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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1月23

[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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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2 09:50:2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漢旗天下(46)四方雲動(6)  S$ v: L( c! B

5 T# O' m( D; E) w8 }) g) _  晉陽外的官道之上,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混在無數的車輛行人之中,一路向著薊城前進,馬車門窗緊閉,內裡坐著的卻是此刻應該正在晉陽的高遠,按理說,晉陽大軍此刻正與函谷關秦軍交戰,作為一國之君,高遠本應該應當在哪裡督戰,但此刻,大王車駕還在晉陽,高遠的人卻是一身微服,僅帶了一些貼身護衛便離開了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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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 ]' Q4 w* r# ?  「大王,您說那路超會答應嗎?」馬車裡,何衛遠有些擔心地問道。「他們剛剛勝了我們一場,現在想必志得意滿,而我們竟然要求他們將盧賓要塞區交給我們,這等於是將函谷關的盔甲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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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l# f4 ?  高遠斜靠在車壁之上,手裡拿著的正是最新一期的大漢週報,上面刊載著漢軍剛剛吃了敗仗的報導。不過顯然高遠對這個頭版頭條毫無興趣,注意力更多的是被那些各地相關的經濟信息更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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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今年我們大漢的收成要比去年更好一些了。」滿意地揚了揚報紙,「第二季度的統計比去去年同期上升了百分之二十,這是一個好兆頭,特別是齊魯之地,這一年來,發展速度極快,看來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便可以超越大雁,琅琊,漁陽等傳統富裕地區了,也就是會屈居於積石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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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何衛遠有些不滿意高遠此時的態度,明明打了大敗仗,還上了報紙。大漢週報現在發行全國,秦楚兩國也都蒐集這種報紙第一時間帶回去,這個人,可是丟得大了。「這文宣部的霍部長也不知是幹什麼的,這種消息。怎麼能讓他堂而皇之的上報紙,應當壓下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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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U; X( A* ^0 m; m  高遠笑了笑,「壓下來做什麼?現在大漢的商人行走天下,這消息豈是你能瞞得住的,相反,你越瞞,大家就越會猜測。說不定一分的失敗。到時候就會給你渲染成十分,那倒是真會引起恐慌了。」0 [3 u- n9 g6 ?- u

' b. L# q* _- @  I' [  「可這大漢週報上的報導明顯也偏離了事實嘛,我們只不過是略遭小敗,損失也並不是十分大,這上面所說的,可是我們整整一個師都沒了。」何衛遠氣憤地拍著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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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是說這個啊。這個是我要求的,讓他們把事實誇大一點。」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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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9 S6 v4 @# k; G  「這,這是為什麼?」何衛遠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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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J5 H. ~4 q; }  「咱們要讓有些有心人放心啊,咱們吃了這麼一個大虧,自然是要想著報復回來,涵谷關大戰,一觸即發啊!」高遠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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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z1 b- {, d! v" Y" ^# f4 r  何衛遠眨巴著眼睛,一時沒有理解過來。半晌搖搖頭,自己總是跟不上大王的思路的,還是懶得去動這個腦筋了。' u, u; z( @5 ]* T5 d/ F

, {1 I3 v- b; r$ k6 x  「大王。您說,路超會答應嗎,依我看來,他是不會答應的。」何衛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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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9 U/ B3 L; m/ K/ r  「如果路超是一個單純的武將,他自然是不會答應,可是他偏偏不是,所以。他會答應的,盧賓是我們的,肯定。」: u. Z& t3 b2 x4 n/ p5 }

: {* k" T9 ?. y1 j  「可是如此一來,函谷關可就直接暴露在我們的兵鋒之下了。」何衛遠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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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0 F4 \4 v: p" B  高遠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因為現在路超的重心不在這邊啊!如果他不答應,我可是真要大舉進攻的,他若將盧賓給我,我答應他,兩年之內,絕不攻打函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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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一句話,他就信了?」何衛遠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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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肯定信,我們曾經是兄弟嘛!」高遠呵呵地笑了起來。! V! N) |) r3 C) V, \& K, l0 X" I

6 [( V6 Z. c8 x& a1 c  何衛遠聽著這匪夷所思的回答,直覺地搖搖頭。好吧,既然不懂,也就不問了,眼睛看向地板上的報紙,恰恰看到那篇第二十軍大敗的報導,不覺又氣憤起來,「李明駿真不知是怎麼搞的,二十門火炮呢,就算失敗了,也應當將他們全被毀掉,怎麼能將這種軍國重器讓敵人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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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搶走了又能怎麼樣?難道他們就能造得出來?想想我們自己吧,弄這個東西用了多長時間?」高遠不以為然。$ K) n- L' B; r, j

- a8 u) K/ _+ K- E; V3 r3 E) h, F  「可是他們將火炮搬上城頭,將來我們攻城的時候,還不知要付出多少傷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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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a  W! x! Y* E* j3 t" x  「你覺得操縱火炮是一件很容易事情嗎?」高遠反問道:「你知道一次要裝多少藥?你知道發射火炮的程序嗎?你知道一個合格的炮手需要多長時間來訓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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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6 X; _; }9 m  何衛無有些赫然,這些,他的確不知道。7 `2 b  G  X2 [3 ^& |

* V' |. a' ]" C2 k  h  「所以這些東西即便到了路超手中,也發揮不了多少威力。區區十門炮而已,權當是讓路超看個新鮮吧。」高遠攤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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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可總是心裡不舒服呢!」何衛遠嘆道。' `& @6 @3 K) e# s'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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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凶戰危,沙場作戰,哪裡有百戰百勝的將軍,我們也要習慣於失敗,局部小敗,並不礙我們的大局嘛。」高遠笑道。「曹天賜現在也應當到了函谷關,接下來盧賓也就到了我們手中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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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7 j2 `! G+ t, \3 v  「那倒是!」何衛遠笑了起來。9 z% Y6 }, g5 O2 Z4 ]7 @  W4 k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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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馬車迎著朝陽,伴著清脆的蹄聲向著薊城一路行去的時候,曹天賜已經坐在了路超的書房之中,兩人隔著一張桌子相對而坐,看著對面這張年輕而朝氣的面龐,路超不由得感慨萬分。, q/ z4 d7 R6 k3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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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自己離開扶風開始跟隨師傅遊學的時候,眼前這個人還只有十三四歲,還只是高遠跟前的一個小跟班,十幾年的時間過去,當年那個黑黑瘦瘦的小孩子如今已可以堂堂正正的坐在他的面前,與他一起討論軍國大事了,這樣的事情,當年的自己,只怕便是做夢也不會想到。) W/ {( a8 Z2 S2 X; I

  K" l6 j5 m& u" P( u3 V. |  曹天賜身居大漢王國的警察部長,負責國內治安,掌控著所有的警察,同時又還是大漢王國的諜報頭子,可謂是高遠最為信任的心腹之一,他的確有資格與自己並列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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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這一次曹大人光臨函谷關,所為何來?」路超看著對面顯得很輕鬆的曹天賜,問道。「現在我們兩軍可正是在交戰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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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n6 @( H  「誠然如此。」曹天賜點點頭,「不過路將軍,您真得希望我們兩軍仍然將這種戰事持續下去嗎?前面的,還只能算是小打小鬧,再往下,可就要動真格的了。」& @% H  f8 @: ~2 M8 I

# @1 P+ [* S8 c/ s; t0 q+ S  「那又有何懼!」路超身子微微後仰,「動真格難道我們就怕了嗎?要知道我們剛剛擊敗了你們,曹部長,看見院子裡的那些火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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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0 V! P* K/ v" {0 w4 `- p  曹天賜轉頭,透過窗子看著院子裡擺著的兩門火炮,「這是我們大漢最新研製出來的武器,的確夠犀利,大將軍,你眼前只有兩門,你見過上百門這樣的火炮一齊轟鳴時的場景嗎?」! k& P, K" W% }0 j" s/ G,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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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臉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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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見過,當時我的耳朵裡塞著棉花,可還是被震得耳邊嗡嗡作響,頭昏目眩,一座我們專門加固過的城牆標靶在硝煙散盡之後,已經不復存在。」曹天賜不動聲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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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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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 k, i- F, N# c( a  「不敢,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而已罷了。」$ _" J( q' Q4 z" I' u# }% f$ s( [

4 w  ?* M/ t/ v  「火炮的確是利器,不過他的缺點也是很顯而易見的,並不是不可擊敗,曹部長,現在我就可以羅列出至少十條讓你的火炮發揮不出威力來的作戰方法,你信麼?」路超冷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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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我怎麼不信?」曹天賜大笑,「不過,他只要開始鳴叫,就能發揮威力,不是嗎?路將軍,我相信你的內心深處也是不想與我們打這場仗的,現在你的心思不在這裡,否則,也不會僅僅只向盧賓派一萬援軍了,你當然清楚,像上一次那樣的勝利,可一不可再,徐亞華不可能再複製一次了。」2 ~. m* P! l' {#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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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很輕鬆嗎?」路超輕蔑地道:「你們的東胡騎兵師和匈奴騎兵師哪去了?丁渭和顏海波又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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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u5 h0 M# S- {. O  「路將軍消息可真靈通,不錯,我們是另外有點麻煩,不過這些兵馬也便足夠了。路將軍,除非你想在盧賓與我們大幹一場,否則你也知道,盧賓肯定是守不住的,我們在晉陽還有足夠的兵力,但你現在想必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吧?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給你搗搗亂,你怎麼能放心去做這樣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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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n8 f/ ?; z# b  路超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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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x+ q5 l6 g% U! ^  C  「將軍想在咸陽做的事情,我們大致也有一些瞭解,所以我們的胃口不大,我們只要盧賓,因為我們大王也很想看看路將軍導演的這場大戲到底結果如何啊!」曹天賜笑了起來,「所以,路將軍如果撤出徐亞華的部隊,讓我們和平接收盧賓,我們覺得是最好的結局,徐亞華是將軍麾下大將,您總不會看著他的部隊,被我們打垮吧!結果是一樣的,這樣對雙方都好是不是?」. G! Y5 I' t  y,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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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大笑起來,「高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我放棄了盧賓,就是將函谷關直接暴露在了你們的面前,那我這兩年在盧賓所做的事情就成了無用功,他以為憑他幾句話就讓我放棄盧賓?當真是笑話。」" M% _) N: p$ J, n8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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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肯定不是笑話。」曹天賜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一封厚厚的書信,放到了路超的面前,「這是我們大王給您的親筆信,行不行,您看了這封信再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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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9 Y; @! i) c  路超盯著曹天賜看了半晌,這才緩緩地拿起信來,撕開信封,展開了信紙,隨著一張張信紙被路超看完放下,他臉上的神色也是變得越來越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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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2 09:54:2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漢旗天下(47)四方雲動(7): |* L' Z: }" q' _; Z9 j,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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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川,大將軍府。檀鋒注視著麾下十位心腹將領,這些年來,在穎川,檀鋒主政一方,終於是展現了他在軍政兩方面的才華,軍事、政治之上與漢國對峙,但在經濟之上,卻是大力推行與漢國來往,出現了高屋互不往來,民間交流卻紅紅火火的場面,而在民政之上,檀鋒也效仿漢國的土地政策,分田到戶,大力打擊土地豪強。在穎川,檀鋒有一個先天的優勢,這裡原本是韓地,多年的戰火,將這裡的大部分豪強地主都給消滅了,因為不是秦國本土,檀鋒做起事兒也來便毫無顧忌,照他說的辦,就是好子民,不照他說得辦,隨便安個罪名便下到獄中,是生是死就是他一句話了。幾年下來,穎川的改革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如果現在要論起秦國控制範圍內哪裡最富,自然首推穎川莫屬。如果一個不清楚內情的人到了穎川,絕對會懷疑自己來到了漢國的境內,可實際上是,穎川到現在還是與漢國對抗的第一線。" |$ H/ O7 D: f- r

) J1 a& F  |0 d  雖然有錢了,但檀鋒並沒有盲目擴軍,他的麾下,仍然保持著五萬軍隊的數量,不過與當初他剛到穎川時相比,這五萬人無論是在質量上還是裝備上,都與先前有了極大的進步,檀鋒的五萬大軍,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職業軍人,每天只是訓練和隨時準備打仗,這與秦軍絕大部分軍隊都不太一樣,即便是在函谷關。路超麾下的十餘萬大軍,也起碼有一半人,平素在做著農屯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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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開與漢國開展轟轟烈烈的民間交流,經濟合作之外,檀鋒亦與楚人來往密切。從楚國哪裡,他能得到更多的武器裝備,同時,將穎川打造成一個聯結漢,楚,秦的商業集散地,也為他帶了豐厚的收入。$ ^' b) r+ [* Q+ c. b-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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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檀鋒。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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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麾下的十名大將。其中有八人是原秦軍將領,剩下兩人是檀鋒到穎川之後提拔的本地將領,這些年來,他們已經被檀鋒收拾得服服貼貼 ,而檀鋒所表現出來的能力,也的確折服了他們,至少現在的他們。不需要貪腐,不需要剋扣軍餉,便能過得比以前滋潤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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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麾下眾將一個個正襟危坐,凜然看著自己的表情,檀鋒滿意地點點頭,「各位將軍,剛剛我得到消息,漢軍與路超大將軍在盧賓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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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y. R' H4 z4 o% E  大堂之內嗡的一聲,所有的將領們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低呼,雖然這是遲早的事情。但這場戰事終於到來了,眾人仍是有些震動,這代表著數年之來的和平,隨著盧賓的戰事開打,終於要結束了。7 O' J9 v* t! b: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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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我們是要在穎川發動進攻,以牽制漢軍兵力。相助路大將軍守住函谷關麼?」一名將領站了起來,抱拳道。「屬下五千將士,每日操練不綴,戰意高昂,願為先鋒,替大將軍拿下對岸的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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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呵呵地笑了起來,擺擺手,示意對方坐下,這人叫公孫正,是前韓國一位小貴族,勇則勇矣,不過在政治之上卻於白痴無異,不過對檀鋒倒是忠心耿耿。9 E5 d# s5 ?# X- T* y

  _1 e1 T; L" A4 r4 k( D2 K  「漢秦兩軍在盧賓打了兩場,各有勝敗,漢軍雖然奪了田家坪等三個要塞,但是徐亞華麾下錢鐘義率兵突擊,也擊潰了漢軍一部,現在兩軍基本上處在對峙狀態之下,暫時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不過另有一個很重要的情況,在兩軍即將展開大戰的當口,漢軍突然抽調了大批的主力離開了晉陽,向著大雁郡方向開去,各位,你們知道是為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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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盡皆搖頭,按常理來說,此時漢軍應當集中力量,怎麼會突然分散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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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真實的情況,大家怎麼也不會想到,就在大半個月前,漢軍突然向他們的第三軍區大量地運進各類軍械,隨後匈奴騎兵師和東胡騎兵師離開山南關,而其第一軍區的第五軍和第六軍也在向大雁郡集結,經過多方的情況彙集,我得到的消息是哪麼的匪夷所思,但又由不得我不相信,高遠向大雁郡方向調集兵馬,居然是因為王剪,王剪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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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裡響起了各式各樣的驚呼聲,眾人的臉色,基本上都是震驚加上不解。數年之前的大雁郡之戰,李信戰死,王逍戰死,王剪下落不明,那是一場讓秦人刻骨銘心的大敗仗,秦漢國力就是因為這一戰而發生了改變,從哪時起,漢人一日強過一日,而秦人卻是每況愈下。  V* X5 G3 q! n, e6 K; i

' a$ g! w! Q# V* R& h* y6 I2 D) P/ J- T" U  「王剪當年逃到了大漠裡,聽說他在大漠的另一頭,找到了一塊好地方,並將那裡征服,現在他打回來了。」檀鋒慢悠悠地道:「我從路超大將軍那裡得到了一些消息,王剪就是路大將軍邀約回來的。」, Z7 B1 x/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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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大好事啊,如嘴一來,漢軍就要在數面作戰,如果我們這邊也發動攻勢的話,豈不是立即會讓漢國四面烽煙突起。」左軍大將司馬衍興奮地叫道。- b3 s0 A8 e.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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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啊,正是這樣。」右軍大將殷錯也是連連點頭:「大將軍,您與楚國關係交好,不若咱們邀約楚國出兵,讓他們自大巴山一帶攻擊齊魯之地,則勝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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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5 M5 H& P+ `) i. p, f  檀鋒看著眾人,微微搖了搖頭,「情況可能與大家想像的有些不一樣。如果按照你們這樣的想法去佈置,只怕我們敗亡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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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這是為什麼?」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檀鋒。1 E  \+ v, O  ^9 P8 J4 F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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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站了起來,走到一側牆壁之前,嘩啦一聲拉開了蒙在牆上的布簾,露出了掛在牆上的碩大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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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s; b5 D' X; i  「很多事情,以前我一直只是疑惑,有些不敢相信,但現在,我終於敢肯定了。」檀鋒盯著眾將,「路大將軍只怕心思不在與漢軍作戰之上。盧賓之戰,雙方各勝一場,算是旗鼓相當,但就在這個時候,兩軍突然偃旗息鼓了,大家來看一看,這是路大將軍的兵力佈署。」路超指著一個一個的路超兵力集結點,「大家看到這個兵力佈署,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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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s+ F7 A) P" x' S8 m& v- W  殷錯看著檀鋒指過的地方,有些疑惑地道:「大將軍,這,這好像有些不對吧?」, W2 i& H$ d,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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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不對,殷將軍你說說?」路超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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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z) C8 v' v9 x! _  「這完全是南轅北轍啊,馮軍自東來,大將軍的主力怎麼佈置在西面啊,這不像是要與漢軍決戰,倒像是要保存實力一般。」殷錯愕然道。6 z+ }$ x3 R/ Z/ K% C% q

" `  S+ s2 m! j* L# p* k' j3 g( j  「不是他要保存實力,而是只怕路大將軍起了異樣心思,想要圖謀不軌。」路超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r$ {/ I) Q9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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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大將軍的兵力佈置,不是要與漢軍作戰,而是要兵進咸陽。現在機會對於路大將軍來說,只怕已經成熟了,王剪突出其來,牽制了漢軍的精銳兵力,而在函谷關,高牆壁壘,他又在盧賓建立了相當完善的要塞群,只需要少量的兵力便足以堅守。」檀鋒看著眾將,一字一頓地道:「我更擔心的是,在這種情況之下,路大將軍甚至會與漢軍勾結起來,他向咸陽進軍,而漢軍則停止向函谷關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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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F/ e, L% p) H& ~  「路大將軍為什麼要這麼做?」司馬衍面色煞白,結結巴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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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這麼做?」檀鋒苦笑了一聲:「自從李儒李大師過世之後,王上與范睢范首輔便開始了內政改革,將李大師的治國方略從根子上都否決了,作為李儒李大師的關門弟子,你們覺得路超會怎麼做?」  Y. E& m5 X4 }6 F1 w

7 ?5 D. D9 Z! q  「路大將軍是要造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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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見得就是造反,說不定會是清君側,除奸佞。」檀鋒呵呵的笑了起來。, T5 H7 r$ U! c7 R" F5 G4 p4 z- g

6 ?0 F5 L6 A. x2 I. i2 U  「這,這不就是造反嗎?」殷錯大叫起來。% {. e4 o6 H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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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針對這種情況,我們不得不做打算,所以現在我們的主要任務,不是向漢軍發起進攻,而是要預防內亂。」檀鋒道,「如果路超想要作亂,我們要做的,便是盡一切努力去捍衛朝廷,各位,穎川現在的成就,便建立在改革之上,而范睢范首輔在全國推行的改革,其實就是穎川的翻版,正是當年范首輔在穎川主持的改革,才讓我們有了今天,但范首輔回到中樞之後,改革卻處處受阻,已經到了失敗的邊緣,為什麼會在其它地方失敗,我想各位都很清楚,因為那些地方,沒有我們穎川的全力支持與配合,甚至,那些地方在竭盡全力的破壞。各位,我想告知各位的是,如果范首輔失敗的話,我們穎川能獨存麼?那個時候,我們就像是黑夜之中的明燈一樣耀眼,會成為大秦的異類,如果真讓路超成功的話,我們就亡無日矣。」, c! E% C: p- i# B8 `( i9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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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將連連點頭,他們的幸福生活,便根源於現在的穎川,檀鋒的話,並不是無的放矢。3 H7 z9 m3 r; W9 @1 t: l" t, d

  f! O' b) |4 F3 E3 v: o' O  「大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 U: p% s- r% h1 ^) c

- r9 b6 p' B* s3 L6 }  「我們要做好保衛咸陽的準備,司馬衍,你率領左軍,立刻進入武隆,武隆郡守是路超的小舅子公孫康,一向是路超的鐵桿支持者,拿下他,將武隆納入我們的治下。然後再看情況作出下一步的動作。」( Z) A' |  [' m) ^5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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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武隆是我大秦領土,哪裡也有一萬地方衛軍,如果公孫康反抗怎麼辦?」司馬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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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用我教你嗎?」檀鋒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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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錯,你率右軍,拿下泰安郡。如此一來,我們便擁有了穎川,武隆,泰安三郡之地,即便將來有什麼問題,憑藉著此三郡,我們也能與路大將軍來好好地講講道理,即便最後我們無法保證阻止路超的逆行,至少我們能自保而且還能保護更多的人。」0 |) [6 J5 y, u+ y$ ?5 Q& o(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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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眾將轟然應是。& c0 ~; W( Y) z/ ^4 G0 c

' B* v0 M) ?1 j, J& w: V& i% y  「公孫正,大軍外出,你部負責穎川郡的防衛,提防對岸漢軍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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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明白,有末將守衛穎水,保證漢軍無法越雷池一步。」公孫正信心滿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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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3 08:52: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漢旗天下(48)四方雲動(8)2 G& g* T" ]  P) D8 i0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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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將逐一領命離去,大堂之中最後只剩下了檀鋒一人,他坐在主位之上,若有所思地看著空蕩蕩的大堂。5 o  O+ O( \* |2 P* s

; `& }% Q% Q2 u; q  「大將軍,恭喜你了。」一個聲音突兀地傳來,一人從後堂轉了出來,笑容滿面地看著檀鋒。3 v$ f3 W. L5 {6 p/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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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喜之有!」檀鋒卻沒有笑,盯著這人,冷冷地道:「趙先生,你們楚人巴不得大秦分崩離析,亂成一團吧?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大秦如果變成了這樣,於你們楚人有什麼好處?秦國若垮了,你們能撐得住漢人的進攻麼?」: Z; Q/ _/ P) O) R; @, R3 M

6 W7 [. ]( l: a2 D' N! D  「不是我們楚人把你們變成這樣的,是你們自己。」趙先生呵呵地笑了起來,「大將軍,如果秦國內部上下同心,秦國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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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B# k) @/ R) W1 |  檀鋒嘆了一口氣:「不錯,現在秦國已經亂成一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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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b8 V/ I% ~% Y% |  「不錯,既然亂成一團,大將軍自然需要在這亂像之中去搏取屬於自己的最大的那一份利益,從我們楚人獲得的情報來看,路超絕對會發動反叛,而很顯然,你們的中樞對於他是缺乏反制能力的,我國判斷,路超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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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陽還有三萬玄衣衛,還有白起編練的新兵,再加上咸陽是都城,路超想要拿下,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檀鋒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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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S4 K4 C( N! `# Y# C- p  「我們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從路超的表現來看,他似乎是胸有成竹,以我們對他的瞭解,他肯定是伏有暗手的,說不定在你們的都城之中,便有他的幫手,會不會是白起呢?」趙先生猜測道。; a' h$ Q3 m: y, s% T

; U. F/ T/ ~) n. ^9 f% ]: S" @7 C1 ]  「不可能。」檀鋒斷然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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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3 _1 l9 r/ ]' Q5 Q, ?  「好吧,不管是路超能不能拿下咸陽,但秦國分崩離析是肯定的了,如果路超與咸陽打得難解難分,那其實是一種最不利的情況,就我們楚國而言。我們希望秦國的這一場內亂能夠速戰速絕。」趙先生道:「只有這樣,秦國才能還保有一定的力量,繼續牽制漢國力量。」: u- R5 p" z8 o. g: r

5 N; N, t0 G2 @0 j6 j8 e  「你們看好路超?」檀鋒問道。) l) K' f9 O: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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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坐在咸陽宮中黑冰臺的那位秦王,我們更看好路超能夠獲得勝利。當然,我們的朋友是檀大將軍,不是嗎?我們為檀大將軍提供了這麼多的情報,還有無數的軍械,我們從漢國獲得的一系列技術。都毫不保留地轉交給了你,甚至為你提供了上百萬兩銀子的無息貸款,我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希望以後檀大將軍作為一方諸侯,能夠在抗擊暴漢之中發揮更大的作用。我們的王上和首輔,都對於你在穎川的成功很是欣賞,我們希望你在擁有更大的地盤之後,能夠將這個成功再一次延續到那裡,組建一支更強大的軍隊。秦國中樞在短時間內已經不能指望了,路超即便拿下了咸陽。想要壓服全國,恐怕也不是短時間能辦到的事情。」趙先生悠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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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場大餐,難道你們楚國就沒有想去分一杯羹麼?」檀鋒冷冷地道:「不要跟我說,楚國準備在一邊看大戲?」- X& @' i$ w: K1 ]8 n4 H2 I5 I9 D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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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先生嘿嘿的笑了起來,「大將軍也知道,我一直就是負責與您聯絡,為您排憂解難,並鞏固我們之間良好的友益,至於其它,我實在是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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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t0 v2 j% h5 W  「你不說我也明白。現在的大秦啊,已經成了所有人嘴裡的一塊肥肉了,不知先王在九泉之下,會不會氣得爬起來!」檀鋒冷冷地道。8 ?& l  T" C) B

  z: \& o! h0 J7 a- ^' m: k* k' |  楚國。郢都,一直以來不怎麼管理國事的楚懷王這些天來卻顯得有些亢奮,首輔黃歇,大將軍屈重,也幾乎是天天進宮,所商議的事情。無外乎只有一個,那就是秦國正在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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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國要完了!」楚懷王幸災樂禍地道:「想想以前,蒙恬二十萬大軍陳兵與秦楚邊界,動不動就要以動武來威脅我們,可現在,蒙恬死了,他的二十萬大軍被分拆,昔日精銳的邊軍,如今一部分歸了路超,一部分歸了檀鋒,還有一部分在周玉手中,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三個燕人,掌握著秦國的主要兵力,焉能不出事情?現在路超反心已熾,檀鋒擁兵自重,渴望著當上一方諸侯,企圖複製高遠的成功,唯一一個周玉,倒還是勤勤懇懇,可是獨木難支啊!大將軍,這一次的事情,我們有幾分把握?」; i; q. z8 d& c( S. g5 ]) b) y

. a" U* j  K: r; R  看著顯得樂不可支的楚懷王,屈重沉聲道:「大王,這一次必然是萬無一失,秦國已亂,他們已經無法再像以前一般,有資格與我們結成聯盟了,如果我們不趁此機會狠狠地咬上他們一口,那未免也太對不起我們自己了。屬下已經安排妥當,只等時機成熟,便會揮大兵直進,我們的目標,便是將秦國的南部盡數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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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8 F0 i) x& L) g: z; X  「如此一來,我們擁有秦國南部,路超如果成功,則仍將佔據秦國大部分,而檀鋒,則會霸佔秦國東部,昔日強大的秦國,將不復存在。」黃歇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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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 L; q8 L: ?* a) ^: w  「為什麼不趁機進兵,直接將路超也幹掉呢?」楚懷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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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歇與屈重一齊搖頭,「王上,那是不行的,如果我們這樣做的話,很有可能與路超陷入鏖戰之中,一旦不能速勝,則會陷入泥潭,更何況,如果我們這樣做了,那一直與秦國對峙的漢軍必然會趁機進軍,我們打路超,則會逼得路超抽調在函谷關的守軍,這等於是給漢軍送了一份大禮,漢軍進了函谷關,而路超在我們雙方的夾攻之下,很有可能迅速敗亡,但接下來呢,我們就要與漢軍正面對峙了,這不符合我們已經定下的策略,而且,我們也沒有把握擊敗漢軍。」7 _6 r9 ~* v4 {( B

5 z* D% T: q  H- X1 N( I, a2 z  「更重要的是,我們占了秦國南方,路超卻沒有餘力來與我們對敵,他更重要的敵人,還是來自漢國方面,所以,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佔據他們大片國土而毫無辦法。或者,他會在成功之後,立即派出人來與我們重新簽定盟約,而我們則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將佔領的秦國國土,堂堂正正地納入我們的治下。」黃歇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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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f0 J* h7 k) d" v9 Y7 K  「而且,我們在增強了自己的力量的同時,也保留了路超,檀鋒這兩大軍事集團,這兩人與漢國高遠可都是有著大仇,這等於是我們占了絕大的便宜,卻沒有給漢人留下太多的機會,他們仍然要面對路超,檀鋒的威脅。而且秦國分裂之後,他們的力量減弱,在以後的聯盟抗漢之中,我們將成為主導力量,他們只能仰我們鼻息了。」屈重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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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國雖垮,但針對漢國的聯盟不能垮,我們還需要時間來積蓄力量準備與漢國進行最後的決戰,而在此之前,我們應當想盡一切辦法,驅使檀鋒,路超不停地向漢國發起進攻,讓漢國永無寧日,不停地消耗他們的實力,此消彼漲之下,我們大楚一統天下的日子便不遠了。」黃歇接著道。( b5 N* P; D. T1 s6 U2 `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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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武兩個大臣的分說,讓楚懷王更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兩位愛卿做得好,這些事情,你們便去辦吧,孤不清楚這裡頭的許多關節,便也不能添亂子。你們放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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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大王信任。」黃歇,屈重兩人一齊躬身,楚懷王雖然沒有什麼治國理政的才能,但這人有一個最大的長處,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行,便將事情交給行的人去做,而且毫無摯肘,這也是楚國這些年來,為什麼在國君根本沒有什麼影響力的情況之下,國力依舊在持續地增長的原因。而黃歇與屈重,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國君,才能一展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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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A' t4 M9 ~* p' `/ I  H  「另外一件事,就是漱玉這個丫頭,他與那個步兵的婚事怎麼辦?按照我們雙方的約定,我們也應當送漱玉出嫁了。」楚懷王遲疑了一下,這件大事一發動,與漢國翻臉那是分分鐘的事情,這個時候將漱玉嫁過去,只怕就沒有好日子過了。2 |5 W; K$ \-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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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要嫁,還得風風光光地大嫁。」黃歇肯定地道:「王上,我們要大張旗鼓,以此來宣揚與漢國關係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善,王上您這一段時間,更是要做出將所有精神都撲在這件事情上的表象,讓漢國相信我們對於秦國的事情,根本毫無所覺,也沒有做出任何相對的安排,我們風光大嫁,他們自然也應當熱烈迎娶,便讓這一齣大戲在喜慶的鑼鼓之中開幕吧!」, ]. E3 S7 n0 _3 P) c

6 v/ I+ L- r  z; z: q3 R9 g& c" C8 s  「只是這樣一來,就苦了我的漱玉了!」楚懷王小兒女情懷發作,愁眉苦臉地道。- k* H( X5 o) D5 s0 b% A

8 O* U, o3 r5 p2 R$ m5 x( `7 x  「王上,漱玉公主是楚人,自然便要為大楚的興旺作出一份貢獻,更何況,如果我們大獲全勝,公主的日子反而會好過,因為那個時候,便是他們求我們了,反之我們如果弱,對方才會瞧不起公主,公主的日子才會不好過啊!」黃歇笑道。「大王心疼公主,不妨多備些嫁妝,那個步兵是貧民出身,以前可謂是一貧如洗,即便後來當了將軍,成了高遠的心腹愛將,但也沒有多少積蓄,公主嫁過去之後,只怕有諸多不習慣。」5 X! p) O" M,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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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是,說得是,那嫁妝啊,的確要給得豐厚一些。」楚懷王喃喃地道。/ Y0 I$ Q* y0 Y- q% f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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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3 08:56:5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漢旗天下(49)四方雲動(9)2 \8 k# f4 I( F, W8 P) Z0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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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陽,曾經強盛一時,威凌諸國的大秦國都,曾幾何時,這裡打一個噴嚏,整個天下都會傷風咳漱,那座黑色宮殿裡的主人,一個念頭,便會有一個倒霉的國家,從此在天下的版圖之中消失。那時的秦人,是驕傲的,哪怕他們並不富有,哪怕他們在今天晚上睡著以後,還要想著明天去那裡賺到一天的飯食錢,但並妨礙他們對自己作為一個秦人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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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短短的十數年時間中,強大的秦國便如同一腳踏空,從懸崖之上猛然向深淵之中墜去,一直不停地向下墜去,似乎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 G0 \1 s, u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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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熱鬧非凡,熙熙攘攘的城市,是天下所有人嚮往的地方,各國的士子,爭相來到這裡,向這裡的主人獻上自己治國平天下的策論,希望得到青睞,一躍衝天。無數的商人雲集在這裡,因為這裡有著無數的商機,能讓他們一圓富甲天下的美夢,可是現在,呈現在世人面前的,便只有凋零和蕭瑟。哪怕已經是六月底,天氣早就熱乎了起來,但在咸陽城中,似乎還沉浸在陰冷的冬天當中,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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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b  }" Z- C  濃厚的鉛雲似乎就壓在城牆頂上,極度壓抑,蕭條的街道之上,沒有幾家店舖還開著門,從去年開始,秦國各地因為范睢改革而烽煙四起,貨物商品便極度匱乏了,原本還有著來自漢國的貨物供應,但今年以來,不論是從函谷關方向,還是從穎川方向,輸入的漢貨已經是微乎其微了,也只有一些有門路的人才能通過走私來獲得貨物。但這樣來的貨物自然是價格居高不下,一般人又怎麼買得起。3 k  u4 O& S(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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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秦國都城咸陽,乞丐遍地,盜搶橫行,那裡還有絲毫一國都城的風範?* N& g% T" }, c* K4 ]2 Z/ l

: |" S! ^5 [6 s2 W* f  雜貨店蘇掌櫃坐在大門邊的一條板凳上,愁容滿面地看著街道之上稀落的行人。他身後的貨架之上,稀稀疏疏地擺放著可憐的幾樣貨物,那是他親自下鄉去收回來的幾匹土布,還有一些土特產而已,現在的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沒貨愁,有貨賣不出去也愁,即便是像他這樣原本還算殷實的人家,現在也已經到了破產的邊緣了。想起後院一家子吃飯的嘴,蘇老闆便覺得滿嘴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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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1 @# }- f8 N1 q1 _! \$ T; A

. ^: v+ l7 h1 L, G  「要下雨了!」遠處,傳來閒人們的吼叫之聲。9 B+ v9 k( Q. j7 i*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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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老闆擡起頭,仰望著黑沉沉的天空,「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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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W: T& G  啪的一聲,一滴豆大的雨點落在門前的石階之上,濺起些許灰塵。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雨點自天而降。在天地間織起了一層密密的雨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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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h. J/ t$ ^9 W. G3 ~! e" `  「下吧,下吧,下得再大一些,將這天地間的塵垢好好洗一洗吧!」蘇掌櫃無聲的嘆息著站起身子,遲力地抱起一邊的門板,一塊一塊地安到門上。# g* @+ j/ y8 w9 h# z)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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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陽城中。為數不多的店舖也在這如注的雨點當中一一關閉,本就沒有生意,這雨下得如此之大,自然是更沒有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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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g8 ~# Y" [) Y  「下吧,下得再大一些!」咸陽王宮。黑冰臺大殿,秦王嬴英站在窗前,伸開雙臂,大聲吼叫道,似乎這如注的大雨能澆去心中的陰霾。+ V9 }2 H#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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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以為是不世出的英才,上馬能戰天下,下馬能治朝政,當自己還是一個王子的時候,父王是這麼說的,朝臣們也是這麼說的,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是當自己真正做到了這個位子之上,沒有了父王那座擋風遮雨的大山,才知道世事之艱難,治理朝政遠遠不是自己所想像的那樣。6 z+ }5 y  ^/ s" ^; Q* b: l: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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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不應當是這樣的。看著外面連綿不絕的雨絲,嬴英心中憤然,為什麼同樣的政策,漢國高遠便能取得絕大的成功,而到了秦國,卻引來四處烽煙,現在的大秦,滿目瘡痍,離病入膏肓也差不了多少了。" Q* I" b8 R" Q

, {: {" A2 [) |8 V& q3 Y( s& p  是因為那些奸臣,是他們在破壞本王的改革大計,這些混帳,國已將不國,漢人咄咄逼人,亡國滅種就在眼前,可他們還死死地抱著自己的利益不放,殊不知,等到漢軍打到咸陽來,他們又還能剩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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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H6 H7 ]9 E" A, d  回過頭來,嬴英已是滿臉淚水。- `* O. K8 R! y7 w/ k* ~# W# g

+ ^2 a  U6 Q6 e  「臣無能,讓大王憂心至此,萬死難辭其罪!」范睢看著嬴英,五體投地的跪伏在地上,滿頭的白髮在嬴英的眼中,顯得格為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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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輔平身吧,這不是你的錯,你知道,我也知道。」嬴英嘆息道:「首輔所倡導的國策,在漢國已經取得成功,漢國今日之富強,皆出自於此,即便在我們秦國,檀鋒在穎川也做得極好,但在其它地方,卻是錯漏百出,問題出在什麼地方,這還用說嗎?」7 @: o3 `6 @- V

3 I7 |$ ]5 L# W. ~5 j, X  范睢嘆息一聲:「王上,如今想要力挽危局,只能痛下決心,路超不死,改革難成。李儒國策在我大秦施行數十年,天下士子,官紳,十有八九都出自李氏學說,李儒雖死,路超猶存,且此人又是手掌兵權的大將軍,天下人者,僅觀其言行,此人存一日,改革便無成一日,請王上痛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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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知他手握重兵,我又如何能輕易殺他?他不離函谷關,難道就不是為了防著我嗎?」嬴英的語氣之中充滿了無奈。「如他肯來咸陽,一衛士足可取他性命,如他不來咸陽,孤便是為王之尊,又能耐他何?也不知今日這都城之中,有多少人已經給他寫去了效忠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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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 T+ C, ~2 r6 `& h  「王上,路超權雖重,但他所統轄之兵將,終是我大秦虎賁,大王如果痛下決心,一紙明詔,召他入咸陽,如若他不來,便是抗王命,王上可明正言順地撤除他大將軍職務,他沒了大將軍之職,那些虎狼軍士還會聽他的麼?他如肯來咸陽,正如大王所言,一持刀衛士即可瞭解。」% Q! Y- }9 `% J: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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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英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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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y) [- |5 [+ I' z  「王上,再不痛下決心,為時晚已。」范睢叩頭不止。/ @  L5 w& ^. K: b.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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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相,此詔書一下,我與路超,可就是再也沒有任何的轉圜餘地,那就是你死我活了,如果他不奉詔,而那些士兵又不願背離他的話,那是要出大問題的。」嬴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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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如果那路超還念在您與他的昔日之情,會像現在如此大逆不道麼?已經是撕破臉皮了,每晚一天,就會給路超多經營一天的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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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r4 P  a  I' a' e2 ]  贏英急驟的步子在大殿之內響起,半晌,他猛地立定身子,「好,就如你所言,大秦已是如此,終是還得搏一搏。來人,宣明臺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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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明臺,叩見大王。」黑冰臺指揮使,明臺大步走進了殿內,向著嬴英叩首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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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5 k. D& U  Q. E: D. T* A+ b. J  「明臺,漢軍如今正在盧賓興兵,我放心不下,已寫下詔書,召大將軍回咸陽,好與其商討對策,你擇妥當之人,護送宣詔使者前往函谷關宣詔吧!」嬴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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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3 O( h" v- |- ^# D/ n  「啊!」明臺詫異地擡起頭,「王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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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 {/ p* u4 u5 e  Z4 {  「不用說了,我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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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G: K8 O/ E% n  u  「臣遵命。」明臺躬身,「王上,如今白起將軍不在咸陽,是不是將白將軍召回咸陽之後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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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L. K& N) `2 _& w% `  「白起現在正在象郡平亂,急切之間怎麼可能趕得回來,再說了,咸陽城中,還有三萬玄衣衛,你在擔心什麼?」嬴英質問道。5 t; @$ v9 }9 L) S7 @

, S) K: K/ O/ |5 M5 d  「是,臣失言了。」明臺道:「臣馬上去調派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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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e" O9 t2 H  g/ d! `' y8 R/ t  「如果路超奉詔,那一切都好說,回到咸陽,本王仍然會給予他榮華富貴,如若他不奉詔,那宣詔特使的身上,還有另一封密旨,那是鎖拿逆臣路超進咸陽的詔書,你選派的人,不僅要可靠,更要勇武,明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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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明白!王上,不若此事,便由臣親自去吧!」明臺建議道。( {+ B, N4 P.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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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留在咸陽,這個時候,你不能離開。」嬴英揮了揮手,「就這樣吧,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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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臺走出宮殿,一直緊繃的神色,終於放鬆了下來,終於來了,要動手了麼?好得很,大戲要開鑼了呢!范睢當真是書生意氣,給大王出這種注意,可真是可笑得很,一封詔書,便想拿去一個統兵十數萬大將的性命麼,真是異想天開,想當年,為了讓蒙恬去死,先秦武烈王費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手段,才平平靜靜地讓二十萬秦軍邊軍悄無聲息地被分解,現在居然想來霸王硬上弓,好得很。這一下,連藉口都不用找了,白起還在象郡,遠水救不了近火,只餘下三萬玄衣衛,哈哈,在咸陽這座宏城當中,他們爬上城牆,連站滿城牆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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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步履輕鬆的向著自己的官衙走去,當然要派一些精幹的人去啊!自己這半生以來一直謀劃的事情,終於要有結果了,想想可真是令人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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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 H$ R4 @0 l5 }  雨在午後,終於停了下來,天空重現蔚藍,一道彩虹跨越天際,雜貨店的蘇老闆又重新打開了門,站在門口,他看著一隊黑衣衛士護送一名持節的官員走過了自己的鋪子,向著城外行去,不多時,又看見一名騎兵身插彩旗,如飛一般地從門前掠過,濺起的污水,將自己好好的一件衣裳又濺污了,那是報捷的信使,看他們的服色,應當是新軍的,看起來白將軍又將象郡的叛亂剿滅了。$ ^; d2 J8 s* d. J# ~

# f2 P' a' j* T2 V  「可憐吶!」蘇老闆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在可憐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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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4 09:28: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漢旗天下(50)四方雲動(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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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8 n7 J4 J2 B- m  「可憐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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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 G3 Y! z9 d4 O  明臺站在城門口,看著漸漸遠去的王使和他的衛隊,眼邊嘴角,盡皆是嘲弄的意味。滿朝文武,現在誰不知道函谷關與龍潭龍穴也差不了多少,王使這個差事,一個個如同瘟役一般的避之不及,就在昨天一天,告病的大臣就多達三分之一,這個時候,敢接下這個任務去函谷關的,那真正是秦王的鐵桿支持者啊,忠心無二啊。自己也曾向秦王請求過去往函谷關,可是秦王卻覺得現在的咸陽離不開自己,這可怪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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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裡冷笑著,明臺知道,秦王嬴英是真得很信任他,因為自己幾乎是與他一齊長大的,不同的是,從自己懂事之時起,自己便無時無刻的不在謀劃著,要在某一天將嬴氏王朝從根子上推翻,你殺我全家,我滅你整族。這已經成了明臺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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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e1 r- {6 j" o% s  對不起你了,嬴英,誰叫你是他的兒子,誰讓你繼承了他的王位?我沒有能力向他親自復仇,只能將怒火傾泄在你和嬴氏家族身上,這是報應,這是你們贏氏一族暴虐統治的報應。7 h7 L; o6 z3 x6 I) _9 \$ z% b" s

+ d# \7 O" S, r' o  明臺按了按腰間的刀柄,擡起頭,看著遠處那高高聳立的黑冰臺,或者此時,那位孤單的大王正在宮殿裡遙望著這個方向吧。到今天為至,黑冰臺內,最後一批忠心於贏英的人也被自己堂而皇之地派去護送蘇秦了,以副指揮使贏華為首,百餘名黑冰臺精銳將隨著蘇秦一齊抵達函谷關。然後在哪裡,送掉他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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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8 o* }0 k& a* p2 \  這是函谷關大軍殺回咸陽的號角,而自己,也將成為壓垮贏氏秦國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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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p3 J8 t+ T1 v  J2 c  遠去的人終於在自己的眼中徹底消失,明臺轉過身來。大步向著城內走去,戰爭,從現在就開始了。軍靴踏在剛剛下過雨的青石板上,發出啪啪的聲響,積水飛濺而起,在陽光之上閃著亮晶晶的光芒,再度跌回到地上之時。便又失去了鋒芒。與泥污混為一淡,明臺擡眼掃過街道兩邊,絕大部分店舖都沒有開業,街上的行人廖廖無幾,畏畏縮縮的乞丐倒是一溜一溜的,其中有不少是殘疾人,明臺知道。這些人以前也應當是軍人,也曾為大秦在沙場之上搏殺過,但現在,他們一無所有,連最後的尊嚴也失去了。就像自己的家族,為秦國漚心瀝血,可最後仍落得誅連九族的下場。! g1 u3 w* e  c4 N# b) y2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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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該換個活法了。明臺在心裡想著,擡眼看到一間居然還開著的店舖,看起來一個掌櫃模樣的人。正倚在門邊盯著他,明臺突然笑了笑,大聲地向那個老闆道:「今天的天氣真是好啊!」' J: c- z7 M4 O. d" t$ j9 Y5 w1 S

) B/ i& p5 S$ n9 Q5 t! P% T- _  被明臺打招呼的,正是蘇老闆,從明臺的衣著打扮上就能看出,這是一位高官顯貴,蘇老闆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個人會向跟他打招呼。就在他楞神的一瞬間,那人已是帶著幾個隨從,昂然從他的鋪子前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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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Z+ g' X1 n9 \9 y5 e  「是啊,天氣真是不錯。」他吶吶地道,擡眼看天,蔚藍的天空,一條雨後彩虹正橫跨天際,天氣的確很好。  M$ {5 _4 q  y0 x1 [* c/ v

  m0 I2 n% j& Q; G3 Z6 F$ v  函谷關,路超正與徐亞華在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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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p' ^/ {- O( w/ X1 a% D  自從曹天賜來訪,帶來了高遠的密信之後,路超將自己關在屋裡整整一天,當他再出來之時,已是下定了決心,一連串的命令隨即下達,徐亞華率部自盧賓撤回了函谷關,路超將自己經營了數年之久的盧賓防禦線拱手送給了高遠。函谷關門戶大開,如果漢軍願意,隨時可以陳兵關下,威逼路超。' W8 U+ W# K, F%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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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是,漢軍在佔領了盧賓之後,沒有再向前踏出一步,亦沒有派出一兵一卒向前,反倒是第一軍區的部隊,一支接著一支的被調離,到最後,在盧兵,只留下了三個軍不到四萬人馬。而一直停留在晉陽的漢王王駕也終於開始移動,進入上谷之後,便又停留在了代郡,而從晉陽撤出來的兵馬,也開始往代郡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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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之中,徐亞華看完了高遠親自寫的那一封密信,眼中的震驚之色,並不比路超當時看到這封信時候更少。1 d& G. u. m( I) v2 r4 |

4 J. j* f: |% ]  「高遠,世稱為不敗戰神,他的謀略,果然匪夷所思,讓人不得不歎服。」徐亞華搖頭嘆息道:「大將軍,這於我們,是機會,也是毒藥。」+ p4 k- L" V# a3 r; Y# @8 u$ s8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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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不錯,是機會,也是毒藥,不過這不是穿腸爛肚的毒藥,而是一劑慢性毒藥,一時之間,倒也要不了我們的命。」路超似乎是從牙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這幾句話,「徐將軍,現在我們首先要做得,是活著,哪怕是中了慢性毒藥,但我們終究還活著,不是嗎?」) p* [2 h: X! g. A$ e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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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亞華很悲哀,曾經強極一時的大秦,現在居然要這樣活著,但他也明白,路超說得不錯,只要活著,還有機會,慢性毒藥,也不見得就不能找到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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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h& O3 o  「從漢人提供的情報和鷹部所打探到的,我們現在確認,檀鋒已經準備好有所動作了,在穎川,他的軍隊已經開始調動了,而只要我們發動攻勢,白起一時之間無法迴轉,能調動的便只有秦楚邊境的周玉所部,周玉所部一旦向咸陽運動,楚人不乘機動作,那就不是楚人,不是屈重了。如果真是這樣,就算我們拿下了咸陽,面對的也是一個亂攤子,南部沒有了,檀鋒成了另一個我,割據一方,討價還價,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為什麼要動?還不如維持現狀最有利呢!」路超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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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u3 N( z+ H3 T  「高遠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拋出這個機會來,他知道,我們別無選擇。」徐亞華道:「只能按著他的步調來,可是大將軍,這個計劃如果真完美實現了,以後我們怎麼辦?」& [; M2 M# C6 K( B- w( i

# I! i0 t9 V6 ~# H9 O' v5 _  路超站了起來,「這個計劃對我們最有利的不是別的,而是時間,我們將至少贏得三五年的時間獲得喘息之機,徐將軍,這幾年我在函谷關推行的政策,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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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是最好的,一切為了軍隊,所有人都是軍隊的附庸,一切都為了軍隊的運轉而努力,但又給了所有人一條活路,至少不會讓他們饑寒交迫,雖然日子過得苦些,但終究還是能過下去。也正因為如此,秦國其它地方的人,才往我們這裡逃跑啊!白起這一年來,大殺四方,殺得秦國人丁凋零,但我們控制下的地盤,人丁倒是增加了三成,而且多是精壯之輩。」徐亞華敬佩地道:「大將軍大才,竟然找到了一條既不同於李師,又不同於高遠的第三條道路。而徐某認為,這條道路,對現在的我們,就是最適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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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對於現在的我們,是最適合的,等我當政之後,便會將這一切推廣到全國,到得那時,一個強大的秦國將再次出現,我們也將擁有再次與高遠較量的資本,而這,需要時間,所以,我必須喝下高遠端下的這一杯慢性毒藥。」5 u0 Z( g  D+ v5 b! j# J$ p; g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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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著,才有機會。」徐亞華重複著路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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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現在所做的一切,在他所控制下的區域所施行的政策,即便是高遠,也不得不翹起大拇指,說一聲厲害,因為路超所做的一切,讓他想起了在他曾經活過的那一世上,有一個奇怪的國家,計劃經濟,先軍政治,高遠沒有想到,在這個時空,這個時代,路超,居然將其完美的複製了出來。7 f4 O! s( R% a! E8 {2 D' _)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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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控制區域內,實行的是統一的供給制,所有人丁,按天能得到活下去的口糧,也會有微薄的薪水,但他們所產出的一切,全都歸軍隊所有。市場上能買到的東西有限,想要活下去,便得拚命幹活,創造出價值,得到自己的那一份口糧。% I9 K. t' J% p5 j/ n) L

9 u+ s2 H  c- {5 a7 n  過得苦嗎?當然苦。但比起現在秦國其它區域內民不聊生,朝不保夕,早上起來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晚上的那些人來說,這裡便是天堂了,至少,在日上三竿的時候,可以有一碗稀粥,兩個菜餅,一碗鹹菜,吃完這些,還可以盼著晚上那一頓乾飯。逢年過節,也還有一些肉食打打牙祭,這時節,能活上去,就不錯了。+ y/ L% L, Y3 U8 Z) c( J. f

! e8 v. L& |! v4 b5 _" n  所以路超,居然還有著很不錯的名聲,至少,在他統治區域內,他治下的子民,總是覺得自己過得還不錯。* j* i8 U2 p! y3 |. v7 c0 {

& |* a& k! i  x! ]( |" z, H. \  基於這一切,現在的路超的實力,比之當年他剛到函谷關時,更要強大數分,不僅是他獲得了百姓的支持,更重要的是,他徹底收復了這支軍隊,現在這支軍隊,雖然說還打著秦國的軍旗,但勿寧說是他路超的私軍。: {* Z# e8 b0 t, R# P9 H/ s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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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人的地位,在這裡至高無上,一切都得為軍隊讓路。2 M7 Y8 U3 P" ]/ i

; q1 L7 q: x9 F5 U$ [  「咸陽來信了,召我回京的王使不日就將抵達,而這位王使的身上,還帶著另外一封密令,那是如果我不奉詔,便將我當場誅殺的王命。」路超笑道。) n# x- \9 }8 z$ T

. @  D* T7 V0 h6 L  「王上糊塗,范睢也是失心瘋了。」徐亞華哧笑道。$ i% O6 D2 A) g$ z- c1 L- `

5 F+ p( [4 s* ]2 w  「他們到時,便是我發動的時刻,到時候,函谷關就交給徐將軍了,雖說漢軍承諾絕不會進攻,但也不能太大意。」( G" Z& [7 f- Z, u0 g+ ~. w

9 m$ y! y: q' `8 c) R  「大將軍放心,有我在,函谷關便萬無一失。」9 y; b5 o0 i& ]3 G3 C1 W

/ N- b! h6 k( h8 Y  「我只能留給你兩萬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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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夠了,函谷關本身便是雄關,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準備著漢軍來攻,所有的一切,都足以應付他們。大將軍只管一路向前便好,我在函谷關,盡候大將軍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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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日功成,富貴與徐將軍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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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為大將軍馬前小卒。」5 t$ F7 n2 J& i( D) P" _%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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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4 09:35:0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漢旗天下(51)清君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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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c% r  h  K+ W1 o  議事大堂之內,路超高踞其上,他甚至都沒有穿上大將軍的整套服飾,就這樣一襲便衣,長髮披肩,意態閒閒地坐在那裡,滿臉的揶揄笑容嘲笑地看著對手,來自咸陽的王使蘇秦,以及黑冰臺內副指揮使贏華。& R4 `2 ]3 s  i1 ?1 ]% a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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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大將軍,你受先王大恩,如今大王也對你敬重有加,無比信任,你就是這樣對待王使的嗎?」蘇秦昂著頭,怒目瞪視著對手,高高地舉著手裡的節杖,「見節杖,便如王上親臨,路超,還不下來大禮參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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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_0 t3 U4 q( m/ O: h  路超懶洋洋地站了起來,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蘇使,這裡是函谷關,我是大將軍,甲冑在身,自然是不能全禮的,王上讓你帶了什麼王命來,你便就宣讀吧?今天,函谷關的將軍以上的將領都在這裡,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在這樣無關大節的小禮節上你說是不是?」8 M( x' d! X. _7 D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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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秦滿目冒火,這是無關大節的小禮節麼,這是一個臣子對王上最起碼的尊敬,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手裡的這封王命是起不了什麼作用了,唯有指望嬴華懷中的第二封密令。他的眼光緩緩地掃過大堂內濟濟一堂的數十位將領,他們都是秦國的將軍,就算路超收買了幾個人,又怎麼可能將他們全部都收買,只要內裡有幾個忠心於王事的將領,就能在密詔宣佈之後,引發騷亂,而嬴華帶來的可都是好手。路超不過是一個書生而已,他本身並無縛雞之力,一刀便可取了他的性命,殺了他,剩下的人群龍無首。自然便好對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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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z9 o5 K. Q" k; G  蘇秦穩步走向高高在上的路超,一手握著節杖,一手高舉著王命,滿臉的凜然之色,看著肅穆而來的蘇秦,路超心中亦是微動,這樣一個人。未嘗不知道來到函谷關是一樁殺頭的買賣。但他依然還是來了,品性的確值得敬重,只可惜,他對嬴英越忠心,便越是自己最大的敵人,路超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大秦朝堂之中。終歸還是有不少忠心之輩的,這也是自己不得不事先準備好那個孩子的原因。3 F5 j/ t/ j+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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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嬴氏的後人坐上王位,那怕是傀儡,也會給很多人以藉口從而臣服在自己的腳下,但如果自己堂而皇之的粉墨登場,那反對的浪潮,肯定就大得多,一個不好,憤怒的火焰就會將自己焚滅。9 ]1 j8 s+ \: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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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究,這是一個統治了數百年的王朝。他們的至高無上,即便是在最普通的百姓心中,也刻上了深深的烙印。% ?$ v' |8 n  V' ]/ u+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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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親兵一左一右,結結實實地擋在了路超的身前,以至於蘇秦根本看不到路超的人了,這兩個親兵的身材相對他而言,實在是太高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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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親衛不客氣地伸過手來。將蘇秦高高舉起的詔書一把便搶了過去,轉身走向路超,而另一個則瞪著蘇秦,惡狠狠地低吼道:「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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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 Z  B3 m4 o) v$ \" |! b- P5 n  蘇秦大怒,他亦是堂堂大夫,居然受到一個小兵的喝斥,正想發作,對面的那個親兵的手卻是按上了刀柄,兩人的目光對視了片刻,蘇秦喟嘆一聲,向後退了下去,與這個什麼也不懂的小兵較勁,這不是貶低自己的身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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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隨手打開詔命,看著上面的內容,臉上的神情卻是越來越歡愉:「王命我回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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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A$ c7 M" `" S$ \  他啪的一聲將詔書拍在了案上。「王上可知,如今漢軍大軍壓境,我們已經丟了盧賓,函谷關隨時會面臨漢軍的攻擊,這個時候,王上居然要召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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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U2 _6 ]5 _- j3 |' t: y  「大將軍,我並沒有看到漢軍,相反,咸陽得到的情報,是漢軍正在大規模地向代郡調兵,他們在大漠之中遇到了麻煩,所以王上才想召大將軍回咸陽共商大計。」6 z+ k7 e) E! F$ `6 B+ U6 `0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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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我回去?卻將兵權暫時交給你?」路超譏諷地看著蘇秦。9 U) r8 B7 b# C. r8 I%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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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只不過是替大將軍暫時看顧一下,等大將軍回到函谷關,這兵權自然還是大將軍的。」蘇秦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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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大笑起來,「蘇秦,當吾是三歲孩童否?我這一回咸陽,等著我的不是大王與我共商大計,而是刀斧手吧。」. F2 E9 X2 \1 a7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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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秦臉色一白,「哪有這等事?大將軍不做虧心事,怎麼怕鬼敲門,這等無稽之談,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P- _; G, H8 I8 s2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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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會讓人笑掉大牙!」路超冷冷地拿起那份王命,緩緩地當著蘇秦的面,一下一下地撕成了碎條,隨手一拋,滿廳揚起陣陣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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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l/ T# J! _' T  「路超,你大膽,居然敢撕毀王命,你是想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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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反?自然是不敢的,我路超是大秦的大將軍,奉命駐守函谷關,這數年來,讓漢軍不得寸進,始終不能越函谷關一步,可是朝廷卻無端地猜忌於我,從去年開始,朝廷便沒有撥一分錢的餉銀給我,沒有調一車軍糧前來,沒有一柄刀一枝箭運到前線,士兵們在流血,你們卻在朝堂之上整天想著如何算計我們?蘇秦,你們羞也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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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D" F" X- }1 [9 \* |% I2 N  「你胡說八道!路超,你私自出兵,驅趕了函谷關周邊三郡的郡守,任命自己的親信掌控,這幾個郡的收入,還不能滿足你嗎?大秦歷朝歷代,何曾出過這樣跋扈的臣子,你可有一絲的為臣之道?」蘇秦漲紅了臉,大聲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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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J3 O  j2 E3 C3 y  路超灑然一笑:「蘇大夫,現在大秦是什麼樣子,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如果我不把這幾個郡掌控在手中,還會有軍餉糧草嗎?他們會跟大秦其它地方一樣,暴動不斷,烽煙遍地,別說是糧餉,只怕我還得出兵去鎮壓。你說我說得對不對?你跟我數一數,現在大秦之內,還能幾個郡治是太太平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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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m* @! d' Q' E  蘇秦嘴巴張了張,卻是無言以對。雖然他清楚路超是在狡辯,那些郡治的叛亂,與眼前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人絕對脫不了干係,但偏生卻沒有一絲一客的證據證明這是他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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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n9 p3 A' j3 p  R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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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話可說了嗎?」路超冷笑道:「所以蘇大夫啊,我看廢話還是少說吧,嬴華身上不是還揣著另外一封密令嗎,乾脆也一起拿出來讓我拜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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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Q! m# ^1 n  蘇秦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路超為什麼會知道嬴華的身上還揣著另一份密令?朝中出了大叛徒,心思敏銳的蘇秦馬上便抓住了事情的關鍵。5 S+ }- E2 q5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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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蘇秦身後的嬴華臉上也是毫無血色。. V% e, z# F1 _'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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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堂上眾人的逼視之中,嬴華移步上前,手伸向了懷裡,冷笑道:「既然大將軍知道我懷中另有一封密令,想來知道這密令的內容是什麼了,看來也不用我宣讀了!」, T" w+ O5 V: O- Q4 {& i9 |

: Z6 w4 n/ N* }5 t& l! H/ c  路超冷冷地看著他,卻不發一言。' A; t: ~! M#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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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華手從懷裡掏了出來,不是密信,竟然是一把騎弩,身子從地上一蹬而起,嬴華衝向了路超:「叛賊,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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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1 Z3 J, F  y. k7 }  騎弩的射程太短,嬴華必須向前跑上好幾步,才有把握一舉斃命對手。堂上眾多的將領,都是空手,並沒有攜帶兵器,唯一有可能擋住自己的只有那兩個親兵,但兩個小兵,嬴華覺得他們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h5 S2 w/ ]6 z  L- k$ A

. i0 c2 i) }+ v  看著嬴華的動作,路超仰頭,哈哈大笑,兩名親兵一左一右迅速靠攏,將路超擋得嚴嚴實實,而在嬴華的頭頂上,卻傳來嗖的一聲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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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華撲地便倒,他的腦袋之上,一根弩箭只餘下箭尾,還在微微地顫動著。剛剛嬴華暴起行刺,堂上眾將一陣嘩然,大家都沒有想到,堂堂的王使居然會使出這等手段,但不等他們完全反應過來,嬴華便已經倒地斃命,所有人的頭都擡了起來,看到高高的屋樑之上,一個黑色的人影微微一閃,旋即又消逝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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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一國之君,居然陰殺大臣,蘇大夫,王上身邊有小人啊!」路超伸手扒開了兩名親衛,走了下來,盯著蘇秦,「看起來,我真是要到咸陽走一遭了,不將王上身邊的小人盡數清除了,我們大秦怎麼可能重振旗鼓,再壯山河呢?」& w8 {$ X) y2 I' ?"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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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你要造反?天誅地滅你這等狂妄之徒。」蘇秦看著撲倒在地上,腦袋之上還在沽沽流血的嬴華,怒吼道。1 c* U6 _0 G: X$ L4 ]; [1 {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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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了,蘇大夫,我不是要造反,我是要誅奸佞,清君側。范睢這個小人,這幾年可是將我們大秦快要折騰垮了啊,大秦正處於危亡之際,我身為大秦大將軍,先王託負國事的重臣,焉能任由范睢這等奸臣倒行逆施,自然要精忠王事,為國除奸,各位將軍,你們說是不是?」" ?3 K& d! C+ {( _4 H) J2 w

, d" z8 C8 J! U. b8 l8 o! \  「願跟隨大將軍,誅奸佞,清君側,還我大秦堂堂河山!」大堂之中,數十位將軍齊聲怒吼,蘇秦看著這些殺氣騰騰的將領,兩腿一軟,卟地坐倒在地上。! q8 Q* D. F' p& Q5 u0 X7 C" T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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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大秦的天,要塌了。- o% ]/ T& ]! N) U2 d3 e9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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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亞華大步走出來,將嬴華的屍體翻了過來,在懷裡一陣摸索,取出了那封王命,雙手呈給了路超。
7 x$ A/ l) C- k7 L$ q$ @2 p5 [
& Y6 F7 K4 G3 w  P9 e  展開詔書,路超冷笑著道:「果然是要取我的性命,蘇大夫,今日路某已經集結了在函谷關駐守的部分士卒,此時正在函谷關下待命,便借你與這封王命,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的大王現在被小人禍害到了什麼地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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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5 09:26: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漢旗天下(52)祭旗8 B& f- s# a. O1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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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秦被五花大綁著推出了將軍府,一路走上了函谷關的城門樓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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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你大逆不道,必遭天譴!」蘇秦倒是一個硬骨頭,雖然已自知死到臨頭,卻仍是罵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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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b# x; z  「我命由我不由天!」路超低低地說了一聲,身邊的幾名心腹將領齊齊叫好。喝采聲中,路超的頭卻看向了晉陽方向,這話不是他說的,是那個高遠說的,在那一天,自己備了一杯毒酒,想將他在兩軍陣前毒死,被他發現之後,高遠冷笑著對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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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i2 o8 @: I7 a( S  「老天爺算個什麼東西,如果他真有眼的話,怎麼會讓高遠那個浪蕩子得了今日的成就,我路某人從小比他強,學富五車,滿腹的韜略,豈會比他還差?我一定會做到比他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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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F! A4 d& I' v! C" c  城樓之下,尚留在函谷關的四萬將士排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黑壓壓的立於城下的曠野之中,無數的床弩,投石車,神機弩,攻城車等重武器林立,數萬人肅穆挺立,卻無一絲人聲,一股沉重的壓力感瀰漫於整個函谷關之中。; [- I& P5 D% T6 X: k( C

6 v7 X: C+ R2 w, K4 ]  蘇秦瞪大眼睛,看著城下,那威武的士卒,那本是大秦國的虎賁之士啊,現在卻成了路超的私兵,成了他禍亂秦國的助力,他只覺得心一陣陣的抽疼,不由仰天嘶吼,「老天爺啊,你怎麼不長眼啊?你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亂臣賊子想做些什麼啊?」" v. {# K  r) V

; {0 [& F& x' }, r  隨著蘇秦的嚎啕之聲,風驟起,將城頭之上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朵朵烏雲自天邊而來,頃刻之間便將剛剛還耀眼的日頭擋了一個嚴嚴實實,黑雲壓頂,轉眼竟是暴雨便要來臨的架式。一道弧光撕破黑雲,隆隆的雷聲漸次由遠而近,一聲一聲,如同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  f1 J6 H) V$ L

  g* }) W0 D5 ~* N  城上所有將領都是大驚失sè。目光齊唰唰地看向路超。9 `' P9 M7 D3 c-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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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秦看著驟變的天色,仰天大笑:「路超,怎麼樣?你必遭天譴啊!老天爺顯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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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m' \+ S5 q) x8 S  F- [/ V  啪的一聲,一滴豆大的雨點自天而降。打在了路超的臉上,他緩緩地仰起頭,看向黑沉沉的天空,此時的路超如果說心裡不慌那是假的,他不是高遠。沒有高遠那種根本視天地鬼神哧之以鼻的見識,這個時代,幾乎所有人,對於天地鬼神還有著天然的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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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驕陽似火,轉眼之間卻是烏雲壓頂,即便便會大雨傾盆,這難道真是上天發怒了麼?所有的將領心裡沉甸甸的,而城頭之下,原本安安靜靜莊嚴肅穆的方陣也起了一些輕微的騷動。  U4 \8 U/ t! [%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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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緩緩踏步上前,剛剛換上的大將軍全套甲冑甲葉互相撞擊。發出叮噹的脆響。+ y) |. L6 G+ b

  C& R2 c9 E) r# y: f  「天譴?」路超冷笑著,盯著蘇秦:「我怎麼覺得這是老天爺對我的垂憐呢?」/ m# R' R$ ?* s# \/ u8 T' l4 ]

2 G! A% F/ N9 c8 a% M% T  `  蘇秦歪著頭,譏諷地看著路超:「垂憐?剛剛還艷陽高照,轉眼之間便是電閃雷鳴,大雨轉瞬即至,這是老天爺因為你的逆行發怒了!哈哈哈,天意如此,即便你大逆不道,最終也必敗無疑,斷頭臺。便是你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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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微笑著:「蘇大夫,自古國泰民安,自然先要風調雨順,這風。這雨,不是老天爺對我發怒了,而是給我的獎賞。勾義。」" v+ \) D* \& E2 H. [$ y7 Q) H

! m, v6 l  _& M" _8 l' Z$ O' u  「末將在!」勾義向前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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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_+ [' Q- J# `  「今年入夏,我函谷關已多久沒有下雨了?」路超沉聲問道。3 s7 }9 h$ C( G

$ _) _, B! a7 W  「回大將軍,已足足一月有餘未見下雨了,莊稼正值生長佳期。可長時無雨,農人們只能遠道取水澆灌土地,極是辛苦。」勾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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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2 X& R; h2 F3 l3 D- O, r  路超微笑著轉向蘇秦,笑道:「蘇大夫,如何?以前老天爺怪我身為大秦重臣,卻遲遲不肯為大秦蕩清塵埃,所以遲遲不願降下甘霖,這是在懲罰我的不作為啊,今天,我終於下定決心,要誅奸佞,清君側,老天爺果然是聞訊大喜,降下甘霖,解我萬民之苦,這場雨下得好啊,今年秋收,注定又是一個豐收年啊!」2 c& J3 N/ x) f, g; m' p6 g5 p

: }6 B1 y! J# p' {5 R9 q* @$ I' g  路超此言一出,城上眾將領齊齊地長出了一口氣,絕大部分人都是臉上露出了喜色,本來有些侈僂的腰一下子挺直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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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3 Q, E( D  「大將軍說得是啊,天降甘霖,正是老天爺對我們的祝福,讓我大軍放心前去誅殺奸佞,蕩清寰宇啊!」徐亞華雙手抱拳,向著天空為禮,大聲疾呼道:「謝蒼天之雨。」* L9 l  \/ z: e& r! G

8 n# U* c' I1 r& v  M3 h7 N  「謝蒼天之雨!解我後顧之憂!」路超與眾將也是一齊抱拳,躬身為禮。& d2 x5 z$ b& @. `3 a,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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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樓之下,城牆之上的士兵歡聲雷動,高舉手中長槍,大聲吼道:「謝蒼天之雨,解我後顧之憂!」" b7 s% U$ d6 A+ ~+ o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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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傳到城下,一個接著一個的士兵方陣歡聲雷動,無數的武器高高昂起,「謝蒼天之雨,解我後顧之憂」的吼聲此起彼服。+ Y# |' I' m4 h& ~

6 W( [, l' _8 B  o  卟的一聲,蘇秦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委頓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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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義走到最前方,踴身跳上城垛,兩手一擡,城頭之上,隆隆鼓起,三通鼓罷,歡聲雷動的士兵方陣,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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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們,誰讓你們能按時領到糧餉?」勾義大聲吼道。0 i5 R  [# l* D0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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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城牆之下,最靠近城牆的一個士兵方陣大聲吼道。與此同時,數騎快馬奔行在方陣之間,馬上的騎士大聲問著與勾義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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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j1 d& n% d1 C# w: I: ?% {; Y, }  「大將軍,大將軍!」一聲聲吶喊將蘇秦從昏迷之中驚醒過來,他睜開雙眼,看著如同一座雕像挺立在城頭的路超,身子不住的扭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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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w# m* D, t2 G6 K. Z* Q' X  「誰讓你們的眷屬有房住,有衣穿,有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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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l- Z0 ]8 m8 U6 T: `  「大將軍,大將軍!」- ?9 ]' H) t( b3 z5 n4 i1 o

0 o5 a- f1 @+ R' X, I  「誰帶著你們一個勝仗接著一個勝仗,替大秦牢牢地守住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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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4 X: [# q! b! u3 B9 f( i# b

" C! [8 D6 E$ r+ F* v7 {' S- ^) H  隨著勾義的吼聲,隨著一匹匹快馬在方陣之中穿梭,大將軍的吶喊之聲如同波浪一般,一波又一波的由近及遠,又由遠及近,蘇秦的臉色越來越昏暗,絕望之色在臉上顯現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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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們的大王受了奸臣的矇蔽,奸臣當道,民不聊生,我們在大將軍的保護之下,還能吃得飽,穿得暖,但我大秦其它地方的子民,卻流離失所,家破人亡者不計其數,民不聊生,生靈荼炭,我們要怎麼做?」勾義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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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w/ T) @7 m: R. a  「殺奸臣!」城頭之下,早已安排好的一些士兵振臂大呼。. Y7 ?7 Z8 Q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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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呼頓時百應,頃刻之間,城頭之下,殺奸臣的吼聲便響徹在天地之間。& }, C$ J, x# k; T0 J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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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頭之上鼓聲再起,喧鬧的城下,立時又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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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乃秦之重臣,不願擔上負君之命,一直不願動兵,但咸陽城裡的王上卻受了奸臣矇蔽,竟然發來詔書,要殺了我們的大將軍,我們怎麼辦?」勾義大聲吼道。3 G8 _/ {' \" O+ N) E. `2 v- _! [+ B

& ~8 W9 B  d. I  「殺奸臣,清君側!」城下,再一次響起了怒吼之聲。7 G$ c8 T* y  J2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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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義跳上城垛,緩緩後退,路超走上前去,跨步穩穩地站上了牆垛,雙手擡起,城頭之下,數萬將士頓時歡呼起來,大將軍的喊聲直震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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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手慢慢下壓,歡呼聲漸漸小了下去。$ b) A% v2 m+ u; S2 C( N

, ~; S9 D+ @0 U( T' H7 t4 C" s% ^  「諸位將士,吾是秦之大將軍,受先王臨終之重託,附十數萬將士於本將駐守邊關,這些年來,本將忠於王事,向來為大王所信任,而且大王與本將那是過命的交情,所以說大王要殺我,我是絕對不信的。」路超大聲吼道。" w) M8 n9 j7 G5 P+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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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萬將士擡起頭,看著城牆之上的路超,往來奔騰的騎兵,正將路超的話,傳達到每一個方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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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r, w/ ?* }+ g  「可這封詔書,卻的的確確用著王上的大印。我不信王上會殺我,但這詔書卻是真的,這是怎麼一回事呢?」路超道:「我想來想去,便只能想到一個可能,我們的大王,只怕已經失去了自由,被那些奸臣挾持了,所以那些奸臣才能為所欲為,這些奸臣想要拔掉我這顆眼中釘,我該引頸受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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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K' c; P0 {0 h+ Y, J! ^: x  「殺奸臣,清君側,殺奸臣,清君側!」) b! q- h3 z/ C/ f

0 @, ?' G/ |( ?" {  怒吼聲響徹整個函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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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將想了很久,如果本將引頸受戮,豈不快了那些奸臣之心,豈不是放任他們欺侮大王,所以本將決定,引兵向咸陽,殺奸臣,救大王。」路超揚聲高呼。( R( o, G5 `1 O  ?9 ?( A" Z8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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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奸臣,救大王,清君側。」城樓之下吶喊之聲再度響起,只不過這一次多出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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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微笑著跳了下來,勾義一揮手,蘇秦還有已經死透了的嬴華,連著那百多名跟隨他二人前來函谷關的衛士,一齊被推到了城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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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m; |# W. B/ P1 |  「斬殺這些奸臣的幫兇祭旗!」勾義大聲下令。7 x% K) S9 C( z1 Z, K* h0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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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百把鬼頭刀高高昂起,在隆隆的鼓聲之中,寒光閃動,重重斬下,上百顆大好頭顱跌下城牆,頸子裡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噴湧而出,染紅了城牆,浸紅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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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兵!」路超拔出腰間佩刀,重重落下。9 R' |4 `+ r  ]) c1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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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一聲,天空之中閃電一道接著一道,撕裂了長空,震天動地的雷霆之聲,如同以天為鼓,以電為錘,瘋狂地擂響著。嘩啦一聲,大雨傾盆而下。$ f# l, B9 g/ l" ~, U& t; N1 Y4 J

/ _' ^3 ^( }( ~8 m  在這天地之威當中,一隊隊的秦軍士兵高聲唱起了戰歌,向著遠處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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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頭之上,一個接著一個的將領走到路超身前,抱拳行禮,然後轉身大步下城而去。路超立於城頭,側耳傾聽著那戰意高昂的戰歌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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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a- q! A6 Q9 r& r" K4 T4 @1 C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赳赳老秦復我河山。+ ?! j/ T, k7 @7 \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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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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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有大秦如日方升,0 K. O' S% P! j: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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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國恨滄桑難平!& D/ q& K5 k) n! b! {0 E0 D#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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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紛擾何得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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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5 09:32: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漢旗天下(53)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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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水是穎川郡的一個府,但現在卻被漢軍佔領,與穎川郡城隔著穎河遙遙相望,如果不是兩邊城池之上飄揚著的旗幟一不同,一般人很難認識到這裡居然是兩國對壘的第一線,這些年,因為檀鋒的刻意,這兩地之間聯手打造了秦漢之間最為繁華的一個交易場所,穎水、穎川兩地也因此得宜,大量的商人雲集雲此,無數的貨物在這裡交易,促成了這裡的繁華昌盛。) g1 r/ ]  F* |' P3 [/ Z8 n

1 i, J* H0 `- N, Z9 b, D" ~  兩座城池都隔著穎河有一小段距離,原本這裡都是荒地,但現在,這些地方都被一間間的房屋所填滿,當然,這些房屋並不是精雕細琢,用心打造的,大都都是泥坯為牆,茅草為頂,遮風擋雨還不錯,真要住在裡面,也許不那麼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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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4 N  o2 ?7 |) Y+ g$ d  E" A  在這裡交易的商人們都知道,這兩個國家遲早都會有一仗的,將錢灑在這裡建房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戰火一起,任你再漂亮華美的房屋,也會變成殘垣斷壁。: S+ G/ V9 v2 v. N) E! }3 a- w

* g- T# h# W4 \3 k& @  但不要小看這些簡陋的茅草房,其中的任何一個,或者在某一時刻談攏的都是成千上萬的大生意,雙方談攏,然後便是一艘艘的渡船將無數的貨物運往兩地,然後從這兩個城市在飛散向秦漢的各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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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水因為這樣的交易,成了大漢最為富庶的縣治,當年的方殊甚至首創了為六十歲以上的老人發放例銀的善舉,並得到了高遠的高度肯定,以至於這一政策,隨後在積石郡和天河郡也開始實行,大漢其它的地方,卻是力有未逮了,積石郡是大漢工業之都,頂級商人雲集,每年的稅賦驚人,而天河郡卻是首都薊城所在地,大漢的政治中心。自然不肯落後於地方,哪怕天河郡做起來有些吃力,但也只能咬著牙在別的地方開源節流,也不願意墜了這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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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a5 C5 d  而穎川郡。檀鋒則利用這個市場賺取了大筆的軍費,將他的數萬軍隊也裝備得無比精良,他的軍械,卻大都來自楚國,為了扶持檀鋒。楚國黃歇與屈重也算是下了大本錢。2 m4 R+ J' ?5 J, D4 R' a

0 X9 N0 X( m$ _5 K  不過到了六月底之後,這個曾經無比火爆的交易市場卻驟然之間冷清了下來,先是頂級商人們紛紛撤退,他們消息靈通,跑得比兔子還快,一個晚上過去,這些頂級商人們的代理人和員工們便走得乾乾淨淨,而隨後,其它人也得到了消息,穎水與穎川郡之間持續數年的和平。只怕馬上要成為過去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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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國的商人們潮水般的從穎川郡退走,一艘艘渡船滿載著這些商人們離開,這其中,自然有哭天嚎地的,大商人們損失一些貨物並不太在乎,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但對於那些中小商人來說,拋棄所有的貨物和沒有收上來的貨款,卻是挖心挖肝的疼啊,他們很多人是因為這裡交易的繁華而趕來這裡淘金的。但很顯然,他們的運氣極其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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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國商人退走後的第二天晚上,穎川郡城宣佈封城。城牆之上陡然多出了無數全副武裝的士卒,而一架架剛剛撕去包裹氈布的嶄新的床弩被安上了城牆。一尊尊石炮密密麻麻地擺放,更遠處,巨大的投石機也安裝妥當,在他們的旁邊,打磨得滾圓的石彈一筐一筐的碼在一側。城中街道之上,除了腳步匆匆往來的士兵之外。百姓們要麼關門閉戶,要麼從另一側的城門,慌慌張張的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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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漢,似乎馬上要爆發戰爭了,想想也是,函谷關那邊已經開打,盧賓現在熬戰正酣,兩國撕破了最後的臉皮,這裡,又怎麼會毫無動靜呢?3 X( K& I3 T' I(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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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川郡城內裡亂成一團,是因為穎川郡內的百姓怕了,這些年來,秦漢交鋒,秦軍沒有贏過,打一仗,輸一仗,輸得他們早沒有了信心,如今兩國要再度開戰,他們的第一念頭自然是去逃難。5 k4 i/ h+ c) `) b" X

5 y, @2 y6 s0 k4 f! [/ p$ H' b  檀鋒不在乎這些百姓逃不逃,他也不會向這些逃難者宣佈他實際上的軍事目標,他可不想讓泰安和武隆的那些傢伙們知道自己的真實目的,對於對岸的漢軍,檀鋒心裡卻是篤定得很,對面只有高遠的小舅子葉楓所率領的一個師一萬五千餘兵馬,而自己這一次的軍事行動,針對對岸有可能的進攻也作了相應的佈署,這些年來,他經營穎川城,對他的防禦能力早有了充分的信心,不說別的,單是那包裹著厚厚水泥的城牆,便不是對手輕易能敲開的,更何況,他還有穎水河這道險關。9 G" O  w9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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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年來,他一直不允許兩岸之間建起那種鋼筋水泥的大橋,連船的大小都有限制,超過百料的大船,他是絕不允許他們在穎水河上行駛的,如果漢軍要進攻,憑那些一次只能裝載幾十個人的小船,能濟什麼事?靠近他這邊的河岸,可都是密密麻麻的修滿了碉樓。上面的弩機,石炮,能在這些小船還在河中間的時候,便能輕易將他們掀翻。如果漢軍想要登陸作戰,河水中間,灘頭陣地,便足以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2 k# T( M3 k8 l6 j  z+ w3 ]0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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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二萬人的部隊,想攻克兩萬人防守的穎川郡城嗎?當真是做夢。檀鋒估算過,如果是自己來指揮,想要攻克兩萬人把守的穎川郡城,起碼需要五到十萬人,歷時一個月以上,這還要不計傷亡,算最後拿下,進攻者的死亡人數也絕對會過萬,這樣大的代價,漢軍絕對是不願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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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a3 |, n1 y  這些年,我沒有想過進攻,一直在籌劃著怎麼防守,怎樣將穎川郡變得固若金湯,這便是檀鋒真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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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O, M: ~8 `4 k. C2 ?. I1 _  所以,當這一切來臨的時候,他放心的留下了公孫正守城,而自己,則隨著公孫衍向泰安而去,於他而言,現在最要緊的是拿下泰安,武隆,泰安是他計劃之中的下一個統治中心,是絕不容有失的。: {7 v- M# G9 {! v& N$ T4 O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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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佔據了武隆,泰安,穎川三郡,自己便有了戰略的縱深,有了迴旋的餘地,到時候,不管是與路超相同挾兵自重,還是與楚國來討價還價,自己都有了更大的本錢。路超今日能做的事情,自己將來為什麼不能做呢?更何況,自己在地利之上比路超要好的多,雖然與漢楚都交界,但想必他們都很樂意看到自己與路超對敵。處在三國夾縫之中,雖然過著猶如踩鋼絲般的日子,但卻未必真有什麼危險。或者到了一定的時候,三個國家,都要想著來拉攏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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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3 F7 I0 ]) F( u  拿到了泰安,武隆兩地,檀鋒相信自己能將他們經營得與穎川一樣的繁華,這些年來,與穎水城一河之隔,檀鋒藉著地利之便,不停的在研究著高遠成功的原因,大漢週報,他是一期不落,更是經常找來漢國的一些商人與他們攀談,他自認為高遠的那一套,自己已經學得差不多了,當然,自己要學的只是他富國強民的那一套,至於高遠在政治上自殺的那個什麼狗屁倒灶的大議會,大議員,什麼基層官員百姓自選等制度,那是想都不用想的。9 ?6 W/ ?  D1 y# @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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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濟之上學習漢國,政治之上卻要學習路超的那種威權統治,兩相結合,自己會打造一個更強大的勢力出現在世人面前。漢楚自己是啃不動的,但將來為什麼不能一步一步地去蠶食現在大秦之內正要大打出手的兩方呢?不管是路超獲勝還是嬴英獲勝,最終自己的目標,都是要取人們而代之。. q% w9 L0 R#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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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是滿懷著希望離開混亂著的穎川郡城的,百姓亂了不要緊,只要軍隊不亂,足夠了。這些逃走的人,他們終有一天,還是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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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穎川郡城內人心惶惶不同,對面的穎水城,卻是另外一副模樣,雖然街上士兵明顯的多了起來,各種各樣運送武器軍械的馬車也一輛接著一輛的從遠方駛進城內,但城內並沒有戒嚴,百姓們依然幹什麼幹什麼,一家家店舖反而因為從穎川郡城內撤回來的國人而生意大好,各大客棧爆滿,飽館裡永遠也不會有空座位,大家一邊喝酒喝肉,一邊討論著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變故。" z9 V1 i$ q# r1 K! w* _0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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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看來真是要打仗羅,這生意啊,肯定是要受影響的。」有人道,這是穎水城的坐地商,本人是開客店的,莫看眼下還生意爆滿,真要打起來,只怕人流量會銳減,戰爭時期,生意自然是不多的,能夠做戰爭生意的那都是頂級商人,這些人可是少數,而且也不會選擇他們這樣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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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F2 ^$ q  q) I4 x  「肯定要打啊,知道嗎?聽說咱們在盧賓吃了一個大敗仗呢!王上震怒了,所以要好好的教訓教訓這些秦國人。」9 ?0 m, k! k) _. ?9 |2 Y0 s

" L- V5 b7 v. r* W  「老兄,你這都什麼時候的消息了?最新一期的大漢週報沒有看吧,盧賓早被咱們奪回來了,先前那一個小小的敗仗,我估計是咱們故意示弱,然後引敵上鉤,然後重重地給他們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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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什麼,盧賓已經奪回來了,這十來天我一直待在對面,今天才回來,這是真的嗎?」! A6 v( V2 a% g%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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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看吧,店家的牆上貼著這篇報導呢!」有人大笑著:「真不知你進店這麼長時間都在看些什麼,連這也沒有注意到。」# M: U4 w. _2 i$ h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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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6 09:31: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漢旗天下(54)坐鎮3 c% Z1 @" n. Q3 J

7 B# ^1 o- r  t$ d+ `  穎水城內的人,並沒有絲毫戰爭就要爆發的驚惶感,他們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其實在他們看來,穎水發生戰事的可能性也並不很大,秦人雖然兵多,但肯定沒有膽子進攻穎水城,而大漢有膽子,不過在穎水城的兵力著實不足,不過區區一個師,而且統兵的將領不但很年輕,還是大漢王后唯一的親弟弟。打仗可是兵凶戰危的,如果真有一場大戰要爆發,王后娘娘捨得將他唯一的弟弟放在最前線嗎,還不得早早的調往別處去了?0 ~; L: W* B8 g6 N: Q; j8 s

/ x6 U% u$ _/ c  所以啊,眼下這一切,肯定是對面的那個檀鋒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一聽到說函谷關那邊打起來了,他也就慌了神,生怕這邊也看打,瞧穎水城中多風平浪靜啊,怎麼著也不像是要打仗的樣子,那些大漢著名的大將們,一個也沒有到這裡來。0 K) i/ ]6 Q1 i+ U' n* X

! \: w/ q3 e+ G$ ]  老百姓們自有他們樸素的認知,不過另外一些人可不是這麼認為的。幾天前的一個深夜,駐穎水城的漢軍葉楓師部靜悄悄地來了一行人,隨後每天夜裡,都會陸陸續續有數十人不等各色打扮的人,趁著夜色進入到軍營,與平靜的市面上相比,葉楓師早已是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3 b6 `- u$ H- W1 t3 q1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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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的第88師在整個第二軍中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的特殊首先便在於他的統兵將領葉楓,雖然說漢軍的晉陞體系非常嚴格,功勞不可能作假,但作為葉楓來講,立功並不是一件難事,更何況,他的部下,一直便是由精銳中的精銳組成的,從在東方野戰集團軍中就是如此,孟沖利用職權給這位大王的小舅子配備了超豪華的陣容,隨著葉楓的步步高陞。這個超級豪華陣容的隊伍也一天天擴大,一般一個師最多一萬人,但第88師足足有一萬五千餘人,各個兵種齊備,這個師的官兵素質,也絕對是最好的,別說是在第二軍區了,內裡的軍官放在第一軍區,那也是頂尖的。大批的基層軍官都是一個個從士兵一步步打起來的,然後被送到軍事大學進修。但進修完之後,他們就被派到了葉楓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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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8 ~" b0 t# X3 J: b  曾有人開玩笑說,葉楓的這個師的軍官,從最底層的班長,最上面的營團長,一個個放到別的部隊裡,都可以上浮個一到兩級聽用。3 h( T" W# A8 v* _4 q9 X  j- y

' t. h9 H8 g* R8 @: P! n  即便是葉楓,雖說占了這些便宜,但他自己也絕不是繡花枕頭。而是實打實的肚子裡有真材實料,這些年打的大仗惡仗,也是數之不盡,一身的傷疤也足以說明他的功勛。. U" {0 ^9 t- Y- }7 ~5 @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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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很興奮。這幾天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的亢奮之中,要打仗了,而且是一場大仗,大漢一統天下的大戲將由自己來拉開維幕。想想都讓他恨不得手舞足蹈,不過現在的他,卻只能強自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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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到了穎水城。這在整個漢國來說都還是秘密,知道這件事的人屈指可數,因為這個時候,姐夫的王駕車隊,還在代郡的路上慢慢悠悠的晃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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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來,每天他都要到屬下軍營之中挨個轉一轉,看看有沒有人懈怠,進入一級軍事戒備,便是要打大仗的,麾下的兒郎便一個個都是老油條了,對其中的厲害清楚得很,這幾天以來,他們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仔細地準備自己的盔甲與武器。" |/ V5 ]) m: c# \' m' }# g, S

, K0 O6 ]; e8 [  這讓葉楓很滿意。這一仗過後,他葉楓也可以名震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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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興奮勁頭,葉楓大步走進了自己中軍的作戰室內,這是一間帶著一個小臥房,一個小書房的大房子,平素葉楓倒有一半時間宿在這裡,臥房用來休息,書房用來接見部下,而最中間的大堂,那個帶著著偌大沙盤的大廳,則是他發號施令的地方,當然,現在這個地方不歸他所有了,因為姐夫來了,他住在哪裡。" Y4 u7 k# k( i- A% _: ]; S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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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宿衛的何衛遠看到葉楓走來,微笑著點頭示意,替葉楓打開了門,「葉師長來了,大王還在看書呢。」* \2 Z. v/ b, L)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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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何大哥!」何衛遠是高遠的親兵頭子,論官階,可比葉楓一個師長高多了,在他面前,葉楓可不敢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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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y/ R9 B, R. B  「天天往我這裡跑幹什麼?」看著葉楓,高遠笑道:「聽說你這幾天都住在軍營裡沒有回家去,當心蓉娘跑到你姐那裡告你一狀。」9 @  _3 C' ^3 m+ j

5 h; T* X  f3 ^- o' v  「男人做事,一個女人管那麼多幹嘛?」葉楓嘿嘿笑道,「不理她,不理她。」' D! i4 c- n3 }7 ?6 x: f

" S) A9 n! I$ n& B6 g  「哎喲,現在膽子肥了,連你姐都不怕了啊,現在蓉娘可是你姐的心頭肉肉,幾次都想派人來講蓉娘接回薊城去,她肚子裡可懷著你的種呢,我怎麼瞧著你不怎麼上心似的,倒是你姐,每天都唸叼這事?」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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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什麼可著急的,這只是第一胎,我可是與蓉娘說好了,咱們要敞開了生,以後肯定娃娃一大堆,與現在這事兒比起來,孩子算得了什麼?」葉楓嘻嘻笑道,「再說有姐夫在這裡替我擋著,蓉娘才不會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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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吧,你的部隊準備得怎麼樣了?這大漢軍隊之中所有人都說88師可是我們軍隊的榮譽之師,你可不要到時候墜了自己的面皮?」高遠放下手中的書本,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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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師那裡擔當得起這個稱號。」葉楓搖搖頭:「比起第一軍區的那幾支部隊,咱們可是差遠了,不過這一次過後,別人要是不稱呼我們為榮譽之師,我也要去爭一爭了,以前,可真是沒面皮去掙,那些傢伙們一個個酸溜溜的了,我也挺不直腰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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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G! q) M3 H' F4 |! X  「很好,看來你的腦子很清楚,孟沖這個傢伙啊,恨不得將所有的好東西都扔到你這裡來,你的88師在人員,裝備,兵種之上,的確是諸軍之首,不過你也練得不錯,陳斌可是老燕軍裡頭出來的,從小就受過正規軍事教育的,連他也對你讚不絕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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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軍長對我也很照顧,我很感謝他。」葉楓點頭道。  Z: r! T% n6 M5 J9 I

$ l% v$ A8 ?# w3 w5 c+ C3 O' V  「這一次打穎川城,你自覺有幾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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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成,足足十成!」葉楓笑道:「姐夫這幾年不也是在偷偷摸摸給我攢東西嗎,不僅是東西,還有各類人才,火炮營,我是第一個裝備的,其它的部隊雖然也有,但遠遠比不上我,舟橋營,可只有我一個師有。拿著這麼多好東西,要是不能拿下穎川城,那丟的不僅是88師的臉,還有陳軍長的臉,孟司令的臉呢!」1 S, C1 @- Z, _  m3 @

& H- u3 a, a3 I  「就沒有丟我的臉嗎?」高遠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略帶不滿地道。9 E2 J" s9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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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自然是要放在最後頭說啊,當然會丟姐夫的臉啊!」葉楓笑嘻嘻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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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川城中的佈置都搞清楚了嗎?」高遠問道。  q! N: T" Q2 ~8 B, k! P

+ Y7 K: }( w- k2 m/ T  葉楓點點頭:「全都搞清楚了,連他們最新的城防圖,現在也到了我們的手中,姐夫,你便放心吧,進攻的號角一起,穎川城,便將改天換地,我潛到河邊去觀看了秦軍的防守佈陣,他們的理念還停留在十數年前,但在新式兵器的打擊之下,他們在灘頭的陣地很快就會崩潰,想要半渡而擊,那也得有自己的實力才行。」; k2 U  F2 O. Q7 s! j9 S

! i# J  o6 C3 f3 ]# |  「這個公孫正聽說是有勇無謀之輩,但看這排兵佈陣,還是條理分明的,兩段式防守,堤防阻擋登陸,城頭提供掩護,中規中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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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F! g( k8 Z# i1 M3 h  「管他排什麼兵布什麼陣,到時候火炮一響,一切全都煙消雲散。」葉楓道。  B5 ^! F( d1 w3 o

" _0 I3 {- @8 A1 O) b$ L  「可不要大意,瞧不起對手有時候一種自信,但有時候就會變成一種自負,自信或都還可以打勝仗,但如果過度自負的話,只怕離失敗也就不遠了。」高遠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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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_; R" ]8 P  「是,姐夫的話,我記著了。」葉楓點點頭,「姐夫,我有一事不明,這個檀鋒怎麼這麼大的膽子呢,在這個時刻,居然帶著主力去搶地盤,焉不知這穎川郡中是他的老巢。」6 q0 l1 ~4 y( v0 |4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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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膽子大,而是根本就沒有將你區區一個師放在眼裡,城內留著兩萬兵防守,如是傳統打法的話,你這點人手都不夠往裡填的。他呀,現在利慾熏心,正盼望著趁著這個混亂時節,好好地撈一把呢,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兒了。」高遠笑著道:「此人雖有才,但卻無德,不過此人也的確難得對付。」# W' V. h$ b, u2 K$ L5 Z+ M. K7 \

* w, E  \) X& }) z  「熱武器的投入戰場,以後排成密集方陣前進的軍隊,可就要倒大霉了。在火炮的攻擊之下,任何抵擋都是多餘的,如果沒有反制措施,那就只有等著被炸,姐夫,在不久之前,我已經做好了標記,而炮長們也偷偷地瞧準了目標,只等一聲令下了。就是什麼時動手。」6 w% O/ t- C8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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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要等到檀鋒走遠一點,等到他在泰安,武隆動手之際,你這裡便到是時候了,不過葉楓,你的行動一定要快,如果慢了讓檀鋒回軍,那一切可就回到原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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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9 M) h) y8 f  「姐夫放寬心吧,這一仗,我一定會打得漂漂亮亮的。」葉楓拍著胸脯道:「檀鋒以為縮在烏龜殼子裡不出來就能擋住我的兵鋒吧,做夢。」- n1 |4 a1 b2 n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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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漢旗天下(55)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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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秦國內亂驟發,函谷關守將,秦國大將軍路超,率十萬秦軍主力以清君側,誅奸佞為口號,自函谷關向咸陽進軍,一路之上勢如破竹,兵鋒直逼咸陽,函谷關秦軍,一直就是秦國軍隊之中的精銳,在國中地位僅次於駐守咸陽的玄衣衛,不過玄衣衛最多時也只有三萬人的編制,而函谷關的秦國邊軍卻足足有十數萬,一路之上的郡治無不是望風而降,路超進軍神速,前鋒最快時一天前進竟達到百餘里。9 ~" ?4 m& }" W& E"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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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的公然叛亂,不僅讓咸陽憤怒,更讓他們驚駭,手忙腳亂的秦國大王嬴英這才發現,自己手中掌握的軍事力量,當真是有限的很,三萬玄衣衛是駐守咸陽的根本力量,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能出咸陽的,而最大的倚仗白起編練的新軍,此時卻在南陽郡被那裡的巨寇皮之秋給拖住了,南陽暴發的農民軍起義,被裹協的民眾多達十數萬,整個南陽郡糜亂,而恰在此時,蜀郡的另一股以牛騰為首的叛軍,則以溫義為先鋒,悍然出蜀郡,威脅到了白起的側翼,使得白起在南陽一時之間竟是舉步維艱,雖然這兩股叛軍的戰鬥力並不足以威脅到白起,卻也讓白起一時之間根本無法脫身返身回到咸陽殂擊路超的兵鋒。; D& E' Q( \+ a2 k; j/ i! j# @) \' K

' L, s# W! L& B9 o  此時咸陽能指望的便只有穎川郡的檀鋒了,八百里加急的信使跑死了數匹馬趕到穎川郡,檀鋒倒是答應得爽快,也的的確確是出兵了,但他的軍隊兵分兩路,一路奔向泰安,一路直擊武隆,泰安猝不及防,被檀鋒麾下大將司馬衍一鼓而下,倒是武隆守將公孫康早有防備。竟是倚仗著堅固的城池,死死地頂住了檀鋒麾下另一員大將殷錯的強攻。公孫康是原韓國大貴族公孫嬰的本家族侄,論起親族輩份來,他與娶了公孫嬰女兒公孫嫣的路超倒是姻親了,路超要做什麼,公孫康自然是心知肚明,一直也在為此準備著,本來想等到路超起兵之時,他也起兵響應,渾然沒有想到竟然遭到了檀鋒的突然攻擊。不過長期的準備打仗的公孫康還是頂住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畢竟他的麾下,還有路超悄悄給他派過來的一些指導麾下軍隊的將領,正是靠著這些人,才堪堪保住了武隆郡城。; X( [/ ?2 k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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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使本來還挺高興的,不過接下來檀鋒的舉動卻讓他又驚又怒,因為檀鋒的軍隊不動了,無論他怎樣催促,哀求。威脅,檀鋒都不為所動,左右藉口武隆未下,如此自己大軍一走。只怕公孫康立刻就會揮兵向穎川,一旦他拿下穎川,與漢軍勾結在一起,則漢軍必然長驅直入。對大秦造成極大的威脅,所以在拿下武隆之前,他是絕不會於向前一步的。# E$ g: r, j- U0 Y2 g

' g# [" ~. [# ?* F5 A  來自咸陽的信使亦是知兵之人。見到此情此景,心中哪裡還能不明白,檀鋒這是藉著秦王相召的藉口,要趁機占了武隆與泰安,擴大自己的地盤,至於回咸陽護駕,只怕檀鋒從頭到尾都沒有這個心思。$ t% [' G( i- ~- ~4 ?' F

# b) u" ]2 ?- @, s& w; j! B# X8 O  驚慌憤怒之下,信使立即啟程離開,檀鋒倒也沒有阻難,笑容可掬地送走了信使,還托他轉告秦王嬴英,等自己平了公孫康這個勾結路超的亂臣賊子之後,立即便揮兵到咸陽為保衛大王貢獻全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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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眼前的這個笑面虎,信使當真是連哭的心思都沒有了,路超現在是下山猛虎,而檀鋒卻猶如一匹餓狼,不聲不響的也亮出了鋒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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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秦國南部,另一員大將周玉也接到了秦王命令他回師救咸陽的王命,路超,檀鋒,周玉三人都是燕人,不過與前兩位比起來,周玉一直便低調得多,當年蒙恬的二十萬邊軍被拆分得七零八落,最後仍然留在南部邊境的只餘下五萬餘人,而這五萬餘人便由周玉一直統帶著。這些年來,周玉倒是一直勤勤懇懇地帶著這支隊伍,慢慢的一點一點地將這支形同一盤散沙的軍隊聚攏到了一起,歷經數年,終於讓他們重新恢復了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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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面前的桌上,擺放著三封信件,一封來自於路超,起兵叛亂的路超自然不會忘了這位低調的統兵將領,在信中,路超呼籲周玉起兵響應他一起清君側,等到誅殺了奸賊范睢之後,承諾給予周玉封候的待遇,並一起扶佐大王重振朝綱,可周玉又不是小孩子,他已經經歷了數次的軍事政變,當然知道這裡頭暗藏著的意思是什麼。另一封信來自檀鋒,這位從在燕國時便與他一時焦不離孟的搭檔,在檀鋒鳩殺前燕王姬陵之後,兩人便分道揚鑣,再也沒有了聯繫。不過這一次檀鋒也寫來了信件,倒不是為了拉攏他,而是誠懇地告訴他周玉,眼下起兵勤王絕不是什麼好主意,最好的出路便是擁兵自重,暫緩一切行動,卻等到咸陽與路超分出個勝負來之後再行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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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封信自然便是來自咸陽的王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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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下數十位將領一個個也是面面相覷,周玉毫無隱瞞,將這三封大相逕庭的信件給予了眾人傳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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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e6 J! D9 a5 @1 H! |  「各位將軍,滋事體大,周某不敢貿然做下決斷,這關係著我們數萬大軍以及各位將軍的身家性命,所以周某想請各位一起來拿個主意。」周玉看著眾人,緩緩地道。與路超,檀鋒不同,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將手下的這支軍隊化為自己的私軍,這幾年來,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團結身邊的這些將領。7 s8 b1 Z) l' h; a; N1 w

& V( J' l3 c; ?; K* j: J  這些蒙恬時代留下來的將領們,也從最初開始對周玉的排斥,慢慢地開始接收這位外來將領,蒙恬一死,其它有影響的諸如徐亞華等都被遠遠調走,留在南方的這些將領,互相之間本來就不服氣,任誰上位,其它人都會不服氣,倒是周玉這個人成了各人之間的緩衝,數年下來,眾人也慢慢的被周玉一一折服,倒也心甘情願地跟著這位待人寬厚的大將了。( a: h$ X2 I( j' x2 d3 q* q' {

- h. Z) y  Y" A4 ~. Y  此刻信件在各人手中一一傳閱,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隨意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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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k( l  @- q- ?; m; q# n9 _# C  三封信件在眾人手中傳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周玉面前的大案之上。遲疑半晌,老將譚維站了起來。「周將軍,我們這些人都是些粗人,不像周將軍你,文武雙全,有見識,咱們也都服氣你,你拿個主意吧,老譚看起來,這誰都說得有道理,路超那邊許官封願。如果跟他幹,成功了大家或許能有一個好前程,檀鋒說得擁兵自重也不錯,將來不管誰贏,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至少咱們能守住這一塊地盤,但說到最後,咸陽畢竟是咱們的王都,大王也是我們大秦的王。咱們也吃得是大秦的俸祿,不救也說不過去,反正老譚我是糊塗了。」6 F- {6 V. r: U8 E; L4 f- a- J5 }

4 R* C$ [2 g1 e9 `; G" l  「老譚說得對,周將軍便拿個主意吧。這些年來,咱們這些人要是沒有周將軍的護持,指不定早就被剝了盔甲,趕回去種田了。反正我是跟著周將軍幹,周將軍仁厚人,不會虧了我們這些人。這些年來,我是看透了這一點的。」另一個也站起來大聲道。3 \5 n' i6 D% I( n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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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眾位兄弟的看重。」周玉站起身來,衝著眾人拱拱手,眼光掃視著帳內的將領,從桌上拿起了一封信,道:「檀鋒所言,看似有理,實則上對我們而言,卻是最為不可取的,我們這裡不是穎川,沒有他那樣雄厚的根基,我們的所需,都來自朝廷和地方的供給,一旦我們擁兵自重,不論是誰最終取勝,我們都沒有好下場。只消斷了我們的軍餉補給,我們就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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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h' s. w$ Y7 S0 x; c- Q  隨手將檀鋒的來信撕得粉碎,一揚手,面前頓時下起了一陣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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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狼子野心,雖然打著清君側,誅奸佞的旗號,但他到底想要幹什麼,我想大家都是清楚的,此人深受國恩,為兩代大王所器重,眼下漢國勢大,咄咄逼人,他卻為了一己私利而置國於不故,起兵造反,他幹這件事情,如果說沒有與漢國高遠勾結我是萬萬不信的,否則漢國怎麼會取了盧賓之後就按兵不動,甚至大量撤走部隊?當真是因為王剪?先不說王剪有多大的實力,只說王剪想要攻擊漢國便要跨越茫茫大漠,這值得高遠將他第一軍區的部隊大部分都撤走嗎?這只不過是高遠讓路超放心地造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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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心中毫無恩義,即便我們起兵響應他,事成之後,我們也絕對是他翦除的對象,他不可能放心地使用我們,而且,我先前也說了,我們深受國恩,諸位將軍就不必說了,即便是我周某人,當年不過一喪家之犬耳,先王卻是重用於我,這個恩情我是要報的。諸位,想想蒙恬將軍吧,蒙恬將軍的確死得冤,但蒙恬將軍當年不願意去死,那時的先王又有什麼辦法?可蒙將軍還是選擇了跟隨先王一起離開,他寧死也不願秦國發生動亂,他寧死也要保著你們的身家性命,現在,也該我們做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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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緩緩地將路超的來信也一點一點的扯碎,「周某決意起兵勤王,回師咸陽,諸位將軍,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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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h: a, L  「願意跟隨周將軍!」帳內諸將一齊大呼起來,周玉提到他們的老上司蒙恬,讓眾人心中難過之極,當年蒙老將軍寧死也不願讓秦國動亂,現在,他們又怎麼能違備老將軍的遺志,給秦國本來已經傷痕纍纍的軀體之上再添上一刀呢。0 u. D$ A4 X1 V;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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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諸位將軍。我們起兵勤王,我唯一可慮的只是楚國人,這段日子以來,他們兵力調動頻繁,只怕圖謀不軌,我們一走,大秦南部大門洞開,楚人如來,如何是好?」周玉道。( m  y" v0 ?+ h& t  j  w

; o' |; k- w1 I) B! q  譚維大聲道:「周將軍,如果咸陽不保,大王遭難,那大秦都沒了,南部丟了又算如何,如果我們能勤王成功,擊敗路超,秦國再次一統,區區楚軍又怕得什麼,三十年前,六國聯軍一路打到咸陽城下,秦國大半都丟了,可我們最終還不是擊敗了他們,在隨後的那些年裡,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如果楚人敢來,將來我們照樣讓他吐出來,還得付出高昂的利息。大家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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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2 K2 y0 D; ], J  「老譚說得不錯,先平內亂,再御外侮!」眾人異口同聲地道。5 X$ J( c8 {; [2 G6 U)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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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既然如此,大家下去各做準備,三天之後,全軍拔營,回師咸陽!」周玉砰的一聲,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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