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言情]柳暗花溟 -【我愛陌生人：與狼同眠】《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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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以後報答我吧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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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路小凡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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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救了我！心中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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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高興很幫到你。”計肇鈞趁著路小凡鬆開手，坐遠了點。他不能和她太接近，會控制不住情緒的。

    出差的時候，他歸心似箭，恨不能快做完手頭的事，快點回來。可他又深知自己想見的是誰，必須抑制那種沒有希望的渴望，於是故意把事情拖慢。在外面這些日子，他就是在兩種極端的情緒著掙扎著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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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U8 Q8 ~* v7 k9 x    好不容易回到計家，大半夜的，他鬼使神差的想去花，看看那些花在夜裡是如何開放的。現在他很感激自己的任性，不然怎麼可能及時接住小凡呢？每想到這些，他都有點後怕。當他看到她掛在二樓和三樓之間，就像個掉下來會摔得粉碎的玻璃娃娃，嚇得心臟差點停跳。

    幸好！幸好！

    所以說上天還是有一絲仁慈的，福報自會保護有福德的人。小凡是那麼善良溫柔，不應該遭受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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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W9 u; I; p! N2 ^: o& i    還記得當時她落在他懷裡，熱得像一塊燒著的炭，只迷迷糊糊對他笑了一下就暈過去，真是心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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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沒有問你，那晚發生了什麼事？”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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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忘記了。”路小凡因為做了心理建設，所以並沒有慌亂。她發覺和裘蒂鬥了幾回，自己撒謊的本事見長。可見，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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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掩飾得再好，計肇鈞也不怎麼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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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親眼看到裘蒂來過，他敢斷定裘蒂與路小凡說過什麼。那個女人怎麼會做無用功，怎麼可能好心來探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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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究竟她們說了什麼，他猜不到。只覺得裘蒂不會隨意透露他是冒牌貨的事。其實說什麼有關係嗎？只要是以他的安全或者利益相威脅，放兩句狠話，小凡總是會屈服的。

    因為愛，所以軟弱。越是愛，軟弱的程度越深。所以他很心疼，為了他這樣不值得愛的男人，小凡受了太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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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忘記了。”看到計肇鈞有些懷疑的看著她。路小凡果然著補道。“可能是高燒導致的記憶不清，其實之前我病了一星期，我本來以為沒事……”

: p; d1 C' L8 c4 s+ ^- v/ f    “那你為什麼跑到三樓去呢？”

    “我……我本來想找陸瑜帶我去醫院看急診。當時很難受來著。”路小凡真話假話摻雜著說，“可能是高燒出了幻覺，我看到了鬼影子，就追上去。根本沒看到路，結果就……”

. h; m2 k2 [) F- l. ]    “高燒還真是個好藉口。”計肇鈞低聲道。隨後望著路小凡疑惑的眼睛，轉而問，“就像拐子拍花子那樣？”

    “大概是……吧？”雖然心意堅定，但在計肇鈞的目光下。路小凡還是有點心虛了，不禁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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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I* T3 N0 H5 _" g+ q7 `    之後囁嚅了兩下，終究把那句“對不起”給咽進肚子了。計肇鈞不喜歡她總是道歉。她不願意違背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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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下次要小心。”計肇鈞沒忍心揭穿路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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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也沒關係了，他再不會犯同樣的錯誤。絕不讓裘蒂再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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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 N2 q' j3 M    “我問過醫生，三天后你就可以出院。那麼，你是想回哪裡呢？你家，還是我家？”他轉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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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路小凡有些發怔，“我是被……解雇了嗎？”

    計肇鈞啼笑皆非，“你腦袋裡想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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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y) }" s9 G5 w& U    “我隱瞞病情，闖出這麼大的禍，還有可能傳染到計伯伯，威脅到他的身體健康……”路小凡檢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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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7 |. f% @' c8 ]. G* N    “隱瞞病情這件事做得確實很差勁，但我不會解雇你的。”本來應該不再見面的，可就是捨不得，“我是覺得你還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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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沒事，我一出院就可以立即工作。”路小凡連忙擺手。啊，用力過度，有點頭暈。

, \0 O: r1 D8 [    但是，計維之的複健不能停啊，偏偏她答應他老人家，一切在暗中進行，所以不能拜託給別人。他們每進行五天就休息兩天，現在她一下子失蹤這麼久，也不知老人吃的是什麼，有沒有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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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7 |" B0 j& z" w    “不要走神，好好想我的問題。”計肇鈞看路小凡眼珠亂轉，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不滿的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正，“家裡有陸瑜和傅敏在關照。聽說他們平時也幫你照顧我父親，所以不會出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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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d9 u8 r  Q) O    “我真的沒事啊，現在全身輕鬆，就是有點沒力氣了，吃幾頓就好。”她感覺餓死了。以前媽媽說過，只有人能感覺餓，吃得下，身體就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說是昏迷了一周，其實她應該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不然，怎麼會記得迷糊中喝過流質的東西，還記得一雙大手經常撫摸她的額頭，令她在病痛中感覺很舒服，得到了很好的安慰。而在徹底清醒過來後，她慢慢想起很多病中的事，甚至記得計肇鈞問醫生：她怎麼還在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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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說：她只是昏睡而已，這兩者還有嚴格醫學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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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問：真的沒關係嗎？

    醫生又回答：大概前一段時間病人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都很疲勞，這次生病也算徹底的休息。山火，計先生知道吧？也算得上是一種慘烈的新陳代謝。你放心吧，病人身體底子好，充分休息，補充營養，很快就會活蹦亂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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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P2 J$ L! }  D6 `    “是你吧？是你一直在醫院照顧我對不對？”她突然問，看著計肇鈞明顯瘦了一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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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的鬍子刮得乾乾淨淨，衣服也穿得整整齊齊，但她知道，是他在這一周來衣不解帶的陪在她身邊。醫院當然有護士，特別是這種級別的高級病房，但對於病人來說，所愛的人在身邊才是最重要的。

    在這個城市，想想，她最親近的人居然只有小舅和他。

    可是劉春力這段時間去外地接受職業培訓，還因為管理嚴格，不能與家裡聯絡。她曾一度開玩笑，說劉春力是被搞傳銷的騙走了。現在看來，這還真是好運氣。因為劉春力不知道她生病的事，真要謝天謝地，不然他不知要怎麼咋呼呢。

& X+ J; |# y' z/ A  i! K4 S' d    “以後再報答我吧。”計肇鈞酷酷地說，算是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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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病星未盡，啥心又起

路小凡笑了，並不知道病容中的這個笑意就像明媚的陽光驟然之間穿透了陰雲，令周圍的一切都亮了起來，在計肇鈞眼中美得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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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得連忙拿過小桌上的各種用藥單據，假裝隨意地看著，掩飾那突如其來的心動。耳邊，卻聽路小凡又問，“你怎麼知道撫摸我的額頭對我會有催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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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2 v  C( }! X+ _% \! [* K    “我小時候生病，我媽就是這樣安撫我的。”計肇鈞衝口而出。

) t9 r% c9 |/ G' C4 f  H5 _! L    奇異的，兩人突然就沉默了下來，房間內安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心跳。因為他們都想到一個人：蘭淑雲。不過很快，他們又幾乎同時閉緊嘴巴，生怕洩露了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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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歪了話題，而且帶歪了我。”好半天，計肇鈞才有點氣急敗壞地說，“剛才正說到你出院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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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路小凡低下頭，不敢看計肇鈞，因為她病星未盡，色心又起，正犯花癡般的覺得：他怎麼能連生氣都那麼好看！

    “那麼，既然我沒打算解雇你，你也不想休息，劉春力又不在家，那就是出院後直接去我家了。”計肇鈞似乎一無所知的說。

    “你怎麼知道我小舅不在家？”路小凡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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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g! n7 t! O# z    “陸瑜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路小凡搖搖頭，其實心裡有點納悶。

    她沒和別人說過劉春力去外地培訓的事啊？假如不是她病情危重，計肇鈞去她家通知病人家屬才發現人不在，就是劉春力和陸瑜在私下有聯繫，她不知道的聯繫！可是有什麼必要他們之間互相通氣卻還瞞著她啊？真是處處透著曖昧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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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 O4 w* q    不過她也沒時間多想，因為她發現另一個很違和詞：我家。

# u7 V  C, m8 [1 g+ X9 U    “你說的‘我家’是指？”

3 y( f: K" n) F0 J    “我的公寓。”

    “為什麼不回大宅？”路小凡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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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B- _& s5 v. `    什麼意思？要和她同居？可他們還是分手的舊情人啊。就算要和好也沒這麼快吧，直接連跳幾級到全壘了？

    “因為……我打算親自照顧我父親，可是計宅離市區太遠，天天往返，我有點吃不消了。”計肇鈞的謊話編得很順溜，“那不如搬到市區來，反正我公寓那邊鬧中取靜。並不影響病人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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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A# y5 v! z    真是這個原因嗎？和裘蒂沒關係嗎？和她這次差點墜樓沒關係嗎？

: J$ T5 f1 y* a- V, c$ e7 B: l    路小凡心裡閃過一連串的疑問。但她卻死忍著，並沒有多嘴繼續問，只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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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她能有什麼問題呢？對她來講，裘蒂是需要防備的，卻根本沒興趣去瞭解。她住在計宅，只要解開計肇鈞身上的謎。再依照和計維之的約定，好好幫助老人複健就行了。那麼。計氏父子在哪兒，她就在哪兒唄，完全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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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裘蒂完全相反，裘蒂在意的是那個地方。而她在意的就只是人而已。

% Q( \% K1 o, c$ }  @" [4 R7 ^    計肇鈞和她說完這件事，也感覺一陣輕鬆。這次若不是裘蒂鬧得這樣大，他也沒意識到可以離開計宅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不破不立。很多事都是被擠兌到那兒了，才會想要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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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o- m5 E8 n" q" T" Y    他要再忍耐一陣子。只要再一陣子就好了。那時，他這麼些年的安排就會全部妥當，他也不必懼怕什麼，再也不必被操縱和威脅。

    那時，所有人，他愛的所有人都會有好日子過，會擺脫這一切的陰霾和痛苦。

5 k* D2 h) Z9 }" J; o    至於他自己，沒有關係了。這麼多年，他冒充著另一個人，就像在演一場滑稽戲，可他為的從來不是自己，也對得去死去的人。

  n! m6 e; P% d    如今，他累了，也終於有機會可以卸下這命運強加給他的重擔。

( W* _7 o7 u) K6 b! D4 L0 [4 G8 x    咕嚕嚕，異響傳來。

+ i1 R: W1 p4 y4 X- z, h# n! u    路小凡很窘迫，哪有人在餓的時候，胃壁摩擦能響成這樣的。怪不得她剛才膽子這麼大，原來是餓的。她肚子空的時候，不總是如此嗎？

  m  S2 I. v! L* N0 Z    “早給你準備好了，只是有點清淡。”計肇鈞悲涼的心被這異響立即轉化為溫柔，他忍著笑，“我這就叫人幫你把飯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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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挑剔的……”路小凡咕噥一聲。

    接下來的三天，路小凡好吃好睡，身體恢復的速度令醫生也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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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_6 y1 H) {: C1 q2 ~! c    計肇鈞呢，忙著搬家的事，但每天都會來醫院陪路小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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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0 ]# @2 [8 J3 B# k; w- \    路小凡甚至希望能繼續病下去，不然哪有這樣的福利？總是她追著他跑，他不是躲，就是閃，不然就冷漠相對，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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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陸瑜始終沒有露面，因為搬家的事被計肇鈞支使得團團轉，忙得四腳朝天。到路小凡出院那天，她才知道短短三天，計肇鈞安排了這麼多的事，打亂了很多人的節奏，連帶租了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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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e( q; t: \6 c1 z* o" B( E    那房子就在他單身公寓的同幢樓裡，距離很近，確切的說，就是路小凡當初被孫瑩瑩派來監視計肇鈞時，所租過的那一處根據地。

4 v- @" v/ W' @3 t. K    計肇鈞把自己公寓的主臥和次臥打通了，讓給計維之住。畢竟隨計維之而來的還有很多醫療儀器，房間太小就會顯得擁擠。那間他放置東西的小房間，則打掃出來給護士做專門的休息室。

: v. T' i6 |/ ~' D    他不知什麼時候另請了三名護士，合同都簽好了，這次直接上任，三人輪班照顧計維之，並不用住家。當然飲食方面，還是路小凡專職負責。

1 O, X! ^9 N% Q! u    他自己呢？搬到租屋去和路小凡同住。不得不說，陸瑜辦事能力很強，短短的三天時間內不僅辦妥了房屋的長期租賃的合同，一應傢俱電器、煤水電外加wifi也配備好了，路小凡可算是拎包入往。

$ s+ `4 V& G( c0 I: U: [0 `    開始，她還有些心喜加心跳加心慌，覺得這樣一來，她和計肇鈞算是單獨住在同一屋簷下，也算另類同居吧？畢竟和在計宅時，大家住在一起的情況是不同的。可是到達地點才知道，陸瑜也住在那個小間，三個人倒像是合租。她是以工抵債，負責做飯，所以不用出房租。

9 L1 K" P/ ]$ M1 M- k/ N$ O    “是不是有點失望啊，有我這個大燈泡在旁邊杵著，二人世界不成？”趁計肇鈞不備，陸瑜小聲對路小凡說，“我這也是為你好啊姑娘。”

3 y; \6 s: W- h    “倒要請教？”路小凡斜了陸瑜一眼，無論怎麼看，他似乎都在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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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員警的直覺

  陸瑜裝模作樣的拍拍路小凡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們孤男寡女，同居一室，你以為劉春力那塊爆炭能答應？告訴你，他回來就會爆。可是有我活稀泥就不同了，他會放心。而且我很有眼力見兒的，該躲的時候必定人影不見，你直接當我透明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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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是工作，請你不要庸俗化！”路小凡嚴肅的提醒。差點就想問問：為什麼她的小舅她不瞭解，要他一個“外人”來說三道四？偏偏還說得對了。

' x- N1 [1 I# d% D, M  e( N    “欺騙自己總是容易的。”陸瑜聳聳肩，“問問你自己，難道沒想過要和我老闆重溫舊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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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u% U. o3 y" R6 R) A) R0 `    有啊有啊，絕對有啊，但也絕不是這麼簡單。她還有很多秘密要查明，但無論如何，無論那男人最終的身份是什麼，她都要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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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對於計肇鈞突然搬家的舉動，住在計宅中的人都很意外。其中當然不包括裘蒂，畢竟她早就知情，也知道絕對無法阻止。

    “他這是什麼意思？釜底抽薪？”江東明就率先焦頭爛額，“不讓我接近路小凡，還是想阻隔我們調查的視線？”

! v3 D8 p( h' R; w# j5 Z    “我猜是因為小凡墜樓的事。”老錢比他冷靜多了，分析也到位，“你也說過了，計肇鈞別的可能摻假，但對小凡卻很真心。”

* `+ @7 A( U0 [" A( O5 K4 @+ F    “都 怪裘蒂那個賤人！每天七搞八搞的生事，就怕別人不知道她聰明，其實聰明反被聰明誤，愚蠢透頂。不知道男人最反感別人的操縱嗎？尤其還是計肇鈞那種脖子硬的。”江東明忍不住罵，“這樣叫我怎麼辦？留在敵人身邊，才能更好的進行任務啊。現在可好。人家閃了，叫我怎麼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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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6 H6 ^8 i2 }2 L    “我看你是對小凡不懷好意。”老錢望著山路盡頭，笑說，“若為了戴欣榮的失蹤，或者真假計肇鈞的事情，我們已經找到了突破口，其實是不是每天盯著嫌疑人。倒不重要了。”此時他們是站在計宅的大門口。目送專門接走計維之的救護車離去，最後影子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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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在這時候，江東明才知道他被甩下了。

    計氏父子和路小凡搬走。陸瑜去陪住，傅敏被計肇鈞拎著回去學校複課。現在整個計宅就剩下他和陰陽怪氣的裘蒂，以及住在後園游泳池畔的老錢和神神秘秘的老馮。“熱鬧”了一陣的計宅，又恢復了沉寂。而且比以前還要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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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6 h$ F- W4 p* @0 ]    “其實我覺得裘蒂很有問題，你如果想幫忙。倒不如潛伏在她身邊。”老錢加了一句，“也就是說，你應該繼續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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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U& F: Z; u, c+ m    江東明臉上和心裡同樣發苦，“以前我假裝追求裘蒂。就是感覺她可能是幫兇。不知怎麼，現在卻裝不出來的呢？”他捏捏自己的下巴，“本來我很會偽裝啊。我如果演電影去，影帝什麼的。我都能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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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已經知道裘蒂很可能是關鍵，只剩下找證據了，不是容易多了？說不定，你認為戴欣榮沒死的感覺也是對的，秘密就藏在這屋子裡。”老錢回頭看了眼安靜的大宅，忽然有點心裡發毛，這是他做員警幾十年從來沒有過的。

    那漂亮的屋子掩映在初冬的蒼色山影中，本來很有風格的，卻真的讓他感覺像一個墳墓，陰沉而孤冷。可是以前小凡在的時候，是截然不同的感覺，真的有點像一個家。可見一個女主人，對一個家是多麼重要的存在。

* H/ q6 O  I" L5 e8 u. O3 K    “有時候我真茫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有懷疑，而且非要調查。”江東明也回過頭，看著身後的莊園式別墅，“好不容易發現了端倪，還是在你插手之後才有突破，然後我發現真的並沒有什麼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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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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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N/ O( P5 `* A$ ?    “因為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個真相，可是卻有更大的謎團等在後面。這樣，多早晚是個頭啊。”

' _, e# Y* \3 ~3 U% b. \8 u    “真相只有一個。”老錢隨口道。

    江東明一臉驚訝的望著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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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w2 Y. ?4 ~* v    “跟我兒子學的，他是看動畫片學的。”後者不好意思的笑笑，“不過對於我們員警來說，這是句大實話。有謎團不怕，只要有線索，肯定就能讓一切水落石出，你不要著急，這麼多年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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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得，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江東明歎了口氣，一邊和老錢慢慢往院子裡走，一邊說，“那說說，咱們的調查怎麼樣了？”

3 E! d7 F9 b. |" \2 y7 G8 J    “你從公司內部不是查不出計肇鈞財務來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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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很謹慎。”江東明辯白，“並非我無能，而是上回駭客事件後，他對網路安全更重視。他在公司經營多年，非常有手段和能力，人際關係網就像鐵桶一般嚴密，我根本無法撬動。”

3 \: L* s: O; j    “我 沒有怪你啊，我要說的是：我動用關係，從官方管道入手，確實查出一點東西。”老錢解釋，“計肇鈞的私人帳戶，每一季度都定期給另一個帳戶劃一筆款項。不算太多，每筆一萬，時間和數額非常固定。後來我查到那個帳戶來自西南一個小城鎮，以那個地方的生活指數來說，那筆錢足夠一個人舒舒服服的過三個月。最重要的一點，這種財務來往是從計肇鈞車禍後重回公司不久後開始的。”

: `. r& k) y& k# ]6 Y; t8 y, A" V0 _2 w    “傅昆？”江東明有點興奮。

: o* z* A2 u- X4 p7 h  m    “帳戶名不是這個，雖說現在銀行要求實名制，但如果能弄到假身份證的話……我打算過幾天，親自到那邊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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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8 I' P6 l9 J3 c( v( z( o    “好，辛苦你。這邊的‘工作’，我給你保留，就說你回老家有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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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老錢點頭，又說，“所以，小凡的話是對的。看一個人不能只用眼睛看，用耳朵聽，有時候事實也會騙人。至於用心去感受這種話也太虛了，倒不如以對方的往常的所作所為來判斷。雖然人會出現異常，總也有跡可循，是有相對的邏輯的。計肇鈞，我是說現在這個，如果真是傅誠的話，他對傅昆那種人也做到了仁至義盡，不肯辜負他的養育之恩。那麼，他做其他事情也不會太絕。所以戴欣榮無論出了什麼事，十之*與他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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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9 y9 u  f' e) `" ?6 ^    “所以你讓我盯緊裘蒂？”江東明有點驚訝。

" c5 |& G* D( T3 P3 \1 F    “這是員警的直覺，你應該相信。”老錢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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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重罪

我會留意這個女人。”江東明應著，又想了想，“但我還有一件事，也許能證明計家和傅家，應該說傅家母系這邊有可能有很深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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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4 Z8 @; l2 r( Y$ e6 j( P+ W1 S2 s    “哦？是什麼？”老錢眼睛亮閃閃的。

, E8 f, m9 {1 R8 N5 J5 O! y    每當此時，他就不像個表面上那個忠厚老實得近似窩囊的私人司機，平凡的面容立即氣勢逼人。

+ `& c% k5 f" D+ V: Y/ L& Y    “我 查不到計肇鈞的私人財務往來，就去翻看了公司的員工紀錄。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其實應該太著急了，只能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而已。要知道，計氏在公司管理上很規矩的，尤其是人事方面。幾十年前我姑夫接手時，就建立了這種雖然冷冰洋但卻有用的制度。結果呢，就像我無意中聽到計肇鈞和裘蒂說話一樣，我看了很久的資料，搞得自己頭暈眼花，結果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看到一些東西。你猜，是什麼？”江東明賣了個關子。

* n/ b  g) m, A. g/ a1 C    老錢停下腳步，以眼神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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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o4 V. g1 [9 \# }" c6 u8 {    “我發現了蘭淑雲的檔案。”江東明呼出一口氣，“傅誠的媽媽，現在這個計肇鈞一直在照顧的女人！那個精神上有問題，需要長期住療養院的女人！”

    “她在計氏工作過？是做什麼的？”老錢很意外。

    “她 曾經是我姑夫的秘書！”江東明又呼出一口氣，像是公佈一項重大發現似的，“我又私下去問了在公司待了超過三十年的老員工，中高層的，他們有人至今還記得蘭 淑雲。因為她太漂亮了，當時公司很多人追求。但她雖然不是個冷美人，可是在公司從沒有過緋聞。甚至和我姑夫都不算太親近的。只是工作關係那樣。然後在某天，她突然就消失了。”

    “有故事！”老錢斷言。

    “這個不需要員警的直覺，我都知道必有故事，特別是考慮 到我表弟那個相同的dna，還有我姑媽當年在國外產子，並待了幾年才回來的事實。可惜我姑夫口不能言，手不能寫。不然。我可以直接問問他。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他頓了頓又突然道，“不知道弄一套霍金那樣的設備要多少錢？從哪里弄？”

    老錢沒理他，只抬起手道。“事在人為，我們各自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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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6 D% Z$ Q6 V4 {( O. u9 j* w7 t1 T    他本來想拍拍江東明的肩膀，可眼角餘光發現三樓次臥的窗簾一動，連忙改成蹲下去。諂媚地幫江東明擦鞋。反應之快，令人歎為觀止。當然。江東明配合得很非常迅速而恰當。

    而他們這邊商量好了調查計畫，計肇鈞和路小凡卻還蒙在鼓裡。計肇鈞照例在公司忙碌，回家之後扮孝子，路小凡卻在迎接了計維之後。先去探望了蘭淑雲。

- H) Z. i- x2 x    上次因為她問及了傅誠的往事，害得蘭淑雲犯病，她內疚萬分。已經決定不再去刺探了，換成找另外的人幫忙。這一次。她單純只是去探望而已。

    “你瘦了好多啊，年輕人太了瘦不好的。”蘭淑雲見了路小凡很高興，不過對她病後的憔悴有些意見，“以前我家小誠也特別瘦，但那是因為家庭環境不太好，好不容易給他弄點好吃的，結果他光長個子不長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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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9 r8 f+ ?8 C    “我是前幾天胃不好，這兩天已經恢復。您看吧，下周來看您時，我包管白白胖胖的。”路小凡保證，順著蘭淑雲說。

4 s, I- O# [, I( Z% F5 \4 n# N- A    蘭淑雲望著路小凡，神情慈祥，但很快眼睛就濕潤了，“可惜，我的小誠已經死了。不然現在生活條件這麼好，我可以給他做很多好吃的。他很愛吃魚蝦之類的東西，可是很討厭挑刺和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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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姨，您忘了上次我說的嗎？他並沒有死，他只是在另一個地方用另一個身份活著，一定要這樣想。”路小凡差點掉眼淚，因為看到一個母親這樣思念他的兒子。而這個兒子卻因為一個巨大的謊言而不能與母親相認，內心也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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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 c& Z% \- e    若說之前她說這樣的話還是安慰蘭淑雲，現在她卻是在說真話，還有心裡補足：以後，我會給他做他愛吃的東西，我會幫他挑刺和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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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 U. I9 w  f: u    之後她又陪蘭淑雲聊了一會兒天，就藉口有事，在午飯後離開了療養院。因為她有點秘密的事要做，這次並沒有叫陸瑜陪她過來，而是自己叫車，直接去了一家律師事務所，逗留了兩個小時才出來。

    出門後她失魂落魄的，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聽到了壞到不能再壞的資訊和回饋，足以讓她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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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來諮詢的，接待她的是一位笑容甜甜的美女吳律師。她本來以為律師不是傳說中的司法臉孔就是高冷型，但吳律師溫柔和氣，詳細的解答了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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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亂編了個故事，問吳律師，故事中的男主角如果冒充了另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屬不屬於犯罪行為？當然，他是有很大苦衷的，而且沒有做惡。

" @. A7 f0 r! I$ O: A; _/ p7 I2 e    吳 律師很明確的告訴她：只要是冒名頂替，而且有其他的人因為他的行為信以為真，後又大量資金入帳，詐騙罪名就成立了。重要的是，有關公訴案子，不是說受害人不告或者撤訴就完了的，這類案子都是檢察院做公訴人起訴的，不能撤。除非最後證明無罪，或者罪行顯著輕微。否則，可能適用最高量刑，大概15年以上或者無 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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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些話時，她整個人都嚇傻了，緩了半天神才問：要怎麼才能脫罪？

+ o9 l3 P+ n; e# g" O3 k6 x0 I    吳律師遺憾的告訴她：只有檢察機關經過兩次補充偵查，不能將案件事實查清，或者缺失重要證據。但，這種可能性真的不大。

    就 是說，只要計肇鈞和傅誠是同一個人的秘密被揭露，有人報案，檢察機關立案，他的麻煩就大了。他掌握著計氏這樣大的一家財團，流入流出的資金豈止是用大量二字可形容的？再想想傅敏讀的那種貴族般學校的學費，還有蘭淑雲這麼昂貴的醫療費……何況期間，他還冒名經歷了一次婚姻。現在那婚姻的女主角還因故失蹤，正 在死亡宣告的公示期內！

' n: J/ W3 A5 P; W9 v4 D+ y  V    這樣，面臨無期徒刑是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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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放著我來

無期徒刑，就是被永遠關在監獄裡，隔著那道高牆，兩不相見。他那樣驕傲能幹的人被囚困著不見天日，他再照顧不了母親和妹妹，他再也不能擁抱她！

. Y9 w2 Z. x- k5 r    他受不了那樣的，她也受不了。

  F- H; U! }3 X& P    所以不能說！不能挑明！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可是紙包不住火，將來某天被發現時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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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O& \2 P# `* W: f4 ?% U2 g    再說裘蒂那邊明顯知情，要怎麼讓裘蒂也死守秘密？在醫院時裘蒂用這件事威脅過她，雖然並沒有明說，但肯定也威脅過計肇鈞的。那麼裘蒂又有什麼目的呢，難道一輩子讓她脅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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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凡心情混亂的回到家，但當她站在社區裡，抬頭仰面計肇鈞的窗子，突然就下定了決心。

: D% G6 g9 H7 D4 k1 t; E    無論如何，她是不會放棄他的。雖然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做，但至少她不能讓他看出什麼不對勁兒。若有一天事發，確實會面臨非常可怕和嚴重的後果，但事情畢竟還沒有發生，她還有時間、有機會，也許還會有可能扭轉乾坤！

    她要百分百確定計肇鈞就是傅誠，她就要搞清楚傅誠和計肇鈞是什麼樣的關係。她要知道他冒名頂替的目的，以及是怎麼做到的。這樣一來，她要做的事情忽然多起來。但最緊要的，是要給他做一頓豐盛可口的晚餐，因為她答應過蘭淑雲，也因為她想報答他，照顧他。

' t* T/ N' j$ _5 i# F8 ]$ z3 [    於是這天晚上，計肇鈞一進門就感覺到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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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 然他現在住的是租來的房子，可卻更像個家了。乾淨整潔的房間，隱約飄來的飯菜香氣，軟底的拖鞋就擺在門口。才到客廳坐下，氤氳著茶氣的杯子已經捧到了面前。他並非要享受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如果必要，他可請得來十個八個專職傭人侍候。他喜歡的，只有人把他放在心坎上愛並體貼著而已。

3 c, M5 c8 x/ w# y- s  }    “我有口福了！”跟著沾光的陸瑜興奮地搓搓手，“早知道這樣，我就早搬過來和鈞哥一起住了。”

    “那時小凡並不在。”計肇鈞瞄著陸瑜，突然發現這個傢伙很礙眼：怎麼他也混進來了呢？怎麼才能一腳把他踢出去？

    “對哦。做這些事的是路小凡就好。關鍵的人對了。哪怕她晚飯準備的是毒藥，鈞哥你也咕咚一下全吞下去。”陸瑜沒意識到自己開始討人嫌了，還在那兒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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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d/ \$ V% R5 u8 P" P- p  |    計肇鈞沒說話。心裡卻贊同陸瑜。只要小凡在，他一輩子所夢想的生活也不過如此了。有瓦遮頂，熱飯熱菜，重要的是。心愛的人一心一意的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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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吃飯吧！”路小凡的聲音從餐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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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9 l$ x2 q+ p8 E    “仙音！絕對的仙音！”陸瑜念叨著，跑得比計肇鈞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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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晚飯。在路小凡刻意營造的輕鬆氣氛下，愉快的結束了。

& R% K: F' N" u9 d7 Q) ^6 P- J$ c& z    陸瑜這幾天被操練得太狠，身體再結實也疲憊不堪了，再加上“飽了困。餓了呆”的自然生理規律，飯後才喝了半杯茶就開始上下眼皮打架，直接跑回房間睡覺。也不怕存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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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8 E, ?7 _$ c) [7 R    計肇鈞卻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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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路小凡收拾好餐廳和廚房，打算去看計維之的時候。在走廊正遇到往回走的計肇鈞。

# r, Q$ h, B; ^3 [; e1 M    “他睡下了。”計肇鈞說。

    路小凡眨眨眼，一時沒明白。

- F3 s; C8 n) Y    “我說我父親。”計肇鈞解釋，“如果你是想過去看他就沒必要了，你去只會吵醒他。剛才我問過，護士說他對新環境適應良好，身體狀態沒什麼起伏。”

    “哦，那很好啊。”路小凡有點局促。

    接下來就不知說什麼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只得低下頭。

    她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同一屋簷下生活時還不覺得，但在外面和計肇鈞遇到，還是相對封閉的走廊中，忽然就臉紅心跳起來。就像在學校裡悄悄仰慕一個男神，然後在去食堂的路上偶遇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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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 格來說兩人也抱過親過的，彼此已經熟悉，甚至可以說他們已經認識了十年。可為什麼，那種初戀的心動就像反復迴圈播放的歌曲，一直在她心裡唱個不停？哪怕，這份愛情根本就看不到未來。如果愛是化學反應，她的反應也太長了些。她感覺兩人之間似乎有一種強大的張力，把他們用力推開又拼命拉做一堆。

7 ^+ R1 W% I$ U, Z+ I* }    “回去吧。”沉默，衍生了曖昧感，計肇鈞凝視著在自己胸前垂下的那顆毛茸茸的頭，心軟得一塌糊塗，“如果你想去外面散步，穿得太少了，會感冒。再說，今天還有大風降溫，最好不要出去。”話真多啊。

    “哦，那行。”路小凡應著，側過了身。

    那意思是讓計肇鈞先走，她在後面跟著。

/ o+ n) L0 D, P5 r% }9 J7 O0 {    實際上她是有點緊張，不想被計肇鈞看出來，所以想閃遠點。可她這小媳婦的模樣，受氣包似的令計肇鈞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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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乾脆也不多說，上前拉了路小凡就走。

    路小凡驚訝之餘，就發覺自己的手已經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握在掌心中，只覺得半邊身子都熱了起來。她偷望著頭也不回的男人，被動的被拖行著，只恨不得這條走廊長到永遠走不完才好。

) E' u# l5 j" T0 V- ~' K( ]: X0 P. c& d# X    可是這段路很快就到了盡頭，“你回房間吧，不用照顧我。”進了屋，計肇鈞就吩咐，“你身體才好，要多休息才行。”

    其 實，路小凡心裡有很多話想跟他，可喉嚨裡就像塞了一團亂麻似的，完全無從說起，只能乖乖先回房間。可是她又哪裡睡得著，心裡有太多事壓著，想找個人商量，劉春力又還沒回來，翻來覆去的直到午夜的時候還很精神。而因為夜深人靜，就在這時聽到了外面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 [* w8 i% p5 d, x    她嚇了一跳，連忙套上睡袍出來。就見餐廳還亮著燈，有一隻酒杯的殘骸躺在地上，計肇鈞正蹲在地上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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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概才洗過澡，也沒想到會有人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赤著腳，光著上身，腰間只圍了一條大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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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著，我來收拾，當心紮腳！”看到計肇鈞差點踩到一塊碎玻璃上，路小凡顧不得別的，輕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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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百分百確定

計肇鈞起身回頭，兩人一個保守睡袍，一個性感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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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視，尷尬，局促，幾種情緒輪番襲擊了兩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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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 [  Z# q4 g    次臥是沒有獨立衛浴設施的，而且現在快半夜了，計肇鈞沒料到路小凡還沒睡著，洗完澡後正打算倒杯酒喝。

+ z  @/ X3 ^. k) G! y  @( u    “現在光線不好，不容易收拾的。放著放著，明天早上我來。”路小凡趕緊說，努力不讓目光飄向半果體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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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m* ~( }  ~7 m    “呃，好，我放著不動，你也快進去吧。”某人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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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 i- P6 m! M& N' y- i    路小凡就轉身，想逃回臥室。可是下一秒，她又猛然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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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k" u" K8 J3 ]    計肇鈞正松了一口氣，哪想到路小凡又回頭，那神情被路小凡撞個正著。可是，她的注意力明顯不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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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那個傷疤，是怎麼回事，看起來好嚇人……”她盯著他左肋向背部伸展的地方，情不自禁的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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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W( {# l0 R5 l  ]& R    “舊傷而已。”計肇鈞想躲，可居然讓路小凡給堵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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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看看，行嗎？”路小凡提出要求，眼睛盯著那處傷疤，“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看到了，那時候就很好奇。可惜我只是孫瑩瑩的小助理，你的眼睛根本就看不到我，我跟你也說不上話，就像兩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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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話，瞬間就讓計肇鈞心軟了，簡直什麼要求也可以答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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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u* {, e2 @! M) N# g    他 模糊記得那天的情形，他當然看到了孫瑩瑩和不起眼的她，只是對孫瑩瑩很厭煩，因為他懂得那女人眼中的**和算計。不過，卻也真的只把小凡當成了路人甲。假 如不是之後那奇妙又扯不開的緣分。他和她只能是擦肩而過。想想這輩子也許會和她很陌生，他忽然有些後怕的感覺，又有些慶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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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本不想答應的也點了頭。當他意識到自己在犯糊塗時，路小凡已經架起他一條胳膊，趴在他腰上仔細看了。同時，還伸出食指。輕輕觸碰著。

- d! h& N2 u/ g, s  z    她的手指又軟又涼。碰上他溫熱的皮膚，令他的肌肉不收得緊縮，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之後。似乎感覺身體在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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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好看的？不是說可怕？”他很想快點拉開彼此的距離，感覺墜樓事件發生的當晚，掉在他懷裡的那塊小熱炭又在揮發熱量。

) U& e; i6 v7 |, }    “很奇特，像個鬼臉。”路小凡掩飾著翻起驚濤駭浪的心情。“看起來年代很久的樣子，怎麼弄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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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燒的。”計肇鈞很快的回答。都沒想過這對話中有陷阱，“看好了嗎？這樣……很冷……”很熱才對呀。

    “哦，那我回去了。碎玻璃你千萬別碰，明天我處理。”路小凡的話說得有點快。然後突然就閃人了，就像她突然跑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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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S# K3 \$ c5 q& N    計肇鈞有點莫名其妙，還以為她是怕羞了。也沒當回事。心想著喝酒且眠是不成了，還是回去躺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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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H& a: _% V    豈不知路小凡回屋後直奔手機。調出那張蘭淑雲畫的傷疤圖，放大了仔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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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S8 Y* A1 A" C2 P, h    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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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這下子百分百肯定了。這張圖本來就印在她的腦子裡，她想著有機會脫掉計肇鈞的衣服對比一下。若完全對得上，就可以百分百肯定：傅誠就是計肇鈞了！然而，她一直騙自己，也一直心存著一絲僥倖。

" ]3 W, X0 m4 \- s* E    萬一不是呢？如果不是，就沒有詐騙罪，就沒有無期徒刑，未來就不再黑暗。

/ d7 }! L1 G: v5 N    可是現在她突然很心疼，很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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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7 X: p' ^, j    如果不認識他就好了，如果不愛上他就好了。她寧願從沒有見過他，寧願與他今生無緣，十年前和十年後的愛情都成為灰燼，也不願意這時候掙扎在法律正義和愛情真心之間。

6 ~: J2 U0 R7 p* ]    傅誠，不，現在還要叫他計肇鈞，他做的事違背了她多年所受的教育，可她絕對不能去背叛他。

9 D4 B" B2 q  T6 B6 m    然而當某天，當天理迴圈，真相顯露的時候呢？她要怎麼保護他？她無法眼睜睜看他陷入到牢籠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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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他做的這些事，她就算想，也無法代替他頂罪！

    怎麼辦？她那麼愛他，他又有什麼苦衷呢？要不要直接問他，還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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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想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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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覺他就像誤入孤島的人，被層層迷霧包圍，被黑暗的痛苦壓彎了腰，找不到真正的彼岸。所以，她必須得救他啊，就像他兩次救了她的命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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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靜，冷靜下來，越急越沒有用！路小凡強逼自己止住眼淚，清空大腦，要好好先想想下麵要怎麼辦才行。

6 I3 J: ^  @# O3 H' C" \4 _    最後她覺得，應該先想調查一下計肇鈞和傅誠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確定了關係，才能找到冒名頂替的原因和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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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上天都來幫忙，她才做了決定的第二天早上，她照顧了一老二小三個男人吃完各自早飯，該上班的上班，該曬太陽散步的也由護士接手後，正頂著黑眼圈打掃房間，有人來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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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i" N% C    “怎麼是你？”面對著江東明，路小凡相當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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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這個男人，她說不上喜歡，但絕不討厭就是了。媽媽常說，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氣場，有的人氣場帶電，不管做什麼也讓人討厭不起來，江東明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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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e. y2 z- i( C    “哇，才分別了幾天，你就以這種生疏和厭煩的態度對我，很傷人的。”江東明向前跨了一步。

    路小凡如果不躲開，就會和他直接撞上，不自覺的側身。然後，人家江大少爺就施施然進屋了。

    他手裡，拿了個小航空箱。隨著他的走動，箱子裡發出“喵喵”的憤怒叫聲。

6 z8 W7 g5 J0 y/ U* u' d" {    “小黑！”路小凡簡直驚喜，上前就把航空箱接過來，把小黑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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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u# q# E. I3 ?    小黑熟悉她的氣味，毫不掙扎，落地後也不認生，四處環視著新屋子，還帶了點君臨天下的感覺。

    路小凡一溜煙兒跑到廚房，拿了小碟子，倒了牛奶給喵大爺先充饑。

, j" N4 X+ ^  o1 a2 Z    看著蹲在地上撫摸小貓，整個人都放鬆了的姑娘，江東明不禁感歎，“怪不得人家說寵物是泡妞利器，你看看你，剛才還對我橫眉冷對，見到這只死貓就立即眉開眼笑了，對我也不戒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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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C) ^' q7 K- I- S4 m* Y    “我沒有對你橫眉冷對，我只是不知道你為什麼來。以及，你怎麼找到這裡的。”路小凡親了親小黑的腦袋，放它自由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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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指不定誰是大灰狼

“我給你送貓來啊。”江東明指指小黑，“當初是你收養的它，讓它習慣了有家的生活，難道又要棄養嗎？太殘忍了吧？別看它是動物，聽說也會受到心理傷害的。 至於我怎麼找到的這兒……我表弟住的地方，我怎麼會不知道？雖然他從來不邀請我來餘額。而且就算他搬到租屋來，我到那邊看我姑夫，表明身份，再多笑一笑，人家小護士立即就告訴我了。”

  b) c( S2 V0 z1 b    路小凡無語，覺得一會兒要去提醒護士們提高警惕，不要輕信任何人，哪怕對方抬出身份也一樣。萬一是裘蒂過來呢？萬一她要害計伯伯呢？裘蒂敢動手殺她，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吃一塹，長一智，被傷害過也要學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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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p5 F" [! F) I$ e    “真的是送貓？”這一點，她並不相信。

    “好吧，貓是藉口。”江東明老實承認，“我只是想你了呀，過來看看。小白兔，過得好嗎？你現在天天在狼嘴邊叼著，沒被吃吧？”他伸手碰了碰路小凡的頂發，就好像那裡真的長出了兔子的長耳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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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話問得曖昧，不知為什麼令路小凡想起昨晚計肇鈞只裹著浴巾的樣子。現在已經是男*色時代，大灰狼還指不定是誰呢？大灰狼也可以披著兔子的皮，也未必就是兇神惡煞的不是嗎？

6 n% n" B. X# D' \: |9 J# j$ W    這麼想著，臉就有些微微發紅。江東明看在眼裡，十分不是滋味。他現在對路小凡產生了其他念頭，雖然不強烈，卻難得的正經。因為他不是感情激烈的人呀，所以他的正經就已經是很嚴重的事情。可是，他明知道路小凡一根筋的只喜歡計肇鈞。怎麼會不妒忌？

    但路小凡不知道他轉的是這個心思，很快就轉到正題上來，“其實你不來找我，我也想去拜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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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q. @; I# C    “就為了這只貓？”江東明指了指地上。然後，驀然發現小黑根本就不在原地了，就伸長脖子四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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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1 e0 m. m$ }" x8 {$ J0 O+ ^9 `    很快，他看到小黑已經跳到沙發背上了。找了個極舒服的地方正窩著。這只有靈性的小貓仿佛聽得懂。也明白人類的意思似的，瞪了江東明一眼，又對路小凡發出夾雜著撒嬌兼不滿之意的喵喵聲。

! Q/ S" e/ d$ c+ D1 B+ C    路小凡差點失笑。卻很想寵著小黑。從某種程度上講，小黑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若沒它那一撲，她會被裘蒂的幫兇推正。那樣，計肇鈞會直接看到她腦漿迸裂的屍體。沒機會再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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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R  U/ ^" N0 t    所以，即使江東明不送它來。她也想過幾天黑計宅一趟，把它接到自己的身邊來住。之前她一直在醫院，小黑又野的很，白天難見蹤影。還以為會很難找到呢。在這一點上，她真的很感激江東明。

. |1 V3 p+ f, m* H5 L    “有事找我幫忙？跟你那天掉下樓有關嗎？”江東明繼續剛才的話題，並且有些誤會了。

    路小凡心知不是一句半句話能說完的事。就請江東明進屋說，還給他煮了咖啡。配了精緻可口的小點心。

    “說吧，到底什麼事？這樣賄賂我。”江東明喝了口咖啡後說，“但之前，你告訴我你怎麼會墜樓的？還在三更半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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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我高燒，燒得有點糊塗，所有有些事不記得了。”她仍然是這句話。

/ v5 _, b3 X- [    “你猜，我相不相信這樣的說辭？”江東明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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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凡是病了，後來在醫院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個星期。中途他去看過一次，小凡都在昏睡不醒，醫生還埋怨家屬送來得晚，還說如果再晚些，有可能危及到病人生命。

. K, s5 [5 Q+ X! |    當 晚，他也曾被尖叫聲驚醒了片刻，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喊救命，但人嘛，睡得太沉了就比較遲鈍，加上裘蒂鬧夢遊好多天了，他被搞得疲遝，就壓根沒當回事。事發後他很後悔，因為他如果警醒一點，英雄救美這種明顯能贏得好感的事就輪不到計肇鈞。事後，確切的說計肇鈞帶路小凡上醫院後的第一時間，他去過自己樓上的空房間，墜樓事發地，卻真的沒有什麼特殊發現。

3 o% U8 r. @5 X) l4 p3 b    但儘管如此，他仍然認為那件事不是意外，而是人為，何況後來他還在醫院看到了裘蒂。這咱女人才不會那麼好心去探望病人，必定有陰謀。雖然從裘蒂和計肇鈞的對話中沒有得到過多關於墜樓事件的資訊，可他聽得出來，計肇鈞也認定是裘蒂下的手。那麼路小凡現在否認，肯定是受到了什麼不得不屈服的威脅。

    肯定還是因為計肇鈞啊，小白兔受了委屈還不能聲張，好可憐。

    可恨的是，當時他一沒來得及錄音，二因為偷聽得斷斷續續的，居然沒有提前知悉計肇鈞要搬家的事。不然，他不會這麼毫無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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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s+ u5 _0 W+ ?" R" p7 y    “算啦，過去的事不提也罷。”路小凡含糊過去，而後又正色道，“可我真的有事想請你幫忙。”

    “什麼事啊？只要是你說的，我一定幫你辦到。”江東明笑。

    路小凡明知道這話有點*的意思，可也顧不得，只咬了咬牙，直接提要求道，“我每週去看蘭姨的事，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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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v4 M" @/ I9 R5 X    江東明知道，卻擺出茫然的樣子搖頭，“沒注意過，是我表弟拜託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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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肯定知道蘭姨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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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 然啊，傅敏大家都熟，蘭姨是她媽媽嘛。那樣的小美人幾年前我就認識了，怎麼會無動於衷？必須會打聽她的背景故事。”江東明說得有點不正經，又接著解釋， “我聽說自從傅誠死後，我表弟一直幫助照顧那對母女。因為他和傅誠是好朋友。不是我說嘴，我表弟那個人車禍之前很頑劣的，人品其實不怎麼樣的，交的也全是狐朋狗友，有傅誠這樣來自底層的勤奮青年人為伴，還真是很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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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O% O* M3 m4 Q* Y( Z6 G; _  Q    他把“不尋常”三個字說得別有意味，被路小凡敏感的捕捉到了，不禁皺起了眉。

    不過江東明卻接著說道，“雖說計家的錢多得是，但蘭淑雲住的療養院和傅敏念的美院都貴得嚇死人，不能不說我表弟很慷慨。關鍵是他居然能堅持了好幾年，可見有多麼重諾。要知道他從前可是有名的三分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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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照片

“我就是好奇他們怎麼成為朋友的。”路小凡連忙插了一句。

    “你可以問我表弟啊，你們現在同居不是嗎？你對他笑笑，我包管他連銀行密碼都告訴你。”

. x( ]! v2 z7 X. R) G5 @) l    “別開玩笑！我就是不想跟他打聽，所以才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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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t4 P% X: v    “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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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像刺探啊，我其實並不想挖掘他的過去。”某凡違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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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 f; a% D6 m1 y" F6 _    “那你又何必好奇一個死人和他的關係？”江東明目光閃動，“你心裡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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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沒有！”路小凡被江東明逼問的差點招架不住，“是蘭姨啦，蘭姨想知道自己兒子的事，交朋友的事。一般來說，關於朋友的問題，我們都不太會詳細告訴父母的對不對？可是父母又會很好奇對不對？”只能假以蘭淑雲為藉口。

: w5 Z! l; J# K3 E9 R1 G+ |+ B    “原來是為了那位可憐的阿姨。”江東明放過路小凡，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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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R- O  U  F" q/ h' j& O5 w    其實，他強烈懷疑路小凡也感覺到了什麼異常情況。畢竟，戀人之間是很親近的，有時候還有心靈感應，是容易露出破綻的。那麼路小凡知道了什麼？她距離真相有多遠？之前他還擔心她看到計肇鈞真面目會受傷，現在看來她比想像中和看起來都要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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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她？還是不幫？

, i3 A! y8 X2 N) r    答案是肯定的，一來她提出的疑問是他的思維盲點，之前他想到過，卻沒太在意，這樣正好借機也調查一下。二來，讓小凡自己接近事實更好，省得一時接受不了。三來要幫忙就要接觸。他們相處多了，小凡就會看到他的優點，意識到他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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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w, r6 _) D5 b. O    他對路小凡沒有深深的愛意，卻非常非常喜歡，覺得她特別適合做老婆：純真無害，心地善良，溫柔甜美。還是賢妻良母型。

    他玩夠了。想安定。

    “好，我幫你。”他想了想，點頭道。“但是，你打算怎麼讓我幫？如果不是直接去問我表弟，就要自己查。可傅誠死了這麼多年了，之前也沒聽我表弟說起過這個人。更別說兩人一起出現在公共場合了。所以，好像很難打聽。”他攤開手。有點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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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9 C6 Q1 ?2 Y- Q" ?- N    哪想到路小凡卻胸有成竹，早就計畫好了，“蘭姨告訴過我，傅誠在計家旗下的建築公司做過工。我想。他們是不是在這期間認識的？”她說出自己掌握的情報，“想想，他們兩個無論從身份、地位。家庭和學習環境上都不相交，大約也只有工作時有可能了。”

    “有點道理。”江東明點點頭。“你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我表弟有一段時間對建築特別感興趣來著，還真到建築部門的基層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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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K9 X: G7 m! `( Y    “真的？什麼時候？”路小凡眼睛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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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太久，我有點想不起來了。”江東明揉揉眉心，“我回家翻一下電腦裡的相冊，有我表弟的自拍，上面有時間紀錄。他之前很愛現，所以他的照片，我大多數都有。這樣，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吃飯，那時我告訴你好不好？”

0 e8 Y; U# h/ I3 t- h2 Z    路小凡哪知道這是江東明有意製造兩人獨處的機會和變相的約會，還很高興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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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她準時來到約好的地點，江東明已經等在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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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到了嗎？”她上來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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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A( f( z0 b7 C. E$ G: o    “先吃飯好不好？我可是工作了一個上午。”江東明拿起菜單，“第一，小白兔，凡事要耐心。第二，男人肚子餓的時候脾氣不好。第三，昨天我說了，我表弟現在很酷的樣子，還不喜歡照相，以前卻很愛現的，所以照片浩瀚如海，我翻看了一晚上，你不要心疼我一下嗎？”

, g6 }2 p" `% K) u    路小凡有點不好意思，也覺得自己求人幫忙卻這麼急，確實有點不對，就耐著性子陪江東明吃了一頓飯。

2 ~" D% F' C+ ?' a; l$ r. R; g    然 後她發現，這表弟兩個完全沒有血緣關係，只是姻親而已，卻有很多習慣高度一致，比如吃飯的優雅勁頭，比如對食物的挑剔。難道，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人都一個德行？可是，傅誠從貧困中出生和成長的，為什麼頂包之後除了性情大變，對公司更負責也更能幹之外，其他生活習慣和細節卻與原來保持著高度一致的呢？如果只是模仿和裝樣子，幾年如一日，難度也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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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又是一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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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 D1 v: ^) q% v9 N! M! F    “好啦，給你吧，我怕你吃東西還要走心思，會傷到胃呢。”吃到一半，江東明終於妥協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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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4 v: i- g" d' R    隨後，從公事包裡拿出一個信封。裡面是幾張放大的、列印好的照片。

, p+ `/ V/ o- S' ?    “計肇鈞”在照片中笑著，背景是各種新起的高樓或者才拆掉的舊樓。他身上穿著考究的西裝，頭髮有故意做出的淩亂感。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不知是不是路小凡知道真相的緣故，總覺得兩人的差別其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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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 片裡的“計肇鈞”神情虛浮，看起來有點油頭粉面的樣子，眼神甚至是帶點淫*邪的。現在的計肇鈞雖然冷冰冰，卻讓人感覺踏實安全，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風。身材上，兩人雖然初看上去也極為相似，但照片裡的人就像酒色過度的樣子。如今這個計肇鈞，她愛的那個男人呢？卻結實強壯，就像是渾身都蘊含著力量，很man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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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M/ y) b8 z- ~6 T6 a8 U" p    看看照片下角的日期，正是五年多以前。如果說他們確實是好友，可以互相託付生命和家人的那種，那得是一見如故才行，因為推算起來，應該很快就出了車禍，他們沒有時間慢慢培養感情。

    “除 了時間，還有什麼發現沒有？”江東明咽下最後一口牛排，又喝了口紅酒才道，“我要說明的是，那時候我表弟很紈絝的，只是他那段時間對建築感興趣。其實，他 愛的也並不是建築本身，更不是房地產事業，而是喜歡看舊樓塌倒或者爆破的瞬間。大約，那樣會比較有破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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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有好幾張和新樓合影的啊，大部分還是蓋到一半的工地。”路小凡繼續翻照片，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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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知情人

這話，讓路小凡心頭一緊，手上翻看照片的動作加快了。從江東明的角度看起來，就像她在快速的挑挑撿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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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發現什麼？”他納悶。

    “總覺得有什麼熟悉的東西在我眼前一閃而過……”路小凡皺眉，因為那感覺如此親切，卻始終抓不到。

5 ?/ S4 O" K) c: {3 b    “那看看背景，說不定重要的就是背景，別只注意我表弟帥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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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的一聲，路小心感覺心上像落下一道重錘似的，竄過一串火星。

, e! h  x! a& ?' i. H    她急忙抽出最後一張照片來，整個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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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張夜景。

3 K  h2 d5 o9 [9 L; k6 y( m1 S- r    快封頂的高樓，大概在趕工期，工地上燈火通明，照得亮如白晝。所以照片的光線很好，人物也很清晰。

    越過那張五官一樣卻莫名令路小凡討厭的臉，照片背景裡有幾個工人正在忙碌。因為前面的大臉太招搖，笑得太囂張得意，很容易讓人忽略後面正辛苦工作的人。那些人在計大少光鮮的自拍照裡，就像螻蟻般渺小，好像就要淹沒在工地裡，淹沒在黑夜中。

: c# e$ q" j- w3 E    其中有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正從照片的主角身後路過，推著一輛堆滿磚石瓦礫的小車。車上裝得滿滿的，他瘦高的身體鼓起了全部力量。

8 C$ Y: f5 F( T    儘管作為背景，他的模樣並不十分清楚。儘管他並沒有看鏡頭，只是正巧側過臉。儘管他穿著破舊的工作服，還戴著安全帽。儘管他的存在感很弱，可是路小凡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3 C; V5 f: g$ k, T8 q. j* [    正是他！十年前從惡徒手中救下了她。那張臉才是她十年記憶中的，不是現在那樣英俊無比的一張。相比起來，她卻覺得那張帶著疤痕的臉更加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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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j$ {0 P: }. Y# G    “發現什麼？”江東明望著僵掉的路小凡。連忙問。

& q0 b  d3 U2 Z1 L    “傅誠在這張照片裡。”路小凡聽到自己乾巴巴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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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做多大的努力，才沒有哭出來呀。她不能在江東明面前流露出對傅誠的感情，壓抑情緒得多麼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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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不知道，她抬起的臉蒼白著，所有的情緒都掩蓋不住。

    “哪個哪個？你認識傅誠嗎？”江東明乾脆從對面坐到路小凡身邊來。

: f2 Y* u; J: }& X2 _. V    “這個。這個人就是傅誠。”路小凡指著照片中的年輕男人，指尖都有點發抖了，可是仍然要撒謊。“我怎麼會認識他？我是從蘭姨那裡看到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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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5 f6 M0 Z9 b; T    “不是很清楚呀。你能保證沒認錯？”江東明都快把照片貼在自己鼻子上了。

    “我沒認錯。因為……”路小凡深吸了一口氣，“蘭姨說過，傅誠臉上有很大一塊燒傷的疤痕。橫在整張臉上。我在蘭姨那邊的照片中也見到過的，沒錯。”

; p; E3 j, ^$ k- A7 y    江東明一邊點頭，一邊仔細辨認照片，“對了。這人臉上真有一塊好大的疤痕。奇怪，我表弟身上也有一塊傷痕。據說是車禍後留下的。他死活不肯做手術做掉，說要為那場車禍做個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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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要紀念那場車禍，他是要給真正的自己留一個過去！那是他小時候的燒傷，他堅持留著。是要時刻提醒自己到底是誰！

    這麼說來，他根本就不想冒充另一個人！什麼錦衣玉食，高床軟枕。香車美人，並非他所願。他想做自己。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逼得他不得不放棄過去！

; @5 J! r4 q( k2 O  A+ ~  `" O    瞬間，路小凡懂了他。

8 i7 I8 v' ?$ v    可她應該稱呼他什麼？計肇鈞？傅誠？她覺得，他就應該是計肇鈞！既然已經冒充了，既然揭穿謊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那他就只能是計肇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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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9 Q  e' x7 e5 _/ @% M0 p) @    “有了這個就好辦了。”江東明沒有注意到路小凡情緒的異常，有點高興的說，“我應該能查出這是哪個工地，畢竟照片上有時間，也有工地背景。”

    “那就拜託你查查看。”路小凡站起來，“然後我們再約時間，去找找相關的人，看有沒有記得他們是怎麼相識的。”

& o7 h+ u3 r! Z: q7 s$ y( R6 x    “再坐會兒吧，還有放後甜點。”江東明真想增加兩人相處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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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凡卻只能婉拒，“江大少，我也是要工作的，而且工作時間不固定。”她努力笑了笑，“這時候計伯伯快醒了，要飯後加一點營養湯的。”

! ]; j  _3 z7 v2 K4 b" g    “好吧，我送你。”江東明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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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E# |5 c    “不用了，我想走走，順便去菜場。”路小凡再度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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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她是想靜靜。

4 T2 ^$ F+ ]7 I) p) D- t% [% C! E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可算是度日如年，特別是正趕上週末，計肇鈞一直留在家裡，路小凡簡直沒辦法控制自己審視他的眼睛。好在兩人一起去療養院時，蘭淑雲情緒穩定。計肇鈞還因為蘭淑雲對他露出了個笑臉而開心了好半天。

    路小凡默默的，悄悄的觀察，越看就愈覺得兩人之間的感覺就是親生母子才對，為什麼就沒人有發覺呢？難道因為之前蘭淑雲一直沒辦法接受計肇鈞這張臉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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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又為什麼憎恨，或者說懼怕這張臉呢？只因為隔著一張臉而已，母親對兒子那種天然的感應也似乎消失了，這得是多麼強烈的情緒才能造成？從她之前隱隱約約說過的話判斷，她似乎是見過原來的計大少，而且應該起過衝突。

    是什麼呢？好在這疑惑並沒有路小凡心中保存多久，因為才到週一，江東明就來找她，“上車，我找到了知情人。”

+ c3 t- D2 K# m( w    路小凡才從超市回來，大包小包都沒來得及送上樓，直接把東西往後備箱裡一丟，就和江東明走了。

    “照片上的工地找到了？”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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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8 u1 V- B7 t    “這 都多少年了，哪裡還有工地呀？”江東明一邊開車一邊說，“從照片上看，當時那大樓就快竣工了。我只是找到當時的地塊，再順藤摸瓜的找到當時的工人而已。你 知道，計氏旗下有自己的建築公司，可以自行設計和施工，不會外包給沒有資質，或者資質不高的小建築隊，品質第一嘛。所以人員相對固定，找起來也方便。”

, T. F, o$ t2 ~; O# c7 l    “你真高效。”路小凡由衷的誇獎。

, P% U+ A! I, Y! s6 z    江東明說得輕鬆，但她知道要找到五年前的工作人員，還是當時正好在工地上的，其實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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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太子妃問話

“那是，我也是很能幹的。要不是我親愛的表弟妒忌我的才華，一直對我進行打壓，公司副總就是我。”江東明自吹自擂，但很快又把話題導正，“我重點關注了你 認出傅誠的那張照片，也從上面辨認出一個人。這人五年前還是建築公司最下層的小隊長，姓張，現在已經熬到計氏旗下一間建築分公司的中層了。以前來參加全體員工大會時，跟我說過幾次話。我今天就是約了他見面，你有什麼問題就問他好了。”

6 S, Y  O! I2 M8 s7 E    路小凡點點頭，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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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車子停在一家地點比較隱蔽的餐廳外面。

8 |  W5 Q- m8 ]% t) g' s0 s- |& p    中國人就是這樣，無論做生意還是聯絡感情，無論是聚會還是談判，哪怕是搞刺殺，比如鴻門宴什麼的，都會在飯桌上進行，典型吃貨的民族。

# z' l$ o, B. |0 X3 u    老張四十多歲，很精明的樣子，一看就應該是記性很好的那種。

1 V) }( O2 w1 [9 K5 a2 m0 C    寒暄過後，江東明就對老張說，“咱們計總名義上是計氏的太子，但實際上已經是掌權治國的國君了。關於太子妃……”他故意壓低了聲音，又若有若無的瞄了路小凡一眼，“外頭不少傳聞，但落實的只有一個。這位小姐呢，是我朋友。”

    他又加重了“朋友”兩個字，顯得超級的意味深長，“她知道過去你和咱們計總一起在工地上工作過，想打聽點計總過去的生活瑣事，與公事無關的。幫個忙，大家同事這麼多年，我不會害你，只有好處。”

; T; o/ l2 w, H    他這樣明確的暗示，還套了近乎。再搭配著豐富的面部表情，更對路小凡表現出未來姻親的熱絡勁兒來，令老張不由得極快的看了路小凡兩眼。

. o; x5 O$ J/ Y; N3 J7 s    可惜路小凡本身長得就不是令人驚豔的大美人，今天又是去超市購物回來的半路上，被江東明臨時劫走了，即沒有打扮，穿得也很休閒。看起來就像鄰家小妹。哪有什麼未來太子妃的派頭？

- k6 w  U, K! I0 [+ x    這讓她不禁有點心虛，可是老張卻深信不疑了。

    試 問計氏太子那種地位身份的男人，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之前還當了好多年花花公子。可說是縱橫花叢，閱盡名花，車禍後才收心養性。而眼前這女孩雖然不扎眼，可是氣質溫婉隨和。看起來脾氣好又宜家宜事，大家族就喜歡這樣的媳婦！而且吧。越是低調的人，說不定家世越好，暴發戶才喜歡招搖呢。這位看起來很讓人舒服順眼的小姐，說不定正是什麼財閥千金。就像之前那位計少夫人一樣，正經的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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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他主要是因為江東明做保，才會輕信相信路小凡是未來的主母。太子妃問話。哪有不想巴結的？所以立即說，“小姐想問什麼。就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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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嘴上這麼客氣著，心裡卻還是忐忑不安的。畢竟當年的計大少，現在的計總的朋友，怎麼會是他這種從下層好不容易爬到分公司中層的人能瞭解的？所以今天被江東明約出來，他從受寵若驚到疑惑不解，現在更有些緊張了，怕幫不上忙，得不到好感，就沒了向上爬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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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這樣畢恭畢敬的態度，搞得路小凡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沉吟了一下才問道，“計……”只說了一個字，就看到江東明對她眨眼睛。

( i2 N* S; J: O3 t  T: d8 [    還好她反應快，立即改口道，“阿鈞有一個朋友，幾年前去世了。他一直幫助照料這位朋友的母親，但他太忙，我只好接手。”

1 d8 N4 h, r. O0 q$ t+ \3 ], ^" j    說著看了江東明一眼，後者又眨眼，表示贊許，那意思說她編得好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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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0 B" W; T8 G; Q: p. h    “我很樂於幫忙的，不過老人家嘛，喜歡回憶過去的事情。所以，我想打聽一下，他和那位元朋友是怎麼認識的？”路小凡繼續說，“說起來其實有點強人所難，畢竟是五年前的事了。您工作也挺忙的，不可能事無巨細都留意。不過我想那個人長相上有些特點，或者會容易記住些。”

    這是正常的心理狀態，對有特殊標記的人和事，總是會記得牢些。哪怕不特別去記憶，也會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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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6 i( Q7 g0 F- K# Y    “那個人是誰啊？”老張有點納悶。

; U( E; }0 }! N% G- \    “他 的名字你或許忘記，但他是個有前科，據說是當地的片警介紹他過去工作的。”路小凡詳細描述，“他不愛說話，個子很高，應該做的是沒什麼技術含量的小工，還 經常上大家不喜歡的夜班。臉上，有一塊特別大的傷疤。”她橫過手掌，擋住半邊臉，“這樣的，就因為這塊傷疤，連五官都不容易辨認。”

    “他啊。”老張認真聽完路小凡的解說，立即就拍了下大腿，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

# X) P) S1 b. O; I1 }, K    而 且不出路小凡所料，他不記得傅誠的名字，但卻深深記得這個人。因為傅誠是計氏旗下建築公司惟一一個刑滿釋放人員，臉上的標誌那麼明顯，而且他的沉默寡言當時給他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因為不愛說話的人會令別人感到不好相處，陰沉，捉摸不透，排斥外界，反而會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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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畢竟是群居動物，社會動物，特立獨行總是不招人待見的。

    “但他不是計總的朋友吧？”老張隨即有點驚訝，“難道說不打不相識，後來成為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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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b' l7 ^8 }1 z    路小凡的心，瞬間揪了起來，因為老張話裡的意思分明驗證了她的猜測。傅誠根本和計肇鈞就不是什麼朋友，說不定還爆發過衝突。他多年來照顧蘭淑雲和傅敏，只是因為那是他的親生母親和妹妹，好友的名義只是更好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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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他的冒名頂替有報復的成分嗎？那場車禍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死一生，名義上死的人卻佔據了名義上生者的全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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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我也是聽說他們之前有衝突，後來才相知相交的。”她無良的編著瞎話，“但我很好奇，當時是什麼情況呢？”撒謊真難，她都快編不下去了。

    “化干戈為玉帛這種事，到後來干戈反倒成了趣聞。”江東明在旁邊加了把勁兒，“回頭念叨一下，肯定大家都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