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433 失聯

) Z$ X% @, ^$ ?$ h8 P  e　　「刺啦」一聲，一條無影鳥撞進電網裡，頓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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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球如此密集，它根本找不到半點空隙，立刻被電球團團圍住，電得渾身顫抖，只過了片刻就僵硬地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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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_* S$ m+ W1 `9 S' E　　無影鳥並不是真的無影，剛一被電死，它就在空氣中顯露出了真實的形態。

　　它身體修長，喙部尤其長，將近有一尺。黃色的長喙長滿了細密的利齒，看上去極為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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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身周電網一抖，又五六隻無影鳥被兜住，接著就像下雨一樣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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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活著的時候無形無跡，攻擊力非常強，但防禦力其實就也一般。被電網兜住之後，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 A+ c8 _- k7 y% m9 H+ h5 p& r　　姜風解決了一時危機，略微放鬆了些。他微微一揚眉，電網逐漸收縮，最後緊貼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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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6 ^8 q* ~- d+ ^& Y　　大松小松飄浮著跟在他身邊，電網一出，兩人就一起鼓掌叫好，采聲震天。現在姜風收回電網，兩人齊齊一愣，異口同聲地道：「無影鳥還剩好多呢」

　　姜風眼睛微閉，彷彿正在感受著什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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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眼中銳芒一閃。他道：「我知道，但這豈不也是訓練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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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0 j3 V; f　　無影鳥行動起來，總會帶動空氣流動。就算是試圖偷襲，放慢速度，行動起來也不可能完全讓空氣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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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現在要做的，就是感受空氣的細微變化，從而掌握無影鳥的行動

　　接下來，他連銀槍也收了起來，整個人極為放鬆地懸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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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u7 ~) a3 R  H5 u　　突然間，他伸手一抓，一聲輕微的斷裂聲響了起來。下一刻，一隻無影鳥現出原形，被他捏在手上，長長的脖子已經被捏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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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t. L. Y  G" y　　姜風手一鬆，死鳥頓時一個倒栽蔥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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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U- S4 I' x　　姜風手沒停，輕輕一轉之後。又是一隻斷脖鳥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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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空氣不斷流動，姜風兩隻手不斷移動，每一次停頓。都無比準確地捏斷了一隻鳥的脖子。一開始，他還可能有失誤的時候，但始終沒被傷到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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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越長，他動作間的節奏感越強，受傷的次數就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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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他如同在空中起舞，一隻隻無影鳥在他身邊不斷落下，最後下方滿地都是屍體

, _5 b, A2 K0 s8 q3 t' _　　「唧」的一聲尖叫，姜風停下了運作，眼睛掃向四周。

　　越到後來，他對空氣的感覺越明顯。現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方圓一丈之內再沒有了一隻凶鳥，他一共大概殺了一百多隻，剩下還有幾十隻已經被嚇怕了，正在拚命扇著翅膀遠離他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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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松小松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向四周，最後墨綠色的眼睛一起聚集到姜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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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G; c9 Y# {　　兩人異口同聲地道：「哥哥，你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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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a4 c/ @. `- z7 z; F, H　　姜風伸出手，輕輕虛抓了一把，像是抓了一把空氣一樣。然後，他迅速沉下身體，向下衝去。

8 f2 n1 s' u- g+ a1 P% I; r　　他現在離地大概三十丈左右，正在雙松峰和閃岩峰之間，更靠近閃岩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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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T9 d1 Z# \0 c+ f　　兩座山峰之間名叫五月谷，這裡生長著一叢一叢的長草。因為冬天已經枯黃了大半。

6 x2 a: D+ j3 D- b+ d　　姜風向著一叢長草直落而去，草叢中發出一陣騷動，瞬間竄出幾個人，向著四面八方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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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手一伸。一連串電球射出，五個人裡有四個人中招，只有一個拚命向一塊石頭後面一竄，用石頭擋了一下，繼續逃跑。

　　中招的那四個人同時抽搐著倒下，姜風也不管他們。只是衝向最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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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g* T$ x. k- n, ~+ l　　這時，大松小松一閃身，突然從原地消失，出現在那人面前。

　　那人看不見他們，根本不知道前方有東西攔住，只管拚命向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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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G" }% O2 F　　大松小松對視一眼，同時詭笑一下，彎下腰，一左一右地各伸出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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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衝了兩步，準準地跘到兩人的腿上，立刻一個翻滾，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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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被什麼跘住的，又一個翻身站起，驚疑不定地想要繼續逃跑。

& U$ S1 V; k2 n　　都到這時候，他怎麼可能還能逃得掉。

- |) ^8 i- X& o( @$ d　　姜風已經到了他的背後，銀槍橫掃，再次把他掃倒在地。接著，銀亮的槍尖壓住了他的後背，姜風沉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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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6 S$ n% I" n　　他並沒怎麼用力，那人卻覺得自己像是被山壓住了一樣，連氣都喘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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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突然兩隻手同時在地面上一拍。一聲沉悶的震動後，地上出現了一個深坑，把他陷了進去

2 W# _9 |& Y5 w0 Y+ N: O. g　　只一眨眼工夫，這人就沉進了地底，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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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0 C% R2 s( y" _& H　　姜風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招，他微微一愣，單手按在地上，感覺地底震動不止，完全混淆了那人的方向。沒一會兒，震動消失，那人已經徹底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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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搖搖頭，站起來道：「竟然還能這樣做……」

　　小松扁了扁嘴，說：「因為他溝通了閃岩峰的大衍之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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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松擡頭看了前方一眼，不滿地哼道，「閃岩峰最護短了，走，我們帶你去揍他」

　　姜風搖頭道：「稍等一會。」

; u/ C9 f6 |3 `' |' F  o0 @& T　　他轉過身，走到剛剛倒地的那四人身邊，拍醒其中一個，正要問話，突然地底再次震動，瞬間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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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 v5 W/ D5 I- B" U　　縫隙大約有一丈寬，根本看不清有多長。姜風眉頭一皺，伸手去抓那個人，想要把他拖開。但地面震動不休，那震動裡帶著一股奇妙的力量，不斷與他的身體相牴觸，讓他幾乎連站都站不住。

　　姜風都站不住了，那個人更加穩不住身體，直接就滾進了地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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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姜風已經沒心思去理會那個人了，他瞪大眼睛，只見從地縫深處不斷滾出一些腦袋大的石塊，它們滾到地縫邊緣，立刻聚成一堆。大約三四十個石塊聚集起來之後，立刻伸展變化，變成了一個個石人，踩著沉重的步伐向他衝來

　　這些石塊基本上都是灰白色的，偶爾會在翻滾的時候閃過一抹反光，好像石質裡面摻了一些晶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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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見這些石塊，姜風就聯想到了「閃岩」兩個字，毫無疑問，這些石塊和石人全部來自閃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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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利用大衍之音形成的攻擊？

1 Y% K, R& ^( Q! P" @　　姜風剛一閃念，就聽見大松小松一起叫了起來：「閃岩，你在幹什麼？」

　　「這是我們的朋友，不准你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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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x% ^9 z6 W* w7 \  X7 D# {　　姜風之前估計前進的方向，就猜到這兩個孩子要介紹給他的「朋友」就是閃岩峰了。但現在，不管兩人怎麼大呼小叫，閃岩峰那邊一點回應也沒有。

　　姜風苦笑道：「看來你們的友情也不是很靠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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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松小松完全被激怒了，他們大吼一聲，少年一樣的身體突然變大，褐色的衣服貼在身體上，變得像樹皮一樣粗糙。同時，兩人的頭髮也變成了松針，身體半松半人，各衝向了一個石人。

$ ?' K! X" A. R% h: ]　　「轟」的一聲，石屑和木屑向四周飛濺，大松小松同時一聲，向後飛去，重重砸在地上。

& {3 v$ y2 N" r　　石人也被他們撞碎了，亂七八糟的石塊滾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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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f; A' g; B) J+ E4 L　　但不到兩息，這些石塊又咕嚕嚕地滾了回來，重新組成了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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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y0 y7 m# O0 C+ m: x2 z; j　　這已經是閃岩峰範圍，離雙松峰有一段距離。大松小松到了別人的地盤，力量顯然有些不太夠。

  e1 I1 T% f' a' ^　　儘管如此，兩人還是掙扎著爬起來，叫道：「哥哥，你先退，回去雙松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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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0 D9 g' {% K7 m9 y* {　　說著，他們就要衝到姜風面前護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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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眯著眼向閃岩峰方向看了一眼，騰身而起，落到大松肩膀上，拍了拍他的腦袋，道：「不要衝動，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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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松小松一心二體，心意完全相通。大松被姜風這一拍，兩人同時感覺到一股暖意湧入身體，燃燒著的憤怒一下子被澆熄了，變得心平氣和起來。

　　怒火一消，兩人頓時恢復原形。姜風道：「你們先後退，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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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騰身而起，身體彷彿毫無重量，輕飄飄地飛向了剛剛組合好的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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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9 o% v' Y: V! I- [8 }　　他剛剛飛到石人面前，身體突然一沉，變得有如千鈞，重重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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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p( u# ~; y　　姜風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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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m( I6 W5 h5 Y) ]8 ~　　突然間，他完全失去了跟周圍空氣的感應。空氣的流動地底的脈動……甚至連空氣裡的明力也全部斷絕，跟他的身體毫無聯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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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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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 c9 |　　現在這是在閃岩峰範圍內，如果說大衍之音能夠給他形成助力的話，那反過來，閃岩峰對他產生敵意，同樣也能隔絕他與這一個區域的聯繫

　　也就是說，現在這片區域裡，他的力量只剩下了他自己，他再也沒辦法從這個世界借力了

; y8 x* e/ g9 O/ u7 [　　大松小松也發現了，臉色同時一變。他們叫道：「閃岩瘋了哥哥，我們快走」

! N) j) B* A+ H5 Z9 W& [5 U1 b　　姜風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道：「不管怎麼說，我都必須得到閃岩峰的認同。既然這一戰勢在必行，那就來吧」

　　他的語氣堅定，表情非常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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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松小松叫了兩聲，發現完全沒辦法改變他的想法，同時一跺腳：「閃岩一定是出問題了，我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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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們向下一沉，身體同時沒進了泥土裡。

　　姜風來不及關注他們的行動，這時，石人已經徹底恢復成原形，它咚咚兩聲，揮起沉重的胳膊，惡狠狠地砸向了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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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4 地心深處

　　之前姜風與無影鳥戰鬥時，形成了大量拇指大的電球。後來他雖然一直在利用感知捕殺那些凶鳥，但電球一直貼在身體周圍，沒有消失。

　　這些電球是用無界訣引發周圍的明力形成的，現在閃岩峰切斷他跟周圍的聯繫，即使用無界訣也再沒辦法從外界補充明力。

　　再這樣下去，電球只會逐漸消失，被浪費掉。

　　姜風一皺眉，索性把電球向內壓縮，全部收進了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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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捏緊右拳，毫無花俏地跟石人直拳相對！

$ j  }: ?4 A9 m3 u. R" X　　他的手是血肉之軀，與堅硬的石頭直接相撞，卻像是金屬相擊一樣，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聲音不斷迴響，在石人體內接連不斷地震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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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震動，石人身體的某個部位都會閃出一道電光。最後，銀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無法掩飾，大量的電漿從石塊的各個連接處爆出，熾亮的光芒中，石人嘩地一下散落在地，變成了無數滾動的石塊！

　　只是這一次，它的連接徹底被電流破壞，再也恢復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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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I$ \9 L7 _' x. c7 Q: l　　從地縫鑽出來的石人一共四個，姜風打碎了一個，猛地一回頭，看向另一個。

6 M) l4 c- m7 C. ~$ m% X3 G　　然後，他的身體彷彿是由他的目光牽扯著一樣，再次落到另一個石人面前，一模一樣的一擊，再次轟向了石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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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下連擊，四個石人全部碎裂。姜風很少像這樣不用武器，直接用硬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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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極其暢快淋漓的感覺穿過身體，這一刻，他彷彿感受到了什麼。

　　剛才這四擊裡，他把散佈在身周的電球全部收進了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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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與周圍隔絕了開來。那種感覺，就像他把一整個世界收進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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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是一個大世界，身體內部，又何嘗不是一個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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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若有所悟，石塊紛紛落在他身邊，全部安靜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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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一擡手。石頭的縫隙間就再次出現了點點銀光，石塊被銀光吸在了一起，隨著他的手勢變換而行動。

$ P! r; g& H+ l9 Y　　晉陞至心明武宗，就能使用外部世界的力量。

& k' m! F, C% T5 G　　剛才的體驗又證明。當內部的小世界強大到一定的程度，又能反過來影響外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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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與外，強與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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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M, Y! b2 p: S9 g2 A　　無數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他一時間靜立原地，竟然入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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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E' a3 a0 X　　腦中的念頭還沒成形。突然一個頭從地底冒出來，叫道：「混帳，他們竟敢對閃岩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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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o( c, r' |2 \7 b% k! c, U　　大小松剛剛鑽進地底，不知發現了什麼，突然滿臉震怒地出現了。

8 \. `3 `* @# v+ U/ t8 J# n　　姜風回過神來，剛要詢問情況，大地突然再次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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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被擊碎的石塊顫抖了起來，一個個滾進了地面還沒癒合的裂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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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地震比剛才強多了，強大的力量從地表衝擊著姜風的身體，他一個站立不穩。竟然也失足掉進了地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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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D  Y" Y7 K( s- ?　　他現在是心明武宗，對身體的控制已經達到了極高的程度，連他都站不穩，可見剛才那股力量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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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z" y0 Q9 E　　這力量來自地底深處的不知何方，拉扯著姜風向內而去。

/ S5 j9 Z' y+ J3 c　　大小松同時出現，緊緊跟在姜風身邊，怒氣沖沖地道：「哥哥，他們實在太過份了，你快去救救閃岩！」

　　姜風本來下意識地想要控制住身體，離開地裂。聽見兩人說話，問道：「閃岩？他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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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少年同時向前一指，齊聲道：「在前面！」

0 S& h( h  o5 n* ^" P# b4 u, @+ m　　姜風微微皺眉，他們所指的。正是這股力量要把他吸過去的方向！

　　姜風心一橫，索性放鬆了對身體的控制，把精神力擴散到身體周圍，任由這股力量拉扯而去。

　　地裂一直蜿蜒向下延伸，裂開的縫隙越來越小。一開始，還容得下三人大小的石人通過。漸漸的，只能容得下姜風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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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擡頭望了一眼，上方的天空已經只剩下一條細細的藍線，現在他離地面至少也有二十餘丈深了。

　　如果這時候地裂合上，毫無疑問，他馬上就會被埋葬在這裡。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地底的震動突然加劇，四周的岩石不斷顫抖著，看上去像是要合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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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6 l7 v" _" p　　姜風表情微變，大小松的臉色則比他更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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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齊喝一聲，四隻手同時貼在石壁，眼睛微閉。

　　姜風能感覺到，一股精神力從兩人所在的地方一直向下延伸，伸向了不知名的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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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A0 Z/ r. r) z; P- j4 H7 H% M. m　　片刻後，震動停下了，大松睜開眼睛，鬆了口氣，叫道：「哥哥，快點，我們讓閃岩再堅持一會兒！」

4 s( a- \9 H% D% S! B　　姜風剛才是任由力量拉扯，自己沒有使力。這時，他點點頭，突然發力，不顧隨時可能合攏的地裂，繼續向地底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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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2 _* C" x% D2 D　　他的身周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銀光，偶爾有些不規則的石頭向外支出稜角，一碰到這層銀光，立刻變成了粉末。

　　姜風就這樣一路向下，速度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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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9 B& E2 A6 v6 g) L' Z" t) E' j　　不知過了多久，他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熱度正在上升。

　　地裂裡原本非常黑暗，天光消失後，那是實打實的伸手不見五指。

% F8 g+ A% ?' I  h% x, z) C　　而這時，下方發出微微的紅光，和熱度一起正在急速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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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以前曾經聽說，地底深處是一片流動的熔岩，他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難道這一次，他竟然到了那只在傳說中的深度？

6 g( q7 Y% @& y3 |1 A$ ^+ W' V　　突然間，姜風瞳孔緊縮，他看見了地裂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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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F* R9 P+ H; I) j+ w' ~　　那裡發出強烈的火紅，灼熱的溫度從縫隙裡撲面而來，即使以心明武宗的體質，也感覺到一陣陣灼燙。

1 k7 w0 P$ S' y3 Y7 _　　姜風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大小松一起指向前方，齊聲道：「馬上就要到了！」

" B+ m2 X' a! [& h8 ~$ _5 }　　兩人才一說話，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大松道：「哥哥，不要緊，我們保護你！」

　　說著，他身體一晃，化成了一道青色的光芒，籠罩在姜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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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只覺得清風習習，一陣陣松木的清香襲上鼻端，灼熱的感覺頓時消失。

/ K8 y* Z7 @0 Z1 X! @+ g+ m　　大松在他耳邊道：「我大概能持續一刻鐘時間，小松也差不多。哥哥，麻煩你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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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兩刻鐘內姜風還沒有完成任務的話，很可能就會葬身在這片熔岩裡。他能感覺到，別說心明武宗了，就算他再升一個等級，也不可能靠個人之力對抗這樣的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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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樣的危險，他沒有絲毫猶豫，大松的聲音還沒消失，他就已經一個竄身，出了地裂。

1 x( Q. d4 |5 k0 U　　他的眼前陡然間一片開闊，他的面前展開了一片動盪的岩漿湖泊！

& B8 g3 a3 X9 a7 W; d  P' z1 y　　火焰伴隨著流動的熔岩一起撲過來，被大鬆化成的青氣擋在外面。

　　姜風現在正站在地裂的邊緣，離岩漿湖大概只有三尺的距離，站立處只有一個腳掌寬度，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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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眼下方，眼角餘光突然掃見一個黑影，他立刻往那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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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看清，突然又是一陣震動襲來，頭頂的碎片簌簌下落，腳邊的岩漿湖捲起了巨浪！

　　這一震，差點直接把姜風直接震進岩漿裡。

　　他用銀槍固定住身體，擡頭向前看去。

4 q. H7 ~5 V( n" E* c# N　　剛才那一陣震動裡，他感覺到一股極其猛烈的情緒傳遞過來，那是極度的痛苦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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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情緒太過強烈，姜風遭到它的直接衝擊，一時間竟然分不出它是外面來的，還是屬於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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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9 H. O. |( Q# v# w$ A3 l' P1 }　　一瞬間，他的眼睛變得通紅，恨不得抓住什麼東西，把它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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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3 N7 y7 ?4 ~1 V9 q/ o　　在這洶湧的情緒裡，姜風猛地一咬舌尖，定下神來。

　　他在火光中看向前方，突然間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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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2 P  F3 T% Z" ^* C! \) Y　　熔岩中，有一塊懸浮的飛地。它上不接天，下不接石，就這樣懸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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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j9 a* e1 q* \7 X! _　　飛地上，豎立著一塊火紅的石頭，約有七尺高，兩人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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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9 x# r5 X1 r　　石頭的形狀很不規則，內部是半透明的，遠遠看去，裡面彷彿有什麼灼亮的東西正在一陣陣發光。

　　比熔岩更強烈的光芒照亮了它的周圍。

　　只見紅石四周，有一道道黑色的痕跡，像是灼燒過頭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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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黑色的痕跡象是一條條束帶，牢牢地縛住了紅石，把它固定在了飛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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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光芒又是一閃，又是一股強烈的情緒流了過來。

, u1 D0 u1 z4 z# z5 X6 p& i　　姜風瞬間意識到了，那塊紅石，就是閃岩！黑色的痕跡正是一條條鎖鏈，把它困在了那裡。每一道閃光，都是一次掙扎，閃岩被這黑跡困住、控制住，但他卻拚命想要掙脫它，不甘地想要奪回自己的意識！

; T/ Q5 v& j$ }- X6 D　　大小松想讓姜風做的，就是解救他嗎？

- w5 w: \' R9 ]& N% t+ H" x　　但是，這塊飛地離姜風至少有二十丈遠，中間全部都是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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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 L6 C# P, ^: }! q  p& S0 S　　他要怎樣才能到閃岩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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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z- |- w# {4 Y　　這時，紅石內部，光芒漸漸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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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能感覺到的閃岩的情緒正在逐漸變得迷茫、混亂。

　　小松叫道：「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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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他解釋，姜風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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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3 Y9 N( {9 f1 n* e　　閃岩「堅持不住」了，他正在漸漸失去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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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控制他的究竟是誰，很明顯，那人對姜風滿懷惡意，想要置他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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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F' _# M" Y" [6 u+ R9 g" ]　　岩漿再次波動起來，這一次，它不再像之前那麼猛烈，卻在不斷上升，向著姜風所在的方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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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到大小松的保護消失，他就會被岩漿直接淹沒。那時候，等著他的只有一個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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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緊急，姜風無暇再過多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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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紛繁複雜的念頭掠過，最後只留下一個。姜風就著這狹窄的空間，蹲下身子，一隻手伸向了岩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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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5 火灼成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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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手正要接觸到岩漿表面，突然間，地底又是一次劇震。

1 i9 r; l) ~3 f9 c9 ^　　他的容身範圍本來就極小，明力又因為太過接近閃岩而被壓制，這一震，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整個人向著岩漿裡面摔去。

　　他的衣角剛剛接觸到岩漿，立刻燃燒起來。

/ `, C  ]$ v9 T' c　　姜風臉色微微一變，突然間感覺到一股大力抓住自己的手臂，用力把自己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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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順著這股力量，重新站在石臂旁邊，驚訝地回頭，看見一個的小女孩憑空站在岩漿上方，正偏著頭，空洞的眼神直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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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6 _2 Y8 M+ A5 ^　　姜風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叫道：「你是……」

　　這女孩大約四五歲年紀，比大松小松之前的樣子看上去還要可愛，皮膚卻是蒼白如玉，沒有一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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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8 J2 M6 G/ Y) x6 q( h　　她長著一頭長長的黑髮，幾乎垂到了膝蓋。在這麼炎熱的地方，頭髮不僅沒有點燃，反而帶著一種如冰如玉般的質感。

0 i  R2 h+ o. m+ Q4 i4 n2 q) \　　她的眼睛極大，金色的瞳孔一片茫然空洞，不含半點感情。現在，她正擡頭怔怔地與姜風對視，伸出一隻小手摸上他的臉頰，喃喃道：「你……是……誰？」

/ ]2 V( o2 S2 \$ W1 {7 J+ S0 I　　姜風下意識地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道：「你是……那個小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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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3 N: u8 I4 A" [" S4 M　　姜風認識那雙眼睛，剛才到大衍山不久的時候，他就曾經與它對視過。

$ [: D1 c+ V4 t: X　　他向銀鼠學習匿跡之術，一個重要目的就是想去見她，沒想到竟然在這地底深處先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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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底又是一次劇震，姜風抓緊她冰涼的小手，搖了一搖，道：「等會再說，先去救了閃岩再說！」

% t5 t! Z" `2 z. t, v8 L　　他放開小天人，彎下腰，再次用手去接觸灼熱的岩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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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掌表面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光，金光一接觸到岩漿，立刻順著它的表面向外擴散。金光所及之處。翻騰的熔岩竟然平靜了下來，顏色變深，好像凝固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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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q( n0 B' w/ O) h　　姜風剛剛在與石人戰鬥的過程中，體悟到了大世界與小世界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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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正嘗試著在自己的體內自成一個世界，並且讓它逐漸擴散，用來影響周圍的環境。

, M& S! M: y% \1 B' X' K7 h4 q9 l　　閃岩被那黑色痕跡束縛著，但仍然沒有放棄掙扎，他的意識一陣一陣地混亂。姜風就趁著這混亂的縫隙。接管了手下的這一小片區域。

　　他不知道，這其實就是意明武皇領域的雛形。

　　心明境界就嘗試著創建自己的領域，他也是有史以來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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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他現在能創建的只是最基本的雛形而已，影響範圍只有方圓幾寸，就連剛剛晉入意明境界的武皇，所創建的領域也會是這個範圍的幾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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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m9 N) C2 B- Z9 F0 f+ k　　不過就這麼一點大小，對現在的姜風來說已經足夠了。

　　姜風讓熔岩凝固成一個落足點，跳了上去，踩了踩。發現還算穩固，於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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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3 V9 a! p8 A- c　　他轉身看了小天人一眼，小天人仍然一副怔忡的樣子，身體輕輕一動，也跟著跳上這片凝固的熔岩，學著他的樣子，輕輕地踩了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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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e1 m$ z0 P) a7 K( ^( f& d6 r) f5 u　　姜風被她的動作惹笑了，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再次彎下腰。

& L0 G& s, e; G: N　　小天人在他的背後愣住了，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停住不動，好像正在回味被撫摸的感覺一樣。

/ ]+ m1 ~$ @# ^+ e2 s. u* t　　閃岩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少年，意識非常強大。正常情況下。姜風要影響他，從他的手上接管一部分區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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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閃岩並非正常狀態，他一直處於一陣一陣地混亂當中，姜風就趁著他混亂不清的時候逐漸侵蝕。他的要求也不高，就只要巴掌那麼大一點範圍。足夠落足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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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o- Z, r* b8 c2 ^( X3 N　　就這樣，他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接近飛地，閃岩時而被控制，讓熔岩不斷翻騰，襲向姜風；時而醒悟過來，拚命掙扎，那時候，熔岩一樣翻騰得很厲害，只是少了確定的目標而已。

　　小天人一直安安靜靜地跟在姜風背後，緊盯著他的背影，不時擡起頭來摸摸自己的頭頂，彷彿始終不能忘記剛才的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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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再次彎下腰，這一次，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岩漿，一隻小手就搶先伸出來，撫上了火面！

6 c& w8 N/ L- V  r- m1 `+ D: ~- v　　姜風低呼一聲：「小心！」

　　伸手就要去抓小天人的手！

5 z, _* N/ d* y8 f8 N" C" c4 I( \　　結果小天人的運作跟他一模一樣，她同樣展平小小的手掌，同樣懸浮在離岩漿極近的距離，同樣有一抹金光溢出手掌，向著四邊擴散！

　　沒一會兒，她前面出現了一小塊凝固的地面，小天人蹲在地上，擡起頭，邀功一樣看向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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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閉上了嘴，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小天人抓起他的手，按上自己的頭頂，姜風順勢揉了兩下，輕聲道：「幹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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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漿像燒開了的鍋一樣不斷翻滾著，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不時從遠處傳來碎裂的聲音。

　　雖然是在地底，但這裡卻到處都是轟轟巨響，非常嘈雜。

" V4 y( B/ H& g2 y$ Z　　姜風的聲音在這些巨響裡，顯得有些模糊，小天人卻瞬間瞪大了眼睛，緊緊地盯著他的嘴。

3 a" }+ a9 q( r, c+ W　　姜風俯視著那雙金色的眼睛，露出了一個笑容，轉身跳上了小天人製成的小島。這一次，他連試探著踩一下都沒有，似乎非常信任她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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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人怔怔地看著他，站起身。她伸出兩隻小手，扯住自己的嘴角，用力向上拉，形成了一個怪異的笑容。這笑容的弧度，跟姜風剛剛露出來的一模一樣。

　　接著，她就保持著這樣奇怪的表情，繼續小尾巴一樣跟在了姜風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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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A  \4 c1 G) U　　終於，姜風這樣一步步到了飛地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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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4 p0 I2 ?. j  ]+ \! B　　飛地距離地面大概一人高，姜風的手在上面一搭，整個人就翻了上去。

　　小天人飄到半空中，小手也搭住飛地的邊緣，想要往上翻。姜風笑了笑，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上來。

　　走到近處，姜風看得更清楚了。綁住閃岩的那一道道黑色的痕跡，其實是由無數字元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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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字元非常陌生，姜風一個也不認識。但他熟習明力結構，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字元裡帶有某種特定的規律，似乎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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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是語言總是能破解的，只要給姜風足夠的時間，他就能用天機魔方收集足夠多的規律，找到它的脈絡。

　　但現在，不管是閃岩的境遇，還是大小松的保護，姜風總共只剩一刻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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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p2 H1 t9 n0 _, v5 P　　這麼短的時間，顯然不足以讓他破解一門陌生的語言，那就只有暴力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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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8 \/ Z7 ~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到了這裡，溫度變得更高了，至少是剛才的兩倍。即使有小松的保護，姜風也能感覺到一股股熱氣撲面而來。

. x4 h& [% u; \4 }5 ]　　姜風道：「小松，放開我的右手。」

2 L2 `8 X& D" X, ^5 z- x1 k3 }# K　　大松的保護已經結束，小松在他耳邊道：「不行，距離閃岩太近，你的手會被烤焦的！」

3 A% r2 a7 J1 k* u7 E& |　　姜風道：「不要緊，你忘記我的血脈了？要救閃岩，必須得冒點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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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2 j. P+ u! k: U/ s　　姜風是天人血脈，大部分傷勢對他來說都是可以快速癒合的，當然那不代表在受傷的過程中不會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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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松猶豫片刻，果然放開對他右手的保護，姜風頓時感覺到右手到小臂的位置都是一片灼燙，但同時，感覺也敏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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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D2 Q! D& x　　姜風伸出手，輕輕碰到紅石的表面。

　　上了飛地，他能感覺到溫度比外面翻了倍，更別提直接接觸紅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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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4 J) W" f  ^) p* A　　「嗤」的一聲微聲，一串青煙伴隨著焦糊的味道，姜風頓時感覺到一股極其強烈的劇痛直衝腦門。頃刻之間，他的右手就已經被烤成了焦炭！
' A* i- D  d) F; Q8 _. a
% m# C& ]4 _: K" ?0 }( d" i　　姜風咬緊牙關，拚命壓抑住收手的，繼續讓自己的手緊貼石面。

& R- L0 W6 H, G  g2 ?: U( l　　他受到這樣的重傷，血液裡的金色血氣立刻自動開始運行，向著右手所在的位置瘋狂湧去。

, j7 c) W3 S) c$ R5 c% S$ U+ _　　只見黑色焦炭一樣的血肉裡，迅速泛起了點點金光，修復肢體的同時，也有一部分滲進黑色的痕跡裡。幾乎立竿見影，黑痕迅速淡化，看上去就要消失了！

　　焦炭是沒有知覺的，但修復的時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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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4 i+ R) D$ X2 Y9 L! B　　激烈到讓人難以忍受的劇痛混合著血肉蠕動的麻癢一起襲來，姜風本能地就要收手後退。

　　但他以令人難以想像的強韌意志，制止了自己的本能反應，讓右手沿著黑痕的方向不斷移動。

　　很明顯，天人的血氣對黑痕是有效的，它能消解中和這些黑色的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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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單這樣可不行。

/ {- \9 C4 H8 U5 r　　姜風身陷烈火地獄一般的劇痛裡，頭腦卻仍然保持著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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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石比他的個頭大多了，黑痕幾乎遍佈在它表面的每一個位置。直接用鮮血消險符咒的話，耗盡他全身鮮血也未必足夠。

# P0 g7 h# @; D# `( S" w3 ?　　他閉了閉眼睛，天心種猛地加快了轉速，元枝裡的明力迅速向外抽出。

9 U: Z, @+ x2 u8 u0 A& a　　只見明力如紗，泛出了姜風的身體外面。它們包裹著顏色更深更亮的金色血氣，沿著紅石一直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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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1 L/ t7 d# r8 _　　這幕景象美得驚人，也詭異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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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紅石的高溫仍然在燒灼著姜風的手臂，已經擴散過他的肘部，向著他的肩膀延伸過去了！

! V8 B) u! ?) \" I- E　　究竟是姜風先解除閃岩的控制，還是他先被紅石燒死？

　　現在看來，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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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 m; Q  f! z) h0 Q) a) a0 G5 K　　這時，一隻白嫩嫩的小手伸了出來，模仿著姜風的樣子，貼上了紅石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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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6 哭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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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正全神貫注於面前的紅石中，眼角餘光掃見小天人的動作，心裡頓時一驚！

　　他之前就發現小天人一直在模仿他的動作，這時她的舉動也跟他的一模一樣，顯然又是一次模仿，但是——

* N! G- a4 Y* N5 q3 W　　「不行，會燒傷的！」

　　姜風一把抓住小天人，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裡，抓緊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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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人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摟住，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姜風的側臉，張了張嘴，發出「啊」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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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 t8 C0 ?7 ^) s- {　　姜風身陷劇痛之中，正在拚命地輸出明力，抓著小天人的手很有些虛弱無力。他的額角正在大量地冒出汗水，它們順著他的臉頰滑下，把半側的衣服都濕透了。

　　小天人擡起手，輕輕抹了一把他的汗水，呆呆地盯著看。

　　姜風勉強抽出一點心神，虛軟地道：「你到後面待著，看見不對，趕緊離開。」

; ?+ ?2 s  R: d) i7 f　　說著，他側了側身，就要把她推開。

. \! ?- g, C$ l  _, ]　　小天人又「啊」了一聲，重新蹭回他的懷抱，用力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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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7 x, e( e8 a" b" c1 V　　這時，焦黑已經蔓延到姜風的肩膀，再這樣下去，他半個身體都要燒著了。

6 g& Y, h, H5 O% S! Q8 Y- h　　而紅石上的黑痕，才消失了三分之一的樣子！

' b- {$ s' u: J# i2 F( d6 T) S　　黑色字元被破壞，閃岩不再像之前那樣被控制得死死的。他比剛才平靜多了，內部的紅光開始有規律地一明一滅，彷彿正在醞釀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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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松的力量雖然消失，但意識仍然在姜風身邊。他焦急地道：「閃岩，你能從內部破壞它嗎？你試試！」

7 Z9 n  ?, n# P1 g/ }+ H% J　　小松憤怒地道：「究竟是誰幹的？閃岩，等你被救出來，我們絕對饒不了他！」

　　這時，姜風的右臂已經全部變成了焦炭，末端正在緩緩消失。他一咬牙，猛地推開小天人，又把左手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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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人被他推到一邊，還是那副傻呆呆的模樣。她盯著姜風的胳膊。看著他被痛苦扭曲的臉，感同身受般皺起了眉毛。

　　她的腳底突然離開飛地，向著紅石緩緩飄去。

　　姜風此時已經極度虛弱，但仍然留了一絲心神關注著她。看見她的舉動。他虛弱地叫道：「小松，攔住她……」

) V1 [2 D5 g( b　　自從姜風開始用鮮血消除黑痕開始，小松的保護就已經被撤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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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姜風的命令，他重新化成人形，攔在小天人面前。搖頭道：「你不能過去！」

! |- \7 R, a" c+ D1 @2 o7 _* i　　小天人突然擡頭，金色的眼睛直視著他。

% I, ]) r4 W7 {* A8 v9 i8 T　　小松被她一盯，身體突然僵住，眼神變得空洞無神。

　　大松發現弟弟的不對，叫道：「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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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T2 n, m+ A" l  @4 a　　小天人繞開僵立的小松，走到紅石面前，毫不猶豫地把手貼了上去。

　　「嗤」的一聲，又是一道青煙，小天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

. i' x' D( W0 J　　慘叫聲中，姜風製造出來的金色紗幔突然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擴散。沒一會兒，就籠罩了整塊紅石，直接消除了所有的黑痕！

　　黑痕剛一消失，閃岩內部的紅光突然爆發，一股強大的力量籠向四方。

　　地底翻騰的熔岩迅速平息，一股清涼而溫厚的氣息籠罩了這一片區域，飛地緩緩向上飛去，離開了這片岩漿湖。

) i% N& n1 Q! a7 V: V" [4 ]　　姜風的一整條右臂和左手小臂全部化成焦炭，劇痛攪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卻顧及不到自己的情況。勉強定神看向小天人，問道：「你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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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0 S. @5 [+ p/ t1 l% R1 n　　小天人的右手手掌也焦黑一片，她哭哭啼啼地爬起來，偎進姜風的懷抱。嚎啕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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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用僅存的左臂摟住她，安慰道：「不哭，不哭，我知道你痛。謝謝你救了我……」

; s# O' d; y0 U) ^+ I2 G/ q  U　　這時，他的心情非常複雜。

　　他一來大衍山就知道了小天人的存在，對她也有一絲同情。但聽說要跟她爭奪血典時。姜風半點猶豫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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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被她救了一命，感受著她小小軟軟、緊貼自己的身體，聽著她的哭聲，姜風心裡發自本能的厭惡竟然漸漸消失了，只餘下了近似血脈相連的親近感。

2 k# n: \) c6 `　　他的聲音裡又多了幾分溫柔與親切，輕聲道：「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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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勸慰聲中，小天人的哭聲漸漸停止，捧著自己的右手，委屈地掉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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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同時看見，她的手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速度竟然遠比姜風更快！

　　在這個地方她仍然能夠飄浮，得她之助以後，黑痕消失的速度不止翻倍……再加上這個癒合速度，姜風當然看得出來，這個小天人年紀雖小，力量其實比自己更強，血脈的濃度也很有可能勝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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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7 S6 N9 }, U2 O5 ~　　她的誕生時間不長，但好歹也出生在大衍山，與山力的融合未必會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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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K" S1 O) V; k) I　　這樣算起來的話，無論血之試煉還是血典，她都比自己更具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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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V4 O. j! W: j　　姜風要去大荒山救回葉宵，要與蕭滄海為敵，他需要更強的力量，血典他勢在必得。

3 |: t6 f# E7 i6 A$ J( K! z  b/ t+ O　　但是……他低頭看著小天人，長長嘆息一聲，又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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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4 E# c) V5 R" l　　這時，小天人的手已經完全癒合，她的臉上仍然掛著淚痕，看上去可愛又可憐。

' H' T! r: b+ d6 C7 `　　她乖乖地偎在姜風懷裡，低聲咕噥了一句：「不哭……」聲音有點模糊，但仍然聽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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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地到了岩洞頂端，那裡自動出現一條道路，飛地繼續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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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d  ^0 n# J3 l+ D- p% ], r　　周圍變得越來越暗，姜風也不知道閃岩要把他們帶去哪裡。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一關算是過了，他的傷雖然重，但慢慢養就能癒合。

9 O* ?4 C) x% ^; T: x　　現在的關鍵是，究竟是誰控制的閃岩？是鐵花那幫人？

　　竟然用這種手段控制閃岩，試圖殺死他，這種手段，明顯已經超過「維護原族利益」的範疇了！

　　還有小天人，她一直被養在哪裡？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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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1 T0 |; C* k! V  C9 n　　接下來應該拿她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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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z; g1 x2 N7 ?　　姜風的半個身體仍然劇痛，腦子卻已經開始清醒地考慮各種事情。

# m' J. r& |/ G0 H+ f! @　　這時，飛地突然停下，到了一個岩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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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岩洞四壁都沒有出路，但是空氣清新，一點也不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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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7 d( \6 D+ G6 h　　紅石仍然從內部持續發出亮光，四壁上還有無數閃爍的熒石，照得這裡如同幻境般安靜而美好。

　　從剛才的熔岩地獄突然轉移到這樣的地方，姜風雖然仍然一身劇痛，但還是覺得清爽多了。

& r  O3 ?/ ?# r$ w+ a　　他舒了口氣，直起身子，摟了摟小天人，把她放在自己的腿邊。

" F9 z/ l8 d. ^　　小天人很聽話，她對姜風的懷抱戀戀不捨，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自己站住了，只是抱住了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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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z; m- K0 n5 l( u　　此時，紅石表面的黑痕已經全部消失，內部的光亮非常平穩。一股意識從它的內部傳出來，直達姜風的大腦：「多謝你，新生的天人！」

# C% V5 |$ f* v; I) I% `, C" C! Z% g　　姜風問道：「你就是閃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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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S/ v/ u1 m3 G; {　　閃岩道：「那是你們人類取的名字，姑且就這樣稱呼吧。」

　　他的語氣還算客氣，但言語裡明顯比較冷淡，顯然，人類試圖控制他這件事情的確把他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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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6 {' B+ G　　姜風問道：「我可以請問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7 x7 V: ~/ X2 d' Y$ K( t. E　　閃岩憤怒地道：「人類來到大衍山之後，我們竭力與你們和平相處，為你們提供住處，提供力量，讓你們能夠安然在此長居。但你們做了什麼？使用禁法囚禁於我，驅使我同族相殘！這就是人類給予我們的回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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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V- T6 b  g4 v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後面，簡直有如山呼海嘯，洶湧澎湃而來。

4 O* r; j+ o+ W6 T3 F1 ]- _　　小天人悶哼一聲，摟緊了姜風的腿，顯然也聽見了同樣的咆哮。

- ]6 E  B# T4 j+ {, Z5 O- I　　閃岩一怒，整座山峰都有反應，岩洞四壁被震得不斷顫抖，細碎的石頭沿著牆壁滾落到地上。

　　姜風的傷口震動，他強忍著疼痛，冷靜地道：「是，人類非常複雜，私慾濃重，經常為了自己的利益爭執不休。但是，有束縛控制你的人，也有拚命想要救你的人，又何必一概而論？」

　　紅石的光芒漸漸平靜了下來，它的表面上浮現出一個人影，大約四十多歲，一身亮閃閃的長袍，相貌竟然有些儒雅。

　　閃岩臉上的怒氣正在漸漸消失，姜風又向他行了一禮，道：「不過不管怎麼說，因為人類的私利而讓您有此遭遇，是我們之過，實在抱歉。」

　　他的話非常誠懇，把閃岩最後一點怒氣也打消了。

　　他找了一眼姜風的手臂，嘆道：「算了，跟人類共居上萬年，我怎會不知人類是什麼樣子？只是事情牽扯到自己頭上，就有點按捺不住了而已。」

  N; z! S8 d: E　　他臉色一沉，冷然道，「不過，這件事情最好到此為止，再發生一次的話，不管白頭雙松如何表示，我閃岩峰是再也不容人類逗留了！」

　　大衍山九峰十谷，少了一峰，大衍之音就不完整，原族實際上也沒辦法再住在這裡了。

3 P" M  \2 H8 Y8 q  X! D0 \　　姜風行禮道：「這也是我的願望，我自然會恪盡全力。」

　　小天人一直緊緊抱著他的腿，這時突然擡頭向上看了一眼。她戀戀不捨地在姜風的腿上蹭了蹭，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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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低頭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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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b6 f; X! Z0 {. b; E% C# C6 Y　　小天人揪起自己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這笑容有些怪異，姜風卻忍不住跟著笑了。他低聲道：「你連笑也不會啊……」

; S" y4 Q4 _5 j5 e" J6 w　　小天人喃喃道：「笑……」

; S( v" h- B! W* P) G7 o　　她偏了偏頭，又在姜風的腿上蹭了一下，突然身形一閃，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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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7 第三道虹彩

) m0 c! w- l9 i1 c% }* Y　　小天人突然消失，姜風愣了一愣，皺起了眉。

　　她之前出現得也很突然，這種瞬間移動的方式，好像所有的空間都無法困住她，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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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4 x! B( W- O# s  u　　閃岩突然出聲，姜風立刻看向他，問道：「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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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岩有些猶豫，好像連他也不太確定一樣：「她的感覺……有些古怪。跟你有點相似，但又有些似是而非。」

% |5 L5 P! O$ z　　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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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剛才要不是她，單靠我一人之力，拚死也救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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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岩長嘆一聲，道：「是，我並非沒有感覺……」

　　話雖如此，他對小天人的疑惑仍然沒有打消，遠不如像對姜風這麼直截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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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注視了他一會兒，轉移開話題：「人類究竟是用什麼秘法控制住你的？這種手法，還能用在其他山靈身上嗎？」

　　「山靈？山之靈魂？這個稱呼倒也貼切。」閃岩冷哼一聲，再次露出那種憤怒而又厭惡的表情，「你們人類向來詭計多端，這個法門的確只能應用於我，但誰知道你們會不會用別的方法再次騙取我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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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他似乎感覺有些失言，緊緊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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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想起大小松之前說他「護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道：「也就是說，要想用這種手段，首先得要山靈付出足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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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4 D) [8 a  B7 `　　閃岩的臉色更難看了，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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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問道：「那麼請問，除了您以外，還有哪位格外鍾愛人類？」

0 W7 `/ y. M$ Z! ?$ m; M　　閃岩突然怒氣勃發：「哼，沒有了。除了我，再沒有誰會這麼愚蠢！」

( e: `9 Y/ N' F* F4 u　　他說怒就怒，顯然對人類的背叛和控制還遠沒有釋懷。

　　姜風凝視著他，突然行了一禮，正色道：「人類對您犯下彌天大錯，身為人類一員。我沒資格隨意要求您卸下仇恨，解開心結。我只是覺得，您與人類共處萬年，還能對人類付出信任，這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望您在仇恨人類的同時，也不要忘記了這部分讓您付出信任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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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 N4 W5 t. k' W5 d, z+ i　　閃岩聽完就沉默了。他的人影消失了一會兒，重新出現，又消失了一會兒，再次出現。他撓撓脖子。嘀咕道：「我就說，我最討厭人類的這種甜言蜜語了……」

　　說著，從紅石中心飛出一道光芒，落到姜風手上，形成一個光球。接著，更多的光芒從岩洞四壁浮出，滲入石壁，漸漸消失。

5 W3 x9 J; J! z　　姜風能感覺到。一股力量從這裡湧出，正在一直向上升。越升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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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I3 F/ ~. x　　一股渾厚而溫暖的波動湧入他的心扉，彙整合一首極為動聽的韻律。

% P/ P1 r$ ^  C0 i4 W　　姜風瞬間就明白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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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溝通了大衍之音，音之虹彩出現了！

　　遭遇人類的束縛與控制之後，還能這麼快重新交付信任，果然，護短就是最為親近的特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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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v/ H5 U6 h- q, Z" x　　閃岩峰是被大衍原族開發得最厲害的一座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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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l" c2 Z/ c: S% r  @4 _8 @　　它從上到下。開鑿出了無數石洞，洞口周圍有大量晶棱體，它們把光線折射進洞裡，就算再深的岩洞，也會光明透徹。乾爽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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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F% Y; n, P& p" R$ G　　石洞裡居住著大量的原族，一共有四個種族群居在這裡。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空餘的山洞，供離開部族的原族散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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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岩峰半山腰，有一個巨大的平臺，平臺後面是一個極大的岩洞。這個洞約有十丈高，晶蔟從外到裡，伸展出一條華美的道路。

　　大衍山的主峰是天遺峰，族長和祭司都住在那裡，但是凡是原族要舉行什麼活動時，都會到這個叫做「閃月洞」的洞裡來。

　　平時，這裡也是人來人往，幾乎就是大衍山最繁華的社交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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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閃月洞裡洞外也到處都是人，許多人聚集在一起，小聲討論著新的天人後裔，姜風的事情。

3 r3 D; |5 l0 Z" T) u# h+ P　　昨天晚上，他們中的一部分曾經到了祭司樓，聽見了祭司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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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1 Y# u$ D& O8 Z4 c　　如果說天人族長是原族的心臟，那祭司就是大腦。對祭司的話，他們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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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今天一早，祭司的話就得到了再次驗證。

$ U% S, @4 x5 ?* k4 _/ t) K　　雙松峰也出現了音之虹彩，還出現了日松雨！

　　如果說音之虹彩是天人族和返祖血脈都能引發的，那麼日松雨無疑就是天人獨有的專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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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2 v- M5 z# n# n　　而且，從九淵族大長老那裡傳來的消息，似乎這日松雨的引發，還需要一些別的條件。這個新天人還沒有得到血典，沒有得到血之傳承，就能做到這樣，他的血脈濃度不言而喻，天生的力量也許還要強過在大衍山長大的阿蠻！

5 o2 i6 {; C7 A9 g* {3 E( n　　這樣一個天人後裔，無疑就是大衍山的希望！

, g5 W/ n0 N4 t9 ^　　早上，聚集在這裡的原族看見音之虹彩，心裡都覺得很振奮。但沒一會兒，又一股暗流在他們之間擴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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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c3 r7 z5 V, T　　兩天兩座山峰，這個勢頭看上去很美好，但絕對不可掉以輕心。

　　畢竟，這不是兒戲之舉，這關係的，是所有原族的延續！

　　一開始，這股暗流還不成什麼氣候，畢竟音之虹彩和日松雨擺在那裡，大家還是很樂觀的。提出異議的那些人也被他們笑著說太杞人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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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兩座已經是奇蹟了，現在只剩七座，還有三十四天呢！

  p* D5 b$ `7 `" z, f) U4 Q　　也許這個新天人，真的能創造出什麼奇蹟？

　　沒一會兒，這樣的樂觀就漸漸淡了下去，緊張與謹慎再次升了上來。

$ P* ~- \- H# ^& ^! ?$ n5 T0 A　　閃岩峰後面發生的事情，迅速傳到了原族這些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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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r) A. J+ y% k$ \* D  l　　閃岩峰出現地裂，地裂中出現石人，正在攻擊新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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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8 J1 p  G& n　　人們紛紛大驚，這是怎麼回事？

# k* U& W4 I* q  W. Z; v　　看閃岩峰的開發程度也知道，如果要給大衍山九峰的友好程度排個序的話，閃岩峰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前列。

　　很多剛出生的原族第一個溝通的山峰，要麼就是閃岩峰。要麼就是白頭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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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0 M) d. {& z3 W/ L; s　　姜風第一個溝通白頭峰一點也不讓人奇怪，但閃岩峰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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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程度的地裂和石人只可能是閃岩峰主動發出的攻擊，他為什麼對新天人懷有如此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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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C/ U/ N- g4 E　　人們下意識地就覺得，難道新天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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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兒，新天人被地裂吞沒了進去，接著。地裂合上，把他關在了地底。

, I* `$ E6 b- a, U. B　　大部分原族對天人一族還是本能敬畏，他們第一個想法就是衝過去，看看能不能把新天人救出來。

- t  {) ~; O8 y　　的確有相當一部分人去了現場，他們試圖與閃岩溝通，但得到的反饋只有一陣一陣的暴怒。

　　閃岩的暴怒其實來自於被束縛的掙扎與反抗，但原族們是感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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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只知道，新天人被閃岩吞沒了，閃岩很憤怒！

- I& f- y& U. m　　這指向太明確了。之前的欣喜一下子一掃而空，他們忍不住開始懷疑這個突如其來的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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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b4 Z" N　　這時，剛才的暗流重新在人群中滋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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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a  l( U2 _* D4 F" t　　這個新天人有什麼不對嗎？他是不被大衍山認可的嗎？

# F$ ]& i4 ^4 E+ I- A2 }) m0 L　　他現在生死不知，就算他活著出來，他真的能溝通全部大衍九峰，真的能成功主持大祭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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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裡的暗流當然不是沒有來由的，當人們憂心忡忡，一面擔心姜風的生死。一面擔心閃岩的憤怒時，閃月洞深處。有幾個人正微笑著看向外面。

　　彼津回頭問道：「閃岩怎麼樣了？」

　　另一人回答道：「這老傢伙太固執了，一直想要掙脫，不過……還在控制範圍內！」

2 g# U3 p6 T/ M' i0 [4 X( Z4 A. S% h　　他語氣輕鬆，看來情況的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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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也輕鬆地笑了起來，輕哼一聲：「這樣一來，就算那小子能活著出來。閃岩這裡他也完蛋了。」

　　另一人道：「哼，如果一切順利，那小子又能算得了什麼？完整控制大衍山，到時候我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再也不會被困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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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表情陰暗，點頭道：「沒錯，憑什麼我們一切都要被天人一族控制？沒有天人一族，沒有九龍鐲，就不能出入？甚至我們的性命延續，也要靠大祭禮……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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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U* n& q" n* \' U$ Z; ]　　他的聲音裡滿含憤怒，顯然說出了這裡所有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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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1 e: z  c* I% b) Q　　彼津的側後方站著的是鐵花，她也是一臉的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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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突然轉身看了她一眼，道：「鐵花，你哥哥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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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a$ ~; @; J　　鐵花毫不猶豫地道：「大牛出去太多年，已經跟大衍山脫節了，不用在乎他！如果他實在要搗亂，一切……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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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滿意地點頭，囑咐道：「不要讓我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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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閃月洞的最深處，有一處角落非常黑暗，晶蔟折射的光線忽略了這裡，從四面交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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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E/ E5 B" `" R0 {$ ~* P　　彼津小心望著那裡，問道：「大人……」

- e! l2 M+ x6 L5 I6 P( {/ h0 ?　　黑暗裡，有一道人影微微一動。突然，一道紅光閃過，他低呼一聲，厲聲問道：「小天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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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T' v+ |7 P5 l) \　　鐵花道：「她被關在老地方……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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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L1 X' e( |6 R　　那人厲聲喝道：「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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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花應了一聲，轉身就走。她奔跑的姿態跟鐵牛有些相似，只是略微輕盈一些。沒一會兒，她的身影就消失在閃月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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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急忙問道：「大人，怎麼了？」

　　那人的呼吸有些急促，一時間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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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好一會兒，外面傳來驚呼聲，無數人不可思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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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0 J) f! g6 ^　　「音之虹彩！」

　　「閃岩峰的音之虹彩出現了！」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8 沒有喝的水

0 }  M& C& X. g+ e) q' v　　鐵花匆匆忙忙奔跑在山道上，她連轉了幾個彎，眼前林盡水出，峰迴路轉，最後出現了一個小木屋。

　　這個木屋一共三間，正中央那扇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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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花一到，左邊屋子裡就走出來一個人，向她行禮道：「鐵花大人。」

0 v2 g; s# x2 Y3 y; [* e　　鐵花放緩腳步，問道：「她怎麼樣了？」

9 n1 Y! ]7 _5 Z5 c9 L　　那個大概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態度輕慢地掃了門上的鎖一眼，道：「沒事，剛才過去看過，老實著呢！」

2 W1 w$ U+ b3 G) ?4 K5 w　　他臉上有一些被壓出來的痕跡，眼睛裡還殘留著打呵欠打出來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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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花皺著眉頭多看了他一眼，走到門口，掏出鑰匙來把它打開了。

$ }9 F; _7 `: [2 L& E3 ]　　門後面是一排黑色的柵欄，橫豎成格，只容得下兩個拳頭出入，把門裡鎖得像個牢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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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柵欄可以看見，裡面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空空蕩蕩的。

　　椅子上端坐著一個年約五六歲的小姑娘，黑色長髮披在背後，露出有如瑩玉般的半張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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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明聽見門打開的聲音，卻頭也不回，對著桌上的一個碗看個不停。

5 I! }$ E* ]3 K/ D　　碗裡裝著清水，那是給她喝的。平時這個時候過來，碗裡的水總是被喝得乾乾淨淨，涓滴不剩。但今天，水卻一點也沒動，小女孩正看著水中的自己，兩隻手拎起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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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 H  b2 m4 ~4 R6 z5 B　　鐵花看見她的表情，突然間呼吸一窒。

3 S: I' ]8 B" ^; W) ]/ I　　她不負責她的日常生活，只是聽到提醒，過來看看她是不是安然待在這裡的。但不知為何，看見她孤零零一個人的身影，看著她呆板的臉上被扯出來的笑容，她的心卻隱隱有些發疼。

5 E) Y) `# L7 f) N  ~! f0 ~: L7 ^　　她的手放在黑柵欄上，不由自主地縮緊手指，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鐵花大人？」

　　男子走過來，也往桌內看了一眼。嗤笑道，「這小怪物，笑得可真難看！」

. f( o6 M7 z/ h　　小女孩像是完全沒聽見外面的聲音，她拉平自己的嘴角。又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皺起了眉。

　　鐵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男子在她旁邊嗤道：「不會哭，不會笑，不會說話。鐵花大人，你說她還算個人嗎？！」

4 \3 E- P! `" s　　鐵花深吸一口氣，退開一步，不耐煩地道：「不要這樣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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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g, n0 f! \3 h7 y　　她的語氣頗為嚴厲，男子翻了個白眼，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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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E8 k  k/ Y6 P6 F1 T　　鐵花的目光緊緊凝視著小女孩，突然問道：「她為什麼不喝水？食物送進去了嗎？」

　　男子道：「今天送進去的是十來個青紅果，全部吃完了，應該是吃了果子不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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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花眉頭一皺：「只有十來個青紅果？肉食呢？蔬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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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訕笑道：「小姑娘家家，吃吃水果對皮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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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 j$ U4 u$ r' V  Z0 ^　　鐵花咬緊牙關。沒再說話。她強迫自己的目光從小女孩身上移開，冷聲道：「這可是天人，雖然只能讓她留在這裡，但是該有的供奉，全部都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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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陪笑著連連點頭：「是，是，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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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R5 p  C6 U8 ^, Z# c　　鐵花重新鎖上大門，轉頭離開。彷彿為了躲避心裡深處的一絲愧疚，她走得很快，再沒有多看小女孩一眼。

　　大門鎖上。屋裡立刻暗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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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0 a& W  M6 H& n; T　　小女孩從水面上移開目光，漠然空洞的金色眼睛看向大門所在的方向。

; k7 @# _1 f2 T　　男子的嗓聲清晰地從外面傳進來：「切，什麼小天人，明明就是個小怪物！哪有人類能在半年內就長這麼大的？還是……還是從那個裡面出生的！」

3 M( F) {  a% X2 i* w　　小天人偏了偏頭。像是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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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突然一閃，消失在屋子裡。

0 |5 F! Q& s! T  V　　屋外傳來男子的驚呼聲：「你，你，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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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沒說完。他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小女孩懸浮在他面前，漠然地看著他，轉過身似乎將要離開。還沒行動，她身體一頓，再次轉身，用手指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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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9 ?- v" w　　那個男子自動浮了起來，飄進左邊的屋子裡，落在床上。

6 s7 Z. X4 w( v9 o% ]! i8 B　　小女孩用手扯出一個笑容，眼睛裡閃著微微的光芒，再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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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岩峰的音之虹彩引起了閃月洞所有人的注意。

　　身在山中不見山，他們下意識地跳下山崖，用各種手段跑出一段距離，呆呆地看著閃岩峰頂。

3 s6 @2 X  h/ M  u! V# W( ~　　晴雨交輝，音之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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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色彩虹環過閃岩峰頂，每一道弧線都完美而清晰。
, G0 u: ^! t4 b/ v  d  C
. D3 p' V0 h# t% N9 F- B　　沒錯，這就是音之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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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剛剛閃岩峰還在攻擊那個新天人呢？怎麼突然就認同他了？」

　　「會不會……這音之虹彩是別人引發的？」

1 U% t* S, |, S" C　　「怎麼可能？你上哪裡找第二個天人？還是說，有我們還沒發現的返祖血脈？」

　　大衍山幾十萬人，到現在為止，返祖血脈也一共不到十個。每一個這種天才出世，大衍山一定人盡皆知。

! l8 J2 c. d$ P1 W) x% u　　最晚一個誕生的返祖血脈就是天算族的阿琉了，他之後一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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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R) s* W' u% L2 ^' Z5 y9 W　　沒有返祖血脈，天人又只有那一個，還有誰能引發音之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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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之前一定是閃岩在跟他逗樂呢！就像老人家喜歡逗小孩子玩一樣！」

　　這個解釋有些牽強，但勉強還算說得過去。沒一會兒它就被傳開了，很快，大部分人都把它當成真事。

# c& W3 \; a$ M: \$ y, b4 f: e' ~　　不管怎麼說，現在第二天還沒過，就已經溝通了三座山峰，這種速度簡直驚人，也充分說明了新天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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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q6 h' K8 l, Z# W* y　　對於大衍原族來說，這毫無疑問就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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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x2 l: s- @4 G# o　　一時間，歡呼聲響徹了閃岩峰四周，無數人揮舞著雙手，真心實意地慶祝第三道音之虹彩的誕生！

: n& l$ \% o7 l7 w5 J* ~　　閃岩峰一側，彼津等人神色無比陰沉。

　　一個人驚疑不定地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剛才不還是正常的嗎？」

　　彼津身邊的一處陰影裡，一個人輕聲道：「閃岩……掙脫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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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咬牙道：「閃岩掙脫控制了，為什麼還會信任那小子？不是算準了，就算秘法不成，他也會因折磨而失去對人類的信任嗎？」

2 W& _* \. k9 v. k2 j' Z  u/ Z( w　　陰影裡那人沉默了一會兒，道：「大衍山之心，怎能依人類的心理來揣測。我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瞬間，陰影裡一陣扭曲，像是有什麼東西消失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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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緊盯著天空中的虹彩，神色陰沉，眼中有一道厲芒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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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 D" _5 v+ j) R$ P3 [　　姜風回到了天遺峰山頂。他沒有急著去溝通第四座山峰，而是坐在阿琉的那塊圓石上，捧著手裡閃岩給的那個光球，一臉的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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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松小松經歷了地底一行，為了保護姜風，元氣大傷。雖然他們也能上天遺峰，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雙松峰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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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1 K7 w+ O) Z# u　　姜風獨自坐在山頂，他用意識小心試探著光球，一幕幕景象出現在他眼前。他頓時瞳孔緊縮，整個人怔然出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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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光球的核心是一個小如微塵般的紅石，裡面記錄著這段時間以來，閃岩峰上以及附近發生的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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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6 |, D8 e( g# c, ]　　山靈的意識無所不在，他雖然不是有意監測，但山裡發生的大部分事情，他也自然而然地紀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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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就把這部分紀錄給了姜風，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閃月洞深處，某些人所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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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月洞是大部分原族社交活動的地點，各族的族長喪葬繼任儀式、莊重一點兒的婚禮等等，都會放在這裡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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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1 l8 n0 f+ j# u# ^　　所以，閃月洞的人流量大，涉及面廣，也是一個極好的消息交流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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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岩一向對人類友好，與人類為善。以前，他絕對不會把這些事情透露給別人。但是現在他對人類起了戒心，卻又不想直接針對他們，索性就把這些東西全部交給了姜風。

　　姜風快速瀏覽，把某些對話收進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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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V# R5 P' p  a0 t3 y' u　　不知過了多久，他回過神來，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他擡頭一看，只見那個小天人托著腮，正蹲在他面前，跟他一樣直盯著光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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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意識並沒有透過來，理應什麼也看不見，她也不在乎，似乎只是想要模仿姜風，跟他做出同樣的舉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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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7 I! G; \  f　　一看見姜風回神，她立刻跑到姜風旁邊，拉起姜風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用頭頂使勁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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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了起來，順著她的意思揉了揉她的頭髮，問道：「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剛才怎麼突然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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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人張了張嘴，「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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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問道：「你不會說話？我叫姜風，你會念我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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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1 F" y" h9 B　　小天人又「啊」了兩聲，突然伸手，按上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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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z4 f: s/ J9 f  v　　姜風明白她的意思，又念了兩遍「姜風」，又張開嘴，給她看自己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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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人捏著自己的嘴，又捏了捏自己的舌頭，模仿了兩遍，終於發出了「啊」以外的聲音：「……轟！」

　　姜風哈哈笑了起來，才笑了兩聲，小天人的肚子突然也同時咕嚕了幾聲。

$ t! r, Z7 T8 q2 w+ M　　姜風意外地道：「你餓了？」

3 E3 ~. ^) w: V8 d' h　　他摸了摸身上，發現什麼吃的也沒帶，撓了撓頭，說：「沒有食物……這樣吧，我去打點東西烤給你吃？」

　　他擡頭看了對面的雙松峰一眼，道：「還有大松小松的松果，味道不錯，你想嘗嘗嗎？」

　　他向著小天人伸出手，小天人歪著頭，像是思索了一會兒，終於把手交到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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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9 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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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A0 T3 [2 C4 t/ X　　藉著給小天人準備食物，姜風順便帶著她遊覽了一下大衍山。

6 ?2 {* X' f2 R( e& U+ E1 _2 h　　來這裡兩天，一直在忙，他還沒有正式看過大衍山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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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V7 t5 x% e1 ~　　大衍山九峰十谷，草木繁茂，各種野獸在森林裡休閒安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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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居住的大衍原族足有二十多萬人，但是地域廣闊，絕大多數地方還是被森林覆蓋著。

" ?0 |# `9 u+ p! R" l7 F' m5 t　　姜風沒有刻意溝通其餘六峰，只是牽著小天人的手，時而馭風飛行，時而在地面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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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斜暮，金紅色的餘暉灑落在山峰樹木上，鳥鳴獸嘶，這裡的一切顯得無比安寧，卻又別具勃發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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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X! Z9 [' o+ ?) }! w" W+ u* `* i　　小天人一開始只是緊緊地牽著他的手，一副捨不得離開的樣子。但漸漸的，她的目光被這個世界吸引了。她睜大金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四周，空洞而茫然的眼睛裡彷彿泛起了點點漣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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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x" Z! a! P/ X- E! [) K　　姜風留意到了，輕聲問道：「你沒有這樣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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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4 _" Y" Q. w& L　　小天人偏頭看他，竟然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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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e2 b9 a7 L8 z% ^, |! p　　這還是姜風第一次跟她正常溝通，他這才發現，小天人是聽得懂他的話的，只是沒辦法正常表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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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心裡升起一股暖意，輕聲道：「這是你的故鄉，也是我母親的故鄉……」

" @% l! V1 S7 }/ x8 q; g3 B  y　　小天人張了張嘴，試了好幾次，最後竟然說出了「故鄉」兩個字，字正腔圓，非常標準。

! K, O) Y/ E- h7 E8 g# `" L　　姜風驚喜地笑了，他重重點了點頭，道：「說得很好，對，這裡就是故鄉！」

0 g# G0 i0 R8 a  t( W% m1 K　　他望向四周，道：「這裡叫大衍山，一共九峰十谷，居住的是大衍原族……大衍原族以前叫天遺族……」

　　他牽著小天人的手，一邊走一邊說，把以前聽說的，最近一段時間看到的有關大衍山的事情都跟她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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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人聽得非常專注。眼睛裡閃著微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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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其實知道的不算太多，說了沒一會兒就打住了。他側頭看了小天人一眼，看著她專心致志聆聽的樣子，下意識地想用手指戳戳她的腦門。這才想起自己右臂損傷，還沒徹底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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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一愣，這才意識到一直如烈火般燒灼的疼痛，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傷口處冰冰涼涼的，當然談不上舒適。但遠沒有剛才那麼難受。

. _6 `) j* }* D5 h　　這跟以前完全不同。以前不管大傷小傷，都會痛到一直徹底癒合。尤其是因為天人血脈恢復的速度快，傷口不斷生長，那種感覺簡直癢入骨髓，恨不得撓到心裡去。

0 H, r1 }8 D6 C, t　　但這一次，傷口還在恢復，難受的感覺卻沒有了。明明之前坐在天遺峰頂，看著光環的時候，還能感覺到的……

4 n- U$ s0 X) L* X9 u- j9 m　　他注視著小天人，目光移到兩人交握的手上。

3 z' |  o% `  F1 K4 _　　是你帶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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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了起來。他沒有多問，只是接著剛才的話笑道：「明明出生在這裡的是你，結果都是我在跟你說！」

　　小天人拉著他的手，不好意思地笑了。

　　姜風一怔，盯著她的臉，突然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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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e% J( V  Y  B7 M0 q; R　　之前小天人用手扯起嘴角，拚命模仿他的表情的樣子，姜風雖然沒動聲色，但其實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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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5 |+ D; {, e4 m8 _　　而這一次，是小天人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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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J8 ^8 N0 p% H9 {" n7 Z: K  B　　那種微微的羞澀、真心的愉悅。讓這個木偶一樣的小女孩變得生動美麗，這一刻，她才真正變成了一個人類，一個真正存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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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t4 r/ B% j4 D+ o1 H$ [　　姜風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直並存著親切與厭惡感裡，後一種感情已經完全消失。他現在看著她，只覺得無比親近。

　　這種感覺，有點類似於他與白郭之間的，但更親密無間。更血脈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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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y& o( k8 S8 A2 _- \　　姜風蹲下身，單臂把她抱了起來。

　　小天人輕輕「啊」了一聲，柔軟的小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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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e6 B  o$ `' Z% |  [　　姜風感受著她小小軟軟的身體，問道：「我給你取個名字好不好？」

' j) Z+ q# Z! ^9 D+ k- @1 u　　小天人依偎著他的脖子，不明其意地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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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譬如，這個地方叫大衍山，這座山峰叫龜背峰，那裡叫五色峰……我的名字叫姜風。別人遠遠地叫‘姜風’！我就知道在叫我了。雖然只是一個代號，但也代表著你在別人心裡的定義。你也應該有個名字。」

  O! u; V- Q" C. A$ x+ ]　　小天人怔怔地看著他，姜風溫和地道，「我也給你取個名吧，從此，你就在我心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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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頭髮飄在小天人的臉頰旁邊，小天人一隻手握住，突然重重點頭道：「嗯！」

　　姜風想了想，問道：「你覺得叫阿故好不好？故鄉的故……」

, p& D- G8 I/ i* }7 l7 u　　小天人又重重點頭：「嗯！」

　　姜風笑了起來，吹了吹她額前的頭髮：「你究竟聽懂了沒有啊？答應得這麼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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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人金色的眼睛倒映出他的身影，重重點頭道：「阿故！」

; q" ?3 |8 C8 v! m  C1 @: x　　又是字正腔圓的兩個字。

　　姜風道：「其實你是會說話的吧？之前你都是在騙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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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4 D$ d0 R  W" ]- Y) r　　「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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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個字也很標準，新被取名叫阿故的小天人卻是一臉的懵懂。

　　姜風看著她，哈哈大笑起來。阿故看著他的笑臉，再一次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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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E' D4 x) I9 o　　姜風給阿故打了一頭山豬，就地架起火烤給她吃。

8 r4 t7 W1 A) d3 O　　火光映亮了兩人的臉龐，姜風一邊轉著豬腿，一邊絮絮叨叨地對她說：「我有一個朋友，雖然是個大少爺，但是烹飪水平一級棒，如果有機會的話，應該帶你去吃吃他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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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 x" ^4 P  c! ~2 n' a/ e　　阿故緊盯著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眼，金色的眼睛映著火光，完全不知道她聽進去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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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縷炭灰飛到她的臉上，把她的下巴染出了一抹黑跡。

$ R/ A0 }# V8 Y, Y5 _( t' j) q　　姜風看見了，笑著騰出一隻手，把她的臉擦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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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不是多話的人，但跟不會說話的阿故在一起，卻不知不覺地變得絮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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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明力催熟，一大條豬腿沒一會兒就全部烤熟了。

3 ]# X. v6 |, _/ [) l　　姜風剛一說「可以吃了」，阿故就「嗷」的一聲撲了上去，一口把它咬住了！

　　姜風一把拉住她，苦笑道：「你可是個姑娘家！」

　　阿故叼著豬腿不放。姜風硬是虎口奪食把它搶了下來，頂著她兇狠的目光道：「你呀，你是女孩子，吃東西得斯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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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1 d% t$ V4 W+ M" I　　在他溫柔的目光下。阿故眼中的凶光漸漸消失，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仍然眼巴巴地看著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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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把她嘴上的油光擦乾淨，摘來大片樹葉，把肉切成片放在葉子上。又折了兩根樹枝當筷子。

　　教阿故用筷子可不是容易的事，但阿故看他一眼，委屈地按了按肚子，老老實實地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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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她的肚子恰到好處地再次發出一聲「咕嚕」聲，姜風一愣，苦笑著搖頭：「唉，也怪我，本末倒置了。你先吃飽再說吧！」

6 C7 N6 P$ ?* E& F　　阿故一聽他放水，立刻扔下筷子。用手抓起肉片往嘴裡塞，狼吞虎嚥的樣子，像是從來沒吃飽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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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看著她這樣子，溫柔的目光漸漸冷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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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3 ^! y+ ?. C' s　　阿故發現他的變化，立刻一愣，停下嘴，揀回筷子，討好地看著姜風。

& o/ Z* r: }! }# E" N4 f　　姜風這才發現她在想什麼，他的目光重新變得溫和，搖頭道：「你吃吧。我不是在生你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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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9 K6 W! c　　他擡起頭，望著閃岩峰方向，卡擦一聲，手邊的一塊石頭被捏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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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k) R1 k, `　　阿故吃飽了。她小肚子吃得渾圓，滿足地躺在地上。

　　她一直處於饑餓狀態，如果是普通孩子的話，其實不應該馬上吃這麼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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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畢竟是天人族的，現在看來無論血脈濃度還是力量都比姜風更強，身體素質也遠超普通人。吃點肉還是沒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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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p$ ^+ j6 d0 B　　姜風側頭看著她，火花下，一臉滿足的小天人看上去跟其他孩子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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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表情明顯比初見時靈活多了，偶爾還能蹦出幾個字。超這樣下去，也許有一天，她真的能像其他孩子一樣，會哭會笑會說話會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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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姜風又想起了蒼松所說的天人遺命。

　　遺命中說，非天人滅絕時，絕不可育發天人遺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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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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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孩子的出現，會帶來什麼不可預估的變化嗎？

　　事實上，現在她的身上仍然有無數的謎團。

　　姜風看得出來，她至今仍然與大衍山隔絕，從未溝通過大衍之音。

. M' ?5 p5 J+ S' a　　但是她能看見大松小松，能與閃岩對話，能在大衍山自由飛行甚至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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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q6 S- I2 @. V1 K! l9 P, X; G! r, Z　　姜風能做到的，她都能做到；姜風不能做到的，她一樣信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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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血脈之力，還是出於別的什麼緣故？

　　她跟自己究竟有什麼不同？她現在的力量，究竟達到了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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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F; z7 D6 H/ U2 k　　而育化她的那些人，對她的瞭解到了什麼程度，他們知道她會這樣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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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沒有打探，只是伸出手去，拂去了她臉頰上的一縷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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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突然睜開眼睛，爬了起來。

8 ]" o- w0 w! i" S& A( ]　　她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兩隻手伸到胸前，全神貫注。

　　突然，一點金光從她右手出現，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接著，又一縷黑氣出現在她的左手，同樣越來越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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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q" S  j+ c) v% r# a　　最後，兩股力量一左一右，相互纏繞，相互交匯，形成了一個半金半黑的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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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K8 j5 }0 l' G8 \6 }. K$ @　　姜風能感覺到，兩股力量除了性質相反，無論濃度還是強度都一模一樣，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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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y) t' x' {/ Q0 ?　　這種平衡讓兩者在中心處交匯，一股極淡的灰氣因之而生。

' W! }6 T' ~9 u　　姜風能感覺到，這股灰氣裡包含著極其玄奧、極其神秘、極其強大的力量……

　　姜風隱約覺得一陣熟悉感，好像曾經在什麼地方見到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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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7 D0 x  X0 P  W5 `) [　　圓球完全成形，阿故把手往前一伸，眼睛直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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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顯，這是她送給姜風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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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40 失落

* i) Y- N# @' D; h& C　　姜風怔怔地看看了阿故一眼，把圓球接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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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d$ t7 e6 q( \: q　　球一入手，感覺更加明顯。

　　不用說，金色的是明力，黑色的是魔氣，兩者控制出來的那種平衡，姜風以前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

　　他出身在九天玄極大陸，從有記憶起就試圖做個武修。魔氣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C' S( e; H4 _; }3 c) e　　後來要不是葉宵對魔氣有需求，天心種又恰好吸收了它，形成了黑暗元枝，純粹靠他自己主動的話，他絕對不會沾魔氣的邊。

　　之後，他主要修煉的也一直都是明力，從來沒想到，當明力和魔氣達到完全平衡的時候，竟然會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金黑兩色交織，中間出現了淡淡的灰色霧氣。

　　這氣體，他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它是兩者完全平衡之後融合而來的？究竟是什麼？能起到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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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思考著，伸出手指，試圖直接接觸一下那道灰霧。

　　他還沒觸及到它，阿故的小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接著，阿故對他搖了搖頭，小臉上是難得一見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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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直接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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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n) ~, @; c4 X6 q# d　　姜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正要細問，突然感覺到胸口什麼東西微微躍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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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宵的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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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 ]% h0 q3 R0 ~  M　　姜風迅速放下圓球，左手把魔晶吊墜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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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他往魔晶裡輸入了足夠的魔氣，那極細的一縷殘魂壯大了不少，接著陷入了休眠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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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2 U# i3 z$ [5 B　　這時，殘魂甦醒了過來，它從魔晶內部滲出，飄浮到晶核表面，一股極其細微卻明顯的迫切感傳了出來，好像正在向姜風要求什麼一樣。

　　姜風忍不住問出聲：「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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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魔晶的眼神焦急而親密，阿故好奇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魔晶。伸手想要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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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5 O4 J# E( o　　姜風急忙躲開，向著她搖了搖頭。

8 Z# T' g5 q+ O1 W9 o　　魔晶裡傳出來的迫切感更加明顯，但它太細微了，根本沒辦法明確表達自己的意思。

　　姜風腦中靈光一現。又拿起圓球，問道：「你是對它有反應？」

9 I  N9 L, v+ J( K1 O8 s  J　　迫切感加強了，顯然姜風的判斷沒有錯誤。

　　姜風鬆了口氣，問道：「你是需要這裡的魔氣嗎？的確是，你醒了。當然得吃點東西……」

　　他微笑了起來，把圓球湊到魔晶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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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 c0 J" z+ u9 P$ h　　輕輕的「噝」的一聲，一道煙霧從圓球裡飄出來，滲進了魔晶裡。

0 e" Z) m2 V6 d- p　　姜風一愣，接著又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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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U$ R$ _+ [( D　　這一次魔晶吸收的，不是魔氣，而裡面那道灰色的氣體！

　　這霧氣是由明力和魔氣交織而成的，非常少，只有淡淡的幾絲。現在，它全部飄了出來。全部進入了魔晶，與殘魂緊密地交織在了一起。

3 R' e: _. j4 z& t　　姜風大驚，他完全不知道這灰霧是什麼，也不知道它會給葉宵的這縷殘魂帶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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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葉宵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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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心頓時一緊，他迅速把圓球丟到一邊，迫不及待地察看魔晶裡殘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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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a: g2 [( W7 y$ Q) U# d　　圓球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在一邊，滾進了落葉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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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0 C, `' I# U% z　　阿故本來正在盯著姜風的舉動看，這時一下子呆住了。

　　姜風完全沒留意，他正在把精神力分成細絲。透進魔晶深處，試著接觸那縷微弱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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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他試圖接觸灰色霧氣的時候，阿故直接阻止了他，顯然這霧氣絕不是什麼大補藥丸。葉宵只剩下這縷殘魂了。要是灰霧讓她出了什麼事，姜風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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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大急，根本分不出半點心思給阿故那邊。

　　阿故呆呆地看了看姜風，又看了看自己給他的圓球，緩緩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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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圓球旁邊，盯著姜風的背影。輕輕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 A$ _, V: B9 k8 o4 [8 r/ n: p& ]　　火光照亮了姜風的背影，他毫無回頭的意思。

  Q9 ]0 `: N" ?: C. h  ]　　阿故彎下腰，抱起圓球。這圓球雖然是由力量形成的，但完全平衡之後，就形成了實體。一片枯黃的落葉沾在上面，阿故把它拿掉，用衣服袖子擦了擦。

　　她再次擡頭，再次看向姜風，金色的眼睛黯淡了下去。接著，她轉過身，走了兩步，身影消失了。

　　魔晶裡，殘魂吸收了灰色霧氣之後，突然間平靜下來，沒有了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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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用精神力探查過來，發現它的波動非常平穩，只是再次陷入了休眠。

　　姜風眉頭一皺。

　　上一次休眠是因為吸收了足夠多的魔氣，這次又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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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調出天機魔方裡的數據，仔細比對了一下，發現就這麼一會兒時間，殘魂裡的能量再次提升了！

% g( e* q6 a8 c9 A7 t) M" \　　上次姜風在九明湖吸收明力，把明力全部轉化成魔氣注入魔晶，大概讓殘魂的能量反應提高了五成。

　　而這一次，只是淡淡的幾縷灰霧，殘魂的能量就翻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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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休眠跟上次一樣，是能量充足後的正常休眠。那些灰色霧氣，對姜風來說也許有害，但對葉宵的殘魂來說，毫無疑問大有益處！

　　姜風心中大喜，他轉身道：「阿故，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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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他發現自己身後空無一人，不知什麼時候，阿故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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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次離開的時候，也無聲無息，但好歹還有一個不算道別的道別，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姜風疑惑地四下張望了一下，但周圍只剩下半滅的火堆、吃剩的食物和掃成一堆的落葉，再沒了那個玉雪可愛的小天人，也沒了她送給自己的那個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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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i8 _5 j$ D; }; _7 C$ D　　姜風怔然片刻，腦子裡漸漸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事情，突然「啊」地一聲，重重地給了自己一下！

　　他想起發生什麼事了！

  e/ R3 i& U* j4 e! P　　他一時情急，把阿故送他的禮物給扔到一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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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阿故第一次向一個人類敞開心扉、表達善意，結果這樣的心意，就被姜風隨隨便便地扔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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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5 Q' h( B! a% r6 @9 |- R! m. e　　天機魔方攝入的景象是姜風為中心的周圍的一切，他背對著看不見的事情它也一樣能收錄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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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U; U; H　　姜風凝視著天機魔方裡的情景，看著小女孩落寞的表情和身影，心裡一陣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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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又重重地敲了自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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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從不是逃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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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情是他做錯了，他必須向阿故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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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M* U* v5 W7 `7 n! Q0 q; U0 ?( C- @　　但是阿故來無影去無蹤，如果不是她主動來找他，姜風根本不知道她平時在哪裡。

9 C+ D# L- \" _　　姜風閉目片刻，眼神變得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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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花那幫人育化出了小天人，必然是要把她當成一個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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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e+ E6 t  N　　現在看來，大衍山大部分原族還不知道她的存在。她平時一定被藏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那地方也許有一定的自由，能讓她自由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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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I  q) }. H& |4 s　　不，姜風迅速打消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要更好地控制新生的小天人的話，對方不可能讓她自由行動。她能出來，多半是靠自己的能力，偷偷地潛出來的。

( h# z6 I; H9 p& Z/ ]　　按照她表現出來的習慣來看的話，她應該是把出來找姜風當成「外出散心」，多半是把自己出生成長的地方當成了自己的「家」。

　　現在她離開了，很可能就是回去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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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岩峰給的光球裡沒有她的存在，那她會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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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c* u5 W7 f" L) h( I; \　　大衍山九峰十足，極為廣闊，到處都能藏下一個小女孩。看來要找到阿故的下落，還是得從鐵花那邊下手！

5 P3 K, Y% W6 W& l3 D! j9 g" P2 Y0 R　　姜風睜開眼睛，眼中一道銳芒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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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G! g2 C4 w4 ?" L' i　　他小心把魔晶收回自己的胸口，輕輕拍了拍，縱身離開，回到了天遺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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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直接上峰頂，而是先去了山腰的祭司樓。

　　他掀開門簾進去，眼前一黑，憋悶的空氣立刻撲面而來。

　　蒼松席地而坐，手指輕撫幾塊骨頭，見到姜風進來，輕「咦」了一聲：「阿琉沒跟你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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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g0 s9 J) I' F' K* t0 P, W$ ~　　姜風一怔：「阿琉？我沒看見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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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 s2 u* p9 f; _* ]　　蒼鬆解釋了兩句，姜風這才知道，之前他讓蒼松和阿琉推算的事情，兩人已經做完了。現在這些信息連同前期收集的，帶後期天衍法推算，已經全部整理完畢，只等姜風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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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有點慚愧，道：「這事我一點也沒幫上忙，真是麻煩你們了……」

　　蒼松呵呵而笑，眼神精神奕奕，比上次見到他的時候年輕了至少十歲。他搖頭道：「天算族身為祭司，本來就應該靠天衍法為族長服務，這也是我們應有之義！倒是小族長，兩天完成三個音之虹彩，這個壯舉我已經聽說了，實在了不起！照這個進度，血之試煉前，溝通大衍之音不是問題！」

　　他半起身，把桌上的一疊羊皮紙交給姜風，上面有符號、有文字，條目清晰，一看即明。

+ K* X" R- u- l5 w9 v, ?　　姜風接了過來，沒有馬上看，而是沉吟著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片刻後才道：「雖然才麻煩了長老，但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辛苦您一下。」

　　蒼松心情極好，連忙道：「不辛苦，小族長請說！」

% X/ \7 f0 D! F  _  q. H( {　　姜風道：「天遺族來到大衍山已有萬年，留下來的資料應該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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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 ?1 h0 x" C　　蒼松點頭，坐著敲了敲地面：「是，全部在這裡存放著，保存良好。」

0 o' [9 {+ B/ Z; ^3 ^% f# [3 R* o　　姜風點頭道：「我還是想搞清楚，為什麼天人遺命會格外強調天人遺種的孕育條件。以及為什麼，一個世代只有一個天人存在……有關這方面的信息，請長老翻閱一下那些資料，看看裡面有沒有記載。一字一句也好，這個非常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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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41 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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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松直起脊背，姜風直視著他，道：「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這個小天人已經誕生了，最後應該怎麼做，必須拿出一個主意才行。究竟是為什麼，只能存在一個天人，這個原因，必須要找出來！」

# L/ U' e' b5 M  p　　蒼松突然問道：「小族長，你是不是已經見過那個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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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9 c2 F/ K% I) Z/ v　　姜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是，已經有兩面之緣，她是個好孩子……」

　　蒼松有些驚訝，最後嘆了口氣，道：「是啊，她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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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松毫不猶豫地接下了新的任務，表示一定會儘快查出其中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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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7 J0 H# N1 _3 L　　姜風感謝了他，帶著爺孫倆整理出來的資料上了天遺峰頂。

; O2 O5 T' A* d; B1 k' i% ]　　天人的恢復速度果然驚人，這時，他的右臂已經接近恢復，換了一件衣服之後，蒼松剛才竟然都沒怎麼發現他的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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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總有觀察敏銳的人，他一回到圓石旁邊，就有一條黑影動了動，突然出聲：「你的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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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4 Q7 |! {! S; W　　姜風正在想事情，微微一驚，道：「銀鼠，你來了啊……」

: Z/ ~  h3 {6 d$ e  m3 n& H/ k1 l8 v　　銀鼠簡單地道：「來上課。」

4 u, @4 v$ h5 D) H' T　　昨天姜風只學了影遁術的初級技法，這也是掠影族匿跡法最基礎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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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 _. r# }, V( b　　他傍晚時就到這裡來等著了，姜風一直沒回來，他倒也很耐心，一直安安靜靜地守在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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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M* f5 C* ^$ z+ m$ E　　姜風揮了揮手，說：「溝通閃岩的時候出了點問題，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 I# D, X: P/ s　　銀鼠突然問道：「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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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有些意外，銀鼠向來沉默少言，一看就不是那種喜歡多管閒事，只會默默執行自己任務的人。他突然主動發問，實在太不符合姜風對他的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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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在大衍山最能信任的人也就是這些人了，他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跟銀鼠說了一遍，連小天人的出現也沒有隱瞞。最後他說：「現在那邊究竟是用什麼辦法來控制閃岩的，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還好天人的血液能生效……」

- w. h2 f; |* k2 a* f/ R" |! r　　銀鼠眼神發直。好像正在想什麼，姜風注意到了，問道：「怎麼，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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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H" f/ H# H( @% I# G　　銀鼠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道：「沒錯，我的確知道一部分。」

　　姜風意外地看著他，銀鼠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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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s' M  `* y, ^, \5 ~　　這時，月亮已經升了上來。現在已近月中。月亮還沒到最圓的時候，但比前兩天也明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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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鼠一直隱匿在陰影裡，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這時卻向著月光伸出一隻手。

　　他的手又乾又瘦，實在稱不上好看。接著，這五根手指在月光裡揮舞起來，時而張開，時而合攏，時而彎曲，時而伸直。帶著一種古老而獨特的韻律，竟然煥發出了異樣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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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9 `  \; U3 \* x8 s" D" V　　片刻後，他的手指間突然扯出了一條黑色的絲帶，它輕薄柔軟，好像一團煙霧，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姜風一怔，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緊緊盯著這條黑帶。

! _( l( O  R; `3 o6 A　　薄薄的月光把它照得非常清楚，這條黑色的絲帶其實並非實體，它是由無數細小的字元組成的！

) C& O3 m9 l# n! Z5 S% A* i　　黑色的絲帶蜿蜒盤旋。在空中頭尾相接，形成了一個圓。

　　這時，奇特的景象出現了，如紗如霧般的月光彷彿被剪去了一塊。憑空出現了一個空洞！

　　黑帶環起的範圍，變成了一個黑色的空洞，裡面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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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A* T3 b* V　　銀鼠看了姜風一眼，向他點點頭，突然把手伸進了那個黑洞裡。

　　姜風的眼睛瞪得更大，看見他的手一節節消失在裡面。而黑環的另一邊，則什麼也沒有！

0 K9 ]: F: y! V% P  j2 {　　銀鼠表情平淡，就像是正常把手伸進一個山洞裡一樣，還動了動肩膀，好像在裡面抓了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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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聲刺耳的「唧唧」叫聲響了起來，好像是什麼動物的聲音。接著，銀鼠猛然收手，從黑洞裡抓住了一隻肥大的兔子！

8 Z; E/ h% q8 m　　姜風呆住了，不可思議地道：「這是個兔子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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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8 W5 w$ F* x4 v　　銀鼠搖搖頭：「不，它連向了一個兔子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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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z& B0 J9 ]6 ~2 c2 q2 H9 o　　姜風把他的話反覆琢磨了三遍，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條黑色絲帶形成的環，其實是一個微縮的空間門，銀鼠讓它指向了一個兔子洞，所以直接從裡面抓出了一隻兔子。

　　最關鍵的是，這條黑色絲帶的形態，跟之前烙在閃岩紅石上的極為相似……不，那種字元，明明就屬於同一種語言！

　　姜風思索良久，問道：「這是掠影族的秘技？」

: }% B" x6 q4 K3 |　　銀鼠伸出手，搓了搓手指：「血脈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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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h7 d( x) d% I' ]8 D7 a　　只見他三根手指上都多了一個小小的孔洞，兩個已經癒合了，還有一個正向外滲出一滴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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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長長舒了一口氣，問道：「也就說，閃岩的事情，跟你們掠影族是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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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3 @/ V, Y1 L: t- i　　銀鼠沉默不語，但是很明顯，這不是迴避，而是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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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k) J1 Y　　姜風問道：「能確認是誰嗎？」

　　銀鼠搖搖頭，道：「族內的氣氛有些奇怪……」他難得多話地又補充了一句，「掠影向來不管他事，只聽族長命令，一直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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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他不太確定掠影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對於族裡來說，氣氛動盪本身就是一種不正常。

　　姜風搖搖頭，突然道：「算了，你不用繼續關注這件事情了。你們已經離開了二十八年，這麼長時間，發生什麼事都有可能。時間太短，我們沒時間一一把敵人揪出來。」

# W1 l+ v' d1 ~: ~4 [! ~9 T- C% S　　他站起來，看著銀鼠，認真地道，「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有什麼陰謀陷害，直接碾過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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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Q) ~) C7 C0 Y9 G4 l　　銀鼠回視著他，臉上漸漸露出一個笑容。他重新縮回陰影裡，道：「影遁術的進階，叫捉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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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鼠開始講解，姜風立刻打起了精神。他把資料收進懷裡，全神貫注地跟著銀鼠學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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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F3 |6 L6 ~, S+ T% j: E　　第二天天一亮，銀鼠就離開了天遺峰。離開前，他猶豫了一會兒，對姜風道：「有我的同族在……你要小心。」

　　他這個時候向銀鼠學習匿跡之術，肯定是想去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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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同為掠影族的其他人在，姜風又是初學。肯定得防著被人看破。

5 c2 ]5 P, f9 I4 ^" j( G　　姜風笑了一笑，點了點頭。

　　銀鼠走後，姜風迎著晨光，坐在峰頂。一頁頁把昨晚蒼松給他的資料看完了。

　　看完之後，他不得不承認，天算族能成為原族的祭司，在天人離開之後管理大衍山這麼多年，的確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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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算族的優勢。不光在於因天衍法而來的強大推算能力，還有天生縝密的思考而形成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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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E& E1 u! a5 C; E$ q　　蒼松和阿琉整理的這份資料，完善而周全，一項項一條條，脈絡極為清晰。

　　姜風看完之後，立刻就對大衍山這二十一族的大致情況有了一個瞭解。

　　當初闖入天人禁地，奪出天人遺種的，以荷沼、彼津、秀水、鐵花四個人為首，一共涉及七個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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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2 e( J- z8 t5 c　　蒼松把他們稱之為離衍派。

; `+ f& ~& t, a0 K5 d　　這個離，不僅指的是背離。也指的是離開。

0 N- N2 c8 _( x5 m　　控制一個傀儡天人，解決即將到來的大祭禮，只是他們的初始目標。他們進一步的目標，是要讓天人幫助他們打開大衍之門，集體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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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離離衍派最近的十個部族大多數人已經接受了這個理論，也就是說，離開大衍山，前往九天玄極大陸，已經變成了他們共同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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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十個部族以閃岩峰為中心，主要居住地是閃岩峰、五色峰和沉淵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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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U  B; r  o( ^8 b　　離衍派的主要活動區域是閃岩峰。但核心人員大多數時候在五色峰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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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姜風之前所提到的那種推算的「空洞」，也正是在五色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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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q4 a  |2 M6 ?# R　　蒼松和阿琉數次推算，都是到了五色峰而中止，也就是說。阿故有極大的可能被關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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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z6 `' k0 A! c4 |7 i　　五色峰位於閃岩峰旁邊，大半山體被閃岩峰擋住，從天遺峰直接看過去，只能看見一些角落。

8 a% [# ?( Z) @+ u7 ~　　姜風站起身，看著那邊，喃喃道：「五色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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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色峰是大衍山最美的一座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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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不算太高。不歸河緊貼著它的山腳下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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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色峰石成五色，從高到低，一層層分佈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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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色石上都有不同的植被，配合著相應的顏色，紅的如火焰，青的如碧玉，紫色如彤雲，黃的如燦金，藍的如天空，四季皆如此，美得驚人。

　　最讓人驚艷的是頂端的陽光林地，樹葉有如光線織成，淡金耀眼。每到秋天，陽光樹都會開花，只開七天。從花蕾綻放開始，每多一天，花就會多一種顏色，七天後，落花在陽光下飄飄揚揚地灑在不歸河裡，順流而下，不知去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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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樹開花的時候，也就是大衍山的五色節，青年男女沿著河互訴衷情，結為婚姻之好……那一段時間也是大衍山每年婚禮最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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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5 }8 |7 _" }　　姜風站在五色峰腳下，仰頭看著絢爛的山峰，突然想起來，當初阿琉給他介紹大衍山的時候，讓他看見的正是五色節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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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蹲下身體，單手按地，精神力向下延伸而去。

* a& z8 V  A6 ?) r0 N( s; e' T　　每一座山峰所轄的，不止是山峰所在的那一片，還有它周圍的一部分區域。

9 B0 X  i, P9 R; b7 l2 w　　九峰十谷，那十谷其實也算在了九峰的範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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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q- j6 X) d6 t6 j/ k- J5 B　　姜風微閉雙眼，精神力向四面八方不斷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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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3 r/ z" L  o! o$ B) i% ]0 U9 D　　潛入五色峰尋找阿故跟溝通山之音並不衝突，完成後者之後，也許對前者還會有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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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F. h1 D* g　　他細細追尋著五色峰的意識，突然間，他猛地一擡頭，警惕地看向後方！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42 影之攻擊

　　姜風警惕的眼神往後一掃，立刻變成了無奈。

# f: {% a1 O# i* ^5 b0 ~; M% f4 N: C" K　　剛才，他感覺到了如芒刺在背的目光，原以為是有敵人窺探在側，結果一看，是幾個大衍原族站得遠遠的，正在驚喜交加地看著他。

! `# N. c% w  V　　他們一邊觀望，一邊指指點點：「那就是新天人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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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6 }3 x" k% B- v! |　　「面孔很生，應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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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3 P2 N& z1 N5 B　　「他到這裡來，是要溝通五色峰嗎？」

　　「嘖嘖，五色峰可不好溝通，不過能過的話，也算是通過一個大難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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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B. m9 [- P  T+ g  s　　姜風這兩天的行動已經引起了大衍原族無數人的注意，他並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行蹤，舉動自然落在了不少人眼裡。

　　今天，他一出發，就有人看見了，無比期待他接下來的舉動。現在站在那裡的只有五六個人，眼看著，還有更多的人正在往這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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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7 ?& v% i5 F　　姜風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不介意跟原族打交道，但現在可不是時候。

. P2 r& K8 t4 C& @' K　　最關鍵的是，他來五色峰的目的之一，可是為了小天人阿故。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阿故的存在暫時都最好不要暴露在原族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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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O# w4 ]1 b4 O- b　　五色峰下長草過人，姜風身體一縮，沒入了枯黃的草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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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4 j7 e# [; O; D6 @　　原族下意識地想要跟蹤他——他們溝通了大衍之音，利用山力可以做到很多事情，按理說，這樣的跟蹤應該不困難的。但是姜風這一隱，竟然沒一個人能夠發現他的去向！他就這樣消失在他們的感知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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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8 n7 a) D" w1 V# T" x" T　　眾人先是一愣，接著紛紛感嘆道：「不愧是天人一族，力量果然強大！」

+ j1 p$ y( j9 F; F% W' x　　他們在原地徘徊了一會兒，紛紛離開了，只留下少數幾個人仍然緊盯著五色峰，想要看看接下來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五色峰某處，也有人發現了這邊的騷動。

　　一人神色不豫，問道：「新天人把接下來的目標定在了這裡？」

　　「不太確定，但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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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P9 l, {9 D9 Z3 p  V3 p% i! [　　「嗯……現在安排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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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_6 F  O0 R8 b& J9 u( F　　「五色峰比較特殊，我們不敢輕舉妄動。必須小心行事。」

/ Q' U2 g3 o; f9 N$ W+ s0 `　　「……還沒完成嗎？現在最好先把他引開！」

. R! i! Y1 }$ l6 Z! G  o4 ^　　姜風利用銀鼠所授的影遁術，一下子進入了潛行狀態。

　　他的身體與黃綠色的草叢幾乎融為了一體，就算直盯著那片區域仔細看，也很不容易發現他的存在。

1 K- e$ s; y& t8 {0 U) `　　影遁術作為掠影族的秘技。當然不是只有晚上才能用的。它最擅長的是融入陰影，但除此以外，對於各種情況都有極其良好的適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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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6 w4 T8 V, W+ Z　　姜風伏低身體，全神貫注，明力均勻地鋪向他的身周。不斷調整著周圍區域內的光線。

　　這正是影遁術實現的方式之一，銀鼠教課的時候，連他也很震驚姜風的進步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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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b/ m8 C　　但實際上，姜風可是一個寶器師，更是從未入境開始就學習操控周圍的空間。現在他對明力的控制達到了極強的地步，控制起光線來得心應手。

' W" Q% ?$ @2 u2 n8 N$ r　　只見他每走一步，身影就淡化一分，最後，他幾乎不是融入在環境裡，而是整個人都消失了！

. l3 c* g. [, Q+ U% g  g9 a　　姜風剛才向地底透進精神力。發現五色峰的情形跟他之前溝通的不太一樣。

- p2 H/ [  x- |4 F) H$ f　　它顯得非常「冷漠」，他的精神力滲入已經很深，但仍然查探不到它的意識，好像它根本懶得跟他打交道一樣。

　　不過從之前的三次音之虹彩裡姜風也發現，所謂的溝通，並沒有固定的方法。最關鍵的是要體會山性，瞭解山峰本身。

　　所以，他現在決定潛進山裡，一邊尋找阿故所在的地方，一邊用自己的腳踩過五色峰的每一部分。親身體會它的存在。

　　姜風進入影遁術，速度絲毫沒有變慢，整個人如風一般掠向山腳，進入了五色峰最下層的紅色區域。

　　一進這裡。他就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暖意撲面而來，地面溫度帶著周圍空氣一起上升，明明是冬季，卻像是來到了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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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0 e! A3 s* [( S1 |0 b　　地面上的石頭其實是白色的，但全部都微微泛著紅光。石縫間長出來的草木也都是中間綠，四周紅。像是被火點燃了一樣。

　　這種感覺……像是有無數火之核晶鋪在了地底一樣！

( r* S/ c9 L/ x+ ^) q' M　　明力本身是沒有屬性的，但是明獸的晶核卻分成了五種不同的屬性。這一片區域裡，明力明顯偏向火性。可想而知，一個火屬性的武修，能在這裡發揮出最強的力量。

　　姜風突然心中一動，擡頭看去。

# B) w; R# T' {" I( K　　五色峰的這五種顏色，難道對應的就是五種屬性的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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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0 n; W$ m9 B7 q7 ?& {1 k& f　　這又代表著什麼呢？明力本身是這五種顏色的綜合？

　　要溝通五色之音，必須瞭解每一種不同屬性的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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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約間，姜風覺得自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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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u' k, Q' v/ x　　想到這裡，姜風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蹲下身，揀起一塊白石握在手上，明力向裡透了進去。

  V% |7 N* G6 B1 D　　他剛剛想要察探這一片區域的明力情況，突然感覺異樣，一個翻滾，長槍已經握在手上，恰到好處地隔開了從後面無聲無息襲來的一次攻擊！

/ L6 i3 ?; J* G& ]. l. u$ C2 A　　這不是一次攻擊，而是接連而來的七道。

　　前一道攻擊還沒有結束，後一道攻擊又連接而來，連結得極為緊密。姜風擋開了第一下，第二下已經到達面前，每一下都無比狠辣，直指他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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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9 u1 s0 |) d4 x( b* o　　姜風心裡微沉，竭盡全力擋下前五道攻擊，第六道又從死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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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咬牙，猛地躍起，拼著腰部劃出一道裂口，銀槍劃出，帶著無比倫比的強大威勢，向著對方直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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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2 O" w# x1 M: e　　對方極為冷靜地揮出第七次攻擊，擋了銀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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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姜風面前的空氣微微扭曲，銀槍穿過那人所在的地方——他撲了個空！

% l4 \: y6 Y' w+ E  A　　槍尖擊中的只有空氣，那人在此之前已經消失，連影子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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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0 |, t# a4 c　　銀槍揮出時，它周圍的雷電與明力已經籠罩了這一片區域，它所及的範圍內，任何人都無法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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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人卻輕輕鬆鬆地逃走了，從頭到尾，逼得人透不過氣來的攻擊佔據了姜風的全部心神，讓他連對方的長相身材也沒空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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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 U1 @　　也就是說，他驟遇突然攻擊，腰上被切開一個巨大的傷口，還讓對方輕鬆逃走了，結果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那七道攻擊來得極快，如同雷霆閃電般，眨眼即過。就在這短短的數息裡，姜風卻遭遇了少有的強敵，面臨了一次真正的生死關頭。

　　他提著銀槍，警惕地看向四周。

　　四處都是一片紅色，溫熱的火系明力撲面而來。到處都很平靜，地上、石子路上、草叢間，到處都沒留下半點痕跡，好像剛才驚心動魄的戰鬥從未發生過一樣。

　　那場戰鬥唯一的證據，就是姜風右腰上的傷口。它深達數寸，幾乎要觸及內臟，大量鮮血滲了出來，把衣服染成了深色。

　　姜風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仍然站得筆直。

2 Q# C7 [3 r( F6 `5 y　　他眉心緊皺，明力一寸寸地掃過這片區域，同時調出天機魔方，察看剛才的情況。

+ ^1 P0 ~' w7 f5 B7 {, s. ?0 N　　攻擊出現前，他沒有任何預兆；攻擊結束時，他也沒發現一點異樣。那人才是真正的來無影，去無蹤！

　　天人的修復能力畢竟非同一般，姜風的傷口很快就止了血。這時候，他也從天機魔方裡發現了一點端倪。

　　攻擊發生前，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附近有一塊石頭的黑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極不明顯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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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9 ]9 w$ L6 l3 y　　這熟悉的徵兆……掠影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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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攻擊者，就是銀鼠的那個離衍派的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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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走到石頭旁邊，伸手撫摸了一下那片黑影。他瞳孔微縮，突然從陰影裡看見了一點極其細小的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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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4 N( j　　這黑痕只有米粒大，跟石頭的影子融合在一起，讓人難以發現。

　　掠影族的血脈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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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6 a, e& I2 G3 _5 }　　看來的確就是他沒錯了……

0 w$ G6 P1 b" _& H4 |# N, E9 G- K　　他們這是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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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他？還是要阻止他上五色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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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腰畔的傷口，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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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就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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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看看是不是真的——初學者就不是老手的對手！

　　他身影一閃，整個人像是溶解在空氣裡一樣漸漸消失。一開始，空氣裡還殘餘著少許的血腥氣，沒一會兒，那淡淡的血腥氣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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