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言情]柳暗花溟 -【我愛陌生人：與狼同眠】《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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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 天使與惡魔

“你派人盯著我了嗎？”裘蒂把手中的塑膠袋子輕輕丟在了地上。

    計肇鈞伸出手，“鑰匙在哪裡？”他又指指鎖住戴欣榮四肢上的鐵鍊。

    繼 計維之後，戴欣榮是計肇鈞見過的第二個活死人。她雖然還能動，但卻更可怕些。此時，她大約很怕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消失，或者是出於求生本能，戴欣榮用盡最大的力氣去抱計肇鈞的雙腳。只是她力氣太差了，以致於她的動作由抱變撓，長長的指甲劃在布料上，發出嘶啦嘶啦的聲音。又因為石屋死寂，裘蒂在和計肇鈞靜靜對峙，除了穿堂山風呼嘯而過，這聲音顯得那般的突兀，就像劃在人心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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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2 |& \: V4 P- |    “你問都沒問，就定了我的罪嗎？”裘蒂嘲諷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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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肇鈞扯了扯唇角，把那嘲諷又反了回去，卻不說話，手掌執拗的伸著。都到這一步了，裘蒂還要狡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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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Y7 x$ A2 T$ |# C8 w/ G    “認識這麼久，合作這麼久，你連個說話的機會也不給我？”裘蒂再問。

; i$ N7 t: m0 o* m( o    計肇鈞放棄般的垂下手，打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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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幹什麼？”裘蒂上前一步，聲音尖利。

* l/ b/ m' H' i) A7 Z9 M    計肇鈞只抬了抬眼看她，她就又縮了回去，因為前者充滿力量的高大身材和繃得緊緊的身體所呈現出的戒備感，令她知道不能輕舉妄動。

    這個計肇鈞不是前面那個繡花枕頭一包草，她是沒辦法強迫和偷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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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報警？”她沒有退，但也沒再上前。

& g& N* U5 V7 s7 J( u. j* r, E    “很顯然。”計肇鈞答了三個字，神情間淡淡的。

    他表現出的所有情緒，都明確告訴裘蒂：無論她做什麼，都激不起這男人心中的一點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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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C, T) r7 j" X' ]- f    但她不甘心！

& F4 A* g1 H2 C* l; |    “你 不想想路小凡嗎？別以為是你報的警。你就能脫開干係。員警首先懷疑的就是你，至於我……我有什麼理由和動機這麼做？我，只是路過……不，沒人會無緣無故到後山來是不是？我是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所以跟上來。”看到計肇鈞的目光落在飯食和藥盒上，著補道，“我不能給自己買嗎？飯是普通飯。藥是常用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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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肇鈞皺皺眉頭。因為裘蒂提到了小凡的名字。僅僅是三個字，他都不願意從那張嘴裡說出來。她們一個是天使，一個是惡魔。一個他所愛，一個他所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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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裘蒂只看到他的神情就猜到他心中的想法，不禁露出得意的笑意，“有件事做得對不起你。這些日子來，我在這裡留下很多你的痕跡：你的頭髮。屬於你鞋子的印跡，你隨身的東西。哦，若員警搜查大宅，會發現你鞋子和衣服上沾有這裡的泥土和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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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栽贓？”沒想到。計肇鈞沒有想像中那麼憤怒，反而非常平靜。

% ]) p" y' F9 V( F1 [    “我只是做準備，因為感覺到有人盯我。卻不能確定。我這個人，喜歡未雨綢繆。喜歡給自己留後路。不像你，刀山火海也踩下去。哦對了，我忘記你是個情聖了。不管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你都是個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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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  r" U. ?# e/ U    “哦， 那我明白了，你今天來是了結戴欣榮的。”計肇鈞不動如山，又瞄了一眼被丟在地上的藥盒，“我猜也不是什麼毒藥，戴欣榮的身體被糟蹋成這個模樣，隨時可以斃 命，可能只需要不對症的感冒藥就行了。你這樣謹慎，怎麼能讓自己留下把柄呢？我好奇的是，她真死的時候，你要把她的屍體怎麼樣？大卸八塊，還是就地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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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R3 ~1 Z4 ?. z    裘蒂目光一閃。

  b' ~, L& s2 A! [; W. I    計肇鈞萬沒料到，他隨口說的話竟一語成讖，相比於另一件事，一件五年前的失蹤案，冤死的沉屍案，可說是正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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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5 q) }6 Y1 X    “可惜我早來一步，她死不了。既然如此，你那些物證又算得了什麼？她有腦子可以記憶，有嘴巴可以說，難道分辨不出誰害的她，誰救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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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2 S/ r+ V+ b7 A, t    “你確定她的嘴巴能說話，她的腦子能思考嗎？”裘蒂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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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4 C- |6 ]* V5 W  p    計肇鈞突然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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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t4 k2 x% d" `    天使和惡魔不是憑表面就能分辨得出的，裘蒂的外表給人柔弱優雅之感，誰想到她有這麼黑的心，這麼狠的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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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欣榮失蹤五年了，很可能一直被關在這兒。怪不得員警無論怎麼找也找不到！燈下黑的道理，裘蒂看得如此透徹。

$ g5 J1 i+ x; M6 Q) w    警 方一直調查各種出行及出境紀錄，審查戴欣榮所有的社會關係，排查所有與她有利害關第的人，卻怎麼也不會想到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被一個看似最不可能的人囚困著，折磨著。戴欣榮在這五年裡遭受了什麼非人的折磨，現在誰也不知道。很可能裘蒂治壞了她的腦子，毀壞了她的喉嚨，讓她無法為自己申冤。

    計肇鈞深吸一口氣，看到手機鎖住了，只好先解鎖。

    朱 迪早知道這個男人骨頭硬，很難屈服，這麼多年，她也只能用利益誘惑的辦法，才能讓他合作。此時見他根本不受威脅，連忙急著道，“你儘管報警，戴欣榮開不了 口，我也不會擔干係。但你想想，你如果說不清楚，甚至從此蹲了大牢，你親愛的路小凡受得了嗎？那沒用的女人就再沒人守護了。就算你沒有害相思病，但真的放心她與我之間沒有障礙嗎？我這個人，報復心很重的。傷害過我的，我必定讓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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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凡為人正派，善良，但她溫柔待人，是 她厚道不計較，卻不意味著她不聰明。”計肇鈞的情緒終於有了點波動，“你以為會傷害到她嗎？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是的，我會提醒她留意你的。但我真的不覺得，她需要這些。她的堅強和勇敢是你看不到的，因為你才是最軟弱的那個。”

6 D8 O( s2 `) x# q5 K! |% ~1 d    “就是說你一定要報警？”裘蒂的聲音大了起來，“為什 麼這麼做？這對你有什麼好處？你也很討厭戴欣榮不是嗎？而且，現在還在法律宣告死亡的公示期，她出現，就成了你和路小凡之間的阻礙！我若為此陷進去，也會把你冒名頂替的事情說出來。你會觸犯什麼刑法，最後會是什麼下場，你不知道嗎？你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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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 天生壞種

“我知道後果，也怕。”計肇鈞誠實的點頭，“但這和良知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所幸，我雖然也做過很多壞事，我還有人性，還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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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 p. y9 d: ]8 ~    “那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裘蒂終於急眼了，突然向前躥了一步，猛地打到計肇鈞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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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計肇鈞有所提防，雖然被打到了，手卻沒有抖，手機也沒有依裘蒂所願掉在地上。現在是冬天，地面冷硬，何況到處是尖石碎瓦，手機以這種力度被拍到地上，一定會摔到徹底壞掉，暫時不能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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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g  D( m* _5 Q6 |    “對你的事，我完全沒有興趣。”計肇鈞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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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T% I$ q# y    “可是你必須聽！”裘蒂尖聲大叫，“你有人性，我沒人性！但除了前面那個計肇鈞，沒有人是天生的壞種！我也是被他們逼的！逼的！以前的計肇鈞，還有她！”說著，憤怒的指向戴欣榮，牙齒咬得咯咯響，似乎要生啖了面前人。

    “八 年前我只是個小人物，因為業務能力強被計家相中，做了計維之的專職護士。我只是想好好做這份工作，遠離醫院那種又累又髒又挨駡，薪水還不高的環境，哪想到計家那個混蛋看中了我。開始我不願意的，可他諸般誘惑，給了我好多的許諾，其實他根本就是玩完了扔，哪有半點真心。因為我不容易到手，他的興趣就長遠一些罷了。為了他，我墮過兩次胎！”

% K, K) O3 v7 r6 e1 P    “你從來沒有不願意過，你只是欲擒故縱而已。你要的可不止是不再做辛苦的工作，你想成為計家的少奶奶，做人上人。”計肇鈞插嘴。聲音冷冷的，“你說的，咱們認識這麼久，合作這麼久，彼此很瞭解。所以你有多貪婪，我比誰都清楚。在我面前，就不必偽裝了吧？可惜啊。那位元計大少的等級觀念很重。絕對不會娶個不門當對的女人。失去孩子也必定是他強迫的是吧？計家一脈單傳，若你能有計家的骨肉就相當於有了籌碼，那混蛋如此陰毒。怎麼可以允許？”

7 ^& E9 U% m  G7 k0 I' g    裘蒂的臉白了白，隨即就無所謂的聳聳肩，“總之我為他傷害了自己寶貴的身體，他喜歡無套內射……”對計肇鈞的推測。竟然完全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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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我拜託你。”計肇鈞閉了閉眼睛，反感裘蒂這種連廉恥也不顧的話。“好歹是個女人，請你，為自己保留一點點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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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X& m/ S. Y3 }, x7 |7 w    “自尊？你說自尊？哈哈哈哈……”裘蒂突然狂笑了起來，“我的自尊早讓他們這對狗男女踐踏無存。丟失得乾乾淨淨。自尊是什麼？啊？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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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x6 M$ s. d# q6 ^* W0 F& S    她說著就沖上去，試圖猛踹戴欣榮，但被計肇鈞攔下。

    “凡 事有因果的。”裘蒂繼續笑。“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那混蛋玩弄我就算了。甩了我那天還把我貶得一文不值，說我比最下等的ching*ji也不如，至少人家還收了錢，有買有賣，公平交易。哪像我，主動上門，白給人玩。他說他要娶戴欣榮，因為戴欣榮比我漂亮，比我家世好，還比我更會玩花樣。我忍，誰讓我瞎了眼，我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還不行嗎？可他還要把這些丟臉的事告訴給戴欣榮，當時他的未婚妻。你覺得我狠嗎？戴欣榮比我加個更字。你只看到她現在可憐，卻不知她比毒蛇還要毒。大家閨秀？哈！別讓我笑了，最卑鄙無恥的人也比她善良些。她從不責怪那個混蛋爛花心，卻把過錯算在我身上，覺得我是低賤的狐狸精，迷惑家主。她找了幾個人迷見我，還拍了錄影，變態的和那混蛋一起欣賞，更以此威脅，讓我留在計家，永遠被他們奴役！她說：你不是喜歡被他睡嗎？那我成全你。我大度得很，誰家大少爺沒個通房丫頭？不過你要明白，我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嗯，他們不讓我走，甚至不讓我死，只想無窮無盡的折磨我，就像我後來無窮無盡的折磨她一樣。你覺得我拿這些藥是想讓她死？不不不，我要讓她繼續活下去！死太簡單，她對我做的惡，還遠遠沒有償還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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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L# C( ~    裘蒂巴拉巴拉說了一大段，中間連口氣民不喘，顯然激動之極。計肇鈞完全震驚了，一時竟無言對對。在這種情況下，裘蒂撒不了這樣的謊，可這種事實讓他無法理解。為什麼？為什麼小凡如此可愛善良，戴欣榮和裘蒂同是女人，卻能狠毒變態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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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q3 S9 q" ?  M! g0 ~    “我們讓她在這兒腐爛吧，不要再管她，她所遭受的，都是她應得的，是她的報應！”裘蒂見計肇鈞被震動，忽然就放柔了聲音，同時兩手撫上計肇鈞的身體，眼神魅惑而挑逗，變臉之快，就像有兩個靈魂在她的身體裡，令人後背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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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  ~  o' z# c% w! D    “我們把過去埋葬，你還是計肇鈞，我絕不會揭穿你。我們就在一起，就在一起，我其實花樣很多的，從前那混蛋說我身體很柔軟，能擺出各種姿勢，只要你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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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L( k* r. M  n% h    正當她的手向下摸去的時候，計肇鈞忍無可忍，猛的推開她。她沒有想到會這樣，整個人坐在地上。

    “不 是我做的，我不會承認。是我做的，我不會咬出別人。”憤怒在計肇鈞臉上一滑而過，但他很快又平靜下來，“儘管是你引誘我冒名頂替，可畢竟是我自己答應的，我也得到了利益。為此，我該感激你，也會為自己的決定負責。所以……你不傷我，我也不傷你。你走吧，我保證你會得到比計維之的許諾更多的好處，只是別再回 來了。”

    他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只要裘蒂現在收手，冒名頂替的罪他會一力承擔，她也會得到很多的金錢。只要她放下，就可以到其他地方開始新的人生。他雖然厭惡她，卻從來沒想要過河拆橋，沒想過死也要拉個墊背。不管他有什麼結果，他都可以接受，因為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求仁得仁。現在聽到她也曾經被那麼殘酷的對待，他想紳士一些，給她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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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T$ p1 X# r. y    可惜，裘蒂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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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 嫌疑犯

“我若不呢？”裘蒂以手拄地，支撐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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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悲慘都源於貪婪，這個道理，原來你到現在還不懂。”計肇鈞悲憫的看了裘蒂一眼，直接撥了電話，“我想報警，請帶著一些設備過來，有人被鐵鍊囚禁，無法脫身。哦，恐怕還需要救護車，被救助人生命垂危……她大概是正在宣告死亡公示期的戴欣榮，我的妻子……”

    而當計肇鈞報上位址再掛掉電話後，回頭發現裘蒂已經不見了，還拎走了那袋子飯食和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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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希望你不要浪費。”他自言自語，之後又撥了個電話，“陸瑜，立即動身去機場，帶著傅敏，乘最快一班飛機出國，什麼也不要帶。嗯，也別問為什麼，算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求你，幫我做好這件事，很快你就會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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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J6 S6 W4 t4 R; k3 `* a) G    掛 上電話，他就走到石屋外面，靜靜的等。戴欣榮已經不動了，不知道是死是活，他留下也幫不上忙，不如出來，方便給員警引路。戴欣榮的出現是一個導火索，他還沒有完全準備好就出了這檔子事，逼得他不得不速度斬斷情絲。所以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把最可能受到法律關係上牽連的人，也就是小敏和陸瑜送到安全的地方。至于母親倒沒有大礙，她只是個精神和身體上都很衰弱的病人，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和法律需要，公安機會也不會去騷擾她。等事件平息一些，陸瑜就會把母親也接到國外去。

* f: v% S- b7 W6 a$ a    那時，一家平安，他如何就無所謂了。

    計肇鈞站在石屋前，黑夜中。寒風裡，有如一尊石像，其實腦子 裡不斷回想著有沒有遺漏。但沒有多久，員警就到了。當地警方出警很快，計肇鈞親自帶他們去石屋內部找到陷入昏迷的戴欣榮，眼著著救護車閃著燈光，疾馳而去。而他因為要做筆錄。必須要和員警走一趟。等這些折騰完了。天已經很晚，可沒想到他卻沒能回家，因為老錢趕到了。

    老錢因為被反聘回員警系統。並開始重新負責戴欣榮失蹤案，所以儘管已經下班了，卻還是在第一時間得到報警的資訊，趕了過來。

: ]3 i1 R/ ?" G( n3 O$ a6 K! @    看到老錢。計肇鈞愣了一下，覺得眼前的人非常面熟。不過他為人冷漠。不喜歡和別人有過多的交往和交流，尤其老錢是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工作人員，所以並沒有很快想起對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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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4 L& F- j' `, k9 \* ]* f    “我的上一份工作，是計家大宅的司機。”老錢乾脆自我介紹。

+ a) |. r( h4 K    計肇鈞的眉梢動了動。心中突然湧上一絲不安。

    這麼說，警方從來沒有放棄戴欣榮失蹤一案，居然臥底到他家裡了。雖然對戴欣榮。他沒有什麼心中有愧的地方，也無需隱瞞。卻不由得想：他的身份之謎被警方洞悉了嗎？他隱約記得，這個司機貌似是江東明介紹來的。也就是說，他所謂的表哥，從來沒有停止過對他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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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V( P7 U2 J+ G0 [) j6 W    這 讓他不禁有點佩服江東明，五年，能堅持自己的信念五年是不容易的，特別是在沒抓到懷疑對像任何把柄的情況下。江東明性格中有堅忍不拔的東西，把計氏集團交到江東明手裡，應該是可以的，對計維之也算有了個交待。他是拿了不少，但他為計氏賺取的更多，他心安理得。而且就算計氏跟他沒在半分錢的關係，他沒日沒夜的為它貢獻了寶貴的五年時光，還是不希望它倒掉。

( y, F* L. s* j) M' w    再想想，雖然倉促，可他該準備的都準備了，一切都在他的預計軌跡上，他的自首之日只不過提前到來了幾天而已，沒有任何意外打亂他的計畫。

4 z; d, t( }; i( F+ j    除了……路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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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計先生好像不驚訝也不生氣？”老錢一直注意著計肇鈞的表情，見他仍很平靜，不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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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P0 a) P) ~8 ]' Y/ A    “只是個工作。”計肇鈞攤開手，一如既往的淡漠，“我對戴欣榮的失蹤完全不負有責任，所以也沒有好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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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o9 u- k2 q( c3 J$ M8 f    “那麼，你對其他事負有責任嗎？”老錢緊接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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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肇鈞頓了頓，根本沒理會，直接轉了話題，“你的真實身份，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不要在小凡面前揭出來。我記得她和你關係很好，在計宅，她總是要親自給你送飯。她爸爸媽媽不在身邊，拿你當父親看待的。”

8 g3 p. I! x" Y. z: ]3 V, p- T1 S    老錢抿了抿唇，瞬間，他的意志甚至發生了動搖，因為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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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計肇鈞的反應可以看得出來，不管他做多少假，他對小凡確實是真心。不不，應該說他對身邊人都非常愛護，也可以說是用生命守護。眼下都到了這種時候，還在想著不要讓小凡傷心。

    再 想想那個可愛善良的姑娘，他忍不住想放計肇鈞一碼，不讓小凡難過。假如計肇鈞與戴欣榮失蹤案無關，就算他冒名頂替，也沒造成大的傷害不是嗎？何況他還有那樣深刻的苦衷。若說在財富上，他確實是侵佔了沒錯，但從某種程度上講，那應該是他自己賺來的。計氏在他的領導下，短短五年，業績何止翻了一番那麼簡單。那股票漲的……形勢一片大好。這樣，可不可以放過他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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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很快就從老錢腦海裡被摒除了。他是員警，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任何人都不能做違反法律的事，這是他的職責，也是他的原則！況且，真正計肇鈞的死，以及戴欣榮被綁架，被非法拘禁還是個謎，在沒有找到答案之前，他心軟就是徇私。

! J8 Q- @4 R: a! s7 a) s8 U3 E    只有等所有真相大白的那天，他才可以考慮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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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2 D5 `+ q& x$ @    “別人的事，你不用操心了，還是先顧顧你自己吧。”老錢坐在計肇鈞的對面，但凡他認真起來，身上就會自然散發出剛正和威嚴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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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當成嫌疑犯了嗎？”計肇鈞不禁感覺有點好笑，因為裘蒂說對了。

' K1 @3 n  B% L7 W) ]6 A9 Y    但警方有這樣的觀點也沒錯，他是報案人，也是利害關係人，所謂的事實都是憑他的嘴來說，並無旁證，率先懷疑他是正常的。

! E% V2 z! ?% Z$ l& X! x/ S    “談不上懷疑，我們只是先請你協助調查。”老錢只能先這樣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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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 拘留

計肇鈞沒二話，很配合的和老錢反復描述找到戴欣榮的情形。只是他既然決定給裘蒂最後一個機會，就沒有把她講出來，只說自己想起曾經租過這樣一塊山地四十年，打算重新翻蓋，這才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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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屋裡全是碎石，又有冬天的穿堂風，就算有專業的現場鑒定人員來，也不可能發出裘蒂曾經出現過的痕跡，除非戴欣榮開口說話，做最有力的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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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d; Q0 w+ l( s  }    但 依他的判斷，戴欣榮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事。就算活下來，能不能思考和說話也是個事。就算能清晰的表達觀點，那需要多久的時間也是個事。其實戴欣榮算是生命力很頑強了，換另一個人被如此折磨五年，也未必能堅持得下來。不過考慮到裘蒂不想讓戴欣榮死，也肯定會用了不少殘酷的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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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z8 W, D8 K) s$ n1 L    “請問，我可以走了嗎？”看了看表，已經淩晨四點，計肇鈞疲憊地問。

    “計先生急什麼？”老錢笑笑，態度強硬但表現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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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9 o2 Z+ Q) S+ b; g6 u& K    “我白天還有有工作要做。”計肇鈞直視著老錢的眼睛，“我很清楚協助調查是公民應盡的義務，但我把所知道的事情都已經說了，而且不止一遍。你們不能再扣著我，協助調查的話，詢問查證的時間也不能超過八個小時。”

* E+ p7 s+ v% ^' ]- \& A    “計先生很明白相關規定啊。”

8 a2 C" F) t6 @2 s) e0 X    “常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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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並沒有這種常識，除非是和公安機關打過交道。”老錢說得意有所指，“計先生出身富貴，難道之前有犯過事嗎？”

    老錢試探得突然，但計肇鈞百煉成鋼。神情根本沒有變化，“事關被調查的案件，我不會沉默不說。但事關我個人的*，而且與案件沒有關係，我可以不回答你。現在，我再請問一聲，我可以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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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錢不說話。與計肇鈞眼神交鋒。兩人誰也沒退。

/ C  f/ `/ m, Z2 o    最後，到底老錢要按規定辦事，收回目光道。“請計先生看看調查筆錄，如果沒有問題，簽好字就可以離開了。”

6 n( A" N7 H: l- C- K) `) m5 a3 o    計肇鈞點點頭，暗松了一口氣。

5 X' r. @0 T9 ^) s    就算是協助調查。一般也不允許和外界聯絡的。他的手機早關了，幸好在員警到達石屋之前。他留了短信給小凡，說有重要會議，今晚不回去，不然她要多麼擔心啊。但他不得不說。被人牽掛的感覺真美好，這麼平常的感情，他卻到快三十歲時才品嘗到。所以無比的珍貴。

    他快速流覽筆錄，而後簽上自己的名字。離開了派出所。然而回到家，才停好車，走上大廈的臺階，就見到一條人影搶了過來，上前扣住他的手。

    “陸瑜？！”計肇鈞驚訝，隨後就有點生氣，“不是讓你帶小敏離開嗎？你怎麼還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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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4 R, b$ H+ t! d8 V    雖然猜到暫時不會有事，畢竟調查戴欣榮被綁架和非法拘禁案也需要一定的時間，火一時半會兒還燒不到他頭上，但他仍然覺得提早做安排比較好。他本打算今天就親自辦理母親的事，也許還要和小凡談談，最後他才能放心走進監獄。

    “鈞哥，小凡說你今晚要加班，不回來。我去了公司，那邊又沒人，我很怕你出事。”陸瑜臉色惶急，帶著真切的焦慮和關切。

7 n' l4 a* ]/ X" P/ }8 H2 T+ I    計肇鈞冒出的火氣小了些，“你沒讓小凡擔心吧？”他緊接著問。

: o9 {7 ^5 k' T$ r4 V    “沒有沒有。”陸瑜連忙搖手，“我告訴她，我昨天去分公司了，所以不知道鈞哥的事。但我不知道你在哪兒，電話也打不通，只能在這兒死等。”

2 Y; X, l0 {/ R) k/ \    “找到戴欣榮了。”計肇鈞仰頭，看看泛起魚肚白的天空，深深呼吸。

    新的一天，就要來了嗎？

4 a. ?& P  v. ?7 T# w. @    “戴欣榮沒死，也沒跑走，五年來，她一直被裘蒂囚禁在後山那個炸毀的石屋裡。那裡自從爆炸死人後就鮮有人跡，後來又傳出鬧鬼的新聞，就更沒人敢靠近了。哈，鬧鬼？估計也是裘蒂搞出來嚇人的。”計肇鈞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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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瑜則張大了嘴，一點音節也發不出，完全被這個消息震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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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T9 D) S9 h# C    “我 報的警，剛才去派出所協助調查了。戴欣榮現在還在醫院裡，不知是死是活，也不肯定警方能不能找到真正的兇手，因為……我沒供出裘蒂。”陸瑜大概會以為裘蒂 又以冒名頂替的秘密相恐嚇他了，並不知道他只是覺得原來的計肇鈞和戴欣榮也對不起過裘蒂。他算是給她個機會，還她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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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j! L8 Z  q- O    從此，徹底兩清。她今後是死是活，就是她自己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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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o& t- Y" W9 g1 o+ n5 n    “我 剛才叫你馬上走，是怕萬一警方懷疑我就是傷害戴欣榮的人，你和小敏會被牽連的。我媽這輩子過得多苦啊，我不想小敏受一點驚嚇。可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呢？你是我惟一信任的人，我本以為你最牢靠，我可以指望你！”這話，說得就有點重了。可他若不生氣，就怕陸瑜沒有壓力，還要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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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想到陸瑜差點哭了出來，緊拉著他的手說，“鈞哥，你說的話，你讓我辦的事，我向來是水裡水裡去，火裡火裡去，不含糊的。可……這次不行啊，小敏不走，因為……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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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X# ^9 w+ ]5 r+ l# C5 W; i    “因為什麼？”沒來由的，計肇鈞心頭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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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蘭姨有點不好，已經進了搶救室。醫生說，療養院怕不方便了，要送去醫療設備更先進齊全的專科醫院。”陸瑜一口氣說出來。

, Y6 G( W( [4 k) g    “怎麼突然這樣？”驚得沉默片刻後，計肇鈞急得揪起陸瑜的衣領，差點把他從地面上拎起來。

    “醫生說，以蘭姨的身體和精神狀況來說，能平平安安過這五年就很了不起了，但畢竟……前些日子就有症狀，小敏早就知道，但她害怕，沒敢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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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 m* y- x3 }    計肇鈞丟下陸瑜，轉身就往車庫跑。

    可是才下了臺階，不遠處就傳來急促的警笛聲和警燈的耀眼閃亮，警車也在他面前戛然停下，老錢從上面走了下來。

    “出了什麼事？”計肇鈞有些不好的預感。

    “因為你涉及到一樁重大的詐騙案，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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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 天要塌了

“什麼情況？”陸瑜三兩步跑下來，“員警也不能隨便抓人啊，就算拘留或者拘傳，不也得有個手續嗎？你說抓人就抓人啊，公安局你家開的嗎？咦，你不是……你不是那個誰誰誰？！”他認出了老錢，卻一時叫不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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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緊急情況，符合法定條件的，警方可以先行拘留。現在，我們認為情況就很緊急。計先生你配合一些，我們不喜歡使用強制力。”老錢對計肇鈞說。

7 U" ~! j4 V0 O- w    陸瑜很不理智的擋在計肇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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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肇鈞心頭仍然震驚于母親的病危和公安機關突然的出手，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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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詐 騙？就是說不是因為戴欣榮，也不是因為裘蒂，而是冒名頂替的事！畢竟身為計氏的執行總裁，每天過手的生意就數額巨大，公安機關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控告他這種罪名。可是，他還沒有自首，警方是怎麼察覺的？是江東明發現了什麼？是裘蒂瘋了亂咬？甚至是出現天大的奇跡，計維之能說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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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u) n2 c  |% K5 b# Y; k    雖然路小凡也是知情人，但他卻完全沒有懷疑她。這種信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時建立起來的。現在就算他親眼看到路小凡往他背上捅刀子，他都會以為她是被人精神控制，絕對不是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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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五年前就已經計畫自首，說明一切，但現在情況變了，他也要跟著調整方案。被拘捕，在審判的時候沒有從輕情節，況且現在母親生死未卜，他不能被關起來。所以他必須拖時間，只要警方有一點證據漏洞。他就能找到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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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B4 y* ^9 o2 Z9 w    “陸 瑜，去把公司的律師找來。另外告訴江東明，明天會有事關計氏的軒然大波，讓他把公關計畫想好，最大限度降低公司的損失。”計肇鈞平靜地道，“好市民要配合 警方的工作，相信警方也不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非法作為。”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把陸瑜拉回身後。對老錢伸出手，“還用銬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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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錢側過身子，做了個請的姿勢。意思讓計肇鈞上車，以行動表示不需要。

' i  {! V5 D4 M& }' \) @$ |/ l( q    “看顧點小凡。”計肇鈞身後，甩下這四個字。

    而當警車走遠，發呆的陸瑜才猛地一跺腳。終於回過神來。他撥通了公司首席律師的電話，也顧不得還不到清晨五點就把人吵醒有多麼不人道。他在這十幾個小時裡。已經受到太多的意外打擊，蘭姨那邊出事，鈞哥這邊也出事，好像天都要塌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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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春力！劉春力！劉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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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F" W0 Z# _6 L    六神無主的當兒。他居然只想起那個瘦小如潑猴般，又對他不懷好意的壞傢伙。因為他現在需要他，小凡更需要！鈞哥既然讓他知會江東明瞭。證明計氏總裁被捕的事，這些日子會被媒體炒上天。小凡那邊就瞞不住，必須有人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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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p! A, o3 o# Q" Z    於是他再度打電話給劉春力，頂著那邊暴躁的怒駡，把事情說了。當然，他也不瞭解具體情況，只告訴劉春力：大廈突然傾倒，*紮堆出現。

8 |5 v, l% D5 l* H% h8 K! S    “我馬上來，你待在那兒別動，等我。”劉春力靜默了足有三分鐘，才簡短的回答，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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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q2 ^( G/ P& w    陸瑜很聽話的縮在寒冷的冬日清晨裡，哆嗦著再聯絡江東明。可惜，對方的電話卻關機，大約是沒電了。他不知道，此時的江東明正等在老錢的辦公室。當老錢安排了警員為計肇鈞依法辦理程式化的事務，才回到辦公室就看到他。

) }& @' |( e# z2 g* ^    不出計肇鈞所料，江東明正是報案人。

    俗話說：民不舉，官不究，除非那種特別重大和有影響力的刑事案，由公安和檢察機關自動介入之外，其它的都是要有人報案，然後公安機關經過審核予以立案，最後才進入後面的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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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發現南邊那座小城有棄屍骸骨，也暗中監視了傅昆後，老錢就認為應該把真假計氏繼承人案提上日程。但因為沒有切實的證據，又怕影響到公司，江東明很是疑慮。萬一這個案子理不清呢？他在公司就再無立足之地。

, z: y  J+ q9 n1 d1 {( h    不要怪他自私，他這是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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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昨晚聽說戴欣榮被找到了，並且在醫院親眼看到那個人，那個他曾經愛過的，霸道明豔又有趣的女人，變成那幅不成人形的鬼樣子後，他徹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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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是有良知的好嗎？不是處處只為自己著想的自私鬼。於是，他拿著僅有的一點證據，到公案局報案。因為有老錢在，立案什麼的都是神速，又因為怕計肇鈞能力太強，會逃走或者串供什麼的，老錢親自出馬把其拘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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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f- C( u* t7 E6 t    “戴欣榮怎麼樣？”老錢問，“你這是才從醫院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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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 生說她的身體和精神都受到長期的、非人的摧殘。如果你想問什麼時候她能配合調查，提供人證口供，那可有得等了，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她能不能活下來，還得看這幾天的搶救情況。”江東明露出了痛惜的神色，“戴家人已經到了，她爸爸當場就暈過去，她哥哥紅著眼睛要找害她的人拼命。”頓了頓，“我現在有點理解當 年的我姑夫了，那樣強大的人，聽說獨子暴斃也立即垮下來。所以我想，真正的計肇鈞可能死得很慘的事實，暫時不要告訴我姑夫好了。唉，他現在是半植物狀態也好，至少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用體會外部的殘酷無情。”

; {1 d3 R9 F/ @    老錢默然。

0 v5 I. K' H( p5 b6 A9 x    “戴家是隱形富翁，有錢有勢，肯定會給警方施加壓力的，你們能儘快確定囚禁戴欣榮的人嗎？”江東明繼續說，“會不會是現在那位計肇鈞？畢竟夫妻本一體，在老婆面前裝假不容易，殺人又太大罪了，他很可能做其他手腳。”

    “綁架和非法拘禁也是重罪，何況還有暴力傷害。”老錢歎了口氣，“但我相信，不是計肇鈞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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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這麼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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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員警三十年了，直覺這麼告訴我。而且關起來計肇鈞只是防止他有什麼動作，因為我的直覺還告訴我，其實所有事情的關鍵點，就在裘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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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 暗示得太明顯了親

“那就調查裘蒂啊。”江東明有點發急，“沒有證據就不能明著找茬，那還不能暗著來嗎？”

    “你把我們公安機關當成什麼了。”老錢不滿，但話風一轉，“不過我們的鑒定組連夜在石屋工作，倒是發現了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7 k/ w* Y7 j; Q" {1 g' [    “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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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破爛的白袍子，一頂骯髒的長假髮，一雙特別小，只有正常男人一半大小但很肥的鞋子，手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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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e8 Z+ ?" n2 T' Z    “裝鬼來嚇唬路小凡的道具！”江東明立即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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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錢點了點頭，似乎東一句、西一句地問，“你最近看到老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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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到他人影。”一提到這個，江東明就很懊惱，因為他一個高智商的人卻始終抓不到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而且，那人還很膽怯。

4 `$ ^6 Z  n1 u6 @( I, Q- w% y    “但我去過他住的游泳池邊小屋，有人為痕跡，證明他回來過。廚房還丟過吃的東西，花園的花草也沒有缺乏照顧。說起來他也很可憐的，自從計宅只剩下我和裘蒂後，就沒人管老馮了。他那個人，真的沒辦法獨立生活。”

    “我 建議你在花房裡守株待兔，但千萬不要嚇到他。”老錢很嚴肅的說，“我找了位精神病學的專家，最擅長和患者溝通。只要你找到老馮，想辦法把他哄到市區來，我 需要這位元專家和他談一談。現在可以確定他就是裘蒂的幫兇，他一定知道很多裘蒂做的事。雖然，他肯定是被脅迫和利用的，”

* ~& U4 b2 y3 \3 o    “怎麼會有女人心腸這樣狠毒的？”江東明不禁憤慨，“連一個精神不健全的人都不放過！不過，就算老馮坦白了所有事也沒有用啊。他的證詞在法律上是不被承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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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需要老馮作證，但是他說出的事實，會指引調查所主攻的方向，幫助我們儘快破案，事半功倍。”老錢說著，打開了抽屜，取出一串鑰匙來。假裝無意的扔到了桌子 上。“老馮找出來後，我會想辦法讓裘蒂過來一趟，協助我們警方進行一些調查。那時候。計家大宅就剩下你一個人了吧，多自由啊，想幹什麼幹什麼。哦，年輕人容易丟三落四。萬一你把自己鎖屋外面，都沒人幫你開門。但我聽說有一類萬能鑰匙。一把把的試，普通的鎖差不多都能打開。”

    江東明目瞪口呆：這暗示也太明顯了啊親。

* L# c% ^  w3 x; |    “我要先去審審計肇鈞，你沒事的話就快走吧，好多事還等你做呢。”老錢說著。大喇喇的走了，把那串鑰匙明晃晃的“忘記”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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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 a2 J- ]6 u    江東明等老錢出屋，立即把鑰匙抄進兜裡。可當他打開手機。就立即響起一連串的提示音。發信人全是陸瑜，傳達的全是計肇鈞口信兒。大約是他關手機這段時間打不進電話來。只能發短信。
2 w$ E; a3 x, I% J' A+ t3 k/ `4 k# t
/ L: k8 B" a% ^6 x0 r0 ~; N    “你還在意公司嗎？”看完短信，江東明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還算你有良心。舉報你，現在開始讓我感到有點內疚了。唉，這幾天我要公司和大宅兩邊跑，得忙死啊，也不知道小凡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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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l# C8 v5 v; B, n  p    此時，被江東明惦記的路小凡，正保持著詭異的平靜，完全沒有想像中的激動或者崩潰、絕望和哭泣，只是臉上白了白，就跑去廚房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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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7 K; u0 |1 p    她這樣，倒把劉春力嚇到了，緊跟著路小凡身後轉，“小凡，你沒事吧？你要想哭，想尖叫，想大吵大鬧，甚至砸點東西，小舅支援你。”

4 Z: W% |* t' z9 u* p! G    “我當然有事，但我不想做你說的那些。”路小凡背對著劉春力煎著薄雞蛋蔥花餅，並給計維之做營養糊糊。隨著她開口，一顆眼淚快速的掉進鍋裡，遇到熱油，“滋滋”冒出白煙。

8 C. S- e' _; u    “可有事的話，飯不吃了嗎？不吃飯哪有力氣？沒辦氣怎麼活下去？”很快她就抑住要哭的衝動說，“我不能去劫獄，我也不是律師，我幫不上忙，那我只能做到不拖後腿不添亂，幫他照顧好他的父親母親和家，讓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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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4 b' ?! V. S2 s    “小凡，你不用逼自己永遠這麼懂事的。”劉春力心疼死了。

    “也不是懂事，只是因為……早知道有這樣一天，就是沒料到這麼快。”她手上頓了頓，“可惜，我沒來得及給他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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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春力一聽就急了，“什麼？你還要給他留個後？”

* [, l: t6 k* ^8 U4 j    “是 給我們倆留個後。”路小凡一邊忙碌著在薄餅中放入彩椒絲、雞肉絲和芝麻等物，然後卷好、切段，再澆上蕃茄沙司，一邊慢聲細語地說，“反正除了他，別的男人 我都不要。我問過律師，他最高會判無期徒刑，就算表現良好能減刑，至少也要在牢裡待二十年。等他重獲自由，他四十八，我四十三，我怕那時候是高齡產婦，生不出寶寶了。”

% C, a9 {/ @  p/ v9 u  P, H8 z+ `' R    “小凡！”劉春力拉住路小凡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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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8 @% N, f; H( W) U) g  _    正巧，路小凡把卷餅剛裝好了盤，被劉春力一碰，就直接掉在了地上。盤子碎了，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漂亮的、讓人食欲大振的卷餅段滾得到處都是。

0 a8 e' ~( \4 `+ a' h. A    “要麼嫁他，要麼去死，你讓我選哪樣？”路小凡直視著劉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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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丫頭來真的！劉春力心裡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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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有血緣之親，又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太瞭解了。小凡看似軟和，那是因為她心地特別善良，不願意與人多計較，凡事也總往人們好的方面想。可她一旦執拗起來，那是任誰也阻攔不了的。而且，說到做到，一根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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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z& d. g8 r4 X4 g% R0 j4 a    所以，現在他腦海裡快速衡量了下，決定暫不對著幹，只得低聲咕噥道，“女生外相！呸，還上綱上線到死啊活啊的地步！隨你去好了，死丫頭！為個男人去死，你不想想我姐姐姐夫養活你多不容易，你舅舅我從小把你看護到大有多辛苦。”

    他一面說，一面蹲在地上，搶起個卷餅段，憤憤塞在跟裡，用力咀嚼。

5 ^* O4 \& c% g    “快放下，髒了，我給你重做！”路小凡搶著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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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H3 k9 L( @7 W+ s; ~) F/ t    劉春力卻把她扒拉開，“不用，這裡的地面乾淨得能拿舌頭舔，怕什麼！”說著，賭氣似的又連吃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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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凡簡直哭笑不得，在這種心裡又酸又澀，眼淚倒灌，胸中苦水橫流的時候，居然想笑，“我會孝順爸媽和小舅的，反正我一定會等他，我一定要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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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 老馮

“那你今天打算做什麼？現在這種情況，人家公安局不讓探視，你別給我異想天開。”劉春力沒好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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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q/ \- M: s) b    路小凡輕輕搖頭，“我不去看他，我照顧完計伯伯，就去療養院看蘭姨。”提到這兩個老人，她的臉色變得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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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有心理準備，蘭姨身體情況的惡化程度得也超出了她的預料。而對於計維之的態度……她是明白計肇鈞的。他品格高貴，就算不是親生父親，頂了人家兒子的名，他就要盡到身為人子的義務。所以，她也要替他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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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舅，你幫我打電話給陸瑜，讓他轉告律師，再讓律師轉告計肇鈞：家裡一切都好，讓他別惦記。”陸瑜早上和劉春力見了個面，立即跑去公司了。

2 T- |& g0 G8 N2 L3 T% w3 w2 d    面對即將到來的軒然大波，面對地震海嘯般的內外混亂，就算陸瑜和江東明再互相討厭，這時候也要同心協力，一致對外。

    對 江東明來說，他自從進了計氏公司，就從來沒這麼辛苦過。對外要應付記者，對內要安撫元老，儘管計氏股票大跌，他還要保證公司正常運轉，穩定員工的情緒，把握形勢，以期待之後的觸底反彈。工作累到吐血就罷了，還要往返在計宅和公司之間，想辦法找到老馮。奇怪的是裘蒂對爆發的亂局沒有反應，只把自己鎖死在房間，也不知又要密謀著什麼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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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P# u8 u+ ^6 {8 k/ z    這樣三天下來，江東明覺得自己被折騰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終於明白計肇鈞那種工作狂也不是人人都能當的，不僅需要鋼鐵般的意志。更需要鋼鐵般的身體。這是第二回，他真切的感覺對計肇鈞自愧不如。第一回挫敗，是他在路小凡面前總也占不了一席之地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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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O' a5 v% a- \1 |    不 過功夫不負苦心人，就在他天天鑽花房，要把自己熬成鷹的時候，老馮終於出現了。他二話沒廢，悄悄地從背後繞過去。把加了料的手巾捂在老馮的口鼻上。老馮已經是驚弓之鳥。他沒有信心和耐心把老馮哄騙到市區，只能用這種簡單粗暴而且有違法嫌棄的手段。但他沒想到老馮的力氣這樣大，差點掙脫。在掙扎與對峙時。他打翻了計肇鈞幾盆寶貝花，老馮踢掉了自己的鞋子。

    當老馮軟倒，他駭然發現老馮的腳只有正常男人的一半大小，寬度卻夠。於是呈可怕的方形。他忍著噁心，脫掉那不知多久沒洗的襪子。發現那雙腳曾經不知被什麼變態殘害過，大男人的雙足，硬生生給扭曲成三寸金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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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吐了，對老馮產生了深刻的憐憫之心。
! g" j8 G# c* W3 S9 d  w$ z& _7 K
% H! ^  T3 |; M; r9 J( i8 T    生 命生而平等。但隨後卻各有千秋。有的無聲無息，有的光輝燦爛。有的一生富貴，有的卻被殘酷虐待。比如老馮。誰知道他之前經歷過什麼可怕的事，導致他發瘋。導致他殘疾，導致他人到老年卻還得受不懷好意的人脅迫，做傷天害理的事。裘蒂但凡還有一點憐憫之心，又怎麼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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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k: d9 A2 E1 D3 u- K    再看老馮的鞋子，是特製的。穿上這種鞋，就算老馮走路有點晃當，也會讓人以為他的腿有問題，絕想不到是在腳上。當老馮扮鬼嚇唬路小凡時，沒有穿特製的鞋，於是現場留下的腳印，令老錢在沒有專業設備説明的情況下，僅憑著經驗，判斷他是個頭不高的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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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謎題，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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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 ?- o0 S  S' J9 p    江東明坐在地上喘了口氣兒，就趁夜把老馮送到老錢手裡。還請求老錢，讓那位專家多看顧老馮幾天。以老馮的精神狀況而言，是不會被判罪的。那麼他希望等事件平息一些，就想想辦法，給老馮安排一份安穩的生活，別再回精神病院去。這樣做，完全出於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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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錢答應了，畢竟他還和老馮“同事”過，也很可憐老馮。然後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江東明就得到了老馮對心理專家吐露的資訊。

& {  |* ~: w% t" n5 p0 Y    戴 欣榮是裘蒂綁架和囚禁的，她一直威脅老馮幫她送飯過去，所以不管誰監視，她也不會被發現。之前戴欣榮生病，從來不會得到醫療。而所謂的送飯，也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平時沒人注意的時候，裘蒂還會過去對戴欣榮進行精神或者*上的虐待。後者全憑從小錦衣玉食打下的好底子和強烈的求生**，才熬過了地獄般的時光。最近是病得快死了，老馮嚇得不敢露面，裘蒂才沒耐何地親自去石屋那邊，結果還真就被找人跟蹤她的計肇鈞發現了。
4 k5 \, j* M/ M- D* O% e: U9 _- X  R
3 d: B1 i6 v$ P5 t    幾次裝鬼嚇唬路小凡，也是裘蒂逼迫老馮和她一起配合。第一次進計宅，風雨交加之夜拉下電閘。游泳池邊，把路小凡推落下水。會動的鬼娃娃事件，老馮躲在浴室中控制水流和電燈開關。路小凡差點墜落，也是老馮躲在暗處發力。

: p$ m- N9 g0 e& r9 _$ `1 i    裘蒂告訴老馮，路小凡身上有惡鬼附身，必須這樣才能幫她驅鬼。

. S0 o# g, I0 F# g' E    “我曾經覺得，對她還是要抱著一點奢望，萬一她還有點人性呢？”江東明沉默良久後說，“我知道計宅中一直藏著惡魔，但從沒想過就是她！那現在，調查是不是集中在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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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請她明天來警局協助調查。”老錢說得簡明扼要，“考慮到計家離市區較遠，她至少得搭上一天時間。”

5 d' [5 g8 v1 v% }    “好。”江東明摸摸口袋裡的萬能鑰匙，心中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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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 Z1 h8 f/ u" y8 X    當天晚上，江東明就沒回計家，給裘蒂造成安全的假像。第二天早上，他窩在山路的岔口，瞄到裘蒂開著計家的車離開才回去。

& h$ Q0 x/ B9 O8 K& u( D4 n    墨菲定律曾說：如果你要找某件東西，它一定會出現在你最後尋找的地方。

6 U2 S8 Z. u9 B/ C" I$ B4 }+ _& z    江東明拿著一串鑰匙，試著打開裘蒂房間的鎖，結果跟墨菲定律一樣，在試到最後一把才把房門打開。

    入目處，毫無特別，除了計宅一向給人的“大而空曠”的感覺，就是整潔得有點過分，少了女性房間的柔美裝飾和一些可愛的小擺設。就連梳粧檯上琳琅滿目的化妝品，都有種冰冷冷的的感覺，在大冬天裡顯得格外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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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 人算不如天算

  江東明置身房間正中央，一時間有點無措，不知從哪裡下手，也不知要找什麼。明明，這房間鎖著的時候他還特別想進入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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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茫然四處環顧，突然覺得眼中有些異常的影像出現，卻又沒抓住。沒有辦法，只有耐下心來，目光一寸寸掃過屋裡的每一個角落。在反復三遍之後，終於定格在了梳粧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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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T3 m2 L0 s4 Q! \( P0 G    為什麼，感覺那面牆有點斜？就像拍照後ps過度，造成了線條和角度的錯覺，完全失去了正常的物理規律。

    江東明走過去，慢慢撫摩那面牆，試圖找出不正常的地方，哪想到用力略大了些，牆面忽然塌陷，讓他失了重力，趔趄了一下，差點把梳粧檯撞翻，檯子上的瓶瓶罐罐發出激烈的碰撞聲，在死寂一片中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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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江東明卻沒時間關注這些，因為他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到牆後面黑洞洞的夾層裡，他簡直無法想像在計家大宅裡還有這樣的存在！這房子五年前重新裝修是裘蒂主持的，難道她就給自己設計了這樣變態的環節嗎？

    他幾乎不由自主的鑽到這個狹小逼仄地方，幾乎下意識的把梳粧檯擺好，之後就驚訝得合不攏嘴。若非他還清醒，他差點以為進入了諜戰電影，因為這夾層不過兩平米，一米寬，兩米長，除了一張椅子，到處擺滿了監視設備。那些電子玩意兒，幾乎是國內最先進的！

" ~5 v/ {' r8 S    “她腦子有問題嗎？”江東明愕然，“控制欲這麼強，都到了要在家裡搞監聽監視的地步了？她要幹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蹲下來鼓搗那些設備，可突然的手機鈴聲把他嚇了一跳。可見老錢所說“做賊心虛”是千真萬確的道理，他還不是做賊呢。只是偷偷調查，聽到動靜就有心驚肉跳的感覺。

  w: _' ]  S0 }3 @2 f1 a2 l- r    “你在哪兒？”才接聽，老錢就衝口問道。

    “我在我該在的地方。”江東明因為目前的發現有些興奮。他很想說自己現在就在裘蒂的房間裡，但考慮到老錢畢竟是員警，還是很正派那種，明面兒上是不支持他私闖他人房間的。到底是侵犯*權，所以只好打馬虎眼。

    但老錢卻聽出他的語意。急道。“快離開！剛才裘蒂打電話說不舒服，請求明天再來協助調查，我無法不答應。畢竟不是拘傳。現在她已經折返，估計她根本還沒離開山區，應該很快就會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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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江東明迅速掛斷電話，想了想。沒有關機，只調成靜音。

    但他才要走出夾層。就看到對面的房間門把手被擰動了。媽的，這麼快。裘蒂哪裡是沒走遠？她根本就是回了計家大宅才打的電話給老錢的好嗎？

) C7 f; q6 s2 o- K. G    慌 亂中，他找不到地方躲藏，只能又急忙退回去。把夾層輕輕掩上。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卡了，夾層的門居然不能完全嚴絲合縫，留了一絲非常小的縫隙。剛才他能發現這裡有特殊的機關。大概就是因為裘蒂離開的時候，沒有留意這個小瑕疵。但願現在裘蒂不會發現他。不要抓他的包，不然可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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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b  I7 ?9 f3 X9 {  ^' A; v    漆黑一片中，裘蒂進了門。

" Y* u, r, ]1 Z+ }6 E    江東明趴在縫隙處往外看，居然感覺視線良好，外間明亮。而且，他剛才還注意到夾層中有通風孔，倒不必擔心被憋死在裡面。此處的手機信號也還好，電池還有百分之八十，所以萬一裘蒂突然把他從外面封死，他也足可以求救。

    只 一秒時間，江東明就想到了所有的進路與退路，心也平靜了下來。而幸運的是，裘蒂似乎心事重重，根本沒留意到夾層藏著人。江東明無比感謝自己剛才把房間門反鎖好了，而且梳粧檯也歸回了原位。他感到暢快的是：現世報，來得快。裘蒂搞這麼些陰暗的招數監視大宅裡的人，有沒有想到某天會被他偷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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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當裘蒂面色陰沉的快步走過來，江東明還是嚇了一跳，還以為被發現了。還好裘蒂是背身做到梳粧檯上，隨後就抄起旁邊小桌上的復古電話。

    江東明反應極快，趕緊打開手機的錄音鍵，貼緊縫隙。

    “小 紅嗎？你聽著，我覺得情況不妙！”裘蒂陰沉著聲音說，“老馮跑得不見人影，我只好自己去找戴欣榮，免得她直接病死這麼便宜。哪想到千里長堤，毀於蟻穴，我 們準備了這麼多年，小心翼翼的，卻在這幾天被計肇鈞發現，還把戴欣榮救出去了。現在戴欣榮沒死，雖然我相信她的智力和精神無法徹底恢復，做不了什麼有法律效力的證人證詞，但我們也要早做打算。”

    “你一直在打算，結果如何呢？”小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粗啞，語氣也一如既往的帶著濃烈的諷刺感，“因為你忘記一句話，叫人算不如天算。一時的成敗有屁用，最終的結果總要看情理的。不合理不合理的事，都不會長久。你想謀奪計家的全部財產是不可能的。你想得到計肇鈞也是不可能的。你想沒完沒了的報復計家更是不可能的。早勸你見好就收，你偏不，現在怪誰？”

5 [+ j7 F& S; S& p# v3 d+ ~    “現在是說這種 話的時候嗎？”裘蒂大怒，對著電話吼叫，“老馮之前還只是逮不到而已，可是從昨天開始就已經再無人影。他不見了，今天警方叫我去配合調查，我越想越覺得不 對，這也太巧了點了，乾脆稱病回來了。你知道的，我這還留著一個原來那混蛋死鬼的紀念物，那枚戒指，萬一被查到，我就說不清了。”

    “那你還留著！”

- `  X) \1 Z% Y/ l% ?    “我 是為了刺激戴欣榮。”裘蒂激動到完全不像平時淡然優雅的樣子，就像個瘋子般，“那是那混蛋求婚的戒指，本來他騙我說要娶我的，結果他到底是給戴欣榮的。你 相信渣男也有真愛嗎？當我拿出戒指，告訴戴欣榮，她心心念念要嫁的人已經被我殺了，她現在嫁的只是個冒牌貨，再拿出戒指來，你知道她有多崩潰嗎？多絕望嗎？哈哈哈，看到她那樣子，我做什麼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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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 需要證明

“戴欣榮這麼慘了，給你的傷害，你已經十倍奉還，還糾結什麼？”小紅冷淡地說，“再說了，她害你，也是你給了她害你的機會。正所謂蒼蠅不盯無縫的蛋，不好總把責任推在別人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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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裘蒂揮手，把身後的化妝品掃落，不顧那些瓶瓶罐罐摔碎在地上，“憑什麼？！憑什麼她生下來就什麼都有？美貌，財富，社會地位，想要的 男人！她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一切。她若是個天使就罷了，明明就是個惡魔，怎麼配擁有這一切？我呢？我那麼辛苦，美貌和才智都不缺乏，從貧困的鄉村走出來，每一步都認真算計，可以說步步血淚，結果卻仍然是一無所有！老天不公，我就要糾正它！”

2 I) K- g6 ]8 Z    “你總把自己當上帝，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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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是努力！”

    “殺了原來的計肇鈞也是你努力？”小紅的語氣中帶了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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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在夾層裡的江東明倒吸了口冷氣，舉著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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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j7 f/ E* @3 }% d9 v! W    是她？是裘蒂殺了他真正的表弟？！為什麼？

0 n6 N( q. r7 k( g: j$ [4 ]    “我不想殺他的，我對他是真心的！真心的！”裘蒂激烈反駁，“沒錯，我承認開始只是想嫁入豪門，他只是我的目標而已。可這有什麼不對嗎？誰不想過錦衣玉食的生活？誰不想進入上流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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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1 V% c; @" j& u    “哪有那麼容易，你癡人說夢！”小紅嗤之以鼻，“計家那樣的門庭，還是很講究門當戶對的。就算沒有門戶之見，你有什麼特殊的才貌和品德嗎？切！”

: b  K0 m8 {- R. s2 q( {, B    “總 也有例外的！”裘蒂不服氣，“只要我照顧好計老先生。勞苦功高，只要我端莊優雅，有名門閨秀的風範，只要我能懷上計家的長孫，我就可以成功！從小到大，我 所有的一切拼來的，當機會擺在我面前。我為什麼要放棄？雖然開始時我對他用了心機。對他欲擒故縱，那是怕他得到太容易就不珍惜。可後來，我是真的愛上他。特別是我們有了實質性的關係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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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那種除了臉好看，口袋裡有兩個破錢之外，一無是處的二世祖？你真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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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b) ]9 _* |1 k/ }6 j    “他很可愛的，你不懂。他也對我好過的。”裘蒂突然哽咽了下，很是有些動情。但很快，聲音就又冷酷起來，“如果不是戴欣榮出現，他會娶我的。至少會寵愛我到有孩子為止。那時，他也不能拋棄我了。計家人丁不旺，計維之對子嗣的事特別特別在意。我完全可以子憑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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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自欺欺人好嗎？”小紅戳穿謊言，“就算沒有戴欣榮。也有張欣榮，王欣榮，趙欣榮，想嫁入計家的女人大把，什麼時候也輪不上你一個小護士，你根本就是意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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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9 M1 L' L9 [; |    “我沒有！路小凡有什麼好，還不只是個小助理？為什麼後來的計肇鈞就動了心思要娶她，連婚都訂了。要不是我阻止，他們可能就成了夫妻。路小凡能做到的事，為什麼我就不可以？”

    “人家兩個人之間有真愛，你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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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有！我有的！我真的有！他已經說過要娶我。”裘蒂激動的想證明，頭也不回的拉開梳粧檯的小抽屜，準確的摸出只戒指來，揮舞著，也不管電話那頭的人是不是看得到，“這只戒指！這只戒指是他帶我一起買的，還套在我的手指上試過，剛剛好！他說要和我結婚，只要我幫他除掉傅誠。他說傅誠當著很多下層員工的面把他打個半死，讓他丟盡了面子，必須以性命償還！”

    “為了能嫁入豪門，殺人啊，這麼傷天害理的事你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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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我說真的愛他，他不相信，非要我證明能為他做任何事！”

    “在他和戴欣榮那樣侮辱和傷害你之後？”

  `4 j& o4 q  e9 f8 a0 G  w    “他後悔了，他道歉了，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說那天在工地快被打死，那時候他心裡想的居然是我，才知道我才是真愛。但是，他不相信我原諒他，畢竟他做得那麼過分……我需要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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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過分兩個字可以形容的嗎？你簡直豬腦子！”

    這一次，裘蒂沒跟小紅吵，而是安靜了片刻，自嘲的苦笑，“是啊，我自詡智商和情商都高，可女人就是這樣。愛上的是豬，自己也笨成了豬。他明明是哄我當替罪羊，多明顯個事，我當時為什麼就是想不到？”

' o- `8 V$ Y# F) U4 ]: s, v$ K    “你是被豪門富貴迷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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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 論如何，我答應了他。”裘蒂陷入回憶，“那幾年他瘋狂的迷戀爆破和放火這種事，為了躲他父親的耳目，才在後山半山修了那石屋。因為不能拉起煤電網，就自己 弄了發電機，還配備了很大的油罐和煤氣罐。那一次，他說要炸掉左翼的大客廳，畢竟傅誠來了會在客廳等著。他讓我拿著遙控器，藏在右邊的院子外面。因為離太遠，遙控器會失靈。離太近，又怕我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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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l; ]" `$ U% k# b3 u. ^    “天哪大情聖，還顧忌到你的安全了？那你肯定感激得不要不要的，完全被忽悠住了唄。你就不問問，他為什麼自己不做？”

4 |6 c4 A, f# L' p/ N! e5 A    “他 說與傅誠有恩怨，傅誠出事，他會第一個被懷疑到。他進了監獄，我又去嫁誰？所以他提前一天到外地出差，造成完美的不在場證據。而他以傅敏的人身安全威脅，傅誠不敢不來，也不敢說出去。他還說已經在公安和消防內部買通了人，現場調查的時候，結果一定是不小心的煤氣洩露爆炸。這樣，謀殺就變成了一次意外。後來我才知道，他把石屋內外全埋了炸藥，還引到煤氣罐和油罐那裡去，是存心要把這個地方炸成平地，方圓百米之內的人都炸成碎片！以後萬一事情牽連到他身上，他就會說我與傅誠之間有恩怨，借他的地方殉情！哈哈，那樣他反而成了受害者。至於事實，我死了，傅誠也死了，就隨他說嘍。你覺得我是魔鬼嗎？戴欣榮是魔鬼嗎？可能吧。但跟他比起來，我們都太小兒科了。要知道當時石屋裡還有四五個當地的村民，是他雇來做事的，多無辜啊。可他想要殺掉傅誠，為了怕被懷疑，就連那幾個人也毫不猶豫捎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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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 計肇鈞必須死

“那你和傅誠又是怎麼逃脫的？”小紅沉吟了片刻問，“我一直想知道，可你從來沒有說起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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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E6 g+ X4 c6 ]    “這是命。”裘蒂仰頭，“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害人不成終害己，大概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你這樣說別人，可有想過自己？江東明蹲在黑暗裡腹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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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S; }9 {+ z' y" {  z- C6 s    “那 時我對他深信不疑，雖然心裡也有點害怕，卻還是依著他的安排，在指定時間到了指定的地方。只不過，我躲在了牆外那處堆放垃圾的地方，我又太緊張了，手一滑，遙控器掉進了大垃圾筒裡。偏偏那天的垃圾筒裡扔了一堆的吃剩的魚，我扒出的遙控器上沾了好多魚汁，腥得很！我就把它放在地上，想找些紙來擦乾淨，可不知哪裡突然冒出一隻黑色的小野貓，以為是吃的東西，把遙控器一口叼走，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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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 @. v+ `7 x    不會是出現在計宅，開始嚇到小凡，後來被小凡收養的野貓小黑吧？江東明的腦海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小紅也這樣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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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不確定，也許是吧！”裘蒂淡淡的，“如果是它，那才是因果。我也懷疑過，所以當那野貓出現在計宅，攪東攪西的，我都沒找人打死它，畢竟它因為貪吃救過我一 命。可結果，卻讓它壞了我的大事。若不是它，路小凡早死了，以前的計肇鈞沒有成為我的，現在的這一位卻一定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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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1 l/ |+ a    “你真瘋了，為什麼總想要別人的男人？”小紅哼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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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們跟我搶！”裘蒂突然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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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H4 T0 N, u% W# }    她情緒波動這樣大，江東明是第一次見到，不禁非常意外，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不迪。他平時所見到的那個滴水不漏。心機深沉的，還是現在這個略帶癲狂、情緒外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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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別跟我嚷嚷，繼續講。”小紅的語氣帶了點厭倦。

: A/ C2 h) G4 F. q1 D! A- b3 Z    “這 還不簡單嗎？我為了追那只死貓，跑遠了，這時傅誠也來到石屋。只是他還走沒到爆炸的中心，我卻已經遠離的時候。那只野貓不小心咬到爆炸的啟動鍵。然後…… 轟隆一聲巨響。連大地都在發抖。我被氣流掀翻到兩米外，傅誠沒死，卻重傷不醒。至於石屋裡的人。哈，還有人嗎？全變成了屍塊，碎肉，冤魂！”

% p5 P$ t' e' `' h5 Q+ }' N    “然後你就裝成沒事人事似的跑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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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樣大的爆炸。足以讓我清醒了。”裘蒂悲涼地冷笑道，“我終於知道。他對我不是真心，他是想要我死！好擺脫我！還借我的手還除掉自己討厭的人。哈哈哈，不愧 是計家出身的壞種，算計得真是精緻。常言道。哀莫大過於心死，那天我的人沒事，可我的心已經死了。我忍耐著痛苦、絕望、憤怒。行屍走肉般的留在計維之的身邊，繼續承擔私人護士的工作。因為我不知道要去哪裡，下一步要做什麼。這時候，警方報告從爆炸現場找到一名倖存者，但那個人正掙扎在死亡線上，意識喪失，身體也遭重創，加上看不清楚真面目，無法確定身份。只是憑身材、身高和大致的年齡，推測是計大少本人。他們來找計維之提取樣本，好做dna測試和親子鑒 定。”

    “計肇鈞出差去外地的事，沒人知道嗎？”小紅提出疑問。

2 a+ T# e, `2 B6 I4 y    “除了我，沒人知道。”裘蒂搖頭，“因為 那混蛋謹慎得很，怕傅誠聽到他離開的消息，不肯上鉤，此次出行完全是偷偷進行的。而警方還沒展開調查，第一推測自然是他在石屋。那個時候，計維之受到重大的刺激，身體本來就差得無以復加，得知消息後直接躺倒。但就算這樣，他還強撐著為他的獨子收拾殘局，不惜透支生命也要保護計氏。他動彈不了，可又緊張兒子的生命，就派我先去醫院一趟，看看那人是不是他的繼承人。我明知道那只是個陌生男子，甚至不確定他是傅誠，還是只是個過路的人，卻在唯恐天下不亂的想法控制下，說那人正是計大少。我想著，就算最後我錯了又如何呢？那人全身上下包得像木乃伊一樣，認錯人太正常了。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警方的測試結果很快出來了，居然證明這個陌生人就是計維之的親生兒子！”

. d- w; u4 G3 \4 Y+ F3 c    “你當時嚇著了吧？”小紅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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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h% L! N2 n' _9 R% f* t! k    “是啊，當時 我的魂都被驚掉了一半。我明明知道真正的計大少在外地，在那個著名的風景區，那麼眼前這個人又是誰？所有人都知道，計維之只有一個獨子！何況那個dna測 試不僅是親子鑒定，還提取了計大少臥室裡他的頭髮，最後卻說明他和病床上的人是同一個人！”事隔這麼多年，裘蒂說話的時候，語氣中還帶著點驚異，以及驚喜，“於是我覺得機會來了，報復的機會來了！這是老天在幫我！我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源于什麼深遠的秘密，但可以肯定計肇鈞和傅誠是同卵子雙胞胎，不然這世上不可能有兩個人的dna是完全相同的！計維之肯定是出於某些原因才不知情，或者孩子在多年前丟失了一個。那好，計肇鈞外混蛋不是要坑我嗎？我現在要反過來坑他！擺在我面前的是老天給我的反轉機會，讓我得到我所有夢想生活的最佳機會！”

  T  @: X& C, a. [    “於是你覺得，你只有兩塊絆腳石要踢走：一，說服病床上的人。二，真正的計肇鈞必須死！因為，這世上只能有一個計肇鈞。誰成為計家的繼承人？老天把決定權交到了你的手上！”

    “對 啊。我仿佛看到，世界對我敞開了大門。”裘蒂高興地一拍大腿，“說服病床上的人容易，因為我被計維之派來看護他的寶貝兒子，所以那人清醒時，正是我在身 邊。當我知道他是傅誠時，就更好辦了。傅誠和計肇鈞有舊怨，面臨著巨額的醫療費用，還有生病的媽媽，幼小的妹妹要養活，要看病，要讀書，我再激起他男性的尊嚴，復仇的怒火，並許以計氏的無邊富貴，他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我告訴傅誠說，關於dna我做了手腳，他的臉已經損壞，只要再照著原來計肇鈞模樣整個 容，就能騙過所有的人。他從來是個果決的人，所以只想了片刻就答應了。而且，他雖然拒絕在性格、行為和舉止上進行改變，但他那種自信的態度，卻讓所有人都沒有產生懷疑，事情順利得超出我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