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異俠] 冰臨神下 -【死人經】《已完本》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六十九章 權威

    龍軍不是獨孤羡理想中的軍隊，對於一名循規蹈矩的將軍來說，他實在不明白，進行一次戰略轉移，有什麼好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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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龍王要求他必須想辦法說服整支軍隊，獨孤羡只能勉力而為之。

    十名千尉、十名副千尉，再加上十餘名重要的將領，擠滿了龍王主帳，興緻勃勃地以為左將軍要為即將到來的大戰排兵佈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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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f& G, C    經過幾個月的接觸，獨孤羡慢慢取得了全軍將士的認可，就連曾經接受過他指揮的五國士兵，也很驚訝，原來獨孤將軍還是有實力的，只是在圍攻石國都城時，沒有顯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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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羡聲名鵲起，源於一次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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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D( Q1 M2 i7 x. {2 J% H& |/ N    那時他才剛剛被任命為左將軍，不僅毫無威信，而且時刻得提防著急於報仇的大雪山劍客，說不定什麼時候，某位被激怒的劍客，就會衝上來給他致命一擊。

    武功本來就一般的獨孤羡，失去左臂之後，甚至不是最普通士兵的對手。

    龍王給他指派了數十名衛兵，可獨孤羡覺得，這件事還是得依靠自己，如果走在軍營裡，對自身安全都要擔心，談何訓練、指揮？

    大雪山劍客是軍隊的核心，扭轉他們的態度，才能取得整支軍隊的擁戴。

    獨孤羡向大劍峰族長發出賭約，聲稱只需十天時間，就能將一百名新兵訓練為合格的戰士，擊敗同等數量的劍客。

/ K& c" _. D, q) k9 Q3 b0 T    約賭對象是經過審慎考慮的，大雪山劍客在軍中地位最高的人毫無疑問是彈多峰族長龍嘯士，正因為如此，無論賭輸賭贏，獨孤羡都得不到好處，大劍峰原族長陣亡，新族長只是代理，資歷尚淺，脾氣跟前任一樣火爆直率，打敗他，不至於得罪太多人。

    劍客們立刻接受挑戰，而且驕傲地自減一半數量，宣稱只要五十人，就能擊敗左將軍的一百名新兵，訓練多少天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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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r# T: F: O2 O) ?* h. ?    這場賭局吸引了全軍的興趣，一多半人都為此下注，劍客方的贏面明顯大於獨孤羡，那些押左將軍獲勝的人，真正相信的也不是他，而是背後的龍王。

* A( {# N5 y% j6 H    十天倏忽而過，當時金鵬殺手的騷擾還沒有結束，可對陣那天的場景，還是佔據了所有人的記憶，以至於數月之後，關於殺手的回憶已經模糊不清，對那一百名新兵卻仍然印象深刻。

    為了不產生無謂的傷亡，所有兵器都是木製的，開戰之前，在上面沾滿石灰，頭胸腹被擊中者，必須退出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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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還沒有開始大規模招募五國百姓，所謂“新兵”其實是一百名香積之國的奴隷，他們只接受過最基礎的武器訓練，幾乎沒上過戰場，在大雪山劍客眼裡，的確新得不能再新，以一敵十也能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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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保證公平，雙方事先商妥，新兵不能使用弓弩與標槍，劍客們也不會從側翼攻擊，這就是一場對面衝鋒式的戰鬥。

    五十名劍客站成鬆散的隊型，大劍峰族長親自上陣，站在中間，其他人向兩邊排開，他們唯一的抱怨是木劍太輕，很不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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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一百名奴隷士兵整齊地站成三排，幾乎是肩並肩，而且手裡的兵器各種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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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x- B6 i( K    第一排士兵手持半人高的大盾，盾與盾緊密相聯，形成一道木牆，再沒有別的兵器。

    第二排士兵的武器只有短刀，插在腰帶裡，根本沒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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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 P! q8 f! b0 f: ^    第三排士兵握著長矛，豎起來幾乎有兩人高。

2 R& f" ~4 ]3 {# K$ Y/ F    據說獨孤羡為了訓練這一百人花了不少心思，手段極為嚴苛，為打賭而進行的訓練，竟然真的斬殺了兩名違令的士兵，但這個傳言，相信的人不多。

    戰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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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O7 X& o7 @7 R5 r% y! B    五十名劍客在大劍峰族長的帶領下，吶喊著發起衝鋒，打算一舉擊潰敵人，贏得賭局。

    一百名奴隷士兵站立不動，等待命令。

: N# |" l0 P6 C) t2 `$ l& a6 V" T5 N/ \    獨孤羡不會親自參加對陣，他留在隊伍後面，身邊站著一名鼓手。

    第一聲鼓響，百人小隊邁步前進，速度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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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0 ^) P$ C! r3 L    第二聲鼓響，士兵們改為小跑，速度只是稍微加快。

5 ]# ~7 l: w. o    兩支隊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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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X& E5 {1 S) w    五十名劍客幾乎是撞在敵人的盾牌上，如果他們手裡拿的是真正的重劍，足以將某些士兵連盾帶人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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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a2 q* ^3 E/ n) b    奴隷士兵的隊型遭到巨大壓力，卻沒有散亂，第二排士兵用力抵在前排人的後背上，依靠兩個人的力量，承受劍客們的進攻。

    即使這樣，劍客們也仍然占優，唯有手中的木劍拖了後腿，讓他們沒有立刻取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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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聲鼓響，第三排長矛兵出手了，他們的個子稍高一點，長矛從前兩排人的肩上刺出，點中劍客，留下石灰標記之後，立刻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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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矛刺出的時機很重要，太早，接觸不到敵人，太晚，前兩排士兵會“傷亡”過半，必須選在雙方膠著在一起，連轉身都困難的時候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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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簡單，為了讓這一百名奴隷士兵能熟練這套打法，獨孤羡可是費了不少工夫。

    五十名劍客就是這麼被打敗的，輸得非常不服氣，首先他們手裡沒有真正的重劍，戰鬥力大打折扣，其次，敵軍中的長矛兵毫無力道，就算拿著真正的兵器，也只會造成輕傷，沾上石灰就要退出戰場，不公平。

1 K, ]! ^8 s% D, m1 v6 z5 C    獨孤羡對此的解釋是：金鵬堡大軍主力受訓多年，戰鬥力遠遠強於奴隷士兵，大雪山劍客改換木劍，恰好模擬了雙方的真實差距，長矛兵的力量可以越來越強，只要有足夠的訓練時間，他們完全可以將長矛變為致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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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這場戰鬥，他想說明的是，一群實力普通的士兵，如果能嚴格遵守軍令，統一進退，也可能與強大的敵人一搏。

    彈多峰族長龍嘯士最先認輸，並且當眾表示，大雪山劍客願意追隨左將軍上戰場。

    獨孤羡的權威就是從這一天開始逐漸樹立的，此後的改組軍隊才能順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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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將是對他的一次考驗，看看他的權威到底被接受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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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8 W  }; j! [9 W5 S$ F( w# P    “金鵬堡大軍就要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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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W3 P7 I+ Z, H8 r- K& N    獨孤羡的第一句話引來興奮的嘈雜聲，數十名將領當中，大雪山劍客佔據主流，他們是人所共知的好戰派，巴不得戰爭來得越早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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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左將軍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們失望，並且詫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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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國不適合作戰，龍軍要退到逍遙海南邊的安國。”

, L; e( {% ?2 z    顧慎為心裡覺得獨孤羡過於直白了一點，哪怕是將“退”改成“撤”也好，但他還是跟往常一樣，默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儘量不開口表態。

    “退？為什麼要退？”

    “石國怎麼不適合作戰？金鵬堡打得，咱們也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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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Z7 S  t, l( q0 A2 H    “準備了這麼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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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5 G% [% A+ Q    “龍軍去安國，那其它四國怎麼辦？”

    將領們七嘴八舌地質問，顯然都不支持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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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9 ^( ]) D  W: n: G    大雪山劍客急於與宿敵決戰，石、康、沙、惠四國將領更不願意南渡逍遙海，將本國拱手讓給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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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b, R5 s! `5 [) ]    獨孤羡只能逐條加以解釋。

    “嚴格來說，這不是撤退，只是根據龍軍的特點與實力，選擇最適合咱們的決戰地點。石國一馬平川，唯一的關隘就只有北面的沙漠，可是缺少高山阻礙，敵人很容易就能繞過邊城，長驅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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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鵬堡人多兵眾，訓練充分，以騎兵為主，龍軍在人數上處於劣勢，馬匹也少，以步對騎，更加處於劣勢，想要獲勝，就只能在狹窄地帶開戰，利用地勢，減少敵人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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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C$ _. E    “南渡安國只是暫時的，打敗金鵬堡，收回故地乃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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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羡的解釋沒有取得太多效果，反對聲更激烈了，尤其是安國以外的四國將領，“領土可以收回，人呢？房屋呢？金鵬堡大軍一過，還能剩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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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的信使已經出發，通知各國王室，全都南渡，百姓也可以自願南渡，只要是願意走的人，都提供船隻。”

% U3 C5 S* ^, {- p    “哪來那麼多船？這可是幾十萬人吶。”

    “安國地方狹窄，倒是適合作戰，可這麼多人過去，住在哪兒？吃什麼？”

1 ?+ M* x0 }  j# H    獨孤羡覺得這比實力最懸殊的戰鬥還要艱難，只能挨個解釋，龍王不開口，好在還有丞相鐘衡。

    鐘衡從都城趕回軍營，經過思考之後，他已經認可撤退計劃，而且覺得這是戰勝金鵬堡的唯一可能。

    對於許多細節問題，只有他能回答，船隻、糧草、住房，他已經制定出大致的計劃，不會臨時手忙腳亂，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一切計劃都只能應急，安國供養不起三萬大軍和數量更多的逃亡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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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實情況他只對龍王私下說過，照他的判斷，南渡逍遙海，失去四國的供應之後，龍軍大概只能堅持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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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金鵬堡大軍擁有足夠的耐心，完全可以不戰而勝。

! L2 M3 c+ u$ J7 Q8 z7 C2 F    爭論從二更開始，一直持續到後半夜，獨孤羡已經有點焦頭爛額，仍然沒能說服所有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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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q1 F9 v7 @7 R    顧慎為仍然默默旁聽，事先讓大家說出所有想法，總比撤退過程中發洩不滿要好得多，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以龍王的身份一錘定音。

    帳簾掀開一條縫，初南屏悄悄走進來，將領們爭吵得正激烈，誰也沒有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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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P) F- i8 b. a    初南屏負責監視王宮侍衛鞠池，他親自來向龍王覆命，意味著侍衛已經死了，意料中的騷亂即將開始。

. l& S: ?; }/ D/ @    顧慎為希望初南屏能拿到騷亂計劃的詳情，還希望這是一個說服大家南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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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七十章 證明

: ?; ^  |8 a" \; w% ]1 ~7 S    初南屏沒有帶回好消息，他雖然發現了另外十四人的行蹤，但是未能挖出起事計劃的詳情。

    他奉命跟蹤鞠池，儘量不要出手干預，事實上，他也沒辦法挽救侍衛的性命，“十四名同夥，七名金鵬殺手在外圍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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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鞠池及其同夥宏大的計劃當中，從龍王手中奪取兩萬名五國士兵的控制權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軟硬兼施，阻擋金鵬堡的軍隊，根本沒想到，自己正受到金鵬殺手的嚴密保護。

    當初南屏進到屋子裡時，鞠池已經被殺，心口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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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R3 F; b1 n) D% p4 k, {    “他們分批出發，大概還有一刻鐘，就會全部趕到軍營。”初南屏手下有數十名學徒，他們離殺手的水平還差得遠，但是可以執行簡單的跟蹤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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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點點頭，這表示一切都按原計劃行事，初南屏領命而去。

    關於到底要不要南渡逍遙海的爭論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僵持不下，獨孤羡比任何時候都希望能得到龍王的公開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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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康、沙、惠四國將領堅決不肯離開，安國將領則小心地保持中立，他們既希望大軍去保衛本國，又不希望戰火燒過逍遙海，由於本國王室基本逃光，更讓他們說話時缺少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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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c# \9 h% x    其他將領倒是被說服了，在哪裡打仗對他們的切身利益牽涉不多，只要大雪山劍客們同意，他們自然無可無不可，另外，他們太睏倦了，覺得在哪打仗都無所謂。

    石國將領最先向龍王發出呼籲，他們還不知道王宮裡發生的陰謀，更不知道石王已經一命歸西，“龍王，當初您征伐香積之國的時候，整個西域唯有石國對您忠心耿耿，從不相信您身亡的謡言，固守城池，等候您的歸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敵軍未到，咱們就要主動棄守嗎？難道現在的龍軍，還比不上幾個月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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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8 t' q1 Q4 S" Z& Z/ i    石國將領沒提到的是，當初的敵人是數千名三心二意的逍遙海士兵，如今卻是志在必得的金鵬堡大軍，兩者不可相提並論。

/ `+ W  C% l& S2 E- T' u1 j    不過石國將士的確是比較忠誠的一群人。

' R* H$ g1 j: ?# L    顧慎為發現，靜默旁聽還有一個好處，可以冷靜地觀察每個人的反應，從中推測其人的內心真實想法，這不是百分之百準確的辨識手段，但對經驗豐富的老手來說，偶爾可以認出誰是心懷鬼胎的偽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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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5 P2 W4 O  h5 k) e3 B& Z    隨著黎明的臨近，他看到某人露出坐立不安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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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棄守。”口乾舌燥的獨孤羡替龍王回答，“金鵬堡不會永遠佔據逍遙海，一旦戰敗，立刻就會倉皇退走，這就像……這就像家裡遭賊，賊只是短暫地待一會，並不意味著真正佔有。”

    “遭賊？這個賊可是會殺人放火，說得輕巧，這裡不是你的家。”一名將領憤怒了，對左將軍竟然出言不遜。

5 U% |3 E6 G3 D6 `; [    “龍王，你說句話。”龍王一晚上的沉默，讓許多人相信，南渡未必是板上釘釘的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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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咳了一聲，這表示他要開口了，幾十名將領立刻轉向他，等著最後的決斷，結果龍王的第一句話卻與此事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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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c0 T! F' W    “王子殿下，你這是要去哪？”

* J' B1 @0 Z/ L, ~+ p0 r    已經掀開帳簾的康國王子尷尬地回身，“我、我去……解個手。”

" i. J) J; Q9 h    一名石國將領不滿地說：“不能忍一會嗎？龍王可正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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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忍一會。”康國王子坐回原位，性格暴烈的他，竟然顯得極為順從。

    康、沙、惠三國都有王子留在軍中，只有康國王子擁有職權，擔當一名副千尉，他曾經與龍王競爭過石國公主，也曾經數度公開與龍王為敵，但是在諸多平庸的逍遙海將領當中，唯有他的聲望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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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決定結束無休止的爭論，每一方都已經充分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再說下去只是浪費時間，“龍軍與五國共存亡，我在此立下誓言，三個月之內必定重返逍遙海北岸，到時如有一絲推脫，天誅地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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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說的很清楚了，五國將領失望地垂下頭，不敢再反對，不過龍王給出三個月的承諾，總算讓他們能向本國士兵有個交待。

( B$ W2 m  W# f4 _; B0 A6 _3 M( c    獨孤羡看了龍王一眼，心裡有點小小的埋怨，兵不厭詐，時間承諾最好不要說出口，這會給敵人一種期待，金鵬堡大軍若是乾脆不渡海，在狹窄地帶邀戰的計劃可就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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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外傳來三聲脆響，像是兵器無意中碰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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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站起身，語氣變得嚴厲，“可是大家也得同心協力才行，臨戰通敵者，背叛的不只是我，還有整個逍遙海。”

    龍王突然說到背叛，更沒人敢開口了，尤其是五國將領，全都低下頭，生怕被龍王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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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B; S% s+ ?* _    “過去的幾個月，我寬恕了許多人，如今大戰在即，通敵者唯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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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國王子的頭垂得比誰都低，而且臉色發紅。

1 j& O, q1 X8 k* M' J    龍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所有人的目光於是也都投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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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I4 Z0 s8 P! p3 s* u. q    康國王子再沒辦法裝聾作啞了，坦承與頑抗兩種想法爭鬥片刻，前者獲勝，“逍遙海五國要獨立，很遺憾，龍王不是本地人，您曾經說過五國王室從未證明自己有能力保衛祖先留下的領土，今天，我們要證明一次。”

    顧慎為的確說過類似的話，想要激起懦弱者的勇氣，看來，對康國王子刺激得或許過頭了。

  U+ d0 O) l1 I9 x    龍王冷哼一聲，彎曲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6 q- P! f5 o    帳簾掀開，一群驚慌失措的俘虜被衛兵押進來，大多數人一見到龍王就撲通跪下，只有少數人昂首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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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i. `6 V1 r$ D) r    一共二十六個人，十三名五國叛徒，再加上被策反的十三名香積之國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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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了兩個人。

    龍翻雲做了一個不惹人注意的手勢，表示有人正在搜索。

    五國都有人參與叛亂，這讓將領們深感不安，許多人後悔自己剛剛爭論得太投入，沒準會因此受罰。

3 l/ B4 ^7 s( E    康國王子騰地站起來，長嘆一聲，隨後又變得激昂起來，指著俘虜，“這些人才是逍遙海五國的精英，而且只是極小的一部分，龍王，不管是你，還是獨步王，都不能讓我們屈服，就算你把我們全殺了，還會有更多的人起來反抗。”

, U% W, W' A3 T6 p$ e' U: o# Y    讓康國王子極為失望甚至憤慨的是，五國“精英”的想法與他不太一樣，不等他說完，就紛紛告饒，力圖撇清自己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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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K+ P  w9 [6 u+ c    “龍王，我是被迫的……”

    “都是康王子帶的頭。”

4 j2 G" e; v6 n+ }; i    “我要招供，龍王，我全說，這些人要假裝五國士兵挑起兵變……”

    康國王子怒目而視，斥道：“蠢貨，死就死，怕什麼，卑躬屈膝，更讓龍王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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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 {6 i; @& l* `    沒人聽他的，見龍王不吱聲，似乎有赦罪的跡象，就連最後三四名站立的叛徒也跪下，加入到求饒的隊伍當中。

    康國王子苦笑搖頭，他本想證明五國的實力，結果卻更顯出懦弱無能，他終於相信，自己擔當不起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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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 T$ J, H+ m1 d7 k% L    他拔出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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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內的衛兵和將領們也都紛紛亮出兵器，只有龍王穩坐不動，手甚至沒伸向刀柄。

    “想要維持獨立就得付出代價，龍王，這也是你說過的話，既然沒人願意當第一個，就從我開始吧。”

    “你會如願的，但不是現在。”顧慎為冷冷地說，他不能讓康國王子就這麼死去，在五國士兵心目中成為英雄。

( S4 s2 H( w, o+ r& e9 v7 n    衛兵們得到暗示，一擁而上，奪下康國王子的兵刃，將他按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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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讓我……”話才說到一半，康國王子的嘴也被堵上了。

0 F, T% Y. v3 h1 P  O' Y    “就你們這些人，挑不起兵變，我要更多的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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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俘虜面面相覷，有幾個人小聲說出名字，顯然是為了討好龍王，臨時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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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K' }6 ~, m  ^" \8 d  }5 f    “他，還有一個人，名單都在他手裡。”終於有人發現，同夥中少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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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誰？”

" e2 c: w" f, T% l" Y/ N) }    俘虜們再次面面相覷，然後一起指著康國王子，“他是康國人，王子介紹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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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m( i- q2 T! S3 F8 \    嘴裡的東西被拽出，康國王子忍不住大笑起來，“我就知道你們這幫人不可信，龍王，五國王室並非不堪一擊，至少還有一個人，連你也抓不到。聽——”

$ H0 k7 u0 H9 `9 ^    康國王子雙手被按在身後，做出側耳傾聽的樣子，滿臉的興奮，“兵變開始了，逃跑吧，還來得及，至於你們這些傢伙，全都死不足惜。”後一句話是對那些俘虜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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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s( H, n: h# Q! L    果然，帳外的喧囂叫嚷聲越來越響。

3 j7 c8 {6 ~$ Q0 v, Z    一名俘虜急於表現，膝行兩步，說：“龍王不用擔心，就是幾十名香積之國的貴族，冒充五國士兵，挑不起多大的事，不用理會他們。”

7 {- q  g- c$ w5 Y    康國王子奮力一掙，暫時擺脫衛兵的束縛，飛起一腳，踹在俘虜的臉上。

    兩人馬上被分開，只剩下被踹者滿頭滿臉的鮮血，忍痛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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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外的聲音沒有減弱的趨勢，高級將領都聚在這裡，一起看著龍王，等他的命令。

9 D3 s9 L5 W3 i6 v! d: x1 k/ \    軍營各處的傳令官一個接一個跑來，報告本部情況，一共二十餘支千人軍，其中至少有八支發生規模不等的騷亂。

4 m0 ]7 @9 L( x" [# x    這不是幾十名冒充者的煽動，龍王得到的消息有誤，那些俘虜們也都被騙，無意中成為傳遞虛假消息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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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1 o1 I& p8 k2 R, l# P    康國王子臉上的興奮越來越明顯，他倒要看看，這一回能不能證明逍遙海五國的實力。

    ..........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七十一章 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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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變從軍營的東南角開始，迅速向周圍擴散。

    叛亂者的暗號是“逍遙無畏”，那些五國士兵集中的區域，挑唆者最多，他們闖進帳篷，以各國國王的名義，命令裡面的人跟他們一塊出去鬧事，如果帳內恰好還有其他士兵，就不分青紅皂白地進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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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j1 A( L) w' m) \2 h+ U    許多不明就裡的士兵，慌慌張張地拿起兵器走出帳篷，全然不知自己要為誰而戰，導致的直接後果之一就是，兵變在初期看上去規模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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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 i# V7 q2 c    顧慎為那時面臨著艱難的抉擇，他已經知道叛亂的真實組織者既不是五國將士，也不是香積之國的貴族，落網的這二十多人，不過是被人當槍使的笨蛋，唯一的作用就是擾亂龍王的判斷。

2 M* v+ T& j) h4 w& I! `( n1 [  O    但不管是誰，只要撒下叛亂的火星，就可能在整座軍營裡引發兵變的熊熊大火，畢竟，兩萬名逍遙海士兵占據龍軍三分之二，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才剛剛加入軍隊，對龍王的忠誠非常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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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顯示自己沒有參與叛亂，龍軍主帳之內的幾十名高級將領異口同聲提議采取鎮壓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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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2 ~9 U/ H3 @1 }" q    強力鎮壓可能正落入敵人設計的陷阱，引發更大的混亂和更深的背離，但在當時，這似乎是唯一的選擇，只要鎮壓速度足夠快，就算造成一些誤傷，也是值得的。

    顧慎為其實是傾向於鎮壓的，他相信，只要大雪山劍客一出動，很快就能鏟除少數叛亂分子，他甚至做好傷亡一兩千人的准備，這就像傷者要擠出膿血，自然會有好血混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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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2 i+ n# Z, P    荷女與曉月堂弟子，初南屏和殺手學徒，都已做好准備，這本是顧慎為早就制定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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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在最後時刻改變主意的是獨孤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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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2 c8 `# c  P    獨孤羨不相信自己訓練出來的軍隊，會這麼容易被煽動，他說：“讓我去試試。”

+ y9 N- T0 a- e& @( j* V    左將軍的聲音在一片叫喊鎮壓的嘈雜聲中被淹沒了，他只好提高聲音又說了一次，“讓我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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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d& \; P! {$ R7 o9 }) B" H2 M: Q    龍王最先注意到他，接著其他人，連康國王子和那些俘虜，也都看向獨孤羨，不明白他要“試”什麼。

7 b* P& |4 x8 F: w9 e5 o( r    “沒必要大開殺戒，士兵們正處於恐慌狀態，我想我能說服他們，給我一點時間。”

; S# \; p/ A" O( O4 O; L, ~8 d3 l    幾名大雪山劍客毫不掩飾地笑了，他們多次參與鎮壓軍內騷亂，深知武力的重要性，要不是有分散在各支千人軍之內的劍客們監督新兵，估計龍軍早已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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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羨希望一切都按部就班，但是加入龍軍之後，他發現自己必須時不時冒一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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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軍總人數達三萬多一點，決定全軍氣質的，卻是只占極少數的大雪山劍客，不管是出於崇敬與嫉妒，還是因為服從與模仿，龍軍士兵慢慢都染上爭強好勝的性格，這本是好事，能夠提升軍隊的戰鬥力，但也有副作用，士兵們對各級將領總是持有懷疑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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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V: B/ k' W' k    龍王的武功最強，對此無人質疑。

4 T/ |  U: q8 q" {2 p    大雪山劍客勇猛好戰，從他們當中選出的將領也很少受到懷疑，就連普通劍客，一般情況也總是受到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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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p  }0 }2 z# z$ k7 v. |: \8 O6 l    至於其他人，就另當別論了。

9 i3 D9 p: z. G    獨孤羨只剩下一只胳膊，武功也很一般，但他是龍王親自任命的左將軍，在訓練士兵的過程中顯示出超人一籌的本事，這都讓他贏得不少權威，但遠遠稱不上地位穩固，就像這次提議南渡逍遙海，反對聲音就很多，說白了，大家對他的能力還是不夠信任。

    獨孤羨的履歷幫不了多少忙，他最主要的戰績都是率領金鵬軍圍剿龍王，沒一次徹底勝利，反而傷亡慘重，最後連自己都投降了。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冒險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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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i5 Y' j4 {. r8 l( u9 ], O$ A    他沒辦法在武功上勝過大多數人，也想不出驚世駭俗的妙計與兵法，只能另僻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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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要十名衛兵。”獨孤羨盯著龍王，對其他人一眼也不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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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9 m; t) M    憑心而論，顧慎為對自己任命的左將軍也沒多少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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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q! H4 s/ @7 W    方聞是與鐘衡各有缺點，但都在某一方面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只有這位統率全軍的獨孤羨，兩人交往甚少，迄今為止，顧慎為也沒發現他的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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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f$ R" A+ j% y3 ^2 E6 t2 G" v    重用獨孤羨乃是不得已的選擇，顧慎為希望將龍軍正規化，他本人對此沒有絲毫經驗，手下的戰士們還不如他，至於五國將領，指揮千人規模的軍隊就已經勉強，何況立場還很不堅定。

    或許這是一個機會，能摸清獨孤羨的底細，看看這位不被獨步王常識的投降將軍，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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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你有半個時辰。”顧慎為同樣是在冒險，鎮壓叛亂的最佳時機就是開始的這段時間，等到漫延開來，就會變得非常棘手。

+ u! b. ~* _  l, y    因此，獨孤羨一離開帳篷，就有人向龍王進言，“龍王，左將軍……從前可是獨步王的愛將，要不要派人監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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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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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9 ^+ l( P$ H: c+ V    顧慎為當然不會放心讓獨孤羨帶著十名衛兵去平定叛亂，就算他值得信任，也可能被亂兵殺死，他已經做出暗示，在左將軍的衛兵當中，將包括荷女和幾名曉月堂高手。

    “讓我們靜候佳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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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q. H  m) f/ u. f# L    顧慎為要在表面上做出完全相信獨孤羨的樣子，否則的話，兩人的冒險就都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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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4 i& c) Z6 G8 d. x) a% O, Q    他在說話的時候，看著仍然昂首站立的康國王子。

    康國王子希望逍遙海也能有龍王這樣的人物，可惜，他仍然只是敵人與侵略者，“五國士兵一呼百應，派左將軍前去安撫是沒有用的，他是外來者，根本不解逍遙海的風俗，說話沒有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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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情況下，顧慎為對已經確定無疑的敵人不願多廢口舌，但是康國王子有點與眾不同，他從前也跟五國王室成員一樣，平時愚蠢自大，關鍵時刻畏縮不前，可加入龍軍之後，他發生了蛻變，竟然願意為一項事業付出生命的代價，即使放眼整個西域中，這也是罕見的品質。

    金鵬殺手和曉月堂弟子，也願意隨時犧牲，但他們是一群沒有選擇的人，這讓犧牲的意義大打折扣。

, ]! O; P9 L" c; `    “你請來的那位神秘客人，大概是金鵬堡三少主上官雲吧。”顧慎為猜測，來取《無道書》殘章的人應該就是上官雲，大功告成之後，順便策劃一起兵變，很像是這位三少主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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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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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R4 M: ~" q( k    康國王子倒也坦率，帳外的叫喊聲越來越響，他的信心也隨之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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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被俘的叛亂分子，對此最為驚訝，他們一直以為康國王子是同時反對龍王與獨步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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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國王子覺得需要為自己辯護，所以他繼續說下去，“逍遙海想要在夾縫中求生，就必須借助強者的力量，但我不會再犯上次一樣的錯誤，讓強盜反客為主，賴在逍遙海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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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死了，誰來執行你的計劃呢？”顧慎為問道，像是一名好奇的旁觀者，對帳外的叛亂和五國王室的陰謀，都不放在心上。

    康國王子沉默了一會，“自然有人，就算把我扔進油鍋，我也不會說。”

" b* N) ?/ y$ P; `    顧慎為短促地哼了一聲，康國王子還是太單純，能想到的最誇張酷刑也不過是油鍋，“讓我想想，這些話都是上官雲說給你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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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康國王子立刻否認，覺得龍王的猜測是一種污辱。

    可顧慎為太了解上官雲的手段了，三少主有一種本事，總是能設身處地替對方著想，將一套看似合情合理的想法灌輸進目標的腦子裡，過後卻會毫不留情地棄目標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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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沒有想過，上官雲故意讓你們這些人落網，如此一來，即使兵亂成功，你們也都是死去的英雄，得不到任何好處，他卻可以重新扶植一批聽話的人，打著‘英雄’的旗號，奪走軍隊，占領整個逍遙海？”

    康國王子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但是當他回過頭，看著那二十六名整整齊齊被俘的同伙，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不可能。”康國王子活了二十幾年，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要做一番大事業，絕不能接受這事業竟是騙局的說法，“哈哈，你想騙我說出全部內情，我可沒那麼愚蠢，而且，您不覺得這已經太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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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晚，我跟你打個賭。”

    “打賭？賭什麼？”康國王子對龍王的閑情逸致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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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雲策劃這起叛亂，打著逍遙海五國獨立的旗號，所以他要樹立一批死去的英雄，就是你們這些人，還要一兩位活著的英雄，事後當他的傀儡。而你，心裡也藏著幾個名字不肯說出來。我打賭，上官雲準備推出的英雄絕不在你認可的名單裡面。”

    這倒是一個奇特的賭局，康國王子想不屑地拒絕，可是他的心思在活動，上官雲打開了一扇門，龍王打開了另一扇門，前者露出的風景很誘人，後者卻指向殘酷的真實，他已經開始搖擺不定，“賭注是什麼？”

/ N6 A+ j/ Y0 C* P! Z+ V    “二十七條人命，上官雲要是能破天荒地遵守諾言，我就饒你們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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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敵人的勝利錦上添花，這種事大概只有龍王能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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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有筆紙，顧慎為拿起筆，快速地寫了幾個字，將紙張折疊，交給身邊的衛兵，衛兵送到康國王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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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國王子打開看了一眼，安下心來，“這個人的確不在我的名單裡，不過，龍王，你這回可會輸得很慘，希望最後遵守諾言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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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名俘虜聽到這話全都露出欣慰的表情，只要能保住性命，其它事情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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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E& M& k0 o    其他將領則不明所以，甚至覺得龍王有點過於托大了，跟一群叛徒打什麼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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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9 m( ^( d: p" ~    可所有人都納悶，龍王寫下的名字是誰，沒見到有人前來跟龍王切切私語，難道坐在這裡不動，他就猜透了上官雲的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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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七十二章 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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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g9 g: u' Q! X7 g: {    獨孤羡幾乎什麼都沒做，僅憑著一桿大旗，迅速平定了軍營中的騷亂，期間險些遭到刺殺，卻從此奠定了自己在龍軍中的主帥地位。

7 X& L( Y$ R" R% j- }- j    走出主帳時，他身邊只有十名衛兵，四處望了一眼，獨孤羡心裡更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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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叫嚷聲此起彼伏，但是沒有火光，也沒有亂兵擁向主帳這邊，表明騷亂規模遠沒有想像中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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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軍營深處，會聽到許多叫嚷聲來自疑惑的詢問，而不是殺人放火的口號。

    左將軍營帳離此不遠，獨孤羡先回到這裡，叫出自己的親兵與隨從、幕僚，這些人正慌亂得手足無措，因為有傳言說，左將軍已經死了，獨孤羡亮相，讓他們全都鬆了一口氣。

& K$ a! B; V, g+ {3 t  H$ K" w    這時天還沒有大亮，獨孤羡似乎也不著急，花了一點時間，整頓七十餘人的隊伍，尤其是自己的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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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l% U/ I  p+ K' c; @% w    將旗高一丈有餘，旗面上綉著大大的“左”字。

    獨孤羡帶領著這支小小的隊伍，首先前往附近的軍令營，招集二十名刀斧手，加入到隊伍當中，然後開始橫穿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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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1 X3 ~) H7 H! n    軍營裡一共有二十餘支千人軍，騷亂已經漫延到大部分營地。

" d# J% U  {0 D; q/ X& Y6 ^8 g( q/ ~    獨孤羡先去一處尚未發生騷亂的軍營，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只是騎馬小跑而過，將旗緊隨其後，刀斧手舉著明晃晃的武器，看上去比荷女等護衛更有威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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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9 k' R6 a/ A' f$ S, f    士兵們正人心惶惶，許多人連衣服都沒穿好，看到左將軍親自現身，大都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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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5 _2 S( z( t, D    獨孤羡過去之後，才有傳令官高聲叫道：“回帳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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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a" s: x    低級軍官們帶頭執行命令，一處又一處營地恢復正常。

$ l5 Z/ ^, n+ Q8 i    總共只有半個時辰，獨孤羡沒辦法走遍軍營，發現事態開始穩定之後，立刻駛往東南角的騷亂起始區，他就是在那裡遭到襲擊。

    “滾出逍遙海！”在叫出第一個字之前，幾名襲擊者射出三支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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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女一直騎馬走在左將軍身邊，只落後一個馬頭，她穿著衛兵的服裝，不讓人看出女子的身份，雖然很多人都知道龍王身邊有一名女護衛，但女裝在軍營裡總會引發不必要的注意與閒言碎語。

    她配了一柄普通的彎刀，雖然不是特別順手，但是用來格擋箭矢還是綽綽有餘。

    她的任務就是貼身保護左將軍，捉拿叛亂者不用她關心。

! b( Z& V4 ?* k7 W    帳篷後面飛出一顆頭顱，緊接著，兩個人被扔出來，立刻有刀斧手下馬，將兩人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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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羡像一名入定的老僧，對發生在身邊的危險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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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X1 N8 Q1 t    傳令官從這時起分成兩撥，一撥加快速度，跑在前面，大聲宣告左將軍巡營的消息，另一撥仍留在後面，命令士兵們回帳待命。

    獨孤羡的自信是有理由的，這裡的士兵絕大部分都是他親自監督訓練出來的，相信這些新兵不管來自哪裡，都已經習慣接受嚴格的律令，不會因為幾句口號就參與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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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結論大致上是準確的，理由卻不全面，事後的調查顯示，當時大多數五國士兵沒有響應叛亂者的號召，一部分是因為左將軍出現及時，穩定了軍心，最重要的是他們關心香積之國的土地，害怕叛亂之後，手裡的憑據會成為廢紙。

    上官雲是個聰明人，叛亂者當中也不乏有識之士，但他們都被保衛逍遙海的念頭束縛住了，從未想到遙遠的香積之國會產生這麼大的魅力，竟然能讓本土士兵拋棄故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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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平時也很少有士兵談論那片陌生的屬於自己的土地，他們將憑據小心收藏，不好意思與他人交流，只是到了需要做出選擇的時候，才發現那張紙片在心裡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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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H8 Z) h0 B. p2 V5 @- V$ A% e# I& {    總之，香積之國的土地才是獨孤羡最強大的保護傘，嚴格的訓練和左將軍素日的權威起到很好的補充作用。

    頭幾名叛亂者落網之後，迷迷糊糊被驅出帳篷的士兵們幡然醒悟，紛紛行動，捉拿此前到處喊口號的煽動者，將他們五花大綁按倒在地，交給刀斧手。

7 {+ ~. O" Q6 a% s    獨孤羡仍然不說話，好像這都是士兵們該做的事情，甚至沒有減緩速度，但他的幾位幕僚，取出刻刀與木板，開始記錄獻俘者的姓名，然後命令他們回自己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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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3 Q& q9 q6 p3 ~% o+ R9 q    五國士兵從併入龍軍的第一天開始，就經常發生大大小小的叛亂事件，這回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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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場失敗的叛亂之後，金鵬堡與五國王室終於得承認，逍遙海人心，起碼是軍心，已經徹底倒向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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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羡駛回龍王主帳時，剛好過去半個時辰。

    在此之前，各支千人軍穩定下來的消息陸續傳來，將領們都放下心來，康國王子和那群俘虜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 x8 q& U8 q5 ~. |% Z7 D# r$ |    顧慎為原本也懸著一顆心，但他從始至終不露聲色，好像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現在，他只需要贏得賭局，就能取得完美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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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h; p: }2 Z0 T, U( O    對叛亂者的審問立刻進行，其中一個重要問題就是當他們號召五國士兵起事時，都打著誰的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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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羡覆命不久，審問的初步結果就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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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n, G# F( U! f4 o' u# C5 g    叛亂者共有五十多名，的確都是假冒的五國士兵，但真實身份卻不是香積之國的貴族，而是一群投靠龍王的強盜。

. C' F4 }( b. A/ `4 l    龍王第一次來石國求親的時候，曾經在沙漠裡遭遇盜匪的阻截，荷女在幾名頭目體內種下本門秘藥，逼迫他們效忠龍王。

! z3 Q2 r8 K$ J    一直以來，盜匪們的表現都很出色，尤其是在圍城期間，出力頗多，很得丞相鐘衡的賞識與信任。

, P$ e0 f0 ~* u4 E    可是龍王重返逍遙海之後，他們日益覺得自己遭到了冷遇，不管是挑選高級將領，還是分配香積之國的土地，他們享受的待遇只比普通士兵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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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3 ^' Q6 o8 V. O$ _! e    不滿由此產生。

  _1 l. a& k" r2 s    上官雲的使者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不僅承諾給與大量金錢，還聲稱金鵬堡有辦法解除曉月堂的秘術，還幾名強盜頭目以自由之身。

2 f2 P; D5 T- J    強盜的身份在士兵當中沒多少份量，所以他們按照上官雲的計劃，從五國王室各選出一名重要人物，以此號召各國士兵反叛，這五個人包括已經逃到璧玉城的安王、暗中投靠金鵬堡的石王、被俘的康國王子和一名沙王侄子，最後是惠國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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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 O, \+ D    惠國小王子才十來歲，作為人質被龍王帶到軍營裡。

3 C) c8 B/ d. k0 b" _8 H2 a  R    顧慎為在紙片上寫下的就是他的名字。

9 {+ O6 C) W9 Z( s    康國王子再次打開紙片，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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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Z- C/ @% L    龍王贏了，命令將領們各回自己的營地，進一步穩定軍心，康國王子和二十六名俘虜，則留下來接受賭輸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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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o5 A5 {% D* ^5 u    “怎麼會？他還是一個小孩子。”康國王子仍然感到不可思議，甚至忘了他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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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R, e3 @: U3 U1 s    “就因為他是小孩子，才會被上官雲選中。”顧慎為以異乎尋常的耐心做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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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國王子終於想明白了，其實他早已醒悟，只是一直不願承認。

! r" D4 N' }/ z8 @* w8 S1 s$ X    上官雲選中的五名“英雄”很有講究，安王不在逍遙海，石王宿疾纏身，康國王子和沙王侄子必定被俘，活不了多久，只有惠國小王子是個例外。

    大勢已去，讓康國王子痛心的不僅是起事失敗、遭人利用，還有五國士兵響應者寥寥，不過一年多的時間，王室的號召力已經低到可有可無。

    “你贏了。”康國王子仍然不肯下跪，可是多等的這一段時間，讓他的必死決心減弱不少，語氣已經沒有那麼堅定了，“逍遙海命中注定淪落異鄉人之手，不怪別人，只怪五國王室鼠目寸光，當初就不該接受金鵬堡和孟氏的士兵與金錢，可龍王您也是運氣好，要不是有金鵬堡奠定基礎，削弱王室的地位，您也不會這麼容易成功。”

    顧慎為揮揮手，衛兵們拽起仍心存希望的俘虜，拖出去準備斬首示眾，這是他們應受的懲罰，沒有迴旋餘地。

- e8 q6 K- Z5 K# e    求饒聲響成一片，許多人不停地喊出其他人的名字，聲稱自己還能供出更多的同夥。

    聲音很快消失在帳外，獨孤羡的成功給予顧慎為更多的信心，覺得沒有必要對這次叛亂追究到底，五國將士當中的搖擺不定者，經此挫折，大概會消停很長時間。

. v+ \/ g! O6 r& n9 e9 c) U; g    得到龍王的暗示，衛兵們留下康國王子，甚至沒有收走他的彎刀。

9 i( s4 R0 O$ a" n9 |, P% |    康國王子重新聚起勇氣，“我不能獨活，讓一群懦夫為五國犧牲，是比失敗更大的恥辱。”

    “你會如願的。”顧慎為覺得有點可惜，但是必須處決康國王子，不合時宜的寬恕，會給隱藏的叛亂者帶來希望，“但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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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O$ s7 W& \# `    康國王子一愣，“龍王請說，只要我能辦得到，同時又不違背逍遙海的利益。”

    “在康國王室當中選一名合格的繼承人。”

& Z# b' z, Z( b3 o! U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要對父王下手嗎？叛亂是我個人的決定，與他無關。”

3 x  C8 p( s; A- |" _5 n( ^! D    “不，你父親會一直保有王位，但在他之後，我要在王室子弟當中另選新王，不問親疏遠近，只看能力大小。我本人無意奪取任何一國的王位，龍軍的目標就是璧玉城與金鵬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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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國王子的第一反應是出言痛斥，康國王位自古父子相傳，他和父親亡故，也該由他的弟弟繼位，可是話未出口又改了主意，對王室衰微負有最大責任的人正是他們父子，恪守陳規舊習，只會令王位落入外姓手中。

1 O1 `8 |2 o( |# a" O, P/ M% l9 h    “我有一位遠房堂弟，名叫尚遼，雖然出自支系，在諸子弟當中卻……”

- Q# I6 B8 V! Q/ F: w: [    康國王子突然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供出的不只是新王人選，還是他最信任的人，希望能輔佐老王抵抗金鵬堡的人。

    龍王繞了一個圈子，終於讓他說出最重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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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l7 k  c! g% k2 H5 y    “不要殺他，尚遼沒有參與叛亂，他是無辜的……”

    幾名衛兵走上前，解下康國王子的兵器，押著他走出主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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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我保證，龍王，您不會殺他。”走到門口，康國王子仍回頭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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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沒有給出回答，他不會隨便承諾刀下留人，得見到那個叫尚遼的本人之後，才能做出決定。

4 b1 ~( r. W6 v( D    康國王子被押出去接受處決，兩名衛兵押進來另一個人。

# s' u' n$ \' z" \% }    惠國小王子瞪視龍王，將斷掌藏在身後，似乎比康國王子還要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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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9 i9 q+ H6 m+ J  `    （求收藏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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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七十三章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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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體會，百尉龍昆能從夜晚的狂風中感受到一絲暖意。

0 |' h7 m/ S% O8 W    救命泉位於逍遙海西邊的沙漠裡，距離最近的邊境據點柳城有十餘日路程，這裡是通道上的唯一水源，位置重要。

    五十名龍軍士兵據守此地，由一名百尉指揮。

& C- q3 c6 B- ~" g7 j' J! t    百尉龍昆是一名大雪山劍客，三天前，他接到密令，要求他提高警惕，金鵬堡的人隨時都可能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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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2 c+ v& r. h9 h% S' I5 x0 ~    從那時起，他就一直處於高度戒備的狀態，每晚都要親自值守。

1 B0 C% O/ u) `  N- m$ V    三天了，什麼事也沒發生，派出去的斥候無功而返，沒有發現任何敵人來襲的跡象。

9 T4 o  g9 X' l3 T3 r    可今晚有點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麼，龍昆前所未有地緊張，根根汗毛直豎，好像身邊的空氣裡藏著隱形的殺手。

    這可能是因為月黑風高的夜晚最適合殺手行動，也可能是因為他幾天來睡得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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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著哨塔下面不大的泉眼，用小鐵鎚在牆壁上輕輕敲了一下，雖然風聲吼叫，但是守在下面的士兵應該能聽到這聲暗號。

    隔了一小會，透過牆壁果然傳來同樣的敲擊聲。

9 K% L6 @, s1 b. E& A: o2 c3 [# F    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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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H5 j2 I    龍昆拿起身邊一塊硬梆梆的東西，毫不猶豫地對準泉眼扔下去，同時握住豎在牆邊的重劍，高聲叫道：“集合、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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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鵬殺手終於來了，而且已經殺死不只一名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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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K# u5 d; @8 W. Y! W    當哨塔上的人敲擊牆壁，下面的人應該兵器相撞作為回應，而不是同樣的敲牆。

% H. l* ]+ q2 d% t5 e    龍昆接到過龍王的嚴令，所以不打算與殺手對抗，他嘴裡喊“集合”，士兵們卻都明白，這是馬上撤退的意思。

    殺手們提前現身了，可是人數太少，阻擋不住數十名訓練有素的士兵，這些人的任務就是在泉水中下毒，然後向柳城的方向逃跑。

    狂風與黑夜本是殺手的朋友，這時卻變為逃跑者的掩護。

) a0 Q% i# a  P& r7 H+ \1 i5 |: V    柳城位於惠國邊境，是逍遙海西部唯一有險可守的關隘，一千五百名龍軍負責守衛，指揮官是副千尉武宗恆。

! w0 O2 P; c. y; P  [    武宗恆是安國人，原來只是一名小小的都城衛兵頭目，被龍王委以重任，守衛逍遙海西境。

- @: o6 H1 _4 l% t5 s- J( _    他心裡有點緊張，害怕金鵬堡大軍來勢兇猛，更怕自己讓龍王失望。

    當一名士兵急匆匆跑進來，報告說城外揚起沙塵的時候，武宗恆的緊張突然不翼而飛，立刻大踏步向外走去，同時發出一連串的命令。

    來者並非金鵬軍，而是一隊前哨士兵，風塵僕僕，看樣子一路上就沒怎麼休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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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手來了，泉水已投毒。”百尉龍昆冷靜地報告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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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9 Q' u  K    小小的柳城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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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2 o& ?0 Z% ^& i& q    龍昆等人只比敵軍早到一步，當天傍晚，城外的沙漠揚起更大規模的沙塵，當塵埃落定，露出的是一支數千人的軍隊。

: x: r6 m9 K- D    金鵬堡正規軍的出現，標誌著戰爭開始了，此時，殘冬的積雪尚未融化，逍遙海也不過剛剛適合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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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e+ e- i* f    兩三日路程以外的惠國都城亂成一團，新登基的惠王卻下定最後的決心。

    邊境發生戰鬥的消息已經傳到這裡，雖然柳城守軍成功抵禦了敵人的第一輪進攻，但是每個人都知道，龍軍早晚要南渡逍遙海，惠國將再次面臨圍城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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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王手裡捏著龍王的邀請信，信中以命令的口吻要求他儘快乘船前往安國。

8 O0 L/ t" E; a    年輕的惠王差點得不到現在的王位，正是在龍王的直接幫助下，他才能躲過殺身之禍，從王后和弟弟手中奪回繼承權。

    不過身為一國之王，忘恩負義乃是必修課。

    “關閉城門，全城戒嚴，去對守城的士兵傳達我的旨意：三天之內，他們可以自由離開，三天之後，留下的人只能聽從惠王的命令。”

- ?. p5 U# r+ ]# O. g! g    衰老的丞相曾經是王后黨徒，早在王后遇害之前，就已經掉轉方向，親自出城，到百里之外迎接太子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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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英明，惠國絕不應該與龍王捆綁在一起，我聽說，沙王與康王也不會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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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I- ~! p* Q' ^/ c& ?. K5 C    惠王做出決定，心裡卻還是有點忐忑不安，他忘不了，自己有一個弟弟被扣押在龍軍營中，龍王隨時都能扶植一位新惠王。

    老丞相明白惠王的擔憂，“陛下儘管放心，聽說小王子參與兵變，龍王正要殺他，就算不殺，金鵬堡大軍也不會留情，我得到消息說，獨步王這回下了狠心，追隨龍王者，一律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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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得到消息？”惠王明白，這隻老狐狸已經搶先站隊了。

    “陛下，我全是為惠國著想，龍軍必敗無疑，惠國得看清形勢，站在強者一邊，不做無謂的爭鬥。”

% M" z& Z" r  y5 l! I; k5 p- W4 U    惠王不耐煩地擺擺手，這些大道理他都懂，難道誰強誰弱他還看不出來？當他由石國返回本國繼承王位時，龍軍還是一盤散沙，帶著這種印象，他更確信勝者會是獨步王。

    “去跟你的朋友說，我要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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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丞相躬身後退，皺紋叢生的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跟金鵬堡沒有談判，他想，所謂談判，不過是投降的另一種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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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m0 r# Z/ ?' v; Z. I& e1 O: b3 N    惠王已經下定決心，由此往東，沙國境內的一戶人家卻還在猶豫不決。

# I+ j0 f/ h/ G' A* q    兩個兒子都應徵參加龍軍了，家裡剩下老夫老妻、一個女兒、兩個兒媳婦和五個孫子孫女。

    “怎麼辦？走還是不走啊？”老婆子已經嘮叨了一整天，還是沒從丈夫那裡得到回答。

    老頭兒悶悶地蹲在地上，低頭沉思，對妻子的話聽而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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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k+ o( P+ y' W/ ^6 x    “聽說前街的誰家昨晚被搶劫了，他家也是有人當兵，強盜打著金鵬堡的旗號，說是不讓兒子逃離龍軍，以後還要殺全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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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5 K; N& g4 ?. V5 o0 N    “我知道。”老頭兒粗聲粗氣地回道。

    全體龍軍都要南渡的消息早已傳開，這在整個逍遙引發了一次大分裂。

    一部分人因此得出結論，龍軍不堪一擊，早晚將退到香積之國，再也無力重返西域，這時正是趁火打劫討好金鵬堡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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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從鄉村到都城，到處都有新興的盜匪出沒，橫行無忌，不管龍軍如何努力，各國還是有大量壯年男子躲過徵兵，正是這些人臨時改行，成為盜匪的主力。

$ }! g% C# d0 @' S- M$ E    而那些敢與龍軍交往，或是家裡有男子應徵當兵的，無不遭到劫掠與威脅。

, r4 H8 Y) ?5 `/ t6 F    可是正因為這個原因，許多受到驚擾的百姓決定追隨龍王南渡，有些人家甚至在此之前就已經遷徙，不遠千里前往龍王許下的土地。

- `2 E# s0 {+ g4 i' Y3 K2 E    老頭兒之所以猶豫不決，因為他在沙國還有不少產業。

# i/ h# _- u0 U$ L4 ?8 p# z    “那兩個笨蛋幹嘛要當兵？”老頭兒氣憤地說。

    “那是他們願意嗎？”老婆子也氣憤了，“國王征發士兵，咱家倒霉攤上了，你又不肯出錢，說什麼龍王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很快就會逃跑，兒子自己能走回家，你以為他倆是看家狗嗎？”

# X1 h% G2 S% g2 j    老婆子越說越氣憤，老頭猛地站起身，大吼一聲，“行了，我這就去找丞相府的管家，求他幫忙……”

    “丞相自身難保，管家管個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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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s' |, g8 z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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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a; T' h2 J6 @4 b4 _; J: o    “反正兒子在哪，咱們全家就應該跟著去。”

7 ?% D. h. E$ Y! ^    “所以我說他倆是笨蛋，都這個時候了，還不當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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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w- Z  o; Q2 E; g" T% W    兩人爭吵不休，十幾歲的女兒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在咱家門上貼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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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張白紙，上面寫了四個大字，老兩口盯著看了半天，誰也不認字。

: f7 m8 [( y+ }- n4 S    六七歲的小孫子跑過來，顯擺自己在學堂裡的成就，大聲念道：“龍——王——必——死，龍王必死，嘻嘻，我全認得。”

1 e- V3 }; w, H1 [# g    老頭兒臉刷地白了，他家也被盯上了，“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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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4 J7 r. ~* N    即使產業再多，也沒有全家人的性命重要，身為一家之主，老頭兒只能忍痛做出決定，“娘的，過了逍遙海，我倒要找龍王問問，我全家都跟隨他了，這些損失誰給補償。”

    對補償甚至利潤都不感興趣的大有人在。

    再往東是康國都城，米麵店的掌櫃客客氣氣接待幾名龍軍士兵，不管對方是說理還是恐嚇，都只有一個回答，“沒了，真沒了，你看，米缸麵袋全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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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z) l: k+ X    士兵們知道掌櫃在說謊，他們已經聽到傳言，說璧玉城孟氏許諾，所有拒絕與龍軍做生意的商人，戰後都會得到加倍的補償，反之，就永遠別想跟孟氏的錢莊和商號有來往了。

    金鵬堡與孟氏在逍遙海經營多年，一不留神，被龍王摘走果實，但是根基仍在，尤其是孟氏，對諸多商戶影響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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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龍王有令，士兵們真想把整條街放火燒掉，他們奔波了一整天，竟然連一粒米也沒買到，比街上的叫化子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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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s# R6 j2 U& }    “慢走，不送，明天您再來，沒準又有貨了。”掌櫃說的全是套話，聽上去卻像是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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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街上，士兵感受到兩邊店舖裡傳出的隱隱敵意，只有一位掌櫃，在士兵經過時，好心地小聲提醒，“你們還不跑？康王可是要為王子報仇呢。”

: ?1 ]# ]& J) e$ X    士兵們何嘗不想馬上離開，但康國都城裡的駐軍正在等待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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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9 Z1 w$ y* c* @' ]% ?4 C0 a    南渡逍遙海不是簡單的事情，得一批一批地進行。

* n4 {% V) Y/ P' t& G, j    逍遙海北岸一共有五個港口，如今正全力以赴，無數船隻晝夜不停地往返，運送物資與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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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e4 J: ]+ W    最東面的港口位於石國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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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0 ]( q% Q3 @* ^0 o; m    石國決定追隨龍王的百姓最多，港口因此也最擁擠，忙亂多日，才有不到一半人離港，偏偏在這個時候，傳言說金鵬堡先鋒軍已經抵達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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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龍王還在北邊。”這是百姓們唯一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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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七十四章 架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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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I; P( a& R2 E; [1 E; R- \         上官建翼盯著桌上的大幅地圖，心思並不在上面，餘光瞧向一邊的上官雲，對這位侄子的輕鬆態度感到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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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雲似乎根本就沒將戰爭當回事，斜身坐在椅子上，力求讓自己舒舒服服，手裡拈著酒杯，卻又不喝，只是輕輕地晃來晃去，臉上永遠掛著那副超然物外的微笑，好像事不關己，他不過是看戲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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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將領，尤其是年輕將領，支持甚至崇拜上官雲，上官建翼卻沒辦法對他產生太多好感。

3 ^1 ~( \( z+ h6 J; ^　　叔侄二人的相貌差別頗大，上官雲酷似父親獨步王，神情卻大不相同，上官建翼不像是上官家的子弟，沒有微陷的眼窩，也沒長著標誌性的長臉，但他陰沉狠辣的氣質，跟堂兄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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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建翼承認侄子是個很有能力的領袖，只是希望他能認真一點，“看來，打算跟隨龍王的逍遙海百姓還不少，據說港口和船隻都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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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O3 T- E9 m9 J) h3 i. K% \　　“這樣也好，南岸的人支持龍王，北岸的人傾向金鵬堡，是敵是友，一目瞭然。”上官雲可以熟練運用各種語氣腔調，但是在堂叔面前，他不打算裝模做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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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侄兒有意迴避問題，上官建翼決定有話直說，“你就不應該策劃那起兵變，你的任務是取回《無道書》，沒必要節外生枝，反而給了龍王機會凝聚軍心。”

　　上官雲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羞愧的哀嘆，更像是太舒服時的習慣性反應，“勝敗乃兵家常事，他怎麼也是龍王，讓我偶爾失敗一次，就算是對他表示尊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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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7 s5 N) C, n4 e, j, U0 e　　“哼，他算什麼龍王？不過是金鵬堡……”

! T: C" o4 D( C' O　　“金鵬堡裡逃出去的奴才，對，我知道，可這不影響他現在的地位，這個年輕人很有趣，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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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小宛王，不是幾歲的小孩子，管他有趣沒趣。”上官建翼的語氣嚴厲起來，他相信上官家的野心不是尋找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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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個小宛王——”上官雲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恐怕跟龍王也差不多吧，有名無實，否則的話，你也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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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雲的話聽上去像是開玩笑，上官建翼心中卻是一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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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 I2 _! g! ~, ?3 N7 t　　上官建翼對侄兒並不熟悉，關於上官雲，他只聽說過幾次大膽的胡作非為，那也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侄兒能得到獨步王的重用與信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 @0 T* T% M7 L* d　　家族內部的鬥爭永遠不會結束，倒下一位孟夫人，又起來一個三少主，上官建翼甚至懷疑侄兒之所以能從地牢裡被放出來，就是為了平衡自己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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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名無實的不只是你，上官家的整個事業都還沒有奠定堅實的基礎。”上官建翼小心措辭，“這一戰因此非常重要，不僅是剿滅龍王、佔據逍遙海，還要向天下人證明，金鵬堡軍隊具有強大實力，不只是北庭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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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 ^& D) X- c% z　　“所以啊，龍王越強大越好，消滅弱小的敵人，怎現強者本色？”

7 v9 _/ s/ G- @6 H( ]　　上官建翼微揚起頭，假裝認真思考侄兒的見解，“嗯，有道理，這麼說咱們應該找機會再敗給龍王幾次，或者讓兩萬士兵給他。”

! ^$ Y8 @3 g3 g1 |0 i　　“哈哈哈……”上官雲的大笑像是發自內心，“叔叔總是不肯忘記我這次失敗，你好像忘了，年前你也曾經親赴石國，策劃了一系列暗殺，結果全都無疾而終，說是失敗也不為過吧。”

  f1 p1 s  O+ ~  D8 \6 O3 d+ C　　上官建翼重重地哼了一聲，這正是令他對侄兒極為不滿的事情之一，“還不是你，說什麼龍王手裡有《無道書》殘章，非要停止一切爭鬥，耽誤我的後續計劃，否則——哼，我希望你拿到的東西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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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K" V% i3 u3 i6 V0 N　　“只有獨步王才能判斷真假，而且，他很願意為此付出巨大代價。”

( ]/ N1 g5 u# v7 Q9 C　　上官建翼發現，三少主提起父親時總是稱其為“獨步王”，尊重之中顯出一絲生疏，“那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帶著殘章回石堡，請王主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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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獨步王說我還年輕，需要向叔叔多學習，我想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吧，一個月？八萬人對三萬人，肯定勢如破竹。”

: Q/ S& V; _) `2 L, L: X1 Z1 V6 k' |　　上官建翼忽略侄兒話中的諷刺意味，淡淡地說：“戰爭這種事情永遠無法預料，北庭佔領整個疏勒國只用了幾個月時間，可是有兩座小城，圍攻一年多，到現也沒拿下來，龍王不肯在石國決戰，退到逍遙海南岸，又得耽誤我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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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x3 g7 w3 X5 c; L　　“那也用不上一年半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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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O. u6 C( k7 U! O( J　　上官建翼真想告訴侄兒：你不是監軍，沒資格問東問西、說三道四。可他說出口的卻是，“用不著，夏天到來之前，戰爭就會結束，然後大軍就會揮師東進，與北庭一道向中原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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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特意選擇退守地形狹窄的安國，這是為了應對咱們的幾萬鐵騎，而且咱們手裡沒有船，也是個問題。”

　　上官建翼不喜歡“咱們”這兩個字，雖然騎兵名義上屬於小宛國，但是從建立到訓練，他都全程參與，那時的上官雲還躲在地牢裡無所事事呢。

) ]. R, c$ v1 e' I9 Q, F8 s! }　　“我自有辦法。”上官建翼的手指在地圖上划來划去，以此顯示自己很忙，沒工夫跟侄兒閒聊天了。

　　上官雲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不僅沒有識趣地閉嘴，反而站起身，湊到上官建翼身邊，看了一眼地圖，笑著說：“叔叔打算架橋渡海？”

　　上官建翼大吃一驚，這個計劃只有極少數知道，他保證沒人敢泄密，而他的手指與目光，都遠離那個關鍵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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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b: t( R　　“可以試一試。”上官建翼輕描淡寫，不再多透露一句，他相信侄兒不會背叛獨步王，只是不想與其共享戰略，他仍然認為，自己才是八萬大軍的統帥，上官雲不過是一名特殊的客人。

　　“呵呵。”上官雲卻打定主意要插一腳，指著逍遙海唯一適宜架橋的地方，“不知道龍王是不是已經發現這裡的重要性，只需幾百名士兵駐守，也會是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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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讓龍王再勝利一次，給他一點甜頭。”上官建翼可不是隨隨便便就鬆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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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雲笑了笑，知道叔叔早有準備，龍王這回不會再有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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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的確沒有多少精力關心地圖上的一個小點，這半個多月，他一直忙於將能運走的一切都搬上船，同時還得防備著金鵬軍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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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他與獨孤羡對南渡計劃一直保密，是不想太早引起爭議，也不想讓對面的金鵬軍提前制定應對方案，可是保密也產生一個副作用，所有人都沒做好準備，尤其是那些決定追隨龍王的百姓，將南渡看作與故土的永訣，恨不得將房子也拆了帶走，結果極大地影響了運輸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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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民雙方因此產生不少衝突，有一次龍王甚至得親自出面，才讓一名固執的農夫放棄自家那頭老得不行的黃牛。

　　“是我給它接生的，它比兒子還親哪。”農夫的感情是真摯的，雖然接受了一大筆補償金，對老黃牛仍然依依不捨。

, Y6 P* f# \) U  T& a　　那時鐘衡還沒有渡海，就站在龍王身邊，對他說：“人心是資源也是覊絆，龍王，你可沒辦法再像從前那樣自由自在了。”

: W9 k, }! S* i5 L3 |5 ?, I/ }# x　　顧慎為不是第一次得到人心，但是大雪山居民能自己照顧自己，不需要龍王的保護，可眼前的這些百姓不一樣，沒有龍軍，他們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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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0 }5 G! Z4 J4 ]9 R/ w0 c2 ^　　龍軍也不能拋棄他們，南渡的百姓大都是士兵的家人，是全軍士氣的重要支撐。

! J! z/ q0 u5 c! m　　不過最艱難的時期已經過去，再有一兩天工夫，百姓就能運送完畢，剩下的就是一萬多名龍軍。

4 g" P! F/ Q4 O: t0 W  ?$ q# o　　金鵬軍前鋒已經攻到邊境，先是西邊的柳城，接著是東邊的關隘，都發生了規模不小的戰鬥。

　　兩邊的龍軍遵令堅守不出，三天後，他們將棄城，趕往最近的碼頭，在後方軍隊的保護下，乘船渡過逍遙海。

- B; m9 _5 W8 z　　只需三天。

2 T5 H+ w) f! Z( ]1 D7 ~　　龍王會是最後上船的人之一。

$ J) w" ?$ u* K0 b　　前方又發生了爭執，顧慎為拍馬趕過去，龍王的權威再加上一點金錢補償，總是解決糾紛的極佳手段。

9 r0 p" a4 X- _. y7 i; b" ?9 o7 g　　爭執的一方是幾名士兵，另一方顯然是一大家子，一對老夫妻帶著女人跟小孩，與許多家庭一樣，沒有青年男子。

) H! _8 |% R1 ]( s9 m' P　　“我兩個兒子都給龍王賣命，全家人被迫背井離鄉，這也不讓帶那也不讓帶，難道過海之後喝西北風？還是龍王養我們全家啊？”

　　士兵們只是苦笑，見到龍王，全都恭敬地退到一邊。

　　老頭兒不認得龍王，見士兵們只是後退，沒有下跪，由此判定這名年輕人是個小官，於是氣沖沖地說：“小夥子，你來評評理，到哪都得居家過日子，我帶這些東西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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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7 g, f1 y& D　　顧慎為明白士兵們的難辦之處，這一家人趕著兩頭牛拉的大車，從鍋碗瓢盆到各式器具，應有盡有，甚至還載著一張大床，連上船都困難。

　　“老人家，這些東西安國都有，用不著帶去。”

　　“說得輕鬆，買東西不要錢嗎？”

　　顧慎為示意身邊的衛兵拿出一張憑據交給老者，“拿著它，到了安國，你能領到所需的物品。”

　　老頭兒接過憑據，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可是一個字也不認得，叫來女兒跟孫子，三個人湊在一塊辨了半天，終於確認這東西有用，於是小心翼翼地收起來，看了一眼滿車的東西，還是拽出來幾件拎在手裡。

* q" {8 X) C/ C- {. X6 a  ~　　“唉，全部家當啊，早知道這樣，不如從西邊過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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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兒連聲嘆息，顧慎為這時卻沒有充分認識到這句話的真正含義，點點頭，放他們過去，這是他與金鵬軍交鋒的最大失誤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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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e0 o' t. f  r4 j; \+ I9 z　　“見著龍王，替我告訴他。”老頭兒走出幾步回過頭來，“一定要贏啊，我們全家人的性命都搭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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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七十五章  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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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站在船頭，能看到遠處揚起的大片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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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Q: {6 V6 t! l5 n1 @/ w$ o8 z　　在捨棄一部分重要物資之後，最後一批龍軍登上船隻，駛往逍遙海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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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人似乎並不急於在北岸決戰，不遠不緊地跟隨，發生過若干次小規模戰鬥，沒有全面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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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j  z" `4 w  @/ O1 S- g　　不管怎麼說，龍軍暫時獲得喘息機會，顧慎為可以稍微鬆口氣。

　　他想不到，這個暫時會有多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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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隻剛剛在安國港口靠岸，就有消息傳來，一隊金鵬軍正在逍遙海最西邊的狹窄地帶架橋，已有部分軍力佔據南岸的一小塊地盤。

2 N: @0 c$ l4 L% O- ?. J; N* Q　　顧慎為這才明白那個無名老者所謂“從西邊過海”是什麼意思。

! n$ R7 _* K4 g7 K　　逍遙海大致呈橢圓形，中間寬闊，兩邊狹窄，東西都是崇山峻嶺，成為天然屏障，一般人的觀念中，想過逍遙海必走水路。

+ z7 w( k1 v8 A. W8 F" q$ S8 k　　但是在最西邊的群山之中，卻隱藏著一條羊腸小路，湖面寬度不過兩三里，對岸清晰可見，這條路由於崎嶇難行，不便牲畜行走，因此知道的人極少，而且誰也不認為那條路能夠通行一支龐大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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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k$ k. @) q2 S* E5 l; i　　金鵬軍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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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M4 Q8 N# t3 I　　上官建翼的優勢是擁有大量忠心的當地顧問，這些人大都是當年金鵬堡與孟氏培養的支持者，逃到璧玉城的安王，也派出自己的兒子，充當領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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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上官建翼聽說龍軍準備南渡避戰的時候，立刻召集這些顧問商議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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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9 D2 u+ q, h/ ?3 a( h7 `! @  ~　　安國王王子從來沒聽說過這條路，反而是一名商人隨口提起它，但不認為有用，金鵬軍派幾十名奸細過去還有可能，八萬人的大軍，花一整年時間也渡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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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 T, D, @+ y8 M/ x. o8 p4 b　　上官建翼初時也沒有在意，直到惠國派來代表，他才改變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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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L( {8 d" L" z( O　　惠王要與金鵬堡談判，上官建翼感到好笑，八萬大軍，足以令逍遙海天翻地覆，惠王不過是其中較肥的一隻蟲子，竟然想提出條件。

　　惠國老丞相自然明白，想跟強者談判，手裡必須有點對方需要的東西，他提供的就是逍遙海最西邊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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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z8 y  z! o4 o　　“惠國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擴寬那條通道，並架起橋樑，讓大軍順利通過，翼帥若是不感興趣，惠王就只能南渡逍遙海，徹底投向龍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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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A+ R6 T) g' C　　惠國代表能說會道，只此一句話，就讓上官建翼態度發生轉變。

　　多年以前，惠國曾經試圖開發一條通往南岸的最短道路，為此派出大量人力，鑿石移山，工程進行到一多半，烏山裡的部族發生大規模戰爭，戰火燃燒到安國，安王逃到北岸，才得以保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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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戰爭最後無疾而終，但是卻提醒當時的惠王，道路既能生財，也會惹禍，烏山部族驍勇好戰，全靠逍遙海，戰亂才被侷限在南岸，因此，他下令停止工程，在已完工部分重填碎石，而且立下嚴格的命令，後世子孫不准再提開山建路之事。

　　為了取得金鵬堡的歡心，新惠王與老丞相，決定違背祖訓出賣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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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6 s+ ^( U　　彼時龍王正忙於南渡，直到聽說龍王已經上船，本國之內的龍軍全都離開之後，惠國才公開表態，決定站在金鵬堡一邊，成為五國當中第一個投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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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c. v0 Q% L- |$ x　　上官建翼雙管齊下，一方面派出小股軍隊，迅速走山道渡海，在南岸搶佔一小塊立足之地，同時征發民力，並分出一部分士兵，晝夜不停地施工，繼續當年未竟的工程，開鑿一條適合大軍通行的寬闊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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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 `! m　　按照惠國君臣估計，只需要半個月，即可大功告成。

　　這就是剛剛南渡的龍軍所面臨的局勢，大家都對惠王的忘恩負義感到憤怒，若不是龍王識破惠國王后的陰謀，太子現在還是人質，根本沒機會重返故國，更不用說登基繼位了。

　　獨孤羡一早就率領部分軍隊南渡，聽聞西邊有金鵬軍搶渡，馬上派兵去清剿，結果晚到一步，敵軍雖然數量不多，但是佔據一處狹窄的通道，很難攻破。

; b# d" O8 r0 q8 d　　“得從水路進攻。”獨孤羡正等著龍王的船隊回來，從水面能繞到那一小股敵軍的側後，比陸路進攻容易得多。

6 ?7 C8 |# _) F, S* [# ~　　可是很快就有消息傳來，惠國隱藏了部分船隻，這時全都拿出來，交給金鵬軍，上官建翼如今已經擁有數十艘輕便戰船，數量同樣不多，卻足以在狹窄的湖面，保衛陸地上的小小據點。

  C* d/ y. T& e* y& M( B* J3 v　　獨孤羡馬上著手組建艦隊，由於掌握著五國大部分船隻，龍軍在水戰方面佔據絕對優勢，唯一的問題是缺少合適的指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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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親自指揮，但是我對水戰瞭解不多，最好能從五國將士當中找一位熟悉水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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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國雖然靠水，但是最近幾年連常備軍都少得可憐，根本就沒設置水軍，所謂戰船，不過是對民船稍加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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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Y5 d* d8 c& ~　　打聽了一圈，也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大家都知道此戰至關重要，更沒人敢主動擔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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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羡迅速組建水軍，只要擁有數量優勢，勝算還是很大，龍軍沒有水軍將領，金鵬軍也沒有，他們只不過佔據地利而已。

　　顧慎為南渡至安國的當晚，一支擁有大小船隻百餘艘的水軍已經建立，獨孤羡打算花兩三天時間，對水軍稍加訓練，再派往西面的戰場。

) ?2 ?3 w: X6 J* D; F' @( C0 Y　　石國的王位繼承人，就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候誕生了，帶來一絲希望，也帶來一名合格的水軍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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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女海棠一早就跟隨著公主第一批南渡，她受到不少驚嚇，石王之死，更是令她惶惑不安，因此嬰兒早產了幾天。

# T" j7 W- ?* O5 y6 {# C% p2 L  b+ {　　是個男孩，如假包換，顧慎為當初對石王的“承諾”實現了，而且用不著陰謀詭計，那的確是一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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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 K6 X& o　　公主親自抱著嬰兒，虛弱的產婦也由侍女攙扶著，一起跪在趕來探望的龍王面前，請求他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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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一直在等這個嬰兒出生，不僅要給予他祝福，還要做出一個令五國軍民深感意外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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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 A$ |7 _% a5 W　　是鐘衡提醒了他，此前各國王室婉拒南渡邀請，但是都送來更多的王室子弟充當人質，就連其時已經決定投降的安國也不例外，丞相一眼看穿了他們的把戲，“腳踩兩隻船，兩邊下注，這是王室與貴族亙古不變的策略，不管哪方勝利，家族都會因此受益。”

0 r( s  X4 I- J# r2 Q　　鐘衡並非憤世嫉俗之人，所以他建議龍王接受各國王室的花招，而不是將他們一網打盡，“國王通常是這樣一種人，他在位的時候，百姓漠不關心，等國王沒了，百姓又會如喪考妣，再無能昏庸的國王，也是一國的象徵。”
2 q) e; @0 a, Z4 m5 B: }
  I1 |% p: G0 G+ B% z: l7 L( R　　因此，除了直接與金鵬堡勾結的石王，顧慎為沒有再殺任何一位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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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9 w/ Q& N7 c* d　　龍王的船隻剛一在安國港口靠岸，康、沙兩王就迫不及待地步惠王后塵，向金鵬軍投降，唯一的要求就是保留自己的王位。

( n. m4 l" K# b9 J　　鐘衡猜到這種結果，他提出的應對方案是，在各國王室的人質當中，另立五位新王，讓逍遙海南北兩岸更加徹底的決裂，同時也能挑起人質與母國相互間的猜忌，防止兩者之間的暗中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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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 h! P+ }1 ^! e　　石王遺腹子的出生，湊齊了最後一名新王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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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d) X( h& C: |' I5 Y　　嬰兒誕生的第二天清晨，龍王做出逍遙海前所未有的壯舉，同一天之內，先後分封五位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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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O4 Q0 I' {3 V. X8 Y! `　　王宮前擠滿了逃難至此的五國百姓，見證本國新王的登基，在許多人心目中，由龍王指定的國王，比逍遙海對面的老王更加值得信賴。

* ~* a: s( O, [  K, B  p　　第一位受封者，就是昨天剛剛出生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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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E, W) @: O　　公主一手抱著嬰兒，一手扶持宮女海棠，盈盈下拜，接受龍王賜與的印璽與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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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A0 I7 C& m　　整個過程簡潔莊重，石國百姓紛紛下跪，接受了這位出生才一天的國王，反正還有龍王的監護，什麼都不用怕。

) z9 g, Q/ T2 ~9 C( I( V! }　　顧慎為沒有指定自己當監護人，在新王成年之前，由公主與石王的母親共同聽政，很快大家就會知道兩人當中誰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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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位受封者是安國國王，是一名七八歲的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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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4 \5 `* Z6 j　　安國王室逃跑得早，幾乎沒剩下什麼人，於是安王的母親，來自中原的老太后，親自從家族支系當中挑選繼承人，自告奮勇擔當監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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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n1 U- K- b4 e　　她如願了，五王當中，只有這一位不是龍王看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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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位受封者是沙國國王，爭議最少，他是沙王的長子，本來就有繼承權，在龍王的要求下提前登基，他不敢拒絕，也無心拒絕。

& m4 {/ s& S$ `! h* q　　第四位受封者是惠國國王，那個斷掉一隻手掌的小王子，沒有因為參加叛亂被殺，反而被立為新王，實現了死去母親的宿願。

　　惠王后死的時候，小王子躲在被子裡，所以分不清誰是兇手，在他心目中，龍王更像是殺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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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這樣一個明顯有異心的孩子為王，龍王身邊不少人都感到意外，顧慎為卻自有考慮，從出身上看，小王子最有資格與北岸的惠王分庭抗禮，而且年紀小，根基淺，心懷怨恨，正好給予龍王直接控制他的最好藉口。

　　最後一位受封者是康國國王，他受到的爭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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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沒有選擇北岸康王的親生兒子，而是立一名支系子弟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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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康王名叫尚遼，康國大王子臨死之前，向龍王推薦這個人，顧慎為派出一隊士兵，直奔康國都城，以半搶的手段，將其帶到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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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還沒有跟尚遼接觸過，封王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當天下午，兩人將第二次會面，過後，尚遼會成為水軍統帥。

3 j2 s. [. w- Q/ {　　（求收藏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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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七十六章 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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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k; z- ~& x5 A　　作為康國王室最有希望的青年，曾獲得康國王子臨死前的推薦，尚遼給人的第一印象卻很普通。

, \# F- Y6 U: B/ h　　尚遼三十歲左右，矮小瘦弱，相貌謙和，面色微黑，頷下生著稀疏的鬍鬚，衣飾樸素而整潔，像是一名拘謹順從的朝廷小吏，要說他心裡埋著雄才大略，很難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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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O8 A6 r: {& Y) Z6 f　　白天分封五王的時候，新康王無疑是最不出眾的一位，甚至不如懷抱嬰兒的兩名女子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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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F& M8 k. T　　只有善於觀察細節的人，才能發現尚遼的與眾不同之處。

. k3 V: A" }; G2 h　　面對龍王，前四位新王無不面露惶恐，石王生母甚至不敢靠近，被公主拖著才來到龍王面接受印璽與王冠，沙、惠、安三王更是惶恐不安，將王位當成燙手山芋，唯有新康王鎮定自若，雖然沒多少王者氣質，卻也絲毫不露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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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C; z1 F# @  t　　顧慎為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當天下午單獨召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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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避免無意義的禮儀，顧慎為選用一間沒多少裝飾的書房，代表主人身份的書桌被靠牆放置，同樣的椅子倒有四五張，不分主次地胡亂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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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很欣賞你，認為你能挽救逍遙海五國。”這是顧慎為的第一句話，他沒有多少時間用於試探周旋，所以省去了見面時的介紹與套話。

% o- [, [, i! K1 `" g1 [　　“希望龍王能稱我為‘康王’，如果這就是今日封王真實含義的話。”

　　尚遼即使在說出這樣帶有挑釁意味的話時，也還是恭謹有禮，好像並不在乎自己的要求是否會遭到嚴厲拒絕。

" I0 ]- \& L6 A" m　　顧慎為有點驚訝，心裡對康國王子的推薦又信了幾分，“如今金鵬堡大軍已經打來，康王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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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1 K' n$ U$ W3 w2 R　　“身為康王，只有在保衛本國領土時，我才會有高見。”

　　“你現在就是在保衛本國，擊敗金鵬堡，你才可以榮歸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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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遼露出溫和的微笑，其貌不揚的外表與鋒芒畢露的言辭，形成鮮明對比，“這是龍王與獨步王的戰爭，事實上與我無關，除了印璽與王冠，我一無所有，更得不到本國臣民的認可，即使打敗金鵬堡，也不敢回康國。當然，龍王會派兵護送，於是康國送走金鵬堡，又迎來龍軍，我看不出其中的區別。龍王如果一定要高見，這就是高見。”

$ A1 W  H" ~$ A6 M7 [+ O　　顧慎為有一點惱怒，這個新康王很是不知好歹，但這點情緒還在他的控制範圍內，相比諂媚的吹捧，他更願意聽逆耳的實話，“有一句話，我對王子，今天也想對康王說，獨立並非賞賜之物，想擁有真正的王位，得自己爭取，得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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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遼燦然一笑，似乎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惹惱了手握生殺大權的龍王，“這就是我願意見龍王的原因：就讓咱們談一談代價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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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開始懷疑這個尚遼是不是太愛吹牛，他明明是被龍軍士押上船的，竟然大談什麼“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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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遼終於聰明了一回，猜到了龍王的想法，說：“其實我一直是傾向於跟龍王談判的，所以留在城內，沒有逃跑。獨步王自認為勝券在握，不可能再給任何一國獨立，可惜王子殿下不肯聽我的建議，定要鋌而走險。非常可惜，殿下最近的變化很大，再給他一點時間，有可能成為一代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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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2 E" m& ~' @　　“我把他殺了。”顧慎為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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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I# O/ m( E1 k/ G  E& c! ~　　“天下皆知。”尚遼不卑不亢地回道，“王子殿下為康國獨立而死，我國上下莫不感念。”

- ]0 f# n$ N2 z$ ?# \　　這次會面險些不歡而散，顧慎為的想法是，不能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康王將自己激怒，於是點點頭，說：“王子的確值得懷念。康王陛下呢？打算繼承王子的事業，還是另闢蹊徑？”

  r6 r! S' Q* i4 {# I) u　　“我只繼承王子的意志，對他的做法，我既然從一開始就不同意，現在更不會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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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f( S6 v" k0 V: a- a: N7 V　　真才實學與虛張聲勢，常常很難分辨，康國王子並非眼光敏稅之人，受人矇蔽的可能性很高，顧慎為沉默了一會，衡量眼前這名對手的斤兩，當他再開口時，已是滿懷警覺，“談談你想付出的代價吧。”

　　“很簡單。”尚遼像名經驗豐富的店舖掌櫃，談生意的時候輕易不肯透露底線，“龍王給我一萬人，我幫助龍王擊敗金鵬軍，至於何時重返康國，誰才是真正的康王這些事，全由我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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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遼口氣不小，上來就想要走龍軍總數三分之一。

( E" u  Z6 `/ r/ N2 V( O　　“這好像是我要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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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1 t; |7 U1 D/ j　　“呵呵，龍王不相信我的話，這很正常。我聽說龍王組建了一支水軍，萬事俱備，就差一名統帥，請允許我毛遂自薦，半個月之內，如果我不能蕩平水面上的金鵬軍，甘願追隨王子殿下，如果僥倖成功，咱們再談各自要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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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h+ o* I' J' ~  ?　　顧慎為跟許多人談過交易，真心實意的有，虛情假意的也有，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對方什麼也沒拿出來，自己卻先要付出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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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掌握了水面上的大部分船隻，水軍是龍王一方唯一佔據優勢的兵種，要是遭到出賣，後果不堪設想。

- B) f1 Q$ v) f+ g+ t　　“康王得先從小事上證明實力。”顧慎為最初的想法是拒絕交出水軍。

　　“龍王若是想要一隻貓，可以從抓蟲子和老鼠開始證明，如果需要的是獅虎猛獸，又如何從小事上證明？”

　　龍王還在猶豫，尚遼反而變本加厲，“我以康王的身份為龍王效力，已屬自貶，所以軍職不能再比別人低，既然龍王已經有了左將軍，我就當右將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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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突然間就下定了決心，理智總有鞭長莫及的地方，有時候還是得依靠直覺，於是他起身說道：“右將軍，你有半個月時間。”

  k/ Y- i- X! H& Z, F, H1 a　　龍王的這項任命不可避免地引發了巨大爭議，普通將士還好說，頂多感到意外，左將軍獨孤羡對此卻難以接受，平時循規蹈矩的他，破例來找龍王，公開表示反對，“諸國當中康國最不可信，龍王怎麼會將整支水軍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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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I( P. u; X8 t. @( v　　顧慎為自有理由，“水軍槳手大都是安國人，戰士則以香積之國的兵員為主，康王奪不走它的控制權。”

　　這其實不是獨孤羡最關心的問題，事已至此，他必須有話直說了，“好吧，可是我得知道，水軍還接受不接受左將軍的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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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羡還是不夠直白，他想知道，左右兩位將軍的位置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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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D0 l3 s* V　　“陸上龍軍歸屬左將軍，水上兵船劃撥右將軍，最後勝負仍要在陸上決定。”顧慎為避而不答，但是意思已經很清楚，兩位將軍平起平坐，不分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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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羡猶豫了一會，決定接受龍王的決定，他本人就是降將，尚未在任何一場戰鬥中證明領兵實力，並無資格要求再多，“一切由龍王定奪，水軍雖不決定最終勝負，卻能為我軍爭取更多時間，不可忽視。”

　　左右將軍的爭鬥才剛剛開始，不會到此結束，隨著爭霸的進行，龍王需要更多的得力幹將，這些人不可能一團和氣，內部爭鬥會越來越多，顧慎為對此已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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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8 B" J* c& O' i, v! T+ }7 _; D1 U7 i　　獨孤羡告退，丞相鐘衡也過來詢問，他就委婉多了，“逍遙海五王當中，龍王唯獨給予康王軍隊，恐怕會引起其它四國軍民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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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嫉妒也好，士氣還會再高一點。”

　　鐘衡深知龍王不會輕易改變主意，所以沒有表示太多反對，但身為軍資總管，他必須弄明白一件事情，“康王……”

2 x/ V. n3 [/ P8 j. w* x　　“從今天開始，他是右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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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將軍派人送來一張需要列表，我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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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量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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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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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衡從龍王的任命中感受到強烈的賭徒氣質，只能在心裡默祝，運氣會站在龍王這一邊，於是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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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讓我看一眼。”顧慎為叫住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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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7 C3 z, f$ F　　鐘衡隨身帶著列表，一共好幾頁紙，都交給龍王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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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遼的需求有點特別，除了常規的兵甲與補給，還有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石灰、松香一類，戰爭中都很少用到。

　　“他要這些東西什麼？”顧慎為指著列表問道。

　　“龍王也不知道嗎？”鐘衡看了一眼列表，露出驚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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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就給他。”顧慎為發現自己不小心流露出對右將軍的不信任，馬上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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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治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即使手下沒多少人，也是如此，作為龍王，他的一言一行都會被人反覆猜測分析，成為某些人行事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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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r3 G6 s+ s% E0 w! e* [% J　　鐘衡的忠誠勿庸質疑，但是忠誠也可能做錯事，許煙微已經多次證明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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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衡離去之後，顧慎為叫來初南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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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H2 N: t* R　　“從今天開始，你去保護右將軍。”

4 O/ g/ L8 a7 A; T- ?5 k　　“嗯。”經歷過殺手訓練的初南屏，沒多少變化，仍是無可無不可，對龍王的命令，全當成請求，他表示同意而不是服從。

/ U4 ^; Y2 g; B　　“如果右將軍率軍駛往康國港口，或者有投降金鵬堡的意圖，你就把他殺了。”對初南屏不能暗示，顧慎為儘量說得清楚一點。

: N6 x0 T) f. m$ _" P- {3 [+ ^　　“要人頭嗎？”

" m: N/ _5 H" t# i5 T4 g  s' y5 M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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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1 ^5 P$ q# D# g& r　　顧慎為還是覺得不夠穩妥，又叫來荷女，這才是他手中最用力的武器，而且很少令他失望，可是荷女來了之後，他又臨時改了主意，覺得她正執行的任務更重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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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練功練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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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9 w$ Q  E9 L/ g0 P　　顧慎為忙於戰爭，也沒忘記自己的走火入魔隱患，突發奇想，打算以合和勁為法門，用無道神功做陰勁根基，強練須彌芥神功。

　　上官飛乃是第一個試驗品。

　　“還很難說，關鍵是上官飛很抗拒，不願意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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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O: |  {9 V" i　　上官飛自然會抗拒，抗拒的不是神功，而是練功過程中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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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七十七章 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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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A! {/ [5 \/ p2 U　　如果能重選一次，上官飛會使盡一切手段，求得妹妹的同情，讓他留在香積之國，而不是跟隨龍王參加戰爭，更不會同意練什麼破爛神功。

　　他還想問問荷女，是不是跟自己有仇，逼他練功時毫不留情，不管他的叫聲有多悽慘，從來就沒有表露過一點同情。

' d) a' n/ w: H; h1 v: U' w　　他記得在石堡的時候，自己可從來沒得罪過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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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N' x/ M1 c7 c/ X　　錯就錯在他不該偷練無道神功，更不該隨便洩露出去。

3 A: h) F) s& X, }5 T5 a5 X　　都說藝高人膽大，這句話放在上官飛身上顯然不合適，他無時無刻不感受到深切的恐懼，唯一帶來安全感的並非高深的武功，而是高深的石堡。

/ z. v! ~) _' d: ]4 {! ~) o8 C& n　　荷女可不管這些，她是唯一經受過金鵬堡與曉月堂雙重訓練的殺手，對自己的痛苦都已麻木，遑論外人，她就像精耕細作的老農，在上官飛身上進行各種試驗，務必找出最合適的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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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K- L3 D. c9 [( d/ A: q/ t　　她首先強迫上官飛按正常方法修煉須彌芥神功，自然沒有成功，好像除了初南屏，沒人能調和兩種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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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事前未獲任何提醒，還以為只是花點時間吃點苦，結果在須彌芥神功的溫和真氣產生的一剎那，他就領略到人生中第一次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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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9 x4 ~6 p2 l* \# U' |" }( X　　無數根冰針從丹田開始，在經脈中快速行走，上官飛先是感到眼前一亮，全身汗毛都豎立起來，好像突然間來到一個新世界，接著他就被無盡的痛苦所淹沒，殺豬般地尖叫起來。

' j; ~- L! z% E, A9 |, r. R3 r0 T　　這種表現可得不到荷女的同情，她跟龍王都體驗過比之嚴重十倍的痛苦，連哼都沒哼過一聲。

: Q8 y7 W) @$ B　　上官飛暈了過去，再醒過來時，說什麼也不肯練了，“就算是天下無敵，我也不練啦，怪不得龍王自己不練，我就知道沒有好事。”

* R9 b! W) T6 P2 i. U, ]/ J; M　　“龍王練過，我也練過。”荷女糾正上官飛的錯誤，對這位九少主，她沒有面對舊主人上官如時的尷尬感覺，他和世上絕大多數男子沒有區別。

+ Y) r- o. K7 F　　“咦，你們兩個練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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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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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N3 k6 v( T# K( F　　“那你還讓我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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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得先試一試，這種方法不行，就換一種。”

' s1 Q- a- t  y　　上官飛不由自主地顫抖了幾下，想起那種冰針遊走全身的感覺就不寒而慄，“我可不再上當了，不管你們兩個練不練，我可是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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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種方法我們兩個沒練過。”

5 o  q1 l/ [. m, w3 y' j　　上官習更覺得沒什麼可說的了，雙手一攤，表示絕不妥協。

; Z8 h+ ~. C0 c% k　　荷女曾經很擅長與人打交道，隨著武功的提升，尤其是經過曉月堂的熏陶之後，這門技巧漸漸退化，她的脾氣越來越像當年的雪娘，說服別人的方式就是一指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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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4 p* v+ L; D& M! J  Z' }8 S8 y　　荷女的一指可比雪娘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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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隔不到一個時辰，上官飛體驗了截然不同的另一種痛苦感覺，五臟六腑火燒火燎，他不停地乾嘔，幾乎要將心肝脾肺都吐出來，痛苦程度比之前的走火入魔只強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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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停……饒了我吧，姑……姑奶奶，你說……練什麼……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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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女又等了一會，才解除上官飛體內的指力。

　　上官飛痛苦稍減，捂著肚子哼哼唧唧，突然擊出一拳，向荷女發起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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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O3 O8 ]: s# x　　上官飛的武功不弱，只是沒多少自信，平時連三成功力都使不出來，這回被逼到絕境，竟然超常發揮，這一拳至少用上了七八成功力。

8 Z( h( z! S6 s. c8 @* g　　可惜他的戰鬥經驗實在太少，那點小花招在荷女眼裡不值一提，只論武功，荷女大概比他高出一個等級，加上曉月堂秘術，又強上一個等級，再加上在刀光血影中得到的豐富經驗，兩人之間的差距就只能用懸殊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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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擊出一拳的工夫，荷女已經連出五招，或掌或指，招招命中，隨後退到數步之外。

　　上官飛失去目標，僵立當場，似乎對眼前的狀況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像是踩在火炭上，高高躍起，在空中手舞足蹈，放聲尖叫，然後重重摔落在地，如同剛剛被挖出的蚯蚓，劇烈地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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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 V9 j" H　　火燒、冰凍、針刺、拷打，各種各樣的痛苦感覺紛至沓來，每一種都清晰可辨，上官飛不僅沒法開口求饒，再想暈過去都做不到。

　　此時龍軍尚未南渡，練功地點就在軍營裡，上官飛的叫聲實在太慘烈，會擾亂士兵們的心神，荷女採取的補救辦法是塞住他的嘴，然後扔下一句令他魂飛魄散的話，“你要是連這點痛苦都忍受不了，以後的神功還怎麼練？”

& S7 f4 j6 d$ E' \4 R( }* M% v　　上官飛想說自己根本無意練神功，就算廢掉他的所有武功也行，就是不要再受這種罪，可他力氣全用在扭動發抖上了，連嘴裡的破布都拽不出來，更不用說開口爭辯。

7 H0 R+ _! v3 D　　足足三個時辰之後，痛苦才開始逐漸減弱，上官飛能夠忍受了，扯出嘴裡的東西，喘著粗氣，從此視荷女為鬼怪，對她的命令再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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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害怕的還不是荷女的狠，而是她的冷漠，三個時辰，她一直就站在旁邊，既無同情，也無興奮，好像在地上扭來扭去的活物根本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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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第一次認真考慮，要不要逃回石堡，哀求父親的原諒，可王主那副冷酷的面容一在眼前出現，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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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E, A9 Y, h) R8 Z　　荷女開始試驗第二種練功方法，讓上官飛按照合和勁的法門，自己修煉須彌芥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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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膽顫心驚地照法修煉，結果毫無反應，合和勁以陰生陽的法門，似乎用不到無道神功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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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暗自鬆了一口氣，真心希望荷女能夠知難而退，就此放棄。

5 s( O; z4 @$ o, D3 g9 I4 \/ B! _　　他錯了，荷女還有第三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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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一開始就提出，合和勁法門在有外人的幫助時會更容易些，荷女只是想確認前兩種方法真的沒有效果，畢竟同樣學過無道神功，初南屏卻能夠同時修煉須彌芥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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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外的是初南屏，而不是龍王與荷女。

　　第三種方法要複雜一些，上官飛首先得抑制自身的無道神功，專心修煉須彌芥神功，這和第一種方法差不多，區別是多了荷女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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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女運用無道神功，將它當成陰勁，再以合和勁的法門，在上官飛身上不停拍打，控制須彌芥內息的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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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看，荷女在阻礙上官飛修煉，可這正是合和勁的精髓之處，能夠幫助修煉者夯實基礎，速度雖然因此變慢許多，卻十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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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k( G- b5 `　　合和勁入門之難就在這裡，當年遙奴走火入魔而死，就是因為進展太快。

! f+ b* M3 ~  B% z5 u　　上官飛又受苦了，寒冰刺骨成了家常便飯，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有之前的痛苦做鋪墊，上官飛竟然能夠忍受，不過一直以來沒有明顯的進展，須彌芥真氣總是處於似有似無的狀態。

8 `6 q: `8 C& `0 W+ [$ E9 ^' V8 o　　荷女很有耐心，只要不發生衝突，龍王提出的三功合一就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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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Z( T$ t6 @. u2 }  o　　二十餘天之後，當她應召來見龍王說明進展時，情況就是這樣。

- z; w% z# g7 G8 @1 n: f　　事關自己的走火入魔隱患，顧慎為不能等閒視之，於是抽出時間去查看上官飛的練功效果。

　　右將軍尚遼還沒有上船，他的護衛初南屏也被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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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瘦了一點，平時擅長掩藏真實情緒的他，看到荷女時，眼神中的懼怕與怨恨卻極為旺盛。

$ f/ F& L0 `9 W! w/ x, X  g　　身為金鵬堡少主，上官飛終於進入到殺手學徒的初級階段：用仇恨支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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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L' z# }" [- H+ e; ?　　顧慎為跟荷女一樣，對此毫不在意。

+ g. Q) l- _$ ^% x　　“天池穴有沒有跳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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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S  q+ x# Q5 t* U1 k2 E/ n- m　　顧慎為接連提出幾個問題，上官飛照實回答，然後馬上說出準備已久的話，“龍王，戰爭開始了，讓我去刺殺上官建翼吧，沒有了統帥，金鵬軍肯定大亂。”

　　“你能殺得了他？”

　　“嘿嘿，就我一個人是有點困難，可是金鵬軍裡有不少石堡裡的人，從前都是我母親的忠實手下，有他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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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的忠實手下”，顧慎為可不感興趣，搖搖頭，“不用，太危險了，你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安全。”

* B$ U9 z* v2 Z　　“那讓我給龍王當參謀吧，我有不少主意，真的，我現在就能說出幾個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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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3 h0 Y( z1 h; D2 C　　龍王還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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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快要哭了，對他來說，能看到荷女身影的地方，乃是天下最不安全的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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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吧，龍王，您讓我練的武功太折磨人了，生不如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上官飛需要一點盼頭，顧慎為就給他一點，“什麼時候你能打敗初南屏，就不用再練了。”

- \6 r+ |6 J) _　　上官飛眼睛一亮，初南屏比他還小兩三歲，看上去文弱可親，只有那柄長劍有點嚇人，“比兵器還是赤手空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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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手空拳。”

　　“那還等什麼？現在就比吧，我還急著給龍王當參謀出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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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與荷女讓出場地，雙腳還沒站穩，比武已經結束。

　　上官飛練的無道神功比初南屏要多出兩三章，但是從沒刻苦修行過，再加上心情急躁，一動手就露出明顯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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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南屏雖然一心追求無情劍法，但是在接觸到劍法之前，學過不少基礎拳掌，而且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臨敵反應極快。

　　他不會荷女那些秘術，所以只是將上官飛一掌拍到在地。

　　上官飛在地上躺了一會，憋著嗓子說：“我沒事，咱們再比。”

2 \1 S( D8 g$ n, u6 A1 c　　不用再比了，龍王與初南屏離開，將上官飛留在火坑裡。

5 g, P  \6 E0 o3 I3 w* L5 z' E　　上官飛笑嘻嘻地仰頭看著女魔鬼，又能掩飾自己的怨恨了，“荷女，我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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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l: |* U" T　　“嗯？”

: u. \/ J8 h4 |" I+ v! E　　“不如你跟我一塊回石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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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7 z2 o, W  r  O( E5 \1 V　　（求收藏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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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七十八章 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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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z/ |: ~/ q7 _/ M　　上官飛決心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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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0 R  [- O) C　　他要是能受得了這種苦，就不會在武功上落在妹妹後面，成為雙胞胎當中軟弱可欺的一個。

& n& Z6 y5 d$ K# s8 T5 Z　　“我跟你開玩笑哪，嘻嘻，一離開龍王的軍營，就會有成群的殺手找上門來，我哪敢回石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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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女冷淡的態度讓上官飛心驚肉跳，他決定採取迂迴戰術。

　　“別人都說你和龍王是金鵬堡叛徒，我可不這麼看，龍王跟石堡有殺父之仇，他的事就不說了，其實你哪是叛徒？分明是天下最忠誠的殺手，在石堡裡你跟歡奴……龍王就是一夥的，你們不是成立過臂奴幫嗎？龍王去哪，你也去哪，也不管前路有多危險，這才是忠誠。放眼整座石堡，聽話的奴才有的是，像你這樣的人，嘖嘖，一個也沒有。”

　　上官飛賣力地吹捧荷女，可他對荷女與龍王的複雜關係一無所知，“忠誠”兩個字在荷女聽來分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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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5 M4 Y/ d9 q2 ]4 ~　　“你搞錯了，我效忠的是曉月堂，與龍王只是合作關係。”

　　“咦？這個……對象不一樣，忠誠的心還是一樣的，你肯定是背負本門重大使命，然後像龍王一樣偷偷混進石堡，心裡想著的永遠都是本門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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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是被賣到金鵬堡的，在此之前，都沒聽說過曉月堂。”

' K2 X1 ~4 `$ s8 D　　上官飛額上開始滲出冷汗，腦子裡拚命回憶從前對荷女的一知半解，隱約記得荷女是很好打交道的，“被迫的忠誠不能算數，石堡裡儘是這種人，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沒有效忠目標，今天跟這個，明天跟那個，你就不一樣，擁有一種特別罕見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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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我一輩子就只能當別人的跟班？”

: p1 p! W5 d' r: F5 V* |　　上官飛被逼入死胡同了，他原本只想討好荷女，沒想到這個女人是塊石頭，多好聽的話撞上去也是粉碎，“誤會了，誤會了，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你的身手跟龍王已經不相上下，手下也有一群忠誠的弟子，誰有資格做你的主人啊？就連我，都想當你的跟班，可惜，曉月堂不收男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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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2 c9 R# S5 f2 t" o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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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0 R* v5 D0 c- L0 ^2 ~　　“今天的功法還沒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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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堆奉承話全都白費了，可上官飛在這種事情上，比刻苦練功要執著得多，並未馬上放棄，“荷女，咱們也算很熟了，練功之前有一句話我想問你：這次戰爭，你覺得龍王有多大勝算？”

　　荷女不吱聲，可也沒再逼上官飛立刻練功，這讓他深受鼓舞，“說實話，我真希望龍王能勝，他是我的保護者，雖然有點虐待的行為，起碼沒殺我，可事實擺在眼前，咱們誰也不能摀住眼睛不看。要是在逍遙海北岸開戰，估計龍軍這時候已經潰敗了，南渡的確是一記好招，可也只是延緩慘敗而已。說什麼狹窄地帶不適合騎兵，金鵬堡八萬大軍，騎兵不過兩萬餘人，其餘六萬都是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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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稍作停頓，觀察荷女的反應，見她似乎在尋思自己的這些話，不禁竊喜，心想對荷女這種人，玩虛的沒用，還是得說實話，嗯，儘量說實話。

1 m3 ^" |2 r& ^; F% u8 l; S+ z　　“三萬龍軍縮在小小的安國，退無可退，全靠著逍遙海保護，金鵬軍一旦湊齊船隻，或是架好橋樑，大家全成待宰羔羊，一個也跑不了，不，有人能跑，極少數人。”

2 L  \& Y! n! v/ U8 _3 ]( o　　“龍王不會逃跑。”荷女語氣雖然平淡，卻極為肯定。

$ C* w4 D7 _% h' R" x* J9 ]　　“嘿嘿，那是，大家都這麼想，要是對龍王產生懷疑，誰還肯替他打仗？不過，猜一猜總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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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w1 J( u. j; h; t　　“沒什麼可猜的。”

9 F2 Y- r3 _9 }: o/ V6 d  E! X　　“真的？這一戰事關生死存亡，雙方實力差距不小，按理說，龍王應該全力以赴才對，可是呢，他派出一支上千人的軍隊進入烏山，這麼久了，也沒見他們回來，據說要保護通往香積之國的道路。要不是為了走這條路，保護它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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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R3 Z6 C8 c% w3 q, u　　荷女垂下頭，似乎在思考上官飛提出的問題，馬上又抬起頭，“龍王自有他的打算，即使撤退，他也會把所有人都帶走。”

- X* ?, N2 [1 b! m$ k　　“我絕對沒有不恭敬的意思，可是荷女，你這個想法有點太單純了，龍王不是不想帶走所有人，是他根本沒辦法。想想吧，龍王把香積之國留給了我妹妹，那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而且拿準了她沒有野心，隨時都會把整個國家交還給他。三哥親自去了一趟香積之國，龍王決定南渡逍遙海，這中間，恐怕有點關聯吧。”

: Z4 B* Q; I: B　　上官飛希望荷女能順著說下去，見她不開口，只好自己給出結論，“龍王不放心，所以要靠烏山近一點，隨時都能逃跑啊。香積之國可是個好地方，遠離西域，易守難攻……”

　　荷女突然厲聲喝道：“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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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4 H. w" e; m6 g! [& o　　上官飛嚇了一跳，馬上又得意起來，荷女的反應表明她心動了，他不僅不會閉嘴，還要趁熱打鐵，“龍王娶了公主，可是我看得出來，他從來沒把公主放在心上，逃往香積之國的時候，十有八九不會帶著她，嗯，為了討我妹妹開心，龍王估計一個女人也不會帶，他從小就會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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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鋒利的劍尖瞬間指在咽喉，上官飛張著嘴，除了眼珠，全身其它地方一動不動。

  W& m' x& X$ V3 h8 Q' Y5 q　　他雖然不瞭解龍王與荷女的複雜關係，但是表面關係還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你再敢多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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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1 c  d/ X; V　　荷女不是那種空口威脅的人，上官飛能感受到她迸發出來的駭人殺氣，於是閉緊嘴巴，果然一句也不多說。

, i+ g/ G: y4 W5 ~* }' d$ M0 F　　他知道，荷女會讓他再說話的。

: c* i" L4 }- i3 s' \  [　　荷女收起劍，對自己的衝動感到懊喪，“開始練功，要是還練不出須彌芥真氣，我一樣把你殺了。”

　　上官飛眨眨眼睛，仍然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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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B8 o( K6 @; A) u. t　　“少玩花樣，你可以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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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A1 G- {; M3 |# m- F0 F　　“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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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女沒有回答，上官飛的膽子越發壯大，“那我就再多說一句，男人和權勢，你選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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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女一掌拍來，速度也沒有多快，可是上官飛身形連變四五次，還是沒有躲過，胸口中掌，啊的一聲倒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胸前劇痛，肋骨好像折了幾根，一摸嘴邊，有鮮血滲出。

　　不過體內沒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痛苦，上官飛發現自己竟然能忍得住，於是臉上擠出微笑，“我一心替你著想，你卻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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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我著想？”荷女身上殺氣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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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9 c& s　　“好吧，是為我自己著想，我不想再練功了，這個你也知道，可是我說的話沒一句是假的，這個你也知道，你可以把我一劍殺了，死心塌地跟隨龍王，也可以向龍王學習，給自己多安排一條退路，你既然是後來加入的曉月堂，幹嘛在乎它的仇恨呢？擁有自己的勢力不是更好嗎？”

　　“你自身難保，還想給我安排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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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B' e8 @1 u" `. S; N; r, B　　害怕荷女再出狠招，上官飛乾脆躺在地上，左肘支地，右手在胸前摸了摸，發現肋骨沒斷，心裡鬆了口氣。

　　在他的努力下，荷女這塊頑石也開始搖動了，上官飛決定冒一次險，只要能停止修煉這折磨人的“三功合一”，他什麼都肯做，“其實，我已經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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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女哼了一聲，顯然不相信，上官飛要是有退路，早就跑了，斷不會留在龍王身邊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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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長嘆一口氣，既是悲悼舊日的美好生活，也是緩解身上的疼痛，“那還是一年多以前，我離開石堡來逍遙海求親的時候，母親預見到王主可能會動殺機，我倆制定了一系列應對計劃，結果大部分都沒有成功，可是母親跟我說過——”

　　上官飛驟然閉嘴，打量荷女幾眼，“這可是我的秘密，你不會告訴龍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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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看你能不能說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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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句話就夠了，只要荷女與龍王之間有一點裂隙，上官飛自信也能將兩人撬開，“母親說世上一切關係皆是利益，夫妻、母子也不例外。她有辦法重新取得王主的信任，但是我得立一件與眾不同的功勞，才能安全地重回石堡，她需要我這個兒子，會為我打點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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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你是假意投降龍王，準備立功了？”

4 R0 ]$ }/ F( F+ V　　“也不能這麼說，立功不容易，我得見機行事，要是龍王的野心沒這麼大，老老實實留在香積之國，從此與西域隔絕，我也不會再想石堡的事，可他非要與王主鬥個你死我活，我不想陪葬。”

" `' z8 w, V5 [6 q* M+ V: O! K　　“你就那麼相信你母親？”

+ [) e, z# Y5 o3 Z2 Y, }1 A5 B/ b0 B　　“你見過她，覺得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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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L6 c* x1 J! k6 e1 C　　荷女不語，孟夫人是她見過的最有心機的人之一，要說東山再起，不是沒有可能，可她犯下的錯誤是與獨步王的一個兒子私通，這可不是幾句話就能抹去的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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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她。”上官飛自問自答，“而且有證據顯示，她已經成功了。”

　　上官飛小心地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塵土，覺得已經充分調動起荷女的好奇心，才繼續說下去，“你去打聽一下，金鵬軍裡是不是有一位孟明恕，北城孟氏的二公子，他一直替我母親做事，王主也知道，他能獲得重用，肯定是我母親的功勞。”

　　“也可能是孟明恕背叛你母親的功勞。”荷女不用去打聽，孟氏二公子隨軍的消息她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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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我母親要是一直被打入冷宮，背叛她還有什麼功勞可言？”

　　荷女再次低頭沉思，時間很長，上官飛識趣地保持沉默，該說的他都說了。

5 K, y4 h$ \4 i" ]9 |　　“你打算立什麼功勞？跟我又有什麼關係？”荷女的殺氣減弱了許多，幾近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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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讓你重返石堡，本身就是大功一件，而且，還有一件功勞，只有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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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v  t- b/ A' M2 m' ^　　“我不會暗害龍王，也沒這個本事。”

. J+ W# _& ^. }1 A　　“那是當然，龍王身邊的衛兵裡外好幾層，沒必要冒險。”上官飛猶豫了，成功在即，他卻不能肯定荷女是否值得信任，可一想到練功的痛苦，他決定無論如何還是要冒這個風險，“龍王手裡有一份《無道書》殘章，摻了假，三哥手裡也有一份，同樣摻了假，我知道準確無誤的版本在哪，只要你能拿到手……”

　　這才是真正的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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