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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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6 |2 d' `! n' R7 _: |* w    不得不說，袁紹留下的底子很厚。

    是夜，在袁尚的接風宴上，劉闖就看到了不少名人。

    比如逢紀，比如那個曾做檄文把曹操罵出一身冷汗的陳琳，比如汝南名士應劭……酒席宴上，留守鄴城的袁氏屬臣大都出現。不過看得出來，曾經為袁尚身邊首席謀臣的逢紀，似乎被疏遠不少。坐在袁尚下首第一位的人，名叫陶升，確是個劉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人物。

* S9 G' b" D7 E. m    這陶升，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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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原本是魏郡治下的一縣小吏。

# C$ b  p, e- R# ~! A  e: k1 [* B  {    初平四年，魏郡太守勾結黑山賊于毒造反，而當時袁紹身在青州和闐楷交戰，並不在鄴城。但是他的家人卻大都留在魏郡，其中也包括袁尚在內。陶升被裹挾造反，但並不甘願從賊。後來他找了個機會，把袁紹在鄴城的家屬全部救出來，並護送到斥丘，一直等到袁紹返回河北，才把袁紹的家人交還給了袁紹。袁紹因此奉陶升為奉義中郎將，對他非常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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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陶升的才幹不足，聲名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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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有袁紹提攜，也只能為大將軍府掾，一直默默無聞。

    如果算起來，這陶升和袁尚的關係，頗有些與那長阪坡被趙雲解救的阿斗劉禪頗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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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袁尚受環境影響，對陶升並不親近。

* s4 E0 o1 i- T    直到袁紹死後，鄴城動盪不已，陶升卻一直堅定站在袁尚身邊，也讓袁尚有一些了悟……逢紀等人雖有才幹，但是私心太重。他覺得，自己應該首先安撫住那些對他忠心耿耿的人，待他擁有一些堅定的擁躉之後，再去招攏其他人也就有了底氣。所謂，千金買馬骨，也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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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為此，袁尚自領大將軍後。便把陶升的位子提上來，猶在逢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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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_# k$ {* P4 a8 ~    這個陶升，的確是對袁尚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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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難說袁尚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他想要穩定局勢，聚攏親信的想法沒錯，可是這麼赤裸裸把陶升提上去，逢紀這些人會怎麼想？雖然這些人有私心。可誰又能沒有私心？不管怎麼說，逢紀等人之前一直都在幫助袁尚，更是袁尚接掌大將軍職位的功臣……而今卻位在陶升之下。

    大戶人家孩子的想法，實在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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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袁尚有他自己的考究，但是與劉闖又有什麼關係？

2 q* }# U, `1 G- V    “劉皇叔此來鄴城與我家主公聯合抗曹，卻不知劉皇叔對曹操又有幾多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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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宴正酣時。忽有人站起身來，大聲質問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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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C# s) V" U. g' h    這話乍聽，似乎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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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問話之人，再加上他的表情，卻隱含了許多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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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認得這個人，正是當年在臨甾時遇到的華彥，也是袁譚身邊的謀士。

    他臉上帶著幾分不屑之色。雖是請教，實際上卻是諷刺劉闖，不敢和曹操對敵，只能依附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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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j# V8 L% H' x    華彥挑釁，似乎並未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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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7 M' l/ P6 ^    從個人的表情來看，有的蹙眉，有的稱讚，有的不滿……劉闖能看得出。老袁家這些臣子，依舊是派系林立。表示不滿的，是袁尚的心腹，表示稱讚的，則是袁譚的部屬，至於那些蹙眉沉思者，大都是處於中立狀態。而這些人裡。還包括了陳琳等一干後世歸降曹操之人。

( G& A7 Y8 K* |; ?4 _/ n    “這位先生是……”

    劉闖故作不認識華彥，扭頭向袁尚詢問。

    一句話，讓華彥頓時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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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I. T" w    自以為很牛，可人家根本不記得你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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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q( W( N, F    這也讓華彥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亂起來，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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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笑道：“華彥先生乃臨淄名士，早些年曾在臨甾與皇叔見過面，怎地皇叔不記得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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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6 o$ s6 @    劉闖故作恍然之色，“三公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J  a/ S/ @6 b: d9 ?, t    想當初泰山賊占著人多勢眾，攻打三公子的時候，華先生讓我出兵馳援來著……可到頭來，卻不與我一兵一卒。我記得那時候華先生好像為青州從事，竟然無法從自己治下抽調兵馬，呵呵！”

$ O5 t* M* {4 S# m7 B& z3 N    你問我怎麼看待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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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說說你的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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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臉色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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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的這一番話，更讓在座不少人露出恥笑之色：一個連自己所轄之地都無法治理的傢伙，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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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彥的臉，由紅轉青。

    一旁陸遜突然開口：“華先生問我家主公如何看待曹操？

& B1 E; k5 z& k; l    此國賊耳！

3 s9 }( O3 q1 Q3 K7 M% r    此人挾天子以令諸侯，看似是我漢室忠臣，實則不過一國賊耳。而今他兵進河北，看似聲勢驚人，其實不堪一擊。兗州豫州，連年征戰，早已民力疲乏。他之所以敢在這時候用兵，無非是因大將軍故去，故而想要渾水摸魚。可仔細思之，曹操實則四面環敵。西南劉表，東南孫權皆為他大敵……若非他兩次取勝，焉得氣焰囂張？若袁劉得以合作，必敗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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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看華彥氣焰被壓制，顏面上不太好看，逢紀突然開口：“皇叔倒是信心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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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據我所知，皇叔自出道以來，卻屢屢為曹操所敗。廣陵一戰，九死一生，最後不得不棄北海東萊。若非袁公收留，皇叔幾無容身之所。而今卻大言不慚……呵呵，未免令人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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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面不改色，笑而不語。

    盧毓突然開口道：“可是逢紀逢元圖先生當面？”

    “正是！”

& w: b) |" U6 n) |' p7 D5 @' T    逢紀撚鬚，露出一抹傲色。

  ~3 [& a( D3 T4 Q1 Y  L, g( `/ D- @    盧毓卻笑道：“久聞先生乃當今名士，哪知道卻說出如此話來，實在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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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鵬展翅飛萬里，他的志向又豈是燕雀所知？

    想當初，皇叔起於徐州，立足北海東萊，兩年間大興仁政，開創南山書院，編撰四庫全書。北海東萊，原本荒蕪之所，但皇叔在短短兩三年間。卻使得兩地人口激增數十萬……此黃巾以來，未有之仁政。然則曹操殘暴，興兵犯我疆土。皇叔顧全大局，不忍傷害北海百姓性命，故不得已離開北海東萊，遠赴遼西，為我漢室戍衛邊疆。更開疆擴土，乃桓靈以來未有之盛事。元圖先生言皇叔大言不慚，卻不知袁公在世之日，塞北可平靜，又擴土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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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E$ J, i! n6 v1 Z* _    逢紀臉色一變，怒道：“想當初劉皇叔走投無路。若非袁公收留，焉得有今日？

    可皇叔據遼東以來，卻侵奪我邊塞，佔據我幽州，履行兵戎之事，此可是大丈夫所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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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P7 f  l; Y8 D    陸遜頓時怒而起身：“元圖先生怎可說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 h& e7 z! J6 `7 b7 W5 v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城。我家主公奉天子制詔。戍衛北疆……卻不知這幽州，何時又變成了袁公所有？人謂大丈夫，當提三尺青鋒，建不世之功業。可現在，國賊兵臨城下，我家主公出於友善之心前來相助，爾等不為自家主公出謀劃策，反而屢屢刁難。更漲操賊威風……元圖先生，敢問可是欲效仿許攸之流，棄三公子而投效曹操嗎？”

    雙方唇槍舌劍，令酒席宴上火藥味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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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和盧毓二人更是毫無懼色，面對著袁氏眾謀臣的刁難，毫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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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9 n  L1 e7 s# p$ g    劉闖在一旁笑而不語，只顧自斟自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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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袁尚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都與我退下！”

" R4 q7 E' L8 ?    眼見還有人要出來挑釁，袁尚再也忍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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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一個個跳出來刁難我不管，可你們也要有些分寸才是。

. M- L! ~5 q; H5 F3 |    大家如今是要聯合抗曹，怎麼到最後變成了一個個為曹操歌功頌德？

0 O0 h+ E+ [9 W0 E; U: [  T' K  f, Z    袁尚當然不高興。厲聲道：“今日設宴，乃為皇叔接風洗塵……不管以前有什麼恩怨，而今大敵當前，理應精誠合作，共抗操賊才是。今爾等所言，皆為曹操稱頌，莫非欲謀反不成？

9 p; H6 W0 h3 T3 F, c    逢紀等人剛開始還與盧毓陸遜爭辯，可是到後來，也覺察到不對，早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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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袁尚發火，宴上眾人也知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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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_8 I% }. |7 y/ z& j    劉闖開口道：“三公子暫息雷霆之怒，今與眾高士歡聚，受益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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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許酒席宴上的醉話，又何必放在心上？相信諸公都乃高潔之士，怎會做背主求榮的勾當？”

    袁尚，這才壓住了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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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一番話，明著是為眾人開脫，實則暗藏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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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j+ a) v6 e4 Z# o6 }& e6 f9 D    “天色不早，我一路趕來，也有些疲乏，便如此散去吧。

& R% _+ R- u+ }# w+ D* g0 x/ h    至於聯合抗曹之事，乃大勢所趨，我與三公子早有定論。此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諸公海涵。不過過了今晚，切莫再有為操賊稱頌之語，若傳揚出去，只怕會使得袁公心血付之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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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9 l$ w( _. j    “也好，我已命人在驛站中準備妥當，皇叔只管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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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哈哈大笑，拉著袁尚的手道：“大將軍或許不瞭解我。

- n$ C+ q, A) o( h$ [. R    這些年來，我行行伍之事，出門在外大都居於軍中，與兒郎們一起。大將軍美意，闖心領之，可若是一日不與兒郎們相聚，難免心中掛念，還是留在軍中吧。另外，我大軍前來，總不成一直紮營城外。還請大將軍早作安排，與我一棲身之所，免得軍中將士會心生怨念。

    明日我當再來拜訪，與大將軍共商抗曹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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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q5 X. i; Y' l    說完，劉闖又拱手道：“諸公今日盛情，闖牢記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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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 J. q4 t8 v& ^; A- u  Z    不過闖有一言，今冀州死生存亡之際，望諸公拋棄成見，精誠合作，此大漢之福，百姓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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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p; L8 @% z+ x+ ~    說完，劉闖帶著陸遜盧毓和龐德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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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把他送到府衙門外，有些赧然道：“今日，卻讓皇叔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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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X* U. D6 y5 _- I4 p' y    “誒，大將軍哪裡話來？”

) W( r/ @3 R2 a# R- h* c    劉闖一擺手，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只是而今外敵當前，身為家主心中自當有決斷，不可為外人動搖。我有一眼，發自肺腑。或許不甚動聽，卻不吐不快，請大將軍海涵。”

9 Z5 F: ^, t7 U/ V2 `$ R    “請皇叔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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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7 K6 m1 `' f- F, p  A    劉闖沉吟一下，低聲道：“諸公若降，操賊可善待之。

: p8 h0 [. P) k" }& c" `    若三公子降，又何以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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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劉闖上馬，拱手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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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E7 m. o; s  m( f, O3 {' S    目送劉闖離去背影，袁尚激靈靈一個寒蟬。

    劉闖話裡話外就只有一個意思：這鄴城上下，誰都可以投降，唯有你袁尚不能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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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M/ |/ G; Z1 m! V4 j7 ~: D9 N    試想，劉闖所言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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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e6 e* h1 T3 _    其他人投降，曹操可以善待；可他袁尚投降，曹操又豈能輕饒？

* R$ I1 f' j9 r* ?+ J. z! U    想到這裡，袁尚緊咬牙關，猛然一頓足，便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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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3 R$ b( p' \* [    “皇叔，看起來這鄴城上下，也是人心浮動，各有算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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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出城的路上，陸遜蹙眉開口。

/ Q1 Y8 r5 x0 [$ R    劉闖道：“我們在路上不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嗎？黨錮相爭，派系林立，原本就是袁氏的特性。而今袁紹死了，袁尚和袁譚的威望又不足以服眾，底下人有異樣想法，倒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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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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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道：“可如此一來，只怕此次抗曹，難度頗大。”

* K3 [) r2 J4 z4 A0 c    劉闖沉吟片刻，突然輕聲道：“其實這次曹操來犯，未必能夠成功。

    袁紹雖死，但袁氏家底甚厚。只要袁家兄弟能夠拋棄成見，團結一處，定然能夠抵擋住曹操。我這次來，倒未想過和曹操真個決戰，只是要給袁尚增加些信心，為我們爭取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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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莫非有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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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輕聲道：“莫不成伯言在席間，未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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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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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點點頭，沉聲道：“我看袁氏麾下，不少人已有反意，不願與曹操抗衡。

3 s. M- x! d* W1 Q    你與子家和他們爭執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其他人。比如那陳琳、沮宗、審榮之輩一直沉默不語。這些人，皆雄辯之士，卻忒沉默。這也讓我心中有些擔憂，弄不好會有出現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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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F; H  m' s) ^  L    陸遜和盧毓聞聽默然，雖不太贊成劉闖之言，卻又不得不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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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鄴城城門下。

; w1 h/ V; y; O  T% o" O0 @0 b    袁尚的親隨手持令箭，命鄴城守將打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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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等人出城後，正準備前往兵營，卻忽聽身後傳來急促的蹄聲，有人高喊道：“皇叔，留步。”

    此時，袁尚的親隨已經返回府衙，而鄴城城門看似關閉，實則還留有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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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7 ~; ]. M# }' f  r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當追上劉闖之後，馬上那人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皇叔，可還記得岑壁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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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X- \1 S    劉闖撥轉馬頭，凝神看去。

! `# c; w2 K; Y. ^& E1 T    岑壁？

, p: z: A2 W8 [0 L6 |6 p9 C; [$ }' b    他先一怔，旋即露出驚喜之色，“岑將軍怎在這裡，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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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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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6 @% n2 [- z7 `    這岑壁，正是當年從臨淄跟隨劉闖前往北海的那個岑壁。他原本是袁譚部將，卻不得袁譚所重，於是投奔了劉闖。只是後來劉闖棄北海基業，遠赴遼東的時候，岑壁卻不願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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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他刀馬純熟，武藝不凡。

6 M$ ?# F0 f6 Q4 p; Z    劉闖把他引介給了平原劉平，又由劉平舉薦給袁紹。

- q# L' ]" {0 _# |9 [. H; M" l    只是沒想到，會在鄴城相逢，劉闖也感到非常驚喜，連忙下馬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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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J, \) |0 Y2 `; {/ w* H) L  g    岑壁臉上，露出苦笑，與劉闖再施一禮，輕聲道：“自北海一別，壁甚念皇叔，特來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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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語中，流露出懊悔之色。

    看他的模樣，劉闖便知道他而今混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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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難怪，他本是袁譚部曲，後又跟隨劉闖，哪怕是劉平引介，恐怕也難以得到袁紹重用。

    建安四年冬天，劉平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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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了劉平的關照，岑壁的地位也隨之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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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他為鄴城城門守將，也就是方才劉闖出城的城門。

0 g. g# x6 E4 B7 R9 P9 I9 E    岑壁現在也深感後悔，想當初他在北海時，便為劉闖看重，做了都昌都尉，也算是統領一軍。劉闖離開北海的時候，岑壁不願跟隨劉闖去遼東，於是又轉投袁紹。可是似他這種朝秦暮楚之人，又怎可能被袁紹看重？袁紹死後，岑壁更是受到壓制，在鄴城可謂是鬱鬱不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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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當初，他跟隨劉闖去遼東，如今怎地也是一軍將領。

2 G- O4 P! o. P6 y    君不見當初尚不如他的徐盛，現如今也做了定襄太守之職，雖治下荒僻，可畢竟是兩千石大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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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T' L2 Y# w0 x& ?    可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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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劉闖這次來鄴城，岑壁就存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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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為城門守將，手底下都是他的親信。見劉闖出城，他就忍不住跟著出城，前來拜會劉闖。

! m( `1 `' l/ j    看劉闖親切和煦的笑容。岑壁眼圈一紅，感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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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a1 j( t" s0 {* ~  \    “當初一念之差，未得與皇叔通行，壁如今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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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微微一笑，只拍了拍岑壁道：“岑將軍大可不必如此，今袁劉聯合抗曹，相信會有許多機會。將軍有真才實學。自有用武之時，又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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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Z2 b, e4 @    岑壁聞聽，更加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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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L) \6 x3 h4 B" E0 E, H; c    由於是在城外，岑壁也在當值，所以劉闖不好和他說太多只能勉勵一番。

    但對於岑壁而言，這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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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b. n' a! X; s    在分別時。岑壁突然道：“皇叔此來鄴城，需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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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I- [8 K+ l- p; `: B% t4 D    城中而今頗為動盪，我聽說有不少人已暗中和曹操聯絡，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發生意外。

    若有可能，切莫屯駐鄴城，以免受到波及。據鄴城東六十里有一平陽城。城牆堅厚，即便遇到危險，也能抵擋一時。皇叔若要屯軍，那平陽城為最好去處……”

    劉闖點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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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與岑壁又交談兩句，兩人隨即分別。

3 w  t' }, ~+ S& b3 H5 a6 i5 R. P    “主公，那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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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盧毓和龐德，都不認得岑壁。忍不住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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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把岑壁的事情說了一遍，卻引得龐德三人露出不屑之色，連連搖頭，“此等朝秦暮楚之人，主公不可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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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_0 M) N2 }: Q. U* R    “當時局勢，便我也沒有太大把握。”

1 [/ c/ a7 }) @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岑壁當時選擇離開。也怪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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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7 d1 G7 }5 r8 k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俗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更何況我當時情況確實不好，北海東萊受曹操威脅，我自己還困於許都，生死未卜……選擇前往遼東，也是無奈之舉。便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在遼東如此迅速的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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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毓忍不住道：“主公果然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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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h& B9 F8 I, I6 H8 u! {    劉闖聞聽，笑了……

% T  d0 c/ `  K2 Z: j3 f6 ~    劉闖等人返回營地，早早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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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鄴城，卻是暗流激湧。

& }+ \( k" m2 L0 B% [+ }# m    劉闖的到來，打亂了許多人的盤算。而他展現出來的自信，也使得許多人暗自感到了心驚。

    親劉闖的人，自然信心十足。

    不親劉闖的人，則暗自憂慮……不過這憂慮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擔心劉闖挾大勝之勢前來，會助漲袁尚氣焰；有的卻又擔心，劉闖這一來，會給他們此前的謀劃帶來很大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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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事實上，當晚劉闖離去之後，袁尚回到府衙，便持袁紹的思召寶劍斬斷食案，決心聯劉抗曹，絕不更改。與劉闖抵達之前，袁紹猶豫不決的表現相比，劉闖帶來的變數確是不小。

6 m4 p$ k6 v- m) H    “召鳳，三公子決心已定，看起來咱們之前的籌謀，恐有變化。”

    鄴城東南角，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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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0 G* F5 @3 I- K3 s    陳琳坐在榻上，露出慌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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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j% v7 g$ O3 X    “孔璋不要慌，咱們的籌謀極為隱秘，除你我之外只有少數人知曉，就算那劉闖來了，也無法察覺出來。不過，此人頗有大氣運，手段莫名。若他長居鄴城，只怕會被他看出破綻，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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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p; a& _3 d$ v, y    今袁顯思已經下定決心，與曹公相爭，我等更不能再繼續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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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要馳援袁譚，索性咱們就堅決支持他……等他離開鄴城，你我方有機會行動……但在此之前，必須要除掉那劉闖才是。這件事，還要儘快謀劃，免得夜長夢多，走漏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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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u, g6 b3 r    審榮，是審配的侄兒。

    他從小父母雙亡，被審配撫養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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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0 {! ?% n" T4 L  e' H    審配死於劉闖之手，也讓審榮對劉闖恨之入骨。

    不過在歷史上，他就曾投靠了曹操，致使鄴城失守，審配縱火焚燒東南角樓，葬身於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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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頭看向陳琳，眼中閃過一抹獰戾之色。

5 b& z) S+ c. z" b' j. E    “孔璋，你我而今已沒有退路，唯有繼續向前。

+ k; x* |! J3 y( e1 \0 n3 f+ C0 D    這件事你不必太過擔心，相信你我只要穩下來，就不會有任何風險……不過，仲與那邊你還要再加把勁兒。他遲遲拿不定主意，如果不能讓他加入進來，遲早會使你我陷入絕境。

    還有，那陰夔老兒實在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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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讓他繼續搗亂，不如讓他下去陪伴袁公為好……他不總說忠心嗎？相信他一定願意去和袁公作伴。”

    陳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看著審榮，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

    他現在有些後悔。有道是貪杯誤事……若非之前吃醉了酒被審榮拿住了把柄，他又怎會冒這種風險。可正如審榮所言，他已沒有退路。而今之計，只期盼著曹操能儘快打來鄴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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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5 H& |1 N9 k) U4 T/ V    ++++++++++++++++++++++++++++++++++++++++

0 x9 o& v; L- `8 m8 Z    次日，劉闖再次入城，與袁尚商議具體的合作事宜。

    按照劉闖之前和陸遜盧毓等人的商議，鄴城他們是斷然不會駐留。這並不是因為岑壁的一番話。而是從一開始，劉闖就認為鄴城這地方太過複雜，他若駐留於鄴城，一不小心就會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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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岑壁的示警也讓劉闖留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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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鄴城，絕非上策！

# q5 Z* ]/ b! w1 h- D    好在。袁尚似乎也不願意讓他留在鄴城，擔心劉闖在鄴城逗留太久，會產生不良的後果……在和劉闖商議一番後，袁尚表示，劉闖可以駐守在鄴城以東四十里處的武城。本來，劉闖希望能屯駐平陽城，可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那平陽城的確堅厚，但是卻囤積大量糧草。袁尚又怎可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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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I1 T  e  t2 s5 ^" T3 I. p% m    不過，武城好像也不錯，比平陽小一些，有數千人口，猶若一座塢堡。

5 H. A. q: u  ^$ ^3 p6 ?    “今日一早，我接到兄長求援，言顏良和許攸已經兵臨黎陽城下。要我出兵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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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準備親率兵馬，前往黎陽助戰，到時候請皇叔助我護住糧道，待我擊退操賊之後，咱們再做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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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並未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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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黎陽之戰的時候。袁尚的確曾出兵救援袁譚。

+ |8 L: V. S; ]+ s+ S# F    本來兩兄弟齊心協力，的確是可以攔住曹操。哪知道袁譚後來和曹操私下裡議和，出賣了袁尚，以至於兄弟二人的關係徹底破裂。更給了曹操各個擊破的機會，令得曹操統一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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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y& a- v; g: S( i  h( E& {    “三公子，還請留意令兄。”

7 Q  j9 f; L5 X9 @0 O    雖然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不好，可劉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番。

+ u1 b& x9 `1 Q! w% Y1 X    袁尚聞聽一怔，旋即笑道：“皇叔不必擔心，我那兄長不是蠢人，又怎會做出不利我的事情？”

1 S6 r/ e& ]6 O* y5 g$ y+ C$ ~    他的確不蠢，卻利慾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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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種話劉闖是斷然不會說出口，說得多了，反而會讓袁尚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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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 [3 T. U/ c; p6 U3 j    “如此，我便祝三公子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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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哈哈大笑，欣然接受了劉闖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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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兵救援黎陽，還需做些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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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 r0 ^$ R+ h" l8 ?/ a    劉闖並未再打攪袁尚，便告辭離去。

4 e2 a9 r5 @8 V$ h3 J! d# k    走出府衙，他找來了盧毓，在盧毓耳邊低語幾句之後，盧毓便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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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明，伯言，天色尚早，咱們便走一走這鄴城如何？”

    劉闖突然來了興緻，向龐德和陸遜提出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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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自然不會拒絕劉闖的請求，於是便帶著十餘人簡裝漫步於鄴城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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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9 I! ~$ \# E$ Q$ V; s& e    後世鄴城，曾為六朝古都。

# y+ Y, W# z5 I5 B' a/ R! V- F    歷經曹魏、後趙、冉魏、前燕、東魏和北齊六朝，居大河流域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中心長達四個世紀，最終沒於戰火。劉闖無法想像出四個世紀後的鄴城是什麼樣子，不過就現在而言，它的規模不小，人口更多達二十餘萬人，也算得上是河北之地的一處重要所在。

3 D* F5 Z' I+ C7 u  W8 D  H9 o6 m    袁紹在佔據了冀州之後，對鄴城數次擴建和修繕，城牆高達八丈，與洛陽幾乎持平。

    劉闖一行人行走在鄴城街道裡，卻清楚感受到鄴城上空瀰漫的浮動和恐慌。袁尚太年輕了，又沒有足夠的功勛，以至於他雖接掌大將軍之位，但始終無法消除鄴城百姓的顧慮和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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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g, E! ~    曹操兵發黎陽，鄴城已得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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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百姓，顯然對袁尚還沒有樹立信心，自然不可避免的會產生一些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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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 A. ~6 ]8 M    岑壁和楊鳳說的果然沒錯，如此情況之下，想要抵禦曹操的鐵騎，實在是有些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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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走過一街口的時候，忽聽前方一陣騷亂。

# s: t% @9 U$ a5 _4 J$ Y    一群人圍在街口，正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那傻子已經夠可憐的，何苦總要為難於他？”

3 {& T  j& v( U2 s4 Q, U, O$ V    “唉，誰讓他董家沒落如斯，便是個人就能欺辱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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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說點話吧……沒看見那是陶家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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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陶升得了大將軍寵信，已非比從前。想當初，陶升的父親便死於他董家之手，而今陶升得了勢，自然不會放過這董家的傻子。這種事，咱們可別去摻和，弄個不好便要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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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中一動，邁步走上前去。

    他擠進人群，就見在街市中央，十幾個壯漢正圍著一個少年拳打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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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的相貌奇醜，獅鼻闊口，髮髻蓬亂。不過看體型，這少年卻格外驚人……兩米多高的身材，比之劉闖還要高出許多，且體型格外雄壯。他衣衫破爛，滿臉是血，卻死死抱住懷中一個包裹，任由對方毆打，卻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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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 a2 m0 u    劉闖眉頭，不由得一蹙。

' q, A/ @4 D0 ?, J    他剛要詢問身邊之人，卻聽到一個壯漢大聲道：“你這醜鬼，今天若不把東西交出來，休怪我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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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N; ~8 \. i4 q    “這是我爹留給我的，你們為什麼打我。”

, I' ]$ O% u3 ^; {, z    那少年說話時甕聲甕氣，眼中淚光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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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b! s. G) w2 D    “我家老爺要的東西，那便是我家老爺的……董胖子，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你不把這套唐猊寶鎧交出來，便休想活命。”

    “我爹不讓我打架，你們別逼我。”

    “哈，一個傻子，還敢囂張？

    小子，你敢動我一根指頭，便要你那老娘賠命。”

; L1 o; t! m. q) o7 V) G    一旁陸遜拉住一人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8 U* e+ R* S4 [; ~% `& z: E    “還能怎樣，那董家傻子有一套唐猊寶鎧，陶老爺要拿來獻於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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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傻子不肯交出來，所以便被人日日毆打。不過這小子也真夠傻，一套唐猊寶鎧值得嗎？”

# G5 S0 h0 l: r    “唐猊寶鎧，他怎會有如此珍貴甲冑？”

    “小哥兒怕是外來人，卻不知這董胖子的來歷。

    他家本是河間望族董氏後人，那董家更出過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便是孝仁皇后……可惜孝仁皇后一死，董家就遭受滅頂之災。這唐猊寶鎧，本是孝仁皇后賜予他爹的物品，不知怎地被陶老爺知曉，便前去索要。可這東西，董胖子又怎可能交出來，於是便日日被人欺辱。

    偌大的個頭，卻只會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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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人說著話，嘿嘿一笑，露出不屑之色。

* h1 b! K, u0 j6 ~5 v. [- i    孝仁皇后？

    劉闖心裡頓時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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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孝仁皇后是哪位？便是那漢靈帝劉宏之母董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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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靈帝死後，董太后因為在立嫡的問題上，和當時的何皇后產生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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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x& T7 H2 i5 Y# V    何皇后要立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就是少帝劉辯；而董太后卻更親近王美人所生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漢帝劉協。最終，何皇后得兄長大將軍何進支持，把十四歲的劉辨推到了皇帝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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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p' L. o! D& w$ q    自古以來，這立嫡之爭從來是殘酷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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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L8 C: A! E5 c$ a    董太后既沒有朝中官員支持，又沒有雄厚的實力，冒然參與其中，下場自然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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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z2 `0 O# O    少帝登基之後，何進聯合三公上疏：董太后原系藩妃，不宜久居宮中，應遷於河間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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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董太后在回河間的途中身亡。

    何進隨後下令，對董氏進行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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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B/ [* t" ~    那董氏也非豪強，在何進的打壓之下迅速破敗，卻沒想到還留有一脈，竟躲在這鄴城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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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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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姓少年渾渾噩噩，依舊死抱著盔甲包不肯鬆手。

, Q( Q+ Q0 T+ ~* m; f+ ]    陶家惡奴有些不耐煩了，從身邊隨從手中拿過一根兒臂粗細的木棒，上前便狠狠砸向少年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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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出手的架勢，分明是要置對方於死地。

    週遭圍觀者忍不住發出一連串的驚呼……

& |1 O4 h7 i/ X. i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抹怒色，“我爹說，忍無可忍，不必再忍……”

    說著話，他猛然身形暴漲，如同雄獅般雄壯的身軀便狠狠撞向那惡奴。不過，沒等他撞到對方，卻聽到那惡奴發出一聲慘叫。只見他手臂上插著一枚小槍，手中的木棒一下子便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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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惡奴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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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多次毆打眼前這少年，知道這少年不敢反抗，也就沒有任何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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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中了一支小槍，旋即又被那少年撞上。那感覺，就好像是被一輛時速一百多公里的重型卡車撞上一樣，惡奴啊的一聲大叫，直飛出去十米左右，全身好像被撞散了，落在地上更口吐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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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p2 W7 k. S! `& J; G* }/ v    劉闖得知董姓少年來歷之後，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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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 y, g: U3 T% x: P; u% M    眼見惡奴要壞了少年性命，他二話不說，便擲出一枚小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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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2 D6 E  l, u8 E    劉闖的小槍，早練得出神入化，十五步以內百發百中，絕無半點偏差。本來，他只是想救下少年，卻不想少年突然發難，把那惡奴撞得骨斷筋折，奄奄一息……不過從那少年一撞，劉闖的眼睛頓時亮了！

    就這一撞，已顯示出少年超人神力，恐怕比自己還要強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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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2 u8 \: H5 x  k    於公於私，劉闖都不會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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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已經出手，劉闖索性放開手腳……鄴城的形式很複雜，劉闖原本不想惹事生非。可現在，為了這董姓少年就算大開殺戒。也算不得大事。陶升雖然為袁尚所看重，但是在劉闖的眼中，那陶升不過跳樑小丑而已。只看他家奴的作為，便能夠猜出來這傢伙平日裡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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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4 u. p' o% A    既然動手了，那就不用客氣。

# H) X1 z/ e+ ?6 O7 [5 ~* `7 u    “令明，打斷他們的手腳，休要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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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e$ N' ^$ ?. C% x, m4 V' P    龐德早就看得火冒三丈。聽聞劉闖令下，那還能按奈得住，健步便衝上前。

4 F# x; n5 v" j& N, R: v+ w+ G    龐德衝出去，跟隨在劉闖身邊十名飛熊衛立刻分為兩隊，五個人留在劉闖身邊保護，另外五個人則直接拔出鋼刀。隨著龐德衝出去。那些個陶家惡奴見管事的被少年所傷，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少年竟然還敢還手？十幾個人反應過來，齊聲吶喊便要拿下少年，帶回府中收拾，可不想這個時候，龐德幾人衝過來……龐德還好，對付這些個小蝦米。還不至於用兵器。

9 g- _/ z- T5 U    一雙鐵拳，瞬間就打翻了三個人。

    龐德的武力，早已到了煉神境界，劉闖下令讓他打斷對方手腳，龐德又怎可能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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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總算是掌握著分寸。

! i) }- E& \1 s    可那五名飛熊衛卻不一樣，他們抽刀出鞘，雖不能用刀刃劈砍。卻用刀背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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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幫子惡奴平日裡對普通百姓耀武揚威還可以，但要是對上了龐德和飛熊衛，簡直不堪一擊。

4 N8 U( q& v8 m- H9 E+ w6 R    只一眨眼的功夫，十幾個惡奴就被打倒在地，哭號不停。

    “哪個再敢出聲，就給我割了舌頭。”

2 v/ e) F# i* _, C7 P* q    劉闖邁步上前，在五名飛熊衛的保護下來到少年身前。

3 J2 ?% n* z% F5 }: m2 v# D( N    “你。姓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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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D/ ?; E" U5 ^    少年懵懵懂懂，茫然點頭。

" B9 l& Z  ^# z7 E) K9 N3 J    “河間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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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2 ?9 K5 e. d& T: l  n+ U6 i# d    少年再次點頭。

    “河間董太后子孫？”

    那圍觀者言少年是個傻子，看來並不是出於惡意，而是確有其事。

( Q5 I* P5 S5 x    問他姓氏。問他祖籍，他都能理解，可問題如果複雜一點，比如問他董太后是什麼人？他就有些糊塗。更不要說劉闖問他是不是董太后族人，少年更睜大了眼睛，一臉的茫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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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c3 A" `, _& A8 M    劉闖眉頭一蹙，“你叫什麼名字？”

    “董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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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y, C7 m6 j    董肥？好怪異的名字……

6 J0 F  h& l, P  N' @" j    不過這傢伙看上去，卻有些雄壯，這體格比劉闖還要粗壯幾分。

    看他的年紀，恐怕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竟長得比劉闖還高，讓劉闖頗有些不太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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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l4 d1 _( L+ a) k6 d, o( J7 r5 v    劉闖的個頭就已經不低了，大多數時候他和人交談，都要俯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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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D. p; A7 V/ W& r  X, o! w) U    可這少年，竟需要他微微抬頭。

    “帶我去你家。”

    “你要做什麼？”

    少年似乎非常敏感，頓時露出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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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知道，和這傻子沒辦法交流……他剛才不是說家裡還有一個老母嗎？說不定能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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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你母親的親戚，特來尋你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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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9 t2 x% y2 d' Z& g6 W6 p4 Y( B. q    劉闖只能用最簡單的話語和少年解釋……只是這話說出口的時候，總覺得怪異，好像是在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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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Y. p7 [( `5 V0 K    少年董俷倒是明白‘親戚’二字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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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H% a% s- r+ t    方才劉闖出手，也使得他認為劉闖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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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緊緊抱著懷中盔甲包，甕聲甕氣答應了一聲，便帶著劉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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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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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觀著目送劉闖等人背影，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好雄壯的男子，看他那氣度可不是等閒之輩……他剛才說是那傻子的親戚，董家這一回可算是時來運轉了……就憑那個人的氣度，估計就算是陶老爺親來，也壓不住他。”

    “董胖子這一回，可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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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L5 E" N4 i6 [    “我想起來了……那個人是劉皇叔。”

& @* Q6 P5 F+ h" p5 T    “劉皇叔？哪個劉皇叔？”

6 U* s; \+ O% x# n" k6 O3 m    “還能有哪個劉皇叔，自然是大漢皇叔，而今坐擁幽州，雄踞塞北的劉皇叔。

    昨天他入城的時候，我曾遠遠的看了一眼，當時劉皇叔還衝我揮手笑了……這董胖子倒真的轉運了。

    劉皇叔說起來，還真是他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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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那就是劉皇叔！”

    人群中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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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i0 k" \# x* Y    不過還是有人疑惑道：“劉皇叔，怎會是董胖子的親戚？”

    “笨啊，劉皇叔是大漢皇叔，董胖子家裡曾出了一個董太后，乃先帝之母。

    我記得，董太后曾撫養過當今天子。還幫助當今天子爭取過皇位，結果最後慘遭那何進所害，鴆殺於河間。而今天子登基，劉皇叔又是天子親口承認的皇叔，自然和董家算是親戚。”

0 g# \+ m! ~1 n- \% X& ~7 ~    一個路人口沫橫飛，眉飛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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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0 [# _- N+ Q7 i    眾人聽罷，也不禁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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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幫我找先生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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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k  L9 H) @2 I2 A; q5 j- a    這時候。那倒在地上的陶家惡奴見劉闖等人走了，連忙大聲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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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F+ q$ B3 i6 q) E' T    誰又料想，他不喊這一聲還好，這一喊，圍觀路人一哄而散，竟然沒有一個人理睬那惡奴的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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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家住鄴城西南門。地勢低窪。

    這恐怕就是鄴城的平民區了吧，走進來便問道一股惡臭氣息瀰漫空中。

    龐德和陸遜都不由得眉頭緊蹙起來，倒是劉闖面無表情，似乎對那空氣中的惡臭全無半點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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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R  w( R, g( ]    龐德也好，陸遜也罷，都算得上是富貴之家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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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c7 w" _" T/ W    而劉闖卻是起於微末中，想當年朐縣的貧民區。尤勝這裡。

    他跟在董俷身後，看著那雄壯如獅子一般的少年在前面行走，忍不住心中輕輕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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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董太后不死，這董俷而今說不得也能為紈褲子弟。

/ Q2 e  q; m! x7 G' s    可惜，董太后看不清楚形式，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到頭來自己被害，更連累得家人遭殃。所以說。實力若不夠強橫的時候，還當低調隱忍。似董太后那樣不知進退，結果必然悽慘。

    劉闖之所以對董俷產生興趣，自有他的原因。

    這一來董俷身強體壯，一身氣力不遜色劉闖，是一把好手；二來，當今天子曾受董太后撫養。雖說是個性子涼薄的人，可是對董太后想必非常感激。劉闖需要和漢帝再拉近一步關係，也就需要一條紐帶。若董俷真的是董太后的族人，想必劉協知道後。會對他更加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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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n: d0 \  I, }4 {; C    在一座低矮的蘆屋前停下腳步，少年董俷抹去臉上的血跡，大聲道：“娘，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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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k) |* x- T2 O    他推開門，邁步走進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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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T. b3 F    劉闖示意陸遜和龐德在門外等候，他緊跟著董俷進屋，卻迎面聞到一股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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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I' k2 ?    “娘，娘……”

" k) J# z  P. D+ Z; c. b. @    董俷突然驚慌失措，丟了盔甲包，便衝上前去。

    在地榻上，倒著一個頭髮灰白的老婦人。屋中的光線昏暗，卻見她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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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N1 |! A    劉闖連忙道：“董肥，休要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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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健步上前，來到老婦人身邊把她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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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老婦人的額頭鮮血淋淋，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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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T/ j& o    劉闖見此情況，忙伸手掐老婦人的人中，那老婦人悠悠醒來，眼睛還未睜開，便喊道：“阿醜，快跑。”

( _& H) ?$ V# i    “娘，娘……阿醜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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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 i8 T3 g0 V2 Q$ q: ]    老婦人睜開眼睛，看到董俷，不由得露出慌張之色，“阿醜，你怎地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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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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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不要緊張，我在這裡，定會保護阿醜周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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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通醫術，但畢竟張仲景華佗在他手下，在編撰傷寒論和青囊經的時候，劉闖也看過幾眼。他對醫術興趣不大，可若上了戰場廝殺，卻需要一些保護常識，故而曾請教過兩人。

    老婦人的脈象很弱，顯然是病入膏肓。

0 m) D5 E' n: w/ P, y7 u    之所以能活過來，便是因為心中還有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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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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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a, p1 \8 k3 c5 `    老婦人緊張看著劉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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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6 r" u$ j: K2 D; ^" V    “我乃大漢皇叔劉闖，方才在街上看到一群惡奴毆打董肥，所以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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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7 S8 M7 J6 z0 l    我聽說，他是董太后的族人？”

( g# ?3 Y0 k$ h5 Q: T7 m" g    聽聞劉闖是大漢皇叔，老婦人的眼睛驀地一下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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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然伸手，抓住劉闖的胳膊，“莫非是天家派你來尋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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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怔，旋即輕輕點頭。

( L$ i+ [2 R9 M# k; C2 X    他看得出來，老婦人此刻有迴光返照的跡象，實在不忍告訴她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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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家，終還是沒有忘記我董家一脈。”

    她拉著劉闖的胳膊，痛哭道：“太后乃阿醜的姑母……阿醜，把屋子角落的箱子打開，裡面有一個木匣子，你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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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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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0 N, N3 }/ X9 q    “董肥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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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2 E" t7 e6 v& J    “不是董肥，是董俷……毋俷德之俷。

8 \+ M) y1 |/ T2 r2 s' x- D8 F    這孩子可憐，生下來就得了傷寒病，以至於腦袋有些不清楚。他父親見他呆傻，便不想留下，老奴可憐他是個孩子，所以便把他收留在身邊。我並非他生母，本是他生母的隨身婢女。但也幸虧是這樣，太后去後，大將軍命人抄沒董家，我便帶著他逃離河間，住在鄴城。

, ^+ P# O3 M2 m    本指望天家能找到我們，可誰料想……

    皇叔，請看在太后情面上，將阿醜送往許都，老奴也算是全了當年與夫人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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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董俷捧著個匣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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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g! {' o6 ^% e    在老婦人的示意下，他打開了匣子，卻見裡面居然是一串手鏈，上面還繫著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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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2 f! v# s2 w( }    那鈴鐺看上去極破舊，可依舊能看得出，做工非常精美。

    劉闖拿起這鈴鐺，詫異看著老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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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請收好這鈴鐺，此天家幼時玩具，定能證明阿醜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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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M9 J+ R3 z# D9 q( ]    劉闖，恍然。

7 |1 l( H  u$ q1 `# U$ f    董太后膝下只有一子，便是漢靈帝劉宏。

    她把一腔的心血，都投注在了當今天子劉協的身上。當初奪嫡失敗，董太后被趕出洛陽。可她卻始終掛唸著劉協，於是把劉協幼年時的玩具帶在身邊，卻不想到了河間後便被害死。

/ Q/ n: v% k- A& C# n7 C3 @, J    這，也是證明董俷為董氏族人的最佳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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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D( S1 c5 u    只可惜天家而今自身難保，更不要說他那涼薄的天性，又怎可能在意董家後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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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婦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聲音也越來越弱。

9 k0 \& Q( G* F$ e; V0 w7 V1 e    這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劉闖心情極為低落，立刻大聲喝道：“令明，誰若呱噪，就砍了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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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c! Z4 O9 T8 y& p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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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劉闖一聲令下，屋外頓時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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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B& a6 z6 O8 R' O# o    想來是那陶家的人趕來捉拿這老婦人，為那些個惡奴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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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b3 e/ G2 z. a+ o    劉闖輕聲道：“夫人放心，我以大漢列祖列宗之名保證，絕不會再讓阿醜受半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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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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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 E; h2 j& t: g    老婦人拉住了董俷的手，用微弱的聲音道：“你天生神力，小時候時常闖禍，故而我才假你父親之名，不需要與人爭執，以至於這些年來你受盡委屈。以後跟隨皇叔，要聽皇叔的話，明白嗎？”

3 |9 g4 G4 X" o# a7 N( {, ?+ z$ f    董俷懵懂點頭，“娘，我記下了。”

    “皇叔，就拜託你了！”

    劉闖鄭重點頭，老婦人這才放下心，用無比疼愛的目光看著那個仍舊呆呆傻傻的董俷，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面頰，可未等她觸摸到董俷的臉，手卻突然垂下，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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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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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M& n, ]7 A7 R; }+ f5 r& r    “皇叔，娘怎麼了？”

6 ]$ Z$ k, w. U3 k4 o    董俷有些茫然的看著劉闖，卻讓劉闖心中一痛。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阿醜，你阿娘累了，睡著了。”

6 Y# W+ m+ T; u( K- r6 Q5 x    “嗯嗯嗯，阿娘累了，讓她好好睡。”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叫罵聲。

! T& G- |: m" T6 _, `! y1 z" M& l3 g    劉闖只覺心煩意亂，猛然抬頭道：“阿醜，外面有人在打攪你阿娘休息，還不讓他們閉嘴。”

    “可是阿娘不讓我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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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8 L2 U% E) r1 \    “你阿娘說了，讓你聽我的，只管動手就是。”

! V# j3 N9 n/ T1 |( ~6 L+ b    老婦人之所以會故去，恐怕和那陶家人有莫大關係。

    董俷聽了，二話不說便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是從牆角拎起一對鐵鎚。

    這對鐵鎚，形似搗衣棒，一頭粗，一頭細，細的部分足有碗口一般，粗的部分活脫脫近四十公分直徑。搗衣棒長越一米，沉甸甸，黑漆漆，每支至少在百斤靠上。那董俷衝出房門，大聲吼道：“你們不要吵，我阿娘在休息……再吵，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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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3 m! n, U/ U# }1 O    一連串的慘叫聲傳入屋中，劉闖深吸一口氣，伸手合上了老婦人的眼皮。

    “夫人放心，以後我會照顧好阿醜，為他找一房媳婦，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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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e6 g8 `" _0 Q8 @" i: z6 d    說完，他伸手把老夫人抱起來，而後邁步走出房屋。

    “伯言，把屋中物品收攏一下，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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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z! m+ D' m4 s1 X8 x5 d    門前，橫七豎八倒著三十餘人，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空中，合著那惡臭之氣，直讓人作嘔。

    地面上，水溝裡，鮮血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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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3 e" K5 e8 F: R& `    龐德和那十個飛熊衛，都面色蒼白。

( m2 u: J* G* ]+ k* m8 p# ^    劉闖看到了十幾具死屍，每一具屍體都不成人樣。

9 v$ U$ D6 u  L* O3 g) B9 `; r7 H    看死狀。就知道是董俷那對鐵鎚所致，遍地碎肉，鮮血混合在濁白事物，流淌了一地。

    在街口外，一隊人攔住去路，和董俷對峙。

    劉闖抱著老婦人往外走，董俷呆傻傻問道：“皇叔。你要帶我阿娘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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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醜，跟著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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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M1 Q+ W1 x( n4 |    “哦。”

9 Q1 C4 ~9 i5 j$ m8 ]    劉闖走到街口，看了一眼對面的人馬，突然一聲巨吼：“我乃大漢皇叔劉闖，叫陶升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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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f, t; `: {" [4 X1 o8 p    聲如巨雷，彷彿晴天霹靂。

. R0 ^/ z% z1 w; l( o; @9 O$ K    對方那十幾匹戰馬希聿聿驚嘶不停。而那些家丁奴僕，更面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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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明，去僱一輛車來。”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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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示意董俷上前，讓董俷抱住老婦人，而後從他手中接過鐵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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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r. p" M" d0 _* k& U+ o    如果只是普通人，陶家這些家丁說不得便要一擁而上。可而今劉闖表明身份，再衝上去。那就是送死。家丁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劉闖之名，鄴城誰人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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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不要說，劉闖而今與袁尚合作，真要衝上去，死也是白死。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飛熊衛趕一輛車過來。

    劉闖示意董俷把老婦人的屍體放在馬車上……而此時，這個渾渾噩噩的少年仍沒有意識到，他最親的，也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已經離他而去。相反，他小心翼翼的護著老婦人，好像老婦人真的睡著了一樣。劉闖一直以為，自己是鐵石心腸。自從前世他殺了那兩家人之後。世上已再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觸動他……可是現在，劉闖內心中那根弦，卻在輕輕的顫動。

, m( ]7 c4 m. [( D7 d2 T& L3 J    “皇叔，你這是做什麼！”

    袁尚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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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同他一起來的，還有那位陶升陶大老爺。

    “顯思，咱們到一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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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8 @2 K& @# C" X5 j    劉闖沒有理睬陶升，而是逕自把袁尚拉到了旁邊，在他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袁尚的臉色，頓時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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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y' b  s6 I- h) X    袁紹可以不在乎誰是天子，可以無視朝廷，那是他多年累積下來的資本，足以讓他這麼去做。可袁尚不行！袁紹一死，袁尚便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他開始意識到所謂師出有名的重要性。這天下的確是亂了，每個人都野心勃勃。但不管怎樣，江山仍是漢室江山，天下仍是劉姓天下。五百年統治，使得老百姓對漢室始終存有幾分歸屬感，絕非短時間內能消除。

    曹操，果真不想要篡奪皇位嗎？

+ N3 _2 H; T% s# H    若真如此，他大可以還政天子，更不會獨攬朝政。

    可是曹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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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 f% u- i' s+ e8 j+ q2 b    他挾天子以令諸侯已有些大逆不道，若真敢篡位，勢必受天下人唾罵。

  b/ P5 q8 S/ R& V! x    所以，曹操選擇了拖……從他迎奉天子，到他魂歸黃泉，在整整二十五年的時間當中，曹操成功抹消了漢家天子對臣民的影響。當然，這裡面也有劉備和孫權的功勞。劉備建立蜀漢，為漢昭烈帝，實則已經無視天子。而孫權建立吳國，也進一步打擊了漢室僅存的威望。

8 l" M* q% a9 N! L    於是，在曹操死後，曹丕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撓，便成功篡奪皇位，建立了魏國。

    劉闖把老婦人的來歷告訴了袁尚，不過他沒有說老婦人是奴婢，只說這老婦人是董俷主母。

    “顯思，我知你想要籠絡一些人，穩定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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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也要看清楚對象才是……你可知道，陶升背著你橫行鄴城，欺男霸女。他明知道老夫人是太后一脈，卻不通報與你，反而強取豪奪，致使老夫人喪命。若為天子知曉，又當如何處之？天子不管怎樣，是天下共主。太后對天子有養育之恩，天子又豈能善擺干休呢？

    這，不是讓曹操有多出一個討伐你的藉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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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1 N0 |% s: h6 R* U    袁尚臉色陰沉，朝著一旁陶升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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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他深吸一口氣，“皇叔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劉闖點點頭，便轉身走到馬車旁，示意飛熊衛驅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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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公子，就這麼放他走……”

1 `, {9 j6 _: H- ~! F3 X    陶升見劉闖等人離開，有些急了，連忙開口對袁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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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素來對他和顏悅色的袁尚，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陶升臉上，打得陶升腦袋一陣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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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瞎了眼睛。險些被你壞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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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g; T) b% l: z    袁尚咬牙切齒看著陶升，而後怒聲喝道：“來人，把這該死的東西給我拿下。”

: \/ h  Z" I) a* e, s: {    沒等陶升反應過來，大戟士蜂擁而上，便把陶升繩捆索綁。

3 U, h0 \# r( v+ j1 ]    逢紀站在一旁，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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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步走到袁尚身邊，在袁尚耳邊低語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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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 W" m$ Y) `) C, u9 S    袁尚猶豫一下。旋即點點頭，“既然如此，就依元圖所言。”

( E2 C" R* o; R    他不再理睬嘶聲喊叫的陶升，上馬匆匆離去。而逢紀則慢慢走到了陶升面前，突然嘿然笑了。

    “子凌，休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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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K5 U: D    若不如此。又怎能消除皇叔心頭之恨，若不委屈你，袁劉聯合抗曹，又怎可能順利進行呢？”

    “逢元圖，你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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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子凌休緊張，我自不會奈何與你。

    只是要看一看。皇叔要怎樣才能消除心中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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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句話，讓陶升頓時面如紙色，半晌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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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董俷，終於明白過來，老婦人已經過世。

    劉闖沒有告訴他老婦人只是他生母的婢女，雖然老婦人希望如此，可是劉闖最終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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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i* X0 m: d/ Z    董俷的生母，從未關心過他。

    這一點從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端倪：俷。本身就有拋棄的意思。也就是說，當老婦人從董俷生母手中接過這個呆呆傻傻的孩子之時，他的父母就已經不再要他。不過也幸虧如此，董俷才算倖免於難。如果不是這樣，恐怕董家遇難之時，何進那些人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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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g0 P, ~' Y4 I9 \    董俷失聲痛哭，好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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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著老婦人的屍體。死活不肯鬆開……

    那哭聲淒然，即便是如龐德這樣的硬漢也不禁為之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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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9 a5 _4 T: A: ^% x1 P    劉闖嘆了口氣，走到董俷的身邊，把他摟在懷中。任由這個好像雄獅一般的大小子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抹在他的身上。

/ k, R# x0 K% O. u; i    “阿醜不哭，你如此，你娘親又怎能安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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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w; a9 x9 q' e    她為你已吃盡了苦，受盡了折磨……難不成，你要她離去也不安心，也要為你牽腸掛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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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抬起頭，那張兇殘的臉上，佈滿淚水。

    “叔叔，若我不哭，娘親就不會難過了嗎？”

$ E1 x3 G' B. z8 K0 v7 |    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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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啞然，不知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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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算起輩分來，董俷喚他一聲叔叔倒也不為過。

( P1 {' {: @) R# B    只是這感覺，怎地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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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摟著董俷，“這是自然，你娘親生前最掛念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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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C; P9 v1 q    你以後能快快樂樂，每天高高興興，相信她一定不會再難過，甚至會在天上看著你，為你祝福。”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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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 ?2 q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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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阿醜以後，再也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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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0 \+ ]# d4 g1 ^    傻子的世界，總是很單純。

    董俷咧開大嘴，呵呵笑了，對著老婦人的屍體道：“娘，阿醜以後一定會快快樂樂，高高興興，不讓叔叔生氣。娘親上天以後，不用為阿醜擔心，不過阿醜還是會想念娘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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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P3 V# F1 A    聽著那近乎天真的言語，劉闖心裡難受的緊，鼻子發酸。

- d. U% v, [' l( ?    而一旁盧毓和陸遜，更是紅著眼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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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營外有逢紀先生綁了陶升，前來求見。”

    劉闖聞聽一怔，站起身來，示意盧毓和陸遜照顧好董俷，而後大步走出營帳，直奔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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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9 {) p2 ]. n) ]7 k" C    在中軍大帳外，劉闖看到了陶升。

    不過此時的陶升，全無之前的模樣，披頭散髮，衣衫凌亂。

    “皇叔饒命，皇叔饒命！”

2 P. S: m2 f1 x/ {% |- z: B7 ]    劉闖只漠然的看了陶升一眼，“憨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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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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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此人送去後營，交給阿醜……就說這是害死他娘親的罪魁禍首，要怎麼處置，隨他去。”

- N4 S# P9 _& {    李逸風躬身一禮，上前推開押送陶升的大戟士，拖著陶升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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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N0 ^( k, ]. K& j1 ^2 L: P    “皇叔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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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X" k* J, Q, M! V/ S    陶升大聲叫喊，只是聲音卻越來越弱。

    劉闖邁步走進了中軍大帳，就見逢紀正負手立於大帳中，見劉闖進來，他連忙上前施禮。

    “元圖先生，何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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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7 t8 h) p# Q. m' [    劉闖深吸一口氣，請逢紀落座，“那陶升，我已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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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d, W, p    先生這份情意，劉闖記下了……只是方才怒火中燒，故而失了禮數，還請先生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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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1 |  O  S    “誒，皇叔此言差矣。

    今袁劉聯合抗曹是大事，怎能容這等小人壞了你我兩家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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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季弼和長文可好？說起來，自建安三年以來，便未與他二人再見，如今思來也極為想念。”

3 ]  ]3 u5 h1 y2 K: G    劉闖笑道：“長文而今身在遼東，季弼也坐鎮右北平……先生的問候，待我回去後自會轉告他二人。”

    劉闖知道，逢紀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陳群和陳矯。

% l3 [/ y+ A$ o2 h% }1 n    他親自把陶升送來，必然是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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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1 s4 _& S; @' E1 C    只是，劉闖不清楚逢紀到底是什麼意思……要知道，昨日他在酒席宴上，還對劉闖頗多言語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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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欠身，算是應了逢紀的問候。

. g7 P: Q, ]1 q( I    兩人就這麼坐在大帳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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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逢紀突然開口：“不瞞皇叔，我對皇叔素無好感，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皇叔必非久居人下之輩，早晚會成心腹之患。只是我不明白，當初皇叔選了遼西棲身，莫非就已經預料到，袁公與操賊必有一戰？”

4 h" a5 I. T* S( s" n# e9 P    劉闖沉吟片刻，“天無二日，民無二主。

    袁公出身四世三公之家，雄踞河北；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坐擁河南。天下大勢，便在他二人之間角逐，不管他二人是什麼目的，到頭來必然要先統一北方，而後才可能逐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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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X. h  J- r. D5 f2 h( S( t    北方，就這麼大。

, Z) ^: d( k" p; R" q    元圖先生以為，袁公和操賊真能夠齊心協力嗎？”

! l( k8 ~, ~( O& V7 i2 i+ R    逢紀聞聽，啞然而笑，“倒是我問的有些愚蠢了。”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低谷後，逢紀一直在考慮袁紹的失敗，和劉闖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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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2 _: H. H  S) ]) N' H    在這段時間裡，他想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

    若是在以前，他必不會心平氣和的與劉闖坐在一處討論事情。

    “可皇叔又如何斷定，袁公會敗於曹操之手？要知道，當時袁公的實力，可是遠勝於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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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H5 Q0 ^3 p    “若我告訴你，我是在賭，先生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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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D' A8 T/ B    逢紀一怔，旋即笑道：“自然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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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遼西之前，曾困於許都。

    在當時，我和操賊有諸多接觸，對此人瞭解頗深。操賊雖為漢賊，卻是漢室少有的棟樑之才。我聽說，當年許紹月旦評時，曾評價操賊‘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並不是無的放矢。

    袁公勢大，卻失於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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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勢弱，卻能審時度勢……在當時的情況之下，我似乎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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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麼歸附袁公，不過袁公未必能夠容我；要麼選擇曹操，若他獲勝，則我便有一線生機……”

    劉闖神色自然，兩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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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x7 e+ x; t* N    “其實，我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賭操賊獲勝。”

    逢紀聞聽，哈哈大笑。

    “皇叔所言，倒是有理。”

$ B6 u3 ^) a* q    至於他是否相信，劉闖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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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x; I; M, l6 Y/ f# j    他知道，逢紀這次來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探究這件事情。

1 N) c& F# E( Y! ^( K1 s    果然，逢紀在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道：“今袁公過世，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天下無人敢觸其鋒芒。雖袁劉聯合抗曹，卻不知皇叔以為，兩位公子加上皇叔，能夠有幾分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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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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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劉抗曹，可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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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7 `: k- v4 v3 c    逢紀的這個問題，著實讓劉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袁家能戰勝曹操。那儼然是兩個層次的對決，就如同讓一個小孩子，和一個龐然大物抗衡。劉闖只是希望，袁家能夠多抵擋曹操一段時間，給他一些休整和喘息的功夫。等到他恢復元氣之後，絕對會和曹操聯手吞併袁家的地盤，而後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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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些話，他怎能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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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f* P) m7 _7 O    不過，逢紀並沒有等待劉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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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只是嘆息一聲，便長身而起。

    “皇叔答案，我已知曉。

1 J$ k* s; z: u5 {. e) W    此次聯合抗曹的結果，其實早在兩位公子反目便已經注定下來。當年若大將軍肯早下決心，確立世子，也許這些事情就不會存在。可惜，大將軍優柔寡斷，錯失了最佳時機，也使得兩位公子的間隙越來越大。三公子雖霸道，但始終還存有兄弟之義；大公子心胸狹窄，定不可能與三公子精誠合作……皇叔此來，也只能抵擋一時，這最終結果，卻無法改變……”

  r* E. R8 m0 d: `: q7 n) W- w1 ?    逢紀說罷，凝視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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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突然道：“皇叔，我可以與你合作，但要求你一件事情。”

4 y: |' ], i. C) [' k    劉闖眉頭一蹙，不知為何，對逢紀突然產生了些許厭惡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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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 ^7 C8 V! I* c    他大體上能猜出逢紀的要求，也讓他對逢紀的人品，更加不屑……此等人物，焉得為冀州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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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L: u, t3 {8 F    在劉闖心目中，似荀諶、沮授、田豐那樣的人，才算得真正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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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U- k8 _- l* z5 t    “先生所求何事？”

( i& X* ]3 U& B( L3 U    “袁公有一子，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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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o3 Q8 R, Z$ H. T" H- w9 h    “啊？”

! r5 g% Y* |1 Y0 M% _    劉闖有些不解的看著逢紀，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轉變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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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應該向我討要好處才對嗎？怎地會突然轉到了其他的話題之上？對了，袁紹不是只有三個兒子嗎？怎麼又蹦出來一個袁買？袁買是誰？為什麼我此前。從未聽人提起過他呢？

( L9 \& C# S% a# j& E/ S    看著劉闖愕然之色，逢紀笑了。

5 |/ I( `3 U7 g# G8 n    “少公子乃袁公庶出幼子，其母出身很低，原本是袁公身邊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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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c/ r) H  `+ M6 v+ N    當初袁公與公孫瓚大戰，界橋大勝之後，袁公酒醉之下寵幸了那婢女，卻不想她竟然珠胎暗結。少公子出生後。那婢女倒是聰明，擔心自己活著會使少公子受到牽累，故而吞金而亡。袁公心存愧疚，便命人將少公子寄予汝南老家。兩年前，袁公才把少公子從汝南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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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這件事，知者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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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公子年紀幼小。而今年方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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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2 [! M7 F- W9 I6 H    三公子對他倒是頗為疼愛，一直帶在身邊。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袁公對三公子才更加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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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笑了。

7 |& u4 D  b" f/ S) k' e    早就知道，這袁尚是個有心計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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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待幼弟親善，自然給袁紹一種兄友弟恭的感覺；而袁譚那傻子，只知道一味的吃味嫉妒，自然會讓袁紹感到不滿。只是。逢紀突然提起這袁買，又是什麼意思？劉闖愕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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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0 S* S' a' g( G3 K& H7 Q    “少公子將八歲，也到了就學的年紀。

' J9 I6 l, o$ N' P% }6 s4 y& y( f    可而今河北戰亂不止，鄴城也處於動盪之中，難以為他尋來好先生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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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6 S/ E# l, a' q+ U    天下間，若說好的書院不少，其中尤以潁川書院名聲最響。不過自皇叔創立南山書院以來，雲集天下名士。更整理典籍，編撰成書，比之潁川書院尤勝一籌。我想代三公子懇請，讓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求學。如此一來，三公子也可以全力對抗曹操，再無後顧之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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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 ^5 H3 U" ~5 `    八歲求學，在東漢末年倒也算不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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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A0 b# g: A- y) n    可你要說這偌大的鄴城找不出一個好的啟蒙先生。劉闖是絕對不相信。

  h$ r3 u2 h2 L9 e    逢紀哪裡是為袁買求學，分明是在為袁紹託孤。袁尚袁譚根本不可能抽身出來，更不可能是曹操的對手。而袁買的名聲不大，估計知道的人也不會太多。如果袁尚兄弟戰敗。袁氏一脈，便只剩下袁買一人。讓袁買跟誰？曹操是肯定不會放過袁買，因為他是袁紹的兒子。

$ p2 L8 _. A! b' I! f    事實上，在歷史當中袁買最後與袁尚一同逃往遼東，死於公孫康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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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一點看來，袁尚對他這個兄弟，倒是一直不肯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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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袁家兄弟戰死，誰可保全袁買性命？

  s* `3 `7 E. s# D6 x: ]/ d) l( A- X. L    劉表孫權？開玩笑，路途遙遠，且二人也未必願意接手。

% X4 S0 k; L6 h9 }7 a/ t    思來想去，逢紀最終選擇了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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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 B8 i* h& D& G0 v8 e& h    雖然他知道，劉闖最終肯定會與袁家反目，但這個人確是一諾千金，定能保障袁買的安全。

    如此一來，袁紹血脈不絕，不管日後會如何，終究不必為溫飽而操心。

3 _7 M) ^( _+ W/ k" Z/ S& |    況且，從目前來看，劉闖也是唯一的選擇。

    劉闖不禁對逢紀另眼相看，目光也旋即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7 r, K- E4 A. W    原本以為這個逢紀會為自己謀劃，卻不想他所求之事，竟然是為了袁家的血脈。這傢伙，倒是個忠義之人！劉闖突然想起來，在歷史當中，雖然袁紹手下的那些個謀士一個個各有私心，但說到底投降曹操的人，好像沒有幾個。田豐被袁紹所殺，許攸是被迫投奔了曹操。

0 Q  t' r, _( B3 f. e3 q    掰著指頭算，袁紹手下眾多謀士當中，好像也只有辛毗一人投降了曹操。

    荀諶歸隱，沮授從容赴死，審配縱火鄴城，郭圖死於曹操之手，而逢紀更倒霉，袁譚向袁尚求兵，袁尚卻因為手中兵馬不多，於是派逢紀相隨。哪知道袁譚見兵馬不多，遷怒逢紀，將逢紀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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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看來，袁紹的人格魅力倒也不俗……

! Y, g( ~0 j  T4 y    劉闖沉吟良久，抬起頭來，“此事我可以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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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怕是年齡太小。我今新建燕京，準備著手再建一座燕京書院，由幼安先生主持。若元圖先生相信我，可以派人把少公子送往薊縣，待書院成立後便可以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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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紀聽罷，拱手一揖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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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j. l$ D. G& f) N& |    “如此，紀代袁公，甚感皇叔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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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4 v# b( w6 ?% {" ^7 s2 o0 r( i    逢紀很聰明，沒有讓劉闖保袁尚，保袁譚……這兩兄弟，都難以保全，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有所戒備。但是袁買年紀幼小，到了幽州便等於完全落入劉闖的掌控，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反彈。試想，一個小孩子又怎可能是劉闖的對手。哪怕是袁紹在世，也未能討得便宜。

    只要袁買威脅不到劉闖，就可以活下去。

1 F2 c+ A* }9 N% i    至於是去南山書院還是去燕京書院，逢紀並不在意。

: H9 s6 l- S4 w' |' X& }    他讓袁買去幽州，只是為了給袁買一個容身之所，是否能學出來？逢紀不關心。事實上在逢紀看來。袁買最好別學出來。能在劉闖的保護之下，安安穩穩的渡過一生，便是樁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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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W2 P' r/ y3 F    “既然如此，我這就回去與三公子商議，儘快讓少公子動身。”

+ ~+ f9 J9 X; x: W/ H    逢紀躬身告辭，劉闖更起身把他送出大營外。

    這一次，劉闖可不是因為客套。而是出於真心。不管逢紀這傢伙私心多重，但是他對袁氏的忠誠，卻足以讓人感到敬佩。三國無義戰，但這些活躍在三國時代的人們，卻盡顯儒家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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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把陶升砸成了一堆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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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於當劉闖回到後營的時候，也被那血腥的場面嚇了一跳。

# {! }2 h! Q+ R6 u- J, W. b$ ]  _9 T    盧毓和陸遜，則嘔吐不止。這兩人也不是沒有見過血腥的場面。但仍舊被董俷那瘋狂的舉動大吃一驚。

    劉闖趕來的時候，已經無法辨認出陶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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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 o) w) q! _( N4 F- Z    董俷坐在地上，兩柄大鐵鎚便丟在一旁，眼淚無聲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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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c. h) i    “憨牛，元稷，把這裡打掃一下，這堆爛肉給我丟出去餵狗就是。”

# A' _% a6 S  T* j' {6 U8 r    劉闖自認。自己已算得上是手段血腥，可是和董俷一比，卻好像遠遠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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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逸風和武安國帶著人把屍體……不對，就是一堆爛肉收拾起來。而劉闖則帶著董俷。為他重新安排了一座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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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V7 z- l! d    很難想像，一個身高過兩米一的大漢，如同無助孩子一般跟在劉闖身後的景象。

4 _8 Y; ?4 c) S  Z3 Z    他拉著劉闖的衣服，好像怕劉闖不要他似地，不管劉闖如何勸說，就是不肯鬆開手……

    對董俷而言，那個不是生母，勝似生母的女人在臨終前叮囑他，要他一定聽從劉闖的話。這也讓董俷覺得，劉闖便是他在這世上唯一可以信賴的親人。董俷殺人的時候，兇狠殘暴，但在這一刻，卻好像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一樣，不敢和劉闖分開片刻，害怕劉闖離他而去。

+ G- @8 E% G/ l1 P% k6 G    沒辦法，劉闖只好自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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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讓人給董俷燒了洗澡水，而後和董俷一邊說著話，一邊讓李逸風和武安國兩人為他清洗身上的汙垢。

8 q4 O; _2 k2 t9 N6 }    “主公，這大小子居然才十六歲？”

    當劉闖詢問董俷年紀的時候，董俷的回答著實讓劉闖有些吃驚。

    武安國兩人更是驚訝，他們沒想到在他們面前這龐然大物，居然只有十六歲。我的天，十六歲的孩子便長得如此雄壯，若他年紀再大一些，天曉得會是什麼模樣。想到這裡，兩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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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定然是一頭人形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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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z( N/ \% v% p" x, W8 G7 N    為董俷清洗完畢，劉闖取出自己的衣服，讓董俷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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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劉闖的衣服穿在董俷身上略有些顯小，卻更襯托出他那雄壯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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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想像，待董俷真正長大以後，體型一定會非常驚人。

. E+ v& {/ f) Y" Z0 A    洗漱乾淨的董俷，看上去好像變了個人。

    獅鼻闊口的相貌自然和那俊朗之類的詞眼兒扯不上關聯，但卻別有一番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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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V; T5 ^4 K# z    這小子不肯離開劉闖半步，沒辦法劉闖只好領著他到中軍大帳裡。劉闖和許褚龐德陸遜盧毓四人商談事情，董俷便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不說，讓眾人也不禁是哭笑不得。

% L3 p& C# R( E. Y, Q6 L    “我以為我已經算的兇狠，沒想到這小子比我更狠。

' y2 p" O! y8 @4 _7 ]$ H3 |    剛才我聽憨牛兒說，這小子生生把人打成一堆爛肉，還得他帶人清洗時，費了好大的氣力也無法清理乾淨地上的血肉。若不是我去現場親眼看過，真不敢相信是這乖巧小子的作為。”

8 R; C& u* G9 ]    許褚上下打量董俷，連連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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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X4 g9 ^$ z& z) I* M3 s2 K    他方才趁董俷洗澡的時候，試了試董俷那兩支大鐵鎚。

$ d8 T, c9 j; p2 z2 C    若不是試過，他是真不敢相信，那麼沉重的兵器，在董俷手中就好像小孩兒的玩具一樣。

0 K# S+ \% u/ [" L1 e# q    天曉得董家人為何要給他打造那麼兩支鐵鎚？

7 C2 p3 B8 G# P7 P$ B    許褚倒是能夠拎得起來，可要想用它上陣搏殺，卻沒有可能。

    莫說許褚，就連劉闖用那兩支鐵鎚的時候也有些吃力。要知道，劉闖已經到了煉神中期的巔峰，龍蛇變更是純熟無比，兩膀用力，絕對有千斤神力，可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鐵鎚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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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R1 Y0 @( }    那一對鐵鎚，恐怕有三四百斤的份量！

    “子家，可打探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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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Y6 c8 Q7 Q4 n& i8 |' W* E    “回稟主公，已弄清楚了……岑壁自從劉平劉子和故去之後，便鬱鬱不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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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渡後，特別是主公奪取幽州，殺死了袁熙之後，袁紹對所有和主公有關係的人都予以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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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P: o% @, Q' V( z    岑壁此前是平陽城校尉，而今為鄴城東門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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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Y4 r6 W4 \& Q! Z    雖說品秩上並無太大分別，可平陽城是鄴城囤糧重地，遠不是如今這勞什子東門校尉可比。岑壁家中的情況也不是太好，特別是為東門校尉之後，生活極為拮据，可算得是落魄失意。怪不得他建議主公選擇平陽城，那邊多少還有些他的舊部，必要時能給主公不小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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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3 H$ }) `# ~- M    不過平陽城既然是鄴城囤糧之所，袁尚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讓主公屯駐平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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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k9 H7 r0 A, Y" `$ t    劉闖輕輕點頭，看起來岑壁的情況，的確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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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V8 I7 d# ~# k: M* O    黃閣經營三載，在鄴城可是有不少耳目，所以要想打探消息，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岑壁的情況不好，也證明他之前所說的事情，不會有假。劉闖沉吟片刻，對盧毓道：“待會兒子家再往城裡走一遭，讓珍寶閣設法送一些糧食，再讓他們帶一句話過去，看岑壁是否願意送家人去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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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同意，便儘快操辦。

" X  |& j; a8 ]- j3 l8 k    若他不同意，就不必再提起……”

    這也是劉闖對岑壁發出的一次召喚，如果岑壁響應了，劉闖自然會樂於把他重新納入帳下。

% i4 H: ~1 G9 K0 S3 Q4 m    可若他不響應，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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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會我給了你，能不能把握住便是你的問題，我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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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g; l' q    “另外，再讓珍寶閣加強對鄴城情報的打探，看看最近一段時間，誰往來比較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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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壁說城中有不少人在暗中勾結曹操，有道是獨木不成林，我就不相信他們之間沒有勾結。”

2 X+ J2 x7 I/ ^5 _, w6 F    珍寶閣，是黃閣開設在鄴城的一個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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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經營一些珍稀寶物，可以出入鄴城上流社會，有助於劉闖瞭解鄴城整體的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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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1 L% Y0 M3 V# b) W4 y    當然，除了珍寶閣外，黃閣在鄴城還有機構設立。三教九流，無所不包涵，司馬懿這些年的成績有目共睹，也更堅定了劉闖讓司馬懿主持黃閣的決心。不過，黃閣劍士營和槍兵營，以及石臼坨工坊卻牢牢掌控在劉闖的手裡。這是黃閣的武力機構，劉闖絕不會輕易交與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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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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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毓領命而去，劉闖正要再開口，忽覺有人扯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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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H/ [, T( a/ A, p6 X    扭頭看，只見董俷正眼巴巴的看著他，“叔叔，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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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L8 _/ B1 R/ O3 ?    劉闖一拍額頭，光顧著說事情，卻忘記了從鄴城回來到現在，董俷還沒有吃過東西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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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z- p! g    這大小子這麼大的塊頭，想必飯量不小。

    劉闖笑道：“阿醜不急，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吃食。”

; ^6 E7 ]9 T9 H- h' T. C: N1 E    他喚來了李逸風，讓他通知火頭軍做飯。

    不一會兒的功夫，火頭軍就把一頭剛烤好的羔羊送來……看著皮焦肉嫩的烤羊，劉闖也有些食指大動。索性讓人取來酒水，他準備和許褚等人邊吃邊說。可誰料想到，那董俷的食量實在是驚人。劉闖和許褚龐德的食量不小，陸遜雖然是個讀書人，卻也久習劍術，飯量也不容小覷。四個吃貨坐在一起，還沒等吃兩口羊肉，一條羊後腿便入了董俷的肚子，只剩下光溜溜一根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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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4 `. _, N# l    許褚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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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東西味道也平常的緊，怎地看這小子吃東西，竟如此的香甜？”

; y" n. @2 d; A, D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喚來李逸風道：“憨牛，讓火頭軍再烤一頭羊來……呵呵，我估計這頭羊，還不定夠阿醜填飽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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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I) F; z( [9 J" T  h    這傢伙神力驚人，食量同樣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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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吃的香甜，滿臉都是油污的模樣，不知為什麼劉闖四人的心裡，卻感受到一絲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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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起了劉勇！

: P% Q; p1 X4 s* D  c5 c: ~    當年在朐縣，自己悶頭大吃的時候。劉勇是否也是如此看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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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劉闖要圖謀交州。說不得早就讓劉勇回來……

6 d1 ]( X# Y9 [1 ~  b    “對了。明天一早，派人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交給俊乂安排。

    他是河間人，對河間的情況也瞭解，肯定知道董家的墳塋在何處。就讓他負責處理此事，把老夫人安葬好。

! k% N( l  G& w5 Y, g    嗯，這墓碑上就寫董門賢妻……”

. e  r" {0 A2 r. J    劉闖突然想起來，他並不知道這老婦人的名字。

0 x& x& @2 _  i+ c! C/ h8 V: q& J: k    於是扭頭詢問董俷。可是董俷的回答，卻讓他哭笑不得。

    “娘的名字？娘就是娘，我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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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1 B  U) n$ t7 r8 o# I: P8 D# P$ m    董俷甚至不清楚那老婦人的姓氏，也就讓劉闖坐蠟。

    倒是一旁陸遜見劉闖為難，便開口道：“孝仁皇后說來並非河間大戶，普通官宦家之女……不過她嫁給了解瀆亭侯為妻，而皇叔對阿醜又如此喜愛，索性便給老夫人一個體面的身份。

    不如就姓劉，這樣一來，阿醜和皇叔的關係豈不是更加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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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x) ~  {6 w3 X& j8 v    劉闖一怔。旋即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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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賜姓這種事在歷史上並不多見，老夫人家境估計也不是太好。到如今想來也沒什麼親人，索性就給她一個劉姓，也算是補償她這些年來含辛茹苦撫養董俷。嗯，就叫董門劉氏即可。

    是夜，董俷不敢獨自睡覺。

    劉闖只好讓人在大帳中加了一個地鋪，董俷就睡在地鋪上。

  |0 u& F* [- k    不到半夜，這大小子便鼾聲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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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坐在榻上，看著呼呼大睡的董俷也頗感無奈……董俷現在如此依賴自己，日後可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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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R% Z6 V8 P3 b  G1 X- N    看董俷踢開被子，劉闖搖搖頭，起身上前為他蓋好。

    也罷，且讓他跟著……有這麼一個大小子在，日後行軍打仗，倒是能睡得更加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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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袁尚派人前來，告訴劉闖，請他屯駐平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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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y# G9 b    乍聽這消息，劉闖就是一怔。

/ L! m( P  K  k: d8 \0 p( M* J    不是說讓我駐守武城嗎？怎地突然間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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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h! O: U+ d1 q    又一想，他旋即明白了其中緣由。這件事恐怕少不得逢紀在裡面使勁兒……劉闖答應保袁紹血脈，逢紀也隨之投桃報李，讓劉闖屯駐平陽城。雙方而今既然是合作關係，讓劉闖駐守武城的話，糧草輜重便要受鄴城的節制。袁尚在平陽的時候還好，若是袁尚不在平陽，只怕有些人便要暗中使壞。逢紀當然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壞了兩家交情。至少從目前而言，劉闖對袁尚來說，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臂助。就算是讓劉闖駐守平陽，又算得什麼大事情？

    劉闖想明白之後，不禁啞然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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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w1 k+ E, T" U    岑壁願意將家人送去幽州，劉闖旋即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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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現在不得重用，只是一個普通的東門校尉，卻又是劉闖埋在鄴城的一顆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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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k& ~( n6 \$ h5 @    看樣子，岑壁也想明白了！

    這樣很好，有岑壁在，那麼鄴城的風吹草動，便難以瞞過劉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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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Y3 H$ P$ j2 v6 v    劉闖旋即再讓盧毓入城，命珍寶閣給岑壁送去十鎰黃金，也算是劉闖對岑壁投效的獎賞……

    隨後，他又在鄴城找了一家車馬行。

    車馬行其實也是黃閣耳目，但劉闖卻裝作不認識，僱傭對方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同時岑壁的家人也混入其中，秘密離開鄴城。本來，劉闖想要董俷一同回去，可是董俷卻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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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臨終時讓他跟著劉闖，也使得劉闖無法說動董俷。

4 w; v# p% L! @% A2 o. |% K4 L    既然如此，便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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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大小子性子狂暴，萬一在安葬的時候再鬧出事端來，恐怕也沒人能壓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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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一切安排妥當，劉闖便要動身前往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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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9 z) R" v$ K( h0 P    不過在出發前，劉闖卻想起了諸葛亮的那三個錦囊，於是打開來一個，卻見錦囊上寫著：兄長至鄴城後，定不可屯駐鄴城。鄴情況複雜，非兄長可以控制，當儘量離開鄴城，獨自屯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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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 Q  H3 p1 \2 d' D    劉闖看罷，不由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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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諸葛亮已經猜出自己會在離開鄴城的時候打開錦囊。

    不過他說的不錯。自己留在鄴城。並無益處……許多事情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也難以開展。

    嗯，去平陽城，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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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f+ m, x7 ?    老羆開拔，浩浩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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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I- n2 w# `/ n9 z    董俷在軍中行走，更是滿臉的好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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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1 ^" T2 ^0 {- X0 G    這小子不通騎術……也很正常。董家敗亡之後，他跟著那老婦人四處逃亡，如何有機會學習騎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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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0 r' h4 v    不過，這樣一來。又產生了一個問題：劉闖要教他騎術。

    可問題是，董俷好像不喜歡騎馬。

, ]$ y' t) z9 A7 n/ L/ t' B5 B    他更喜歡徒步行走，而且行走如風……這大小子，竟然生得一雙飛毛腿。別看他那麼大的個子，跑起來速度驚人。他步子大，且身體極為協調，體力更是驚人。只要不是縱馬奔馳，這大小子便不會掉隊。劉闖見他不喜歡騎馬，索性給他一頭騾子，為他馱著鐵鎚和盔甲包。

% L0 {7 b% N, u  }    大多數時候。他就牽著騾子跟在劉闖身邊。

    那亦步亦趨，片刻不肯離開的模樣。讓武安國和李逸風也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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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4 U( P, G( D6 g" w1 D, V    主公這一回，確是找了個貼身的保鏢……對董俷驚人神力，武安國和李逸風也非常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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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9 m5 i" d/ W6 Y8 H" P    但這小子這麼跟在劉闖身邊，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 ]* R0 j- }" T    不過，劉闖既然不在意，也就不會有人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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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7 I/ k! C7 Q8 U# u9 z    從鄴城到平陽城，並不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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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行人用一天時間，便抵達平陽城下。

. [- e* m( r& I  `    鄴城周圍，有四大糧倉，分別是武城、九候城、污城和平陽城。

    如今，武城糧倉已空，變成一座純粹的軍事重鎮；污城和九候城則位於鄴城西面，據污水兩岸。

    平陽城，地處漳水以南，也是鄴城四座糧倉裡，最遠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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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距離斥丘很近，是鄴城東面堡壘；南下到內黃不過一百五十里，若騎馬一日光景便可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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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抵達平陽之後，便迅速入駐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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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陽城守軍並不是很多，總共也就幾百人而已。

    袁曹第二次交鋒，平陽是袁紹主要的糧草輸出之所。所以，雖囤有萬石糧草，可比之先前糧囷滿城的景象，已大大不如。所以，平陽城的戰略地位也隨之減弱，特別是隨著蒼亭失敗之後，為加強鄴城守衛，平陽兵力幾乎抽調一空。而今平陽城的兵馬，大都是老弱殘兵。

3 z" O/ h% S5 h& b; x    劉闖順利入城後，便召集盧毓和陸遜前來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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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n! H* U# k) n6 i    他此來鄴城，存了收攏流民的想法。

    而平陽周圍，乃至於漳水沿岸，流民難以數計……也難怪，袁曹兩次交鋒，特別是第二次交鋒，主戰場便在河北，造成大批百姓流離失所。而隨著袁紹戰敗，這些流民便集中於漳水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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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j6 y# ?6 x+ ?* ?- d9 Q    “主公要收攏流民，並非難事。”

$ h7 W4 J2 O: V7 v8 p+ M    陸遜想了想，“這城中尚有萬斛糧草，足以保證軍中食用。

    多餘出來的糧食，不如發出去，一方面可賑濟流民，另一方面設法將之向北方遷徙……只要這些人能過了滹沱河，主公就可以命人在普陽亭接受。但如此一來，怕是幽州要承受巨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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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x) c  W% t$ P; X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這算不得大事……中山蘇氏此前曾資助我三萬斛糧食，估計能夠抵擋一下。只要能熬到今年秋收，糧食的問題就能得到緩解。待來年繼續開荒，我就不信，在塞北打造不出一個魚米之鄉……此事，就這麼決定。趁著袁尚還未出發，子家辛苦一回立刻前往鄴城，向逢紀懇請糧草支援。咱們要在這裡開倉放糧，正是招攏流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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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N6 i" B& `1 p1 R    陸遜和盧毓相視一眼，便點頭答應。

$ C7 l$ c- h" @7 }    鄴城的糧草，非常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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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Y+ |5 ~- s6 `    劉闖的請求送來後，在逢紀和陰夔等人的操作之下，袁尚很快就同意，下令從九候城調撥一些糧草前往平陽。

# P; }7 M0 `5 e1 _2 C    而劉闖則趁機，命人在平陽城外開設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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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方面命人賑濟流民，一方面又讓人在流民中傳播消息：只要到了幽州，就可以有田有糧，無需被戰亂波及。

$ O( u6 [' W1 p- U  ~1 w* `    也是劉闖這兩年來赫赫戰功，使得冀州人對他耳熟能詳。

% x/ W+ k3 }  U! i0 X    更重要的是，劉闖奪取大鮮卑山，為黃巾以來，漢室對外最大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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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c$ @- j& b, D1 G9 I    哪怕有不少冀州人對劉闖心存不滿，也不得不承認，劉闖強大的武力，可以給他們最佳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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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伴隨著劉闖在平陽城賑濟流民，大批流民開始渡過漳水，向中山遷徙。

    滹沱河渡口的楊鳳得知消息後，一方面派人向鄴城通報，另一方面卻打開渡口，日夜放流民渡河……

    袁尚當然也知道劉闖的動靜，不過卻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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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來，眾多流民圍聚在鄴城地區，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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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劉闖願意接受流民，那索性就讓他去做。鄴城流民數量減少，對他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7 h( t) g, M' N$ d    他而今要做的，是儘快前往黎陽，和袁譚聯手對抗曹操。

1 L% d5 c9 X( C) @' P$ }    黎陽的戰事，越發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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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曹操的攻勢逐漸加強，袁譚漸漸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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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繁陽的曹洪，陰安的徐晃也出兵向內黃逼近。

) V: z. E, v- e& k& z8 B* M    袁譚有些亂了手腳，再次派人向袁尚求援。袁尚見局勢緊張，也顧不得兵馬尚未調動完畢，便親自領兵，直奔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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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0 E8 J8 H; p0 N6 \" A    他命逢紀留守鄴城，並派人通知劉闖，請他設法出兵，牽制曹洪徐晃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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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關係到整個河北戰局，劉闖也不敢怠慢。

5 b9 \7 f+ L8 A% r    他立刻命許褚為先鋒，陸遜為軍師，兵進故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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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也調兵遣將，在清水河中游屯駐，以抵擋曹軍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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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x: @0 L+ `- f    黎陽之戰，很快就進入膠著態勢。

; |' \' A3 W+ W    袁尚抵達黎陽之後，便屯駐於黎陽北郊，城中袁譚遙相呼應。

3 q/ v3 k( S6 m2 Y: b2 d    顏良率部猛攻黎陽城，袁尚便突然出擊……本來，若袁譚這時候出兵夾擊，說不得可一戰功成。但袁譚卻在郭圖的勸說下，坐視袁尚獨自出擊，不肯出城相助。曹軍遭遇袁尚偷襲之後，確有些亂了陣腳。然後在許攸的指揮下，顏良迅速掉轉方向，調集主力迎頭痛擊……

% }' i! Q! k. h    袁尚與此同時，曹操命李典從清水河下游渡河，和顏良聯手夾擊袁尚，使得袁尚大敗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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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袁兄弟之間的間隙，也隨之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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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_, O! g8 s' O2 y) M$ F8 v5 A    袁尚惱怒袁譚的不配合，而袁譚則指責袁尚攻擊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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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兄弟險些在黎陽城下大打出手，也幸虧兩邊文武勸阻，才使得兩人沒有打起來。

    可這樣一來，也讓許多人感到莫名絕望！

, |2 I- `1 N. s6 N1 M5 v6 `    建安七年三月，就在二袁死守黎陽，和曹軍攻擊不止的時候，從清水河上游的平恩卻突然傳來噩耗。

    平恩守將馮禮，率部歸降曹操。

    曹操大將夏侯淵佔據平恩之後，便迅速順清水河而下，直撲內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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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Q" W& Q: u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卻因家人被曹操扣押，起兵造反，歸降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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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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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的黎陽之戰，歷時整整九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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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兄弟雖戰敗，但也僅僅是失去了黎陽。而曹操取得了勝利，可是卻大傷元氣，除了得到黎陽作為灘頭堡之外，沒有任何收穫。最終，曹操得郭嘉建議，撤回許都休整，同時防備劉表偷襲，直到三個月後二袁反目，曹操才再次出兵，攻克鄴城，取得河北之戰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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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h! j/ I  M% q3 |7 v7 \( a  t    可是現在……

    當劉闖得知馮禮投降曹軍，反戈一擊的消息時，也是大吃一驚。

    馮禮是袁尚的部將，怎會突然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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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7 p: {# @3 L- p    而那駐守內黃的袁春卿，不僅僅是袁尚的部下，更是袁氏族人……現在連袁春卿都投降了，可見局勢之惡劣，已到了何等地步。

    劉闖重生之前，曾玩兒過一款名叫《曹操傳》的遊戲，記憶中黎陽之戰非常的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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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j1 I. u/ Y7 T+ i& w; ]    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前來鄴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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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知道，這黎陽之戰袁曹雙方基本上是不勝不敗，互有損失。但他卻不記得，平恩會被曹操奪取，更不記得內黃竟然失守。內黃一失，也就代表著袁尚不但失去補給線，更被斷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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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9 o( W* {1 O$ W8 o. w    歷史，在這裡終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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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X% ^% }5 g: i    而且這變化來的如此突然，使得劉闖沒有半點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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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務之急，需奪回內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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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P! r3 c6 x' `" ^    盧毓也有些慌亂，連忙向劉闖提出建議。

3 P$ Z" v) ?) H    是啊，奪回內黃還有一線生機，只要劉闖能控制清水河渡口，就可以保證袁尚退路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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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正要下令出兵內黃，卻不想被陸遜攔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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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s! k, P, Q. b  D, H2 M$ W, G! S: J    “皇叔，這個時候且不能輕舉妄動，還要仔細謀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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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言這話，又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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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3 P( a8 Y8 ]% z+ j    盧毓急了，“若不奪回內黃。袁三公子退路就被斷去，到時候我等在這裡也就會越發尷尬。”

9 }3 n+ h- W+ n; m4 k5 h! N: i* t    “子家，你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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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的確有道理，可問題是曹操這次出擊，顯然是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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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K6 `. Q: ~( A  j    所謂黎陽之戰，顯然是一個誘餌，待袁三公子率部馳援之後。平恩、內黃相繼被他奪取，也就說明曹操早就謀劃了此事。曹操此人最善用謀，而且身邊賈詡荀彧之流更是算無遺策。

    他們既然能說降了袁春卿，奪取內黃，又豈能沒有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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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敢說，皇叔若現在前往內黃。定然遭遇曹軍伏擊……如此與其馳援內黃，倒不如伏擊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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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b  Z2 q  G) \' U& A- s" o    “你是說……”

) b, l* O% T$ y; a) B) ]9 `    盧毓顯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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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w, K+ l8 p1 p+ V0 i    劉闖也輕輕點頭，“伯言所言，確有道理。”

$ ^; z. [  z" A  y& z    陸遜得了鼓勵，更多了幾分從容自信。

    他緊跟著又道：“那馮禮降了曹操，立功心切。故而率兵冒進，與曹軍主力距離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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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c# N2 s' V; A6 U    既然如此，咱們便在清水河畔將此人伏擊，到時候內黃曹洪必然會出兵援救，咱們趁機脫身而出，再回擊內黃，說不定可大獲全勝。只是此戰需把握時機，絕不可與曹軍戀戰。務必要做到雷霆一擊，而後抽身撤離。否則的話，便很可能會陷入重圍之中，反而會更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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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了想，認為陸遜說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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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片刻，突然道：“伯言，不如就由你來指揮此次伏擊。自我以下，所有人都聽從你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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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德和許褚露出詫異之色，向陸遜看去。

    他二人也知道，劉闖對陸遜非常重視。可是卻未想到，劉闖竟然對陸遜信任到了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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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0 x. B" r7 T    但劉闖既然開了口，他二人也不好再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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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內心裡，對陸遜始終有些懷疑……畢竟，陸遜太年輕了，不過弱冠年紀，能否擔當重任？這世上有一種人名叫天才！許褚和龐德也深信不疑。比如諸葛亮，比如司馬懿……都算是天才。可不管是諸葛亮還是司馬懿，都是劉闖身邊最親近之人。諸葛亮跟隨劉闖快六年時間，並多次隨劉闖征戰，眼界和能力也是在一點點的提升，所以並沒有讓人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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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司馬懿主持黃閣。

    黃閣究竟是做什麼事？

    許褚等人並不是特別清楚。
+ a. r3 F; @; B: E" O0 L' _
, V" C: `. m7 ~4 G( t    只要劉闖對司馬懿滿意，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所以許褚等人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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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陸遜，才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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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要他主持一場戰事，未免太過匆忙。

    陸遜似乎也知道，許褚和龐德對他的不信任。

    但他卻沒有推辭，而是慨然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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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U3 X( ~5 i6 n( m    劉闖對此也心知肚明，陸遜自為他效力以來一直都很低調。可以說除了劉闖之外，知曉陸遜手段的人，也只有張遼郝昭和趙雲三人。而且這三個人，對陸遜的瞭解也不是特別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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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此時的陸遜，遠沒有達到後世火燒連營時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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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 |- m- E" X; k6 d6 B, [    那是經歷過無數次挫折凝聚而成的智慧，對他現在來說，還遠遠沒有達到那樣的積累。

    不僅是陸遜，包括諸葛亮在內，同樣也沒有達到巔峰，這需要時間來積累，劉闖能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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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l4 {# K$ W3 J% O! O1 e6 b& F    不過，即便如此，天才的光輝仍舊不可掩蓋。

; q6 c' Q2 p5 I    陸遜十六歲擔起一個家族的重任，若沒有真本事，恐怕吳郡陸氏一族早就泯沒於歷史塵埃中。

* }7 D' o( N4 N    所以，劉闖對陸遜很有信心。

    他也相信，以陸遜的才能，早晚可以得到許褚和龐德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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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1 e, [( ?3 c& h% V$ h# m  E    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回到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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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C: Q7 v7 d    他在屋中徘徊許久，突然取出一個錦囊，也就是諸葛亮給他的二號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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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來，他看了一眼。

# w, b6 e7 V" s' y    錦囊的內容非常簡單：黎陽之戰，若起波瀾，速往鄴城。

    十二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讓劉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這十二個字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諸葛亮預料到，黎陽之戰很有可能會發生變數。而現在，馮禮和袁春卿的歸降，豈不正是變數所在？

3 x: ^# l  G% E5 p    往鄴城？

$ D  x, r7 t2 S    難道說，鄴城也存有變數嗎？

    劉闖剛開始接受諸葛亮三個錦囊的時候，更多是一種玩笑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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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n) z4 Y, Z" B    他一直認為。所謂的錦囊妙計是後世人強加給諸葛亮的故事，更多是用來凸顯他智幾於妖的才幹。可現在，劉闖突然覺得，這諸葛亮的智慧，的確是有些‘幾與妖’。或許，他這樣做是出於最壞的打算。但劉闖卻不得不承認，諸葛亮思慮之縝密。的確是讓人為之讚歎。

% P6 X2 H; R/ s/ o$ x    可鄴城又能有什麼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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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有些猶豫，是否該去一趟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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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X! L7 `+ D/ N, o  ^5 W7 T2 V    畢竟這件事關係重大，如果鄴城真的發生了什麼問題，那可真要有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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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6 l3 j' r# h( R9 t7 U# I    思來想去，他最終決定走一遭鄴城，即便鄴城沒有什麼動盪。他過去看一看，也能安心一些。

    想到這裡，劉闖立刻召來陸遜，把他準備往鄴城的決定告訴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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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H0 R: Q% l) M, @    出乎劉闖意料之外，陸遜在沉吟片刻後，竟舉雙手贊成劉闖的決定：“今戰局變化突然，馮禮和袁春卿突然造反。難免會讓一些人蠢蠢欲動。皇叔去鄴城也好，哪怕是提醒一下也好過沒有防範。不過，到了鄴城之後，皇叔還要小心……遜以為，若真有人蠢蠢欲動，必不歡迎皇叔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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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了想，覺得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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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U; W" M& W3 v' |) v7 t. @    於是，他又重新把許褚龐德和盧毓三人找來。把事情交代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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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這次要回鄴城，不如帶子家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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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家心思縝密，說不得可以為主公排憂解難……”

! a6 t3 z4 ~* A# @    想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7 h' e) c$ s; @    盧毓留下來用處不大，倒不如帶他一同前往鄴城。至於伏擊馮禮的事情，就交由陸遜負責，加上許褚和龐德二人的輔佐。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當下，劉闖同意了龐德的建議，連夜點齊三百飛熊衛，帶上李逸風武安國和盧毓三人準備出發。哪知道在出發前夕。又發生了一件事故。

    董俷從睡夢中醒來，聽說劉闖要出征，便吵著要和劉闖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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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T4 d2 i& u! {+ I, R4 P    可這個大小子又不會騎馬，總不成讓他一路步行跟隨。劉闖勸說了好半天，董俷拉著他的衣服就是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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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陸遜也勸道：“要不然皇叔就帶他一同去，阿醜只聽你的話，你把他留下來，也無人能約束他。萬一再發生個意外，我等都無法向主公交代。實在不成，就讓他坐車隨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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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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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旋即想起來，在平陽城的庫府中，發現了兩輛製作精良的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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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來，兩輛戰車是經過特殊打造，非常結實。董俷既然不會騎馬，那坐車同行倒也可以。

    反正他劉闖手下善於馭車的人也不是沒有，不說別的，就說那武安國就是一個馭車高手。劉闖把武安國找來，與他商量了一下。武安國聽了倒是不甚在意，頗為痛快的便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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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4 |  U% i' k, D  M    隨後，武安國從庫府中把戰車拉出來，讓董俷在車上站穩。

    套上兩匹戰馬，而後又把兩匹馱馬的韁繩拴在車上。

! a3 s8 H4 m  b4 g3 G+ o    董俷站在戰車上威風凜凜，倒是讓劉闖眼前一亮……

    這個大小子，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力士。劉闖索性命人把大纛交給董俷掌管，讓他在車上扶大纛而立。

: F( s. ~/ R1 Z. s3 Y* v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翻身跨坐馬上，和陸遜三人有交代一番，便打馬揚鞭衝出平陽城。

+ W1 U8 Z6 O$ ]% G8 p    武安國雙手拉著韁繩，在戰車上用力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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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 p* T- _: @* G9 H    就聽韁繩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武安國口中發出一連串的呼哨，兩匹戰馬拉著戰車便衝起來。董俷站在車上，一手扶著大纛，咧開大嘴呵呵笑起來。顯然，他對這戰車是毫無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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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c) h$ i% t/ v. R) w    建安七年三月，黎陽之戰在進行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以後，風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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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6 `/ D) b8 y; H! B    歷史在這裡走入了一個岔道，伴隨著馮禮等人的突然投降，也使得整個冀州形式隨之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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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w  T6 I$ h6 y    許多人感到惶恐不安，更有不少人開始在私下裡和曹操秘密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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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也有人仍在堅守，可是面對著越來越動盪的時局，即便很多人依舊忠於袁氏，也是感到憂心忡忡。上次抵達鄴城的時候，雖然感覺鄴城有些浮躁，卻並未感受到太多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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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y6 i4 d5 S+ x9 l0 Z' @    可現在，當劉闖再次抵達鄴城的時候，卻明顯有一種驚慌失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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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鄴城，都在驚慌失措……

8 [. \/ a5 @& ^2 a    趕了一整夜的路，劉闖在快到鄴城的時候，便下令減緩行進速度。

  ]3 D1 A# V- g  H    路上的難民越來越多，三五成群，相互攙扶著結伴而行。看得出來，這些人有不少都是從內黃方面逃出來。戰事越發激烈，袁尚當然無法坐視內黃被曹軍所占，肯定會發兵奪回內黃。到那時候，內黃必然成一片焦土，許多內黃百姓只好離開家園，匆匆忙逃向了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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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靠近鄴城，難民的數量就越多，場面也就越發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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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U3 v( t* _1 [% d& o    看著城門外如長龍一般的難民人流，劉闖眉頭緊蹙。他心裡沉甸甸的，好像壓了一塊巨石。

; w) m' |3 G# O    自他重生以來，穿越眾熟知歷史的優勢讓他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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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K/ z5 t) X  F% ~# y! u# T    可這一次，他真切的發現，歷史似乎已經不再如原先那樣可以令他隨意操控。已經走入岔道的歷史，他又該如何面對？如果袁尚這次失敗，給整個河北帶來的影響，恐怕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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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越發沉重。

7 i$ Q/ F; @( S: }* F. o! ^    “你們是何方兵馬？怎敢在這裡橫衝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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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Z" G+ f& f    當劉闖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便被一隊袁軍阻攔。

    為首的袁將，更厲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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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O; t3 ^& n6 k2 e8 M- ?3 g    盧毓連忙上前道：“我等是幽州兵馬，劉皇叔聽聞前方戰事不妙，故而趕回來與逢紀先生商議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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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那袁將一點面子都不給。

    “什麼劉皇叔……一賊子耳。

    當年袁公與他遼西，方得以容身之所。可他卻趁袁公與曹公決戰的時候，偷襲幽州……若非他在背後搗亂，袁公焉得失敗？若袁公不敗，我等而今早就該飲馬黃河，何至於如今這般悽慘？他這等厚顏無恥之輩，還敢再來鄴城？若被我見到了，定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 d* e  o" U' R0 h    這袁將聲音很大，以至於周圍的難民聽得真真切切。

* j5 j7 h: _( Y3 O/ l+ W! g    劉闖當然也聽到了對方的話語，眼睛微微一眯，突然縱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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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f6 x2 G! K: R0 T2 G( w    “耳乃何人，敢如此放肆？”

1 c: ^# x" R9 X$ C5 @    “我是誰與你何干？我告訴你，沮從事已下了命令，若無他手令，任何兵馬都不得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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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從事何人？

, x$ q% o. H0 ?; y    劉闖旋即便猜出來，必然是那個沮授的兄弟，沮宗。

. a! Y* V3 K9 n4 ^7 P& {6 ?% l    沮家而今元氣大傷，早已不似當初那般的鉅鹿望族。但沮宗並不是愚蠢之人，何以派人在這裡阻攔劉闖入城？劉闖心裡一動，隱約間已猜出了沮宗的用意……莫非沮宗心懷不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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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二）2/2

) E/ \1 `7 ]: V# T! U    他讓人在這裡阻攔自己入城，更派人言語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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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0 F9 k; N2 W* b) q  P8 E    若劉闖壓不住火，很可能會大開殺戒，到時候沮宗便有藉口對他出手？

( t. r/ M! \6 ~    不對不對，就算是沮宗對劉闖恨意頗深，可是鄴城做主之人卻不是他，而是那位逢紀先生。

6 B9 r: _7 ]  b, q    他這樣做……

; z6 K5 F. y+ @% N0 `: L' E    劉闖轉眼間便猜出對方的用意，莫非是要把我逼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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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o. ~8 q9 h7 i6 b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縱馬上前，象龍希聿聿一聲咆哮，頓時引得群馬長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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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E/ J! ?* l( v3 ~3 T6 p    劉闖來到那袁將面前，手中馬鞭子揚起，啪的一聲便抽在對方的身上。劉闖手裡的馬鞭，是經過特殊手段製作出來，採用上好的皮革翻入鞣製而成，堅韌無比，抽在身上可令人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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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袁將沒想到劉闖會突然動手，一下子被抽翻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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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死活的東西，某家堂堂大漢皇叔，乃天子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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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算什麼東西，竟敢在這裡辱罵？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說幽州，便是整個河北，也都是我大漢江山。今我奉天子之命令幽州牧，你竟敢在這裡開口辱罵，莫非是有心謀逆不成？爾等給我讓開，若不然的話，便是某家大開殺戒，哪個敢來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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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7 D* T" K6 Q# Y: r    “你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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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k) k- X  \. A" N7 G    那袁將爬起來，驚怒不已，手指劉闖道：“爾一賊子，焉敢在此動手？”

! j. |4 s6 U- Z. c* X4 @/ Y    話音未落，耳邊就聽倉啷一聲繃簧響，劉闖拔劍出鞘，一劍便把這袁將劈翻在地。

    “再不讓開，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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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m4 Z/ W8 f- M/ v5 P    劉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低聲喊喝。

    另一邊，三百飛雄衛在李逸風率領下，倉啷啷拔出長刀。

/ o3 K. r: X) a* m' a    雪亮的長刀在日光照耀下，泛著一絲絲冷意……原本群情激奮的難民見此狀況，頓時閉上嘴巴。

4 _; L5 P8 o4 [7 U7 N) j% ^    眼前這位。可不是等閒之人。

    人家是大漢皇叔，這江山還是大漢的江山，人家奪了幽州也算不得事，連天子都封他為幽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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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聰明人，便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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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7 ?7 v; |  [- b: |    這隊袁軍好端端阻攔劉皇叔的去路，恐怕是居心叵測。

    戰車上，董俷縱身跳下來。手持雙槌便跑到了劉闖的馬前。

! o2 j. j; V, p' x6 `4 j3 A" ?    “叔父，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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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醜，且退下……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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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著話，向後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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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O' s2 v& G0 m* w, F    武安國匆匆忙上前，把那桿盤龍八音椎遞給劉闖……就見劉闖大椎在手中一振。八音殳頓時八音齊鳴。

    飛熊衛更齊刷刷縱馬向前三步，長刀和繫在手臂上的圓盾交集，發出鐺鐺鐺整齊的聲響。

    “再不讓路，格殺勿論。”

; a' {' F4 N$ T9 r    雖只三百人，卻透出千軍萬馬也無法比擬的雄渾之氣。

# S4 `; R4 ^$ P2 P6 W    莫說那些普通百姓，就是城門外的袁軍，也都一個個臉色蒼白如紙。膽顫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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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O- l8 R% r7 o- k    “住手，住手！”

    就在這時候，從城中傳來一聲高喊。

( L. U# a' v& r" Y$ N- U    逢紀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到城門外，見兩邊劍拔弩張的模樣，他也是吃了一驚，連忙上前阻止。

  \7 d* V# v8 e* g& Y    “皇叔，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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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不想我入城。有人不希望我與三公子合作。

* o+ O+ F0 t3 @) J' t    元圖先生，這些人莫非是你派來阻攔於我？”

    逢紀一怔，連忙擺手道：“皇叔這是哪裡話來？我又怎會阻止你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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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便轉過身，看了一眼那血泊中袁將的屍體，旋即對那些袁軍喝罵道：“爾等怎敢在此阻攔皇叔入城？還不與我讓開。”

    “不能讓開！”

    逢紀話音未落，就見沮宗帶著一隊兵馬從城中出來。大聲道：“三公子命我為城門校尉，自當守衛鄴城安慰。是我下令，不許兵馬隨意進入，他劉闖雖是皇叔。就可以肆意妄為不成？

  K7 S; J# G% u. A. w1 G    元圖先生你受三公子重託，坐鎮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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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見自家兒郎被人所殺卻毫不在意，還要讓那賊人入城，是何道理？你這樣做，就不怕寒了將士們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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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A/ `" e6 O  ]. w7 F9 O    逢紀沒想到，這沮宗竟然如此說話，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 d8 E. y; i. z    劉闖也沒有想到，才短短一個月的功夫，情況就變得如此複雜。沮宗這是直接把他放在了袁氏軍隊的對立面。逢紀受命坐鎮鄴城，卻好像已失去了控制，連沮宗都敢當眾頂撞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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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情況，還真是有些麻煩。

    不過，劉闖卻沒有插嘴，而是靜靜看著沮宗。

/ \' D) I* n0 u6 r& l0 I% P    逢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袁劉抗曹，乃三公子早就已經定下的決策，任何人不得違背。

    劉皇叔趕來商議事情，也是為大局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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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2 T. x    沮仲與，你為一己之私，卻置大義而不顧，莫不是要背叛大將軍嗎？”

    沮宗臉色一變，“沮某，自無意背叛大將軍。”

    “那還不與我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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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I- x0 N2 m9 O    逢紀畢竟是久居鄴城，更是袁尚的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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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一發怒，便是沮宗也不敢觸其鋒芒，咬咬牙一擺手，命袁軍將士讓出一條通路。

: Q( a, i* N' Y0 ], ^    表面上看去，是逢紀占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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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從袁軍士卒眼中流露出的敵視，劉闖卻知道，勢態恐怕已經失去了控制。不過，他並不害怕，而是跟著逢紀一同進入鄴城城門。兩人並轡而行，直奔驛館。在往驛館的路上，劉闖突然開口道：“元圖先生，這情況好像有些失控，我看這鄴城的情況，也有些不妙啊。”

    逢紀苦笑一聲，“何止不妙。”

% O0 I8 R% H" [1 v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自袁春卿投降曹操，內黃失守之後，我便調集兵馬準備救援三公子。

    可是……

! G# \$ b5 ]% j, |7 }    這城裡頹敗之意瀰散，沒有大將軍手中的大將軍令，我竟然調動不得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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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4 n; _9 P% `5 c% ?+ U    九候城、污城兵馬遲遲沒有動作，只有武城守將呂翔表示願意出兵。不瞞皇叔，袁公過世之後，人心就散了。大公子和三公子在黎陽大敵當前的情況下，還發生衝突，更讓不少人為之心冷。而現在，袁春卿和馮禮兩人造反，是雪上加霜……我現在也只能勉力維持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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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u5 S% ?( U% B6 m$ H    鄴城的情況。看起來是真的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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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沉默片刻後，忍不住道：“既然這樣，元圖先生何不下狠手清洗一番？”

. V& i3 d$ s5 Z+ A7 e; E    他的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鄴城的情況既然這麼糟糕，就該痛下決心才是。袁尚還在，雖然被困黎陽，可只要他活著。問題就不會太大。趁此機會，把那些搖擺不定的傢伙一次清洗乾淨，這樣做也許會元氣大傷，但至少能夠使得局勢穩定下來。而後救出袁尚，則所有的麻煩就能迎刃而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也是最好的處理方法。或許激烈了一些。但總體上對袁氏好處頗多……最重要的是，這樣做的結果，可以讓袁尚徹底把掌控住手中力量。

; Q  e3 J  T7 k7 E/ c    逢紀這個人，雖說私心很重，但能力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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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V% h9 ~0 ?9 E& _- I    劉闖可不相信，他想不出這個辦法……

    逢紀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想如此？

    可皇叔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鄴城之中，勢力盤根錯節，極為複雜。就比如那華彥，我早就有意將之剷除。這樣一來可以斬斷大公子一條臂膀，還能夠震懾宵小，不至於有人再襟肘。

    可那華彥，卻和沮宗關係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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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沮公與被迫投降，被皇叔安置於孤竹城。不肯為皇叔出力，也讓三公子對沮宗生出好感。而且，當時三公子優柔寡斷，也不知怎地就走漏了風聲，連夫人也出來勸說三公子……這件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而我也因此得罪了大公子，還被不少人在暗中怨恨……”

    “你是說。劉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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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正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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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看著逢紀半晌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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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圖，你可知我想起了什麼？”

  W2 f1 l' B# B# F# G  z    “什麼？”

, {7 {' ]7 `2 h    劉闖深吸一口氣，“牝雞司晨。如此情況與當年何皇后何其相似？”

+ ?; }. S: D0 Z6 R$ F    “這個……三公子生性純孝，我又怎好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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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0 \% R: }. A5 ]5 q0 I2 Y    兩人一邊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驛站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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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少公子的事情，還要多謝皇叔大力支持。

    我已命人送少公子前往燕京，到時候還要請皇叔予以照拂。而今局勢雖緊張，但算不得什麼。我一息尚在，絕不容鄴城出現動盪。皇叔所說的辦法，我會好生考慮。實在不行，便先斬後奏就是。我就不相信，哪怕三公子再純孝，也不能任由著老夫人干預政事，再怪罪我。”

    劉闖點點頭，“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 y% T0 m7 `1 [& r7 f# a* z, {    這樣，我已經派人伏擊馮禮，而後偷襲內黃……到時候，請元圖先生多與我一些臂助，我會儘量救三公子回來。”

    這也許是逢紀最近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他連忙道謝，“皇叔放心，我明日就使呂翔出征，協助皇叔牽制曹軍。”

! j3 @7 S- p" F! q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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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  Y' D6 j2 J    劉闖說罷，和逢紀拱手道別，便邁步走進了驛館。

    看著劉闖的背影，逢紀苦笑著搖搖頭，不過心裡卻輕鬆不少，更暗自下定決心，要清洗城中所有不安定的因素。至於那位劉老夫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豈能容她一婦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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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0 V# s5 p4 E- x    是夜，劉闖便住在驛館之中。

    只不過，他心裡並不似表面上看去的那麼平靜，隱隱約約之中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所以，他住進驛館後，卻下令飛熊衛人不卸甲，馬不卸鞍。如果有事發生，也能夠迅速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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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盧毓感到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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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明白劉闖為何會如此謹慎，難不成還會有人圍攻驛站？

    “子家，我總覺得鄴城的氣氛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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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H% ]& \4 [, m    逢紀是袁尚留下來的重臣，可你看日間沮宗的態度，哪裡有半點尊重？人常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雖說咱們不是第一次來鄴城，但是在這裡卻人生地不熟。非常時期，不如多些防範。左右也就是這一個晚上，待天亮之後，咱們便離開鄴城返回平陽，到時候再視情況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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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毓聽罷，頗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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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這麼想，確有道理。”

    逢紀沒有設宴為劉闖接風，估計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心情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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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s8 P* D3 P- I    不過，他還是派人送來了牛羊酒水，算是全了禮數。劉闖命人把那些羊給烤了，但又下令所有人滴酒不沾。入夜之後，他坐在房間裡看書，董俷呼嚕震天響的睡在地鋪上，倒是讓劉闖好生羡慕。有時候思想簡單一些也是一種福氣，總好過自己這樣子，整日的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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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v+ W) n& ^1 q) T* v    想到這裡，他放下書，走過去把董俷踢開的被縟復又蓋在他身上，而後邁步便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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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 ~7 t6 l. z( G7 H    但只見月朗星稀，卻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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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O  Z9 [4 J& h% H    皎潔的月光灑在庭院中，彷彿為這驛官的庭院，鋪上了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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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熊衛一個個懷抱長刀，靠坐在迴廊之中。

( ]& l# Q+ T1 n, i    李逸風和武安國見劉闖出來巡視，連忙上前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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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如何？”

; y* P- b" a: Q9 P1 p7 |4 S( {$ D) k/ G    “回稟主公，風平浪靜。”

    “今晚大家辛苦一些，明日離開後，便不必這麼緊張了。”

    “主公放心，道理盧先生已經和我們說過了，兒郎們也非常理解。”

    “嗯，這樣就好，警惕點。”

$ S# V! S, z7 a% s% I2 O    劉闖巡視完畢之後，見沒什麼異樣，復又回到房間。

, E/ a9 N, Z' R+ q! U2 P    不過，他總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躺在榻上更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無奈之下，他索性坐起來，便依著榻椅看書。不知不覺，已是寅初，三更天敲響，整個鄴城也陷入寂靜之中。

9 ?2 d5 \, I* Q8 M. E    劉闖靠著榻椅，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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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2 |: i. ]: Q4 l, a, }9 i8 V    半夜時，董俷起床小解的聲音把他驚醒。

    他揉了揉眼睛，想了想乾脆走出房間打了一盆涼水，洗了把臉，將身上的睏意驅散乾淨……

. F6 u: R; _% \5 k% Y  O) O    “阿醜，怎麼不睡？”

    回到房間裡，卻見董俷坐在地鋪上，瞪大眼睛。

* z5 e6 [9 l  J    劉闖疑惑的詢問，就聽董俷道：“叔叔，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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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平日裡你可是貪睡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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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突然站起來，把盔甲包打開。

    “阿醜，做什麼？”

    “不知道，穿著它會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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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沒頭沒尾的話語，讓劉闖有些不明所以。

1 d' J; U4 z# N3 O    看著董俷在那裡穿戴盔甲，劉闖的眼睛瞇成一條線……上天剝奪了一些人的智慧，卻往往會補償其他的能力。董俷突然間這個樣子，莫非是老天給予他的補償？讓他能預感到危險？

    想到這裡，劉闖激靈靈一個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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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是有備無患……

    他連忙把自己的盔甲包打開，頂盔貫甲，罩袍束帶。

    劉闖這邊剛把盔甲披掛整齊，忽聽外面一陣喧嘩騷亂……緊跟著，房門蓬的一聲被人撞開。

    “主公，出事了！”

; p& q% M$ n. A; T    劉闖抬頭看去，心裡咯噔一下，“朝年，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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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三）

+ Q. @$ h& s# \9 a5 X$ Q" b    袁熙死後，袁朝年就一直留在鄴城。

    如果沒什麼事情，劉闖很少會動用袁朝年這一顆棋子。之前營救田豐，算是讓袁朝年行動了一回。而在那以後，劉闖嚴令司馬懿，沒有得到他的允許，絕不可以輕易調動袁朝年……

+ s$ Y2 a  B1 l; v  s8 R    這也是袁朝年一直少為人知的原因。

    劉闖讓袁朝年留在鄴城，為的就是袁紹手裡那枚大將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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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 S2 |; E6 |& }    在沒有得到大將軍印之前，袁朝年就不能夠暴露。劉闖這次來鄴城，也沒有和袁朝年進行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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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X- O& \) }2 L/ s  }% v4 \    可現在，袁朝年卻主動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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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q5 G' G& P# b    火光照耀下，袁朝年渾身是血，雙手持劍，身上還掛著一個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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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8 o/ j# F) {; a# D4 `4 i0 \    “主公，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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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 h2 r$ h2 |    劉闖強壓著內心中的惶恐，“朝年，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 p, Q# z, w3 |8 U" d  _    “主公，子時前陳琳沮宗與袁克突然登門，言逢紀和主公勾結意欲謀反，向老夫人請大將軍印，誅殺逢紀，除掉主公。老夫人也不知怎地，便聽信了他們的話，命沮宗率部誅殺逢紀。我見情況不妙，不得已只好出手，從老夫人手中搶了大將軍印，並殺死袁克……”

7 |: B7 m/ K1 O2 ^: b2 A    “慢著慢著，不是說大將軍印在袁尚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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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2 T& t% ~    “三公子手裡的是大將軍行印，自袁紹死後，大將軍印一直在老夫人手中保管。”

    劉闖聽到這裡，那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又是一個十常侍的翻版！

    逢紀當斷不斷，如那位大將軍何進一樣，最終引發了一干投降派的反彈。至於那位所謂的劉夫人，就是一個翻版的何皇后。她的縱容，也勢必引發整個鄴城的暴動，袁氏這一次，完了！

7 O. |: }) W: M% A0 D) t7 }    “主公，怎麼辦？”

    劉闖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既然局勢已糜爛不可挽回，便殺出鄴城，迅速和伯言匯合，而後退回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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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 C* [# a; N; u3 [    “那袁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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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苦笑道：“這個時候，袁尚恐怕已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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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x4 p: h. t) x3 x6 J    他自己還身陷險境，那還有工夫去管袁尚？

    劉闖一聲令下，飛熊衛紛紛上馬。

    “阿醜。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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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4 k) ]4 d0 `( U% Q    劉闖大吼一聲，董俷立刻跑到了他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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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一馬當先衝出驛站，那驛站的驛丁還要阻攔，卻被兩人如砍瓜切菜一樣的當場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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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Y# Y' C1 U/ i5 {$ |, [    衝出驛站大門，就見鄴城城中，已經亂成一團。

    袁軍奔走長街之上。顯然已經殺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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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0 N4 h9 P* K$ K    “主公，快看！”

! u$ u! r% ^0 t, j5 W    盧毓突然指向東南方向，劉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東南方烈焰熊熊，火光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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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6 @- O0 A2 x; \* I9 W4 [$ \    “是東南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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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朝年不由得一聲驚呼，旋即黯然道：“那是逢紀先生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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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1 W" v* O2 G, L    劉闖聞聽一怔，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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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總是這樣。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在原有的歷史上，鄴城告破，審配縱火東南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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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審配已經死了，卻沒想到換成了逢紀縱火……不過，劉闖相信逢紀這麼做，除了有絕望之意，更有向他示警的意思。想到這裡，劉闖精神一振。大聲道：“向城東突圍，咱們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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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S0 a5 R5 k8 x! Z3 G, n; p3 W: z    三百飛熊衛簇擁著劉闖，在長街上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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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n7 M* |5 q% Q    沿途，不時出現袁軍的蹤跡。

    劉闖這時候也不會在顧慮什麼合作盟友的想法，立刻發出‘不必留情，凡阻攔者格殺勿論’的命令。

9 }* ]4 s+ e! g- Z; T    現在再顧慮太多，那就是找死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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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 X! D2 [  H    劉闖可不想死在這該死的鄴城。自然不會再留什麼情面。

9 ?0 I' _& L+ d2 W* i( S! E- \: r7 @    他讓袁朝年保護好盧毓，而後命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押陣斷後。劉闖自己則帶著董俷，縱馬向前。他沒有用八音椎，手中捧著那口甲子劍。兩人一個馬上。一個步下如同兩頭瘋虎一般。沿途倒是有不少袁軍出面阻攔，可是在劉闖和董俷兩個聯手屠殺之下，紛紛潰敗而走。

" A! i9 e0 ~2 e! w8 c- C    衝過前面的街口，便是東門。

    就在這時，忽聽一陣喊殺聲：“休走了闖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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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p5 A% t7 j# W    一隊袁軍從長街兩邊呼啦啦湧來，為首一名袁將跨馬持刀，遙指劉闖厲聲喝道：“劉闖小賊，看你往哪裡跑？”

; s7 x: W. }& P2 }2 Z- q$ E    劉闖勒馬看去，卻是一張陌生面孔。

8 S5 j& q6 _! d; E    倒是袁朝年上前，在他耳邊低聲道：“主公，此人便是武城校尉呂翔。”

    呂翔？

    劉闖倒是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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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p& ?$ U    日間逢紀曾說過，呂翔是袁將之中，最積極響應復奪內黃的人。可現在看來，所謂的響應也只是一句推脫的話。這呂翔出現在這裡，想必九候城和污城的守將，也一定到了鄴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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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那些人敢造反，原來已經拉攏了這麼多人。

; \/ n4 D0 H9 o1 @5 h! U4 R    劉闖突然覺得，自己小看了曹操。
" H. {: w1 O- o8 K% C8 K  Z
: d: @' p4 ~1 \% n& r% J    一直以來，他依照著歷史的發展軌跡，總認為曹操河北之戰會歷時多年，他可以有充足時間來進行發展。可是現在看來，由於自己的出現，不僅僅是造成了袁紹提前死掉，更動搖了袁氏在河北的根基。也正是因為他的出現，使得袁氏部屬人心浮動，曹操又怎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想明白這其中的奧妙，劉闖反而定下心來。

0 e8 C/ R0 B2 W1 J' S1 p' d7 C    左右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唯死戰耳，殺出一條生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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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要呱噪，擋我者，死！”

# a% q' k! r9 x! s    劉闖大吼一聲，便策馬衝出。

    甲子劍拖地而行，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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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呂翔見狀，也不再贅言，持刀迎著劉闖便衝過來。

    “休放走一個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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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 c" r4 J  _' N! }2 e    呂翔厲聲喊喝，袁軍更齊聲吶喊。

, D+ l7 H& Y1 r    董俷那雙細目突然間睜開，透出一種莫名的興奮之色。

& Y2 m1 a" V& D" Z5 h    他大吼一聲，邁開兩條大長腿，眨眼間便衝到袁軍面前。手中鐵鎚掛著風聲，呼的便砸向一名袁軍。那袁軍手持刀盾，舉盾相迎。卻聽啪的一聲巨響，鐵鎚落在盾牌上，頓時把那袁軍手中盾牌砸的粉碎。鐵鎚在砸碎了盾牌之後，餘勢未消。狠狠落在那袁軍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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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軍士卒慘叫一聲，被鐵鎚砸的腦漿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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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A7 @2 V& f6 r; A    紅白液體飛濺，董俷厲聲吼道：“哪個敢傷我叔叔。”

$ g  q4 C' {3 E9 o& G    他錯步闖入人群，一對鐵鎚翻飛，所過之處更是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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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1 T2 ~- [& X  p. D8 n- m7 k3 m    “醜鬼，休要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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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B9 s8 r: \* U9 \. \6 Q    一名袁軍將領縱馬挺槍，便撲向董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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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f! g. D! E: [- ?    劉闖和呂翔戰在一處。不過兩個回合就把呂翔殺得盔歪甲斜。只是他沒想到董俷竟然這麼衝動，居然直殺入亂軍之中。眼見一名袁將撲向董俷，劉闖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撥馬就要上去救援。呂翔趁機鬆了口氣，他剛要退回去，哪知道李逸風掄刀上前。便和他戰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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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F( @* Z" d3 s: z- s    不得不說，這個呂翔倒是有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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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逸風手中那口金背砍山刀呼呼作響，立刻把呂翔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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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翔雖有些抵擋不住，但還能勉力支持。

    劉闖殺入袁軍之中，甲子劍翻飛，無人可以阻攔。不過，他卻沒想到董俷比他想像中的更為凶悍。那袁將向他撲來，這大小子卻毫不慌張，腳下一個滑步，身形猛然一旋。一手鐵鎚揚起，鐺的磕飛了那袁將手中大槍，另一手鐵鎚順勢橫掃千軍，只聽戰馬希聿聿一聲慘嘶，碩大的馬頭被董俷一槌砸的腦漿迸裂。便倒在地上。馬上的袁將，也被掀翻馬下，只是不等他站起來，董俷就已經到了他面前，手起槌落，把這袁將當場擊斃……

$ D2 n! a( Z. e2 _  Q- `    “叔叔別怕，阿醜保護你。”

    劉闖聞聽。頓時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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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O6 v. y! W; I    他看得出來，董俷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0 I- w8 z# N) T/ U    不過，他好像沒有正經的練過武，方才那一個滑步雖然很漂亮。但下盤並不是太穩，馬步虛浮。能使出這麼一招，更多是一種本能的應對。如果遇到個狠角色，他方才就會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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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董俷那天生的神力，自保問題不大。

% J2 r1 f6 Q+ Q" l  @( Y+ V' W    但劉闖還是決定，等殺出去之後，他便要傳授董俷龍蛇九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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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6 R! T6 f. |. w- R& }    不管他能不能練得成，都要教給他……這亂世之中，能讓他多一分自保能力，對他會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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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董俷沒什麼大礙，劉闖也就放了心。

- D0 n/ [6 \6 }0 r    “阿醜，跟著我，不要走開。”

    他衝著董俷大吼一聲，而後撥馬復又殺入亂軍。

5 a$ W1 Y+ l; w) |* _9 D    只是這一回，他沒有再用甲子劍，而是從兜囊中取出六支小槍，左右開弓。

2 X; j3 \: a' O4 I8 m    在他身前，有武安國保護，可以從容投擲。劉闖這小槍早就練得爐火純青，以至於每支小槍投出，必有一人倒地身亡。眨眼間，就有十餘名袁軍士卒被劉闖擊殺，也讓袁軍士卒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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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袁軍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湧來袁軍士卒，也使得劉闖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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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熊衛開始出現死傷，而且死傷的速度不斷增加。

    李逸風見此情況，一刀逼退呂翔，大聲道：“主公，休要顧我們，只管突圍。”

    “廢話！”

8 N0 _* D' h( a; B  f  Y    劉闖提刀把一名袁將斬落馬下，怒聲喝道：“憨牛兒，帶著人壓陣，休要和這幫烏合之眾糾纏。”

    李逸風連忙領命，棄了呂翔便要返回押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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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E7 z; `! j% B3 b+ x8 C1 C( K$ ]; B    那呂翔又怎肯放過他，與三名袁將縱馬便要纏住李逸風。

    就在這時，忽聽弓弦聲，一支利箭破空襲來，正中呂翔戰馬頂門。

    那匹馬慘嘶一聲，便倒在了地上。呂翔更被摔落馬下，他剛站起來，卻不想又有一支利箭襲來，正中他哽嗓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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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利箭襲來的方向看去，卻見盧毓正彎弓搭箭。

7 Q3 y. v1 G: A- l( V+ j    盧毓是個讀書人不假，可別忘了，他老子盧植不僅僅曾為大儒，更指揮過千軍萬馬廝殺……盧毓是盧植的兒子，又怎可能不識弓馬騎射之術？在漢代，儒家六藝之中，射術是每一個讀書人都必須要學習的技藝。盧毓的射術精湛，雖比不得古之養由基那種神射，也能百發百中。

    呂翔被殺，可袁軍卻好像沒有絲毫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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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A- e; t- L' F/ E( _    這也讓劉闖意識到，城中叛軍的力量，恐怕比他想像的更加強大。

% e* a# I: Y; ^( `+ ]+ p    雖然對呂翔這個名字非常陌生，但畢竟是一軍校尉，也算是中高層級別的將領。可這樣一個人戰死，袁軍卻沒有半點慌亂。也就是說，袁軍背後肯定還有身份更高的將領進行指揮。

6 L% G: L! a# H, r  _8 `2 \    想到這裡，劉闖頭腦更加清醒。

% s! w, S0 M! }: M1 d    “憨牛，元稷，不要和這些人糾纏，向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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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l; r: N! }4 Z- ?/ z) X    他大聲叫喊，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阿醜，跟在我後面，不要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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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S; Q9 U# h8 A; `6 F) P    董俷答應一聲，便到了劉闖身後，兩人一馬，一前一後向外衝殺，武安國和李逸風則帶著飛熊衛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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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曾想，飛熊悍勇如斯！”

    距離街口戰場不遠處，一座深宅大院的望樓裡，一位老者舉目眺望，忍不住眉頭緊蹙，發出一聲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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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後，是一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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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年歲大約在十七八的模樣，容貌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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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6 M8 B! j% i2 P    而在兩人身後，還站立著許多人。其中更有沮宗陳琳這樣的袁氏屬臣。

    少年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笑容，“文和先生不必擔心，今鄴城四門緊閉，這頭飛熊就算是本領再大，也是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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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2 j$ r0 z5 s1 H    老者聞聽，倒也頗為贊同的輕輕點頭。

    就在他們勝券在握之際，街口的戰局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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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j* K9 B* [4 a% _$ l    一隊袁軍突然從後面殺出來，但目標卻非劉闖，而是自家兵馬。

$ V4 `1 x, S/ G- c' n% Q1 T. Z7 G8 w    這一隊袁軍的裝束雖然和其他袁軍相同，可每個人胳膊上，卻繫著一根紅色綢帶。

    “皇叔，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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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2 V! f" u* U" P    那為首的袁將高聲呼喊，劉闖舉目看去，一眼認出那人便是昔日他在北海國的部屬，岑壁。

9 W+ z/ z3 z2 h    劉闖不由得精神一陣，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袁軍受此夾擊，頓時大亂。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明明是自己人，為何會突然對自己拔刀相向？

6 |# r# I+ S& q: O# K$ v    也就是這一亂，劉闖已經和那支袁軍匯合一處，兩支人馬匯合之後也不贅言，岑壁撥轉馬頭大聲道：“皇叔，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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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B3 D4 _$ h' h, u    他在前面開路，劉闖帶著人則緊緊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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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樓上觀戰眾人的臉色突然大變，那老者眉頭一蹙，厲聲喝道：“朋公子，請立刻率虎豹騎出戰。”

  i' ^# y3 I% ^$ {! y  h    “喏！”

# m! a# B% r" b* }! Y& W- T* A( f7 C8 c    少年早就等的不耐煩，聞聽老者一聲令下，二話不說便奔下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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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琳等人則面面相覷，他們也未曾想到會有這等變化，劉闖在城中居然還有援兵？

    “孔璋，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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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3 W4 i7 z6 c; f1 g7 I    陳琳搖搖頭，“卻不識得。”

    “我知道……”一個魁梧壯碩的中年男子站出來，“那廝好像叫岑壁，原本屯駐平陽城……對了，我想起來了，此人當年曾跟隨劉闖，後劉闖北上遼東，他卻不知怎地留下來，後又得劉平推薦，為袁公所用。不過此人素來低調，劉平死後更不為人知，卻不知藏在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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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四）

老者臉色一變，非常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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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沮宗道︰“他倒是沒藏起來，而是為東門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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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Y$ f% j# s1 u若非無敵今日說起，我還不知道他居然曾為闖賊所屬……”

老者的臉色更加難看，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命呂曠率部拿下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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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e: O$ S7 E# l袁紹輸得不算冤枉，養得這麼一幫子蠢貨。要知道，這沮宗便為鄴城校尉，說起來岑壁便是他的手下。可是他連自己手下大將過往的經歷都不清楚，又如何能夠當得這鄴城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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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7 y4 X9 R3 B今日若是被劉闖走了，便因為這樣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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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b3 U. ?* W東門，在望。

  e' K* p/ o  l, a岑壁最終做出了選擇，決意重新投效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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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頗為艱難的抉擇，但岑壁清楚，袁氏兄弟大勢已去，留下來也是以一個降將的身份為曹操效力。他本就不是那種聲名響亮的大人物，在袁氏帳下尚不得重用，投效了曹操又豈能被看重？岑壁心裡非常清楚，若想有所成就，只有投效劉闖，更不要說他家人早已送往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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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 u! \8 h* T# T鄴城東門，城門洞開。

岑壁在前面領路，劉闖帶著董等人緊隨其後。

) C0 ]! a/ @1 R% ~% Y; W- A2 e, B而袁兵更不願意把這到口的肥肉吐出去，怎可能甘心放走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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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劉闖即將到達城門的時候，忽聽身後戰馬長嘶。緊跟著，就聽得李逸風大聲吼道︰“元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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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闖連忙撥轉馬頭，原來是武安國的坐騎被袁軍箭矢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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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馬上栽下來，在地上滾了兩滾翻身站起來，順手撿起一桿長矛，頭也不回大聲道︰“憨牛兒速帶主公撤離，國願斷後，為主公死戰。”

8 ?. o3 i+ Z, {! Z“元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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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8 u7 ^- ~劉闖催馬就要上去，卻見武安國鬚髮賁張，厲聲道︰“主公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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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軍已蜂擁而至，武安國舞動長矛，迎著那袁軍便衝過去，同時高聲喊道︰“主公速走，來日為國報仇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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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矛兇狠挺刺，靠近過來的袁軍幾乎無人能擋住武安國一矛之力。

李逸風，岑壁和盧毓死死拉住劉闖的馬韁繩，“主公速走，若不然便遲了。”

劉闖心裡怎能不明白，武安國這一斷後，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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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4 T1 R' Z- d/ }' ^+ Y他更清楚，而今時候他應該速速離開……可是，他又怎忍心捨棄武安國這個已跟隨他六年之久的老臣子。

想當初他還沒有佔領北海國，武安國便投效他身邊。

六年來，武安國雖不似太史慈等人那樣戰功顯赫，但也為他立下汗馬功勞。

“主公，且不可再猶豫，否則元稷死不瞑目。”

劉闖聽罷，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嘯，撥馬衝出城門。

武安國則站在城門洞口，遍體鱗傷。當他聽到劉闖那一聲長嘯之後，卻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昔日跟隨劉闖一幕幕場景，在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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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3 A# P% h; J' a9 I武安國猛然大吼一聲，挺矛衝向袁軍。

( K( f% m6 g3 y6 @9 p* }+ |卻聽得有人高聲喊喝︰“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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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一排箭矢破空而來，那箭矢的三翼鏃越來越近，武安國猛然停下腳步，仰天發出一聲吼叫︰“主公，來世國願再為主公效力！”

- t' g; k: a! ]話音未落，箭矢如雨。

2 M8 O# b6 U; f$ @: p武安國的吼聲在鄴城城門上空回蕩，劉闖則帶領大家衝出城門，趁著夜色而逃。只是，雖然已經逃出鄴城，可城外依舊有無數袁兵埋伏。他們是得到城中信號，匆忙趕來助戰。人數雖然眾多，可又怎擋得住劉闖一眾人的狠殺？待城中袁兵抵達的時候，劉闖已帶著人殺出重圍，遁入太行山東麓。

率領袁兵追擊的人，是一少年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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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劉闖等人遁入太行山，他也不僅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0 s* A# |! g5 m2 N太行山山勢延綿，劉闖等人逃入太行山，莫說他手中這些兵馬，就算是傾冀州之兵力，也休想封鎖整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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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3 L3 O$ R0 b! H他連忙返回鄴城，向老者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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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U8 J" q  \; y& \. @那老者得知後，不僅發出一聲長嘆︰“天不亡闖兒，此次被他逃脫，再想要抓他勢必登天還難。”

3 N+ M" N' F+ ?, T4 G“那如今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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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e0 H4 m/ |; W8 [& |老者沉吟片刻後道︰“無敵，你立刻著呂曠搶佔邯鄲，同時設法封鎖太行八陘，盡量尋找那闖兒下落。友學，你率一部兵馬，前去和你子廉叔父匯合，夾擊許褚所部，但不可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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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虎癡跟隨劉闖身經百戰，也算得是一員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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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麾下老羆營，更是劉闖一手訓練出來的銳士，非虎豹騎不可抵擋。你為人聰慧，但也不能小覷了對方。此一戰，務必要給那闖兒予以重創，若能斬殺了許褚，定然是首功一件……”

8 m8 j1 u: o6 i: E+ j- Q  ?7 n少年將領聞聽，忙躬身領命。

待他離去後，就見沮宗和陳琳兩人恭敬站在他面前，“文和先生，接下來我等該如何是好？”

' `& \7 o% R2 U+ P, z3 d( c9 F老者眸光一閃，那清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7 d( y) q4 L' O! J“接下來，便要請兩位隨我同往內黃，勸說兩位袁公子投降。”

) o4 ]" v+ z4 v/ W! M, e  C“……”

, I/ K8 Z9 O& k; h! U1 `. z# {建安七年四月，曹操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於黎陽的時候，命都亭候賈詡，悄然抵達鄴城。

4 P7 t' \5 u8 J4 ~事實上，自從袁紹死後，鄴城許多人就在暗中和曹操勾連。

其中，沮宗、陳琳等人，更表示願意歸順。袁紹一死，袁氏大勢已去……北邊有劉闖雄踞塞北，南面有曹操虎視眈眈。而袁氏兄弟又為立嗣一事反目成仇，勢如水火，令人無法看到希望。於是，在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沮宗陳琳等人最終決定，選擇曹操投效。原因嘛，卻不算復雜。劉闖雖然雄踞塞北，但幽州畢竟是苦寒之地，錢糧不盛。而劉闖即便為大漢皇叔，又能如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其羽翼已豐，實力強橫……兩敗袁紹之威，絕非劉闖可比。

. @% @! ^6 A% D* W哪怕陳琳曾做檄文得罪了曹操，但深思熟慮之下，依舊決定投靠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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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_, t4 x9 \7 {, B0 I# Z+ o劉闖年紀和資歷上的劣勢，也在這時候顯露無疑。幾乎沒有人能夠相信，劉闖能夠對抗曹操。

& s; [" I1 V. ?1 ~* S2 Q( H袁克，是袁紹的族弟，最終決議背叛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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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L! y! P8 m. s+ A( M他在陳琳沮宗的勸說之下，聽從賈詡的調派，試圖兵不刃血拿下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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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j: `! X; y1 ]/ [卻不想劉闖突然到來，使得賈詡不得不提前行動。不僅如此，那大將軍印也被人強行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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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 L$ G3 E3 h鄴城的造反，也使得身處黎陽的袁尚亂了手腳。

# E  [! H3 `" H) E他有心與袁譚談和，卻被袁譚要求歸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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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R( C+ u- w2 \) C% ~袁尚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聽袁譚如此無禮的要求，一怒之下便率部撤離……好在，袁紹經營河北多年，畢竟還存了些底氣。原安平國相高蕃得知馮禮背叛，鄴城出事之後，並未投降，反而率部出擊，佔領了斥丘，與袁尚合兵一處之後，便立刻向趙國撤退。叛將呂曠雖搶先佔領邯鄲，可袁尚畢竟為袁紹之子，在邯鄲頗有人望。加之高幹從並州抽調援兵支援，呂曠不敢與之硬敵，無奈之下值得退出邯鄲，屯兵於梁期城，與袁尚所部兵馬相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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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7 d  _2 w9 D. N) U; n/ _1 y) Z與此同時，陸遜許褚和龐德，在清河水畔遭遇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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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8 r  M& O# n原本，陸遜是打算伏擊馮禮，卻不想那馮禮只是一個誘餌。

曹洪夏侯淵兩人早就做好安排，當陸遜下令出擊的時候，兩支人馬同時殺出，令漢軍大敗。

9 Q7 ~$ j) c! W- X這也是老羆營自徐州之戰後，第二次大敗。

& ^6 S1 [; Z2 x! t" O只是這一次的失敗，尤勝徐州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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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z& F7 j1 m2 V+ T6 a; B5 [若非龐德許褚二人奮勇廝殺，若非陸遜臨陣不亂，從容指揮，只怕三千老羆便要全軍覆沒於清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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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遜遇伏之後，便知道大事不妙。

但此時，曹軍和袁軍已經合兵一處，陸遜雖有心救援劉闖，可劉闖卻下落不明。

4 @2 `8 g" U5 O$ }$ c+ p' h0 z無奈之下，陸遜決意主動出擊，以吸引曹操注意力。他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之下，突然投下平恩。佔領平恩之後，他又帶著不足兩千人的老羆營做出跨河攻打館陶的架勢……夏侯淵見勢不妙，連忙率部馳援。不想夏侯淵兵馬尚未抵達平恩，又得到消息，漢軍偷襲清淵。

$ Z4 M3 f3 p: f陸遜更打出劉闖的旗號，河北四處流竄。

夏侯淵幾次差點便追上陸遜，可是被陸遜虛晃一槍之後，又失去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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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1 M& B9 r7 e( a! f“妙才叔父，這樣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根本成不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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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s9 j8 M" \這支老羆之所以這麼做，便是要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使得闖賊逃離。若咱們跟著他走，早晚會被他們拖累。而今局勢，只要封鎖了那漳水，是闖賊不得與老羆匯合，便任他們胡鬧吧。”

+ y/ F3 Y( I' k  D0 ~1 S說話之人，名叫曹朋，是曹操族侄。

$ K7 ~( ?1 m# h  ~( {! r" y2 v不過，他並非譙縣曹氏族人，而是沛縣曹氏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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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 E; \$ \曹操自稱是曹參之後，那曹參更是漢初丞相，只是後來因惹了禍事，曹氏才隨之沒落。其中一支，便遷至譙縣，成為譙縣曹氏始祖。曹操收復了徐州之後，沛縣曹氏復又和曹操取得了聯系，兩支合為一族。這曹朋便是沛縣曹氏族人，因勇武過人，智謀不俗，故而為曹操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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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淵聽取了曹朋的建議後，深以為然。

- i8 G1 g5 ~2 b6 D: ~2 [( b他旋即下令，不再追擊陸遜，而是以漳水為界，嚴防死守，壓縮老羆營的活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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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遜見對方不再上當，也知道事不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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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1 p4 P+ o# c而劉闖依舊沒有音訊，他無奈之下只好率部向清河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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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諸葛亮也在幽州得到消息，旋即下令，命張、高覽、郭援三路並進，奪取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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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K! y# [; l  |/ E0 c7 P“這麼說來，曹司空已經佔領了鄴城？”

  t+ p/ j3 K" X% P2 `0 `$ m- y“是啊，聽說他帶領十萬大軍渡河，已奪取魏郡。”

$ n1 _. u8 \0 X% t& i& V“那大公子今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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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Q: q3 I1 S& {“大公子……”說話之人冷笑一聲，“卻不知怎地，與曹司空求和，已率部退到了清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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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正與曹司空交戰，大公子卻和曹司空求和，那三公子豈不是危險？”

大號山，是太行山的支脈，位於並州和冀州的交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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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a: I+ L, G7 j% p! @在大號山的山腳下，有一個村莊，村口開設了一個酒肆，專門供行商腳夫們在這裡休息打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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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行商坐在酒肆裡，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天下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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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w, w: c" k6 s在酒肆的角落裡，一個青年正默默的飲著酒水，好似渾不在意周圍人的交談。

不過他的耳朵卻支稜著，那些個行商交談的內容，他是一點都沒有落下，句句都聽在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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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2 W+ D, X+ J2 a# P! ^* Y. f大約半個鐘頭的樣子，青年站起身來，從一旁抄起一個包裹，便大步走了出去。

酒肆外，拴著一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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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解開韁繩，翻身上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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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Y! m* r6 v9 L5 a, L“那客官怎地走的如此匆忙，還未找他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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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5 A  N3 h8 u" X! `6 N; y' o6 X“你這夯貨，那位客官看模樣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你有沒有留意到，他腳上穿的是黑靴，手裡還拎著刀。那匹馬更非同尋常，其實等閑之輩？這等人家，又怎看得上那幾個小錢？”

) P" F- J/ @* k9 l/ a一幫酒客衝夥計笑道，卻見那夥計撓撓頭，便順手把那十幾枚五銖錢揣進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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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離開酒肆之後，馬不停蹄便奔向大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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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4 Z5 H, z) X" e; l入山之後，他就下了馬，沿著崎嶇山路牽馬而行。

大約走了十幾里，他見左右無人，便循著一條羊腸小徑走去。穿過小徑，跨過兩道小溪，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3 I) F6 {' _2 x# Y7 l- k. y6 G一個隱秘的峪穀，出現在青年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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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走幾步，迎面就見十幾個人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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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 n. {$ o5 Y0 g* u7 G- c“岑將軍。”

: K+ A* E0 y' J! W% U, k+ ]  d“子家休在說什麼將軍，羞煞我也……皇叔一直在等你回來，便隨我前去。”

青年聞聽，連忙把韁繩交給一人，隨著那為首之人便走進了峪穀。

# M! e& N1 E0 X. R- ?峪穀的面積不大，約四五畝的大小，中間還有一個水潭。三面環山，峭壁上喬木叢生，鬱鬱蔥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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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仔細查找，便很難發現峪穀的存在。

1 t: u7 I* M) N$ q4 y在水潭旁邊，一個巨漢正舞動雙槌，呼呼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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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B0 ~# i9 {而不遠處，則也坐著一名巨漢，見青年箭來，那坐著的巨漢忙站起身來，“子家，你總算回來了。”

巨漢，正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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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 c) l8 J, H$ G2 W1 b當夜他帶著人從鄴城殺出後，便遁入太行山。

一番清點，三百飛熊衛幾乎折損了近兩百人……這也讓劉闖傷心不已，不僅僅是飛熊衛的死傷，更有武安國的戰死。本來，他打算盡快離開，可是袁軍的速度很快，封鎖了出山的陘口。特別是往北去的關隘，幾乎被袁軍全部關閉，想要北上返回幽州，的確是有些困難。

" @: G: ~1 x; P6 W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人在太行山中躲藏。

眼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卻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不免感到萬分憂慮。
3 k! ?8 u- l6 x; e
  f" ~! @$ W6 ^6 D+ y1 p而這時候，他想起了諸葛亮的第三個錦囊︰若鄴城有變，不可逗留，速往河間，亮當接應。

河間？

可問題是，他現在如何向河間撤退？

劉闖不禁感到頭疼，在三思之後，決意派出盧毓出山打聽消息。
# `0 y2 i: ?# r, R  W
/ t2 e; E1 S" B3 O; F0 Z  e而那在酒肆的青年，也正是盧毓。

“子家，外面的局勢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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