    袁紹同樣感到鬱悶。也正是因為這鬱悶，使得他一病不起。

: C& P3 W) P0 N( M    折騰了一整天，袁紹總算是睡下。

" F% s, q% H, S    袁尚和袁譚站在門外守著，以便隨時聽候召喚。

  A( K. r& k& B# v' r    兩兄弟相互提防著，又相互算計著……說起來，他二人都很疲憊，可這時候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他們都擔心，自己休息的時候萬一發生身邊變故，會影響到自己日後的發展。
7 Y# c. M/ K4 K
' D. \7 R/ o8 H8 X% Q* ~$ r* @- h    所以。兩兄弟守在屋外，看似親密無間，實則是暗藏心機。

    “兄長，天已經晚了，你還是去歇一下吧。我在這裡守著就是。”

$ \' t* u0 U# A: f! B3 p  }; [    “這怎可以，我乃長兄，哪能這個時候歇息？倒是顯甫從鄴城趕來，便一直忙碌著照顧父親，恐怕早已累了。你且歇息，我照看父親就是。若有什麼事情，我定然會派人通知於你。”
" v+ z5 l3 u6 l
    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感人場面。
9 P6 e  e& x. }# d
    只不過在兩人滿面笑容之下。卻隱藏著各自的算計……

4 D" r) I/ a* K0 @% ]* K7 ]4 Z! S* `    這時候，從院子外面跑進來一人。

" Y: L7 J: X# P: u! o    “三公子，逢紀先生派人前來，說有要事通稟。”

9 A, J0 e- B5 J    袁尚一怔。向袁譚看去。

( Z  m9 e7 a8 j/ F8 }    袁譚則笑道：“既然逢紀先生派人前來，定然是有大事……顯甫只管去問，我在這裡看護即可。”

/ ?' k+ Y0 ?9 j9 w    袁尚說實話，並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離開。
/ }6 ?) T7 y$ G2 V( W. Q
    可逢紀不可能無緣無故派人前來。那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於是，袁尚向袁譚告了個罪。便匆匆忙忙走到院門外。前來傳信的人，袁尚倒不算陌生，正是昔日跟隨袁熙的袁朝年。

    “朝年，逢紀先生派你來，有何事情？”

    袁朝年正要開口，袁尚就看到一個管事從遠處急匆匆跑來，直奔院落之中。
6 j& g8 }+ {5 A, E5 r; q; g# ~
    這個人，是袁譚的心腹……袁尚心裡，頓時有一種不祥之兆。
8 L% [: P4 {; d, O- u0 R
    袁朝年看上去風塵僕僕，躬身回答道：“啟稟三公子，大事不好。
* q4 s0 [- w. S0 m( E* Q0 F
7 `  U! I3 O5 j; U/ L( s- o    三日前，漢軍偷襲蒲陰陘。蘇家在中山作亂，詐稱奪取望都，將張南將軍從蒲陰陘調走之後，又派人奪取蒲陰陘，斬殺蒲陰陘守將辛明。張南將軍得知消息，立刻率部趕回蒲陰陘，卻不想在途中遭遇蘇、張兩家豪強伏擊，令全軍潰敗。張南將軍而今逃匿無蹤，下落不明。

  c% l/ q* ^" C) M5 g* {    望都、唐縣、蒲陰陘相繼失守，漢軍大將張遼兵出閻鄉，在唐縣張家的幫助下，奪取常山關。”

    “啊？”
7 \- n( r4 d& r+ m! V# o$ i
    袁尚聞聽，大驚失色。
- n7 B* E, a$ c/ |2 e
  L9 L, R. _5 O$ [' B    他感覺腦袋嗡的一聲響，半晌沒有回過味兒來。

    蒲陰陘告破，望都失守，常山關被劉闖佔據，這等於是截斷了高幹援救中山的通路，整個中山勢必淪落漢軍之手。可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過突然，讓袁尚有些緩不過勁兒來……
" [& J  b0 J- a  y# A- v
, g  h  j" M1 k& v- N# \) ~) v$ X9 z    他緊咬牙關，半晌後道：“你立刻趕回鄴城，傳我命令，命辛評出擊，奪回中山。”
5 @/ |# @# Q- h5 Z  F
$ p# f4 _! n7 X% @$ ?    袁尚現在有些後悔了……

( i  O3 r$ R* Y, u; _    當初辛評就告訴過他，千萬不要從冀州抽調兵馬。

    若焦觸仍在中山，與張南可以相互呼應，蘇家如何能奪取蒲陰陘？偏他不肯聽信，把焦觸派往并州。如此一來，張南獨木難支，被蘇家鑽了空子，以至於中山危矣。袁尚當然知道蘇氏，更清楚這蘇氏在中山，擁有何等威勢。百年大富之家，其底蘊同樣不可以掉以輕心。

    如今之計，只能期盼著辛評出擊，奪回中山。
7 d2 L1 x0 j- Q+ M; e3 B/ K
    否則中山失守，常山郡必面臨危險……袁尚頓時有些急切，感覺著再也無法穩住心神。

% Y+ u* s/ O; o4 y& a, A9 J    他把袁朝年打發走之後，便快步返回庭院之中。

    未曾想，他看到袁譚臉色鐵青，好像失魂落魄一般。

    袁尚心裡一咯噔，以為袁譚也得知了中山失守的消息，於是連忙上前，準備做一番解釋……

0 r/ K8 P3 g' a( l4 r# z    可未曾想，他還未開口，就聽屋中傳來一聲怒喝：“闖兒，欺我太甚！”
& ^% B* N3 T% F' U  N# S9 B  ?
    “兄長，父親他這是……”

    袁譚咬著牙，半晌後苦笑道：“辛評反了。”

    “啊？”

    “顯思，顯甫，你二人進來。”

    袁尚只覺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耳邊嗡嗡直響。
2 ~* H' x1 u1 m5 l
- W# A4 K/ w9 n    他有些魂不守舍，與袁譚一同走進房間裡。可心裡面仍感到疑惑：這辛仲治好端端，怎地反了？

: r. }5 E+ O  m    袁紹臥於榻上，臉色蒼白如紙。

    在床榻旁，匍匐著一個男子，正是之前進去報信的那個袁譚心腹。

    袁紹的鼻息甚重，閉著眼睛努力平復心中怒氣。

1 s1 y1 H) [' n2 |% b( v    他有理由生氣，辛評無緣無故的造反，此前沒有任何徵兆。若在平時，袁紹未必放在心上。可現在……蒼亭一戰失利之後。袁軍元氣大傷，實力銳減。這個時候，正是該穩定局勢，休養生息之機，辛評這一反。看似無關緊要，但實際上卻表明了，袁紹的掌控力正在削弱。
* q( w6 C8 Y8 n1 Y% C) b- b
7 E7 b! T4 T3 z/ q    “顯思，仲治一直為你效力，何以突然謀反？”

    袁譚這時候更是一腦袋的糨糊，他又怎知道，這辛評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突然反叛出去？袁譚自認，他對辛評不薄，可說是敬若上賓。而且之前辛評還和他有書信往來，談論一些軍國大事。從那書信之中。袁譚可以看出辛評並無謀反之意，怎地突然間，就投降了劉闖？

    “父親，這些時日我一直在你身邊。仲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甚清楚。”
: S# d' `5 l: a
    “混帳東西。你自己的人都管不好，如何能做大事？”
+ J7 k3 _6 U$ H3 g: _& c
+ ^) ^& u; K: h. i    袁紹大怒，怒斥袁譚。

) v8 P" g! O& n9 J- o" a' H2 b' f    也許是氣急了，他一陣劇烈的咳嗽。
1 D9 \+ {2 \3 m: v. T' q6 C
' c) A  r+ o4 y, S: Z1 g* `    袁尚連忙上前攙扶住袁紹，為他摩挲後背。
4 p. b, }3 Z, Y' v( N; y6 ~
$ K$ ]2 x/ w  M    不過在心裡面，他已經決定隱瞞此前他不聽辛評主張，強行派兵前往并州的事情。袁尚不是傻子，他隱隱感覺得出來，辛評之所以謀反，很可能和他當初否決了辛評的建議有關係。

) |; F: {" M2 z% z# f    你個辛仲治，我不過就是不同意你的建議，也不至於你跑去謀反吧……

    可這種話，怎能說出口來？
, `- p+ W& }5 I8 U6 T
    若袁紹知道了這件事，說不得會如何惱怒。
) q5 I: b( y& P) s/ U. G
( f9 w% j" r% o* {" c9 P2 |    “顯甫，你立刻派人趕回鄴城，命張南出兵，復奪高陽。

    高陽確不可有失，若不然河間危矣。若河間被闖兒拿下，則冀州必然發生動盪，不可不防。”

% R" c- ?) e6 ?: ]; q9 ?) Q    袁尚聞聽袁紹的吩咐，頓時哭喪了臉。
# t6 x0 o$ a+ E+ j
    “顯甫，為何不動？”

1 I8 f4 L0 r1 }" y  [+ f4 V    “父親，我方得了消息，中山……盧奴蘇氏和唐縣張家聯手反叛，奪取蒲陰陘，攻佔望都，更封鎖了常山關。他們投靠了劉闖，在中山國起事。漢軍大將張遼和趙雲，已分別奪取了常山關和望都，孩兒估計，中山已經淪落漢軍之手。我本來還打算，讓辛評出兵奪取中山……”
8 _# M# h& O8 s3 z0 M
& u5 B5 F8 N, Y' E" J4 j    袁紹瞪大了眼睛，看著袁尚。
' L/ k, A" ]" l: a9 T7 ]  N
    他臉色突然一陣潮紅，嘴巴張了兩張，一口鮮血便噴出來，噴的袁尚滿臉都是。

. l$ ]8 h8 j3 C* E# a0 V    “父親，父親！”

0 Q# M9 \/ L  y, K' R# h    袁譚和袁尚連忙上前，可袁紹已經昏迷過去。

    兩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快找先生來！”
, R" a' Y) R3 l; I) j9 f
2 x" `' a- D2 S2 Y6 d5 S& A8 m4 I, d    袁尚第一個反應過來，衝著袁譚大聲吼叫。

    袁譚這時候已經完全失去了思維的能力，下意識跑出房間，讓人把醫生找來。
: X8 a& w7 p7 k3 N. B
  W# S: n6 _! Y8 k8 D9 V    可他旋即回過味兒來：我是長子，我是長兄，袁顯甫怎敢指派於我？
9 J& B* J2 h1 t& U2 H7 `
    他心中頓時火起，有心想要回去找袁尚爭論。可又一想，袁紹昏迷不醒，他實在不適宜這時候再起爭執。
& j4 @* R$ X" B: \4 z
    醫生趕來後，費好大勁兒才算是把袁紹救治回來。
5 ?/ M) ?! ?3 A( K" G
    袁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不斷梳理著辛評和蘇家謀反的原因。

) N8 x% J0 J8 N  b  j    按道理說，蘇家是商賈之家，商賈重利無義，劉闖佔領幽州，奪取大鮮卑山，坐擁受降城，等於斷去了蘇家的商路。蘇家在這種情況下投靠劉闖，似乎也很正常，好像是在情理之中。
* w9 i4 v6 l2 h3 j) H- G/ E' F
  Q7 K. I+ b0 a+ z    可辛評呢？
4 l' R9 f! @& s4 W! g6 Y4 c
    辛評有為何會謀反？
. c% z1 Z- D& ?6 ?+ v# ^. y7 f
    袁紹百思不得其解，也懶得再去詢問。

- i3 l- b: r1 I7 |3 W0 p    “辛佐治如今何在？”
. k) M9 I% `3 T2 Z& B( }
    “辛毗而今坐鎮高唐，正抵禦臧霸。”

    “立刻派人把他拿下，絕不可將他放過……還有，辛評和辛毗的家人都在鄴城，一併與我拿下。”
" E: C4 x) \5 \
9 V  ^) g# I9 W; J" ?" v( _    “喏！”
$ i8 \5 a" r# `! [
    高唐，是黃河南岸的一處渡口。
% r2 N( H# A% u8 I
- x9 }5 r* x' T    袁紹在官渡之戰失利以後，便退至黃河北岸。

    但袁譚卻保留下高唐，為的就是將來有一日，他可以重返河南。收復此前被曹操奪取的地盤。
! A, _/ }+ _" O0 y- P4 I
: G. W( p' e6 p4 ~$ T8 s2 w    可現在……
: Q) f4 q+ S3 [& E
    “顯思便留守平恩，防止操賊進犯。

1 k( I3 C9 K+ }2 L9 w9 x; w    不過我估計曹操蒼亭一戰雖勝，也傷了元氣，短期之內不會發動攻擊。
+ c9 k) w9 @- p; l" i
    顯思在平恩，構築壁壘，憑清河天塹死守即可，切不可再冒然出擊，你而今還不是操賊對手。”
! V9 ^# C5 ], _$ x/ [
+ h# b2 b  j/ w5 {: v& \    袁譚心中一喜，連連點頭。
: s9 t& J! e5 F
    “顯甫準備車仗。明日一早，咱們就返回鄴城。”

    “父親，你這身體！”
- e2 C5 u2 P) B0 ?- C. e4 v8 v
- s1 z' v$ w. L/ n  S    “這時候還說什麼身體，若我再不回去，只怕鄴城就要大亂。”
4 Z& o6 t- t# T: t
    袁紹主意已定。袁尚也知道，再勸說也無用處
- W% W; D0 ?6 B' ?  B
    無奈之下，他只得聽從袁紹吩咐，趕去準備車仗。
5 Q( F2 I! l! ~; {- P+ u8 f7 P& r% b
    第二天一早，袁譚率部趕赴平恩，而袁尚則陪伴著袁紹，返回鄴城……

3 f7 u. O% I4 c9 Q- Y+ }5 g    正如袁紹所言。他若再不回來，鄴城就要亂套了！

8 k& Q9 B; W$ q1 O9 ^5 \" w    建安六年六月底，蘇氏和張家謀反，漢軍奪取望都和蒲陰陘。張遼兵出閻鄉後。命郝昭率部拿下常山關，封死了并州兵馬馳援的通路。兵駐太原的焦觸得知中山失守，連忙通知高幹，同時親率大軍來援。哪知道兵至常山關。卻遭遇漢軍伏擊，大敗而歸。焦觸險些喪命。

    如此一來，焦觸不敢再輕舉妄動，只好等待高幹援兵。

+ M1 p( c, T$ H2 g    可問題在於，此時的高幹，哪裡能抽調出兵馬？
# U( Y) ]7 e+ _/ K, \7 \
    張遼在常山關伏擊袁軍之後，便迅速南下，佔領望都。
( {  N) e( i4 f2 y0 v- ]8 W
& h& F# I. i5 l+ M% _    而趙雲和陸遜則兵分兩路，趙雲直撲盧奴，而陸遜則率部奪取上曲陽。

5 R9 C% p1 k! t; o- F    這時候，便可以看出蘇、張兩家中山大豪的能量。中山十三縣，大部分官員與他們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漢軍進入中山之後，蘇、張兩家派人為嚮導，陸遜趙雲幾乎是兵不刃血，拿下上曲陽、盧奴、安喜三縣。

    正當漢軍在中山長驅直入的時候，遠在河間高陽的辛評突然起兵造反，張郃高覽郭援三人迅速搶渡易水，佔領高陽、鄚縣和文安三座位於易水河畔的城池。而辛評則帶著家眷前往涿郡安頓。
& n8 Q1 P+ j* j% Q0 t8 |7 Z
2 \! V6 |4 S) s% _' d# a' E    “如此說來，辛仲治早有謀反之意？”
. H, K2 p* @2 g
" N$ v: B6 ^# p1 j0 ]  r$ Y" ?    袁紹回到鄴城之後，便迅速平定了鄴城的動盪。
0 w) H8 p( [" a9 N! i
    不管怎樣，袁紹雄踞河北多年，哪怕是兩次慘敗給曹操，他在河北的威望依舊不是他人可比。

    只是，袁紹此前派回鄴城捉拿辛評家眷的人，卻撲了個空。

    說起來，歷史上的辛評下場很慘。

4 t) B* a& B/ Z    袁譚袁尚兩兄弟反目，辛毗和郭圖的家人都得以離開，惟獨辛評的家人被收沒。曹操攻取鄴城，審配的侄子開城門為內應，審配見曹軍入城，卻認為是辛評和郭圖壞敗了冀州，於是將辛評滿門誅殺。當時辛評的兄弟辛毗也在曹軍，想要去解救辛評的家眷，但卻為時已晚。
- K* E+ t$ Q" K. E+ E) r
/ x/ u* g5 _, Y! T+ `6 d, m" O    這辛評，是一個很悲劇性的人物。

    袁紹死後，他奉命出使許都，為曹操所重，試圖招攬。
, l' i" s1 P* q$ P" R
* s" Z- `5 D6 ?  A    可辛評卻拒絕了，返回南皮與袁譚效力，哪知道袁譚卻不肯信他，結果是抑鬱而終。

    不過，如今辛評倒是可以免去一場災禍。
1 K5 f0 B! S6 w0 p
) Z; M7 F/ v' N, c! P0 @6 ]    他不但投效了劉闖，更將家人帶走。而袁譚派往高唐緝拿辛毗的人，同樣也撲了一個空……
  I: A1 ?# u6 q# U& Z
    辛毗在得知辛評謀反的消息後，就立刻逃離高唐，投奔了曹操。

1 i* p  e: v1 H2 I  f    面對這樣一個結果，袁紹也只能認為，辛家兄弟早有謀反之意！
1 o$ s  x) B4 ~4 s0 R0 s- e
    +++++++++++++++++++++++++++++++++++++++++++
, @1 b1 \2 G8 q$ q" N" l' J# b7 L# ?
' B1 A6 K5 r6 q+ @8 q2 ~    袁紹回到鄴城後，便在家中調養身體。

    只是心中的積鬱之氣難平，以至於病情一直不見好轉。

! W  r0 e9 C0 s: n4 M0 @& x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已進入七月中……漢軍奪取中山之後，便按兵不動，不再繼續攻擊。不僅是中山方面停止了戰事，河間方面，劉闖似乎也無意再突進。他只讓郭援、張郃、高覽三人屯兵三縣，便沒有動作。同時，遠在并州的呂布，也命令夏侯蘭太史慈和魏延停止進兵。
1 {3 h" u# O) L0 u
& D  I0 N! `9 O5 W9 z: ]5 W# _+ c    因為，他們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 e8 g9 t: F3 F, u9 t3 m5 `& X$ z9 _
  L. `3 t2 ?+ I" P8 m    劉闖的長子，可算是嫡長子在六月底降世。

    而劉闖長子出生的那一天。恰逢是張遼在常山關大敗焦觸，故而劉闖為孩子起名為‘勝’。
( P0 n* \) l! b: a; Q
1 m1 g* [9 J' u; D9 ?4 @6 S/ ?$ D    劉勝！

  \8 d9 F; i* O5 A4 \6 g    劉闖得子，可不是一樁小事。
# M+ |, E' g( B; X! q
# |; E" p) X5 J0 ]2 B+ C" e    他而今身為一方諸侯，大漢皇叔，手下更一眾部曲。
1 D( E. v& }& y8 o0 y1 g. e" W
/ L- Z2 Q0 j, x! o    這古人最講究血脈傳承，劉闖有了子嗣，也就代表著未來的延續。

9 Y# Z5 O- V5 [8 I0 f- y5 N    為此，幽州大慶三日，漢軍更停止攻擊。以慶祝主公得子。
* j( Y' C3 j8 G4 W5 J
    劉勝的出世，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 s5 \1 u1 d. y$ W5 q8 f: |& h    可是對於袁紹而言，這卻是一個讓他感到萬分惱怒的消息……

8 f( H% R6 {$ Z    劉闖甚至還派人到鄴城，送遞喜帖。這讓袁紹更加生氣，他認為劉闖這行為。就是對他的羞辱。

0 R/ s6 j  J8 Y' i    病情，一下子變得更加嚴重。

# H/ ?* y' u. V0 ?' i+ v    袁紹倒在病榻上，是一病不起。
  L+ [: I, L. }3 F7 |! ~" r
    這一日，袁紹的精神有所恢復，打算起床出來走走。
; U' l- a0 [, n" V3 s; l2 D  m8 Y
! Z* p& ]4 J7 |% g8 a    袁尚正忙著處理政務，所以不在袁紹身邊。所以袁紹便叫上了袁朝年，一同在花園中散步。
5 F$ V# p* A0 W6 D, d, |
- g/ E5 c+ j" x* q    “朝年。我這些日子一直沒有想明白，辛評兄弟為何反我？”
! e8 ]  f$ [: E
    袁紹的心情，似乎有些好轉。

2 P4 B9 t- T  y5 A6 q    他坐在涼亭中，突然向袁朝年詢問。

7 Q5 |, m1 b0 t. g( i    袁朝年一怔。苦笑道：“這個，小人哪能知曉？”
1 Z7 Q; j% E' ]. Y7 A1 G
    “仲治此人的性子，我很瞭解。
# Q% f! f* V* q5 f
    他雖說一直為顯思效力，但對我也是忠心耿耿。若非是什麼事情刺激了他。他定不會謀反。

    對了，之前我與曹操交戰時。家裡可發生了什麼事情？”
$ {0 i. J) L! ^& y& d( \' u4 E
    袁朝年露出思索之狀，半晌後突然一拍手，“主公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5 D% i  n0 H4 @) P+ [1 e$ x  |4 t
    “哦？”
5 e% q: A" O* ]$ H
2 y* ^  X2 L, z    “主公在和操賊決戰之前，呂布屯駐受降城，命漢軍進駐五原郡。
" o( E8 s( H4 `& t. `
    當時高將軍擔心抵擋不住漢軍攻擊，所以派人向三公子求援……三公子當時便下令讓焦觸統兵八千，進駐并州。

7 _2 S& g& F1 I    嗯，我記得當時辛評先生送來一封書信，好像是建議三公子，不要出兵。
. z" b/ B' g8 _% x% @# ~$ F
    他認為闖賊的目標絕非并州，甚有可能是中山與河間。所以辛評先生便提議，集中兵力，防備闖賊偷襲。一開始三公子好像挺重視辛評先生的建議，可後來不知為什麼，又否決了辛評先生的主意，還回信斥責辛評先生……嗯，事情大概就是如此，具體情況我卻不清楚。”

6 a  A7 ^; n- C5 A) I9 J    袁朝年故作輕鬆，渾不在意的把事情向袁紹解說一遍。

    可袁紹是什麼人？
& B; o1 @# q6 b
, k8 T' K. \- T; S: o0 U$ [    他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緣由，定然是袁尚聽了他手下的讒言，以至於讓辛評心灰意冷，才投靠了劉闖。
! `, K" ]& _, I. m# L8 N
    袁紹不生氣袁尚聽信讒言，可是卻惱怒他隱瞞不報。

) v) ]" @8 O" ?  T3 t4 l5 [! J    最重要的是，袁尚聽信讒言的原因，只怕也是因為辛評是為袁譚效力。
3 }% K4 z7 M- J" }& |3 |  p: K& n0 v8 g
5 Q6 {6 o# `  v! ]! V" M* J( ]    袁紹越想就越是生氣，他呆愣半晌，突然間怒吼一聲：“豎子怎敢欺瞞我！”
$ N. C8 @) d2 T4 U
    說罷，他嗓子發甜，心口發悶，一口鮮血噴出，身子直挺挺向後倒去，頓時便昏迷不醒……

9 `& j+ [3 f7 z  I4 d    ++++++++++++++++++++++++++++++++++++++

    蒼亭之戰結束後，曹操也返回了許都。
8 E& g) j9 g, `+ D" J! {
: D. @8 T" k# i* S    兩年，三場大戰。

    官渡之戰結束後，便是汝南之戰。汝南之戰方停息，緊跟著就是蒼亭之戰……三場大戰前後相連，也讓曹操感到疲憊不堪。所以在戰勝了袁紹之後，曹操便率部返回許都進行休整。
: m2 C4 c# n) H" n+ B! E9 v3 n
    只是才一回到許都，曹操的好心情便煙消雲散。

    “劉闖小兒，忒奸詐！”

1 L8 G% b% {) e: a3 @# U5 V+ [  f    他在衙堂上怒不可遏，大聲喝罵。
$ H1 K* k% ~( _. `. @7 {+ H
7 h- w# W( u" \6 B/ t    “前次官渡，他趁我與袁紹交鋒，便得了幽州。

    而今他又趁著我與袁紹決戰，竟兵不刃血拿下了中山……此獠崛起太快，若不早將之除掉，必為我心腹之患。”

    衙堂上，荀彧正拿著一份戰報觀看。
& j) P! w. y' p& W! x4 E. Y1 d, }
; _0 h1 N( s0 E2 r    他突然扭頭問道：“奉孝，你怎看待此事？”

( e$ o; a% i! D6 Y9 a. N9 n) ?/ C    郭嘉眉頭緊蹙，手指急促敲擊面前桌案，半晌後道：“主公，這劉闖身邊，必有能人相助。

    若非如此，他怎可能如此眼光毒辣？
  p+ ~' t" n& `, }
    你看。官渡之戰時他出兵幽州，而當時正是主公最為困難之時，我記得便是主公自己，也信心不足。可劉闖卻好像認定了主公必然取勝，所以不惜得罪袁紹，而出兵幽州；今年，主公與袁紹再次交鋒，勝負依舊難料。可是看那劉闖用兵，似乎也預料到主公最終能獲得勝利。

9 \) Y1 W5 t9 R" Q# c    為此。他一早就做好了奪取中山的準備……

    如此眼光，莫非劉闖有神人相助，竟早早知曉了戰果？亦或者，他只是運氣好，賭對了不成？
- G* s8 t/ z, Z' D* G
6 ]( u4 t$ G+ l, }  a+ M    這些天我一直在思索此時。劉闖身邊陳宮雖有智謀，卻無應變之策；荀四兄用計素來沉穩，斷然不會行這種冒然之事……主公，看起來這劉闖的確是主公心腹之患。即便是戰勝袁紹，主公仍少不得，要和劉闖有一場苦戰。嘉以為，主公當從現在開始。把重心轉移到劉闖身上。”
/ e2 x" _* p9 G  `! d: A
    如果早一年時間，郭嘉說出這樣的話來，說不得會讓人恥笑。

1 M" m+ w- |. |! j    可現在，已不再有人會恥笑郭嘉。

0 [$ J* |1 d6 y& |) t    說郭嘉是杞人憂天嗎？
0 x0 c; U; G3 ^9 y2 r% q' b
    劉闖而今的實力。的確不算強大。哪怕他坐擁一州，也是苦寒貧瘠的幽州，根本不足以成事。

    可問題在於，劉闖從崛起到而今為一方諸侯。不過六載光陰。
' i/ }( X. W/ @$ O) P
4 O7 \9 T9 |  ^8 d. Y; E% J    而六年時間裡，他所做的每一次選擇。都頗有神奇之處。

  N2 ^6 c- p, [7 N/ c8 I+ d    捨棄青州，北上遼東，避開了袁曹之間夾縫中求生的尷尬局面；在官渡之戰趁勢奪取幽州，令袁紹也無可奈何。而今，他又拿下半個并州，以及中山一郡。這個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的讓曹操也感到了幾分憂慮。袁紹兩次大敗之後，顯然已元氣大傷。曹操甚至可以斷定，兩人之間的實力對比，已經從早先的袁強曹弱，轉而成為曹操略占上風……可以說，曹操此刻已不再畏懼袁紹。他而今要關注的對象，正如郭嘉所言，應該從袁紹身上轉移。

  |  U% v+ j& P( S    轉移到誰的身上？
) t' t9 x' L/ U& T9 k, x
( c; D5 z! m. ]5 n    那自然就是劉闖！
( V: e- k, e( k* u9 q
0 q5 i9 t5 u; ]- w4 U) T* K    可以想像，待他把袁紹消滅之後，必然和劉闖要有一場苦戰。

) g  Y$ f. t+ k# V% l- s4 W    而這，卻不是曹操此前所預料的結果……劉闖的發展太快了，快到讓曹操開始感到了恐懼。
3 `9 m4 @& G( ]* O# o( C3 Y& J
    荀彧突然開口：“其實司空也不必擔心，劉闖會在短期內再有動作。
3 p# |8 Y% S/ w/ V6 ^8 I1 F- g
    從去歲起，他兵出遼東，席捲幽州，接連又和袁紹以及鮮卑人連番大戰。單憑遼東和幽州之地，根本無法支撐起劉闖如此頻繁的戰事。若我估料不差，接下來劉闖定會暫休兵戈之事。
! i! c! ?; E3 Q6 C! {3 }
% B/ K2 R8 n4 z' H    而今年司空治下，兗州、豫州喜獲豐收，糧草充沛。
8 N# e. B5 i, \1 ~, S& j
3 ^  L8 T9 P% k6 N2 V8 J. P    待來年司空可徵召兵馬，征伐冀州……劉闖發展雖令人吃驚，可他的底子，終究比不得司空。”
; Z$ h0 A) ^! s6 K# x2 C3 \
    這一番話，倒是讓曹操鬆了口氣。
) j0 O+ a8 U4 D# Q
) ]; D$ \6 x- @3 Y  N. y1 b    的確，曹操經營河南，已近十年之久，根基深厚。
0 Q* P& p8 P8 `+ N0 D: W
1 i5 v) p  d& Y" c; A    他奉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之名，治下能人異士眾多，絕非劉闖短短一兩年經營可相比。

    那接下來，就如荀彧所言，就看誰的底子更厚！
' F; v. L8 J) v
# \) D7 _0 ~2 }& X! n- r" T    “還有一件事，卻要向司空道喜。”
) @( O# k* R4 `
    “哦？”

    曹操詫異向荀彧看去，不明白荀彧所言的喜事又是什麼。

- m  f) r4 ~! T# _6 v    “司空可還記得，那顏良文醜？”

  ~8 v4 O" r# o6 t& W8 C    曹操一怔，笑道：“本初帳下二虎臣，我焉能不記得？怎麼，他二人如今還好？”
* q/ J* N! Q1 b) }9 j
    顏良文醜自從被曹操俘虜之後，一直被關押在許都。
6 o. J. v2 Y7 `' n' M
2 U+ G# \- \8 ?* A5 `    荀彧笑道：“那顏良文醜二人在子遠勸說之下，已決意歸順司空。”
3 Z% h6 a4 F$ d4 Z2 H
3 `; r" T/ g# H" r; w# S0 a1 o    “啊！”
' `3 d( D; u7 e% L5 L
/ [1 N/ I+ {. h* k    曹操聞聽，頓時大喜。
6 o) Z: _7 Q5 Q& G6 v% ?8 G* c' |
5 S* R- Q% c4 y& D  z/ G3 i9 x    他扭頭向許攸看去，卻見許攸面露得意之色，正撚鬚而笑。
4 r  X' R* l% F6 G6 k9 O
    就在這時，忽見曹休匆匆走進衙堂。
$ z) d; y0 B$ v) M. h% |8 O
    他一路小跑，來到曹操身邊，在曹操耳邊低聲細語幾句，頓時令曹操的臉色大變。
8 i* R  D5 k& I! v
    許久，曹操揚起頭，目光掃視衙堂上眾人的面孔，輕聲道：“方得到消息，本初在三日前……故去！”


6 p3 @$ H( K; U/ {7 f1 ?6 K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5章 新格局（上）1/2
) H, Z- U) e1 ?) l' R7 p
+ f# D! u( a# s% G* p+ z    屋外下著鵝毛大雪，房間裡卻溫暖如春。

/ L9 @3 z- S+ b& }( ^7 \    一張燒得暖烘烘的火炕上，麋繯抱著劉勝，正笑盈盈看著諸葛玲和甘夫人。

    諸葛玲和甘夫人也各自懷抱著一個嬰兒，是劉闖的兩個女兒，一名叫劉婉，另一個喚作劉瑜。
6 T( C  v5 ?6 I6 b1 d
    入冬之後，諸葛玲與甘玉各自誕下一女，也先後成為人母。
4 Q" w( S) a% w9 I, e3 t# h) s5 y
    兩個女兒的降世，更讓劉闖無比歡喜。

    不僅如此，在入冬之後黃月英也誕下一女，使得諸葛亮著實歡喜一場。
+ k) E4 C, N0 h+ s3 x, g8 C7 Q
    做了父親之後的諸葛亮，似乎變得更加穩重起來。
5 h* P% I. j) f3 C
    而劉闖倒是和從前一樣，好像沒什麼變化……
7 _* z6 w  Z1 g( f
# k  N( b! d# @7 d$ w    麋繯三人，說著悄悄話，不時會發出愉悅的笑聲；而在屋中，一張四四方方的牌桌周圍，荀旦、呂藍、趙琰和曹憲正聚在一起打牌。這牌，自然是劉闖讓人製作出來的麻將牌。入冬後，天氣越來越冷。戶外活動也隨之減少，一幫子小丫頭無事可做，劉闖便想出來這個遊戲。

) F- `8 c" w" N+ \    很明顯，在弄清楚麻將的規則後，這遊戲立刻成為女人們最為喜歡的活動。

    不僅僅是女人們最湊在一起打上幾圈，便是劉闖那些個手下也受到影響，紛紛投入這項活動。
" S# g: G# G$ S+ b6 d- p2 k5 U, t
6 q/ {) ]8 `* d& W, d& x    劉闖正在堂屋裡和荀諶說話，卻突然見武安國黑著臉走進來。
* i; W+ u7 j9 O
    看他這模樣，劉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 a. _: b* M$ h4 p- _
    “元稷，又輸光了？”
: M  n) H8 h! I1 \5 L5 a
  R; E- |+ k1 A6 C    “以後再也不和孔明元直他們一起戲耍，打一回麻將，比和人打仗還要吃力。”

" p# C* x8 s6 B( K2 r    劉闖和荀諶聽罷，忍不住哈哈大笑。
- v9 @' |- P/ U6 P- W
    也是，諸葛亮和徐庶兩人，絕對屬於那種人精。打牌的時候各種算計，哪裡是武安國可以敵對？
# u1 A- J& X! a8 ^
    莫說武安國，就連劉闖在和諸葛亮徐庶打了幾次麻將後。便再也不與他們玩耍。

    就如同武安國說的那樣，和他們打牌，實在是太累！
9 A2 d! B8 r) W
    不能露出半點情緒，否則自己手裡什麼牌，就會被諸葛亮他們猜的清清楚楚。有一次，諸葛亮甚至能猜透劉闖手中所有的牌，讓劉闖整整一個晚上。都沒能贏一回，險些輸光了口袋。
% r% c1 @9 N% D( H$ f
- ?* C4 Y! A! X: S    能夠和諸葛亮這幫傢伙玩耍的人，也必須是那種心計極深的主兒。

    荀諶偶爾會和他們玩一次，但這玩意太過費神，也容易上癮，所以荀諶並不經常參與。倒是司馬懿時常會跑來加入牌局。每次和諸葛亮等人打得難分難解，到頭來是誰也不輸，誰也不贏。
0 U/ q/ W! e& c" p1 p$ ?5 m* Y
8 p% p4 M7 Y+ a9 J* R9 @    似武安國這種直性子，不管什麼狀況都能從臉上看出來的主兒，實在不適合與諸葛亮那些人一起打牌。

    “孔明倒是心狠手辣，看樣子元稷今天又輸光了。”

  P8 N% k1 M1 ~) N# v    武安國哭喪著臉道：“這個月的俸祿都沒了，那孔明下手的時候。實在是太毒辣了……”

0 A2 z) O* K$ g, k5 q    那委屈的模樣，令劉闖開懷大笑。

1 v! ~; U! f3 d8 d3 d7 \    他擺擺手，“左右你平日都在我這邊吃飯，全不似憨牛還要養家。

% z/ L& [( a8 O7 Q# _( r/ s    去把孔明他們找來，我有事情要和他們商量。”

    “喏！”

    武安國轉身離去，劉闖臉上的笑意隨之淡去。

    建安六年八月，袁紹病逝。
% t- U6 [  Y) X7 J: O6 |; |
1 r/ q4 J+ z: H) |    歷史上，袁紹是死於建安七年。可如今他提前一年故去，的確讓劉闖感到意外……據說，袁紹是被袁譚袁尚兄弟二人給氣死。但實際上，劉闖卻非常清楚，那是司馬懿密令袁朝年，將辛評反叛的原因告訴袁紹。袁紹在得知真相後，的確是怒不可遏。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前方與曹操決戰，自己兩個兒子卻勾心鬥角。一干謀臣，好像全然不顧大局，這如何能成就大事？
0 A, n( Y5 e+ a" ]' {3 Z
    袁紹因此而一病不起。病情也隨之變得越發嚴重。
* T5 K" g) B- i' m
! A( O0 t1 h5 {; Y$ ?& C; ]$ B    入秋之後，袁紹的病情已入膏肓……他曾派人前往南陽尋張仲景治病，卻得知張仲景早已舉家遷到了遼西。

    袁紹開始感到恐懼！

    他發現，劉闖所做的每一步都是那麼恰到好處的踩在他的軟肋之上。
5 l' M* o' E0 B: `9 V# A! X9 {- a
6 \% |6 N) {2 }( u# p6 M  g9 }# e    可以說劉闖而今的成就，完全是踩著袁紹而建立……這也使得袁紹大感恐慌，整日裡噩夢不斷。

    中秋過後，袁紹便病死於鄴城！

& h/ ^' n% s# l4 n/ y" J    袁紹的提前過世，令劉闖也有些猝不及防。
# d' v/ B! t- J
    事實上，若袁紹還活著的話，曹操想要兵進河北，定不是一樁易事。

    可現在袁紹死了，曹操再無任何顧忌。袁譚袁尚兩人雖在，可又怎是曹操那老奸巨猾之人的對手？

# @8 h! r7 ^; u5 H& a/ u1 h    而且，如歷史上的發展一般無二。
5 j* i: j  j0 }
$ Y, b/ a) R2 z1 ?$ c    袁紹死後，袁氏兄弟旋即反目……袁尚是袁紹愛子，又有母親劉氏的幫助，更有逢紀出謀劃策，矯詔立袁尚為嗣。袁譚本一門心思想要接替袁紹，卻美夢成空。在郭圖的建議之下，袁譚一怒領兵從平恩離去，自領車騎將軍，屯兵於黎陽。

    袁譚的目的非常簡單，他想要戰勝曹操，來證明他才是真正的繼承人。

    只是他這一走，把袁紹生前的部署全部打亂……袁尚匆忙應對，急招大將馮禮駐守平恩，總算是穩住了清河防線。可袁譚私自離開的影響，已無法散去，冀州上下更隨之亂成一團。
- ]$ ~0 F- R( Y+ V8 O0 }0 V
    “袁紹一死，袁三公子恐非曹操對手。”
0 M5 J$ P# w0 |8 @
    劉闖坐在土壚後親自溫酒，為眾人滿上酒水。

1 R* o' D, L, [3 z' _8 z    荀諶、辛評、田釋和沮鵠坐在他左手邊，而諸葛亮、徐庶、盧毓則坐在他右手畔。

    “我本打算休整一段時間，可現在看來，恐怕時不待我。”

    劉闖的意思，非常明白。
7 N4 t2 @& f9 ^8 v
* m' E* A& i" ^; e    在座眾人，也全都瞭然於胸。
4 D9 ]: E7 e2 C0 S0 o
    袁紹活著的話，說不得能夠為劉闖抵擋一下曹操的兵鋒。而劉闖也可以趁此機會，設法和袁紹修補關係，而後圖謀休整。幽州今年的成果不錯，雖然說劉闖頻頻出戰，但大都是在域外作戰，雖然給幽州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可戰火畢竟沒有燒到幽州，所以影響並不惡劣。

    似官渡之戰，河洛幾乎十室九空。

    蒼亭之戰的時候。即便是青州也遭受到了波及……

    相比曹操袁紹在戰爭中所受到的損失，幽州的損失並不是很大。
" x- F4 b" A% ^8 \
) E! j/ s' ?! w3 D3 b  _, d9 S    特別是秋收時節，朝鮮半島的占城稻喜獲豐收，也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幽州的壓力。同樣，自年初便推行各種農耕政策以來，幽州這一年可謂風調雨順，所以收成也算是不差。足以維持幽州來年的計劃。要知道，劉闖計劃要在來年為幽州增加五十萬到八十萬人口，這可是一個非常巨大的工程。整個幽州都在為此而忙碌，這戰略儲備糧食的必要性也隨之增長。
2 D) Y. @. t; b
% v0 y+ R( ?. l    也就是說，幽州需要休養生息，已承受不起太大的戰事。

& X: |2 j" U8 ?* N* i    從建安五年到建安六年。連番大戰結束，劉闖手下的軍士，也都感到了疲乏……

9 A  ^/ k8 M9 ~    按照劉闖的計劃，是希望能在來年秋收過後，再對冀州用兵。但現在看來，時間恐怕不夠！

    荀諶抿了一口溫酒，突然看著諸葛亮問道：“孔明。你怎麼看？”
8 F! [9 u$ Y; b7 g. S6 v6 U& z* }
; _5 W* ~2 b6 Z* \2 f    不知為什麼，聽荀諶說出這句話來，劉闖總會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這句話，不正是他之前最喜歡問諸葛亮的話嗎？

: r& Y+ u, D  k    諸葛亮倒是沒什麼感覺，微微一笑道：“老大人已有對策，又何必為難孔明呢？”
  w) }. ?8 s; F8 Z4 w8 a% z( u
! t# h0 t4 a2 L2 d3 }% q3 z    “呵呵，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 e- G6 R: i# h2 D    一雙雙眼睛，都停在了諸葛亮的身上。

    這屋中。除了荀諶和辛評兩人之外，其他皆青年俊傑。年紀最大的沮鵠，也不過三十而已，年紀最小的盧毓，還不到二十。司馬懿也饒有興趣的看著諸葛亮，想要聽聽他的見解。
; N3 p9 r; D4 V8 E5 W. s5 `
/ h8 Z3 d9 `! [" i' J6 W( }    而今，司馬懿執掌黃閣。已初見成效。
6 I' [9 I# z! ^3 T$ S3 ~
    他的心思，也漸漸從和諸葛亮爭鋒上面轉移，全力打造黃閣。司馬懿知道，也非常清楚諸葛亮在劉闖心目中的位置。如果說諸葛亮是劉闖的大腦。那麼他就要做劉闖的眼睛、耳朵，和爪牙。

    相比之下，司馬懿在劉闖心中的份量，未必就遜色於諸葛亮。
  G& n6 i& B5 O4 q
  J* l" Z4 w* _$ y    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諸葛亮顯得沉穩有度。

7 T" L, e$ e# Z* W    他想了想道：“袁紹一死，天下格局勢必隨之變化。
" a5 y& J3 d$ @6 ~" V
. ^& m! w" Y9 e2 G! @# p) K9 }    二袁絕非曹操對手，而曹操此時，想來已經把目光落在主公身上……亮以為，操賊接下來必然會加快對河北的征伐，避免主公趁機發展壯大。此前，主公一直是聯曹抗袁，但接下來，恐怕要改變一下策略，聯袁抗曹，以爭取足夠更多喘息之機，恢復元氣，方能對抗操賊。”

  T+ W) y% ~/ k/ G( @1 J    建安四年，劉闖立足遼西，根基不穩。

    當時袁紹氣焰囂張，隨時有可能對劉闖產生威脅，所以劉闖制定下了聯曹抗袁的對策。
( g) u" n( b+ [# C/ w4 c3 A% M
    現在，局勢已經發生變化。

    昔日最為強大的袁紹已經不在，袁尚袁譚非曹操對手，更何況兄弟闔牆，勾心鬥角……在劉闖的記憶當中，袁譚在黎陽遭遇曹操的時候，袁尚念在兄弟之情出兵相救。可是後來，又因為這立嗣之事，主動攻擊袁尚，致使兄弟關係徹底破裂，而後又與曹操結為親家，引狼入室。雖則最後袁譚在曹操圍困鄴城的時候再次反叛，卻最終被曹操誅殺，滿門滅絕。
' d& v. [# m. q) R; V5 \
    袁譚此人，不足以與之謀。
, U. O2 V- Q" O4 q- A* v% _
  |6 }+ P* {$ i5 m' t& q7 c0 W    說好聽一點，這個人目光短淺，心胸狹窄。要難聽一點的話，袁譚反覆無常，實乃一小人。

, j6 R9 t) {' o5 Z5 c: A* v3 Q    劉闖和袁譚共過事，對袁譚頗為瞭解。

% D/ F: J" V3 b* E% ^    想當初，袁尚被泰山賊圍困，袁譚派劉闖去救援袁尚，卻不與劉闖兵馬。

$ t' H8 z: f3 c0 A4 w. s5 Y9 y5 T. @    最終劉闖偷襲般陽，大敗泰山賊。袁譚又因為這件事，對劉闖心生敵意，後來更是百般刁難。

6 F' ?: w. d% D! d    如此心胸，就算是袁紹把河北交給他，他也休想保住。

    相比之下，劉闖對袁尚的感官，似乎更好一些……

    “聯袁抗曹嗎？”
0 @) e4 e$ C% _) @
    劉闖看了看其他人，見眾人紛紛點頭。
8 G$ n8 E% k  o4 ]
    毫無疑問，和袁氏合作，共同抗擊曹操，是劉闖目前最佳選擇。
$ @/ U2 u  o) D# r
1 Q2 L" P) X  B, W$ Q" `$ d4 B1 L    袁氏兄弟若能抵擋住曹操的攻擊，哪怕是半年時間，劉闖就能夠藉此機會恢復元氣。可問題是，他和袁氏早已反目，袁氏會願意和劉闖合作嗎？這個問題，才是劉闖要考慮的關鍵。

    司馬懿突然道：“主公不必擔心袁氏不從。
/ `) T: b8 w; m3 {; o0 |
  j' X; y4 J4 Q) C    而今的局勢，由不得他袁氏選擇……操賊狼子野心，早有吞併河北之意。袁氏若不與主公聯手，必敗無疑。相信用不得多久，袁氏就會派人前來邀請主公，到時候主公自可與之相談。”
; {7 F, o6 p+ m  v
; N: E7 r: S. Q9 ]# r) d6 W( R    劉闖忍不住笑了！
+ Q& _3 X* x0 R6 E
4 Y; r& p3 ^4 j$ E* @) |' c    司馬仲達而今終究還不是後來的塚虎，更沒有練成寵辱不驚的本領。

    三國演義中，他和諸葛亮鬥法，諸葛亮送了一件女人的衣服給他，司馬懿卻毫不在意，反而詢問諸葛亮的飲食狀況，從諸葛亮的一些生活細節，便推測出諸葛亮的身體不好，命不久矣。

    不過現在，他還是年輕氣盛。
, p+ i' v, `4 h/ y5 ?" o
    雖執掌黃閣，但還是有些看不得諸葛亮出盡風頭。

    司馬懿如今執掌黃閣，其耳目早已滲透進了鄴城，對鄴城的風吹草都，都可謂是瞭若指掌。

    他這麼說，相信鄴城方面肯定已有了這樣的傳言。

" x" ^6 i' A& \! j# ?7 j, ~+ ]    司馬懿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向劉闖展現他這段時間的成果。

    的確，從遼東之戰開始，司馬懿遠不如諸葛亮那樣出盡風頭。柳城一戰，更被司馬懿以為恥辱。鮮卑人那麼大的動作，他身為黃閣之主，劉闖的耳目，居然事先一點消息都未得到。這絕對是一種失職！司馬懿更因此，而感到羞愧不已……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兩年來司馬懿都埋頭苦心經營黃閣，而今終於是初見成效。這次劉闖相召，也是他彙報成績的時候。
2 ^; M/ f# I5 ~  D/ k8 j1 X/ [
    自從為人父之後，劉闖感覺自己的心境與之從前大有不同。
  \8 }9 g* N  x$ I' Z/ u4 Y3 r
    他當然看得出來司馬懿的想法，但也正合了自己的心思……

9 q2 k8 J+ N4 O7 J! R0 A    劉闖看重諸葛亮，但也需要有人來節制諸葛亮，以免諸葛亮成為歷史上那樣一個權臣。
7 [. ?" x/ ]: G% ~: d6 }
    “仲達所言，確有道理。”
; M+ M. ^- ]9 }: }$ J5 F  }
, @4 g/ ]/ r- E    劉闖看了一眼諸葛亮，又朝司馬懿點點頭，“既然決定與袁氏合作，那咱們便要為此而做好準備。
1 u! T0 ^, Q' y: d) v
+ T9 t6 ?3 |% q2 T6 K( y1 r# W    不過，袁譚不可與之謀，此人志大才疏，目光短淺，反覆無常。
$ _% V, M% V3 O9 Q
    仲達可加強對袁三公子的打探，設法把咱們的這個意思傳到他的耳中，讓他主動前來求和。
4 \3 `, f( v# P. i3 ]+ F1 a* d
    這件事，我們絕不可主動！”
0 _# r! y9 h6 ]0 W( C0 k& n! B1 y
# b, J; o  i* D# y$ C+ h    荀諶也微笑道：“主公有孔明和仲達，倒是相得益彰。”
" V  V# r: v7 V6 f7 z2 x9 N
  q9 [' i: o; A! a" ~; r0 e! l# ~    諸葛亮和司馬懿相視一眼，並沒有任何交流。


, V) g8 Z  h( M2 u. }, y. V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5章 新格局（下）2/2

2 U% h& c0 |3 k# {# ~6 P: M    二人之間雖無深仇大恨，可因為劉闖有意無意的指使，令二人不知不覺便形成了對立格局。
5 P5 |' J' Z" F- ~# V) }; k, ]! Q
; E/ K" j% I8 F' [    而今，諸葛亮因車騎將軍掾的身份，與劉闖手下的將領關係不差。
9 S% D) s/ n* K# [2 }7 q* B
    而司馬懿則因為執掌黃閣，在麋芳的協助下逐漸淡化陳宮的影響力，也自成一脈……劉闖對兩人之間的比鬥，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兩人競爭。他只要能掌握其中的‘度’，便可以穩定局面。

5 N3 H# P, q) z" f6 O    ++++++++++++++++++++++++++++++++++++++
$ D' i2 J' b  ^! C* u* x8 m2 _! c
    送走諸葛亮眾人之後，劉闖只留下了荀諶。

. p: t) l  D8 q) {" \    “丈人，今溫侯坐鎮受降城，塞北鮮卑人也爭鬥不休，你看咱們何時可以進入五原？”
" Q) P" v' e5 h
    劉闖早就圖謀五原和朔方兩郡，特別是朔方，地處河套，土地肥沃，更讓劉闖垂涎不已。

$ w1 t! x" f& v3 O& ]    那朔方，原本就是漢室所轄。
7 \. Z- x6 V  Z6 o2 X* \9 o
- E4 u" g/ y) M7 M0 a    當年南匈奴走投無路，歸附漢室，朝廷將河套地區劃給了南匈奴休養生息。
4 g* `, u8 Z2 ?) }' o- w* {5 U" R4 g
& b7 \8 n7 u+ [* J6 J    劉闖一直希望把朔方奪回來，一來可以作為自己的糧倉牧場，二來也能節制住南匈奴的發展。哪怕南匈奴和劉闖而今是盟友的關係，可劉闖對呼廚泉並不信任，相信呼廚泉也是這樣的心思。南匈奴而今，方經歷一場動盪。左賢王劉豹被殺，雖讓呼廚泉聲威暴漲，但同時也造成了不小的波動。南匈奴現在也處於休養生息之中，可一俟他們恢復元氣，必成禍害。

    荀諶也清楚這一點，更明白劉闖想要奪取朔方的迫切願望。
' J2 j. Y2 H# C- c
/ g1 |1 g; E0 [4 N    “孟彥的心思，我清楚。”
9 k% A$ e# G0 }* u+ O& [
9 A. A/ O1 E% S, a* e7 |% O  g    荀諶想了想，輕聲道：“不過而今還不是和呼廚泉翻臉的時候。
/ V1 `9 X' g: m+ J
2 K; m! R: d9 T9 V    若逼迫太甚，這傢伙很可能會與鮮卑人勾結，到時候反而會造成整個塞北局勢的改變。孟彥現在，需小心維繫塞北局勢。在鮮卑人內鬥不止的情況下，設法割裂南匈奴和鮮卑人的聯繫。

) W0 a, v1 z8 V+ `1 e    所以，現在進入朔方，為時尚早。

! \3 ^0 h# W7 ]. g    不過孟彥可以慢慢向朔方滲透，分批向朔方遷移流民……待時機成熟後，可一舉將南匈奴吞併。”

    荀諶，竟存了吞併南匈奴的想法？

6 K0 p2 y1 r. }6 t) b: {# Q. b- }    這讓劉闖頗為吃驚。但同時又感到非常高興。

/ [. `6 x& ^7 {0 Z0 y8 ?, X: F    他最怕荀諶會有什麼‘天朝上國’、‘仁德治理天下’的想法。

    不過現在看來，荀諶並非那種腐儒可比，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攻擊性，恐怕比之劉闖更甚。

    “此事，非同小可，需有合適人選進行操作。”

: b- Y3 A# N1 G    “孟彥莫非已有人選？”
0 H+ S; e' i- K& q
  M' I/ i0 V3 E7 Y0 R5 W. a    “溫侯霸則霸矣。然手段略顯強硬。
/ P" P5 p( Z) [, T# K  a$ d8 C) u
2 m  O: w$ ?+ g$ v$ _- f1 o    他坐鎮受降城，可震懾鮮卑匈奴，但若說到經營，還遠遠不夠。我倒是有幾個合適的人選，請丈人代我選擇。”
; }9 ~; l& H3 Y( ?4 k
8 D5 E: p( @* X3 A& y" b    “說來聽聽。”
% C7 \+ Z4 b# ~  s2 L
% J  y. I: J( p8 O5 [    劉闖伸出三個指頭：“陳宮、徐庶、孟公威。”

( K  ^* }0 w  n+ G4 J. {9 Y7 h1 z    荀諶眉頭一蹙，沉聲道：“公台多智，然少於機變。
( j* G5 R# r. g* W5 ^9 _
    他和溫侯相處最久。也最瞭解溫侯之心思，可以配合得當。只是公台性情，和溫侯頗為相近，都是強硬之人，不曉曲直之變，非適合人選。最重要的是，他而今坐鎮平崗，維繫大鮮卑山之安危。更兼顧遼東安危，不可以輕動。所以我以為，公台主持此事，非合適人選。”
% l1 E( C' H# B
+ K- a( o6 t& x0 Q% {" C& b    “那元直呢？”

    “元直手段高明，且機智百出，最為適合。

( B- H6 G/ Z# W    只是元直此前在受降城一戰時，已建立威勢……他身份過於敏感。一舉一動都會為呼廚泉所關注，所以也不太適合。我倒是認為，孟公威才是最適合的人選。一來他聲名不顯，不會為呼廚泉所關注；二來他才幹不俗。也知曉變通之法，進退得當，即便是溫侯也對他稱讚不已。
4 H! ]) _( l" l; E7 h
+ [+ c* |( r& A    公威此人，或無運籌帷幄之能，但若說主持朔方之局，卻是最好人選。”

    按照劉闖最初的想法，徐庶才是最為合適的人選，孟建為輔。
5 G# ]/ a; |) z; ^- Z4 D( t
    可是聽荀諶這麼一分析，他也覺得，徐庶的目標太大，很容易引起呼廚泉的警惕，的確不太合適。倒是孟建，才幹和見識都有了。而且在朔方也有些時日，的確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既然如此，明日我便使子翼前往，密令於孟建。”
0 e, S; H$ I2 @4 ~" O
. c" d1 f: z- k+ o0 d! T    “對了，此前蘇威傳信，他已經與張燕取得聯絡……卻不知孟彥你打算如何來解決張燕之事？”

    劉闖眉頭一蹙，露出一絲苦笑。

    說起來，自從蘇威和他說過張燕的事情之後，劉闖便命司馬懿把張燕的情報彙總過來。
: M. R# J; V) D6 F3 z6 B* i5 S
: i! p; z! u& ^2 _3 W) G: o# H    這張燕本名褚燕，冀州常山真定人氏。
  b/ Y6 \' P* a5 D0 [0 p6 O$ Q& L6 h3 \' R
' A) n0 f' `# }0 e: }5 ^, |    黃巾之亂的時候，此人聚合少年為群盜，在山澤之間轉戰。後又在真定聚眾萬人，起兵造反。時博陵人，也是黃巾軍北方大帥張牛角親自招攬張燕，並將之收為義子，悉心調教。張牛角臨死前，叮囑部下，要跟隨張燕，並對他的部下道：“要想活下去，一定要聽從褚燕調派。”

    張牛角死後，張燕感激張牛角的厚待，故而改名張燕。

    此人剽悍，敏捷過人，故而黃巾賊多稱之為‘飛燕’，也有人喚他做‘燕帥’。
# @$ T- h) N. l. m* Y; G7 n5 }
& N% z3 n5 C' S9 y: ~    根據司馬懿整理的情報，張燕這個人眼光極為毒辣。
9 M) P- |/ _) V3 b# S! J2 k8 [
( A) e2 k# a6 a' ]+ S    黃巾失敗之後，他便知道黃巾沒有前途，故而改黃巾之名，號黑山軍，聚眾百萬之多。後來他還派人前往洛陽，向當時的漢帝，也就是漢靈帝請降。當然，他也是走了十常侍的門路，漢靈帝接受了張燕的請降，還封他為平難中郎將之職。在當時，張燕已經算不得盜匪山賊。

& p5 B% \4 r2 ^, M    可惜，隨著董卓入朝，天下大亂。

* S$ B) g3 ^# A) v0 p( N    二十二路諸侯起兵討伐董卓的時候，張燕也曾率部前往。

- u# b1 ~1 V# E" w0 \4 \7 m7 M    可由於他當年走的是十常侍門路，所以他那個平難中郎將的職務，並不被諸侯所接受，更極為排斥。

    張燕無奈之下，只得離開聯軍，返回河北。
( ?0 H  _( Z2 q" k
    袁紹奪取冀州後，雄踞河北。

    他因為先後和于毒等人為敵，所以對黑山軍更極為反感。並且在初平四年，也就是公元193年的時候，與呂布聯手和張燕在常山展開激戰。雙方苦戰十餘日，張燕死傷甚重，而袁紹軍同樣疲憊不堪，最終只能雙方罷兵撤走。張燕為避免和袁紹再起衝突，於是退出冀州。

    他率主力大軍。屯駐上黨發鳩山，並將發鳩山、羊頭山、乃至天井關一線完全掌控起來，可毫不費力的進出河內、太原、常山各郡，其聲勢非但不減，部曲反而增加至一百五十餘萬。
0 Q% }5 Y, L" U" a
    再後來，張燕又和公孫瓚聯盟。還派出大將杜長協助公孫瓚對抗袁紹。

/ P/ T4 v! Z9 S( j$ l5 R/ q7 p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使得袁紹格外憤怒，加強了對黑山軍的清剿。隨著公孫瓚敗亡，張燕也損失慘重，不再似之前那樣鋒芒畢露。

2 N" p! P6 y% |# l5 m7 P1 I6 c    可誰都知道，張燕的實力猶在。

    雖然他表現的非常低調，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傢伙擁有影響整個北方的實力，不可以不防。
. _8 N1 a# M8 w! D3 V- N: I1 I  O
1 X- T& o2 j+ U+ @/ ~8 |- ^: _    劉闖對張燕手中那百萬流民可謂垂涎三尺，同時他對張燕的才幹，更敬佩不已。

    劉闖自認，換做自己的話，未必能夠如張燕做的更好。
# P# X; A* E6 z4 R' s  w
1 ^3 w( h% b0 B, J    更重要的是，張燕手裡百萬黑山軍，幾乎已經比肩於整個并州的在籍人口。甚至還略有超出。
. X# {8 z2 W4 L7 C  u
, \- N1 D6 ^8 {* B3 i& W    如果這百萬黑山能遷入并州，那麼劉闖在塞北的力量必然大增，甚至可以無懼於那該死的呼廚泉……可問題是，張燕在經歷一連串的事情之後，對諸侯頗有牴觸。不過劉闖還知道，歷史上張燕最終是歸附了曹操，並且對張燕極為看重。令他坐鎮并州，使得南匈奴臣服。

    而使得張燕歸附曹操的原因，則是因為曹操攻佔鄴城，一統北方格局顯現。
. n0 ?, q+ U! G2 P
    若劉闖想要得到張燕的投效。就必須要拿出足夠的力量。
9 X! s" [  S5 P& v, E
    這也是讓劉闖感到頭疼的主要原因，想要讓張燕歸降，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 I/ H- M5 d0 e: e# s: U
    “丈人，此事我尚未有決斷，還請丈人告之。”
+ I% h% i# S2 D: x
" P9 T. \7 S' L$ Z4 ]6 k    荀諶笑道：“想來孟彥也並非沒有頭緒，若要張燕歸降，必須要拿出能夠讓他臣服的實力才成。

    今孟彥橫掃幽州，虎視并州，大勢已成……若張燕無意歸降，便不會通過蘇威傳話。既然他有傳話，就說明他也正在猶豫。現在的情況，就看孟彥你有多大的魄力，更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好處。只要孟彥你能再接再厲，展現出足夠的力量，張燕歸降於你，也並非一件難事。

& X- I: H7 {1 @, r# H$ a, a3 W    若孟彥你放心，便由我來負責此事。

    我會和張燕徐徐接觸，相信這隻‘飛燕’，怎地也要給我幾分薄面。”

    其實，從當年張燕願意歸附漢室，聽從漢靈帝封賞就可以看出，他對漢室還存有幾分親近之意，也願意為漢室效力。
7 P% k9 d) y; _/ B/ K
" |; S+ j( \0 N* f' S* ]% k$ q( e, `    劉闖，大漢皇叔，有著先天優勢。
' w4 `2 {* Q5 O1 q) q( l
; y9 }/ Y) S+ J. W% ^- k    他現在坐擁幽州，更雄霸塞北，從某些方面來說，兩人之間已不可避免要產生交集。

    這第三點，張燕素來敬重名士，而荀諶的名望在河北，絕對非同等閒。想當初，黑山軍另一個頭領于毒被殺之後，荀諶便向袁紹獻策，要招安張燕。可袁紹出身四世三公之家，你讓他對那些名士望族持有敬意還好，可若要他向一個黃巾賊出身的山賊低頭，卻萬萬不可能。
* {8 a0 Y1 u/ X& E- }' D- v
) F7 J2 q0 l2 M8 T+ c7 C' U    於是，袁紹採取了強硬的姿態，試圖讓張燕低頭。
8 P" s) F  I0 q: G7 s6 `
    但哪怕袁紹和呂布聯手，也未能真正的戰敗張燕，更使得張燕和袁紹最終成為對手……

( p1 v  h4 v5 ^$ S    荀諶的意思，非常清楚，就是要用懷柔的手段，招安張燕。
' [' i( [% M' P; v/ G3 i
    劉闖也贊同荀諶的這個主意……想要招降張燕，絕不是短期可以成功的事情。

    這需要有一個漫長的過程，一方面要使張燕打消對劉闖的敵意，另一方面也要讓張燕感受到劉闖的強勢。雙管齊下，方可招撫成功。而想要做成這件事情，荀諶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 t; d, Y  l9 T% S# ]9 `/ l
    “既然如此，那就拜託丈人！”
: ^; `- V$ W  `7 v4 Q& b: l6 e4 Z/ I
7 h( t; u" [" p0 v7 x    劉闖向荀諶一揖，也算是將這件事交付給了荀諶來處理。

    他非常清楚，招降張燕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他當務之急要解決的，是如何與袁尚聯合。
1 F4 E0 q9 X+ K# r( \4 t
" Y4 C8 y4 R( U! p' W" K; `. Y- M    ++++++++++++++++++++++++++++++++++++++++++++++++
, L: k/ o& G9 Z; ~( O8 S- e1 k/ E
% k& g. x, i2 A% n5 b  F7 n* I    送走荀諶，天色已晚。
' m/ I/ o$ R" U4 K/ A+ l0 ]
! C! |. F3 S* i5 I    劉闖邁步行出書房，在花園中漫步。
: M, p9 m9 t' K8 b# [7 i
" _1 T. T% j" s5 o5 q2 q    一場大雪，令這涿縣的花園中銀裝素裹，雖高潔端莊，卻又透出幾分寂寥之氣。

: ?2 u0 c* R& x5 Q; H4 X    遠處，從房間裡傳來隱約的歡聲笑語。麋繯等人正在說笑，也讓劉闖的心情似乎好轉許多。

    突然，他停下腳步。
+ R1 S% T4 i( [  [, j3 X& i
  G% i7 Q0 n, k' k    花園中有一個婀娜身影，正立於一簇火紅梅花旁邊。
7 L# v  G7 i4 R; Z
    她背向劉闖，身著一身紅色衣裙，與那一簇紅梅相得益彰，雪地中更增添幾分嬌艷之氣……

$ G2 l3 C0 T1 }& Z* F9 x    她，好像有心事，纖手輕撫花朵。

    不知為何，劉闖心中突然閃過一首詩詞，脫口而出道：“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 P2 Z( p! i9 G" t$ Y$ F! U9 }
, N; U& {" i5 P# I& B, T+ @) ^( \    那雪地中的精靈，突然一顫，好像受驚了的小鹿，連忙低著頭跑開

+ w( t3 J/ Y; h' l; |5 X0 h    劉闖卻忍不住微微一笑，他認出那女子的身份，赫然正是那後世因曹子建一篇《洛神賦》而為人們所知的洛神甄宓。

  y3 `" ^* j8 j3 T' @& L) z    說起來，甄氏歸附劉闖已一年之久，雖然甄家一直希望能夠讓甄宓嫁給劉闖，可劉闖忙於征戰，甄家也沒有機會商議此事。不過，麋繯卻沒有讓甄宓回家，而是把她留在劉府之中。
  ^5 o. g* D# s% z, s! M+ p$ I
    就這樣，甄宓雖然沒有嫁給劉闖，可是所有人眼中，甄宓便是劉府中人。
7 T1 @0 Q9 k- q6 |5 ]5 S
- K, k, ^, f; B( J9 w    劉闖不知道麋繯是怎麼想，他此前雖對甄宓驚艷無比，卻並未考慮太多……可就在剛才，他卻怦然心動。看著甄宓離去的背影，劉闖不禁流露出幾分欣賞之色，暗自點頭不已……
( L3 Z- W: y0 K3 E
    不過，他的思緒很快從甄宓身上，轉移到了另外一名女子的身上。
9 N2 k, ?' ?0 r1 k
    此前顧雍曾委託他解救蔡邕之女蔡琰，也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蔡文姬。只當在當時，劉闖得知蔡文姬在左賢王劉豹的帳中，一直存有顧慮。可現在，劉豹已死，似乎是時候請蔡文姬歸漢。

" ]5 q. w; H7 c9 p1 I    想到這裡，劉闖眉頭輕蹙。
5 L* w$ h% s) u. q
    他轉身回到書房，命李逸風把徐庶找來。
' Q5 N$ z7 d$ W
5 S' G! e5 u+ \& v! o5 y% |8 Z% `    “元直，此前陸遜受顧雍之托，讓我幫忙尋找蔡邕之女蔡琰的下落。

1 r1 b8 U# C" K  s* o/ n' }7 r    當時我已打探到，蔡琰為劉豹收入帳下，並且已有一子一女……那時候我實力尚不足以讓南匈奴低頭，所以只能暫時把這件事壓下來。而今劉豹已死，呼廚泉也吞併了劉豹的部曲。

/ r/ J9 V9 P% R: n( @( |, j- N    昔日蔡大家之女，實不宜再流落塞北。

, N6 ?6 c8 P) ^0 z8 }3 _2 z    過些日子便是新年，我打算請你辛苦一遭，前往南單于庭拜訪呼廚泉，請他交換蔡邕之女。”
* O* \2 Z7 g" i" H9 |7 `
0 E* W: S/ _* q& r9 i* d# I6 w    徐庶當然知道蔡邕是誰，所以聽聞劉闖的話語之後，二話不說便點頭答應。

4 Y0 D' `$ w. ]( Q  z    “主公放心，庶定當請蔡娘子安然歸漢。”
* l5 e7 q/ U5 |) s2 C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6章 兵戎將起（上）1/2

4 {; u9 J3 B4 }      “夫君，那匈奴單于，果然會放蔡大家歸漢嗎？”

9 ]/ j- W+ Y4 _& h$ i8 v  D    是夜，孩子們已經睡下，劉闖和麋繯諸葛玲三人圍聚在屋中。
! a" M$ S* W( B. Z
    諸葛玲取出劉勇從嶺南送來的茶葉，用劉闖設計出來的茶具沖泡，屋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 t9 L+ M. X8 H0 m2 H/ \
    重生前，劉闖便酷愛飲茶。
9 Q. _% _# Q' x$ M- h' r) i2 K
# X. |; o' Q. W. H/ k    他喜歡茶道，甚至跑去杭州找那炒茶的師父學習炒製茶葉的方法。

    只可惜在東漢末年，人們似乎還沒有飲茶的習慣。雖然不少地方生產茶葉，但並不為人重視。隨著劉闖的勢力擴張，手下麋、甄、蘇、張四大商賈為他奔走，獲取茶葉並非一樁難事。再後來，劉闖著人炒製茶葉，在經過反覆試驗後，孤竹城終於成功的研製出炒茶之法。

    這也讓劉闖萬分欣喜，閒來無事的時候，便會品嚐一番……
  x9 T/ a0 _' B- S4 \' e
( r5 k; N8 O* P% b! Q5 e    諸葛玲也染上了飲茶的習慣，甚至比之劉闖更加痴迷。
6 W* O7 L3 [; D$ P  |0 P
    為此，劉闖專門找工匠打造出百套茶具，除了用以贈送他人之外，更多是留在家中供諸葛玲把玩。
. Y& r1 Q5 l, g
& }3 e; H7 v" R2 i    劉闖品了一口茶湯，便笑道：“夫人不必擔心。

& p, U! a( K8 v, h    呼廚泉雖掌了南匈奴大權，可由於此前劉豹等人被殺，令他也有些焦頭爛額。他現在正需我支持，斷然不會為一女子與我反目。更何況，蔡大家是劉豹妻室，劉豹已死，與他何干？”

    麋繯對蔡琰不甚瞭解，但諸葛玲卻對蔡琰敬佩有加。
6 D/ X% w* }* J" U- d% L! \' `7 W
    想當年，諸葛玲還是個小女孩兒的時候，蔡琰便是聞名天下的才女。為許多名士所稱讚。諸葛玲的叔父諸葛玄在琅琊郡也是小有名氣。對蔡琰更是讚不絕口。使得諸葛玲留下深刻印象。

    聽聞劉闖要迎回蔡文姬，諸葛玲自然萬分高興。

    那模樣，活脫脫好像後世的追星族，著實讓劉闖好一番調笑。

    不過，諸葛玲卻不在意，反而嗔怪道：“蔡大家才學過人，夫君便是救她回來，絕不可怠慢。

    只是。你真要送蔡大家去江東嗎？”

    “這個……我倒是還沒有想好。”

3 Z7 k& P7 y  f% H5 g  _5 H* O2 k% M    劉闖印象中，歷史上的蔡文姬，似乎和顧雍一直沒有什麼交集。哪怕後來顧雍為東吳丞相，蔡文姬也是留在了北方。若不是顧雍托陸遜轉告，劉闖甚至不清楚，兩人之間還有關係。

    所以，對於是否送蔡文姬去江東，劉闖也沒有主意。

    諸葛玲突然提起此事，倒是讓劉闖心中一動，忙開口問道：“夫人以為。是否當送蔡娘子去江東呢？”
# J: [9 L4 F* b; [
    “此事，夫君最好是和義父商議。”

    劉闖頓時一拍額頭：是啊。這件事最好還是先與鄭玄商議，再做決定。

* C% d# g4 H; l9 C5 J, J    蔡邕是和鄭玄齊名的人物，更是同時代的俊傑。劉闖並不清楚二人之間的關係，但想必還是有些交集。想想看，而今和鄭玄同一時代的人物，已所剩無幾。即便是管寧胡昭等人，與鄭玄始終錯了時代。蔡文姬既然是蔡邕之女，把她從異域迎回，自然要和鄭玄商討一回。

7 i& n& b# L1 U" I" S" \0 Y    “對了，這件事夫君別忘了告訴文舉先生。”
' c* f( F4 `2 s8 {, S( ^7 `
    “嗯？”

    劉闖愕然看著諸葛玲，心中更是不解。

    我迎回蔡文姬，通稟鄭玄是因為鄭玄和蔡邕為同時代的人物，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孔融……好像沒聽說孔融和蔡邕有什麼關係吧。
  l& K) P; b# f  ?8 A. X
    諸葛玲忍不住笑道：“夫君難道不知，蔡大家尚有一妹，便嫁給了平陽羊衜。

    而羊衜的前妻，則是文舉先生的女兒，並且和羊衜誕下一子。只是後來孔娘子病故，羊衜才娶了蔡大家的妹妹……說起來，蔡娘子是蔡大家而今世上唯一的親人，而文舉先生更視羊衜為己出。兩家關係很密切，蔡娘子歸漢，文舉先生定會關心，你又怎能不與他知曉呢？”
5 Y, ]  a: n1 W4 |& T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 S2 |( F# H* B  m3 A# ]9 v& a! j9 ^
6 ?0 N: M( C$ Y; V    劉闖聽得有些迷糊，但大體上還是明白，孔融恐怕也很關心蔡文姬。
$ Z/ F2 j9 F3 O2 {6 }% |" r
. D8 i4 S( J0 [/ q    他想了想，輕輕拍打額頭，“羊衜何人？”
  D7 D* \; ~5 |# h% ?* T5 g: ?. D0 C5 [
    他是真不太清楚這羊衜的身份和來歷，印象中更毫無此人的記憶。
9 c. G* g. i3 ~8 ?5 K+ [
    諸葛玲道：“說起這羊衜，也是名門之後。

    羊家在泰山平陽縣，乃累世望族。羊衜表字子路，他的父親羊續，曾為南陽太守，在當地享有聲名。只是羊續死後，羊家有些沒落。不過在泰山郡，特別是平陽縣，依舊享有盛名。”
2 T" O6 d! {1 q- M2 m. b8 G
9 b) k# n. u9 z. V    “夫人，你怎知道這些？”
+ o0 P- W1 X7 |* ?; r
    諸葛玲露出黯然之色，“夫君莫非忘了，家父曾為泰山郡丞。”
6 v+ |) V2 z; u& c$ I2 ~3 J
: |" L. u1 ?$ D0 p: u+ O    “哦！”

    劉闖頓時醒悟過來，諸葛玲的父親諸葛珪曾經是泰山郡丞，而羊家是泰山郡的名門望族，羊續更是當朝兩千石大員，諸葛玲知道羊家的事情，倒也在情理之中。
/ |1 M9 d8 v, L2 U! b
    “若是這樣，的確是應該告之文舉先生。”

    說到這裡，劉闖突然扭頭道：“繯繯，我黃昏時在花園中偶遇甄家娘子。

    我之前已經說過，可以讓甄娘子回去。為何她還在家中？而且我遇到她的時候，她似乎悶悶不樂。

    若沒什麼事，便讓她回家吧。”

6 R6 \6 r8 H7 ^& q6 J1 Z. r, z9 |) f    哪知道，麋繯卻給了他一個白眼。
. f* E! x* w, q+ y# I! Y
    “夫君你說的好輕鬆，你可想過沒有，當初公台先生把甄娘子擄來，所有人都以為她失身於你。你讓她回去，她又當如何自處？更不要說，甄家之所以投效，也有甄娘子的原因在裡面。你怎不想想，若是讓甄娘子回去的話，甄家顏面何存？我若不收留她，她能去何處？”

    “這個……”
$ o  r" O2 F2 f- q7 B; L3 A# S
2 v. i9 n2 N/ B: N5 Y! c; w: |6 b    劉闖腦海中，又不禁浮現出那雪地中的紅衣精靈，心神一顫。
# t/ [: a4 s+ Y" f$ t# z
    麋繯道：“夫君你若真可憐她，便娶她過門就是，給她一個名份。遠勝於這般心中掛念。”

! v- @0 l, p9 ]4 W% D3 Y    “我沒有！”
' U6 ]4 _7 V/ V, g: }& z6 e
    哪知道這話出口。卻引來麋繯和諸葛玲兩人的白眼。

    就算是劉闖自己。也覺得這話出口，似乎略有些虧心……
. P  S4 W+ ^$ i
    “左右已經成這樣子，夫君而今貴為皇叔，又為一方諸侯，便娶了甄娘子也算不得過分。”

    “可是……”
2 j9 d1 x( C) t
( }, Y+ o% f# u9 ?' a- r. M4 Q$ y    “反正這件事，妾身開不得口。
" i2 u3 B7 C4 \+ M( T/ U$ W
' H7 g" X1 j6 h9 }' Z1 c0 z    如果真要讓甄娘子回去，怕最後會是一場慘劇。”
8 V# K, T3 J4 w! b
    劉闖不禁，默然……

    ++++++++++++++++++++++++++++++++++++++++++++
' {7 ~) I# E# u# K
    劉闖不開口。卻不代表他不同意。
# ]) Z6 k9 H6 m8 F  a6 F% M
    事實上面對甄宓這樣一個有‘洛神’美譽的女人，是男人就無法抵擋她的風情。

6 R% C- _* I5 x' z, t3 w    不過這件事他卻不適宜出面，自有麋繯和諸葛玲負責打理。說起來，荀旦和曹憲都是平妻，但畢竟她二人年紀太小，特別是荀旦，基本上還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所以家中事務基本上是麋繯一手掌控，諸葛玲一旁輔佐。還別說，這兩個女人倒是把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條。

- Q) s# O; T+ X( h    劉闖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是蔡文姬的安排。
! y; c  i" ]3 e* I7 g6 }) H
    “昭姬絕不可往江東！”
9 m9 @, x4 N1 w! D, \) B
( ^0 G2 e8 j8 e( z) U( D    哪知道，劉闖剛一提出。想要把蔡文姬送去江東，就惹來鄭玄和孔融的激烈反對。

    “孟彥，我並非古板之人，也不是說，昭姬不能嫁人。

    只是這件事，絕不可由你來做，若不然只能平白得罪了人……不管怎樣，昭姬曾嫁於河東衛仲道，是衛家的媳婦。哪怕她後來反出衛家，但名義上依舊和衛家有不同尋常的關聯。

    衛家乃河東望族，孟彥將來說不得需衛家諸多幫襯。
! `* b, x* m8 Q) Z
5 R2 A' O3 d7 J% C6 V. w3 q    若你把昭姬送去江東，弄個不好便會惹來衛家的仇視，甚至會與你為敵……而今你坐擁幽州，雄踞塞北，看似強大，實則根基仍不穩固。似這些名門望族，還是儘量交好為上，切不可輕易得罪。你迎昭姬歸漢是一件好事，但除此之外，你最好不要有動作，且看情況再定。

- ^% f/ o8 S, f- D8 ^0 z- S    另外，你迎回昭姬的事情，我派人通知伯儒，讓他衛家也好承你這份情誼……但不管怎樣，此事和顧雍無關。”
3 n% |0 u" j0 ]
6 u# \6 S* h6 s* A* W3 D9 A    劉闖那想到，這裡面還有如此多的周折。
+ x6 M( i1 f3 }8 ~3 `
' G! }/ H5 ?5 a& f  A    在他的印象當中，歷史上蔡文姬歸漢之後，曹操也把她許配了人家，好像衛家並沒有跳出來反對。
# J0 P7 O# y4 e
    可事上，曹操迎回蔡文姬的時候，他已貴為丞相。
* @9 F+ W+ m" j: S8 {
& J2 Z) m* |& @' _7 h- H) U/ T! T% N) P* h    手中大權在握，根基已穩。
8 t% y. `9 x6 v$ t! Z9 K$ W
    當時衛家的家主衛覬，也在曹操手底下討生活。在那種情況下，衛家人自然不可能有怨言……
# @0 I5 S% l( p/ n* c9 _& q
    但劉闖不一樣，他的威望遠比不得曹操，更不要說根基更不夠穩固。
1 _! {3 G* ^& M  L+ \# |* B
5 J- g; C3 `& B: L) D) H* Y    這種情況治下得罪了河東望族，對他絕無任何好處。

+ ]4 i6 H; l0 v2 ^% f    劉闖哪知道這其中的奧妙，只是鄭玄這麼說，他自然也不好再開口。倒是一旁的孔融，突然間眼珠子一轉，“昭姬才思敏捷，博覽群書。
* J7 M6 `8 y7 [  M! z; [
0 Q' p: ?# m6 p    伯喈在世時，曾藏書萬卷，不泛孤本和珍本。可惜長安動盪，伯喈身亡，以至於許多典籍損毀。昭姬歸漢，若沒有其他的去處，不如先搬來孤竹城，也能夠幫襯一下我們這些老朽。”

- l) i5 Y( P) W  z- A/ A5 A8 \    孔融這建議，立刻得到鄭玄的贊同。
+ z9 t9 M( G+ Y+ N
    對此，劉闖倒是不甚在意，若蔡文姬能夠留在孤竹城，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對了，昭姬歸漢，孤苦無依。

8 b. y# ]) _# }) t+ a    她這世上只有一個妹妹，而今嫁於子路，居於平陽。
$ N" O  g- r% }6 u8 t
( N& S% c. l5 B- I    依我看，不如我書信一封與子路，讓他帶著貞姬來幽州……子路頗有才幹，與其在家中虛度光陰，倒不如讓他前來幽州，也能為皇叔分擔一些憂慮。康成公，你以為這樣安排，如何？”

, C& ]  c& |. q- i    鄭玄聞聽大笑，指著孔融連連搖頭。
- ?( u( p: c9 ^/ J. L( \
, B1 g; F$ n  a' V- K    “你這老貨，心疼女婿，與為他籌謀便是了，哪兒來這許多的周章？”
& {. q5 P  h# ?
    孔融被鄭玄識破了用意，卻毫無羞愧之色，反而昂著頭嘿嘿直笑，顯得格外得意。

    羊衜是誰？
3 g3 C7 Z  y# k3 a; _0 d3 p4 M' [9 b
8 l  h) |/ `: f3 d- a7 z3 c* m1 N    劉闖並不是很在意。

  b6 U+ w; Q% m; c* z" x- X    不過想來孔融如此推崇，而鄭玄也沒有阻止，應該是有些本事。劉闖現在，可說是急需人才。頂級謀士有諸葛亮司馬懿徐庶等人足矣，可是基層人才，卻屈指可數。若非手中無人，劉闖說不定早就把步騭給調回身邊。畢竟跟隨劉闖最久，很多事情配合起來更加的輕鬆。

    若還是不成，就讓羊衜去南山書院做個教諭，總不至於薄了孔融的顏面……
5 n$ t! A+ N% @# d% Q& g' U
    直到後來，劉闖從鄭玄口中才知道了孔融為何如此熱情推薦羊衜的真實原因。
3 O- h  E6 A. a0 H+ n) A6 M
* d2 ^  t! ~: g9 K* W    孔融的女兒嫁給羊衜之後，生下一子名叫羊發。孔融女兒過世後，羊衜續絃娶了蔡貞姬，也就是蔡文姬的妹妹，蔡邕的二女兒。蔡貞姬嫁給羊衜不久後，也生下一子，名叫羊承。建安五年，泰山郡發生疫情，羊發和羊承一病不起。時羊家破敗，家道沒落，頗有些貧寒。
9 X4 a. Q5 k- C5 n0 Y) h5 c- f4 I) z
    蔡貞姬無力照顧兩個孩子，無奈之下選擇了羊發為主。
  P0 N8 E- O. @; q
' ]. k# V$ W) C+ H6 r8 q    結果，羊發的病好了，羊承卻因為年幼體弱而亡。從這個時代的現實情況來看，蔡貞姬的選擇並無錯誤。羊發年紀大，身體的抗疫能力比羊承強。如果蔡貞姬分散精力，很可能是兩個孩子都無法活下來。所以她選擇了照顧羊發，而忽視了年幼體弱的羊承，也在情理中。
* A# H1 o3 n4 q. Q% v! R) [" D
% f$ `( {2 t8 X: y. g    只是，羊承畢竟是蔡貞姬的親生骨肉。

$ S) \+ J& O" z4 Q3 g5 w4 E    羊承一死，蔡貞姬有些恍惚，魂不守舍……
; r# [! c8 {* S" t1 V" E
    加之大疫過後，平陽破敗，人心惶惶。羊衜此時的名聲尚不顯赫，家道有中落，以至於生活艱難。

3 E" D' s8 m7 _( x5 g! X) i    他倒是沒有其他想法，只是在信中與孔融訴說了一番心中苦悶。

    在羊衜看來，幽州苦寒，孔融在遼西的日子怕也不太好過。可他又怎知道，劉闖對南山書院的支持力度？別的不說，有鄭玄坐鎮孤竹城，足以保證南山書院的生活，不會太過艱苦。

5 r  c" x' X. A0 s    哪怕劉闖對外鏖戰不止，整個幽州傾力支持的時候，南山書院的物資和生活始終未受影響。

' [# q0 @$ e$ j) }( y. p) R# P    孔融對這個女婿，非常喜愛。
5 f) d& ?4 A, e  \7 _! }
9 U( q1 R- |) O  ~1 [    哪怕女兒早已經過世，卻依舊不改他對羊衜的關懷。

4 B2 u4 `6 O% |0 V" |: K# ~" M0 K    得知平陽疫情餘波未平，羊衜生活艱難的消息之後，孔融就動了心思，想要幫襯羊衜一把。不為別的，羊發是孔融的親外孫。蔡貞姬為照顧他的外孫，而失去了自己的親生骨肉，這份情意孔融牢記在心。蔡貞姬留在平陽，睹物思人會更加痛苦，倒不如離開平陽散散心……

    只是，孔融這個想法，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與劉闖說明。
* I5 w0 @8 F: Q, m' `5 c
/ X) k! t+ u7 [' F; n    也是劉闖太過忙碌，出兵幽州以來戰事不止，讓孔融實在不好意思再去麻煩劉闖。當然了，這其中還有一個意思：幽州戰事未止的時候，劉闖前途未卜。那時候把羊衜找來，未必是一個最佳選擇。自己已經搭上劉闖這艘船，萬一發生意外，很可能會把女婿一家也搭進去。
3 m  x  N1 o# `
2 K( R! R' k% L  E( N# h% H2 e+ {! b
) I# n" @  S  w& ?3 c3 n& C) A( ?$ y, D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冀州風雲動 第316章 兵戎將起（下）2/2

    可現在，情況已經不同。
  B$ Z/ q4 j7 ~% D$ E" x2 x
    伴隨著劉闖雄踞塞北，坐擁幽州，虎視並、冀，逐鹿中原之勢已顯露無疑。
" w! C. S7 n& y6 c, L
    孔融當初投奔劉闖，更多是響應鄭玄號召，編撰四庫全書。但隨著他在劉闖身邊日久，特別是劉闖在遼西立足之後，孔融便覺察到，劉闖常有神來之筆，料事如神。雖然兩次袁曹之戰中，劉闖看似賭博一樣的做出選擇，但不管怎樣，他賭贏了！這更說明，劉闖氣運在身。
2 W4 V( W1 M. H& U" q9 `% C
1 B5 Y  q) _4 @% s/ ~9 P    人常說，雪中送炭難，可錦上添花卻很容易。
! b$ b4 i* _6 W8 q6 [; N
6 }  l- j  ^4 I, z! G' h    劉闖已經用事實證明了他擁有涿鹿中原，中興漢室的能力，那麼孔融這心思也就隨之活泛。

5 o) Y" a# m. r/ ^) V    但孔融老妻亡故，只留下一女，也因病過世。
# k4 p6 P3 p. ^8 I; O& }
0 b# N/ M; q1 @: {    後來到不其後，在管寧的幫助下又娶了一個當地名門之女，在建安四年生下一子後，又在今年中生下一女。長子而今，年方兩歲，幼女尚在襁褓之中，他也不可能把兒女推薦給劉闖。但孔融視羊衜如子，所以便向劉闖推薦羊衜前來，也算是為日後謀劃，為兒女做鋪墊。
3 R! Q6 j1 t9 q  ~& w
    從這一方面而言，也說明了劉闖被越來越多的人認可。

    此前劉闖手中招攬了一大批人才，但大都是寒門士子，亦或者因家道破落投奔。不過更多的，還是劉闖依靠血緣關係而獲得的人才。可是似孔融這樣主動舉薦親人的現象，著實不多。
; ^2 p3 S0 ~6 R" l! ^, K
( _7 S  Y8 M- b/ a1 F    別的不說，南山書院中不泛名門子弟，可是大都還處於觀望。

+ ?' v8 e  j8 z9 p- n8 F( Q& K    以至於書院中學子甚多。但真正出來幫助劉闖的人。卻屈指可數……鄭玄的弟子崔州平、王經、徐邈；胡昭的弟子周奇……其中。崔州平更多是實習，還算不得是真正為劉闖效力。

    “文舉此次舉薦子路，為孟彥算是打開了局面。”
6 G# @# H2 n, A! ^( {$ N! Q
    這是一種承認。
9 H. b+ `& a0 e
    鄭玄笑著對劉闖解釋一番後，也露出一抹快活之色。
2 `+ ^0 y% Y" @/ ^) E3 c- q9 N
( y) t" P3 S; M, k. m    “老大人，今燕京已初見規模，我欲請大兄為燕京令，不知可否？”

. H+ K: u) f4 n7 v; Z    這幾年，鄭玄之子鄭仁一直待在孤竹城。
1 [  G) s" c8 o2 q" S
    對鄭仁的才幹。劉闖已經有了深刻瞭解……這是一個能腳踏實地做事，而且極為剛直之人。

    所以，劉闖便有了提拔鄭仁之意。
7 R6 H, \- C; F1 n4 |$ o
# j) C/ h: |0 b    一來鄭仁確有才幹，其治下孤竹城包涵了書院和工坊，可以說是一個集教育和工業為一體的城市。鄭仁埋首孤竹城三載，將這個最初不過幾千人的小城，發展為而今已有近三萬人的縣城規模。在他的治下，孤竹城可謂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非常興旺。據說。鄭仁正準備擴大孤竹城規模，並且在距離孤竹城東北三十里處。建造一個坊市，來加強商業往來。
8 K! w  p! V6 n6 d
    這一切，無不說明了鄭仁的才學。
6 s& L, f) r) |- m; U1 m/ w
    當然這第二點，也是想要感謝鄭玄這些年來的支持。
& [+ n' }, L* L4 w5 G
    當初如果沒有鄭玄挺身而出，劉闖決不可能有這樣的成就……而在劉闖決意棄北海和東萊二郡的時候，也是鄭玄義無反顧的站出來，幫他遊說孔融胡昭等人，隨劉闖來到這苦寒遼西。

    雖說劉闖沒有任何怠慢之處，但沒有鄭玄的支持，他也不可能發展到而今的地步。
" l4 V2 J; v& f  S) L
    內心中，劉闖一直非常感激鄭玄，卻無回報的機會。

, g  @3 X2 s" N, Z$ I$ v    鄭玄內心強大，無慾自剛。

    此前劉闖立足未穩，也不願讓鄭仁涉入太深。

& k% Q, t0 n: ?: v3 M, C    而今，他也算是打下了基業，便想要回報鄭玄。而最好的方式，便是提拔鄭仁。相信鄭玄也不會拒絕。
) t7 [; O9 G- Q
7 ~: t! F6 H7 ]/ f    這個時代的大儒，還沒有後世那種矯情。

    鄭玄當然清楚那燕京的重要，在很長一段時間，燕京說不得會成為整個北方的政治和經濟中心。若鄭仁為燕京令，便等於邁出了堅實的一步，從最初游離於核心層邊緣，而變為劉闖的心腹。劉闖的想法，鄭玄當然知道。但他卻不會插手，因為他相信劉闖心中，早有安排。

    “益恩若為燕京令，倒也適合。”
% M, c/ B- Y3 V( Q0 o7 L
    鄭玄才不會推三阻四，自己兒子的本領自己清楚，有道是舉賢不避親，我又何必去遮遮掩掩？
7 `2 }" V* i9 F6 h6 J9 a$ p
% u6 ~: q7 B) i& C2 z, Z    “老大人，不如一同前往燕京。
) W4 o) q4 o5 S5 H
8 H' b1 f5 O* x    如此可以與大兄團圓，而且我也想在燕京再開設一個書院，老大人正好坐鎮。”
4 \1 i' ]' T" ~0 Y
    鄭玄醉心於教育，劉闖當然知道。

    可他沒想到鄭玄卻搖頭拒絕，“燕京書院開設，聲勢定強於孤竹城。

    說實話，孤竹城更適合純粹的研究，教書育人……我已老朽，實不願再去操勞。孟彥若想在燕京開設書院，我便不參與其中。不過我可以為你推薦兩人，幼安和根矩才是合適人選。”

+ f' K0 W0 G3 T3 R1 [( F1 h3 U3 z    管寧、邴原？

    劉闖想了想，也頗為贊成。

6 {  \% r7 P% M) }# [0 G: e' C    這兩人本就是聞名天下的名士，這幾年名鄭玄副手，實則南山書院的一切，都是由他二人操辦。
8 V4 t7 s9 u/ ]. `& z6 ]( R8 B
    南山書院的格局，終究是小了些。

    若管寧和邴原願意接受燕京書院，的確是最為適合。
% j8 y/ K: V0 E/ ]0 t. S. T2 }
" N  m. P* f. @6 w' @    劉闖當下也不強求，鄭玄更沒有再談論此事。
0 N" F4 W& V+ D
; g0 v& ]' |: W    眼見著年關將至，涿郡縣城裡熱鬧非凡。

: l$ G1 `. E( F5 {: S# Q$ T    鄭玄突然道：“孟彥，來年可還要興兵戎之事？”

- R  j7 ^7 r4 ]" s4 V    劉闖一怔，輕輕搖頭道：“而今幽州上下勞頓，已疲憊不堪。

8 \8 A0 `5 q: T    若再起兵戎之事，恐怕會使得幽州本就不甚牢固的根基壞掉……所以，開春以後，我欲鼓勵農耕蠶桑等事務，至少在入秋之前，不會再有兵禍發生。也算是為幽州父老，求喘息之機。”
5 `  K9 d4 b' z* X% U
6 s7 J& E8 T+ y2 s6 K3 S5 ?. Q' w    鄭玄眼睛一瞇，輕聲道：“如此說來，你欲和袁尚聯合？”

    劉闖聽了一驚，詫異向鄭玄看去。

7 w. l- C; w4 w+ C  ^3 t    聯袁抗曹的決策，才剛剛決定下來，劉闖內部除少數幾人知曉外。並未傳於他人。

, c; i% k9 ^  h  R' {    不過。劉闖旋即便想明白了其中關鍵：鄭玄是何等人物？人老成精……這種事情。只要有個蛛絲馬跡，他就能猜出端倪。

4 a" `6 y7 _# t8 p2 |    果然，鄭玄笑道：“你莫吃驚，這件事我也是剛猜到。

, W& y" m6 K! O/ w' ^9 J' e    若不是你說要在秋後用兵，我未必能看出端倪。這樣也好，兩年征伐……幽州實已不堪重負。我聽說你準備吸納五十萬流民，確是一件好事。幽州人口確少了些，難與曹操相爭。

# i+ i6 `$ n2 l1 C    不過。若曹操再興兵事，則魏郡、清河必將為戰亂波及。

  r5 W+ N- T: T* @! J    這兩個地方，也是冀州人口最為興盛之地，到時候你不如設法在兩地多招些流民，也是功德無量。”
7 l' t! c7 h9 T! f  j9 U% a
& V7 v6 \) ~* l4 V( K    根據司馬懿黃閣調查，魏郡和清河兩地，合計人口一百五十萬人，佔據整個冀州人口的四分之一。
$ |" ~5 i8 \: W/ |
    劉闖輕輕點頭，“老大人吩咐，闖牢記在心！”
& ~9 E2 D3 B2 j0 `9 Z7 X' A" k
    ++++++++++++++++++++++++++++++++++++++++++++++++++++++
" {0 x+ y0 C+ R  k: j
  a* H7 m3 |- ?) e    建安六年十二月。連天大雪，染白了河北大地。

4 Z& c, G) l$ z. G    鄴城上空。愁雲籠罩。
3 ~- `  m! f/ I( |  N- ?
    曹操在豫州、兗州兩地開始徵兵，對河北虎視眈眈……
8 M  J' g% K: k
    同時，曹操命才投到帳下的大將顏良為先鋒，許攸為軍師屯兵延津，準備在年後跨河而戰。
) N! p3 n0 x  B" ?/ c
6 Z9 Z9 G5 r" u' D" `: c, ]' ]& y    顏良竟然投降了曹操？
* Q& u5 v( C! i3 G/ i& l$ w' `6 o$ U, d
4 Y0 g& V! H# h1 R# }    這消息傳到了黎陽之後，袁譚頓時就慌了手腳。

- \0 [" a2 x' f- j3 b$ P6 d! f1 O8 X    顏良是什麼人？河北四庭柱之一，當年袁紹帳下大將，勇武過人。
& f! r, N$ r+ T. `' D
    而許攸更是袁紹當年的謀主，智謀非凡。這兩人合作反戈一擊，使得黎陽袁軍未戰便亂了陣腳。

3 G0 U; n" U$ |/ l( u* k; M3 x    許攸和袁氏，已水火不容。
3 m( t. S9 |" a9 {* \/ P
    當初他夜奔曹營，令袁紹官渡大敗。
  O, d8 B' a; q5 i( p: _  o, D
    本來，袁紹倒沒想過去找許攸家人的麻煩，可耐不住他手下一幫人揣摩他心意，竟然將許攸滿門抄斬。

" d& m% D5 i/ r) K* U; P, h    等袁紹返回鄴城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 z9 N& d8 m# }/ P
! p! {) M2 R4 u( E) o, _3 j    許攸一家三十餘口，被殺了個精光……其中更有許攸剛出世的小孫子，也未能倖免。許攸得知消息後，對袁紹恨之入骨。想當年，我為你出生入死，更為你四處奔走，你袁本初才有了而今的基業。可你在做了大將軍後，卻逐漸疏遠於我，對我的計策從來不肯採納……

    我也是沒辦法，才離你而去。
' V6 y0 Y4 @8 d- F
- Z" ]3 V7 V1 h. f: }    可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連我那孫兒都不肯放過？
4 j  C. }* Y3 p# }7 w; K6 z
    若非這樣，許攸未必會出面，為曹操遊說顏良文醜。畢竟這兩人對袁紹極為忠心……但許攸的資歷比二人更老，勸降之時，更是引經據典，最終使得顏良文醜二人，改變了主意。

; K" i7 Z- j. k$ ^- q    特別是袁紹一死，顏良文醜更無半點牽掛。
5 f/ T3 F, N& `4 k
    得知曹操欲出兵河北，他二人便急不可待的想要立功，於是便討來這先鋒之職。

7 X$ h0 F$ Z# y5 A5 ?  `    本來，曹操並不放心顏良為先鋒。可這時候許攸卻站出來，表示願為軍師，助顏良攻打黎陽。
1 {# U& o* }' T3 R
$ e7 @- p. o5 J    這兩個人都是河北舊臣，而且威望極高。
) [/ m. @0 Q0 c: W3 C+ v# [. }
4 @3 h8 O0 C; n- i6 K: K% ?    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更重要的是，顏良對許攸素來尊重。

; [( {" t0 y2 c0 e2 c" ]' S) s7 [3 f    “主公便答應他二人就是。
8 X7 ]% c- n2 q6 Z0 q: S" u2 w
7 e/ O4 {' N" X    子遠對袁氏，可謂恨之入骨，早有報復之心。若不讓他前去，反而會讓他心生怨念……更重要的是，若袁軍知道他們的對手是顏良和許攸的時候，恐怕不用交鋒，便亂了陣腳。”

    曹操在賈詡的勸說下，最終決定使顏良為先鋒。

    果不出賈詡的預料，這二人才一屯兵延津，尚未出兵，黎陽的袁熙便慌亂起來。

    莫說袁熙，就連郭圖也感到緊張。
, v8 U+ z! X9 E4 i2 G9 A
    他心裡面清楚，當初誅殺許攸一家的事情，他可是沒少在裡面推波助瀾。許攸的本事，郭圖心知肚明。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對許攸這麼忌憚。所以，當他得知許攸回來，心裡頓時緊張。

$ I/ w9 K6 s) [6 Q8 b' e    “主公，許子遠和顏良聯手，恐怕非同小可。
/ b7 v7 l' ^9 w+ @9 \7 R) N
* D8 k' _9 B6 B8 p    單憑我等，難是他二人對手，當儘快通知三公子，請他派發援兵前來。”
2 H( r' ]; y/ A9 y, W2 {
# ^9 p% Z( `# T7 ^% T% S    袁熙有些抹不開面子，但心裡也清楚，這時候不應該再斤斤計較。再三思忖之後，他派人前往鄴城，懇求袁尚來援。袁尚得知消息後，也是大驚失色。父親方過世，河北尚處於動盪，北方劉闖咄咄逼人，曹操便要出兵攻打？這種情況之下，又如何抵擋曹操那兇猛攻勢？
! q7 E/ k/ }. W9 Q- n1 p9 J
9 R- m5 s: J, u7 t; ^: Y; Y    “今曹賊趁我河北動盪，出兵來犯。

    袁顯思派人前來求援，我當如何是好？”
  a4 c# S" y- P
    袁尚話音未落，便見一人起身道：“有道是唇亡齒寒，主公雖與大公子有隙，卻為私怨……而今操賊來犯，關係到大將軍基業。主公切不可因私怨而置公義而不顧，當出兵援助。”

9 d3 b$ ~3 T7 w2 k: P' A    此人，名叫沮宗，是沮授的弟弟。

    想當初，沮授認為袁氏不可取勝，故而散盡家財，讓沮宗請辭。
  g/ y/ e5 p9 g; k
& A) P6 d0 `! q  [' _* D3 H4 u9 x    可是沮宗卻認為袁氏必勝，不肯聽從沮授的主意……但也正因為這個緣故，他得到袁尚重用。哪怕是後來沮授歸降劉闖，袁尚對沮宗的信任不改。說實話，袁尚內心裡也存著念想，希望沮授能回心轉意，助他一臂之力。可誰知道，沮授在樊輿亭大敗之後，早已心灰意冷。哪怕他投降了劉闖，卻不願意為劉闖效力，跑去孤竹城找田豐作伴，可算是隱世不出。

    不過，沮宗所言，也並非沒有道理。
# j/ l! y& {8 ]- ~
7 _# V' E! n! }4 S    自己和袁譚雖有些矛盾，卻不能見死不救。

' G) q$ I9 |$ w3 }    只是……
8 S& U+ U" t6 l& s$ q
, v8 T/ c  R! e+ y, R' ~    袁尚剛要開口，又見一人起身，“仲與所言甚是，不過曹操而今氣焰正熾，又有顏良和許攸二人為先鋒，他二人對河北極為熟悉。

* Y2 X; b' w/ g7 P8 q6 {$ _    今大將軍故去，冀州正處於動盪……單憑主公前去支援，也未必是那操賊對手，當另起援助。”
5 p1 S, P; R+ a) v0 K# v1 Z1 Q
    說話之人，名叫陰夔，拜豫州刺史之職。
3 B- v9 Y9 Z0 J: C- Y
: X* P  Z4 c+ ]6 o8 ]    在曹操和袁紹對立的時候，雙方各自分封官員，以至於許多官職重合。
0 \7 ?$ P5 u! w' _, d) m+ K% a& E  Z
% z3 o1 p  e5 b* I6 h" p3 C. \    曹操拜賈詡為豫州刺史，可袁紹卻封了陰夔為豫州刺史。這種事情，在東漢末年，諸侯林立時期，乃至於整個三國時期，都司空見慣。就好像袁譚自領車騎將軍，可實際上在此之前，曹操已封劉闖為車騎將軍……誰為正統，誰為奸妄？在這段時間裡，說實話並不重要。
8 P+ J; `# b' M  z& x
    “子敬將軍有何妙計？”
8 y! u5 a4 K6 q5 w
# B, V" {$ Q9 W/ E: Z4 r    此子敬，非彼子敬，陰夔表字子敬，與魯肅的表字恰好相同。
, P1 n/ M7 N( j3 {- k, r+ f
    不過，此事的魯肅，卻遠沒有陰夔的名聲響亮。

    陰夔道：“想當初，天子發衣帶詔，有武威太守馬騰署名。
0 a' R: ]! }2 ^* d
    而今馬騰坐鎮西涼，麾下雄兵過萬，實力強橫。主公可使人前往武威，遊說馬騰出兵援助。

    若馬騰起兵，關中必亂……則操賊勢必會自亂陣腳。

    除此之外，主公可再遣人往荊州，請劉表出兵。我聽說，劉玄德而今在荊州棲身，此人與曹操頗有恩怨，定會慨然相助。”
* s2 [- G$ Y! q
9 G6 ?- T1 h( p* A# F    袁尚聞聽，不禁深以為然。
& x( T6 Z& k# j5 G0 G  }
; Z! \5 L: V) a    “可不管馬騰還是劉表，恐怕都是遠水不解近渴。”

/ j  C! I$ v1 Q( Y: [% g    陰夔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其實主公還有一路援兵，卻要看主公心胸若何。”

* r$ s+ K& h0 C2 V    袁尚一怔，眼睛不禁瞇成一條縫。
, q7 _) J4 G( m/ G* e
    半晌後，他輕聲道：“子敬說的，可是那幽州劉孟彥？”
! P' S% p0 P% ?
+ Q+ l8 \! h* b& d0 e
! Z" L) W/ @1 b$ _: H& a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7章 錦囊（上）
: P' t* ?+ [2 U% B1 Y% ]
: Q# R! f+ N+ C6 s4 X% H: g    提起劉闖，袁尚的心思很複雜。
& [  H6 m) m7 M8 H- G) C
    想當初，劉闖需仰袁氏鼻息方能生存。特別是在青州的那段時間，劉闖有幾次災禍都或多或少是靠著袁紹才得以避免。到後來，更是要靠著袁紹施捨的遼西苦寒之所才能夠得以棲身。

6 v3 L, v) m9 h( P    可現在，劉闖已經是一方諸侯。

, T5 E5 @9 N* B8 T    他不但從袁氏手中奪走幽州，還開疆擴土，拿下高句麗、三韓與大鮮卑山，為漢室擴土萬里。
9 q$ y# ~1 X9 F) ]" X; X
4 Q% {" i/ P6 T    而今在塞北，劉闖已堪為霸主。

    可袁氏呢？
; _' ~1 I6 C( d+ s
    卻在兩次大戰之後，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 @+ z5 p# {4 d4 Q
    袁紹死後，袁氏兄弟鬩牆，更使得雙方的實力產生差距。
# Y8 H! T+ l  @0 N
& M( e; ?. C5 [% V8 `8 l    即便是袁尚，而今也不敢篤定就能勝過劉闖。甚至在某些方面，劉闖的實力更勝於袁氏兄弟。
5 d4 m. W6 v$ f8 a
# U3 ]3 p9 z' j' J    向昔日仰袁家鼻息的劉闖求援？
# q+ f/ U- W5 w9 N7 ^( X. G, ~/ p' r
    袁尚感覺著，有些拉不下臉面……可正如陰夔所說，如今能夠給予袁氏幫助的，恐怕也只有劉闖。劉闖若出兵，則馬騰定會相應。不管怎麼說，馬騰和劉闖同簽下衣帶詔，劉闖若有舉動而馬騰置之不理的話，很有可能會被人罵做沽名釣譽。從這方面而言，劉闖能夠給袁氏帶來太多的好處。

( D+ b& z* r+ n6 q9 E    “劉……”
/ o+ w( d/ w* n* n
4 b: w& T9 ~0 I) n- z    袁尚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道：“劉闖果能出兵助我？
! F  G2 y# p. ^. u7 N, ~* e, y, }; J
    他對冀州，垂涎已久，這個時候不趁火打劫便是天大幸事，又怎可能真心助我渡過難關呢？”

    陰夔笑道：“劉闖未必會真心幫助主公，但從目前而言。他卻不得不幫助主公。”
. z' N3 B9 p0 _6 y$ I; J  \+ l4 g
8 G! q# q- Y/ @- l+ [    “此話怎講？”
: ~& `' k5 }- I  X6 V! F. w
    陰夔道：“主公以為。闖兒與操賊。孰強孰弱？”
3 P% P% j/ T+ J7 D
    袁紹毫不猶豫的回答：“自是曹強劉弱。”

* e& O% x# u$ N0 o    “這就是了……那闖賊野心極大，且謀略過人。

    但他若有自知之明，必清楚而今局勢。主公只看到闖賊席捲塞北，雄踞北疆，卻未注意到在這兩年之中，闖賊數次用兵，糧草輜重損耗甚巨，幽州民力也早已疲乏。若不然。他不會在這時候止步不前，說不得早已揮兵南下，直指冀州。操賊來犯，與闖賊並無益處。他需要休養生息，最好的辦法就是和主公合作，聯手對抗操賊……若不然，主公失敗，他便要直面操賊兵鋒。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若我猜的不錯，他此刻也正謀劃著與主公合作……”

! q, Q& K. @( B1 x4 h0 r* c/ [    袁尚眉頭微微一蹙。“如此說來，待他恢復過來時。還不是與我為敵？”

) P% W- t. }/ A5 M3 ^( h    陰夔道：“這是自然。

2 i9 {( V  L1 a% n+ h    就如同主公穩住局勢以後，也不會放過闖賊一樣，此乃大勢，不可違背。不過在目前而言，闖賊需要和主公合作，正如主公現在也需要聯合闖賊，共同對抗操賊一樣，都沒得選擇。
3 U% A; e3 G1 o; _& M0 g
% r8 z8 m  @2 O* s3 ]5 M  A    接下來只看誰先恢復元氣……若主公先穩定住局勢的話，闖賊也當退避三舍。”

; Z: E! T3 p( z    沮宗一旁開口道：“主公今坐擁冀州，手下數百萬人口，雖有些動盪，然則根基猶在。可那闖賊，雖得了幽州之地，但卻以苦寒而著稱。勿論人力和財力、物力，他都非主公對手，主公又何必憂慮？只要主公與闖賊合作，先退了操賊，而後在揮兵北上，闖賊焉為對手呢？”

( I5 Q2 s* b: C    袁尚聽罷，連連點頭。
1 g$ ^( x, R2 w# @3 E+ z
! e3 p) s2 P5 b3 U5 b! w$ W, @    不得不說陰夔和沮宗的話語，正合他的心意。
& }; X0 V7 ^" G8 @1 F/ }
    只是這件事，他一時間還無法做出決定，所以在沉吟片刻後道：“此事，且容我三思……”

. j; f! L$ v. X; G) c    這種事情，的確不是能立刻決定下來。

( a" [& r/ \! j1 ?    陰夔和沮宗也沒有再勸說，又與袁尚商議了一會兒，決定派人先前往黎陽，讓袁熙穩住陣腳，他隨後會派兵支援。
1 V$ k5 U3 F( Q1 V3 a/ Z
    “必要時，可令張晟自河內出兵，牽制曹操兵馬。”
3 K( y9 V# F" X8 v* T" X8 ?: Y
    張晟，河內人氏，壺關守將，麾下兵馬逾萬……
) b+ \" R* q4 t; w+ @& S  ~9 G$ H
    歷史上，他為高幹部曲。建安十年，高幹反叛曹操，張晟率本部寇於崤、澠之間，南通劉表。後來此人為鐘繇聯合關西馬騰韓遂等人引兵會擊，將之斬殺。此人在歷史上名聲不顯，但確有幾分本事，否則鐘繇也不至於要集合馬騰韓遂等人，才能把這個張晟一舉擊殺。
9 B8 X; {; j9 ]4 N2 m% `1 j1 F* N3 F
    不過，此時的張晟還聽命於袁尚。

    若他兵出壺關，寇於河內，的確能夠給曹操帶來極大麻煩。

% c9 n- c9 i' m! C/ q, n0 L    陰夔獻策後，便告辭離去。
" p# o; l0 U9 c' j3 B; R3 l  J
9 M2 X) g/ d; ~; L( y& }    他回到家中，逕自到書房裡，卻見一個青年早就侯在屋中。

    這青年，正是甄信。

  M8 S, T) O& U, w    陰夔除了是豫州刺史之外，還有另一層身份，便是甄道的公公。而甄道，卻是洛神甄宓的三姐。換句話說，陰夔和甄家是親家，而且兩家往來甚密，便是陰夔那豫州刺史的位子，也是得了甄家資助，方能夠獲得。甄家雖然反出中山，但兩家卻並未因此而斷絕了往來……
, }# G2 S( @6 ]. f# K
    相反，伴隨著劉闖在塞北站穩腳跟後，陰夔和甄家的書信往來，也更為密切。
- u, t# V, _" A8 }
    “我已將皇叔之意轉達三公子，三公子似乎也有些心動。
# C1 W$ D) X* o6 U9 o
    只是……”陰夔呵呵笑道：“畢竟是年輕人，面子上有些拉不下來，故而沒有立刻予以回覆。不過三公子是個聰明人，一定會同意此事。幼誠，我聽說你們如今在劉皇叔面前頗為得勢，日後少不得要多關照才是。”
4 y9 I: }7 J$ q6 e7 C2 }
    幼誠，是甄信的表字。

    他聞聽一笑，“叔父過譽了，我們不過一介商賈，哪兒來的得勢不得勢。

& r+ E, ~) i7 p6 ?2 H) i) U$ U) W/ s    不過皇叔對我一家也算是客氣，不但將燕京車騎將軍府修建的工程交與我們，我出發前聽叔賢說，麋夫人代皇叔出面，向叔母提親，準備迎娶我那小妹。估計這段時間，就能過門。”
) F, `" A5 N+ i! f' }
    陰夔心裡，滿不是味道。

    一身銅臭氣的商賈。卻恁好運氣？

    生了五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不說。偏那小女兒竟這般富貴。
6 y% U/ @5 S1 ]# t
- F/ t' E* Z: z' J; t# Z    先是被二公子看重。而今又被劉皇叔看中……可惜我那婆娘肚子不爭氣，只生得一幫子廢人。
' \2 H4 U) H. n' y4 V6 ~' K0 |
* G) R3 X. h- r' t. S/ K- `! g    陰夔的兒子，頗為紈褲，也讓陰夔心煩不已。

& Y$ i' m3 `: x$ w5 n( o    他是聰明人，怎看不出袁氏頹廢。
0 ]7 O9 V6 \( a. O: h: D
& A5 m& I+ t+ h  {0 G4 X    可讓他投靠曹操？他卻不太情願……原因嘛，倒也簡單。當初他和曹操，可是有好幾次交鋒。
0 m+ Y7 T/ I+ K8 H0 e+ }1 e& j
    劉闖現在看上去不強，但想想他崛起的速度。陰夔還是決定投資劉闖。
, t# r7 y# E* Z% [
5 s% v5 v. h$ p+ D    這裡面還有兩個原因，一是甄家的關係，二來他和荀諶有些交情，總好過投奔曹操那邊，無人關照。

    在出發之前，甄信就得了叮囑，無需交代太多。
. R& |  o7 h' ~
9 B/ u: Q% y: N; g/ i    而陰夔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自然無心繼續詢問。

    “幼誠放心，我明日會再催促三公子一回，儘量促成三公子與皇叔聯合。”
$ h2 C( I, m$ _1 U
    “那就拜託叔父。”
3 b  ^/ m# d7 L, m/ F) j7 h6 j* H8 [
- `. x  N) B7 s; C    甄信告辭離去。陰夔也沒有再去挽留。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瞭解的也都已經瞭解了。沒必要再勾心鬥角。接下來的任務，便是儘量促成袁尚和劉闖聯合。陰夔相信，在目前的情況之下，袁尚除了和劉闖聯合，別無其他選擇。

    ++++++++++++++++++++++++++++++++++++++++++++

% J) y% N6 K! w; Y5 l    正如陰夔猜測的那樣，袁尚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與劉闖聯手抗曹。
. E& z  r- P3 {5 |+ k: M: y
: E2 z  R3 S! r    面對曹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以前袁紹活著的時候，袁尚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壓力。可如今袁紹死了，自家兄長又和他對著幹，更使得袁尚真切感受到了曹操帶來的威脅。劉闖也很危險，可是相比起曹操而言，畢竟弱小許多。至少在袁尚看來，那威脅在他可忍受的範圍。
0 h! z/ H6 \# j
    於是，袁尚決議派人前往幽州，與劉闖相談。

    與此同時，在薊縣正展開一場激烈的辯論……

. s, e8 e+ R1 k2 y    和袁尚聯合抗曹，是所有人都贊成的事情。就如同這是袁尚的最佳選擇一樣，和袁尚聯手，也是劉闖的最佳選擇。畢竟幽州雖然接連大勝，可實際情況在明眼人眼中，並不算秘密。
/ {9 I4 _1 F8 K: d& d; A! X+ q, B
- G9 ^8 l" b, x: r4 q# f    幽州在過去的一年中，僅軍糧耗費便多達一百七十萬斛。
' e3 v5 P2 G$ L% ^% B! U1 `+ h
5 |0 m( [- a% e/ Q    這已經相當於整個幽州過去近兩年的收成。若非此前劉闖囤積大量的糧食，若非甄氏來投，帶來大批糧草，若非劉闖是儘量在域外開戰，這個數字恐怕會更加驚人，幽州會更疲乏……

    在這種情況下，幽州實不宜繼續開戰。

    去年三韓普及占城稻的成績不錯，所以今年幽州也開始逐漸推廣。

' E2 a- u! A- p) ?, z    同時，南山書院還提出了許多構想。比如增肥填料，比如套種大豆作物等……若來年開春可以順利推行的話，待入秋之後，幽州必然會迎來一個大豐收。但是現在，幽州的確不宜繼續開戰，否則民力消耗太大，弄個不好便會造成巨大的動盪，絕不是劉闖而今可以承擔。

( i+ J, A. i: N, l* \- R    可是，聯袁抗曹並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 }& _1 X& a& g! ]/ J" A1 E    其中細節繁雜，有諸多的癥結存在……如何聯合？怎樣聯合？派誰聯合？

    這一條條一項項陳列出來，足以讓劉闖頭疼無比。首先，聯袁抗曹，劉闖不可能袖手旁觀，必定要出兵相助。出多少兵馬？派誰前去？之前從冀州歸降來的那些人，肯定是不能用。

    張郃、高覽、沮鵠、田釋、辛評……乃至於荀諶都不用。
# `1 V+ z5 v1 F- O+ Y! W+ z3 k7 |& |
0 ^1 Q3 z, z0 C1 T8 F0 F/ j' ~# P* n    而劉闖的部曲，也不好調動。
$ q- I9 L, k) x& l$ X! M0 S
3 o1 p/ j& n1 L    許多人都已經安排了職務，恰逢幽州又正好處在一個極為敏感的時期，所以也不好抽調。
- O& O. T: W- m5 I
    “不如，由我前去？”
+ F/ j1 K+ n3 Z1 W" f0 Z% P7 w( m; A
' F3 h$ U" J5 W    諸葛亮開口道。

0 ?/ e9 e- C3 h5 U& l8 N* \/ C    劉闖連連搖頭，“孔明而今，不可以輕舉妄動。
! |# e. _3 a% j; {4 h! @
    兩位老大人一個坐鎮受降城，一個要負責聯絡張燕，都抽不得身來。而今幽州正是百廢待興，燕京也即將建成，諸多事務需有人居中協調，孔明必須留下來，否則恐怕很難協調……
  v- O8 B3 k/ Q' h, K
    這次和袁尚聯合抗曹，我心中已有決斷。

    袁尚畢竟是袁紹之子，更是而今冀州之主……我們現在需要他在前面為我們爭取時間，所以更要表示誠意。能夠和袁尚對話之人，除幾位老大人之外，便只有我可擔當。所以這次若聯合成功，便由我前去和袁尚碰面。其他人過去，袁尚必不會放在眼中，反而會誤了大事。”

7 b3 S+ J7 x3 b( k1 f* R$ ~    劉闖手中，年紀大的人不多。

7 w& i* h+ Z) x    能夠調派的大人物，更屈指可數……
: u( x" S7 ^$ Q1 V
    他說完之後，眾人都沉默下來。
# W* S% l' R6 V; R( e
" }' L9 n  }. z; z5 U    雖然不願意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劉闖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 H" F$ R5 ?; p& f! l5 ?: ~; W
. x0 n. W3 [. Y    “主公所言，倒也在理。”
/ O6 D& P. J: e: @
    諸葛亮幾人相視一眼，都無奈苦笑搖頭。
7 e( a) `! T. R7 g/ p! U
    的確，他們的年紀太小，聲名也不夠響亮，根本就壓不住場子……如此一來，這出面之人便非劉闖莫屬。
( U1 y6 {% f! C8 W1 Y' m0 e9 |
    “主公欲帶幾多兵馬？何人為將？何人為軍師？”

+ a$ S! e0 {. D2 `5 ?1 g    對於這件事，劉闖早就和荀諶商議過，而且荀諶也覺得，劉闖應該出面。

: P+ X! t: e  G9 P/ s& D8 D# W    劉闖道：“今幽州疲憊，各路兵馬自去歲開始，便連番征戰，早就苦不堪言。

& @' d% M$ D- K% N. Z- O    而今子義、衡若和文長所部要駐守北疆，不可以調動；漢升將軍屯兵北山，與文向監視南匈奴和高幹，也不能抽調。張遼將軍需駐守中山，子龍是中山人士，和那張燕有同鄉之誼；而俊乂和觀治此前為袁紹部下，若跟我前往，說不得會引發衝突……這幾路兵馬均不可調動。

    我思忖之，此次往鄴城去，不必領太多兵馬，容易引起袁尚的猜忌。

4 I/ }7 ~) F: E+ i    而今袁劉合作，當精誠團結，方能對抗曹操……任何會引發衝突的因素，都必須要考慮清楚。

9 c& ]$ `, V3 c4 F+ P    所以我決定，只帶老羆營和我本部八百飛熊衛足矣。”

    “只帶老羆營？”
* \4 F) B0 U2 _/ h- j
    諸葛亮聞聽，不禁脫口而出道：“這未免太少了些吧。”

" t/ }. y+ d5 \9 y: W5 n: O+ m    老羆營常規滿員三千人，再加上劉闖八百飛熊衛，還不足四千。
. o2 J/ i! t4 ?" N$ k
. k- {" G: h9 D/ _5 ?0 V    要對抗曹操，四千人未免太少，即便是諸葛亮也覺得，劉闖有一些兒戲……
5 j: G" G8 H7 O
    劉闖笑道：“河北不缺兵馬，我此去鄴城，只是為表明我與袁氏合作的誠意，有老羆足矣。”

6 h9 P0 q6 r% n, O    “那仲康便要跟隨？”
& U: ?- y/ V0 Q9 h3 D* g
& @) M3 k: Z2 O" V3 R    “這是自然！”劉闖想了想，沉聲道：“除仲康之外，令明隨行足矣。
5 d# T6 n( Z7 y8 b6 ~' Z  I
    此外，在從子龍那邊把陸遜抽調過來，再加上子家，想來可以應付各種是非，不必再領他人。”

    “不可！”
5 a" D/ `- G4 `+ I4 w7 z8 I! G
) H7 q1 k& K8 S    諸葛亮立刻起身，大聲反對。
6 q2 ^* F, d' W( h0 ]/ w6 K+ {0 {
* c& b" I* i. q7 L" S    這一次，連一向和諸葛亮唱對手戲的司馬懿，也表示了贊同。
* q  X+ u8 o' @: \8 e
) ^/ X5 H# o. N0 @    “子家才幹，我並不懷疑。
" @% C* v5 S* y, F/ L: s3 P
    只是他並未經歷過大場面，遇到麻煩事未免經驗不足。我知道主公是想要歷練子家，就如同當年主公帶著我，前往徐州一樣。可如今的情況，卻遠不是當年可比。我不是說溫侯比不上袁尚，而是那鄴城的情況太過複雜，容不得子家歷練；至於陸遜……雖則文遠將軍對他頗有稱讚，可畢竟不是主公的人。只讓他二人跟隨主公前往，亮絕對無法放心，請主公三思。”
& ^' b, s+ d$ ~2 t0 v  s; `& I

! `( Q% ~' _" A

1月23

第四卷 奉天承運 第317章 錦囊（下）2/2

+ ~/ F! v7 C; b4 J     “是啊，有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主公前往鄴城，面對的環境頗為複雜。

( C8 Q  q9 \: W9 d, R4 N/ q- T    子家和伯言，還是有些稚嫩。老虎哥與令明的勇武，我們非常放心，只是主公若要前去鄴城，還需再帶一人方可。孔明要留下來處理政務，不如由我隨同主公前往，也能出謀劃策。”
, s8 O& c" x" U9 O
    司馬懿神色激動，卻讓劉闖忍不住笑了。
) V. @2 r3 n& z7 I
9 @/ F- p4 |/ u  U  ]# {    “仲達，就不怕被曹操覺察？”
' R4 B6 G6 z' P- F3 ^
    “這個……”
9 x( m' A/ h, ^# i/ O) n. Y
5 \- V% |9 o1 J$ ~3 Y    司馬懿協助劉闖，是奉了司馬防的囑託。而司馬防如今在許都，可謂是深居簡出，也正是為了給司馬懿做掩飾。如果司馬懿這時候暴露，那司馬家族就難免會有麻煩。最重要的是，司馬懿執掌黃閣，責任重大。就目前的情況來說，的確是有些不太適合出來，拋頭露面。

    劉闖道：“伯言的才幹，我最清楚。
" u( k$ H4 E# o6 o7 X8 k, J9 w
" G) y) w8 Q; a1 J$ q    別看他在子龍帳下表現的不溫不火，可是論手段，卻未必會遜色於孔明和仲達。有他跟隨，足以應付一切，再有子家拾遺補缺，我相信若前往鄴城，便是那袁家兄弟聯手也奈何不得。”
) k) X4 O! y5 u9 S- B- m4 g% J, G. h8 @) g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這次他不能帶司馬懿過去，可是司馬懿的黃閣，將成為他在鄴城的耳目。
+ C* _+ v: k* ?) u8 r7 U. S: ~" ]
# Q- H( K, |  }    司馬懿和諸葛亮相視一眼，見劉闖態度堅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劉闖笑道：“孔明，仲達，你們也別小看了我。

    想當初，孔明隨我在徐州與曹操對決，便是我無一兵一卒。也沒有怕了曹操。更不要說。我如今文有子家伯言。武有仲康令明……呵呵，除非袁顯思腦袋壞了，否則定不敢對我不利。
3 b2 L# J+ M1 L# H! X, E: t
    不過，仲康隨我前往鄴城，句注山還需有人駐守。

    正好孝恭現在左右無事，他統兵之能，無人出其左右，而且為人沉穩幹練。可留守於句注山。”
  Z. v  r9 q: q+ j  ^+ `
. u( [4 F4 I. Z4 ~$ K    那太原，畢竟還有一個焦觸。

    雖然劉闖並不把焦觸放在眼裡，卻也要防備著，那焦觸突然偷襲。

7 q8 m" A* f1 p6 E: j    “那……”
  L* j% \. r3 }
5 T. o- ^, L! p. ~+ J1 t1 L/ c    “此事就這麼決定，我估計這幾日，袁尚就會派人前來。

1 D3 U0 r7 Y8 W4 O" @* ]$ _    到時候，便由孔明出面招待，具體的事情便交給你來負責，我會在這段時間整備兵馬，而後出征。”

: Q) `0 T" e) G& o1 _2 Y; T    劉闖一錘定音。諸葛亮也知道這時候再勸說的話，反而適得其反。
/ g- x8 u- M% n! A+ c5 ]+ |
    算一算。他跟隨劉闖也有五六年的時間了……對劉闖的性子，諸葛亮也非常清楚。雖則劉闖在大多數時候，是個極好說話的人，也能虛心納諫，聽取別人的勸說。可如果他決定了的事情，八頭牛也拉不回來。就比如當初在徐州時，劉闖決定前往許都，誰也無法勸說他。

( ^. X! E, o6 b! A    和司馬懿相視一眼，諸葛亮躬身領命。

4 {2 ^! |4 Y9 V, y. v    他會儘量把事情安排妥當，也會儘量為劉闖創造方便。

5 C+ a' g. J0 I; H* v    劉闖此去鄴城，是為將來謀劃。身為臣子，主公要身涉險境，而他卻無法相助已是極為羞愧的事情。既然無法改變這種情況，那他作為劉闖身邊最為信任的謀主，更是劉闖視若兄弟的人，諸葛亮發誓，不管這次袁劉合作抗曹的結果如何，他都必須要保劉闖安全的返回。
, o3 P) m1 h3 y6 g4 g
    同時，司馬懿也暗自拿定主意，定要使黃閣為劉闖鋪平道路……

    +++++++++++++++++++++++++++++++++++++++++++

    是夜，劉闖獨自在書房裡，翻看黃閣蒐集來的情報。

    司馬懿這一次的確是盡心盡力，把他這一年來的種種努力，都呈報到了劉闖面前。
0 W' F- U7 E  N5 X; p+ b0 k0 N
    鄴城的情況，並不容樂觀。
6 L, h: o8 _& U( o9 ?
    袁紹兩次和曹操決戰，幾乎抽調了袁軍三分之二的精銳。而袁尚和袁譚分家，更使得雙方手中的力量更加虛弱。也幸虧袁紹給袁家二子留的家底厚，冀州人口充足，也使得袁尚手中兵力，不至於捉襟見肘。自十二月以來，袁尚就開始在鄴城徵召兵馬，而今有大軍五萬。
. R* d1 V: k( L2 y8 w+ [7 O
    五萬人？
: @( n3 j9 I" w- b$ M- r2 z% G
9 G8 P% i; B( Q" K* _% j4 J    聽上去很不錯。
% L' _8 M0 G, V6 ?- s+ `5 F' S2 E. A  z/ X
    可這五萬人大都是沒上過戰場，沒經過訓練的烏合之眾。
0 ?# u6 E: p5 Q' F
    官渡之戰，蒼亭之戰，袁紹先後投入二十萬兵馬，可是留下來的，不過五分之一……
+ X, c7 q4 m3 n! n" I% H. y
    這麼一幫新兵蛋子，如何是曹操虎狼之師的對手？
( Q) e, j/ w+ L  F
  _/ X. ~1 o3 K' \2 P0 i9 |* g" h    而鄴城目前糧草匱乏，軍械陳舊。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盡顯袁氏的疲態，想要擋住曹操，確不容易。

    劉闖把卷宗合上，閉上眼睛。
" D, x; N5 {# f4 u, F
    他靠著大椅仰面朝天，努力回憶著歷史上二袁是如何對抗曹操。

, @! r4 W* D4 p* g5 X+ f    在歷史上，袁紹死後……袁家兄弟可是對抗了曹操四五年的時間，曹操才得一統一河北，同時還喪失了郭嘉這樣一個謀主。
' h8 n  b  l! G3 ]
    慢著，郭嘉？
8 A( Q, ~5 w  j- g3 b0 K' J- s
& T( a% I0 v+ S9 d$ f    劉闖突然激靈靈一個寒蟬，頓時睜開了眼睛。

5 Y9 G2 b# @) {" L/ ~  y    郭嘉近來，未免太過於低調了吧……
9 K3 ~! G) s: ]" ^
+ x) N- I8 J% \& i- G" ]    劉闖對於郭嘉的忌憚，是發自於肺腑。他生平吃得最大一次虧，便是郭嘉的手筆。那一次，劉闖失去了黃劭黃公美，至今仍是劉闖心中的痛。曹操兵進河北，郭嘉又豈能沒有動作？

    要知道，曹操帳下而今可不止一個郭嘉。

    他有運籌帷幄的荀彧，有智計百出的荀攸，有謀略過人的程昱，有狡詐多端的郭嘉，更有一個習慣隱藏於幕後，卻算無遺策的賈詡賈文和。一個鬼才，一個毒士，這二人竟沒有半點動作？這似乎不太科學……越是這樣，劉闖就越要警惕！要知道，他而今面對的可是一個已經達到巔峰狀態的曹操。當初一個郭嘉，就險些把劉闖害死。而今又有一個毒士……

    “來人！”

: L9 p6 g$ `5 q    “喏！”
. @" W/ _9 K7 J) A! ]
    在書房外當值的是李逸風，聽聞劉闖呼喚，立刻走進書房。

    “你立刻去找仲達前來。我有要事與他商議。”

    “喏！”

$ D% B+ o. a  e% h    李逸風領命而去。而劉闖則坐在書房裡。拿起卷宗繼續翻閱。

    就在這時候，門外響起悉嗦之聲。
( z" @4 N9 x% H. c
, u5 c/ F8 \) [$ v' ?! U    “誰在屋外。”

. p- Y. |5 O2 \# |1 w1 r2 g9 }, `: m    劉闖抬起頭，一聲沉喝。
2 o6 [" C6 P. `7 @
    屋外，一陣安靜，片刻後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夫君，是我！”
8 s$ G* k6 V+ K' w( r( i( Z( _
    劉闖一蹙眉頭，起身走到門旁。把房門拉開。

/ O! K" [1 W+ S6 ~. d    外面的氣溫很低，卻見曹憲站在門外，小臉凍得通紅。
0 [) \( c0 ~( I% x
5 r7 y3 q8 w( W8 D9 P* T8 z" z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2 D7 K- Y: g, L: d: b- B: ~
    劉闖看曹憲衣衫單薄，不禁心中一顫，連忙把她拉進房間。

    “這麼冷的天，穿這麼單薄怎麼可以？”

/ }3 n( D" `1 ]) _4 S+ M: _    他拉著曹憲的小手，只覺曹憲小手冰涼，於是放在手心朝著曹憲的手哈了一口熱氣，而後輕輕搓揉。
, Y) M6 n3 e; e( ]' f
    曹憲的小臉。更紅了。
6 E+ _  K& {# V
    不過，不是之前因為凍得發紅。而是因為害羞所致。
5 [) O9 \5 {1 \3 s. [
    “丫頭，這麼晚找我來，有事嗎？”

; `. B1 ~2 R" G1 g" [# |    曹憲垂下頭，半晌後輕聲道：“妾身聽說，夫君準備與袁家聯手，對抗父親？”
  k+ g3 h9 Q. A" e
    “這個……”
( M6 B. _; L6 Q, V6 C
) V+ H. C9 x9 c0 r; J3 ~: B    劉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曹憲解釋……而且這件事，根本不可能瞞得過曹憲。他和曹操之間，已無緩和餘地。若劉闖如今孤身一人，雙方倒是可能緩和。可現在，劉闖身繫眾多人的希望，也使得他根本沒有退路。這一點，曹憲也很清楚，卻未想到兩人的對抗會這麼早。

9 Y: p9 L% R/ t) G/ L    “夫君莫誤會，妾身並非來勸說夫君。

    你與妾身說過，你與爹爹之間並非私怨，乃公義……妾身又怎可因私而廢公？只是，黃鬚兒隨我已有兩載，而今已十三歲。夫君和爹爹交鋒，黃鬚兒實不宜繼續留在夫君的身邊……所以妾身斗膽，想請夫君送黃鬚兒回去。畢竟他繼續留在這裡，反而會惹來許多的麻煩。”

    說完，曹憲瞪大眼睛，祈求的看著劉闖。

# g3 I4 R) d, J$ H" ?; m  K    此前劉闖和曹操雖有恩怨，卻畢竟沒有正面衝突……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曹操還是盟友。可現在，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袁紹死了，曹操已成為北方最大諸侯。雙方的實力對比發生了變化，這盟友的關係，也隨著袁紹之死化作烏有。

" [" G2 R: T- Z% Q) R: v0 W    袁紹一死，劉闖和曹操便成為了敵人。
/ y7 t, P5 q, d3 g, a
" s: }5 v! d3 {+ d    劉闖對此也頗感無奈，昨日盟友，今日敵人……只能感慨世事無常。
7 h* `, f/ u) a5 X8 O6 K, E' O2 E7 S
    可如此一來，曹彰留下來的確是不太合適。
4 w  ~2 j: I; b3 J# v8 ~
    他畢竟是曹操的兒子，哪怕和曹憲再親，始終都無法像曹憲那樣，和曹操劃清界限。若曹彰繼續留在這邊，曹操不放心，劉闖不放心，曹憲不放心，麋繯不放心，所有人都不會放心。

    所以，曹憲的請求，倒是合情合理。
! m% I" y8 u$ J0 y5 f( h- N
; U  J2 v. F2 V. c. j    劉闖也無意拿曹彰做人質，事實上面對曹操這樣的梟雄，莫說把曹彰做人質，就算曹操老爹死而復生，恐怕曹操也不會束手束腳。這是一個梟雄的特質，冷酷無情。歷史上劉邦不就因為這種冷酷才得了天下？既然如此，留下曹彰更沒有意義，倒不如把曹彰送回許都……
5 t( s& v; J4 i! A% |3 [
7 r# d! I2 C( u/ c4 ~* x% Q    劉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輕輕點頭道：“此事你不說，我也會做。

; C- h/ }7 W" G; f: e2 d    黃鬚兒留在這邊，的確是有些尷尬……這樣吧，讓他留下來，陪你渡過新年，我就送他回去。”
6 _$ a, I( K2 q$ z  h6 u
    曹憲搖搖頭，“既然反目，何需留念？
) J2 k/ i9 s) j7 L6 d$ v: F7 C6 F
0 J  n  _' d* e  ]5 t    黃鬚兒留下來，反而會讓妾身更加難做，倒不如讓他早些離去。”

    劉闖聽罷，猶豫了一下，便點頭答應……

    +++++++++++++++++++++++++++++++++++++++++++++++
5 n/ J% R/ m3 H  |4 \5 `/ L: q
    三日後，劉闖命沮鵠帶著曹彰前往遼西，在那裡有船隻等候，送曹彰離開。
4 q6 h/ f" R; e4 K; M
    曹彰和曹憲依依不捨，臨行前更是淚流滿面。
; k7 m6 W; i; J) S5 B% {' C
    他喜歡遼西，更喜歡騎著馬，馳騁塞北草原的感覺……可是他更清楚，姐夫和父親之間已難以迴旋，他留下來對劉闖也好，對曹操也罷，都不是一件好事。哪怕再捨不得曹憲，他也必須離開幽州。
! _9 c: C" K) g; H0 s
1 h4 O4 H: z  N/ p/ v( K! t; ?8 E9 b    內心裡，心情極為複雜。

    在和曹憲分開後，曹彰騎著劉闖從大鮮卑山得來的一匹汗血寶馬，來到劉闖的馬前。

    “你若是敢欺負大姐，我定不饒你。”
& a( P2 ]$ h* V& B# ^
; O( V% t. r, z& S' `' N6 y    看著曹彰那倔強的模樣，劉闖非但不惱，反而笑了。

    說實話，曹操的幾個孩子裡，最使劉闖喜歡的，不是那建立曹魏的雄主曹丕，也不是文采飛揚的曹植。他最喜歡的還是曹彰，因為從曹彰的身上，劉闖感受到了一種豪邁英武氣概。
* c$ E  j5 U( @% ]9 P# I6 u
, @0 H1 \' b  i7 B1 |    “黃鬚兒放心，若我欺負玉娃，他日疆場上見面時，我定讓你紮上一槍。”

9 K9 H, R7 c$ }    曹彰心裡卻一酸，眼圈紅了。

    他挺喜歡劉闖，因為劉闖從無架子，對他也極為親切。

3 o- V" `7 h' f" O8 S( I% w2 n, _    那感覺……就好像兄長一般。

7 u# v. U# _0 l0 m! ~( x    一邊是姐夫，一邊是父親，曹彰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朝劉闖一拱手，“姐夫，他日若在疆場上見面，我定不會手下留情。”
" f* b+ p2 T/ V4 z
    “呵呵，若真如此，我卻要把你生擒活捉，然後再打你的屁股。”

    “哼！”
8 z7 `. n+ N8 c% c0 [2 ]% U/ p+ h% \
( V, M# S# U% Z4 D  _9 X    曹彰撥轉馬頭，在沮鵠的陪同下，揚長而去。

    看著曹彰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盡頭，曹憲再也忍耐不住，哇的哭出聲來。

    劉闖下了馬，走到了曹憲身後，伸出手把她攬在懷中，“玉娃莫哭，黃鬚兒將來定能成大事。”

    “可我不想要他成大事，我只想……”

( p6 |! I. D5 s& c8 g2 @    曹憲心中悲苦，伏在劉闖懷中嗚咽不止。
' f" q7 b1 I0 f- m4 `
, M& s/ ?) h& A    曹彰這一走，她便真的是孤苦伶仃……從此以後她能夠依靠的人，也只剩下劉闖，還有小黑。

    這，又讓她怎能不哭泣？

    劉闖也只能嘆了口氣：這是命，誰也無法改變！

  x& d; v! U+ u1 y& z9 ?9 x) Q# v    ++++++++++++++++++++++++++++++++++++++++

    新年的腳步聲，在不知不覺間到來。
  R. T; C- ?+ B& Y& M( _( u
    建安七年，伴隨著一夜春雨來襲，降臨人間。
6 h2 A& v2 i; F2 n: L; _- S) z
$ k1 m, G0 P0 ~8 e1 x2 s    袁尚派遣使者前來，商談聯合抗曹的事情。對此，雙方可謂是一拍即合……袁尚需要劉闖的支持，來穩定民心，提升士氣；劉闖則需要袁尚擋住曹操，給他以充足的喘息時間。雙方的目的一致，所以也沒有費太多心神。在經過數日商討之後，雙方便確定了聯合抗曹的協議。
/ v5 y) u, I  P) e6 y& I6 G
    為此，劉闖將停止對并州的征伐，兵馬不得越過泒水。
1 G' c& J/ \' {4 T. b
    雙方暫時休戰，共同對抗曹操……劉闖將率一支兵馬親自前往鄴城，與袁尚商議合作事宜。

    雙方談妥之後，便立刻行動起來。
7 i  t1 B+ C/ k8 T* k9 G. p
3 |* E3 t  d% D    許褚早就帶著三千老羆，抵達蒲陰陘準備與劉闖匯合。

" M( L% G# ~5 p; q1 F& z    而劉闖也準備妥當，從溫柔鄉中脫身出來，帶著盧毓、龐德、武安國、李逸風四人並八百飛熊衛，踏上了前往冀州的征程。

# @4 Y7 M1 X' g: f9 S; Q    臨行之前，諸葛亮拉住了劉闖的手。
6 n0 f/ H1 F$ `6 y3 g
5 ^4 W5 P6 k* R7 R8 N    他取出三個錦囊，遞給劉闖，“哥哥若是遇到麻煩，可以拆開錦囊，也許能有些幫助……”

5 v, h5 I% K) _9 ?- T$ B    錦囊？
/ d' f8 s) A/ ?& |
9 g( G! N( R5 p/ s: @- y2 q" M    劉闖看著手中標註著一二三記號的錦囊，忍不住笑了。
  ^7 M5 w" H9 _. k' o* M
    這個孔明，還是喜歡這種調調……錦囊妙計嗎？如此倒要看看，諸葛孔明的算計究竟如何。
1 }! U  i4 \9 x" ~# n! h

+ g2 S% p# L( T4 V%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8章 鄴城（上）
+ H2 t5 @1 j3 |/ D1 Y$ o
    劉闖沒有立刻打開錦囊，而是把錦囊貼身放好。
7 m2 Y- ~; Q, M* f) x) L1 A; B, v
    不管諸葛亮是為了裝逼炫耀，還是為防止萬一，這都是他一番心思。劉闖更不會辜負了諸葛亮的好意，若提前知道了這其中的內容，反而無甚意義，不如且保留幾分神秘感更好。
( Y1 L# O2 V( D1 |
    與諸葛亮等人道別後，劉闖便帶著龐德等人啟程。

    八百飛熊衛，全都是一人三騎。兩匹戰馬輪換，一匹馱馬攜帶物品，浩浩蕩蕩向中山進發。

5 o& {* v2 {4 b3 E' \* \4 T    自塞北之戰結束，象龍已有數月光景沒有馳騁。

; p3 A3 q: x, f  ^7 x" h) w; r1 s    它似乎覺察到，將會有大場面到來，所以非常興奮，一路上更是極為活躍。

5 l# `- n! B/ r% @4 `- _1 U    李逸風、武安國各領一部飛熊衛，分前後在官道上行進。而劉闖與龐德盧毓則不慌不忙，說著話，倒也不至於太過煩悶。
% c' }2 u' X. A% W- B
    據探馬回報，曹軍已休整完畢，預計很快會出兵渡河。

    越是如此，就越是要沉穩下來……若不讓袁氏兄弟知道曹操的厲害，又怎可能真心與劉闖合作？
3 e3 e; ~. H7 b
9 c! H" t. w( ]: p& Z' C# L    所以，劉闖的行程並不算太快。

6 S: M1 G5 u4 g: F+ R/ R& Q" X    初春時節，細雨靡靡。
8 \( H% H+ {' _. @* r
    隆冬的寒意仍籠罩在幽州上空，但曠野之中已顯現出春的氣息。

* w' |2 ]- n, g- W    希望這次南下鄴城，能夠有一個圓滿的結果吧！
# }6 S) x; G1 X# R5 r) c# r- h
) [$ t# J8 s' f) z( c* z8 S& X    雖然沒有刻意趕路，但由於是清一色騎兵，所以速度還是非常驚人。僅五天時間，劉闖便抵達蒲陰陘。

3 c2 _* v5 i2 x, N. K    許褚和陸遜早就在蒲陰陘等候多時，見劉闖到來，兩人也格外興奮。

    陸遜自投效劉闖，表現並不是很出眾，顯得非常低調，所以並不為太多人所知。說實話，許褚是有些看不上陸遜，小白臉一個，何以擔得主公如此看重？只不過。許褚不會似三國演義中的莽張飛那樣，看不上誰就會擺在臉上。而且他聽趙雲說過，陸遜雖然並未展現出非凡手段，可是在到了軍中以後，所有的事情都處理的井井有條，也使得趙雲省了不少心。

6 _& P: }/ X% B% \. S    這也說明，這小白臉倒是有些才幹……

    劉闖抵達蒲陰陘的時候。晴空萬里。屯駐蒲陰陘的趙雲，陪同許褚和陸遜一起出城相迎。
9 l; ~9 N# ~; y3 X
" ^! t) F) }( L+ c    趙雲是劉闖的大舅子，而許褚更是劉闖心腹。
+ z; }1 g" b" g& y3 Z
( G2 x& Y8 R5 o# L' _    所以三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便是龐德等人也不得靠近。
4 w- s# t0 |+ R3 K
1 N2 t( X% r' N7 d1 g8 j$ W9 M2 Q2 U    “子龍，過些時候，老大人將往發鳩山拜會張燕。你當隨行。”

2 e% f5 G, O2 ]0 @# g- U9 k' x+ ]    趙雲道：“主公放心，雲已得到老大人的通知，不日將前往薊縣拜會老大人，而後一同出發。”
$ S  @" c: s  d$ o" i0 _- k5 ^
    “如此甚好，到了發鳩山後，你要多小心。

$ C- y* W# ]* g; T: S    我估計那張燕絕不會輕易就範，而且以曹操的手段。也絕不會坐視張燕不理，說不得暗中早有動作。所以我估計你們到發鳩山後，難免會遇到很多刁難。四個字，不卑不亢！若張燕敢太囂張，也不必太過隱忍。對這些人，若太過於忍讓的話，反而會不美，倒不如硬氣一些。”

    趙雲笑道：“主公放心。張燕此人，我也聽說過。

    說起來這個人倒是有些手段，手下黑山軍……我是說他本部黑山軍軍紀森嚴，頗有規矩。黑山賊之所以聲名狼藉，更多是因為王當之流私下所為。張燕雖統帥黑山軍，可畢竟無法做到面面俱到。”

& v2 t  o4 C4 l    “總之，小心為上！”

    “喏！”
& `, u7 Y- Y$ g7 X
" C" r% ~  {, m& E    劉闖在蒲陰陘休整一日之後。便再次動身。
' l; `' ?2 t, w- \
    而今，他的排場也大了……特別是在與蹇曼呼廚泉等人合作之後，劉闖手中並不缺少戰馬。

# @' w7 y2 F0 h    非但不缺，甚至還有很多盈餘。

    也正因為此。麋芳與劉闖建議，和交州的商事活動中，可以加上馬匹牛羊的販賣。

6 Q1 }* E7 q& m) V    劉闖當然不會拒絕，事實上他現在和交州的合作非常廣泛，不僅僅包括糧食物資，還牽扯到各個方面和合作。武器、輜重、盔甲、牛羊……他雄踞塞北，自然不缺乏這些東西。而交州方面，在劉闖的建議下，士燮從天竺引來了棉花種植，從某種程度上更解決了遼東苦寒的問題。

    總之，雙方的合作很愉快，就算在加上馬匹的項目，也算不得大事。

" W' L( w7 A5 k! D$ a    更重要的是，劉闖希望借助這頻繁的商事往來，與交州加強聯絡，同時還可以逐漸滲透進交州。

    士燮支持劉闖，沒錯！

    兩人雖然沒有見過面，可是劉闖能夠感受到，士燮對他的關懷。

$ v3 n7 d4 |1 u; N- `0 f  X: T    可問題是，士燮而今已近七旬年紀。歷史上他活到了九十多歲才故去，可畢竟已經年邁。而他那幾個兒子，並不是省油的燈。劉闖希望能夠維繫住和士燮的關係。但為了防止萬一，他還是要加強對交州的滲透。畢竟，劉勇而今身處交州，更娶妻生子……依著劉闖的想法，交州最好是由劉勇掌控，才最為妥當。可劉勇要想掌控交州，需要劉闖更大的投入……

    這，也算是劉闖的佈局吧。
1 {- L5 {0 Q) f; [8 l0 n
    老羆營的軍卒，每個人配一騎一騾。

    騾子負責馱物資，也免得再配備民夫運送輜重。

    休整一日之後，劉闖大軍正式開拔。
/ ]7 {$ K. y1 X6 F9 u
    龐德為先鋒，許褚盧毓和陸遜則跟隨劉闖左右……又數日，大軍便離開中山，過下曲陽進入鉅鹿。

  P9 R! |/ q4 V# C5 |3 ?5 q    依照著劉闖和袁尚的約定，劉闖兵馬不得過泒水，而袁氏兵馬不得過滹沱河。

    這也就使得泒水、滹沱河之間，形成一片空白區，包括下曲陽、毋極、新市和漢昌四縣。這四個縣城，就是劉闖和袁尚之間的軍事緩衝區。若發生了什麼變故，雙方也可以進行協商。
3 H6 [1 T& ?! p; r9 X! G. X7 `
    只是，過下曲陽之後，劉闖明顯就感受到了不對勁。

    從幽州一路南下，過中山國，劉闖可感受到勃勃生機；可一過了下曲陽，則給人感受莫名壓力。

; R% y; P8 ?& O. A: b" p6 C( w    看起來，袁紹之死的陰霾還未散去，而曹操再次出兵的消息，對河北地區的影響也非常大。
$ C7 `; f& T' V. k6 W+ Y
2 @% g3 M; ~5 z+ a& J    當晚，劉闖一行人，屯駐滹沱河畔。

    由於天色已晚。滹沱河渡口已經封閉，劉闖便無法渡河。

- j6 B) g: M( A/ l# ]) P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雖則劉闖與袁尚已經商議聯手抗曹，可實際上，袁尚對劉闖始終存有忌憚之心。哪怕雙方劃出軍事緩衝區，袁尚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他又增設了一個河禁的規矩，就是每日天黑後。滹沱河渡口關閉，並派有兵馬巡邏，以防止劉闖會突然偷襲……

, z  W; C" r! P    不過，滹沱河袁軍守將倒是頗有眼色。

9 e4 E5 v2 N- }1 M# v0 A! d    他也知道，袁劉兩家如今正在合作，所以也不敢怠慢了劉闖。

* V, y- ?6 T9 x3 u  k8 s    關閉滹沱河渡口是袁尚的命令。他不敢違背。但私下裡，他還是為劉闖等人準備好營寨駐地，同時還送來了五十頭羊。本來，這滹沱河守將建議劉闖過河休息，但是卻被劉闖拒絕。

    劉闖如今，已是身處險地，自然格外小心。

; |1 F% X9 {# x2 q- \    這不是膽大膽小的問題。而是有沒有必要……他可沒必要去充那英雄，跑去袁軍營寨中逞威風。
/ G$ q. B+ u3 `/ D
    袁軍滹沱河守將名叫楊鳳，原本是黃巾賊。
- q- K% E" X" |7 j8 l2 E# J1 W! Q
$ N( r! i, M1 n: D- C4 X9 X0 J    最初，他是和雷公、白波等人齊名的七十二路渠帥之一。
1 J% d. E! O2 `1 ~
    只是這傢伙眼頭很活，見黃巾軍局勢不妙，便歸降了朝廷，被封為黑山校尉。這楊鳳本就是讀書人，在當地也有些名望。在歸降朝廷之後，也不知他走了什麼門路，居然被舉為孝廉。
$ U- J& U. f: T4 D2 }3 S  Q* ]
9 ^3 D6 ~$ [! ~# [& |* u    黃巾失敗後，楊鳳投靠韓馥。
( L2 U  O! _  Y& C+ |
    袁紹奪取冀州，他有歸降了袁紹……只是，他那黃巾賊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被袁紹重用。所以一直擔當著黑山校尉的職務，十餘年來原地踏步。袁紹死後，袁尚任楊鳳屯駐滹沱河。

    “看起來，袁三公子對我頗有忌憚啊。”
' b# s( S$ Z' T4 [
    劉闖在中軍大帳裡品著茶。忍不住與陸遜笑道。
( N* A6 n  q  T* E& z
    陸遜點頭，“若我是袁尚，恐怕也要對皇叔存有幾分戒心。”
! B7 s4 c" _9 E. u. C% W( t7 D
5 ~2 i: T1 B2 P$ q6 r    他沉吟一下，輕聲道：“不過這也說明了而今冀州上下對皇叔的態度，他們對皇叔即存有幾分戒心，又希望皇叔能夠抵抗曹操。遜以為，皇叔到了鄴城之後，倒不必急於前往黎陽。”

9 n* W+ G) O5 u4 q  K  l9 g    “哦？”
/ G3 u$ o* e! {7 Y! ]
% h- u0 H$ {3 _( C: ?- X    “皇叔應當設法先在鄴城穩住陣腳，若不然出兵黎陽，難免會被人在背後襟肘。”
  H4 j! F" l) E
    想來冀州上下，對劉闖的態度也很矛盾。
6 _' R. n- x) n9 Z2 u
6 h2 w. _2 N8 E/ p    劉闖倒是有些心理準備，所以陸遜的這番話，倒也不算突兀。
% k& G+ ~* ^9 j
    “不過，我倒是覺得，那滹沱河的守將楊鳳態度頗為曖昧，若我猜測不錯，只怕他今晚必有動作？”
& V; z# A' D! x
    “哦？”
. y- w! b- n( f
+ t% o* c' R# t. k    劉闖剛要說話，一旁許褚就忍不住開口道：“若那楊鳳尋死，某便與他一個痛快。”

    陸遜連連擺手，對許褚笑道：“許將軍恐怕誤會了，我並非是說那楊鳳存有敵意，而是說他恐怕另有打算。按道理說，他奉袁尚之命封閉滹沱河渡口，乃情理之中的事情。為我們修建了營寨也就是了，卻偏偏又送來五十頭羊……呵呵，我覺得，這問題就在那些羊身上。”
( q, x5 w6 Q% V* X) Z
    許褚愕然道：“羊有何問題？我覺著味道極好。”
* I5 N$ a8 a+ J" |  J
8 K- y/ X& d9 d0 Y, x' V    一旁盧毓突然道：“伯言的意思是，楊鳳有意投效？”
3 e  k2 @, {* z# r1 p% L
    陸遜笑著點頭，便不再言語。

    “你這傢伙，忒胡說……送幾十頭羊來便是有投效之心？伯言，你這話說的……呵呵，沒有道理。”
; T1 W7 @9 P* V! t0 u( C
    就在這時，帳簾一挑。
1 O# g; m$ o$ n8 y+ ?6 W. o& x
    李逸風匆匆走進了大帳，躬身道：“主公，從對岸駛來一艘小船，船上之人說有要事稟報主公。”

    “來了！”
# W8 }; j1 v: {4 k. S* x  V2 G% [
    陸遜，笑了。

& F- b. Q) |0 Y4 O1 o    而許褚則有些訕訕然，蹙眉道：“憨牛兒，那船上何人？”

    “那人只說叫做楊明。”
/ H) x$ i1 q5 f9 Y1 Z
    楊明？

    劉闖沒聽說過，更沒有半點印象。
# V" O2 G5 j: m5 S
( q+ m6 G  I* F0 m7 P    不過從名字大致上能看得出，這傢伙恐怕和那個楊鳳有些關係。

    劉闖看了陸遜一眼，而後對李逸風道：“請他進來。”

4 O4 p/ D2 L4 `2 B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李逸風帶著一個身著青衫的青年男子走進大帳。青年進來後，便拱手躬身一揖，“楊明拜見皇叔。”
8 V* V" j) T5 {" X2 i
- R1 G+ L/ ~9 d! z    劉闖朝陸遜看去，示意陸遜開口。
* X* Y: Y( f' {' F* }% V
    陸遜也不客氣，沉聲道：“楊鳳是你什麼人？”
6 D* Y% J+ C2 M% n$ L1 B6 I
& _5 \8 h# U4 [; E$ R2 Y! f7 H    他雖操著一口官話，可還是帶著些許吳越口音。如果不認真聽的話，說不得就聽不太明白意思。

    楊明一怔，連忙道：“黑山校尉乃家父。”

    “怎麼，楊校尉莫非有什麼指教？”

: r/ H$ P3 M5 e! y    楊明顯然猶豫了一下，但旋即一咬牙道：“明今日來，特向皇叔示警。”
/ i( |# E0 [: l8 k8 W! r
9 k* B1 K) r. b) B2 t) s8 d6 |    “哦？”

. x6 w; R) w5 O, v3 O" d    “家父雖身在滹沱河駐守，但是在鄴城也有些關係。
& l* L! P. q% m' Q
- S. H  u. T4 n: _. L) U4 W2 t: X    前些時日，聽聞三公子與皇叔聯合，家父喜不自禁。可家父後來從鄴城卻聽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對於三公子和皇叔聯手一事，許多人心存不滿。其中尤以大公子最為不高興，幾次派人與三公子爭吵……加之三公子身邊有小人作祟，故而三公子有些猶豫，似乎想要反悔。”

) }  g& V5 Z5 g0 t9 I    劉闖臉色一沉，雙眼微合。
9 W& |0 S% n% G
& B  T( |* S# x, ~! N+ X, o    而許褚卻勃然大怒，“當初是袁三派人前來聯合，而今又猶豫反悔，莫不成以為我家主公好欺負嗎？”

- I. ~" `( v" h3 D5 V3 @; ^8 J    許褚相貌果毅，這些年來跟隨劉闖東征西討，更為一軍主帥，自有一番威嚴。
* j+ X" p; ~, c# o# P0 v1 S
    他一發火，楊明激靈靈一個寒蟬，臉色頓時煞白。

5 h6 {' M; t3 @, V6 Y2 K    “許將軍暫緩雷霆之怒，此事與楊公子無關，他也是好意前來示警。”

" P( S- I; x* ]  H3 A  f  b    “仲康，且坐下。”

3 o- o/ b( X; A; _; l    劉闖終於開口，而後對楊明道：“楊公子，請坐。”

    楊明顫巍巍坐下，仍覺心驚肉跳。

; k% |/ Q9 R- k9 Z; m    人道劉皇叔帳下猛將如雲，尤以虎痴許褚殺性最大……莫非剛才發火之人，就是那虎痴不成？
+ n& N- n2 o* b: q
    他偷偷打量了許褚一眼，穩了穩心神。
; m+ g+ O- Z. }* b1 G- c# t% `
    這時候，劉闖說道：“那你可知道，三公子而今究竟是什麼態度？”
# b# o7 y; e6 R. |- Z
% b4 D  n; [* m; y8 S3 D5 c1 O3 Z    “這個卻不甚清楚……家父倒是打聽了一下，鄴城那邊也是爭議甚大，有的人贊成皇叔前來，有的人卻不太同意。特別是親近大公子的人反對最為堅決，其中又以華彥最具代表性。”
! ~3 {6 c/ W5 h1 |* y& v6 `9 A
    華彥？

    劉闖一開始覺得這名字好熟悉。
' T) E. D6 ?; B( n6 @0 I
    他沉吟一下，旋即想起來這華彥的來歷……
/ j* N$ L! ~: u& ^( g- P
1 Z- v) `  a. @% m) j, @/ ^/ o8 X. H( B    說起來，他和華彥也算老相識。此人是青州人氏，當初劉闖受袁譚之邀前往臨淄的時候，曾與這華彥有過交集。不過那時候，華彥對劉闖就極不友善，甚至多次刁難。劉闖沒想到，這次與袁尚合作，這個人居然再次跳出來。由此也能看出，袁譚對劉闖的到來並不歡迎。


( y- z! P0 o3 T, p2 E2 F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8章 鄴城（下）
: }$ {5 g8 d5 u7 N
' t: }* x# H* K8 ?5 I. c' H. E    想想，似乎也很正常。
$ d/ @7 H# I! ^5 z/ N+ f/ v
    袁譚在奪嫡立嗣之上輸給了袁尚，可心裡面並不服氣。
0 Z) B4 P+ }% y- q+ `8 S
& O4 l  h. K, w+ s    他自領車騎將軍，屯駐黎陽，說穿了也是想藉此來展現自己的能力。

  z5 q7 W# S1 x2 Q( a2 V9 \    可袁譚沒想到，他剛佔領了黎陽，就得到曹操派顏良和許攸來犯的消息，所以難免會慌張。

1 i+ ^1 r% @% B2 a" x2 m1 ]    他向袁尚求援，恐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2 R# {; e9 K$ d* P3 g* E  g
+ \: f% d/ N8 h' h    但當他得知袁尚和劉闖結盟之後，恐怕會更不高興。

* I' \) O+ [' z% K# K    說起來，二袁實力對比起來的話，不分伯仲。若硬要分出一個高下來，袁尚最多也就強過袁譚一分。而袁譚手中，尚有半個青州可以依持……可如果袁尚和劉闖結盟，將會產生許多變數。劉闖的強橫，在過去兩年中已顯露無疑。勿論是席捲幽州，亦或者稱雄於塞北。劉闖在北疆的地位已經確立下來，加之他皇叔的身份，更使得不少人，願意和劉闖合作……
4 d& M. i5 ^5 T7 N2 L
    袁尚得到劉闖的幫助，便可以迅速穩定住局勢。
" t( A9 q$ T3 D5 n
% u( i3 R9 ?2 m( M    哪怕袁譚最後擊退了曹操，也無法挽回袁尚大事已定的局面。
. m' l* y4 _; `% B+ U
: Q  f/ p! e% Y$ U7 ?: h- l    劉闖抬起頭，突然問道：“楊公子，令尊何以要警示與我？”
! O! A0 m/ \/ Z4 y6 L; l7 |- w
( T. u* [7 [8 D/ v    楊明有些緊張，聲音略帶著顫抖，“皇叔乃漢室宗親，奉天子之命中興漢室，家父早有意投奔。只可惜苦於沒有門路，所以一直未得機會。今皇叔雄霸幽州，更揚威於塞北，威名誰人不知？家父當年得先帝厚恩，拜黑山校尉，今皇叔南下。我父子自當棄暗投明。為皇叔效力。”

    這些個套話。劉闖早就聽得耳朵根子難受。

! G8 k6 {  Q" M$ u; u    他站起來，走到楊明身邊，大手按在楊明的肩膀上，“楊公子，回去告訴令尊，就說他的心意我已知曉。

    此次我前往鄴城，正是為我漢室之未來而努力。
. s1 j' [8 T# o
* b) t+ D1 Y! z! d9 G0 f3 k/ V    你父子當恪守盡職，切不可三心二意。待大漢中興之日。我定當稟明天子，為你父子請功。”
2 X3 f  d; [" q' b0 p0 p5 u
; @$ f2 |& n' T4 u* U" m# p. {+ k3 l  T    劉闖這番話，實際上已經是接受了楊鳳父子的投效。
% Z. |* R% y. P) J; v) a
    不過另一方面，他也警告楊鳳父子，莫要聲張，只管做好眼前的事情，千萬別弄出風吹草動。

1 k2 O3 U9 a; P9 [5 a1 b    楊明也是個聰明人，頓時露出惶恐之色。

    “小人謹遵皇叔教誨，定不負皇叔厚望。”
8 O7 C2 n0 E6 S
    他躬身一禮，而後向劉闖請辭。

    送走了楊明之後。許褚忍不住問道：“主公，難不成我等還要去鄴城嗎？”

0 x9 E2 ?; u% `( n0 `    “莫非老虎哥你怕了？”
* l% l+ _" _* Z. `) y
0 g, P4 \4 D% p4 y5 s3 z    許褚那張臉。頓時漲的通紅。

. d2 t/ _; F& B% V    “主公這話從何說起？我自隨主公以來，更危險的事情都經歷過，區區鄴城又怎能讓我畏懼？”

    劉闖，笑了！
4 a( e0 G8 z1 D% a2 n3 f# I9 _
6 I. ]! v- S# T7 z    他扭過頭，向陸遜看去。

  q0 r, B3 |* W9 k    “伯言，可做好準備？”
# W8 T  T5 \" y" w  _2 |
3 t+ h& ~1 Z! F% o    “單憑皇叔吩咐。”
+ ?# q. Q2 f3 U. z
" t1 z- ~$ Q/ y0 o4 U/ k# F: f. q    “呵呵，袁顯思愚蠢至極，不足以與之為謀。

- h! c5 D' j! ?  e( O    不過而今，我們需要二袁為我們爭取喘息之機，所以這合作不可避免。若袁紹活著的話，說不得我現在就返回幽州。可袁紹不在，只一個袁譚尚不足以對我產生威脅。相信袁尚也清楚，我現在是他最好的合作夥伴。他除了與我合作之外，恐怕也難以找到一個合適盟友。

    既然如此，我等就只管去鄴城，好生領教一下袁家子的手段！”
8 z3 h0 O+ j7 F# i2 Z3 W9 m
    +++++++++++++++++++++++++++++++++++++++++

; \" l1 A* t# [3 ]6 a    是夜，酸棗。

    曹操率部挺進延津後，已準備妥當。
5 ?. X9 q: O2 G* H! E7 F4 O
9 h9 L2 a: e+ x6 x% R" B: _( r    不過，開春以來曹操頭痛症發作，痛苦難耐。
9 |) H1 j0 B$ X. [& j0 M5 A3 y  X
    幸虧有太醫脂習隨行，為他開了一副藥。曹操吃藥後，出了一身汗，頭痛症也隨之減輕不少，於是早早睡下。
; j% t, E6 ^) s7 Z" l; t, l1 N
  c5 x8 ?. Y, p4 _6 w( T    可他剛睡下不久，就被人叫起。

    “主公，郭軍師有急事求見。”
. l+ |* Z/ E; n  s5 n  d3 c4 I
    郭嘉而今官拜軍師祭酒，雖然職位不顯，可是權柄甚重。
. E4 C5 D5 w% j  J5 P
    他深夜前來，顯然是有要事發生。
* D4 c$ I+ C) r8 }
    曹操雖然病體剛剛好轉，可還是連忙起身，披衣而出。
2 ?4 S& A, {4 W
    “奉孝，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c- J( O' u  h. |4 _& ~    “三公子回來了！”
& g6 K  j) `6 _: n3 ~$ k
! x& o0 D! M! q$ K, `, U    “啊？”

6 J1 C1 u$ {0 h! [& X    曹操先愣了一下，旋即便反應過來，郭嘉所說的三公子，便是曹彰。

    “這黃鬚兒不是在幽州陪他姐姐，又跑回來作甚？”
, [  n; k( L: H% c6 B% Y- h
) n4 I) [7 S# d, ^0 A1 Z0 P; }  o    郭嘉苦笑道：“三公子在東萊下船後，便直奔黃縣。
4 x5 ], E' o+ ~$ L5 R
% ]* j2 g- ^9 ]    今東萊郡太守王修已命人保護三公子返回，估計這個時候已經過了泰山郡，正往許都而去。”

    曹操沉吟片刻後嘆息一聲，“回來了，就回來了吧。”
& B9 b- v% _5 o$ g9 ?' k
0 O4 \2 V% x: P0 M9 F    他心裡其實清楚，曹彰這一回來，他和劉闖之間便勢若水火。

    此前曹彰留在幽州，曹操和劉闖之間還留有一條維繫的紐帶。可是現在……劉闖也是用這種方法向曹操表明了他的態度：咱們兩個之間，勢必會有一戰。既然如此，那就放馬過來。
8 {! O, m6 v* F
    對於劉闖，曹操的心情一直很複雜。

0 T  B( y( }3 L' {4 `    當初一念之差，造就了而今他和劉闖的敵對形式。

    伴隨著劉闖在幽州崛起，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就徹底破裂。

4 L6 X3 q' }& v* A8 [0 j1 h, H    曹操苦笑一聲，而後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他劉孟彥，究竟有什麼本領。

) P- _- v; c% t* T! z3 p    奉孝，劉闖和袁尚聯合，如今情況怎樣？”
$ v" e! B& ], E7 [  m4 c2 O& F0 d7 g' }
    郭嘉回答道：“據細作傳報，劉闖在今天早上，已渡過滹沱河，正在前往鄴城的路上……”
" h: I* m8 T& t) h2 n7 x
    “他來的可真快啊！”

+ T* Q' L; N- E/ C) f; v' X    曹操深吸一口氣，而後立刻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讓他太自在了。
1 [: Q2 x- F+ L
    傳令顏良和許攸，命他二人後日渡河，強攻黎陽。在令徐晃曹洪向黃澤進發，務必要儘快奪取內黃。”

( o" v: N) S! T: P) Z% h% j/ x    拿下內黃，就等於斷了黎陽的歸途。
1 ?5 J( M) }" Q4 p0 w" P
    曹操決意要給劉闖一個下馬威。這時候自然不會有任何心慈手軟。
3 k! V" V/ _! A
    郭嘉躬身領命。旋即又道：“張燕那邊……”
0 h% o- G* Y: ~
2 m4 o9 ~* ~: m$ ~    “張燕一事。還是由奉孝你親自主持，務必要儘快令張燕歸附。
4 b0 y* f8 ^& H6 ^
    至於黎陽之戰，你不必費心。有文和與公達在，就算那劉闖來了，也不見得能挽回局面……”

: C- |! X4 i1 ~. R- G/ V    郭嘉點點頭，便拱手告辭。

8 Q4 U6 t0 i: c. N4 A2 ~/ @2 L    正如同劉闖看中了張燕的百萬黑山賊一樣，曹操的目光同樣也盯著張燕的黑山軍。

2 \) i' R. n. d, g    那可是百萬人口！
$ P8 c7 q% Y. N0 H
- v: m/ S# y1 b' f& m3 O    想當初，曹操正是得了青州百萬黃巾軍。才徹底穩住了兗州局勢。如果能把張燕招攬過來，定然可以為河北之戰增加一塊重要的砝碼。不過，曹操也知道，要想招攬張燕，恐怕不太容易。那張燕統領百萬黑山賊能活到現在，就算是袁紹也奈何不得他，說明此人不簡單。

    只憑口舌之利，就想讓張燕投降？
& a- P+ n/ |1 |( T
" L. _. b$ T6 i) O: C" `% u    曹操從未這麼想過。

0 H- ~7 G4 H: `* a    唯有大兵壓境，用實力證明之後，張燕才能下定決心。

    那麼現在。正是曹操向張燕展現實力的最佳時機……

    不過，劉闖和袁尚聯合。卻是一個變數。從官渡之戰後，曹操對劉闖的看法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以前，他承認劉闖有些手段，但也僅止於此。更多時候，他還是認為，劉闖運氣好而已。
* ]' O0 X$ F  A2 Y
    可伴隨著劉闖橫掃遼東，席捲幽州，奪取大鮮卑山。

  {; g, z2 K! C) e. j+ Q  Z    曹操已經把劉闖視為心腹之患。

& D0 L6 u  q9 `6 y    乃至於蒼亭之戰，曹軍最為危急的時候，曹操的目光就已經從袁紹的身上，轉移到遠在幽州的劉闖身上。可以說，劉闖對時機的把握和掌控，讓曹操感到心驚，甚至產生忌憚之心。

    這傢伙，絕不單單是運氣好而已！
8 N4 ?% N+ `  U+ q2 K
% X0 B6 v; J* S0 B8 `2 x    郭嘉告辭之後，曹操獨自坐在屋中，可是卻睡意全無。

    他徘徊不停，片刻後又坐下來，拿起一本《孫武十三篇》，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他必須要想清楚，劉闖若抵達鄴城後，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麻煩。不過有一點，曹操已經能夠確定，一俟劉闖和袁尚達成了合作，冀州動盪的局勢會很快平靜，袁紹病死的影響也會減弱。
2 s- w/ o" F" J9 s" F$ Y; {
3 O4 b* s! w% {5 I, F1 `( _    這傢伙，可真是個難對付的主兒！
8 {8 @5 W% ]- ^1 y' @# W" m
( j$ l9 F" j# g3 w7 a$ O    劉闖之所以和袁尚聯合的原因？曹操心知肚明。

3 K7 r  o: k; d$ A* o, \- E# R  b    別看劉闖之前接連大捷，可那一連串的勝利背後，始終無法掩蓋幽州疲乏的真相。劉闖突然改變主意，與袁尚合作，恐怕也正是這個原因。他需要袁尚來阻擋自己北上的腳步，甚至不惜前來鄴城，為幽州爭取喘息之機。而這一幕，曹操似曾相識。當年劉闖在廣陵的時候，不也是用這麼一招，來換取北海和東萊兩地的喘息之機，而後才得以從容佈置，前往遼東。

% @- Y5 v! [! a* j5 U* L    只是這一次，我絕不會再上你的當……
/ V; s: ^% E; u& y
    “來人！”

    “喏。”

    “立刻請賈軍師來，就說我有緊急之事，要與他商議。”

, q1 |2 Q0 R7 q9 N5 |9 B- g* c    ++++++++++++++++++++++++++++++++++++++++++++++

    建安七年一月末，顏良率部渡過黃河，兵臨黎陽城下。

    袁譚得知曹軍抵達城下，連忙率部曲登上城頭，並對顏良破口大罵。

; @. Q5 Y6 E4 j+ ?0 z" K- z    若是袁紹斥責，說不得顏良會羞愧難當。可袁譚又算什麼東西？老子輔佐你爹的時候，你狗屁不是。

4 r& e4 u) T5 N6 w7 C4 B* A    所以，袁譚一頓臭罵，非但沒能讓顏良退兵，反而徹底激怒了顏良。

    他躍馬出陣，在黎陽城下搦戰。

    奈何顏良聲名太過響亮，以至於袁譚帳下竟無人敢出城迎戰。
  E' q" m; @, `; b
    見袁譚不肯出戰，顏良更不囉嗦。他和許攸商議過後，便下令對黎陽發動強攻……五十多架霹靂車成列與黎陽城下，伴隨著顏良一聲令下，曹軍便向黎陽發起了如同潮水般的猛攻。

) J8 o, S9 F9 @    袁譚不敢怠慢，一邊指揮袁軍堅守，一邊派人前往鄴城，向袁尚求援。

+ e$ H. i1 i8 y3 O  K. r    而這時候，劉闖兵馬恰好抵達鄴城。

    袁尚親率鄴城文武在城外迎接，遠遠就見一隊騎軍浩浩蕩蕩而來，旌旗在陽光下迎奉獵獵，上書‘大漢皇叔，車騎將軍’，正中間一個斗大的‘劉’字，掐金邊走銀線，格外醒目。
9 q4 z/ s( Y9 v/ M1 m, E7 h" ~
    袁尚一眼就認出，那走在隊伍最前列的劉闖。

+ O3 b; E  _0 p+ K' D: g    距離上次和劉闖見面，一眨眼已四年之久。
+ W- Q) I- R5 l
# F; x% s7 o# P% s( |, ]- G. W    那時候，劉闖不過是一個才崛起的小諸侯，若非他是劉陶之子，恐怕袁尚也未必把他放在心上。

+ q/ @; K7 G  Y$ ]7 a0 e0 ~( U$ O" \    可是現在，人言劉闖，必稱皇叔。
# n% v5 o; R/ g; K+ m9 Q
    反倒是劉陶的名字，似乎不再為人們提起……因為劉闖而今的聲勢，早已蓋過了當年的劉子奇。
9 e4 `0 F4 w" K
    這也讓袁尚感到很不是滋味。
3 t9 p; m% j& }5 d, ]
% C5 C' G6 Z6 i( i+ _# N    眼睜睜看著當年比不上他的人，如今已經聲名遠颺。
( s& s9 q* _, p
7 l# C7 p5 Y; B3 C0 n/ N" A    而袁尚呢？
) a& n  n, V: A* \$ X- @
    如果不是袁紹故去，恐怕依舊不為人所知。即便他現在繼承了袁紹的位子，可袁紹的影響力卻仍就存在。人言袁尚，必成袁公三公子……在沒有真正掌控冀州，沒有做出一番事業之前，他根本不可能消除袁紹帶來的影響。看著劉闖，袁尚這心情是格外複雜。不過在表面上，他卻沒有顯露出來。當劉闖臨近的時候，袁尚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朝著劉闖迎去。
( Z6 m9 x, I7 m
( `) z# ]/ D, f! F" a    劉闖也早早看到了袁尚，可是他並沒有急於上前見禮。

2 X; H! t! K( m& ]9 f    不過，當袁尚越眾而出之後，劉闖心裡不由得一動，對袁尚不禁高看了幾分。

. Y! ]  e  a9 {    這如果是換做袁譚的話，恐怕那紈褲子一定會擺足了架子，等待自己上前，而不是主動迎上。
: u! I! L: l# P
    若袁紹只有袁尚一子，說不得河北而今會是另一個局面！

    袁尚迎過來了，劉闖自然不能繼續拿捏。
4 c: K' h# i  E. P' K$ ]+ Q  U+ [
7 l# d2 Q0 u8 Y4 u" n" {' r1 q- M    他翻身下馬，快走幾步，搶在袁尚開口之前便拱手一揖，“三公子，別來無恙。”
8 g& R- ]) D# p% H& R* J
! c, }7 N. x9 Q; y4 O6 |    與當初在臨甾相見時不同，袁尚臉上的稚氣已消減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為上位者的沉穩。

    見劉闖先行禮，袁尚一怔。

    但他旋即就醒悟過來，忙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劉闖的手，“有勞皇叔掛念……不過皇叔而今，風采更盛當年。此次能拔刀相助，尚更感激不盡。來來來，我已設下酒宴，正要與皇叔痛飲。”

    上次袁尚和劉闖相見時，彼此間相互敵視。
: j5 ?" S4 |* }& K0 [6 j% ?* z
    當時袁尚是想著把荀旦娶來，已增加自己在袁紹心目中的位子。而那時候，劉闖和荀旦尚未成親，兩人可謂是情敵，相互敵視。為此，劉闖還殺了袁尚手下大將‘大猿王’眭元進，贏走了袁尚的愛馬。
* i, m0 d7 G! |, Y$ [8 Y& ^; l
: {7 l* B. V/ R% t    不過在後來，兩人倒是和解了。
& n! Q5 N/ B* \) y
, b% t. }; \% y    袁尚被泰山賊圍困，幸得劉闖出兵援救，才算是逃出生天。
: i; W* m$ j: z4 {/ H9 n: p1 C
" _5 s6 }9 c+ L3 x1 ^0 m, t    只是在那之後，兩人便沒有再見過。劉闖解了袁尚之圍以後，為了二百匹馬便匆匆離開臨淄，返回北海……後來，袁尚還幫過劉闖一次小忙，但在那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產生交集。

; y5 s/ y; a6 G) Z    這一晃……

+ |  \* `, b5 R" @, @    不管是劉闖還是袁尚，都心生感慨。
& R7 Y) r: J9 V9 l, W/ w
* h7 f% b% ^1 {    勿論從前兩人是什麼關係，可現在，他二人必須要同舟共濟，方能對抗曹操。

    袁尚忍不住偷眼朝劉闖看了一下，哪知道劉闖也正在打量他。

3 V, S  ]+ f/ U$ R6 W8 ^    兩人目光相視，不約而同的都笑了……原本，袁尚還有些猶豫的想法，也隨著兩人這一笑，變得堅定起來。
& ?7 I, d0 M( ~2 o" Y- Y' M
. [% R8 u  |  [9 H    這世上從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 c& u, Z) A0 }: _    劉闖心中輕嘆，邁步和袁尚便行入鄴城……
5 ?& E! X9 m5 ]) O
1 c- Y7 _$ |* @  J
7 d0 L' t! b- L# a$ u4 W  ~  H  N!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