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漢旗天下(25)無法理解# b8 S0 m. `, E- y; m& P)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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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作為一個失敗者,倉皇從這裡出逃的時候,王剪大概怎麼也沒有想到,他還會有一天會重新踏進大漠,把當年走過的道路再走一邊,當然,那個時候前途一片昏暗,他看不到自己的路在何方,但現在,他滿懷希望,一條金光大道正在自己的前方鋪就。. G) Q3 \5 X! q6 W7 q9 z5 H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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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候將相,寧有種乎?牛奔在對待王剪立國之上有些猶豫不決的勸導讓王剪痛下決心,是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大秦先王又何曾擁有過什麼?現在這片土地之上最強的大漢王國的國王高遠,當初又擁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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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5 s1 S4 ~; j- M 這一次回去,他謀求的便是大漢王國的正式承認,現在自己那個國度很小,實力很弱,如果大漢想要併吞自己的話,在王剪看來,實在是不費吹灰之力,但是,在牛奔對待黑衣大食的態度之上,他卻依稀看到了一個生存之道。. Y, l9 N( L& o5 L7 S& w
* ^ z- L5 X! d. o- Q$ g 大漢似乎對這個從未謀面過的敵人充滿著戒懼,那麼自己的存在便有了價值。秦國,現在已經不值得自己為他們付出什麼了,他們也不可能給自己幫助,而能幫助自己的,便是以前的敵人,大漢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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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3 Q) S7 K6 Z9 I! y, {1 P5 h. k( B 當然,此去大雁郡,他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迎回當初在大雁郡喪命的父親的遺骨。而如今還在秦境之內的王氏宗廟、族墳,漢國特使牛奔也承諾將在大漢擊敗秦國之後,可以由王剪迎回到他現在自己的領土之上。+ r" s- w5 s7 P: e3 U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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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餘名騎兵護著王剪在大漠之中跋涉。與當初狼狽逃竄不同,這一次的回程,卻是胸有成竹,大漠之中哪裡有水源,那裡可以駐紮休息。地圖之上都標註得清清楚楚。7 i) t1 D5 z$ r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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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小小的綠州之上,這支隊伍在經過數天跋涉之後,終於迎來了第一個休息的地點,被充水源,好好地洗刷一下身上這數天以來積攢的沙塵,對於在大漠之中行軍的人來說,不諦於是一種享受。) \' [! y3 ~4 R) y, C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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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剪坐在綠地之上。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士兵從水井之中提起清水嘩聽一聲澆在自己身上。將自己淋得透濕。1 Q W) W- K, \. {
# G2 q, @- K! h1 y 「牛將軍,現在中原變化大嗎?」他看著坐在自己一側的牛奔,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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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變化當然是肯定大的。」牛奔想了想,道:「可正是因為變化太大了,我反而不知從何說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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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太大反而無從說起!」王剪細細咀嚼著這句話,裡頭似乎含義無窮。「這些天我聽到你的衛士經常談論漢王,但有一件事我很奇怪。還請牛將軍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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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8 o, h5 r( j2 Y# [ 「不知王大將軍有什麼不解的地方,牛奔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S$ {6 _/ n; u5 n9 C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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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經常談論漢王,而且並不避忌我們,從他們的言語之中,我能聽得出來他們對漢王非常尊敬,發自內心的尊敬,但好像他們並不畏懼你們的漢王,這是怎麼一回事?」4 a# Z3 R& m+ h: K+ C# w
- M; F8 t6 ^8 }# c# X 一聽到是這個問題,牛奔笑了:「我們大漢王國是這片土地之上開天闢地的嶄新的一個國度。與歷史之上任何一個國度不同,您的這個問題,我用漢王的一句話來回答您,漢王說,他不需要人民的畏懼,而人民對他的尊敬就是對他最大的褒揚,所有的大漢國民。只需要畏懼一件事,那就是大漢的法度。無以規矩,不成方圓,只要你是在大漢法度所規定的範疇之內,你可以做你喜歡的事情而不會有任人干涉,法無禁止即可行。」4 x7 x( p/ u; `; B
/ A2 h. W5 i6 N5 L9 J8 U& V 「法無禁止即可行?」王剪搖了搖頭,「假如你們的法律沒有規定不許罵漢王,是不是就意味著你們的國民可以隨便大罵漢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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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奔大笑起來,「大漢律法的確沒有規定這一條,但是在漢國,誰敢辱罵漢王,只怕馬上便會被人揍得他媽都認不出來。而且揍他的不會是官府,因為律法之中沒有規定不許這麼做,揍他的只會是老百姓。不過您這個問題倒是問到了點子上,在我們大漢,除了大王和王室成員以外,其它的大臣,包括我們的首輔,都往往被罵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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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這樣的事情?」王剪驚道。: B& O+ Z7 h+ r) X0 a
, e- S1 ~, X5 L: x 「當然,前兩天我給您講過我們的大漢週報,大漢週報有四個版面專門刊載時事、政治方面的內容,那也是一些文人經常用來罵官員的地方,但凡他們覺得哪裡不對了,便可以提筆寫一篇文章去登在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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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朝廷不管這樣有辱官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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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有文宣部,對於時事政治新聞之類的刊登當然會審核,不過只要不涉及到國家機密,這樣罵人的文章倒是不會禁止的。相反如果一個部門被罵了,馬上政事堂就會找這個被罵的官員的麻煩,這報紙上說得都是不是真得啊,你有什麼解釋啊等等,所以咱們現在大漢的官員啊,每一期大漢週報出來,都要看一看自己有沒有挨罵啊!」牛奔笑咪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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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是政事堂的大員被罵了呢?」2 W% l! V& W' \: E' ]8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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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大議會來管了。有時候也會是王上,不過如果是王上出來,那可能就是大事了。但是大漢立國這幾年來,這樣的事情還沒有發生過,政事堂的大人們還是很謹慎的。」牛奔對王剪笑道,不過此時他的心裡卻想起了前年的李燦事件,這事兒不折不扣是大漢的一件醜聞,但最終還是被壓了下來,作為國安局的大員,他自然是少數知曉內情的一員。* q! s+ t4 I+ ?7 k
' Q1 n/ A. ]6 V& d 「官員如此沒有體面,那如何管理百姓?」王剪又問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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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0 [9 Z6 n" m 「在我們大漢,管理百姓的不是官員,而是律法。」牛奔又拋出了一個王剪無法接受的觀點,「大王經常強調,他不是大漢的擁有者,只是大漢的引領者,而官員們不是百姓的父母官,而是百姓的服務者,大王最討厭父母官的這個說法,也討厭說某地某地又出了個青天大老爺。」. N# H! I/ \& c2 W& n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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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個什麼道理?」王剪驚問道。. e+ P+ o) q* W5 }% m# L+ b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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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父母官,那就是將自己擺得比老百姓高咯,認為自己是老百姓的父母,父母對兒女不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麼?在我們大漢,這可不行。再者,為什麼會出現青天大老爺,那是因為你這個地方吏治黑暗,所以有一個秉公執法的人,便被人頂禮膜拜,這不是大漢的光榮,這是大漢的恥辱。大漢不需要青天大老爺,大漢只需要公正的律法和依律辦事的官員、百姓。人人都依律辦事,何需青天大老爺!」2 l% M/ B7 ]0 z2 `5 X; ^6 z
, p1 l) K/ h. e$ M# O1 c1 n, T 王剪張嘴結舌,這些天閒來無事,與牛奔細細地談起大漢的一些事情,從牛奔嘴裡往往蹦出來一些他無法理會的詞彙、事務讓他有些茫然,但都遠遠及不上今天牛奔給予他的震驚。9 U! o$ X& I1 a
, t2 N" C0 F; I% ]8 A0 u e 大漢如此,那國還成國嗎?; P( Q6 g8 f" a c4 e9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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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是,大漢是這片土地之上最強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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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i- w% `5 B6 X6 `0 w 「你們漢王如此不重禮法麼?」他吶吶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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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P- L3 l/ G$ C2 r 牛奔呵呵地笑了起來:「怎麼不重視,咱們大漢興辦學校,適齡兒童不分男女,都必須要進學,這些可都是免費的,在我們哪裡,叫小學,這是每個孩子都必須要去讀的,要是那個父母不讓自己的孩子去上學,那可是要被治罪的,當然,現在也只能做到這樣,再想讀中學,考大學,那可就不能免費了,大王每每說起這事兒都嘆息了,說錢不夠用啊,要是再富一點,中學也應當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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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我看來,你們大漢已經富甲天下了。」王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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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8 I2 N# g% c4 k1 X 「但架不住地盤大,人丁多啊,分到每塊地方上,每個人身上,那就不值一提羅!」牛奔道。「什麼事都要用錢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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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k/ `* S( S7 u7 d9 F" |* ~0 F# @5 @. x 「現在大漢在軍事之上對秦國已經形成了碾壓形的優勢,你們大王為什麼不橫掃過去,反而遲遲不動手呢?」王剪又問道,以他這些天來瞭解到的情況,秦國已經爛無可爛,而大漢如日中天,在他看來,這種壓倒性的優勢還不動手,難道還等秦國喘過氣來麼?* t" C6 R6 `, \" _& R0 l. ]
) _5 [; v" i8 m' A9 Z, u9 T 「第一是錢的問題,大軍一動,糧草先行,軍器,餉銀,那錢是嘩嘩地往外流啊,在大王看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拿不拿得下秦國,而是拿下秦國以後怎麼辦?秦國地方也不小,百姓窮得讓人無法想像,大漢一旦拿下來,那就是咱們大漢的地盤,百姓就是大漢的子民,那總得與大漢現在的百姓一樣待遇吧,那得要多少錢啊?可現在咱們大漢拿不出來,便只能先等一等,讓秦國的百姓再苦幾天羅!第二,打仗便要死人,現在秦人還沒有爛到根子上,軍隊還相當有戰鬥力,打起來,縱然得勝,咱們的士兵損失也不會小,大王愛兵如子,不願意死太多人,那就再等一等吧,說不定等一段時間,秦人自己就會幹起來,那咱們去撿便宜,自然要少死不少人的。」牛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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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4 q# {) U# z 王剪心裡有些明白了,大漢這是要拖死秦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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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人呢?」0 x1 @5 H8 M. e0 B( S% y# {) o# g
7 F* b" A% M7 R; t7 ~ H 「楚人還要麻煩一點,不過具體怎麼樣,我這個職務是不可能知曉的,反正辦好上頭交下來的差事就好了。」牛奔笑道:「不管怎麼說,秦楚也蹦噠不了幾天了,左右都是我們大漢的盤中餐,倒也不急在一時,大王說先夯實好基礎,其它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8 v& |+ `/ V' l% m0 D
3 y1 f) ]) p: C0 b0 U8 I 水到渠成!大漢居然自信到了這一地步了,這一次回去,倒一定要好好的看一看,也好決定今後自己的國策。3 f4 m: q. Q, ]2 A" r6 W
. g: Y3 u5 t( n 遠處突然響起了尖銳的示警哨聲,王剪一下子站了起來,遠處,王剪放出去的斥候正捲起陣陣狂沙,而示警的哨音正是從哪裡斥候那裡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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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牛奔也突地站了起來,這大漠之中,哪裡來的敵人?) ]: t) f# U,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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