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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1月23

[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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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6 14:56:4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漢旗天下(75)激戰三川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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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完看著已然殘破不已的三川郡城卻依然傲然挺立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恨得牙根兒癢癢的,火藥的出現,改變了戰爭的很多模式,他以前的許多經驗已然完全用不上,己方雖然擁有威力驚人的例如炸藥包,陶罐手雷等火藥武器,但對面的秦人同樣擁有。' q! W8 f7 O  e! }8 t

% m; V6 Z  V; A3 A* i" g  攻擊秦國南部起初是極其順利的,周玉帶走了他的主力部隊,整個南方還擁有較強戰鬥力的便只剩下老將譚維的五千人,楚軍入境,猶如風捲殘雲一般席捲了整個秦國南方,但老辣的譚維根本沒有分散兵力去支援那些注定要丟失的其它城市,他將自己的五千精銳全部收縮到了三川郡城,他甚至還調動了他能調動的所有地方部隊,將他們也集中到了三川郡城之內,從內到外,構建了一個完善的防禦體系,從半個月前開始爭奪三川郡城,到打到三川郡城之下,他已 經付出了數千人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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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r. R) x+ E9 p( s* i" H7 V7 x  這個傷亡比例讓屈完習痛得不得了,假如仍然是冷兵器時代,在兵力之上佔據著絕對優勢的楚軍,是絕對不會付出這樣的代價的,可現在就不一樣了,一個炸藥包命中,馬上就能收割到十幾個甚至是數十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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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p. v6 s/ i  很多死去的人渾身上下根本沒有外傷,據隨軍的醫生說,他們是被活生生的震死的,外表看不出什麼,其實內腑早已遭受到了重擊,甚至當時人看起來並沒有事,但在隨後的幾天裡,卻慢慢的痛苦的死去,根本沒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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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D3 p7 t5 Y0 I& _1 U  不拿下南方的中心城市三川郡城,楚人對於秦國南方的控制便不能安穩,雖然感到極端惱火,但屈完仍然只能鼓起精神,組織兵力。發起一波又一波的攻擊,自己付出的代價不少,但譚維的死傷也比自己好不到哪裡去,就算是耗兵力,自己也仍然佔據著絕對的上風,只再需要三兩天功夫,屈完相信自己便能拿下三川郡城,結束這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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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手下擁有二十萬兵力,但佔據了秦人廣袤的南方之後,兵力如同撒豆子一般地撒將出去。現在自己聚集在三川郡城之下的,也只有八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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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i4 H4 Q0 p+ k% h" ~: n  又一波進攻敗下陣來了,每一次城下開始向遠程攻擊的時候,城上的人都像耗子一般不知躲到哪裡去了,但只要步卒一開始攻城,他們便如同幽靈一般的冒出來,像密集於城下的攻城者投擲出手雷,炸藥包等武器,讓城下變成屍山血海。一次次的進攻。一次次的失敗,然後又重複著上一輪的節奏。( Z- p7 w! }' \$ 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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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完遙看著三川郡城,大部分的城垛都已經被炸得損毀掉了,現在的三川郡城城頭之上。絕大部分都是用沙包壘起的臨時牆體,但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的城池,硬生生地將自己拒之於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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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1 p  b( j% S$ k  漢軍攻克檀鋒的穎川郡的消息以及具體的戰報已經送到了屈完這裡,上面記載了漢軍詳細的攻克穎川的經過。在初一聽到漢軍一天之內就攻下了近兩萬人把守的穎川郡城的時候。屈完的第一反應便是檀鋒的穎川郡純粹就是樣子貨,中看不中打,要知道。在穎水的漢軍的兵力與檀鋒留下來守衛穎川郡的兵力可是相差無幾啊。就像眼前這個三川郡,區區五千正規兵,再加上數目不詳的一些地方衛軍,青壯,就讓自己在這裡足足折騰了半個月還不能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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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當他看完了詳細的軍報之後,整個人卻是震驚加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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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L+ d( Z! B& s- q  漢軍又出新武器了。1 V& r- E/ y;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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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藥,便是漢人的發明。現在無論楚軍也好,還是秦人也罷,在三川郡城之下,雙方的火藥武器都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但顯然,漢軍在火藥的利用之上已經將他們遠遠的拋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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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J& G; @9 A  如霹靂巨響,通紅的鐵彈如同燃燒的火球橫跨穎水河,命中穎川城城樓,所過之處,牆毀柱折屋傾,衝天大火陡起,一枚這樣的彈藥就讓城牆之上大段距離再無人煙,慘狀令人觸目驚心。穎川人修築的要塞、工事雖經水泥加固,但在這種武器的攻擊之下幾無防禦之力。經仔細探查,漢人管這種武器叫做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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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1 u) k1 Z5 j  這是戰報之上對於漢軍這種武器的詳細描述。屈完想到了前一段時間得到的關於漢秦兩軍在盧賓的戰鬥,那裡也提到了漢軍的這種叫做火炮的武器,對比兩邊的描述,屈完發現,在兩個戰場之上出現的火炮大小並不一樣,穎水城漢軍擁有的火炮明顯個頭更大,射程更遠,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漢軍的這種火炮並不是單一的產品,而是成系列的多個品種用途不一的產品集合。就像大楚所打造的那些投石機一樣,依據射程的遠近不同而組建成覆蓋式的打擊網。但很顯然,火炮一出,這些投石機就將成為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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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4 R4 n/ }) V5 d  在跨越穎水河之後,力量還足以達到毀天滅地的程度,這種射程就足以讓楚軍的任何投石機毫無還手之力。) O% j6 ?* X, W

6 W+ n& E! L" k$ T  屈完發現了這個問題之後,再仔細閱讀了一遍穎川郡的戰鬥,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在那種狀況之下,檀鋒部將公孫止選擇的戰鬥方式是極為正確的,那是他唯一的勝機,就是自己在哪裡,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選擇,而他幾乎就要接近於勝利了。只是很可惜,高遠居然出現在了哪裡,成了扳回這一場戰役的關鍵。$ ?# m: j; Z4 z: B# f; b

: y" Y7 n* A5 y0 u2 Q/ p6 V' D' f8 f  高遠為什麼會出現在穎水?難道檀鋒在高遠的心目之中就那麼值得重視嗎?非得這位戰功彪柄的開國大王御駕親征?) {8 m. R& Y" y1 E/ Z4 m+ O6 B2 e

4 i, f' I0 w1 }7 p' ^  屈完在心中畫上了一個問號。楚人在檀鋒身上下了極大的本錢,希望將來檀鋒能成為楚國的助力,或者高遠自己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要先將檀鋒拿下了,據傳這兩人之間還有一些個人恩怨問題,現在檀鋒完了,失去了穎川的檀鋒將成為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路超是不會收納他的,檀鋒唯一的去處,或者便真的只有投向楚國一條路了,可是沒有了穎川郡的檀鋒,還值得楚國重視麼?就算他還擁有軍隊,但也只能成為一個打手了。0 D2 ~* h1 I+ O) d& r*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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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完真不知這對於楚國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9 d! v4 O& H( Y: F) V" k

  b  G! {* ]) W  w! d# g% R: {& [; y  「我們還有多少炸藥?」他回頭問著身邊的行軍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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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火藥我們還很充足,戰事一起,我們便控制了全城,現在茅威和全城工坊的所有熟練工匠都掌控在我們手中,只要原料充足,我們可以源源不斷地製造出火藥來。」行軍司馬答道。# i; o6 m4 c(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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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我要將三川郡炸成平地,我不想再在這裡耽擱了。三川郡一日不拿下,秦國南方就無法真正地安穩下來。我要儘快結束這場戰爭,或者接下來,我們楚國會面臨更重大的考驗。」屈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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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n. [0 S2 Q0 c$ J& e# X  「明白了大將軍,您儘管放心,我馬上去全城親自督辦,那裡的火藥一配完,我立馬就派人運到將軍這裡來。」行軍司馬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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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0 V3 ?5 \: i: u4 _8 W) ?  「辛苦了,拿下了三川郡,我們就可以與秦國商量停戰了,路超剛剛攻下咸陽,想必也需要不短的時間來穩定國內局勢,周玉,白起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大患,不將他們收拾乾淨了,他根本沒有精力來與我們鬥法,但要是三川郡遲遲不能拿下,我們被拖在這裡,那情勢就很難說了。」屈完道。' `+ O' x8 p1 `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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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簾一掀,一名副將大步走了進來,「大將軍,剛剛收到消息,咸陽之戰結束了,路超攻入咸陽,玄衣衛逃出咸陽城之後困居長風縣城,路超立秦國已故大王子之遺腹子嬴準為王,自執政大臣。」( Z: q* {% ?) E( u  b8 y  Q8 a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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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準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屈完吃了一驚,「路超怎麼這麼快就拿下了咸陽?」" n8 K- f7 G: N, A( C% t5 t

& Y. J8 S: }9 E5 Q: c5 R! j  副將搖頭,「現在接到的只是一個初步的消息,好像是周玉與玄衣衛發生了衝突,在咸陽城內內訌起來,這導致了路軍趁虛而入,拿下了咸陽。」8 a8 L" \+ m9 Q: S

7 A& }; y" X" `" M; V  「周玉現在怎麼樣?他是活著還是死了?」  Z* h% O/ Y) d6 B

1 h, @* y" a+ {6 w7 Y4 n1 ?4 Z$ v  「周玉還活著,而且他的主力部隊並未受損多少,現在他正帶著他的部隊日夜兼程往三川郡趕來,大將軍,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周玉趕了回來,我們面對的就將是精銳的數萬秦軍。」副將臉色有些嚴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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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完站了起來,「等不起了,也不能等了,傳我命令,攻城,輪戰,一刻也不停歇地攻擊三川郡城,在周玉趕回來之前,我們一定要拿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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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寂了不到半日的三川郡城戰鬥再度拉開了帷幕,而這一次,譚維明顯感到了對手力度的不同,楚軍如同瘋子一般地向三川郡城發動了進攻,他們甚至冒著己方發射的炸用包誤傷的危險向前衝擊。對手的遠程壓制剛剛結束,楚軍已經開始攀爬城牆,最快的已經從城牆之上冒出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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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2 a" b1 g, g% N- e. E! @4 L" j  雖然不知是什麼刺激讓屈完發了瘋,但譚維很清楚,三川郡城已經到了最危急的關頭,如果能撐過這一波,三川郡城或者能保全下來,如果撐不過,則萬事皆休。/ x% B$ V0 \, p- ]4 F0 ~

0 I( ?: y/ k3 z) A1 H3 M+ L  「殺,將南蠻子殺下城去。」譚維揮舞著自己的大刀,第一個衝了上去。; I) \" ?+ Q0 M- k4 y6 f/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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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6 14:59:1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漢旗天下(76.)一石數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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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以及他所率領的南方邊軍被玄衣衛咬上了。剛剛晉陞為長風候的盧之恢心思熱切,視周玉為他軍事生涯之上的一個極大的污點,區區三千南方邊軍,竟然在咸陽城中生生地殺出了玄衣衛的包圍,逃出生天,這件事讓他極大的失了面子,更何況,現在新主上位,自己更需要拿出說得過去的成績來表明自己的能力。- T8 V! c/ _; k8 U7 q$ z1 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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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衣衛以極快的速度追擊著南撤的南方邊軍,與士氣低落的南方邊軍相比,他們的確士氣要更高昂,因為在玄衣衛看來,作為天子親軍的他們,追擊殺傷天子的兇手,是他們應盡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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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5 T% Z7 m  「勾將軍,探子剛剛回報,周玉這奸賊離已經在臺州停了下來,正在佈置防禦,準備與我軍接戰,臺州離我們不過五十餘里,我們應當趁著他們立足未穩,立即殺過去。」盧之恢盯著地圖,對身邊的勾義道。6 [* r& F: N$ }5 x+ X! I6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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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義現在是他的副將,雖然只管著後勤輜重,但盧之恢也明白,身為路超心腹的勾義,在玄衣衛中的作用,更類似於一個監軍。雖然有些不舒服,但倒也理解路超的這個做法,自己還沒有交出投名狀呢,好在作為監軍的勾義也是軍人出身,做事倒也爽利,並不藏著掖著,一到軍中就說得明明白白,再者,此人也是統兵大將出身,打過的仗比自己多多了,雖然有著不光彩的經歷(曾被漢軍擊敗並生俘。)而導致他離開了函谷關邊軍,但軍事經驗極其豐富。路超派他到玄衣衛中來,也說不定是想讓他重新回到軍隊之中,函谷關邊軍不合適了,但玄衣衛倒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F  E3 d0 ~; ?4 y' F: r9 i

. y4 `4 [0 v: W: w8 L7 y; w  路超當政之後,玄衣衛肯定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宿衛咸陽,必然要成為另一支野戰軍隊,如果有勾義在軍中,自己倒也有與上溝通的渠道,與他搞好關係。對自己的將來必然大有好處。有了這個想法之後,盧之恢對於勾義便十分的客氣,但凡軍事行動,都必然要與勾義商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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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候。這一仗,我估計我們多半打不成。」勾義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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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1 a; f, S9 R. r7 R  盧之恢臉上微微變色,「這是什麼意思,勾將軍,大將軍給我們的命令不就是要追擊周玉並擊敗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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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1 |+ ~" t5 t  勾義乾咳了兩聲。「盧候爺,其實這一次出咸陽對付周玉的,並不止我們這一股人馬,還有另一支人馬,現在只怕已經抵達周玉的軍營了,我們打不打,便要看這另一支人馬的行動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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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哪此不相信我麼?怕我拿不下周玉?」盧之恢大叫起來,但專瞬卻又明白過來:「不對啊,另一支隊伍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如果真有這樣一支隊伍。我不可能不知道啊?難道他們還有隱身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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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狐疑的盧之恢,勾義大笑道:「盧候多心了,大將軍怎麼會不相信盧候的能力,這另外一支人馬啊,所有人加起來不過區區數十人而已。」  B, b; s* ?+ t

3 N- R$ a. D3 Y  「這是怎麼一回事?」盧之恢迷惑了。「刺殺?是鷹部還是黑冰臺?」/ t) D6 W0 @2 T& r0 X0 ^5 f8 c*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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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是,這另一支人馬的領頭人大名鼎鼎,與盧候還是熟人。」勾義笑道。0 U" D( r. U( S# f; O+ ^

" X6 b. A" }1 I8 |  「好了,勾將軍,你就別賣關子了,這個人當底是誰?我的熟人。那肯定就是咸陽長住的,又大名鼎鼎,這樣的人並不多啊。」1 \# }1 I5 N. x- R0 @3 \- X, r

. x5 t2 G! z, h% `7 T3 x4 X' t  「他姓蒙!」勾義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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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5 V  h- A+ @4 T' R- U  盧之恢頓時明白過來,頓足大呼:「原來是徹候蒙勇。大將軍派了蒙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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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周玉統率的部隊,都是蒙恬將軍以前的部下,周玉在統領這支部隊之後,為了施恩以下,並沒有將這支部隊打散重組。也沒有往裡面大量地摻雜人手,使得這支部隊,基本保持了原來的指揮架構,從上到下,基本上都是蒙恬老將軍的老手下,這個做法,以前倒的確是讓周玉獲得了上上下下的擁戴,不過現在嘛,就成了他的追命符。」勾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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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9 Y* s3 _1 d$ Q  「原來是讓蒙候去說降周玉的部屬?」盧之恢驚嘆地道:「倒也的確是一個妙招,這些南方邊軍都是蒙老將軍一手打造,麾下將領也都是他一手提拔,蒙勇出馬,怎麼也能有一個六七成把握。可既然如此,又讓我們玄衣衛過來幹什麼呢?這千里迢迢,人吃馬嚼,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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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盧候不也說了,蒙候出馬,也不過六七成把握嗎?萬一不行呢,蒙老將軍畢竟也已去世多年了,餘威還剩多少,那可說不準,萬一不成,我們還得動手。這是其一。」勾義笑道:「不過這其二嘛,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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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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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h3 X, P3 P! ^1 I! ?  「盧候,這一次我們秦國內亂,楚人不顧以前與我們的盟約,悍然出動大軍入侵我大秦南方,旬月之內,占我南方大秦大片領土,您能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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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能忍。楚人趁人之危,當得好好教訓。」盧之恢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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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9 q  [% E! J" s6 _- Z  「如果蒙勇那頭順利地說服那些蒙老將軍的部屬,取得了部隊的指揮權之後,接下來我們與他們可就成了友軍,我們便要兵分兩路,痛擊楚國了。」勾義狹長的眼睛之中閃露出絲絲寒光,「二十萬楚軍,來得容易,想要回去,可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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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4 E$ ~" Z5 Y) _; l; H  盧之恢興奮得差點蹦起來,作為一名老資格的將領,如果一切正如勾義所說的那樣,那這裡頭可動的手腳可就太多了,周玉所部現在有近五萬人馬,自己玄衣衛也有近三萬人,兩方加起來近十萬的人馬,雖然比起楚軍的二十萬人足足少了一倍,但一來是出其不意,二來是攻其不備,楚人絕討不了好去。如果能將入侵的楚人殺出國境,這功勞,也不比拿下周玉少,更何況,要捉拿周玉,自己動手不免要大打一場,殺來殺去,可殺得都是老秦人,就算贏,心裡也是不舒服的,但攻打楚人可就大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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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們便在這裡靜等蒙候爺的消息吧,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再開拔,到時候,蒙候爺會以周玉的名義向屈完求助的,一個被追得走投無路的將領,率部投降楚人換得榮華富貴,我想屈完一定會大喜過望的。哈哈哈!」勾義大笑起來。- K( Y/ [: W$ b# ~1 ]8 o7 N4 C

9 D& m) x6 R# }  「果然是妙計!」盧之恢也是大笑起來,不過大笑之中,他的脊背卻是嗖嗖冒著涼氣,路大將軍行事,果然是讓人匪夷所思,一切的一切,竟然早就策劃周詳,一石二鳥都說差了,這是一石多鳥啊。如果一切順利,不僅拿下了周玉,還能平了南方之危,將這一次秦國動亂所造成的惡果壓到最低,更能讓路大將軍的名望在國內倏忽之間便達到一個嶄新的高度,了不起,厲害,厲害之極啊!# T5 i% A5 z) i3 g  }8 C% Y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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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州,距離三川郡還有百餘里地,三川郡遭到楚軍猛攻的情報已經送到了周玉的手中,雖然心急如焚,但他此時卻是動彈不得了,身後的三萬玄衣衛追軍速度極快,距離他不過數十里路程而已,不解決身後的麻煩,自己貿然回師三川郡,就算不被玄衣衛幹掉,也會成為楚軍的攻擊靶子。此時屈完,應該早就對自己嚴陣以待了。  ~  N+ g0 y$ m1 z;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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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笑的周玉想不到路超竟然對自己如此心心唸唸要追殺到底,絲毫也不顧忌南方正在遭受著楚人荼毒,或者他正在擔心自己逃回南方與楚人合流吧。盯著地圖,周玉苦苦思索著如何擺脫玄衣衛,從而能先解了三川郡的危機,譚維堅持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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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州是從這裡到三川郡最後一個軍事要地了,過了這裡,便再無迴旋餘地了。腦袋隱隱作疼,周玉伸手慢慢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不管怎麼走,都是死路啊,或者可以派人去與玄衣衛的將軍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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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將軍!」門前傳來輕輕的呼喊之聲,周玉回頭,看到自己的副將王明正站在哪裡,前一陣子在咸陽,王明與自己並肩殺敵,衝殺出了咸陽城,但也受了不輕的傷,現在腦袋之上還裹著厚厚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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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明你來了,進來吧,正好與我參詳參詳,現在這個狀況太不妙了,或者我們要兵分兩路,一路留守臺州抵擋玄衣衛,另一咱馬上去回救譚老將軍。如果保不住三川郡,我們回到南方,亦然是無立足之地,必然會在楚軍與玄衣衛的雙方剿殺之中傷亡殆盡。」周玉道。* {7 a; K/ a( b0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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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的王明卻沒有做聲,整個人僵僵地站在那裡,看著周玉的神色,極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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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了王明?傷口又發作了?找了隨軍大夫看了沒有?」看著王明的樣子,周玉以為對方的傷勢惡化了。5 r! A! [8 ~9 g$ f+ D! Z

, R2 u7 }  h' W7 l2 M4 \  王明有些羞慚地低下了頭,「周將軍,所有將領們現在都在外頭大堂裡等著周將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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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周玉心裡頭微微一震,自己並沒有傳達將令集合所有人,但他們卻自動聚集到了一齊,這對於領兵大將來說,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r7 N: p8 e' Z# F" f5 K

5 ?) a* b+ D1 ~  「出了什麼事了?」周玉不動聲色地問道,或者並不是兵變,否則站在這裡的就不是王明,而是刀斧手了。: `6 d. _  S$ G" d' C( K

  X; [% _7 j( |  「咸陽來人了!」王明的聲音低不可聞。" M7 ?6 b1 U7 _$ U. c

6 f5 x5 q: c* z! v& l6 Y5 w1 z  周玉的心一下子抽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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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6 15:04: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漢旗天下(77)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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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3 a4 ~9 V9 H9 R2 R7 ~  周玉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伸手將牆上的地圖取了下來,慢慢地捲好,轉過身來,慢慢地放在了大案之上,又將本來極是凌亂的大案收拾得整整齊齊,將所有物品一一碼好。在這一過程之中,王明一直低著頭,似乎不敢擡頭看他一眼。/ _! s' \; e. y4 X% B2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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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也好!」周玉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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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4 _3 Z* l6 Y  「啊?」王明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麼周玉會說好,以周玉的聰明,在自己說出咸陽來人的話之後,他便應當猜到了什麼,可是他為什麼會說好?7 j2 S" f6 n8 N! n

$ V6 M& O5 i. }4 j( }  「咸陽來的是蒙大將軍的後人吧?是蒙勇?」周玉淡淡地問道。' G1 N& \( W2 t$ }3 m8 b9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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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明有些驚訝,想不到此時此刻,周玉仍然保持著極度的冷靜,「是蒙勇蒙候爺。」他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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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9 R- }' p& E& f; \9 [  「這樣也好!」周玉再一次道,「走吧,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他大步向外走去,走到王明的身邊,王明的臉漲得通紅,「周將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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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7 x& j1 i+ g% @( c9 V2 w  周玉停了下來,看著王明,突然伸手拍了拍王明的肩膀,「謝謝你王明,那天在咸陽城中,如果不是你拚命廝殺,身背十數創,血透甲衣,那一天說不定我就葬身在咸陽城中,這幾十日,倒是賺得了。你們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7 U5 ~* E, m' _/ k$ `$ R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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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王明的身體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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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_. W6 o# z5 n  E! p! s0 Q" i  「走吧,你是南軍大將,流血不流淚,何必做此小兒女狀,沒的讓蒙候爺看了笑話。也讓九泉之下的蒙老將軍蒙羞。」周玉的聲音顯得極度平靜。7 w& R! Z7 l;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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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之中,數十位南軍將領分列兩側,而在進大門的正中,一位中年人背負著雙手,正正的站在哪裡,目光炯炯,陽光自他身後照過來,將他的影子長長的投射在大廳之內,周玉從內裡走出來時,恰好便站在他的影子當中。- {; `' k! S; S1 }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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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將軍!」數十名軍將看到周玉。齊齊躬身,看到這一幕,大門口的男子終於聳然動容,身體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周玉微笑著擺了擺手。「謝謝弟兄們,謝謝你們了。」9 p) D. z' b; J6 I

+ D$ P& x/ X  |  數十名將領此刻都如同王明一般,低著頭,紅著臉,這些本來豪爽決斷的男子此刻便如同犯了錯的小媳婦一般。扭捏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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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R  j' A  C3 E  「這位便是蒙勇蒙候爺吧,周玉見過候爺。」周玉向著那個中年男人抱拳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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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勇此刻的神情有些不安,又有些緊張,先前他抵達軍中之後,立刻見了王明,然後又通過王明召見了南軍的主要將領,他們都是父親的老屬下,自己輕而易舉的便獲得了他們的支持,本來以為大局已定,但沒有想到。周玉在這些人的心中居然有如此威望,這讓他的心不禁又提了起來,父親餘威雖在,還是能蔭澤後人,但那不管怎麼說,也只是餘威啊,自己與這些軍將並沒有什麼交情,而現在看起來,周玉在這些將領的心中,仍然有著不可替代的位置。5 ~1 u+ ?9 d6 O

9 `: D1 ^; E8 F' Q; C  周玉笑了笑。回身走到了大堂正中間的大案之後,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給蒙候爺看坐。」他吩咐道。5 Z& k1 w6 m4 l8 r

5 B5 _" ?/ |( n! b' e  馬上有士兵搬來了椅子,放在了靠近大案的左側。蒙勇的臉孔抽搐了幾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上前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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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J2 U; Z9 O4 S  「周將軍,想來你知道我到此是為了何事了?」蒙勇決定先發制人了,如果任由周玉這樣下去,說不定又能讓他翻盤了。剛剛的周玉仍然以主將自居,發號施令,居然無人提出異議,這個場景讓蒙勇大為心驚。9 F" l6 B, r  Q- b' I% N; f! p! u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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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候爺卻先等一等。」周玉笑著擺了擺手,「我有幾句話要對這些兄弟們說。」% z& h5 {  \5 U

) B0 F, z. ]) ^, U1 t$ f% ~  「周將軍還是先聽我說完吧!」蒙勇堅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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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A0 K: y& A. y, I  周玉似笑非笑的看著蒙勇:「蒙候爺,您對自己就這麼沒有信心嗎?可是我卻知道,我麾下的這些兒郎們,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們承諾的事情,決不會反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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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1 g' G2 a8 j- J7 G; y$ W4 e  蒙勇一下子漲紅了臉,而堂下,數十位將領也紅了臉,嘩拉一聲,王明第一個跪了下來,緊跟著大堂內甲冑響動,數十位將領都跪了下來。) A- H7 l; Z8 m& `* l7 M

3 W+ c2 O1 [6 J1 V, Y; M" _  「弟兄們請起,弟兄們請起。」周玉站了起來,兩手虛扶,「王明,站起來。」" V) F9 G& o+ g8 Z

6 T. n- e4 {7 e3 }- _4 m# T  王明泣不成聲,「將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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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對不起!」數十名將領異口同聲地道,整齊劃一的聲音讓蒙勇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雪白,袍袖之中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A/ [- E4 }( U2 |: \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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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深深地彎下腰去:「弟兄們,想當年,周玉孑然一聲到三川郡赴任,是你們,接納了我,這些年來,也是你們一直在支持著我,周某深感大德,沒有你們,周玉什麼也不是。可是周玉很慚愧,這些年來,沒有給大家一個安穩的生活,我們南軍一直在苦苦支撐著渡日,可即便如此,我們南軍仍然是大秦最為精銳的軍隊之一,我們沒有被缺衣少食擊垮,也沒有被軍械老舊拖垮,這是周某的驕傲,也是你們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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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2 R& M# X! U  「周某慚愧,這一次率大家出擊,本來是想為大家謀一個出路,擺脫以前的困境,卻不想卻墜入了別人事先設好的圈套之中,不僅沒有讓大家擺脫困境,反而讓南軍陷入絕境,更是丟掉了大秦南方大片國土,周玉無能,拖累三軍。在這裡,向大家致歉了。」* f0 u% c& e3 L* V' a8 ^. Q

. h1 `: x' ]( D1 g4 z* d9 }  「將軍,這不關您的事情!」王明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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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n2 |; u  y5 O  「謝謝你們。」周玉笑了笑,轉頭看著蒙勇,「今日蒙候爺來了,這讓我看到了大家擺脫困境的曙光,想來路大將軍想要的不過是我周某人的頭而已,沒問題,只要能讓南軍擺脫現在的絕境,這顆頭顱,路大將軍拿去好了。」' @7 t: `+ q2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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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勇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周將軍,您多心了。」6 O- [* z' P' ^# g0 z; v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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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沒有理會蒙勇,仍然看著堂上諸將:「路大將軍速勝,破咸陽,立嬴準為王,玄衣衛歸附,接下來,自然是要向楚國動兵,收復南方國土,我們作為南軍,自然是要作為先鋒大軍,周玉如不去,路大將軍哪敢驅策你們?你們都是老秦人,為大秦而戰,理所應當,我也知道你們的想法,你們願意為大秦而死,卻不願自相殘殺而亡,這個決定沒有錯,周玉不會責怪你們。只可惜,周某人不能和你們一起在戰場之上殺敵了,諸位以後珍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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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1 S) l% [" R5 s) o  眾將深深的彎下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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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微笑著走下了大案,摘下了自己的頭盔放在大案之上,笑看著蒙勇:「蒙候爺,您可以喚人進來了,周某束手待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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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9 Z/ u1 ~2 W: v  蒙勇站了起來,看了周玉半晌,道:「周將軍,能否單獨談一談。」9 x: S2 i; N: I1 F0 ~1 U

) k  |& }1 ~: g6 a& d8 f  「有何不可,請!」周玉笑著伸手相讓,彷彿他仍然是這支大軍的主將,「王明,軍中之事,你都熟悉,接下來怎麼做,你自去安排吧,軍中一定要穩,一定要完全服從新來的將軍,當前之第一要務,便是要援救三川郡,救出譚老將軍,三川郡不丟,南方之事便大有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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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明白。」王明大聲道。% k6 C" m2 L5 v5 c$ t. X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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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步入內室,房門輕輕的被掩上,一左一右,相對而坐,蒙勇看著周玉:「周將軍,我真得很意外,想不到你在南軍之中居然有如此高的威望,幾乎不在先父之下。」. D% `3 c8 q. }% t6 E

: s( E- }8 U1 h3 v3 F# g  「遠遠比不得蒙老將軍!」周玉自嘲地道:「蒙候爺一到軍中,一呼百應,眾將束手,如果我當真能比擬蒙老將軍,豈會如此?」7 t, @4 r  {( {5 r2 Q  B

: \7 m' ]! a* s( l8 Z( [4 d* n  「不然,先父餘威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實在是眾將不願自相殘殺,而是想著先要保家衛國,可你也知道,你這刺王的罪名,是怎麼也洗不脫了。如不把你拿下,路大將軍如何向天下交待?即便路大將軍也很佩服周將軍你的才能。」4 o3 D" K/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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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王這罪?」周玉苦笑了一聲,「這個黑鍋看來我是背定了。蒙候爺,你能不能告訴我一句實話,路大將軍究竟是怎麼安排的?這件事情,是不是與明指揮使有關?」  w! t! F6 t, u* s" A& Z

# X7 P( D5 q+ z  蒙勇搖搖頭,「請周將軍恕罪,這個我真是不知。在我心中,亦認定了這件事便是周將軍所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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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了。」周玉嘆道:「蒙候爺想與我談什麼?放心吧,王明是南軍宿將,在軍中威望亦高,有他主持軍務,南軍必不致生亂,多問一聲,代替我的將領是誰?」- b4 A, v% n4 c8 f,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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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下!」蒙勇道。6 w' G  \% |. @) Q& M  v( i8 T

2 ]% \, _( V! d5 e7 }  周玉看著蒙勇半晌,道:「蒙候爺,請恕我直言,您雖然是將門虎子,但畢竟從來沒有上過戰場,我知道,自小起,您就是作為質子待在咸陽的,而你接下來的對手,卻是楚軍老將屈完,所以在接下來的戰爭當中,您最好多聽聽王明,譚維這些老將的,輕萬不要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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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將軍的好意,我自然明白。」蒙勇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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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我帶這支軍隊七八年了,真心不希望他們戰死在沙場之上。好了,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蒙候爺,想必您也帶來了黑冰臺的人,這便將我鎖拿了走吧,三川郡危在旦夕,收拾了我,您也可以更快地去救援三川郡。」1 \+ A5 U$ a( v1 o"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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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勇搖了搖頭,「先前我在來的路上,甚至於在見了那些將領之後,我的確是想將你鎖拿送到咸陽的,但現在,我卻不能這麼做了,我敢肯定,如果我這麼做了,這支軍隊的士氣只怕會跌落到無以復加,這不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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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大奇,「蒙候爺,你如不拿下我,如何向路大將軍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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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大將軍非尋常人,我如果將今天的情況向他彙報,想來他也能理解我的決定,周將軍,您去吧,走得遠遠的,離開大秦。這是我唯一能做的。」蒙勇站了起來。! E5 j0 q-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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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7 09:55:4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漢旗天下(78)追捕5 k, n/ `" w' {

" M2 O5 |- s' [. `, t  y  夜,皎潔的月光自天空傾灑而下,空氣之中傳來淡淡的花香,在這個戰亂頻仍的年代,難得的一片寧靜,臺州南門,在一片吱吱呀呀的聲音之中被打開,一襲青衣的周玉牽著馬兒,僅僅帶著兩名親兵,站在城門口,迴轉頭來,對著前來送行的一干將領道:「各位,送君千里,終有一別,軍務繁忙,就到此為止吧。以後相見無期,諸君各自保重。」. v7 @2 F5 l% V6 l

( t1 `( U3 W3 U/ v% a  「將軍保重!」以王明為首的南軍將領們深深的彎下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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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1 j8 v8 K8 S1 v0 ~! R8 Z: L  深深地看了一眼這些與他朝夕相處了七八年的戰友,周玉嘆了一口氣,翻身上了戰馬,圈轉馬頭,再不回頭,一路向著遠方而去,須臾之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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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0 H/ G  G& A. h; Z  城內,周玉曾經的住所之內,蒙勇坐在先前周玉曾經坐過的地方,慢慢地翻閱著案上的公文,門輕輕響動,一名隨從大步走了進來,「候爺,周玉已經走了,王明等一眾將領送其出了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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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 n5 t: h, }) h" q: x  「知道了!」蒙勇沒有擡頭,淡淡地道。5 T! |" F* _+ g7 `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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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爺!」那人卻並沒有離去。「周玉是大將軍點名要的要犯,就這樣讓他離去,將來如何交待啊?更何況,周玉刺殺王駕的罪名是坐實了的。」3 `8 l* a  }, p. ~5 A2 H

( u3 k# \* [8 b# d  蒙勇坐直了身子,看著眼前的這名隨從,「當時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如果我們硬要捕拿周玉,只怕會當場激起兵變,此人深得南軍上下擁戴,這七八年間,足以讓他們培養極深的感情來。而且周玉此人,確為當世英豪,我不忍殺之。」+ ~( U0 t" n6 R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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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從吸了一口氣:「候爺,現在他已經離開了臺州。」; H' H' W. {  S! J8 Z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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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勇看著對方,似笑非笑地道:「你們黑冰臺要做什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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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 X, @! |& x4 _# M  隨從會意地點點頭,「是,屬下明白了,候爺不知道,有些事情,本來就是該我們這些人去做的。候爺,那屬下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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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吧,去了,就不用再回來了。直接回咸陽覆命吧,告訴路大將軍。南軍會按照他的計劃去做的。」蒙勇道。- Z; @6 W* z0 R/ M% s- I1 w' \" K

2 M' j8 v' ^4 l, b' V/ \  「是!」隨從躬身退下,輕輕地掩好了房門。: n! P  ~! ?2 q0 @5 q: a7 |

/ o3 ]4 k4 t$ S  時間慢慢的流逝,蒙勇終於看完了大案之上厚厚的卷宗,那是周玉臨去之時整理好的有關南軍的軍隊軍官詳情,後勤補給的配送等,這些都是剛剛接手軍隊的蒙勇所需要的。掩上卷宗,蒙勇擡起頭來,雙目出神地看著空蕩蕩的大廳。% B! [; M# g! L2 i5 Y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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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聲碎響,燈花爆裂的微聲。卻將蒙勇嚇了一跳,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輕聲喚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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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士兵應聲而入,這卻是蒙勇自己家裡的家兵。6 a5 u% Q* x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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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爺有什麼吩咐?」' c( |: [# y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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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馬上去找王明。告訴他,半個時辰以前,黑冰臺的人出城了。」蒙勇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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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t7 {/ p6 o  家丁一怔,「候爺。這事兒我們可以裝作不知道。」9 a; [: `# y! \3 Q

  D( ]% B* ^8 Y' c) K& T  「可能嗎?」蒙勇輕笑道:「不論周玉是被黑冰臺的人抓回去了,還是被他們就地格殺,我都脫不了干係。南軍將領們對周玉感情深厚,這樣一來,就算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也會離德離心,我要的不是做一個唯唯喏喏的將領,一群陰奉陽違的部將,我想要做的,是像父親那樣的將領,你明白嗎?去告訴王明,至於王明會怎麼做,我們就不用管了,該幫的我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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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候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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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匹馬兒踩著清脆的蹄聲在月光之下悠然走著,周玉甚至沒有勒著韁繩,全憑著馬兒自主地選擇著道路。! w. z% g. M9 n* b+ b

+ w7 S& N( O0 ~) a  M1 c  「將軍,我們去哪裡?」一名親兵策馬趕上了前方的周玉,輕聲問道。7 I$ ]) c% P& O- b+ v% L'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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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裡?」周玉有些茫然地反問了一句,接著搖搖頭,「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秦國是待不下去了,除了南軍,恐怕絕大部分的秦人都想著食我之肉,寢我之皮吧。二虎,你現在後悔跟著我了嗎?這些年來,跟著我一路流浪,好不容易安穩了幾年,這就又要開始流浪了。」. X; J: A  ?" u# v/ `. [& i

7 R# G1 V! H4 q; p% P, d* V4 p5 y  「將軍這是說哪裡話來,我和大虎兩個人,跟著將軍也有十好幾年了吧,從在燕國的時候,便在將軍跟前效力了,什麼時候也不會後悔的。」二虎慨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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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了你們了。都快四十的人了,連個婆娘也沒有。」周玉嘆道:「是我牽累了你們。現在我也不知道要到哪裡去,也不知道以後要怎麼辦,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7 G! |! @0 l. R& w%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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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將軍到哪裡,我們二個肯定都是要跟著將軍的。」大虎在一邊大聲道。「南軍哪些人的良心都讓狗吃了,這些年來,將軍對他們有多好,從來不曾慢待過他們,可是事到臨頭,一個個都做了縮頭烏龜。」' ^+ }0 X' K4 G& y6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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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不能怪他們,他們都是秦人,秦國現在正面臨著極深的危機,為秦國考慮,他們只能拋棄我,這並不能說他們錯了。」周玉笑道。; t2 z+ }: e( [" \( r!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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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明明不是我們殺的,這裡頭肯定是路超的算計,我看即便是蒙勇,也是心知肚明,可他們還昧著良心栽贓陷害將軍。」! H  s6 P% G% }; v0 J" g( K( `

! x8 [% P8 G6 u* J/ q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現在路超勝了,自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更何況,三人成虎,說得人多了,自然也便成真的了。」周玉笑道:「這樣的事情,多年以前我便想得明白了,只是讓我遺憾的是,我居然從來沒有成為過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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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3 a" J; r: Y- A2 x  「將軍,不若我們去楚國吧,漢國是我們的仇人,那裡肯定是去不得的,秦國也待不下去了。」二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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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Y' C9 M1 C5 j+ R  「楚國?那裡只怕也太平不了了。」周玉到現在正在進行的南部戰事,路超要怎麼做,他已經大致猜到了,屈完一個應對不好,便是大敗虧輸的局面。「接下來南軍肯定要裝作走投無路的模樣向屈完請降,而我被逐之事,南軍也必然會保密,我想這封請降的信,必然是以我的名義發出的,這樣一來,屈完恐怕會信個七八成,到時候南軍與玄衣衛突然發動進攻,屈完必吃大虧。」1 o# M( L( ~$ n1 a

: ^  X4 c* `, P5 M3 F% S( i  「將軍,要不然我們便去屈完哪裡,以此為晉身之階,想必楚王必然不會薄待將軍。」大虎惡狠狠地道:「他不仁,便不能怪我們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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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a2 y+ y0 X6 \' q" h  「胡說!」周玉頓時變了臉色,「我們如果這麼做的話,豈不是陷南軍兄弟們於死地,楚人在南地本來兵馬就倍數於秦軍,如果讓屈完知曉了秦軍的內情,設下圈套,南軍數萬弟兄死無葬身之地,大虎,你與他們在一起相處了七八年,難道就沒有絲毫兄弟情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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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只是替將軍感到不平。」大虎漲紅了臉,小聲道。7 }* T' g: I! V) E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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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求問心無愧而已。」周玉輕聲道。「以後咱們再也不是將軍,不是戰士了,便做個閒散人等,四處走走,四處看看吧!」, L4 m8 T# |1 N&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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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將軍。打了十幾年仗,說句實話,我們也膩歪了,既然將軍想四處走走,我們便陪著將軍,有一天將軍累了,咱們便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找個婆娘,生一堆娃娃。」大虎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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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o5 V7 E" C( k  「如此倒是甚好。」周玉也輕笑了起來,「那樣的生活,可真是令人嚮往呢!」0 D+ a: h/ F' T- Q1 }

9 A( l3 A# A7 g; a6 l* Q  三人正自說笑著,身後突然傳來急驟的馬蹄之聲,回頭看時,遠處十幾個火把正自飛速地向著這邊移動,藉著火把微光,看到馬上騎士的服色,三人頓時都色變。' z% e5 c0 J9 O+ b! H# \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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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勇這個王八蛋,當面是人,背手是鬼,跟我們玩陰的。」大虎怒吼道,嗆的一聲拔出刀來,「將軍快走,我與二虎去抵擋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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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走一起走吧,你們二人,如何低擋得住。」周玉嘆道:「終是不想放過我麼?」8 D3 s, t' c" Z5 N( U: z7 L

2 Q$ z. [$ K8 L: B  二虎也不說話,一鞭子抽在周玉胯下的戰馬身上,戰馬長嘶一聲,向前狂奔而去,大虎二虎兩人緊緊相隨。: k% g  ~$ i( m- T% t( T6 M( ]! d# [

9 c) Q) M6 L5 o6 A! r! r' q  身後傳來怒斥喝罵之聲,兩波人馬,一前一後在道路之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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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y+ H& d8 e: c/ ]3 g  身後響起了嗖嗖的利箭破空之聲,三人伏在馬鞍之上,只是不住的鞭打戰馬,三人的馬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不管是耐力還是衝刺力,都是上上之選,只要熬過這一段,對方的馬匹必然後力不繼。' I; a4 s7 _- n%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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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奔之間,二虎跨下戰馬忽然一個趔趄,後蹄一軟,哀鳴聲中摔倒在地,馬上的二虎大驚之下,著地一個翻滾,站起身來時,只見自己的戰馬一隻後蹄竟然被箭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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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X7 g6 R$ X  「大虎,護著將軍先走,我來斷後!」二虎大叫著,拔出刀來,雙手緊緊握住,站在大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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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馬蹄放緩,緊跟著竟然跑了回來,二虎回頭,卻看到周玉與大虎兩人都趕了回來,「既然走不了,那就死在一塊吧!」周玉臉色淡然,手中的刀已然出鞘。3 Z( h( K1 i% h7 f

# N" n. ~( }" U6 Z. R  這一耽擱,後頭十幾個騎士已經趕了過來,「周將軍,末將黑冰臺駱一水。想請將軍往咸陽去小住。」$ W( g: `: {. p  j6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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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冷然道:「如果我不願意呢?」: v" J6 c' J) z& h/ s7 t

2 n& m0 V% E+ w6 _1 r4 Z# x  駱一水大笑:「將軍,那可由不得您呢!指揮千軍萬馬打仗,我們這些人連將軍一根毛也比不上,但要說這樣的擒拿人犯,單打獨鬥,將軍只怕不是我們的對手吧,將軍是有身份的人,何必要作那困獸之鬥,不免失了體面。」
$ m. e( i0 Y" v: Z% M( n
, \) N, M$ \! d  「我本是軍中武將,廝殺慣了的人物,倒也談不上體面,你們想要捉拿我,那便看看,你們有不有這個份量吧。」$ I& N: T0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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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將軍,那可要得罪了!」駱一水冷笑著,揮手道:「上,周將軍要活的,其餘兩人,死活不論。」5 ?7 C" N+ l- B  p3 W8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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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7 09:59:2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漢旗天下(79)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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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3 `9 R7 j9 b" o) ]  王明心急如焚,昔日愛惜不已的戰馬,不時吃上他重重的一鞭子,委屈地低鳴著撒開四蹄向前狂奔,身後,百餘名騎兵緊緊地追著他們的主將。# F# ~* @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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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半個時辰前,蒙勇的親隨突然找到王明,向他透露黑冰臺將領駱一水率人正在追趕周玉,讓他震驚不已,不及多想,當即帶了自己百餘名親兵,出營便向周玉離去的方向追來,駱一水想幹什麼,他用屁股想也知道。: g) u' x+ k- a( c4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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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待他們不薄,當年,蒙老將軍去職,接著蹊蹺的與秦武烈王同日離世,昔日強大的南軍分崩離析,被分拆成了三個部分,大部分歸了路超,剩下的一半人馬一些到了檀鋒麾下,剩下的五萬餘人,便留在南方,由周玉統領。這些年來,相比起另外兩部分人馬,他們這些蒙恬舊部,過得還算是滋潤的,而另外的那些人,要麼便是徹底倒向了新的將領,要麼便是被剝去軍職甚至蒙冤下獄,死得不明不白,也就他們留下來的這一部分,仍然保有著舊有的系統,周玉一絲一毫也沒有動。! S4 M# w# |0 x. f3 Q& _

( O3 B  N/ J+ u- `- E% z+ N  這些年來,周玉作為主將,替他們擋了不少明槍暗箭,更是想法設法讓他們過得更好一些,這些情分,南軍將領都是記得的。2 K9 V( B;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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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他們背叛了他。王明雖然覺得對不起周玉,但他與其它一些南軍將領,倒也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不管什麼時候,國家總是最大,大秦現在面臨著分崩離析,楚軍正在南部肆虐,如果他們不拋棄周玉,南部的情形勢必要更加惡化,他們必然要與玄衣衛先戰一場,就算打贏了玄衣衛,他們還有餘力去對付楚軍嗎?- Z& s4 |( g6 s1 [. \

4 ]6 o1 G- M  F, E: J  兩害相權取其輕。不管怎麼說,在咸陽那個王位之上坐著的,仍然是姓嬴。9 P# M3 X" w  ~) Z, L+ X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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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南軍將領們也有他們的底線,至少不能害了周玉的性命,如果連這一點也做不到,他們還何稱什麼錚錚男兒呢?6 k4 T: Y. g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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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些,再快些!」王明大聲道,駱一水帶了十幾名黑冰臺的好手,而周玉將軍卻只有兩個隨從,那些黑冰臺的人無一不是單打獨鬥的好手。周將軍與他的兩個隨從卻是沙場之將,一旦被追上,周將軍便危險了,而以周玉的性子,只怕是寧死不辱,王明生怕自己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三具冰冷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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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H: P2 t1 j) J" S: M  「王將軍,你看那邊!」一名親兵突然大叫起來。在他們的左側,有火把在閃爍。隱隱還有兵器交擊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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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_; f+ w, r8 K  「快走!」王明大叫著一撥馬頭,向著那個方向奔去。* @7 Y! A3 j$ x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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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與大虎二虎三人背靠背站成了一個三角形,竭力抵抗著四周的進攻,如果不是駱一水想將周玉生擒活捉。只怕他們三人此刻早已成了刀下亡魂,但饒是如此,三人此時也成了強弩之末,只是勉力支撐而已。即便是周玉,身上此刻也是傷痕纍纍了。也虧得三人都是沙場老將,無數次的從死人堆中爬將出來的人。自身意志猶如鐵鑄一般,早就倒下去不願再動一根手指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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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將軍何必做困獸之鬥,到了末了,還不是在下的網中之魚。」駱一水騎在馬上看著三人苦苦抵擋著黑冰臺探子的進攻,一邊把玩著手裡的一柄騎弩,一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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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 ~7 c+ e9 i2 j1 H  「寧死不辱,有種你就殺了我們。」周玉冷哼道。「想要周某束手就擒,當真是做夢。」5 j, {4 \$ S* L0 L# y5 {4 G

6 S- J& |- p$ @6 u8 j7 S, }  駱一水冷笑:「好,就看你能頑抗到什麼時候。」手一揮,麾下的士卒手下更是緊了起來。) A( Z+ f  w# q0 O$ @' X. n: L; {

7 m4 ]  q* d7 u+ r  「駱將軍,有人來了!」一名探子叫了起來,他的話音剛落地,如雷的馬蹄之聲已是傳來,駱一水臉色不由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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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大笑起來,「駱一水,你想拿著我去請功,未必便能如願呢!」本來已是手腳痠軟的大虎二虎,此刻也是精神一振,手裡刀舞得風車一般,三人倒是將圍攻他們的黑冰臺衛士殺得倒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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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W( y( z3 ~9 M9 Y3 F  「駱將軍,是南軍。」一名探子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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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一水回頭看了一眼,轉過頭來,臉色鐵青,「周將軍,我還想將你活著帶回咸陽,看來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帶著你的屍體回去。」猛地舉起手中騎弩,瞄準周玉。; z6 B2 L& U8 v6 p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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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之中傳來利箭破空之聲,駱一水聽到身邊探子的示警,大驚失色,勉力扭動身子,哧的一聲,遠處夜色之中,一枝羽箭閃電般地襲來,將他的右臂射了一個對穿,剛剛要是不躲這一下,這一箭可就要穿心而過了。1 Y% T3 B4 H$ K4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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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得大叫一聲,駱一水卟嗵一聲跌下馬來,身邊探子趕緊上前扶了他起來,耳邊馬蹄之聲隆隆傳來,等他站直身子,身周已是被南軍騎兵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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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他們給我拿下,捆起來。」王明臉色鐵青,一揮手,大聲喝斥道,麾下士兵大聲應命,翻身下馬,抽刀便向那十餘個黑冰臺探子逼了過去。1 b' s2 q2 U7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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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將軍,多謝了!」周玉長出了一口氣,扔掉了手上長刀,向著王明抱拳一揖。" H8 y+ |5 X8 D* G*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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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王將軍救命之恩。」大虎二虎,這兩個先前還在痛罵王明忘恩負義的人,此刻也是真心誠意的向王明行了一禮。  s* w2 X" U2 @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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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受苦了,是末將疏忽,我以為蒙候爺答應讓將軍走,這些走狗便不會為難將軍,想不到這人豬油蒙了心,居然想拿將軍去邀功領賞。」王明滿臉慚愧地道,「我應當派人護送將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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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7 Q! |1 [- R" N: X9 v# V; Y  「你已經做得仁致義盡了。」周玉感慨地道。「你怎麼知道消息的?這駱一水必然是悄悄前來瞞著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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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 q- Y# g/ m+ V  「是蒙候爺派人來告訴我的。」王明道。4 p! @7 b# @! \

% v( l* {# j! H0 h+ B- f" u* R  周玉小小的意外了一下,「是他?呵呵,他也是一個聰明人呢,這一下,可是讓我欠了他一個人情,我是還不了啦,看來這個人情,也只有著落在你們的頭上了。」' V, Q1 l1 i( N9 ~2 G/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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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放心吧,蒙候爺如果悶頭不作聲,我們南軍將領必然與他離心離德,他此舉雖然有兩頭不得罪之嫌,做人做事,遠不如蒙老將軍與周將軍您,但我們仍然承他這個情。」王明笑道,「周將軍無事,他自然還能做我們的領兵將軍。」王明笑道,揮手招呼了手下過來替三人包紮。/ `; S% x% z) }1 p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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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明,你本是帶罪之身,居然敢擾亂黑冰臺公務,縱放朝廷點名捉拿的欽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駱一水不住的掙扎,破口大罵起來,「路大將軍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著被抄家滅族吧。」% K9 q+ q& M1 A, c1 K* L0 J% ~

( s6 C& t2 g' ]! Q2 Z" K6 F  周玉憐憫地擡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不再理會他。而王明已是轉過身去,大步走到他的身邊,獰笑道:「有誰看到我縱放了朝廷捉拿的欽犯?你嗎?」! R0 j  i. c. c( k

4 C6 q1 B4 V& m& `  「不錯,就是我。」駱一水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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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明嘿嘿一笑,小拇指勾了一勾,駱一水身邊一名士兵二話不說,手裡的刀子哧的一聲便自駱一水脅下紮了進去,呃的一聲,駱一水滿眼的不敢置信的神色盯著王明看了一眼,這才啊的一聲慘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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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M& x7 o. t  「一個死人,看到了還能說出來不成?」王明哈哈大笑。隨著那名士兵佩刀拔出,駱一水木頭一般栽到了地上。* S( X& Q% C* a, s" |  \

# |* C/ S1 Z9 G" m8 ^- U# h  看著王明二話不說便殺了駱一水,剩下十幾個探子都是大驚失色,「王將軍饒命,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y5 L& H( m0 R0 D6 G6 l* j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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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饒聲中,南軍士兵們卻是一聲不做,佩刀揮動,一刀一個,頃刻之間便將十幾名黑冰臺探子盡數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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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3 l& j: v  ~$ S) p  「挖個坑,將他們埋了,挖得深一些。」王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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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邊露出魚肚白的時候,這片染血的土地已經被踏平,用不了幾天,便會有青草將其覆蓋,任誰也想不到,在這片土地之下,埋著十幾個人的屍體。2 k" }9 Y' k! A

8 _6 Z6 n  \3 P! j0 g  b6 u6 \  T% J  「將軍,你準備到哪裡去呢?」與周玉並肩緩緩向前走著,王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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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我的確沒有想要到哪裡去,不過現在我倒有了一個目標,我準備回燕國,哦,也就是現在的漢國去看一看,一直聽說那裡的老百姓現在過得極好,我想親眼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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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要去漢國?」王明驚道。「那高遠只怕不會放過您的。」: q% y. ~( Q, I5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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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一介閒人,他拿我有又什麼用?我想回去確認一件事情,這些年,我與檀鋒是不是做得錯了。」周玉嘆了一口氣,道。「死於我而言,並不是一件讓人害怕的事情。」2 `* O" n, k$ m  Z

4 L9 ?$ T: D4 Z: D, M( Q  王明遲疑了一下,問道:「將軍,您要去漢國,那便去看看,可是秦漢最終是有一戰的,我與將軍您,會不會將來在戰場之上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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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大笑起來,「王明,你是擔心我去投靠高遠謀個一官半職嗎?放心吧,經過這些事,我的心早就死了,此去漢國,如果高遠要殺我,那便由他去殺,如果不殺我,我也只想去買一塊田地,安安心心做個農家漢了,戰場,我是再不會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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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8 ]; F/ M  天邊朝陽漸漸升起,王明看著迎著朝陽漸漸遠去的周玉背影,有些落寞,但卻毫不猶豫。7 j- t5 s& u2 ~3 }

5 p+ C% h* ^3 Q/ }  「後會無期了,周將軍。希望你心願得償,去做一個平靜的莊稼漢。」( L6 R6 k7 M% w4 j(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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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8 09:30:2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漢旗天下(80)釣上魚我才告訴你/ Q% X" G3 _8 Z# B

" b6 a! Y7 r) r( t    穎水河的河水自水泥鑄就的堤岸之下緩緩流淌,偶爾一兩個小小的漩渦夾著樹枝樹葉順流而下,拍打著堤岸之上,漩渦散去,一些樹葉和樹枝卻被粘連在了堤上,前幾日一場大雨,穎水河漲了不少,也昏濁了許多,這幾日天氣放晴,水位降下,但昔日清澈的河水卻仍然是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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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的天氣,已經不是那麼炎熱了,早上更是顯得很是清爽,一根釣線從堤岸之上垂下,手持釣桿的,赫然是大漢的大王高遠,此刻正頭戴斗笠,身穿著一件露著雙肩的小褂子,腳下蹬著一雙草鞋,兩條大長腿懸在堤岸之下,聚精會神地盯著河面上的浮標。# k# P$ B! A) a9 P( ^3 c; c

6 q0 n5 P' @- I& [4 \) Z: O    如果不是他的身後站著幾個全副武裝的甲士,任誰看到這一副場面,都會認為這只不過是一個平凡的傢伙無事之時,正在這裡垂釣。$ |" M& C, T, {+ z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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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戰爭尚在進行,昔日繁華的穎水-穎川商道,現在幾乎沒有任何生意可做,城裡的閒人著實不少。1 ]0 i& [3 H% `

. O4 w5 C) l4 T7 p( e5 B5 u! J    在高遠的身邊,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高遠身後的何衛遠已經算是彪形大漢了,但往這個人面前一站,卻是整整小了一圈。此刻這個大漢卻正在大堤之上轉來轉去,不時走到高遠身邊,伸手脖子瞅一瞅那紋絲不動的釣線,而後失望地嘆一口氣,又腳步咚咚的踱到一邊,看著天空長吁短嘆,片刻之後又踱了回去,再度重複先前的動作。# {7 x" x. L- Q+ X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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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來去去好幾趟,高遠似乎終於是煩了,將釣桿放到一邊,沒好氣地看著壯漢,「楊大傻,你這樣咚咚的走來走去,便是有魚也讓你給嚇跑了,我是讓你來陪我釣魚的。可不是讓你來搗亂的。」# W( K1 }* B& u1 V  R9 p5 e: p'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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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大漢,卻是青年近衛軍團第一軍的軍長楊大傻。聽到高遠終於對他說話了,臉上頓時浮起了笑容,小跑幾步到了高遠身邊,半蹲在地上,「王上,我的王上,您終於跟我說話了,可將我憋死了。這釣魚有什麼意思,大王如果想吃魚。我去弄張網來,三兩下保管給大王弄到足夠的魚。」" b1 `; {+ G)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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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眼前這個大漢,連連搖頭,「煮鶴烹琴,大煞風景,楊大傻,我看你的心根本不在這裡吧?又想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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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嘿嘿的笑了起來,一屁股坐在了堤岸之上,學著高遠將雙腿垂在堤岸之下。涎著臉湊到高遠跟前:「大王,臣在想郭老蔫。」: X$ B- c$ N( F

$ j* P, |" t6 p) a# D( Y    高遠斜了他一眼,「你是在想郭老蔫嗎?你是在羡慕他馬上就有大仗要打了吧?所以在這裡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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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深知我心。」楊大傻一挺胸膛,但緊接著又佝僂了下來。在高遠面前縮著肩膀,一臉的哀怨:「大王,郭老蔫他們馬上就要幹一票大的了,那多爽利。可,可我卻被您召在這裡擱了起來,臣也不知道哪裡犯了錯。讓大王如此懲罰於我?大王給臣一個明白,臣以後改不就得了麼?只要讓臣馬上趕到哪邊去,還來得及參戰呢!」7 Q8 o# V+ V5 V; W: r- ~# N/ H8 F7 z

! R$ z7 `8 f! o7 r( |9 y7 r    聽到楊大傻的話,高遠縱聲大笑起來,「楊大傻,我看你這些年裝傻充楞都快裝成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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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老臉一紅,「大王,這事兒我是真猜不透啊,您看看,這兩個月來,陳斌那老小子與古麗一起,橫掃了穎川,武隆,泰安,檀鋒那傢伙跑得比兔子還快,我在這裡,那有仗可打?」/ ~1 r3 W% X: _3 B; f# V2 k;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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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冷哼了一聲:「你覺得我將青年近衛軍團戰力最為強大的第一軍召到穎水來,是為了讓你們來這裡玩的?還是公費?」) {5 L. L% J1 a/ l

3 J7 b; ], }; o4 q9 e    楊大傻乾咳了兩聲,「國防部給我的行文是讓我到穎水宿衛大王。」1 q8 I4 d6 W( E0 P3 y

# W7 @% j, Q8 _7 P    「這種屁話,你也相信?」高遠哈的一笑:「楊大傻,來來來,你來釣魚,你今天要是釣起一條魚來,我就告訴你,我把你弄到穎水來是幹什麼的。」6 Z: _# O; v; ^

, h0 U" W- g( I    「啊?釣魚?」楊大傻苦著臉道:「大王,不若讓我光膀子跳到河裡去給大王摸幾條魚起來,大傻覺得那更容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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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說讓你釣,你就得釣。無論是拿網還是下水去摸,都不算數。否則的話,你便回去悶著吧,一直等到某一天我告訴你。」高遠促狹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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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臣還是釣吧!」楊大傻愁眉苦臉地拿起了高遠丟在一邊的釣桿。! \5 C# |8 b" J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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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微笑著伸手招了招,身後的何衛遠立即走了過來,替高遠倒了一杯茶遞到手裡,高遠一邊品著茶,一邊看著楊大傻那抽搐的臉,「大傻啊,你知道周玉的事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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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昨天看到了有關咸陽的一些情報,嘖嘖,那路超真不愧是大王的兄長,這手段,讓人驚心啊,可憐的周玉,這一次可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黃泥巴掉褲檔裡,不是屎也是屎了。」楊大傻古怪地笑了起來,「不過這傢伙,以前害過大王,看他倒霉,我高興。」( l; p) l; S+ \  [* r) ~6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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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又來了新情報,周玉已經被迫離開了南軍,現在生死不明。不過從我們在南軍中的情報來看,周玉應當沒有性命之憂。」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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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2 W% i) f) k    楊大傻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手腕一抖,半截釣桿幾乎都垂到了手裡:「他被迫離開了南軍,這豈不是說南軍數萬將士已經投降了路超?那三萬玄衣衛也在南部,他們豈不是要合二為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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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4 X' H  F' b9 z7 Q9 ]/ k    「嘿,大傻大傻,誰人說你傻,哪才是真傻啊!」高遠搖頭嘆道:「我才說了一句,你便馬上想到這許多。」' O9 [# S- _0 H8 N: e

5 c6 Z: c1 w$ |& D. Y    「臣只不過是從軍事角度上考慮罷了,如此一來,秦楚可有得打了,如果秦人能很好的利用這個時間差,耍耍陰謀詭計,說不定楚人要吃個大虧。」楊大傻若有所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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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讚賞地看了一眼楊大傻,這個半漢是面上豪爽但內裡精細的人,要不然自己也不會單單將他弄了過來做一件大事。! m1 u# {  A" e1 E

- y. A( M! {  Q5 J7 c6 U: N    「哎,不過這怎麼也不關我的事啊,大王,要不然您派我去收拾檀鋒吧,這個混帳比周玉還要可惡,如果周玉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的話,那個檀鋒不僅手裡拿著刀,他還是一個狡滑的狐狸,這傢伙的命就像蟑螂一般硬,楞是死不了,反而屢屢鹹魚翻身,先前在燕國吧,看著他不行了,要完蛋了,得,他跑到秦國去了,轉眼便成了大將軍,還在穎川弄得風生水起。」) I) o/ b3 B/ h& n. w" @

- @* b' T( c4 g; e( L3 Y    「風生水起又怎麼樣?大王一出手,那小子又玩完。」一邊的何衛遠不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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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比起大王當然是遠遠不足,不過這小子現在又跑到楚國交城去了,比起當年,他現在可是帶著數萬大軍跑的,實力要遠遠強過當時,我也仔細想過了,這小子,純粹就是為了給大王添噁心的,要是現在不收拾了他,將來他在交城站穩了腳跟,不免又要大費手腳,那時再動手可就難多了。」楊大傻認真地道:「大王,現在他剛剛占了楚人交城,立足未穩,楚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正是我們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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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穎川能有那時的成就,靠得是穎水與其的商道,那本來就是我們縱容的,此一時也彼一時,現在可不同那時了,我們大漢豈會還給他這個機會。」何衛遠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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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7 K* k$ b7 \1 I    「話是這麼說,但依我看,這個檀鋒邪門得很,趁他病,要他命,早收拾了他早安心,大王,您便讓我去吧!」楊大傻央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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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已經不足為慮了。他不是我考慮的重點,大傻,正和你所說的一樣,他只不過是讓我添添噁心罷了,與他比起來,無論是秦,還是楚,才是我要考慮的問題。再說了,即便現在讓你去打交城,以交城的險要地勢,檀鋒的數萬大軍,還有檀鋒本身的用兵能力,你能打得下來?」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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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q( Y! p/ t3 A7 I    「大王,我已經擬好了攻打交城的條陳,我從軍情司哪裡弄到了交城的地圖,做了個沙盤,這幾天我可是將交城的地勢都研究透了。」楊大傻一下子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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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住,打住,我不想聽了!」高遠豎起手掌左右一晃,「我說了,現在沒空去對付檀鋒,便讓他在交城玩兒著吧。你哪個條陳,先放在你自己腦子裡吧。」0 k/ S6 }! ?( ]3 x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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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我到穎水來,究竟是幹什麼的啊?」楊大傻痛心疾首的大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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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釣魚,釣上魚來我再告訴你。」高遠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的何衛遠也偷偷地笑了起來,他可不敢大聲笑,要是讓這位大傻惱羞成怒起來,回頭找個茬子來尋自己誨氣,自己可是打不過他的。  K& ?1 {) [& e4 H

( v, l( _7 u( n) \5 m+ d    「釣魚,釣魚!」楊大傻簡直是氣急敗壞了。, ]( {- D5 s: N* P/ r. D

* ^+ q% L6 I1 Y7 C  \9 Q- D" y5 K    高遠端著茶杯,美滋滋地品著茶,欣賞著楊大傻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心裡樂開了花。「說起來,咱們的鐵腳將軍終於要娶媳婦兒了呢,還有五天,他就要迎到他的公主媳婦兒啦!大傻,羡慕嫉妒恨吧!」( X9 M2 n- Q2 K6 [& t  r( c

# a& E# ?, ?) J4 G5 H4 N4 w    「我才不羡慕嫉妒恨呢!」楊大傻恨恨地道:「那個漱玉公主嬌怯怯的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肯定不好生養,我的女人可是給我生了兩個娃了!」/ R, B1 Z$ p: ?4 Q

1 k! Z4 s2 d' @5 [' f    高遠大笑:「當心步兵回頭打得你滿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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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f1 D" y. Q; R6 ~    「打架我不怕他,我就怕他躲在遠處暗算我,他那箭法,躲在遠處收拾我,我可真是無法可施。」楊大傻嘴一歪,突然感到手一覺,不由大喜,一拉釣絲,一尾魚兒擺著尾巴被他拖上了半空,身上落下來的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閃著七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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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我釣上來了,您可要說話算話哦!」楊大傻狂喜地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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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6 k8 V. i5 ^5 D, t9 e. r    高遠則張大了嘴巴,心道我靠,老子釣了半個時辰也沒釣著一條,這個傻大粗居然一下鉤子便弄起來一條,這人比人,得氣死人呢!. ^3 W- R0 y% k# P)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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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8 09:34:2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漢旗天下(81)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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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u$ `; O; I; D    九月的郢都,正處在一年的最好的季節之上,剛剛結束的菊花大展,讓郢都仍然餘留著花的清香,大街小巷,隨處可見顏色各異,品種繁多的菊花,懷王愛菊,楚國上下便掀起了養菊賞菊賽菊的風潮,如果能培養出一株上好品相的菊花,在楚國一夜暴富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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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m; E2 n- [+ ^, R: W  k    楚懷王覺得現在是大楚最好的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威望,極有可能與祖宗之中那幾位聲名顯赫,威名遠播的大王相比。九月的楚國,剛剛經歷了幾件大喜事,先是懷王最心疼的女兒漱玉公主的出嫁,漱玉在燕國受到極大的傷害之後回到楚國,用了好幾年時間才養好內心的創傷,原本楚懷王是準備在國內為女兒覓一佳婿,不想女兒卻早有了心上人,而這個人還是如今如日中天的大漢的高級將領。這於楚懷王而言,可是雙喜,一箭雙雕的事情,既滿足了女兒的心願,又讓楚國與漢國之間多了一個溝通的橋樑,他自然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第二件喜事便是剛剛結束的菊展,或者正是因為如今的楚國一掃頽勢,漸漸顯露出昔日稱霸天下的雄風,今年的菊展之上,一連出現了好幾株只在傳聞之中聽到過的孤本異菊,楚王花費萬金將之收納宮中,現在每天不去看幾眼,便有些食不知味寢不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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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件喜事自然便是楚軍在秦國南部高歌猛進,屈完所率領的二十萬大軍趁著秦國內亂之機,在短短的數月時間內便橫掃了秦國南方,現在除了南方中心城市三川郡城還在附隅頑抗之外,剩下的土地已經全都納入到了楚國的疆域,那可是數十座城市,上千里疆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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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百年王朝,五千里河山。這是楚國傲立群雄的資本,在漢國崛起之前,楚國的疆域幾乎是其它六國之總和,而現在,這五千里河山,可要改成六千里河山了,這等功績,在八百年大楚的歷史之上,如果論起開疆拓土,楚懷王自覺不輸給那幾位雄才大略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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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從強秦手中掠來的土地啊。近百年以來,從來只有秦國搶別人的,其它國家何曾能從強秦哪裡弄到什麼好處?可是自己做到了。1 ^2 F+ |6 Y4 p: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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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確才質平庸,但自己有一樣好處,會用人,敢用人,而且用人不疑啊!楚懷王沾沾自喜,黃歇,屈重一文一武。正是他們的傾力相助,才有了楚國如今的局面。雖然兩人把持著朝政,讓楚人只知首輔太尉而不知王上,但千年之後。誰人不知自己這位大王的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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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5 q% @; N- Z6 ?    漢國與秦國現在互相仇視,眼下秦國內亂,相信漢國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楚國拿了秦國的南部。現在已是心滿意足,且等著秦漢相爭的結果,或者楚軍還能在這兩強相爭之中得到一些另外的好處。/ S* Z6 ^( O/ |4 z) u; n  m,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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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漢國。嗯,不得不說,漢國的國力目前或者比不上楚國,但軍力卻是遠遠勝之,現在該要考慮與漢國之間的相處了,首輔與太尉的意思,現在還是要儘量與漢國搞好關係,將有可能兩國相爭的局面盡一切可能向後拖延,楚國需要再強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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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7 U3 x7 V* F$ E% @    楚懷王伸了一個懶腰,國事可真是麻煩啊,這些事情,還是交給黃首輔與屈太尉去考慮吧,他們年輕都還不大,至少還可以為自己幹個十到二十年的活兒,自己還是少操這些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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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備酒,將酒擺到菊花廳裡,孤要去賞花飲酒。」楚懷王開心地吩咐著內侍。) b3 U" {2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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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楚懷王心花怒放地飲酒作樂的時候,他重用的一文一武兩位大臣,尚聚在官廳之中,從南方發回來的軍報,自然是兩人關注的第一個重點。2 n0 _; G  A'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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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川郡已經拿下了。」屈重喜氣洋洋的拿起一份軍報,走到了黃歇的面前,「首輔,屈完已經攻下了三川郡,秦將譚維僅僅帶著數百人逃出城殺出重圍,南方戰事基本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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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5 H( U1 K) U1 u( V+ i: ]    「還不算完呢!」黃歇微笑著:「秦國玄衣衛追著周玉已經到了南方,只怕還有仗要打。對了,周玉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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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O  _! a  L  R# ?1 V$ ~6 B    「這個要問趙將軍了。」屈重笑著回看另一邊的楚國秘密部隊鬼影的統領。戰事將起之時,黃歇為了加快辦事效率,提議組建一個聯合辦公機構,這幾位大佬便聚在一起辦公,以使得該處理的事情,第一時間便能完成,免得誤事,這個看起來不大的提議,卻使得辦事一向拖沓的楚國官僚機構的辦事效率空間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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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路超的手段,可憐的周玉被路超利用得徹徹底底。」趙舒城笑道,隨手打開一份鬼影的密報,突然咦了一聲:「該死的,這些混帳東西,竟然輕重不分,這樣的情報居然也不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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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f: [0 b7 N3 \) U* N% F    「什麼事情?」屈重問道,趙舒城現在所說的情報,只關乎一件事,那就是秦國南方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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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大人,鬼影在南方的探子送來的,周玉被路超逼得走脫無路,在三川郡也丟了之後,他通過鬼影的探子向屈完將軍發出了投奔我們楚國的密信,鬼影一面將密信送往屈將軍處,一面向郢都發來副本。」趙舒城道。( @  v4 ]) V  P. R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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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想向我們投降?」屈重不敢置信的反問了一句,一把搶過趙舒城手中的情報,匆匆瀏覽了一遍,「周玉麾下儘是秦軍南方邊軍,與我大楚一向敵對,即便周玉被路超擠兌得沒了活路,但那些秦軍將士便甘願跟隨著他一起降楚?」" J) _/ l# o( O4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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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沒有可能。」黃歇一驚之後,緊接著卻是大喜:「屈太尉,你可不要忘了,南方邊軍以前的首領是蒙恬,而蒙恬死得不明不白,已經使南方邊軍將領心有怨念,嬴英又將二十萬南方邊軍拆得七零八落,不少原來的南軍大將現在安在?再加上現在路超篡權,這些人有著極大的可能因為新仇舊恨一齊爆發,不甘再為路超所驅使。」3 d. q9 r4 e0 y. j( J7 d  O. a

$ R! Q6 ?% z4 m3 r/ X    「話雖有理,不過這件事可非同小可。舒城,你在地圖之上將周玉所部與玄衣衛所在位置以及我軍主力現在所在位置都標出來,我們還是得小心在意,這件事情還需要再核實,如果周玉當真投降我部,我們便可以藉著這個東風,將那玄衣衛收拾掉,一舉解決南方問題。」屈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k0 o  _5 S! b" _0 M

: \+ O+ p* U: b' J! o* F8 [    「真正是極好的。」黃歇擊掌喜道:「如果周玉所部投降我國,再解決了玄衣衛這股秦國戰鬥力極為精銳的部隊,秦國元氣大傷,我們再接下來的與秦國談判之中便會佔據著絕對的優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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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6 ?4 s; G, R3 k/ ~# I# N& A    「首輔大人,我們大獲全勝,難道不趁機將秦國重重地收拾一下嗎?趁他病,要他命,打得他一蹶不振才是正理。」趙舒城一邊翻著有關周玉所部與玄衣衛所部的情報,一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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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行。」黃歇笑了起來,「拿到了秦國南部,我們已經是心滿意足了,可不能將秦國真打沒了,如果我們拿下南部之後繼續進兵,漢人也必然會開始攻打秦國,真將秦國滅了,接下來必然是楚漢對峙,這於我們而言,有什麼好處?秦國還是要留著的,有這樣一個傢伙在一邊分擔著我們的壓力,我們才好從容發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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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漢人已經拿下了秦人的穎川,武隆,正在攻打泰安,檀鋒雖然丟了穎川,但在泰安還有數萬兵將,實力雄厚,支持一段時間是沒有問題的,等我們這邊結束了,如果與秦國談判順利,屈完的二十萬大軍,還可以幫助秦國去收復穎川,武隆嘛!兩家再次結盟,狠狠地教訓一下囂張的漢人,那是最好的。」屈重呵呵笑道。  ^; J' ~% P. ]7 x+ W(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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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讓秦人明白,我們只不過想拿秦國南部土地,對滅了秦國,卻是沒有興趣的,漢人就不同了,高遠可是想一統天下,滅秦下楚的,路超又不是笨蛋,自然清楚這個道理,只要路超願意付出代價與我們結盟,即便他廢了秦王自立,我們楚人也是支持的。」黃歇也是大笑起來,「如果一切按照我們的劇本上演的話,我想當數十萬大軍將漢軍伸出來的爪子狠狠打回去的話,高遠的臉色一定精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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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都是大笑起來。  H8 S+ E9 ~3 |  K: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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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八百里軍情急報!」外面的叫喊聲,將三人的笑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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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 A# `; k2 b4 n( w    「看來屈完哪邊又有捷報傳來了。」趙舒城笑看一文一武兩位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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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M+ N, D% |! s8 P# I  }. t    「當是如此!」黃歇也是微笑著道:「這段時間,看捷報看得我都有些麻木了。」# ?8 V6 J9 }* y8 E- a% `; I; R

) e& h4 ~1 b& h3 ?6 o9 c    「首輔大人,太尉大人,趙將軍,交城八百里急報。」外頭來人一身的狼狽衝了進來,卟嗵一聲跪倒在地,雙手呈上一個裝著密信的竹筒:「交城急報,秦將檀鋒,十日前突然率數萬大軍自泰安進軍,攻打交城,我軍猝不及防,城內又有秦人細作作為內應,交城已被秦軍佔領,交城令隻身得脫,現在交城已經淪入敵手了。」2 G; u( x: E4 H1 P) |4 {

9 v5 W( A( X3 X3 ?0 a0 N    廳內的笑聲戛然而止,笑容凝固在三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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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B. [+ N/ O# Q3 ^    「你說什麼?檀鋒自泰安進軍占了我們的交城?」屈重一把搶過了竹筒,雙手用力,啪的一聲將竹筒捏碎,取出了裡面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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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太尉大人,檀鋒率數萬大軍,還有無數的青壯,已經占了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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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9 09:52: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漢旗天下(82)聯弱擊強5 J! M; d" B. Q. B

$ G  Y, Z6 e8 W! f$ F# g  突如其來的噩耗,讓剛剛還沉浸在勝利暇思之中的三人都是又驚又怒,檀鋒,雖然是他們一直著力想要拉攏的人物,但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一個可資利用的比較有戰鬥力的狗而已,在他們的心中,我給你的,你才能要,我不給你,你不能搶。更何況,檀鋒坐擁數萬大軍,如果能堅守泰安,等到楚軍在拿下秦國南部之後與路超談判,從而兩國再度聯盟,在泰安,武隆,穎川三地給予漢軍狠狠打擊,但隨著檀鋒放棄泰安,這一構想便也完全成了空想。6 d3 t+ c" }8 \& v

9 W9 H5 p6 l% A  |' T# c+ |) t  「交城周邊,我們還有哪些軍隊能夠調動?」黃歇的第一反應便是要調集軍隊,反攻交城,將檀鋒這隻養不熟的狗宰了。6 M0 _' \$ b* Q/ B$ T8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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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在這裡,我們本來駐有三千軍隊,除了這支軍隊之外,交城周邊再無常備軍,更為重要的是,出交城,便是富庶的廣元郡,這裡可是魚米之鄉,如果檀鋒拿下交城,再突擊廣元郡,只怕廣元很難抵擋。」屈重臉色陰沉得如同要滴下水來,「事發突然,短期之內,我們無法調集到足夠的軍隊展開反擊,便是廣元也沒有防守之力。現今之計,只能派人去與檀鋒談判,看看此人到底是想要些什麼?」5 r! `4 L: R' M: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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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歇思忖片刻,無奈地道:「現在也只能如此了,最好能拖住檀鋒,等到屈完那邊戰事結束,回過頭來,再好好地收拾這頭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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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這樣辦了。不過我們這邊還是要準備調集兵馬,便讓畢軒做好準備吧,如果沒有任何反應,徒漲此獠氣焰。」屈重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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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軒自全城一役重創漢軍新一軍之後,便一路高昇,現在已經成了郢城禁衛軍的統領將軍。「由畢軒率領三萬軍隊向交城開拔,一邊與檀鋒談判,一邊準備與其開戰,檀鋒只有兩條路。要麼完全臣服我國,要麼便成齏粉。」黃歇怒道。8 l- ?- d2 x) w' x, X  h/ O, z

; l( x# v/ w& q& j  三言兩語,兩人便定下策略,只是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岔打掉了屈重剛剛對於周玉所部投降的一些穎慮。趙舒城在地圖之上的標註也只進行了一半便丟在了哪裡,三人開始籌備畢軒出兵一事,將這件事情丟到了腦後,而十天之後,屈重痛悔得幾乎一夜白頭。5 g% X9 q% e# S- };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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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當時他們做完了這件事情。屈重看到了地圖之上的雙方態勢,一定會提醒屈完小心在意的,因為聲稱要投降的周玉所部,與追擊他們的玄衣衛所部所處的位置,赫然對屈完本部是一個左右包抄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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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2 H3 I$ s9 l; j& ~; N! Y7 u  當然,到了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 W: |, J8 a* e5 a& [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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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水河邊,楊大傻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滯地看著自己的大王,在他成功釣到了一條魚之後,高遠也如約向他發佈了接下來他所要完成的任務。不過這個任務對楊大傻來說,顯得那樣匪夷所思。# M: J* u1 u; T* a+ M

2 W7 H9 q; s) Y# ?  居然是率部進入秦國南部與秦人聯手,一舉將楚將屈完率領的二十萬楚人精銳圍困,然後殲滅。5 J) ]5 m. e" C+ ?* n;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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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來,楊大傻都覺得大漢肯定是要先滅掉秦國,然後再慢慢地來圖謀楚國,因為無論如何,現在的楚國相對於秦國來說,都強大了太多,無論是財力還是兵力。做事嘛,當然是先易後難。可現在,大王發佈的命令卻是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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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f7 d: b# y  「為,為什麼?」楊大傻真的有些傻了。呆滯地看著高遠,問道:「秦國現在正虛著呢,為什麼不先幹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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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得意地笑了起來,重新拿起了釣魚桿,上餌,將釣鉤投入水中。「秦國現在是一個病如膏肓的病人了,只能說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對我們大漢的威脅已經降到最低,他未來的理想,不過是自保而已,即便只想著這個目標,他們只怕也是力有未逮,但楚國就不同了,楚國地大物博,人丁眾多,無論是財力還是國力,都不是現在的秦國能比的,更難得的是,在我們大漢崛起的刺激之下,楚國這頭睡了多年的獅子開始覺醒了,這幾年來,在黃歇,屈重的主持之下,楚國無論是軍制改革還是內政革新,都卓有成效,國力正在一步一步的增強,國富民強之後,自然便會想我們大漢現在正在想,正在做的事情,那就是一統中原,建立一個大一統的國家。」高遠悠然道。「楚懷王不是一個合格的君王,但此人卻能識人用人不摯肘,這君臣三人倒是相得益彰,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用不了幾年,楚人必然會成為我們大漢最為強勁的對手,實際上,現在他們已經有了與我們別一別苗頭的本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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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觀秦國呢,情況則正好相反,大傻,你說我們是聯合一個對我們現在和以後都沒有威脅的傢伙去幹掉一個現在和將來對我們很有威脅的傢伙好呢,還是與這個很有威脅的傢伙聯手去幹掉眼前這個虛弱的對我們沒有威脅的傢伙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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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D3 {' B% d5 B  這段話說得如同一段繞口令,聽得楊大傻雙眼直翻白,但這意思他卻是聽明白了,秦國對大漢沒有威脅了,現在聯合他們,幹掉楚國,將正強勢崛起的楚國給幹趴下,然後再回過頭來,慢慢地收拾大秦這個虛弱的病獸。! J4 _: m" ~% U! k(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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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人答應與我們聯合嗎?」楊大傻弱弱的問道。# E2 y+ }! c" Y  {9 Z( _8 t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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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沒有選擇,要麼他答應和我一起聯手幹翻楚國,要麼我就與楚國聯手先行瓜分了他秦國,怎麼選,這難道很難做出選擇麼?」高遠呵呵的笑了起來。3 L7 c( s9 o% H& m9 d. K( e6 L

9 `) ]( @6 x1 x) z& {* X  「可是大王,即便路超沒有選擇,秦國又不是不明白,我們終究還是會對付他的。他這樣做,不過是飲鳩止渴而已,路超不是笨蛋,這個道理他不會不明白吧!」楊大傻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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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y& a2 J; m, t  「他當然明白,飲鳩止渴的道理他自然也懂,可是喝下這杯毒酒,他不見得會死,但不喝,卻是立即就死。更何況,你以為他沒有自己的小算盤麼?」高遠大笑。「路超與我們商談的結果,只是答應與我們聯手幹掉屈完的二十萬精銳,至於以後的事情,就全靠我們自己了,打完這一仗之後,路超要收回楚國佔領的整個秦國南方,至於楚國的一分一毫土地,他絲毫不取。但也不會就此退出戰爭。」4 r) Y2 C/ Q4 D+ P0 M5 D1 T# T4 c

# e+ `" p, \1 |) j) t  「您答應了?」# S+ q. i" [$ r4 y: R

% H! n0 c: R/ P# Z# h" s/ M3 R  「答應了。楚國原本是帶甲百萬的大國,改革軍制之後,常備軍不過三十萬而已,而屈完這一次帶到秦國南境的便足足占了楚人常備軍的三分之二,滅了這支軍隊,楚國便被我們打斷了脊樑骨,接下來還能抵擋得住我們的攻勢麼,即便他們全國動員,那些剛剛放下鋤頭的農民,能是我們全副武裝,訓練有素的軍隊的對手,更何況,這些年來,我們在楚國的工作可沒有白做,他們最富庶的江南地區,反抗的暴亂可一直沒有停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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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 r* ~# @! W9 K0 ?  這件事情,楊大傻也聽說過,在漢國的高層之中,這便是有名的絲綢案例,通過漢國改良的機械大舉輸入楚國,使得楚國在絲織方面的科技大踏步的進步,絲綢的價格大幅下跌引來銷量的飛速攀升,大量的土地被用來種植桑樹,養蠶繅絲,而工廠效率的提高又大幅度的裁減人手,手工作坊式的家庭織布產業幾乎全被擠兌垮,在商人和官府賺得盆滿缽滿的同時,普通的老百姓卻跌入到了痛苦的深淵,暴亂便開始了。可以說,這本身就是漢國一項處心積慮,思謀長遠的顛覆計劃的完美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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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6 J2 G2 J- Z/ d7 @  在漢國,也經歷過這一階段,不過他們有一個對這一過程瞭然於胸的大王高遠,因此在這一蛻變的過程當中,漢國事先做了大量的工作,而其它工商業的大發展,也為分流人力,解決人口的吃飯問題出了大力,使得漢國波瀾不驚的度過了這一關口,反觀楚國,因為工商業行業單一,不可能如同漢國一樣分流人力,解決就業,矛盾就不可避免的產生了。, o: ^4 }5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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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在數年之前,漢國就已經經基本確立了自己的大政方略,確定了先楚後秦的統一天下的進程,用好的話來說,這叫深謀遠慮,但楊大傻此刻心裡想的卻是,啊,真是太陰險了,太陰險了,不過我喜歡。* i. U& r( `+ O3 g6 g! A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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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提出的這一合作條件,是他覺得楚國八百年王朝,五千里河山,縱然沒有了這二十萬精銳,也斷然不可能被我大漢在短時間內滅掉,如果我們漢國能與楚國打成一個相持局面,弄得騎虎難下,對他的大秦可就太有利了,他就有大把的時間來重拾舊山河,整頓國力,甚至可以在我們兩個之間左右逢源,撈取最大的好處。」高遠笑道。% |7 l1 `* Q) Z$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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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得倒美。」楊大傻奮然而起,「王上,我什麼時候出發?我已經等不及了,那個屈完,便是設計害了我們新一軍的混帳,我正要找他好好的算一筆帳呢,就像王上所說的那樣,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還得加上利息。」6 m7 k: m* n+ p% |7 o9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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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9 09:57:1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漢旗天下(83)內河水師9 M0 m8 V( F8 i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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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汾州,大漢內河水師營地。數艘水師軍艦緩緩地靠近碼頭,在一邊吆喝聲中,拋纜,下錨,搭跳板,船上的水兵們歡呼雀躍,數天的水上訓練,吃喝拉撒睡都在船上解決,讓他們可是吃了不少苦頭,不過這幾年來,這樣的日子基本上每月都要輪上一回,大家倒也習已為常了,而這樣做的代價,就是這支水師艦隊的戰鬥力直線上升,以前只能剿剿水匪,查查走私,充其量算是一支水上警察,但現在,他們可以自豪地說一聲,自己是軍人了。" V2 X4 K' f1 P1 A( e2 m) x

0 W/ U8 e5 I9 S/ E& j* ^  這支水師艦隊的領兵將領是李荃。) [4 t4 {6 ?% L9 ?+ _

& @0 c1 _8 Q7 a4 j& ]  李荃這個名字,對於大漢絕大部分人來說,都是極其陌生的,不過提起他的父親李燦,恐怕整個大漢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在大漢剛剛立國之時,李燦是第一個向大漢投降的原燕國州郡郡守,也因為他熟悉海事,投誠之後,便坐上了大漢政事堂中的一名議政,專管海事。而重視海外貿易,殖民的大漢,也讓李燦如漁得水,短短的幾年時間,李氏的海上實力,隨著大漢在海外的擴張也呈井噴式的發展,成了不折不扣的海商巨無霸,但在三年之前,李燦忽然無緣無故地被從海政大臣的位子上直接貶到滄州擔任海軍大軍的校長,讓人驚詫莫名。. T( ~+ d7 K& h' K) b+ F' u  H: G

) f( c! {6 i; I4 x, Z/ q  當然,對於知道內情的人來說,對於李燦的這個懲罰,還算是輕的,這主要是考慮到李氏在海事之上的影響力以及他們在海上的實力,李氏船隊當年為了在海外貿易之中一家獨大,在琉球陰謀毀滅了另一支有實力與他們競爭的船隊,這才導致了高遠的勃然大怒。3 q7 H0 [8 D7 {8 E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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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燦被貶,而大海的海外貿易和殖民政策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朝廷大力鼓勵民間資本進入海運,可以貸款從船廠獲得海船,可以從朝廷哪裡購買火炮,鼓勵聯營等,在朝廷政策的刺激之下。也在海外貿易,殖民的暴利刺激之下,大漢的海外貿易進入到了勃蓬發展時期,大批的海商手中積累了無數財富。在陸上事業已經進入了瓶頸期的大商人們開始向海外進軍,而李氏海運在遭到這一打擊之後,也老老實實的縮起了脖子,汾州海運趁機崛起,現在汾州十二家船老闆的聯營公司。已經可以與滄州分庭抗禮甚至猶有過之了。: J8 s; d* y7 X7 r, d* k3 h" s

/ A, V6 i) I- ^  而當年事發之時,李荃在海軍艦隊之中已經做到了副將的位置,被海軍統領寇曙光視為能接他班的不二人選,但李燦事發,李荃受到牽連,調離了海軍副將的位置,安置到了內河水師作了一名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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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途無限的海軍副將一下子調到雖然位置差不多,但權力,前途卻天差地別的內河水師,李荃的心理落差可想而知。但他也很清楚,大王已經是手下留情了,按照自己父親犯下的罪過,在過去的時候,便是株連九族也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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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 ~- r, ~  心灰意冷了一段時間之後,李荃便又重新振作起來,他本來便是家中老么,並不太受重視,當年父親送他進入海軍,更多的是一種向漢王高遠輸誠的表現。而本來一介書生的他,跟著寇曙光風裡來雨裡去的數年海上軍事生涯,卻是生生地將他磨成了一個冷厲的軍人。在海外殖民,殺伐果斷。根本容不得你有半點猶豫,那鮮紅的血早已將他原本的書生習氣磨沒了。8 K: ?, F5 _" h4 M+ \  b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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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內河水師之中,李荃開始整頓軍紀,重新練兵,縱然做不得海中蛟龍,李荃也不願成為這內河之中的一條泥鰍。% e. U, V* t, A, O, p

8 D2 q8 U4 S( q( i  三年時間。李荃便泡在了這內河水師之中,沒有回過一趟家,一來,他是想重新做一番事業,二來,他內心深處對父親也不無抱怨,雖然子不言父過,當時出了事之後,他也曾去找過寇曙光希望統領能幫幫忙,但自己的事業因此而遭到沉重打擊,說他心中不怨憤那是假的。2 z8 Q8 o0 t+ C. s" p: N) Y

) \" j$ S; P0 ~+ t" ~6 }( F  三年的時間,他將一支沒有什麼戰鬥力的內河水師,打造成了一支精兵強將,而新任的負責海事的議政大臣寇曙光本來就是他的老上司,對他很是欣賞,對他的遭遇也比較同情,所以這三年裡,明裡暗裡也幫了他不少忙,至少現在的內河水師在裝備之上,比起三年前,完全已經換了一副嶄新的面貌。" H* Z" s( z; _5 u+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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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大漢的內河水師擁有大小艦船過百艘,其中三層戰艦便有十艘,這也是內河水師的核心戰鬥力,這十艘戰艦之上除了常規的配置之外,更是每艦在船頭船尾都加裝了一門火炮,極大地增強了他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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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_+ }: [' x7 q  「李司令,您回來了!」這是一個軍用碼頭,值勤的軍官慇勤地迎了上來打著招呼。; W( o5 ?* k3 v

6 o7 q: j8 H3 Q$ t. d+ ~  「嗯!」李荃古銅色的臉上也浮上了一絲笑意,搓著一雙長滿了老繭的手,笑問道:「這幾天可有什麼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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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j) G, {# v2 N  P" S  「也沒什麼大事發生,只是內部軍報上在說,我大漢陸軍連接拿下了穎川,武隆,泰安,檀鋒那小子被打得走投無路,居然跑到楚國去搶了一塊地盤,哈哈哈!」值勤軍官快活地笑了起來,作為大漢的一名軍官,大漢軍隊每一個勝利的消息,都會讓他開心不已。5 I. ?+ y/ F. [  q+ G  K

: m8 Z/ ^% j: u4 v9 @7 ]5 B  「哦,這麼快!」李荃小小的吃驚了一下,一直不是說檀鋒所練的穎川兵挺厲害得麼,怎麼這麼不經打?但他也就是這麼詫異了一下,陸軍的事情,他不太關心,他關心的是,大漢什麼時候打楚國,李荃很清楚,也只有打楚國,他的水師或者還有用途,因為楚國也有一支水師。可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聽到任何有關進攻楚國的一星半點的消息,說來也是,大漢一直以來,都是將大秦作為自己最大的對手的,或者在滅掉秦國之前,怎麼也不會對楚國開戰吧。自己還得再忍耐,還得再繼續練兵,耐心地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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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3 u5 c; B/ n' z, ^! Q) ^: x3 w6 e  「今天兵部運來了一批武器,其中有火炮和彈藥。」一邊陪著李荃往營房之中走,值勤軍官一邊道,「押送這批彈藥的人非要司令您親自簽收,我說司令您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可他說不急,他可以等,現在還在營房之中呢,我將他安排了先住下了,現在這些武器因為沒有司令您的簽字,還沒有交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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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炮,彈藥?」李荃怔了怔,火炮這種新式武器,一向是最優裝備給海軍,然後是陸軍,內河水師向來是排不上號的,現在自己十艘三層樓船的火炮,都還是通過老上司開後門弄來的,怎麼現在無緣無故的,運來了一批火炮和彈藥?9 v, v+ D0 H: G&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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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得是誰?我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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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是兵部的一名主事,不過我不認得。」值勤軍官搖頭道,「到底是薊城來的官兒,那所度,那架子,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c( T  ?9 Q# a6 V& V! g' X

- V# [% J( G" b# _% C% H4 \  「好吧,我先回公房去,幾天沒回來,肯定又積押了不少公文,我先去處理這些,你回去之後,請那位主事到我公房來,我馬上給他簽字畫押,火砲彈藥這這些軍國重器半點輕忽不得,總得先入了庫房才是。」6 c( Z4 {' C- {9 d: D' H

, B: D% J7 ]7 ]9 s  「屬下明白了,司令官您不先休息一下嗎?」軍官問道。  R& u) e5 ^8 a' c/ B

: s* S! s8 _& h/ I  _  「有什麼好休息的,在船上,我就在休息了。」李荃回頭看了一眼碼頭上的戰艦,輕嘆道:「這內河風平浪靜,那裡比得上大海裡波濤洶湧啊,在這上面,於我而言,天天都在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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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李荃的嘆息,軍官低下了頭,李荃的經歷,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r7 `: {( j2 x; j

% b3 t& }* N0 J1 }  回到公房,解了盔甲,坐到大案之前,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的面前,是積累下來的一疊疊待處理的公文。伸手打開最上面的一份,李荃提起筆來,開始批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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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l9 H, {7 x3 j+ ~  「司令官,兵部主事來了。」不到一炷香功夫,外頭傳來了軍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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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w7 P( M3 M1 n/ j' d# K% _  「請進來。」李荃擱下筆,站了起來,門口光線一暗,一個中年人出現在門口,看到那人的面孔,李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眨巴了幾下,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9 P. T# \; ~$ v' _. y

" p/ M/ q( s3 J/ G0 z+ D  「李荃,你沒有看錯,是我!」來人笑盈盈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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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統領!」李荃快步走到寇曙光跟前,啪的行了一個軍禮,想要說話,喉頭卻是一陣哽咽,竟是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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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k7 x& b- l% A  「你可是老多了。」看著當年自己這位最青睞的部下,寇曙光很是感慨,「你比我要小十來歲吧,怎麼看起來比我還要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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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9 h! r; A6 D6 X  b6 M' T/ u  「統領,統領!」李荃哽嚥著:「三年多了,我終於又看見您了,這幾年,要不是您的支持,我真不知道該怎麼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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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e) O: F4 {* t$ P( x  用力地拍著李荃的肩膀,寇曙光笑道:「你做得很好,不僅我看在眼裡,大王也看在眼裡啊,大王說了,李荃這小子幹得不錯,榮辱不驚,實心做事,大漢就需要他這樣的臣工。這可是大王的原話哦!」! f4 v4 y3 q" X4 c! n' w

/ S$ D6 T. v; @! n( q  「大王心謬讚了,李荃不過是盡自己的本份而已。」李荃激動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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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l* P$ P9 T! R- z5 Z) R- P5 ]  帶著寇曙光來的那名軍官,聽到此人的真實身份,此時已經嚇呆了,站在哪裡,如同泥雕木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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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 U6 o' T# O/ U6 U, @  「還楞在哪裡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泡好茶來,不不不,拿酒來,我要與統領好好的喝上幾杯,對了,管住你的嘴,對任何人也不許說起統領到了我這裡。」李荃一疊聲的道。, f" z; ~6 G; z5 p'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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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軍官答應了一聲,撒腿便往外跑。. `5 L6 N+ [: E, @; _

  |9 M+ J( K8 y6 J# S  「你還是那樣細心。」寇曙光讚賞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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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0 10:36: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漢旗天下(84)緊鑼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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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V3 {8 h: b4 W1 `* [' t9 J& A! i  「統領,我敬您。這幾年沒有您的支持,我說不定就沉淪下去了。」舉起酒杯,李荃真摯地對寇曙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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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桌上幾樣下酒的下菜,寇曙光搖頭笑道:「你日子過得倒還真是清苦,和你父親的關係還沒有緩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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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荃一口飲盡了杯中酒,神情有些複雜,「子不言父過。至於說生活清苦,我倒不覺得,統領,那些年我們在海上飄著,可沒有這麼豐盛的酒菜。」. ?! g& ^& e2 p& o

& L8 y; B" ^, u7 Z  寇曙光大笑:「你說得不錯,看來這幾年我是安逸得過了,竟然忘了那時候的辛苦。你能保持本心,我很開心,來,我們喝一杯,苦盡甘來,李荃,你的好日子就要來了。」7 C( w# d" @/ O  U, M" O

1 T- y  `- o! }6 \# K3 U' k  兩人酒杯在空中叮的一聲相碰,隨著杯中酒水一飲而盡,李荃兩眼發亮:「統領,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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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出乎我意料之外。」李荃壓抑著內心的喜悅,「一直以來,無論是軍情邸報,還是公開的信息,都似乎在說明我們大漢的第一目標是秦國,怎麼轉眼之間,就來了一個這麼大的轉折呢?」7 }$ e: i+ O4 k9 v+ o' H

+ }5 ]6 I4 r5 k  「你可以稱其為戰略大欺騙,這是大王這幾年一直在著力做的一件事情,其實在嬴英上臺,廢李氏法度,啟用范睢開始國內改革的時候,大王就料定他們必然失敗,再加上路超的事情,大王與政事堂都判斷秦國對我大漢再無威脅,無論是政治、軍事還是經濟,反倒是楚國,這幾年有了崛起的勢頭,這種情況之下,我們當然要重新選擇。當然,為了做到這件事情,便不能讓楚國有了警覺,所以這幾年來。這種戰略之上的大欺騙便一直在進行。」% R0 N5 w1 A( S" I& i* k' o

4 h* F- n4 ?6 D3 O: ~4 r! ?  「水路主攻?」李荃激動地道。+ R0 S7 l2 B3 f4 s, b: n

1 ], `% i' y$ `( L/ ~3 \  寇曙光大笑起來,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慢慢地咀嚼著,「這你可想多了,楚國,那可是八百年王朝,五千里河山的龐然大物,單憑一路進攻,如何能將其打趴下,我們想的可是在最短的時間裡,便將他的有生力量毀滅。使之再無反擊的餘地,然後再慢慢的收拾掉,所以這一次的進攻,是數路並舉,不過你不要失望。」; W0 x& R' L: n% K

7 N7 I. n5 {* Y6 L! D& \7 a# Z# O  看著李荃臉上的神色,寇曙光接著道:「你要出擊的是楚國江東郡,你的任務便是掃清楚國駐紮在江東郡的水師,為陸軍登陸上岸創造條件,這一次我們秘密徵集了大約數百條民船。將運送五萬人的部隊從江東郡上岸,要一舉拿下江東,江東諸郡乃是楚國的財賦重地,拿下他。便等於讓楚王朝斷了奶,沒了糧,便將在接下來與我們的爭鬥之中處於絕對的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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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3 y6 Z0 ^, ?" ]6 h  「統領放心,末將必不辱使命。楚國水師,不過一群亂泥塘裡打滾的土泥鰍罷了,想要與我大漢水師爭鋒。他們還差得遠呢!」李荃霍地站了起來,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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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6 J, V+ r4 R  y: F  D  「這一次我們與楚國之爭,是滅國之戰,即便是我們大漢,亦是全國總動員,你的水師在初期任務主要是消滅楚國水師,在做到這一點之後,你剩下的任務,更多的是要擔任兵力投送了,將我們的軍隊,投送到長江沿岸任何一個我們想登陸的地點,同時還要保障他們能的後勤補給以及能隨時安全的後撤,接下來,你有的忙了。」寇曙光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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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領,我不怕忙,就怕閒,這幾年,可是將我閒得都要長毛了。」李荃揮舞著手臂。) y  H) `9 T: H) r3 [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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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閒也好嘛,至少你閒的這幾年裡,又給我們練出了一支強悍的水師,也能讓你靜下心來想清很多東西,李荃,你的前程不止在這裡,這一點,我已經與大王深談過了,等打完楚國,你還是回到海軍裡去吧,廣袤的海洋,才是你應該馳騁的地方。」寇曙光看著李荃道:「這幾年你的表現也讓大王很滿意,你熟悉海事,又精通內河,再歷練幾年,將來我這個位子,不給你又給誰呢?」1 r7 L+ Z: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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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領!」李荃看著寇曙光,眼圈一下子紅了,「如果沒有統領的栽培,李荃只怕早就爛在陰溝裡,李荃沒有想那麼遠,也不想去當什麼議政大臣,我想的,只要能回到海軍,能再去海上縱橫,便是當一個艦長,當一個水兵,也是情願的啊!」3 }; {; z6 z8 M  ]8 M

: m: I5 f% V/ m) d- U  「為期不遠矣!」寇曙光道:「秦國早已成了強弩之末,我們打完了楚國,基本上便等同於統一了天下,接下來,大漢的火炮的瞄準口必然會對準海外。以前大王對我說過一句話,要讓太陽能照耀到的地方,都插上我們大漢的旗幟,現在我將這句話轉贈給你。」3 p6 P; }8 L5 h7 Z4 q.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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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統領,多謝大王,李荃一定會做到這一點的。」李荃激動地道。; ~" o: E# }2 T; H. {( S. L

' D  h; S: y* S' V- k, Y) `  「內河水師從現在起,進入一級軍事戰備狀態,隨時準備出擊。」寇曙光道:「這一次,你在前線出戰,我在汾州坐鎮協調陸軍和水師之間的協調以及物資的調配,絕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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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又可以在統領的指揮之下作戰了。」李荃笑道:「這讓我有些回到了以前的感覺。」$ e* f  G6 H. u! f0 |3 p

& P% }/ a# ~. W2 r. u6 {  寇曙光大笑起來:「這一次我可不指揮作戰,親臨前線的可是你,我除了這些,還有另外一些事情要做呢,嗯,打完了這仗,你還是回家去看看吧,李燦終究是你老子嘛,血濃於水,而且他把你送到海軍,雖然當時本意並不是為了你的發展,但終究是讓你有了現在的成績,過了年,他就要徹底退了,回家去安慰安慰他。」/ }! |5 `6 s0 x  s% _

  [! q7 g8 K3 e% k- w7 h6 p* e  李荃身子微微一震,低聲問道:「是因為我嗎?」3 z* A1 `1 [3 m9 S' O& g

1 {/ ]  U, {! m: M5 K: ]7 ~' Q  「差不多,李氏海運現在通過外人參股的方式,已經不再是你們李家一人說了算了,汾州海運的崛起,也讓滄州有了可以匹敵的對手,當年那一檔子事便算是過去了,不過大王看重你,要將你調回海軍去,你父親自然不再適合擔任滄州海軍大學的校長了,這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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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明白。」看大王的意思,這是要將自己當成海軍未來的頭頭來陪養的,既然如此,自然不能讓兒子擔任海軍的頭目,老子卻掌控著海軍的後備力量培養,時間一長,海軍還不又成了李氏的一言堂,平衡之道,自古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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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你老子這一次可是為了你要犧牲不少的,不過李氏要發展,要在大漢立足,他也只能指望你了。」寇曙光笑道:「來,為了大戰的勝利,也為了你光明的前程,我們滿飲此杯。」. F% L7 O. c; W0 j, o: U; j: z5 `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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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敬統領!」李荃站了起來,雙手捧杯,恭恭敬敬地向著寇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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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8 M2 g8 O2 l6 O  內河水師從當天夜裡便進入了一線戰備狀態,所有輪休的水師官兵被盡數召回,軍用碼頭封閉,水師官兵們也從閒暇的狀態開始忙碌起來,船隻進行著最後的檢修,一塊塊鋼板從倉庫裡搬了出來,加掛到了船幫之上,一架架神機弩,石炮等武器開始在船隻上安裝,調試,整個碼頭忙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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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5 v  F% ~2 Z6 w( a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次不是演習,而是實實在在要打仗了。對於這些內河水師官兵來說,這是一件又激動又有些惶恐的事情,因為他們還從來沒有正兒八經的打過仗,以前了不得的就是做做剿匪啊,查走私的事情。不過所有人心中更多的還是期盼,在大漢,軍功,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可都是響噹噹的榮譽,李司令官這幾年拚命的操練他們,本來還是有些怨氣的,但現在,這怨氣早就不翼而飛了,不僅是因為李司令官一直與他們同甘共苦,更是因為馬上要迫在眉睫的戰爭,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平日裡那些惡狠狠的操練,到了戰爭時期,便成了保命的靈丹,畢竟所有人都渴望軍功,但也不希望自己有了軍功卻沒命享受。$ M: @$ f) E( U  z# M5 c# ?" n

: j+ W# }- _& ^0 F7 i/ q  與內河水師這邊忙碌的準備作戰不同,在漢楚交界的另一個要點,彭城卻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昨天,郢都送親的隊伍剛剛抵達到了這裡,出嫁的,便是楚懷王最疼愛的漱玉公主,而迎娶公主的,卻是大漢的高級將領步兵。+ I5 Y2 w0 s3 Q)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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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親的大使,是與漢國經常打交道的上大夫范拙,當然,他這一次除了送親,還擔負著與漢國交好的重任。7 ]% s7 g0 Z7 J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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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抵達,彭城自然是要隆重相迎,戒備森嚴的同時,又還要保證不沖煞了喜氣,可就把彭城的地方官們忙得夠嗆。公主要出嫁倒也罷了,但送親大使范拙可是一個值得巴結的人物,此人不僅掌控著楚國最大的外貿來源絲綢的生產銷售,更是大楚首輔黃歇的兒女親家,無論哪頭,都是讓人眩昏的頭銜啊,一頭代表著財富,一頭代表著官位。) K2 }6 v% e6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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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安是這些官員之中最為忙碌的一個,因為他除了要巴結范拙之外,還要負責整個彭城的警衛工作,柳安在上一次的彭城大戰之後,便從一名牙將榮升到了彭城將軍的職位之上,而以前的彭城將軍畢軒,現在早已是郢都禁衛軍的統領了,可以說,當年彭城一戰,是楚國擊敗漢國,挽回岌岌可危的國運的關鍵一役,而參與了那一戰的將領們,都或多或少得到了晉陞,柳安,不過是他們之中晉陞比較快的一員罷了。) J2 x- p+ N/ \$ m

% Y; K1 C" Q8 k! Y. k  現在柳安就帶著一隊衛兵等在城門口,因為漢國的迎親隊伍馬上也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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