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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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0 y4 R9 M6 b+ G: |卷一 徐州亂 第三十八章 君不負妾，妾不負君（上）

6 T5 u: s# `8 S0 W& v6 ^! w　　龍馬者，天地之精，其為形也……聖人在位，負圖出於孟河之中焉。

　　伏羲氏有天下，龍馬負圖出於河……

* s9 @6 S. N2 P3 r: c& u# T( `　　在中國歷史當中，最為著名的龍馬，便是那匹負河圖洛書，獻於三皇之一伏羲氏的龍馬。

+ w" _0 g8 t3 v' ~$ o　　故而，在中國神話傳說裡，龍馬也代表著聖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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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龍騰空而起，在空中只是短暫行走，卻足以讓所有人感到目瞪口呆。

2 I5 X% q. s  Q5 p　　而坐在象龍身上的劉闖，更一槍震塌了朐縣城牆，留下一段難以言述的神話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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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5 {  m- V' B　　說實話，朐縣城牆坍塌，故而有劉闖和象龍的因素在裡面，可更多的還是因為城牆年久失修，加之遊水流淌城下，使得城牆根基早已經鬆動。不過，在朐縣人看來，這正是一種神蹟。

6 w* x/ c5 \! v/ f5 ]3 ]* X　　劉闖躍城而出，為朐縣留下一段傳說，便飄然而去。

　　可是在朐縣，劉闖這一躍，卻引發出巨大變故。

　　麋竺本來已成竹在胸，哪知道卻得到龍馬負劉闖躍城而走的消息，一時間也呆坐著，半晌說不出話。

: b7 U. `5 q2 z" Y+ L- T' E　　張林匍匐在地，嚇得不敢出聲。

/ A) f9 X- ~* f　　許久，麋竺長身而起，清雅面容上露出猙獰之色，“此飛熊降世之兆，實非我大漢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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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h7 c& U0 b　　今劉使君與袁術決戰在即，絕不容此等妖孽橫行。傳我命令，殺劉闖者，可得千金……若此子不除，必將成我徐州心腹之患。張林，你立刻通知黃縣尊，請他協助出兵，定要除掉劉闖。”

7 E$ f; s$ _- t# c, e5 U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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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U1 s! ^5 Q/ ?) C　　張林連忙應命，大步流星離去。

　　中閣中，只留下麋竺一人，負手立於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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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_! K7 D4 a8 t　　火光搖曳，照映麋竺臉色陰晴不定。許久，他長出一口氣，握緊拳頭自言自語道：“今乃我麋家崛起之良機，誰敢阻攔我麋家崛起，莫說是什麼飛熊？就算赤帝重生，我也絕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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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帝，即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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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有高祖斬蛇起義，路徑碭山，見一婦人哭泣，於是上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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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人說：“我兒本為白帝，為赤帝所殺，故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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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p  t! W8 i　　此前，劉邦曾斬殺一條白蛇，於是就有了赤帝之說。麋竺不同於那些世家大族，能挑三揀四，可以不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他只是一個商賈出身的土豪，也沒有太多選擇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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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5 U6 u7 D0 n" x　　所以，當他選擇了劉備之後，就等於上了賊船。

　　劉備如果輸了，麋家必然會面臨威脅，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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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躍城而出，催馬狂奔。

* u! i' Q5 o3 c, y　　象龍在黑夜中猶如一道閃電，繞朐縣而走，直奔鹽水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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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w6 [( c" b$ Y0 O( h; d% T　　麋竺既然決定要趕盡殺絕，劉勇管亥他們毫無防備，弄不好就會出事。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趕去鹽水灘是否來得及，可不管怎樣，他必須過去。即便是死，也要和劉勇他們死在一處。

. u7 K" i: W6 b, y0 k" T　　跑了大約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左右。

+ v$ f8 a1 g) j1 m4 ?0 S. p. l　　象龍有些頂不住了，速度漸漸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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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 A9 p/ R, [  M  `　　朐縣縣城已遠遠拋在了身後，看不到蹤影……劉闖估摸了一下，這時候麋竺應該已經得到消息，甚至有可能備齊了兵馬，準備出兵追擊。時間還來得及，就再趕一程，與叔父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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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龍象龍，我知道你很累……不過這時候，咱們休息不得，必須要儘快和叔父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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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6 s9 }1 |. {* f: {1 M　　辛苦一下，等這件事過去了，我一定為你找個靚馬來做媳婦……呵呵，走吧，咱們再趕一程。”

! u7 h' ^5 J/ ?1 t  o# O　　也不知道象龍是否聽明白了劉闖的這番話，仰天一聲長嘶，再次撒蹄狂奔。

　　前方，就是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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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6 P5 q" i　　在夜色中，朐山猶如一頭匍匐在東海畔的巨獸。繞過朐山，沿官道而行，一個小時內，就可以抵達鹽水灘。劉闖心急如焚，不停催促象龍加快速度。夜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卻讓他更感焦慮。

8 B2 w5 K6 z* a9 j1 z2 s1 N　　希聿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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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龍突然間一聲長嘶，前蹄抬起，長身而立。

- b) b# N% s7 r　　猝不及防的劉闖，險些被象龍掀下馬背。他連忙夾住馬肚子，雙手壓住象龍的身子，總算讓象龍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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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M! G" x; }+ Q; X9 h2 l　　“前面，可是孟彥！”

! ^5 k! }/ n* J5 a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令劉闖一怔。

: U9 a- J. I- o　　從山坡上閃出一個黑影，風馳電掣般衝下山，來到劉闖面前。

　　“亥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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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聽出是管亥的聲音，不由得驚喜異常。

" Q# K: m, C- _  X5 G$ Z: D  W8 i　　來人從懷裡取出火摺子燃起，火光中，管亥那副熟悉的面孔，便映入劉闖的眼簾。看清楚是劉闖，管亥顯得也非常激動，從馬上跳下來，快走幾步，驚喜道：“孟彥，我們正要入城找你，沒想到……你怎麼樣？沒有受傷害吧。大劉快要急死了，恨不得殺入朐縣城中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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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Q4 l5 _/ F" E" `5 e+ Z( m　　火摺子微弱的光亮照映下，管亥渾身是血，臉上還沾著斑斑血跡。看得出，他剛經歷了一場極為慘烈的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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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4 M4 G; X, T: H: B. c5 _　　“亥叔，叔父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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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5 M6 Z8 V/ Y8 V　　劉闖也連忙下馬，快步上前。

* z& j% w7 S5 {: |　　看到管亥，這心裡面總算是有底了……只是不清楚，管亥他們是如何逃過麋竺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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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馬蹄聲響。

5 b& L) R, n* I$ {( \　　一匹青驄馬從山林中飛馳而出，劉勇坐在馬背上，離著老遠就大聲叫嚷：“孟彥，孟彥你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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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來到劉闖身前，不等青驄馬停下，便縱身從馬背上跳下來，一把抱住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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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R$ N+ F7 M　　“孟彥，你可好嗎？有沒有受傷？”

% t9 K, f# w5 \; s. z. E' o　　那雙鐵臂猶如鐵鉗，饒是劉闖神力驚人，也無法從劉勇懷中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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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劉勇放開劉闖，上上下下打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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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O3 t8 d9 {6 v　　這時候，從山林中陸陸續續走出來三十多個人……常勝，裴煒都在。不過最讓劉闖吃驚的，莫過於看到了黃劭、張承、張超和李倫等人。這些人或多或少，身上都帶著一點上，看上去頗為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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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輕聲道：“叔父，張承他們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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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黃先生和張承報信，這次我們可真就危險了。”

　　“哦？”

　　劉闖還是一臉疑惑，不過不等他開口，黃劭上前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既然孟彥兄弟逃出來了，朐縣暫且不去理睬。咱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我估計那麋子仲絕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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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g4 A' j; C0 Q, n" r7 r6 b/ Q0 K　　“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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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5 C6 m* q9 N. `% r7 V8 l　　劉闖忍不住問道。

! K) ?  c8 R/ m% m( @9 s1 T　　管亥道：“距此二十里，就是十里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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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有一處密林，林中還有一座山神廟，就連當地人也不太熟悉。咱們先去十里坡歇腳，而後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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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4 `0 F0 k! B　　劉勇連連點頭，“老管這話說的在理，咱們先找個歇腳的地方，再慢慢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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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三十八章 君不負妾，妾不負君（中）

　　李倫趕著一輛馬車從山林裡出來，黃劭手腳頗為麻利，登上馬車坐好。劉闖等人，也紛紛跨坐上馬，在管亥的引領下，趁著夜色，朝十里坡方向前進。在路上，劉闖從劉勇口中知道了大概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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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麋竺為了剿殺劉闖等人，還專門聯繫了伊蘆鄉的地頭蛇，出五百金懸賞，要把劉勇管亥等人一網打盡。只不過，他們聯繫的人當中，就有薛家店的黃劭。黃劭得知消息，立刻通知了張承等人，趕到鹽水灘向劉勇管亥發出警告。劉勇等人得到消息，就連忙展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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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4 a# K4 g7 O, w* z5 z" u: h　　劉勇和管亥帶著人，先是血洗了鹽水灘，而後殺出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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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k7 S! y% h6 p8 @　　麋家雖然派出五百僮客，但是面對劉勇管亥這種可怕的對手，幾乎無人能夠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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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如此，還是損失不少人手。

4 v5 W9 D4 e2 H　　張承帶了十六個人助戰，一場血戰結束，折了十二個人，只剩下張承、張超、李倫和一個田平的人活下來。相比之下，久經戰陣的黃巾軍，戰鬥力明顯強過張承這些羽山賊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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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在鹽水灘，共有裴紹等三十多名手下，戰死不過寥寥七人。

% f7 X# X# j) j# F　　算上張承四人，還有劉闖劉勇叔侄，以及管亥在內，從鹽水灘倖存下來的，一共三十五人。

$ g3 d# B, I" r2 \2 L　　“該死的麋竺，我與你誓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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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q# q6 t/ ~* r　　劉闖忍不住低聲咒罵，臉上更流露出悲慟之色。

, f! t; P2 F. [0 X! m; k　　平白無故死了這麼多人，問題是到現在，還有些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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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d' a# z5 P　　劉闖始終弄不明白，究竟是誰走漏了消息……麋繯嗎？應該不會！她既然已經決定要和劉闖私奔，又怎麼可能跑去向麋竺告密？可問題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麋繯和劉闖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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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 X4 `$ P2 i. v3 f" X　　劉勇，肯定不會告密。

7 y' I& d: v4 x5 Z) I6 W; `　　劉闖和麋繯又沒有可能，麋竺究竟是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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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7 {1 R0 O　　懷著一腦門子的疑問，劉闖沒有再去和管亥等人交談，而是隨著隊伍，朝十里坡趕去。

1 i) l" U3 r: P　　烏雲，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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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卻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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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_9 `' C9 }& L7 R# a# G( h* j　　“孟彥，而今咱們已經和麋家徹底撕破臉，你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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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的意思是，三娘子的事情，你準備如何處理？”

7 p* a( ]2 f! c' @) T* i' [: z　　劉闖露出疑惑之色，“叔父，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勇猶豫一下，想了想最終還是狠下心道：“孟彥，三娘子準備和你走的事情，除了我之外，只有你和她知道。你不會說，我也不可能告密，剩下的可能……我是說，萬一是三娘子……”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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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等劉勇說完，就斬釘截鐵打斷了他的話。

　　“三娘子不會告密，她不可能做這種事……如果她要告密，根本不需要和我做出約定，大家從此陌路就是。她既然和我約定，那就不可能再去告密。叔父，這件事和三娘子沒有關係。

　　嗯，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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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句，似乎是想要堅定決心，劉闖還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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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道：“可是，咱們和麋家已經徹底決裂，這種情況下，你認為三娘子還會和你走嗎？”

* D: K7 O2 k8 X* f/ a% P# d　　“吁！”

0 T5 m' a. ^6 s; g' G: m5 h- P# m8 k　　劉闖勒住馬，呆愣了。

1 K! n4 z/ _& ]" z' h0 m* ?　　是啊，經過這一次衝突，他和麋家就再也沒有迴旋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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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之前決定和他離開，卻並沒有想過和麋家徹底斷絕關係。可是現在，她如果真的跟隨自己，只怕除了和麋家斷絕關係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這樣的狀況下，她會不會改變主意？

7 v' j) d1 d6 A/ D6 R7 P/ ?& {　　“叔父，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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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M5 _% |* j* D　　“回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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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0 A$ g9 w# B& J  @3 P　　劉闖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三娘子而今在麋家城外的田莊，我想去找她，把事情和她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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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A2 q) x　　麋家田莊？

! e! g& l$ Z1 G; i　　劉勇一怔，旋即露出一抹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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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3 ]! w0 X* D* R* t+ n2 n　　“孟彥，剛出了這麼大事情，麋竺又怎可能會放鬆警惕？

3 a: f, b% U- `6 z8 \9 g6 G! Y　　說不定他也猜到了你的想法，甚至在田莊佈下埋伏，等你我前去……不行，你這樣做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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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猛然撥轉馬頭，“可是我如果不弄清楚，這輩子都不會快活。”

) o5 L% w2 ^. b: n; L7 V　　“你……”

5 E% N# r' q; E' F　　“叔父，哪怕他麋家田莊有刀山火海，我也要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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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 \; W9 w- u. `% s. `. J: S　　不見到三娘子，不聽她親口回答，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叔父，你莫在攔我。趁現在麋竺還未反應過來，我這就去麋家田莊。如果一個小小的田莊就讓我畏首畏尾，以後又如何光耀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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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的斬釘截鐵，劉勇知道，他現在不管說什麼，恐怕都沒有用處。

- O) x5 T: m5 S  c/ a　　突然，劉勇笑了！

　　“是啊，一個小小的麋家田莊，又如何讓我叔侄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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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6 ?- M: }1 j/ n　　既然孟彥決意如此，我陪你一同過去。我倒要看看，他麋子仲究竟有何本領，敢如此輕慢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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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

　　“孟彥休要囉唆。當初我得夫人囑託，要照顧你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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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0 s7 j! `5 q4 F! A* g' S# M7 d; m　　如今你長大了，已經可以當家作主。既然你已經決定，就算刀山火海，我也會陪你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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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的態度更加堅決，讓劉闖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沒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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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1 S9 M/ [  P9 t　　“既然如此，就請叔父陪我走一遭。”

　　兩人相視一笑，撥轉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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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候，管亥也注意到了劉勇叔侄的異狀。他連忙從前面掉轉馬頭跑過來，攔住了劉勇叔侄。

　　管亥現在騎得是一匹菊花青，比不得象龍，但是和青驄馬不分伯仲。

3 T4 {" t* b& t2 e　　這匹菊花青，原本是麋芳送給麋涉的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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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m+ I, |: c　　然而在鹽水灘，由於劉勇等人搶先發難，使得麋涉甚至來不及乘馬，就倉皇逃走。於是乎，這匹菊花青被管亥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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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劉，你們要去哪裡？”

  v( A7 G1 C3 `　　劉勇猶豫了一下，輕聲道：“麋家田莊。”

* q0 _- E4 p% J7 U. p* s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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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管亥發問，劉勇已經把前因後果和管亥說了一遍。甚至包括鹽水灘之所以遇襲，也歸結到了這件事情上。有時候，話必須說明白才好。這件事因劉闖而起，就必須向管亥解釋清楚。畢竟管亥損失了七個弟兄，如果不說清楚，將來等他知道真相，反而會有更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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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子仲，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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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聽罷，氣得鬚髮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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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沒有去怪罪劉闖，因為他知道，這感情的事情最難控制。同時，他也清楚劉闖和麋繯之間的感情。雖然麋繯從未說過什麼，但是從她日常的一舉一動，就能夠看出她對劉闖，早已是情根深種。一個女孩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拋棄大小姐的身份，隨劉闖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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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身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大劉，這件事和三娘子，絕不會有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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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想了想，輕聲道：“這麼說起來，的確是有些古怪。我現在也非常好奇，究竟是誰出賣我們……嗯，我陪你們一起去。若不弄清楚這件事情，我這心裡也會不安。他娘的……老子七個弟兄跟隨我多年，多少大風大浪都經過了，沒想到居然會栽在這裡，我又豈能甘心？”

　　“渠帥，我也去。”

3 y5 }! B/ L9 u7 m　　裴紹突然開口，眼中流露出濃濃殺意。

$ x8 [" U, w; o+ D- x　　他這一開口，裴煒常勝自然不會落後……死去的七個人，和他們朝夕相處，他們又怎能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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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看管亥等人義憤填膺，他就知道，想要阻止，恐怕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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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三十八章 君不負妾，妾不負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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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 O$ q$ v1 c1 F　　這時候，黃劭過來，輕聲道：“渠帥要去報仇，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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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k8 V5 Z8 x: w# V* u' D　　昨日孟彥大鬧朐縣，想來麋子仲現在也是焦頭爛額。他未必會把精力放在田莊，咱們當奇襲之，一舉攻克田莊，而後迅速撤離。不管接下來咱們去什麼地方，都需要大量財貨保證。

　　麋家田莊倒是一處極好的補給處，咱們先攻下田莊，補充一些輜重，也好為以後做出謀劃。

　　我記得，麋家田莊裡，可是有不少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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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開口，立刻引得管亥贊同。

　　而今，黃劭已經弄清楚了管亥的身份，自然願意盡心盡力。他也是黃巾出身，身份更在管亥之下。現在管亥出現了，黃劭立刻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心甘情願做起了劉闖等人的謀主。

　　從這裡西進潁川，近千里之遙。

! ~& M. v( m7 i　　總不可能一路打家劫舍的過去？之前管亥手中的確是握有不少輜重，可是鹽水灘一戰，讓他不得不臨時放棄了大部分物品，只帶了些許錢帛和乾糧，隨著劉勇從鹽水灘一路殺出來。而今，這三十多人要去潁川，一路上少不得各種開銷。所以，補充輜重，的確是最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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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思忖一下，也覺得黃劭說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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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家那如山財富，早晚會被劉備拿走……以前，大家還有些香火情，自然不好惦記麋家財富。可是現在，既然撕破了面皮，他和麋家也成了敵對關係，又豈能就這麼便宜了劉玄德？

+ j; }! M  y! y. Q　　“也好，就依黃先生所言，咱們奇襲麋家田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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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J# F7 o/ e3 N. g3 _　　一行人做出決定，立刻改變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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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7 R+ X0 h  ?7 g　　夜色如墨，天邊的烏雲越來越厚重，月光早已不見蹤跡，曠野中一片漆黑。

/ H; b5 V, b  ^/ e, e7 n　　三十多匹馬，一輛大車在曠野中奔行。

　　裴紹帶著裴煒和常勝在前面開路，劉闖則壓陣在最後，保持十足警惕。雖說麋竺這時候焦頭爛額，但也要多加小心。劉闖和劉勇叔侄二人在後陣，可以作為奇兵使用，而管亥，坐鎮中軍。

　　行進了大約有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前方車馬突然停下。

$ s4 Z! z: ]! `　　劉闖以為遇到了麻煩，連忙橫槍在身前，想要過去打探。哪知道跟在他身邊的劉勇，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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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的槍怎麼了？”

　　我的槍？

) G( L. l4 W% u% P9 d' J　　這句話怎麼聽上去那麼彆扭？我的槍很好，不管是手裡的，還是身上的，都好的不能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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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闖還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大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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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看，他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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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H) T6 `% }% g! z　　我的槍，還真的有問題……槍首呢？

4 V' p/ q- k7 r: P, D( T　　他這才發現，盤龍槍的一段光禿禿，劉勇專門為盤龍槍打造的槍頭，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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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U) v4 J8 b9 N4 r+ v3 Y　　慢著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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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t! c9 [　　劉闖突然想起來，在躍馬朐縣城牆之前，盤龍槍的槍頭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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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p9 r) C/ Q: J　　可是在他躍馬城牆的一剎那，曾用槍刺擊城牆……之後他沒有留意，想來槍頭就是在那個時候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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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說句心裡話，劉闖不太喜歡用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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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世有一句俗話：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

" b3 v" u+ A3 Z- Y: `　　使槍，絕對是一個技術活。雖然劉闖並不怕這技術活，可他總覺著，用槍好像發揮不出他的力量優勢。這一點，在今晚的朐縣之戰中最為明顯。如果當時甲子劍在手，劉闖有十足信心，在朐縣城裡殺他個血流成河。但是用槍，實在是太過於精細……以至於他最大的優勢，也就是他的力量只能發揮出來一半。況且，這具身體雖然練過槍，但劉闖對槍依舊不熟。

7 O9 V! e$ ]3 E8 P; t　　他喜歡大開大闔，喜歡快刀斬亂麻。

7 [" c  ]4 g( t) y' x" ~- {　　雖說槍也能達到這樣的效果，但總是不太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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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時候他也無心考慮這些事情，只輕聲道：“可能是在出城的時候，不小心掉落了吧。”

. W8 ]8 h9 ]6 D" z　　劉闖沒有把他躍馬游水的事情說出來，因為他總覺得，那有些玄乎。

+ ]: ~5 ~9 P, q# g' Y1 d　　好在劉勇也沒有在意，只是略感可惜道：“既然如此，等回到潁川，找個好匠人打製就是……呵呵，我記得滎陽那邊，有一個河一工坊，是朝廷設立。到時候託人在那裡重新打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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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含糊的答應了一聲，就見管亥帶著一個人，從前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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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熊，大熊……快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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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藉著火把的光亮，劉闖一眼認出，跟著管亥過來的那人，赫然是麋繯身邊的貼身丫鬟，小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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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小豆子現在的模樣，可是非常悽慘。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臉上因為淚水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如同一隻小花貓。

　　她原本是膽顫心驚，可是看清楚劉闖後，頓時好像看到了親人一樣，哇的一聲哭起來，快步跑到劉闖馬前，一把就攫住了像龍的韁繩，“大熊，你若再不去救小姐，就再也見不到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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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下馬，一把拉住了小豆子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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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f/ f- W2 D. p, b2 H+ _　　“小豆子，三娘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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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q6 y" z; k$ f# S5 d　　小豆子哇哇大哭，一邊哭一邊講述事情經過。

3 j: D. X. y, {1 X% k, k3 g5 O　　只是她這一哭，讓她的聲音變得含糊不清。別說是劉闖，包括其他幾人，也都是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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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豆子，你先別哭，慢慢說，三娘子到底怎麼了？”

　　“小姐，小姐，小姐……”小豆子哽咽許久，情緒總算是穩定一些，說起話來雖然仍有些含糊，甚至條理也不太清楚，但終於不再妨礙劉闖等人的理解。聽小豆子說完，劉闖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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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事情發生的非常突然。

　　晌午後，麋竺還在和麋繯和顏悅色的說話。

5 e) m" j1 x0 y5 g! ^! C- m　　可是晚飯前，麋竺突然命人把麋繯送去田莊。說是讓她在田莊休息，實際上已經把她軟禁起來。一開始，麋繯感到很糊塗，也有些慌亂。後來她漸漸冷靜下來，隱隱猜到，可能是她和劉闖的事情，走漏了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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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剛才，麋竺的親信麋澤突然出現在田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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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顧麋繯的反抗，命人把麋繯強行架上馬車，要送麋繯前往郯縣。

( r$ D  p) \0 W( T% O8 k　　麋繯當時非常憤怒，甚至激烈的反抗。可是麋澤卻非常堅決，直接讓人把麋繯綁起來放進車裡。

/ W9 o3 h, M0 q0 _0 h/ O　　幸虧麋繯在這之前，已經預感到情況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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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B5 c7 d0 \6 X3 t; m7 G　　她告訴小豆子，如果發生意外，就去找劉闖，讓劉闖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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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讓我把這個交給你，還說不管你能否救她，她都不會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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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g. m! X$ M2 S  Z  k+ d* a　　說著話，小豆子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遞給劉闖。

4 O% A/ P1 c$ l- v0 @6 s　　劉闖接過來，藉著火把亮光打開了布包，只見裡面放在一個玉簪，上面纏繞著一縷青絲。

　　玉簪，是前些日子劉闖送給麋繯的禮物。

　　包裹玉簪的布帛，似有字跡。

, Y' L! U; c# ~2 t7 V　　劉闖湊近火把，只見那布帛上寫著八個血紅的字：君不負妾，妾不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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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x6 r. }' x7 i6 e- L　　“三娘子！”

　　那八個字，分明是用鮮血書成。

　　劉闖只覺胸中有一股氣在翻騰，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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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w# _% X( c/ `( C) ?　　他握著那纏繞著麋繯青絲的玉簪，仰天發出一聲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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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W% G  w, E. f8 @: f　　轟隆隆！

9 I, n5 J1 Y- m( ^) n　　雷聲轟鳴，銀蛇飛舞，慘白的光亮照亮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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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j+ Z& i6 m( M　　劉闖的雙眸血紅，拉著小豆子，厲聲喝問道：“告訴我，三娘子她走的那條路？走了多久？”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三十九章 衝冠一怒為紅顏（上）

- H/ w' C3 F" |; W5 |　　喀嚓！

7 z5 \, L1 r, N3 w" M9 [* W( K　　一道銀蛇在烏雲密佈的夜空中閃現，彷彿撕裂了蒼穹。

5 c1 y2 J1 E% S6 e9 l　　轟隆隆，沉雷炸響，令天地為之震動。瓢潑大雨傾瀉而下，令整個世界被一片雨幕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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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的！”

3 W  f7 [% z% x1 U6 W, U3 |　　麋澤雖然披著蓑衣，可全身上下依舊濕透。

　　他跳下馬，惡狠狠一腳踹在車轅上，旋即露出一臉的苦笑。

3 D; b5 v7 ?) l: A% Z　　大雨瓢潑，道路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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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4 R% X' |# i" I  r' \3 C　　趕夜路本就不是一樁好差事，偏偏還遇到這種惡劣的天氣，讓麋澤也是無可奈何。馬車忽然翻倒，讓麋澤不得不暫時停下來。車上都是貴重物品，更是麋竺準備獻於劉備的禮物。

. W  X& l. m( D, x& p, @" d　　所以，一件都不能捨棄，必須小心翼翼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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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h, k1 E# n: p# X　　“趕快把車拉出來！”

　　“麋管事，那車上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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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都收拾起來，分別裝載其他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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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0 l' i9 D7 ]　　告訴大家，接下來不要走太快。這麼大的雨，估計也不會在遇到什麼麻煩，咱們只要在天亮前趕到羽山，就算是大功告成。對了，那幾個盒子給我拿過來，不要被雨水給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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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9 N! n4 a# n9 u" E5 `3 \* b( Q　　麋澤說著，手指地上十幾個做工精美的木匣子，大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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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z9 F; W+ y# m1 y- {. E' }( T　　兩個家丁連忙跑過去，把木匣子從泥水中拾起來，遞到了麋澤手裡。

* e  B1 c$ t, A& {　　麋澤讓人找來一塊油布，把木匣子放在一起，包裹妥當，而後快步走向一輛停在樹下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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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Y# }1 d" i9 j　　“小姐可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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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沒有什麼動靜……麋管事，咱們這麼做真的好嗎？這可是三娘子！如果她將來真的嫁給了劉使君，可就是主母。咱們今天所為，恐怕會令三娘子嫉恨，到時候報復咱們，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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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5 y- @0 _( J　　麋澤苦笑一聲，擺手示意車伕走開。

　　誰知道該如何是好……事情演變成這個樣子，就算是大老爺也是迫不得已。

5 W5 U. d4 e9 w　　算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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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l" `$ g- S) k* A( Y* D# u; D　　先趕到郯縣，把三娘子交給二老爺照顧。大不了以後找個由頭出去，不再在三娘子面前出現就是！

9 U5 {7 |6 `% x" w; O# J, C& Y$ C* B　　“小姐，麋澤也知道今天得罪了小姐，可是大老爺有命，麋澤怎敢不從？

　　等到了郯縣，見到二老爺，小姐要殺要刮，麋澤絕無怨言。現在外面雨勢太大，有些東西暫寄放在車中，請恕麋澤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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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u4 q$ b: U- V  ~) G) I+ [- Z% m' W　　麋澤在車外恭聲請罪，而後掀開車簾，就進了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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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0 Q8 u, D2 L6 d! ^　　車廂一隅，麋繯被繩捆索綁，嘴裡還塞著一塊手帕。除此之外，麋繯倒是沒有受別的委屈。身下墊著一塊虎皮墊子，並且還安排了一個婢女在旁邊伺候，不敢對麋繯有半點怠慢。

　　只是麋繯的眼中，卻是充滿了憤怒。

- z& W0 f/ A& ~0 _　　看到麋澤上車，她哼了一聲，一扭頭便不再看他。

　　“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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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澤如何看不出麋繯的恨意，可他又有什麼辦法？食君俸祿，為君分憂。他是麋家的家臣，而麋家做主的人是麋竺，也注定了麋澤不可能去太過在意麋繯的想法。雖然內心裡有些愧意，但麋澤最終還是選擇了支持麋竺。他嘆了口氣，又叮囑了婢女兩句，便轉身退出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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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嚓！

　　又是一道閃電，把曠野籠罩在一片慘白中，旋即又變得漆黑如墨。

　　看這樣子，恐怕這場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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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8 s; |' l$ J. m  g( R& Y　　麋澤有心找地方躲雨，但又想到麋竺的吩咐，這念頭旋即不見。

　　這時候，馬車已經整理完畢，麋澤翻身上馬，下令繼續前進。

3 Q7 o+ o2 F# u! _+ v( B' {0 B6 u# I　　“麋管事，這種天氣趕夜路，可不太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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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已經損失了三匹馬，一輛車……如果繼續趕路，弄不好還會出意外，何不找地方休息一下。”

　　“休息，休息！”

* O( D2 e% f0 {$ q  C　　麋澤怒道：“若耽擱了大老爺的事情，誰能吃罪的起？”

　　“左右也就是劉勇叔侄那幾個人，大老爺佈下天羅地網，難不成還能跑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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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是這麼說，可麋澤卻不能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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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b' }( R) P, Y　　剛開始，讓麋沅帶著百十人圍殺劉闖，結果被劉闖殺出重圍……麋澤不知道劉闖如今有多厲害，可是如今的劉闖，已經和他印象裡的那個膽小鬼大不一樣。這傢伙敢和三將軍叫板，且到現在還活的逍遙快活。本身就說明，劉闖非同一般。雖然麋澤也認為，劉闖在朐縣難逃一死，但麋竺既然吩咐，他就必須遵從。於是嘆了口氣，“讓大家放慢速度，小心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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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R" @2 M; \& o; _　　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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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肯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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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 v* h1 o; e$ C　　不過我可以慢慢趕路，也不算違抗命令。

　　車隊，在麋澤的指揮下，再次啟程。

& D8 }; P7 f# b# m- v8 W! ]　　但是和之前的緊趕慢趕相比，速度顯然放慢許多。

　　雨，越下越大。

* R7 e# J" z' u( l4 h　　羽山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出現在麋澤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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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令下去，大家多小心……前面就是羽山小徑，道路可不太好走，小心慢行，莫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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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麋澤一聲令下，車隊速度再次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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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車隊緩緩駛入羽山小徑之後，麋澤突然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受。

1 B8 T9 S. @2 k5 Z% l* k; B　　他騎在馬上，左顧右盼，卻沒有看出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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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是被這雷雨鬧騰的吧……他在心裡安慰了自己一句，但下意識的，還是多了幾分小心。

( z' ]( Q' ]2 f/ g) \　　車隊行至羽山小徑中三分之二的距離時，小徑的出口，已經依稀可見。

　　麋澤鬆了口氣，大聲喊道：“加快速度，迅速通過小徑……只要咱們過了這條路，就可以找地方休息。”

　　“麋管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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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家僮客大聲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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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M- Q  ~0 R　　說實話，這冒著雷雨一路奔行，早已是人睏馬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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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e% b- M4 {* t1 J0 Q7 f# J　　大家都感到疲憊，更被這惱人的雨水澆的心火旺盛。如今可以找地方休息，大家的心情自然一下子鬆懈下來。幾名僮客連忙快馬加鞭，朝著小徑出口的方向，急速奔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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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嘣，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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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聲輕弱的弓弦顫響，卻被雷雨聲掩蓋。

# ]5 f& h4 I$ o, c2 Q1 i. x7 c　　兩支利箭彷彿憑空幻現，突然從雨幕中竄出。衝在最前面的兩個僮客猝不及防，被利箭射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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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1 ]+ |4 i# U# a6 z3 U　　只聽兩人慘叫一聲，便再無半點聲息。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弓弦顫鳴再次響起。

. ^! J+ f# w- X/ Y+ @4 K# r  x　　從小徑兩邊的山坡上飛出兩支利矢，兩個僮客立刻翻身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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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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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澤驀地清醒過來，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0 L7 W  J! ]6 P0 @  f+ W　　與此同時，從山坡上傳來一聲巨雷咆哮，“三娘子莫慌，笨熊來救你了！”

　　一個魁梧壯碩的身影，從山坡上的荊棘灌木叢中竄出。巨大的身軀，卻靈巧一場，腳下速度奇怪，眨眼間就衝到小徑上。兩個僮客立刻催馬上前阻攔，就見那如同暴熊一樣的男子，揮舞一個碗口粗細的大棍，一聲怒吼，橫掃而出。就聽咔嚓，希聿聿戰馬慘叫，兩匹馬被生生打折了腿，馬上的兩個僮客撲通就從馬上摔下來，跌在泥水之中，半天也未能爬起。

8 Y9 K) E2 {6 c$ M. H　　那巨漢呼嘯而至，大棍翻轉，蓬的就戳在一個僮客的頭上。

- y- C, u( {9 o8 Y9 q" j* l6 h　　這一棍下去，有千斤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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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僮客的腦袋好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樣，腦漿四溢，鮮血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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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子，我來了！”

　　伴隨著巨漢一聲怒吼，山坡上突然間響起一連串喊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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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小徑兩邊的山坡上，出現了兩個大漢，一個手持鐵矛，一個拖刀而行。兩人身後，各帶著十幾個人，恰如一陣風一樣，就衝進了人群中。大雨滂沱，令人視線模糊。麋家車隊遭遇突襲，雖說人數眾多，卻頓時亂了陣腳。加之從山坡上不時飛出冷箭，箭箭追魂，已有近十人被射殺在小徑之上。敵情不明，敵人兇狠……麋家護衛大驚失色，立刻四散奔逃。

　　“不要跑，不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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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k/ }- T- c9 t2 r" E　　麋澤在馬上大聲呼喊，同時擰槍躍馬，向那持棍巨漢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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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3 T+ s, t" {　　“劉闖，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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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i2 v; R( d　　麋澤和劉闖不算是特別熟悉，但是卻不妨礙他認出那巨漢的身份。他比劉闖大了十幾歲，兩人自然不可能會出現太多交集。可是，麋老太公生前對劉勇的看重，讓他對劉闖不可能太過陌生。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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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j9 R. K+ ?) r. H+ x　　大老爺動用那麼多人手，居然被他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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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s6 b, d# q) W& x　　只是，眼前的局勢，容不得麋涉考慮太多。他必須要擋住劉闖，才能穩住軍心……聽說這頭笨熊而今變得很厲害。可就算他再厲害，我也必須把他攔住。否則這些個混蛋必然不戰自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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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y& }% B" V/ t, e　　麋澤知道劉闖厲害，但究竟有多厲害？麋涉心裡也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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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鐵矛掛著風聲狠狠刺向劉闖，劉闖卻輕巧的一個錯步閃身，讓過鐵矛後猛然騰空而起。

4 A: C& |- c/ A& z0 d9 b& {　　手中盤龍棍高舉過頭頂，朝天一炷香一個力劈華山，嗡的一聲，便劈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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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太快了！

3 D! P$ P7 }, g  j　　從他錯步閃身，到騰空而起反擊，只在眨眼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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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澤被劉闖這快如閃電般的動作嚇了一跳，忙舉矛封擋。

　　就聽蓬，一聲巨響。

　　麋澤胯下戰馬，似乎無法承受住盤龍棍上的千鈞神力，希聿聿一聲慘叫，前蹄一軟，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8 A& b0 [1 v) E7 F9 u. y5 B　　麋澤被摔下馬，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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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1 }9 _: S/ ]# B. W　　鐵矛變成了一根弓形的廢鐵，丟在地上。而他雙手虎口更是鮮血淋淋，身體幾乎失去了知覺。

6 l: ]% C( s% y, x　　他咬著牙，翻身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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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沒等他開口說話，卻見一支利矢從山坡上射來，噗的一聲，正中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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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Y  @9 U5 z9 |, g- H　　麋澤大叫一聲，翻身倒在血泊中。與此同時，劉闖已經捨棄了麋澤，健步如飛衝向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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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7 E: P3 F% k　　車隊一共十輛大車，其中一輛是廂車，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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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3 ]; q* v　　車伕嚇得已經躲在車底下不敢露頭，而那些想要上前阻攔劉闖的家丁僮客，更被劉闖一根盤龍棍打得落花流水。他來到車前，墊步衝上馬車，挑簾就鑽進車廂。耳邊傳來一聲幾欲震破耳膜的尖叫聲，把劉闖嚇了一跳。他定睛看去，一眼就看到被捆綁成粽子一樣的麋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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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三十九章 衝冠一怒為紅顏（下）

: E! d  v; t' |5 t- F　　麋繯雖然身體無法動彈，嘴巴更被手帕堵住，可是那雙明眸，卻充滿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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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淚順著臉頰流淌，她拚命扭動身體。

( E, S" {6 ]; }. \) c% q9 t3 V6 H　　劉闖忙邁步上前，一旁婢女再次發出了刺耳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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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s! G+ D0 H0 N* h　　“閉嘴，再出聲老子讓人奸了你！”

7 O; T' B% |6 t0 L& A　　尖叫聲戛然而止，婢女立刻閉上了嘴巴。

- [  ~, w% }, M/ f3 u) w　　劉闖走到麋繯身邊，伸手把她抱在懷裡，將她嘴裡的手帕取出來，“三娘子別怕，我來了。”

, W6 Q) e4 B8 S3 Y' a　　“笨熊！”

; ~" B( ?" g5 X( b+ f# ?　　麋繯哇的哭出聲來，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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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手忙腳亂為麋繯解開身上的繩索……那麋澤還算是有上下之分，雖然把麋繯綁住，但是並沒有綁的太緊。只是坐在車上時間久了，當繩索解開之後，麋繯卻無法立刻活動，因為身體已經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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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5 G- e8 j1 _　　“笨熊，你終於來了……我一直在擔心你，以為你會被大兄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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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撲進劉闖懷中，痛哭失聲。

　　劉闖則緊緊把她擁在懷中，輕聲道：“三娘子不怕，我在這裡，誰也別想再為難你。”

* Z9 B  K0 E% Z7 \# j; T　　說著話，他朝一邊紅著臉的婢女一瞪眼，那意思分明是說：你怎麼沒眼色，想要我趕你出去。

　　婢女連忙從車廂裡跑出去，卻蹲在車上，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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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山小徑，此時已經變成了一處修羅屠場。

　　劉勇和管亥如同兩頭下山猛虎，在小徑上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0 v' U7 f$ E: F# _3 u9 R4 T) Q2 v　　那些個僮客，根本無人能夠抵擋這兩頭瘋虎。更何況還有裴紹等人跟隨，更有張承常勝兩人在山坡上施放冷箭。只片刻功夫，小徑上橫七豎八到處都是屍體。無主的戰馬，朝著小徑出口逃竄，不過一衝出去，就被黃劭張超李倫帶著人攔下……此去潁川千里之遙，若無馬匹替換，如何能逃得出劉備追殺？車隊裡有近百匹馬，正好可以拿來代步，倒是省了許多麻煩。

　　麋繯，總算是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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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縮在劉闖懷中，頓時滿面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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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 ^5 `0 I# j　　“笨熊，你怎麼跑出來的？”

) q6 Z) F* P+ b7 F6 C1 [1 u　　劉闖臉上浮現出憨厚笑容，“殺出來的……呵呵，大老爺雖然算計得好，終究還是小覷了我。”

% S* w$ D% `' `9 y8 y( E+ s　　的確，麋竺是小覷了劉闖。

　　如果從一開始，他就集中手裡的力量殺劉闖的話，就算是劉闖有通天徹地之能，也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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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N/ Y# v& i' g; O' U, v+ s, K　　偏他先讓麋沅出手，失敗後又讓張林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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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家的力量，始終未能集中一處，這才造成了劉闖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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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這裡面還有麋芳的功勞……當初麋芳懷著拉攏劉闖的想法，聽從陳到吩咐，把象龍贈給劉闖。如果沒有象龍，劉闖想要從朐縣逃出來，恐怕也不太容易。總之，這一飲一啄，難以論定。劉闖摟著麋繯，不住的安慰……車廂外，喊殺聲漸漸停息。他輕聲道：“三娘子，而今我和大老爺已經撕破了臉皮，恐怕難以彌合。你有什麼打算？還是和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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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W8 }( R% l　　麋繯臉上露出一抹哀色，“大兄已經下定決心，要用我換來麋家前程。

　　我而今，除了和你離開這裡，就只有嫁給劉備那個老傢伙。我才不願意，嫁給那個老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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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J0 _" Y% G1 b　　言下之意，已經表明的清清楚楚。

　　劉闖心中大喜，連連點頭。

- G, I$ |: }( n$ o　　“叔父他們已經在外面等候……咱們還要儘快離開這裡，以免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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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0 x% d$ T/ @$ h! X　　“啊……”

　　麋繯平日裡頗有爽氣……可是在這個時候，卻不免感到扭捏。

' d+ M6 C+ l! Q- Q) u1 _) S% d　　不過她也知道，如今不是扭捏的時候。只要他們還身在徐州，就會多一分危險，必須儘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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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麋繯隨著劉闖往車廂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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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_! t+ L  k2 w　　不過走了兩步，她突然停下來，把那個油布包裹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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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P* B6 _& }, g! J3 o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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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輕聲道：“我也不清楚，不過剛才麋澤那個傢伙把他放進來，看上去好像很在意的樣子。”

　　那就帶走吧！

3 I3 j; K! _7 B/ ?  A5 ]2 o9 e4 R' e　　劉闖現在的想法是：只要能讓麋竺難受，他就會覺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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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接過了油布包裹，還挺重！他一手拎著包裹，一手提著盤龍棍從車上走出來，跳下車，把盤龍棍橫在車樑上，一隻手攙扶著麋繯，從車上下來。

　　雨，還是很大。

　　不過麋家的僮客，已經逃匿無蹤。

( I2 f" E- u! n1 R  x! v* `　　裴紹等人指揮著幾十個俘虜，把小徑路上的屍體搬開，清理出一條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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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叔，這是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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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手指著小徑上排在最前面的五輛馬車，“還能幹什麼，把車子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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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G1 l7 P0 q　　咱們走的匆忙，沒有什麼輜重，更缺少錢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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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潁川，你重建家園，少不得方方面面的招呼。咱們先把車趕走，找個地方歇腳，把東西清點一下之後，看有用的就全部帶走。呵呵，權作是麋家與三娘子的嫁妝，你看怎麼樣？”

9 Y2 z, J5 m7 x　　麋繯聽得臉通紅，低著頭，心中小鹿亂跳。

　　劉闖倒是沒有太多想法，便點頭答應下來。管亥說的不錯，這一路前往潁川，少不得各項開銷。除此之外，到了潁川還要重建家園，又是一筆開銷。錢錢錢，哪怕是在三國，也少不得孔方兄開路。

　　裴紹等人趕著車，緩緩行出羽山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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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攙著麋繯，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車仗走出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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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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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才一走出小徑，就聽到小豆子悲慼的呼喊聲。

9 w( Y7 O- D& U1 g) S　　“豆豆！”

5 ^: X9 k3 C4 N　　麋繯看到小豆子，又忍不住哭了，上前和小豆子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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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 n1 ^2 D9 i# v( z* w9 E2 i　　“三娘子，而今不是哭泣的時候，咱們要馬上離開這裡……小豆子，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是跟我們一起走，還是……”

　　“小豆子當然跟著小姐。”

　　小豆子哽嚥著，但是卻毫不猶豫的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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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倫趕著馬車過來，還是那輛車仗，但是卻變成了三馬並轡。麋繯也明白，在徐州境內多逗留一刻，就多一份危險。所以也不客氣，拉著小豆子上了車，臨了還要走了那個油布包裹。

3 B% k4 K% @6 d( g9 |　　如此一來，黃劭就只能騎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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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他騎術也不算太差，而且一下子收攏了三四十匹戰馬，馬匹也就充裕起來。不過，他剛要上馬，卻被管亥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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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黃，咱們這一走，可就回不來了。

　　你打算怎麼辦？是跟我們走，還是回鬱洲山，找老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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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G2 e  I9 ~! N　　黃劭聞聽一笑，“我少年求學時，就常聽人說陶公治學天下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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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N" [4 |* h2 i. R　　可惜一直未有機會，聆聽陶公教誨，深以為憾。而今能有機會為陶公後人效力，某自然願意效犬馬之勞。老薛那邊，我已經讓人留了話，想來他不會怪罪。卻不知道，劉公子是否願意收留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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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喜，連連點頭表示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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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方才，黃劭已展現出了身為謀主的能力。

　　他預測到，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麋家的車隊不可能行進太快。畢竟，麋澤手下並非全部都是騎兵，還有十幾輛大車跟隨，快也有限。所以，黃劭獻計，朝近道趕到羽山小徑埋伏。

: }1 z1 z) I- B3 P) @5 v　　既然麋澤是要去郯縣，那麼必經羽山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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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事實也證明，黃劭猜測的不錯……劉闖等人一路追趕，搶在麋家車隊到來之前，在羽山小徑埋伏妥當。

# g$ h# S; g4 F, U2 ~1 o4 ]　　也許，黃劭在三國中算不得頂級謀士。

3 T/ f3 x# T6 [# C) _, }% o　　但對於目前的劉闖而言，黃劭無疑是最合適的謀主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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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劉闖也體會到了家世的好處。黃劭得知劉闖是劉陶之子，就立刻表達了追隨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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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劉闖不是劉陶之子，恐怕要黃劭追隨，還需一番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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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先生，咱們該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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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牽過一匹馬，把盤龍棍繫在馬背上，而後把馬韁繩繫在象龍身上。如此一來，可以減輕象龍的負擔。要知道，劉闖本身就有二百多斤，加上盤龍棍，四百多斤的重量可是不輕。

5 ~$ U) y% ?) ^* c7 b　　哪怕象龍是汗血寶馬，要負擔這樣的重量長途跋涉，也是非常吃力。

$ q5 p: `5 X! q　　劉闖可不像象龍毀在這種事情上，如今既然馬匹充足，就專門找一匹馬來分擔象龍的負擔，豈不是更好？其實，不僅是劉闖這麼想，管亥和劉勇也都是如此考慮，各自搶了一匹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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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E3 ~/ o! g, ^( _* z　　劉闖翻身上馬，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著黃劭大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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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西行，便是郯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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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郯縣那邊還未得到消息，可若我們這樣冒然出現，一定會讓郯縣戒備。我以為，最好不要走郯縣，應先往西北方向，走讖山小道，過次室亭，繞道留縣，從豐縣取道山陽郡往潁川，應該是最佳選擇。不過，咱們還是先找個避雨之處……一夜奔襲，連番鏖戰，實不宜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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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情大好，“就依先生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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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章 陰差陽錯（上）

　　雨停了，但烏雲並未散去，依舊盤踞在朐縣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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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陰沉沉的，讓人感到莫名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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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1 V, R, T6 `　　麋府中閣，麋竺聆聽家臣彙報，臉色陰晴不定。一個小小的劉闖，竟惹來這麼大的麻煩，的確是有些出乎麋竺的預料。原以為動用千人，取劉闖叔侄首級，就如探囊取物一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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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4 Z' ?9 \: A. @; [; u　　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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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3 x4 v* _/ C- V1 i　　龍馬負飛熊？

　　狗屎的龍馬負飛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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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竺去看過那處城牆，自然清楚城牆倒塌的原因。

# p" \7 o# x# x　　沒想到，朐縣城牆居然還有這麼一個缺口……當然了，劉闖從那裡逃脫，更讓麋竺感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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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i7 Z8 ]9 ~& J, M8 H1 w　　城牆年久失修固然不假，可是劉闖竟然一槍催倒城牆，這廝好大氣力。

/ N2 {0 k" ^" n0 s. P1 T% H7 s0 L　　每當腦海中浮現出城牆的狼藉時，麋竺就會下意識吞一口口水。如此悍將，若為劉使君所用，我麋家的地位，必然可以得到進一步加強。不過，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留下劉闖，就要搭上麋繯。這對於商賈出身的麋竺而言，顯然無法達到他理想中的效果。所以，即便是震驚於劉勇劉闖叔侄的厲害，麋竺卻不感到後悔，殺劉闖之心，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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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子不除，必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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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緩緩站起身來，沉聲問道：“縣城昨晚，損失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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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黃縣尊來，已經把損失呈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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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 I/ G% Z$ J! F, A　　里閭三分之一的房舍被焚燬，幸虧後來瓢潑大雨，才使得大火熄滅，否則損失會更加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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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也有近千百姓死於火難之中……大老爺，這劉闖果然是個狠辣的人物，竟然縱火焚燒里閭，實在是太可惡了。”

+ N! k& i- r7 M3 V8 Q( Q: m　　“休囉唆，我是問家中損失。”

　　“府裡損失不大，除麋沅之外，包括前去鹽水灘圍剿劉勇的家丁，死傷近二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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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E9 |- y& ?: p& b) z* ^　　麋竺面皮抽搐了一下，擺擺手，示意家臣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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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x9 f8 u　　蠢貨，二百個人，損失還小嗎？這幾乎是我麋家僮客的十分之一數量，需要耗費多少錢帛才能彌補？

　　只不過，他有氣也不好發作。

$ |' q  s1 Z5 p　　站在窗戶邊上，握拳狠狠捶在窗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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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 C: T) W4 A; a; b& s　　麋涉在鹽水灘失敗，麋竺並未放在心上。劉勇等人之所以逃脫，說穿了是走漏了風聲……真正讓麋竺擔心的，還是劉闖。這傢伙表現出來狠辣和果斷，著實出乎麋竺意料。縱火裡閭，毫無拖泥帶水，令麋竺暗自心驚……這傢伙在世上多活一天，都會成為老大的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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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

　　就在麋竺沉思之時，忽聽中閣門外，傳來聲音。

5 @! ^% z) d. w  M& n2 \/ N' m8 L+ }) E　　麋竺心裡一緊，忙沉聲道：“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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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老爺從郯縣發來消息，麋澤和車隊在羽山小徑遭遇劉闖伏擊，麋澤管事戰死羽山小徑，護兵死傷慘重，車隊更被劉闖等人劫走大半。除此之外，三娘子，三娘子一併被劉闖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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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w3 s3 o4 p, c　　“什麼？”

　　麋竺雖然在心裡一再告誡自己，要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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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b) h5 `7 l7 B) |4 S2 A5 P9 q　　可聽到這個小時，他還是忍不住火冒三丈，上前一步攫住那信使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劉闖在羽山小徑伏擊車隊，麋澤管事被殺，貨物被劉闖搶走，三娘子也被一併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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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呀呀……！”

　　麋竺只覺胸中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堵得他難受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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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R5 a6 B/ \5 O+ C* b　　好半天，他才恢復過來，沉聲問道：“那劉闖等人，而今何在？”

　　“劉闖等人去向不明……不過二老爺說，昨日大雨，沭水暴漲，劉闖很難從渡河西進。二老爺已經請郯縣縣尊率領兵馬，封鎖沭水沿岸。他親率郯縣部曲，沿沭水搜索劉闖等人蹤跡。”

　　“嗯，我知道了。”

　　麋竺閉上眼睛，冷靜片刻，突然道：“你這一路也辛苦了……不過還要煩勞你趕回郯縣，就說讓他守住沭水，絕不可放走劉闖過河。”

/ H9 \! t: |* k　　“喏！”

5 m5 o+ W' ~( m0 z; v　　那信使轉身往外走，卻不想麋竺突然從桌案上抄起寶劍，快步追上信使，手起劍落，把信使刺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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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R+ {  w8 y8 I! u9 n　　“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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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信使慘叫一聲，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風塵僕僕從郯縣趕來報信，麋竺為什麼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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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R! h0 j6 _9 T, J1 t　　麋竺此時，臉上已全無往日儒雅之色，取而代之是猙獰扭曲之色。

# D* z5 F1 n2 M　　“你若不死，則我麋家必成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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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關乎我麋家崛起，絕不容你走漏消息……不過放心，你的妻兒，我自會派人照顧，莫要怪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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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K/ d7 L3 N- z( R' L　　麋澤送麋繯去郯縣這件事，知者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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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w+ ]$ t3 h+ \) V5 j　　除了麋澤之外，只有少數人知曉。如果被人知道，麋繯被人劫走，說不得劉備就會改變態度。麋竺抽出寶劍，看了一眼已經氣絕身亡的信使，突然大聲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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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爺，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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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閣外的家臣進來，看到信使倒在血泊中，不由得一怔。

4 u: o5 k- R/ r+ E1 U7 u6 j7 K　　“此人冒充二老爺信使，意圖行刺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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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Y' P: O+ ~$ g  R: z; o( c　　把他拉到城外埋起來，不得走漏風聲……另外，立刻讓麋涉過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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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0 ~% S+ a; d0 [" A　　“喏！”

　　那家臣毫不遲疑，立刻招呼兩個家丁，用麻袋把信使屍體裝好，從中閣抬出去。麋涉一瘸一拐從外面進來，看到那猶自滴血的麻袋，先是一怔，旋即有一種遍體生寒的感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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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H: z/ w$ E/ N7 c; @5 Z　　“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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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邁步走進中閣，與麋竺行禮。

　　心裡更七上八下的非常忐忑……鹽水灘一戰，劉勇等人搶先動手，殺出重圍。麋涉自己也受了傷，回到朐縣，得知麋沅被殺，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恍惚。他小心翼翼抬起頭，向麋竺看去。

/ h2 _5 M( v/ R7 f2 [　　而麋竺正伏案奮筆疾書，片刻後把一封寫好的信裝進一個竹筒裡，蓋好蓋子，滴上火器，蓋上印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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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立刻前去郯縣，把這封信交給二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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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8 F  `4 A( [: {$ i　　而後，你就在二老爺那邊聽從調遣……麋涉，你從小在我麋家，也是我與二老爺的心腹。有些事我不想瞞你……而今是我麋家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還請你暫息悲慟之心，盡心做事。

2 V1 m" m, {) G( O% D+ M　　我保證，若抓到了劉闖，定要你手刃此獠，為麋沅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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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4 T, j  k4 K( B  ?9 s6 t　　“多謝大老爺……”

　　麋涉聞聽，痛哭流涕。

　　從麋竺手中接過竹筒，小心翼翼揣在懷中，轉身走出中閣。

　　麋竺看著麋涉的背影，臉上依舊佈滿陰霾……他倒不是擔心麋涉，麋涉從小在麋家長大，對麋家忠心耿耿。只是，手中可用之人實在是太少了！以前他雄霸朐縣，無人敢觸麋家鋒芒，麋竺還感受不到。而今劉闖叔侄興風作浪，惹來這麼多變故，麋竺發現，手中竟無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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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Y+ c* o7 b- s8 u0 f) j2 X　　那劉闖有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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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t+ c+ q　　妹妹不惜和自己決裂，從麋家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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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亥竟願意跟隨劉闖，也讓麋竺暗自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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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必須要培養些可用之人才是。否則將來在劉使君帳下，終究是難以站穩腳跟。

　　麋竺眼睛一眯，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人來。

　　他猶豫一下，猛然長身而起，“來人，去把張林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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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i# y; M  F% C　　天，漸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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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r) F7 ]" j! Y8 c: B# e. A　　傍晚時分，又下起了雨，不過與昨晚那雷電交加的滂沱暴雨相比，今天的雨水，非常輕柔。

0 w4 F# ?1 f, e　　雨絲濛濛，如霧籠罩讖山上空。

4 T7 |, s* `' H2 W  v8 p　　眼見就將暮夏，讖山鬱鬱蔥蔥，在雨霧籠罩下，透出別樣朦朧。

　　車仗，沿著崎嶇小徑緩緩行進，車輪碾壓泥濘地面，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山林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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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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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催馬上前，輕聲道：“趕了一天的路，大家都有些乏了。

　　這小雨雖柔，卻最是纏人。天馬上要黑了，找個避雨的地方休息一晚，而後再商議後面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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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k2 }8 ?2 s& o& v1 c　　人和馬，都有氣無力，是真的乏了！

　　劉闖點點頭，“找張超和李倫問一下，看看他們是否知道哪裡可以避雨。”

　　“嗯！”

　　管亥催馬向前，找張超和李倫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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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則來到一輛馬車旁邊，隔著車窗問道：“繯繯，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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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i) m2 b9 \0 N! \　　從劉闖從馬車中解開麋繯的那一刻開始，劉闖和麋繯之間的關係，也就徹底確立下來。一個女孩子，為他吃了這麼多苦，若連個名份都不能確定，劉闖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心安理得。

3 R/ J3 K2 d& u7 {, F* Y6 w: @　　麋繯輕聲道：“還好……只是小豆子情況有點不妙，似乎中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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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D' z0 K3 C6 i　　也難怪，昨晚那麼大的雨，小豆子從田莊跑出來，被雨水淋了一個濕透，早上渡河時被風一吹，自然有些不太舒服。幸好麋竺這次送往下邳的輜重裡，也有不少配好的藥材，總算是穩住了病情。但是自從過河之後，小豆子就一直昏昏沉沉……看樣子，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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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叔已經讓張超和李倫去找棲身之所，咱們今晚就在山中留宿。

　　等找到了地方，給小豆子換一身乾爽的衣服，再燒點水，擦擦身子，而後喝點薑湯熱粥，好好睡一晚，明天就好了。繯繯，你和小豆子再忍一下，有什麼事喚我就是，我就在這裡。”

　　“嗯！”

1 R% [/ F) u! {- a* q/ L1 R* Q　　麋繯在車裡輕聲應了一句，算是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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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出，她也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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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從昨天到現在，麋繯就沒有好好的休息過，擔驚受怕，再加上連夜趕路，想必早已疲憊。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章 陰差陽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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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想，連劉闖都覺得有些累了，更何況兩個弱女子？

  N% I# D# e; q7 y: p　　今早天亮，劉闖等人來到沭水河畔。

　　靠著張超和李倫這兩個地頭蛇，他們找到了一個河水相對舒緩的河灘，涉水而過。

; S3 y' O" K+ s) M$ j! X　　過河之後，清理了一下搶來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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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v  B) ?- b3 [" f! y  ?　　麋竺這次，可真的是下了大本錢……只是裡面對劉闖等人有用的物品並不算多。三百口七十二煉環首刀，一萬支箭矢，一百張三石強弓，八十副筩袖鎧，二十套馬鎧，以及兩箱合計共五百斤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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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 j8 l0 R8 H　　劉闖等人換了兵器，而後有帶走近千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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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_$ ^8 ^7 o& \# ?7 @* a* d　　一萬支箭矢帶著反而麻煩，畢竟這三十多人當中，除了管亥張承和常勝三人之外，也只有劉闖粗通射術。箭支太多，會是拖累。一千支箭矢，足夠他四人消耗。鎧甲當然要帶走，馬鎧也不能丟棄。劉闖挑選了兩張硬弓，換了一套筩袖鎧，更為象龍披掛上一套馬鎧……

% p: S$ d+ G1 h　　五百金要帶走，日後少不得用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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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讓劉闖開心的，確是麋澤丟在車上的那個油布包裹。

0 v/ d5 J6 \- t　　包裹裡，有十一個金絲楠木雕成的匣子，每個匣子裡面，盛著一百粒參丸。

2 v- {( ?1 K( d/ w; t. R: V　　沒錯，就是之前麋繯偷來給劉闖服用的那種參丸。用五百年老參，配合名貴藥材煉製而成的參丸……劉闖此前，已經把參丸用盡。而今有這一千一百粒參丸在身上，相信不出一年，他就可以練成第七變，達到煉神的境界。到那時候，他就可以和張飛，堂堂正正較量一番。

; Y# i" T& f9 S, u: D- q, p　　參丸放在麋繯處保管，除了劉闖和管亥之外，無人知曉。
! }% i3 D  Y* o9 V9 t  Q
, v: d5 ^  y4 L1 I: e9 U　　此外，還有一些乾糧可以帶走，劉闖等人也都沒有落下……把東西清點完畢之後，五輛大車變成了兩輛。一輛用來承載物資，另外一輛，供麋繯和小豆子使用。她們畢竟是女孩子，行走在外，有諸多不便。有這麼一輛馬車，也能免除許多尷尬，劉闖自然不會輕易丟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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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時，一行人進入讖山小道，卻不想下起了雨。

' N: O# h. V8 c1 I　　濛濛細雨雖然不甚猛烈，卻讓道路變得更加泥濘濕滑，為行進增添了許多麻煩。
2 }5 @" T5 l! \: M3 e7 O& p
  q4 J4 o! J- ^+ i　　大約半個時辰後，張超和李倫找到了一個寬敞的洞穴，可以容納幾百人在山洞中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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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N) k, J* D　　眾人進了山洞之後，立刻忙碌起來。
! ]# ?5 J, Z! }# _+ H
% t) j$ M6 u; m　　有人生活做飯，有人負責照料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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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 A, S. q, \. \　　劉闖讓李倫先燒了一些熱水，又煮了一點薑湯，送到馬車裡面。

3 l1 c" P  x% T( {+ R0 g　　從車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想來是麋繯為小豆子除去衣衫，擦拭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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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N3 r% F　　劉闖不好插手，就在外面聽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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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 b* x# m; \: o　　忙了好一陣子之後，小豆子的情況總算是好轉了一些。她喝了薑湯，躺在軟乎乎的虎皮墊子上，很快進入夢鄉。麋繯也很疲憊，強打精神把小豆子安頓下來，又喝了一碗肉粥，便擁著小豆子沉沉睡下。劉闖一直把她們安頓好，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篝火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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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4 Y& U8 V0 f" ~　　“喝點酒，暖暖身子。”

　　管亥遞過來一個酒瓿，裡面盛著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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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酒水，也是麋竺要送給劉備的禮物，一共有二十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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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是東海郡特產的好酒，不過劉闖卻沒什麼興趣。喝了三大碗肉粥，又吃了兩斤大餅，精神總算是好轉許多。他接過酒水，喝了一口便還給了管亥，輕聲道：“管叔，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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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o2 y+ z* k0 e2 b0 G  e) b0 r7 ^　　“依照原計劃，走次室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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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突然開口，“計劃不會改變，不過咱們要多一些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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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2 e6 c6 @, R6 `* K+ p# d　　想必現在，麋家已經得到消息，他們絕不會輕易放過咱們，說不定會在路上設立關卡……所以，咱們這麼大搖大擺的趕路恐怕不太合適。我的意思是，從現在開始，咱們應該夜行曉宿，這樣可以避開麋家的耳目。同時，必須要有人在前面探路，防止遇到不必要麻煩。”

　　“老黃的意思是……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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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H& G. l- A( M* |, m" M! e　　管亥想了想，點頭贊成，“行軍打仗，若無斥候探路，肯定不太方便。

　　咱們這雖然不是行軍打仗，但斥候的確是少不得，否則就如同瞎子趕路，實在有些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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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吧，咱們三人一組，分成三隊斥候。

　　我和奴心李倫一隊，大劉和常勝張超一隊，孟彥與元紹張承一隊。咱們三隊斥候，也不會引人留意，輪流打探路徑。按照老黃的說法，白天大家休息，斥候前去查探，入夜後上路。”

( l# X7 F9 ~( C4 w5 M( ^　　眾人聞聽，不禁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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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1 z8 h2 C- a7 A5 G　　這三隊斥候的人員搭配，非常合理。

5 r4 k! h; {/ E0 r　　每一隊有一個戰鬥力超強的人，一個精通射術的人，還有一個老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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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l& j. r& \# K# o　　當然，相比之下管亥一隊的實力相對薄弱。但是在東海郡治下，只要不是遇到大隊兵馬，小隊斥候也難以把他們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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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又進行了一些補充，把這件事算是徹底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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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經不早，大家也都疲憊不堪，於是在安排了警戒人員之後，就三五成群在山洞裡休息。

　　劉闖拎著盤龍棍，坐在距離麋繯和小豆子不遠的地方，靠著石壁，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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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_* @- `9 ]1 B　　夜晚，就這樣在悄然無聲中，流逝……

　　第二天天亮時，雨已經停了。

' p7 b1 \; ~/ y) o8 x! V　　可是這山路卻依舊泥濘難行，直到天將晚時，才走出讖山小道。

, V2 z& S, Q, ^# }( o5 Q  a  p　　按照以往的習慣，大家應該休息才是。可經過昨夜商議，眾人決定連夜趕路，爭取在天亮之前，繞過次室亭。於是，劉闖等人馬不停蹄，趕了整整一個晚上的夜路，終於在天亮之前，從次室亭繞過，改道沿著開陽大澤，往留縣方向行進。天亮時，人睏馬乏。管亥下令，在開陽大澤宿營。

　　這開陽大澤的面積很大，林木叢生，遍佈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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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在開陽大澤找人，不僅是如同大海撈針一樣困難，還要面對許多隱藏在大澤之中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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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隊進駐開陽大澤之後，管亥就帶著裴煒和李倫二人探路。

　　天黑前，三人返回開陽大澤，

# y5 C- t7 t+ V3 r' f# d* n1 g　　告訴大家，前路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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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h7 e& J3 V+ @) _: M　　“此地，已近小沛。”

8 d: u' y, y& p# `. v　　黃劭輕聲道：“算起來，這裡已經不是東海郡治下，所以也不會有太多兵馬在路上阻截。

7 p8 h, K/ Y* `5 u  F　　因為，麋竺雖然在徐州頗有威望，卻影響不到小沛。劉備將小沛交給了呂布鎮守，兩人看似親密，實則各懷鬼胎。不過大家還是要小心一點，呂布這個人，恐怕比麋竺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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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7 B) q) I2 s; r# c　　虓虎，呂布！

' ^1 G% _. A1 J, t& g, Q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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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5 O; w8 i) I; y2 V* U　　他也說不清楚，是怎樣一種感受，只是覺得心頭有些發沉。

　　“既然如此，咱們儘快行動，爭取盡繞過留縣，進入山陽郡……我總覺得，有點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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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眾人再次上路。

5 K6 H/ `4 X" |2 P( K/ A% x　　披星戴月趕了一個晚上，在天亮再次宿營與開陽大澤中。

　　這一次，輪到劉闖裴紹和張承三人做斥候……麋繯異常緊張，千叮嚀萬囑咐，才依依不捨放劉闖三人離去。不過，劉闖沒有騎乘象龍，因為那目標實在是太過於明顯，很容易暴露行藏。

5 O8 F' i. Y0 j3 ^0 p4 ?　　三人沿著官道一路奔行，沿途並未看到什麼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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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7 p) Q7 L- U/ o" p7 F, T　　正午時，三人在一處密林中休息，簡單吃了些乾糧，正打算繼續探查，卻見裴紹一把將他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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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裴，怎麼了？”

6 ?( {& w( ?, \; I　　裴紹擺了擺手，示意劉闖和張承不要說話，而後趴在路邊地上，側耳聆聽。

　　片刻後，他突然起身，“往樹林深處走。”

# c7 A( q, ^. K+ ]( X( t7 p! i7 v' H　　說完，他牽著馬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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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張承也頓時緊張起來，跟在管亥身後，躲進密林深處。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官道上突然出現大隊兵馬，沿著官道行進……看旗號，似乎是呂布的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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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頭一震，頓感莫名緊張。

0 L& b4 F& h) t+ c, h7 H8 y: h　　三人躲在密林深處，足足快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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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h7 A; x　　當兵馬過去之後，劉闖三人從密林深處走出來，看著呂布兵馬離去的方向，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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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x/ a7 Q( d; h　　“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們是往彭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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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w. C, `; Z2 m" m0 x　　裴紹輕聲道：“按照老黃的計劃，咱們今晚應該在三河灣渡過濟水，前往豐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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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看這樣子，這些兵馬也是往三河灣方向走……公子，要不然咱們跟過去，看一看情況？”

　　劉闖想了想，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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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L% w; ?  }8 r　　三人上馬，沿著呂布兵馬離去的方向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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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X. G: C( ?1 A　　大約有一個時辰左右的路程，劉闖和裴紹棄馬，留下張承看守馬匹，兩人步行爬上一個山包。

1 D2 C, t* B8 O　　趴在山包上，兩人舉目觀望，頓時臉色大變。

　　前面就是濟水三河灣，可是在三河灣處，此時卻駐紮了一片軍營。

　　劉闖的眼睛好，遠遠就看清楚那轅門外大纛之上，掐金邊走銀線書書寫‘大漢騎都尉，魯國相張’九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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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9 N3 P! C, a6 I6 B　　其中，那個‘張’字，格外醒目。

8 L/ s$ x& R% F# `  u; W　　劉闖唰的一下從山包上滑下來，臉色格外難看。

　　“公子，怎麼了？”

　　劉闖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若我猜的不錯，那處軍營的主將，應該是呂布手下八健將之首，張遼張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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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

　　裴紹一臉迷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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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難怪，張遼崛起於并州，後跟隨丁原來到洛陽，又隨呂布投奔了董卓。

' d" K9 w* p0 s+ ?) j　　在此之前，張遼的聲名並不算顯赫，若非呂布和八健將的名號，可能根本不會有人留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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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一直在青州地區活動，而張遼聲名不顯，他自然不太瞭解。

# u  @5 {9 u/ K! g% l　　但是劉闖卻知道，這個張遼是何等厲害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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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事情不說，單說那‘大戰逍遙津’，在後世廣為流傳，可謂婦孺皆知……這張遼好端端為何會駐紮在三河灣？劉闖深吸一口氣，努力想要自己平靜下來。難不成，他要阻截我們？

　　想到這裡，劉闖臉上頓時多了幾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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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裴，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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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打探一下，對方的虛實嗎？”

　　劉闖聞聽頓時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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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4 ]; ?& W: c' o6 L　　“不用打探了……有這個張文遠鎮守三河灣，咱們休想渡過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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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一章 徐州風雲動（上）

　　不是劉闖妄自菲薄，也不是他膽小怕事。

　　也許而今的張遼還沒有達到他後來大戰逍遙津的程度，可作為八健將之一，也非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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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兵營，至少有兩三千兵馬駐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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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是朐縣那些巡兵，更非麋家僮客的烏合之眾。

4 |$ Y% `+ Q2 k; V　　呂布的部曲，可謂百戰精兵。而劉闖這邊，算上麋繯和小豆子，也不過三十八個人，怎可能突圍成功？

* U4 z% l4 t/ K4 W. K! o　　只是，劉闖不明白，張遼為什麼會駐紮三河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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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已經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因為現在他現在要做的是儘快趕回去和劉勇等人匯合，而後商議應對之法。

) v0 ?% w6 ?' I1 Z9 e　　裴紹沒有反對，兩人從山包上滑下來，很快找到張承，朝開陽大澤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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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三河灣兵營中，張遼非常無聊的發出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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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1 u: T7 c: S- m% h/ `- _　　他端起一個雙耳爵，泯了一口酒，一臉落寞之色道：“主公要取徐州，卻讓我在此留守，監視那勞什子東海郡……連孝恭那悶葫蘆都可以前往下邳，為何偏我不能？倒霉，真個是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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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的人，屯居三河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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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也是一臉茫然，有些想不明白這其中緣由。

9 n3 r  ?2 D* R. y/ c2 }0 O* {　　劉勇道：“如此說來，咱們西進之路，已然被封鎖了嗎？”

- u6 q% R7 ]$ S　　管亥點頭，“既然呂布在此屯駐兵馬，憑藉咱們這些人的力量，想要闖過去，恐怕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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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M) U3 V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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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t+ h- \$ A　　劉闖忍不住問道。

6 |: T% `+ o. z, {　　黃劭沉吟許久，輕聲道：“向北，可入琅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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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5 u& v3 F$ C4 D6 H　　不過琅琊依舊是徐州治下，而且毗鄰東海。麋家雖只是一郡豪強，但其紮根徐州百年，人情不可小覷。我估計他們這個時候，已經封鎖了北進的通路。而且就算進入琅琊，誰又能保證，麋竺不會請琅琊郡協助？西進不得，北上不得……咱們東面是大海，剩下的便只有……”

　　“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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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g; T3 f4 k# V3 X8 v5 _　　劉闖脫口而出，不過旋即露出苦色。

　　“若是南下，和潁川可就是南轅北轍了。”

　　“卻總好過困死在東海郡。”

　　聽黃劭這語氣，劉闖頓時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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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3 H/ o. |8 U" [$ P7 B( ]+ a　　“黃先生莫非計將安出？”

( q& N8 S" k/ O( x1 I2 h# I　　“其實南下，也未必安全……廣陵陳氏，素與劉備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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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8 N' k$ B4 @, S　　若麋竺報知劉備，陳登豈能袖手旁觀？到時候只怕是整個徐州治下，都會視你我為敵，那時候才真是要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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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3 {4 o# ^$ n6 _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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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 }: |+ f- d5 E& K# T　　黃劭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開口道：“唯一出路，渡江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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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 J" U) ]/ M/ ?9 l8 @　　黃劭這一句話，不禁讓劉闖吃驚，就連劉勇幾人也都覺得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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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 u, E+ I5 m/ R　　“你的意思是……去江東？”

　　黃劭點點頭，“而今江東，亦混亂不堪。

& J' g3 v) ~+ P7 H9 A+ ^3 X　　去年劉繇被袁術從壽春趕到了曲阿，雙方就撕破面皮。而那劉繇又是個蠢貨，才穩住陣腳，就把丹陽太守吳景和丹陽都尉孫賁趕去了舍陽，而後吞併橫江，與袁術和吳景為敵……那吳景，卻是江東士族代表，無緣無故被劉繇驅逐，又怎可能善罷甘休？所以挑動江東士族與劉繇、王朗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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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可知江東猛虎，孫堅孫文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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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怔，“你是說……”

. T/ P7 D$ I1 z6 U; V　　黃劭笑道：“那孫堅乃吳景的姐夫，雖然已故去多年，但是聲望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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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P2 W0 r/ d/ k' I　　孫堅西夏有一子名叫孫策，年方二十二歲。孫堅死後，他就在袁術手下效力，聽聞吳景受辱，於是向袁術借了些兵馬，在去年臘月，以折衝校尉之名，渡江助戰，協助吳景抗擊劉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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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d% N2 z　　這孫策非同一般，有乃父之風，勇武異常。

5 ]0 }! ]6 Z3 g7 k9 N' Q+ f% ^- I/ I6 W　　他一渡江，就招來乃父昔日舊部朱治，隨後又找來他幼年好友周瑜，攻克橫江，擊潰筰融薛禮，生生把劉繇從曲阿趕去豫章，而今正率部兵進會稽，欲征討王朗，更得江東士族擁戴，人頌‘江東小霸王’……之所以說這些，也是為了說明而今江東的情況，極為混亂動盪。

　　公子渡江之後，可以借道江東，過壽春渡淮水進汝南，而後可以直抵潁川。”

　　黃劭說完，凝視劉闖，等待他的回答。

　　路是繞的遠了，不過若按照黃劭的說法，的確是相對安全一些。劉備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影響到江東格局。更何況，他正在和袁術交鋒，袁術自然也就不可能為難自己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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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e9 l  d4 R　　不過，劉闖總覺得，他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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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b4 W3 F) e% t4 }# S　　可究竟是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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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4 a7 q! l3 N　　他又想不起來，於是蹙眉沉吟不語。

　　“若這樣說的話，咱們說不定還能在江東渾水摸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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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哪知道黃劭臉色一變，“渠帥，你可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咱們若能到江東，最好是安分守己，切莫惹是生非。江東素來排外，而且地方士族豪強更休戚相關，彼此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那劉繇為何會被孫策打得這麼狼狽？

　　要說他也是皇親國戚，可是卻得不到江東士族的支持……原因很簡單，這個傢伙非江東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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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原本只是一句說笑，可是聽了黃劭這一番話後，頓時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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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黃，我只是隨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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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是隨口一說，可我卻擔心，你會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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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8 v: z" ?" b　　管亥呵呵一笑，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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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2 |1 |9 k% R　　劉勇道：“說是這麼說，可是要去江東，就必經廣陵……我們又該如何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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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 r& z  C7 d- z7 ?　　黃劭笑道：“這卻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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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曾與鬱洲山薛州有過接觸，那薛州對公子，也頗有好感。他手上有海船，可以送咱們到鹽瀆下船。而後從鹽瀆經海陵，

; v: C6 U  q' z! A9 u& c: S- E　　從江水祠渡江，直抵丹陽。只要咱們能夠渡過大江，便可以安全無虞。”

　　“為什麼要經汝南？”

　　當劉闖聽黃劭提到薛州，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開口問道。

　　“啊？”

: g' a" R+ A: q2 k( ?　　“我是說，咱們為什麼非要從汝南走……黃先生，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在汝南有些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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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B$ e5 F7 m3 q　　前次劉闢龔都被曹操擊潰之後，便躲在汝南。莫非……”

　　黃劭臉一紅，露出尷尬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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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回潁川，總要有些幫手。

　　劉闢龔都那邊我倒是沒有想到，不過我在汝南，的確是有些手下……當初隨大賢良師起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而今他們東躲西藏，也沒個安生。我就想著，給他們也尋一條出路。”

　　如果劉闖能夠順利回到潁川，並且歸宗認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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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疑問，他至少能夠在潁川站穩腳跟。黃劭想的倒也沒錯，能為手下某一條出路，終究是一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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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9 E, c+ Q! d　　“你在汝南，有多少人？”

) F* ?" }9 f: d) V　　“二月之前，有三五千人；不過被曹操擊潰之後，也就剩下七八百人而已。他們如今多在上蔡一帶活動，前些時候還與我聯繫。我原本打算讓他們前來鬱洲山……不過現在想來，也不必再費周折。到時候公子渡淮水時，我讓他們設法在北岸接應，到時候就可以匯合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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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3 K2 ^* E$ I3 Y% w; l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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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沉吟片刻，抬頭道：“此事先不急，那我們如何與薛州聯繫？”

7 _& S7 T# J# h4 d　　“這個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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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心裡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就驅走了這個念頭。

) M2 ^/ ~2 l9 a! l; ^　　“既然三河灣有兵馬盤踞，咱們西進之路被阻，便只有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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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8 M: I+ m  ?- J0 ^) y　　我相信，麋家一定沒想到咱們已經到了這裡。所以他們若攔截設卡，一定會集中在沭水東岸。咱們現在就折返回去，現在西岸造出聲勢，而後趁亂渡河，沿祖水入海西，而後登船南下。

　　可惜，薛州的海船無法離鬱洲山太遠，咱們只能在鹽瀆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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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f8 M( Y" a" V0 w- O" ]. ?; v: [　　若不然的話，大可以直接繞過大江，在江東登陸，才是上上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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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 e8 d) T9 F# B4 M& \　　黃劭說罷，露出遺憾之色。

　　劉闖倒是可以相信黃劭的話語，要知道東漢末年時的海船，根本不具備遠洋能力，除非可以沿海進行補給，否則就無法行駛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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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一章 徐州風雲動（下）

& V9 ~5 ^! ^3 ^　　「這樣的話，誰去和薛州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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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q0 j. p3 P4 U2 `% ^- z　　黃劭想了想，「而今除了我，別無人選。」

　　薛州認識劉闖，可他的手下恐怕不認得劉闖。至於其他人，和薛州更沒有甚麼聯繫。管亥和薛州都是黃巾出身，但彼此間沒有太多交集。一個是海賊，一個是蟻賊，海陸沒有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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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s& B3 V( i. a7 \/ }$ R7 B" y0 ~　　說起來，也的確是只有黃劭最為合適。

0 n, E) w: J# G  J: ~5 A　　可黃劭值得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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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T' r5 Q" z% j& V. |& ^　　管亥一旁眉頭微微一蹙，剛想要開口，卻聽劉闖道：「既然如此，就煩勞黃先生辛苦一回……只是這一次可不要和上次一樣，被人抓進牢裡。呵呵，若再被抓住，可沒人能夠救你了。」

& }) }4 C: k3 {7 C　　黃劭臉騰地紅了，赧然不語。

+ O8 Y& T# Y( u) v# L4 y　　劉闖道：「既然如此，咱們就立刻行動起來吧。」

　　黃劭的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5 U8 c$ @/ O4 s7 H2 t; I. N$ L7 D
  x! P' u$ F8 O3 j1 ^5 ?: R# }% f# D　　他知道，劉闖是在開玩笑，同時更清楚，他自告奮勇，其他人並不是特別贊同。不過劉闖用玩笑的方式，表達了對他的信任，也讓黃劭非常感動。

3 B" X. y6 W- T　　「如此的話，我這就動身。

　　海西那邊的情況，想來老裴他們不會陌生。他們在鹽水灘，恐怕沒少撈過界，到時候可以讓他們帶路。我會勸動薛州，在海西恭候公子大駕……此外，還請公子派人，與我一同打探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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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s4 o- _% x& k' {　　「我去吧！」

　　不等劉闖開口，劉勇搶先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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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q9 a! v$ M* O　　「我和常勝張超隨先生走……說好了三隊斥候，孟彥和老管都已經行動過了，該輪到我了。」

　　劉闖和管亥相視一眼，點頭答應。

　　於是，眾人紛紛行動起來。

/ H, w1 h; _) G/ j3 W$ s. \2 u) T4 ?　　黃劭和劉勇三人先行離開，麋繯和小豆子則上了馬車，和劉闖等人一起，按照預先定下的路線，朝郯縣方向迅速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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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Z1 T+ o  W( z  l　　第二天天亮，劉勇三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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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w4 m! p1 \/ w/ P+ \　　「黃先生已經渡過沭水，不過沭水東岸，的確是有兵馬守衛。

4 b" p% d, l, s( `. ~' v' X6 D　　在去的路上，黃先生想了一條計策。襄賁那邊有一個糧倉，和郯縣毗鄰。不過襄賁和郯縣的兵馬，都已經調至東岸，故而那糧倉守衛空虛。黃先生的意思，是今夜偷襲襄賁糧倉，而後迅速撤離，藏於沭水西岸。待沭水東岸兵馬返回，則迅速渡河，而後沿著祖水，直奔海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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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D  Y8 b8 ?& O　　「那糧倉有多少兵馬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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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超道：「不多，也就是一百多巡兵，而且守衛很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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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U3 M7 {5 i- h　　劉闖嘬了一口涼氣，向管亥看去。

　　見管亥點頭，他旋即做出了決斷……

5 _0 Z& ~7 L  ], j　　「既然如此，咱們就按照黃先生的計策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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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1 X  i$ D( {8 G, A. _8 V　　襄賁那糧倉有一百多人，是劉闖等人的三倍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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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別忘了，守衛糧倉的是巡兵……襄賁的巡兵戰鬥力究竟如何？劉闖並不是特別清楚。但是看曲線，他大致上能有一個瞭解。不是說每個縣城裡，都會藏龍臥虎，有管亥這樣的存在。

4 K& @7 v8 i& \　　劉闖這邊雖然只有三十多個人，可是論戰鬥力，絕對可以秒殺對方。

! r: h5 o$ Y% m- f; I　　用力甩了甩頭，劉闖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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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_7 s1 E+ Z: V. a  D9 M2 g# k- D　　還是覺得自己忘了甚麼事情……不過事已如此，走一步看一步，也實在是沒有精神去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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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D+ w& e8 s% k5 C　　建安元年五月，劉備兵發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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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z: t$ G: v1 V! O4 H　　臨走之前，他一再囑咐留守下邳的張飛，且不可貪酒誤事，而張飛也信誓旦旦，做出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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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c* v7 Z+ x& A( ~8 O　　可是，張飛是個嗜酒如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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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不喝酒可以，兩天不喝酒可以，三天不喝酒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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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9 [3 O) a% i9 t　　等熬過五天，他實在是有些熬不住了。這酒癮發作，心裡面好像有貓爪子在抓撓一樣，難受的緊。而且渾身無力，讓他更感到不舒服，脾氣也隨之變得暴躁異常，動輒就會打罵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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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憲和，兄長那邊可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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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張飛找來簡雍，詢問劉備那邊的情況。

　　簡雍笑道：「三將軍不必擔心，主公已經與陳元龍合兵一處，且奪取了虹縣，與袁術兵馬隔河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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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 f9 l% B9 r) `% e3 v( O　　「哈，這可是好消息啊！」

　　張飛在大堂上喜得轉個不停，連連搓手，「嗯，初戰告捷，兄長必能大獲全勝。憲和，你看這麼一件喜事，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呵呵，傳告下邳百姓，讓他們也能夠放心，是不是？」

$ h, C% h4 N: k# X4 T　　「三將軍的意思是……」

　　「嘿嘿，我的意思是，當設宴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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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將軍，主公走時，是如何叮囑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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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Z+ |' n5 _  E& ^, n　　簡雍那也是個人精，一下子就聽出張飛話中之意，「你可是向主公保證過，絕不會飲酒。」

" X2 K" e" @/ ]  }* m5 t　　「哈，少喝一點，少喝一點。

4 m; N2 C5 ^. G9 M: |  x　　這麼好的事情，若不喝點酒慶祝一番，實在不合適。憲和，我向你保證，就喝這一回……今天喝了之後，從此滴酒不沾，直到兄長凱旋。我保證，不會喝多，就一點，你看成不成？」

+ n6 B2 X& I' ]/ `5 B0 D2 f　　三將軍此刻腆著臉，一副討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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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雍頗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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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_& N% g9 ]　　他也知道，最近張飛情緒不對頭，需要緩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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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L, L! o& p! u　　而且，張飛都做出小狗一樣巴結的笑容，如果拒絕，說不定會惱羞成怒，惹出麻煩。

; j; @! M( J2 [; J　　一張一弛，當有節制。

　　反正下邳這邊最近是風平浪靜，想來也不會有甚麼意外。再者說了，他也會盯著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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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f0 {) ?  g; b, g1 v　　「既然如此，那就少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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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t" \$ a& A. y　　「哈哈哈，我就知道，憲和最通情達理，少喝一點，肯定少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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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1 Q2 L' `' Y3 \/ O3 r4 N5 q　　張飛旋即下令，晚上在府中設宴，為劉備旗開得勝慶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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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再三保證，絕不會喝多，可這酒罈子一開，酒香四溢，張飛肚子裡的酒蟲往喉嚨跑，再也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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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P; l% \% ^: G9 t% Y　　就見他左一杯，右一杯，喝得不亦樂乎。

# O9 N& \$ w$ I, @; V" ?5 N* X　　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既然是慶祝劉備旗開得勝，怎能他一個人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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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8 P5 ?" u  k　　於是，張飛在酒席宴上，不斷向前來赴宴的眾將勸酒……席間，他看到一人坐在酒桌後滴酒不沾，不由得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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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豹，今日慶祝兄長旗開得勝，你怎地滴酒不沾？」

# H" L( U2 m6 c　　那人連忙起身道：「三將軍，非是末將不吃酒，實在是不能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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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9 h9 ?( q) L+ S+ ?  D: M　　此人，名叫曹豹，下邳人氏，也是徐州本地的一個豪強出身。

　　他臉上陪著笑，連連與張飛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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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張飛正喝得興起，哪裡聽得進去，抓住曹豹的胳膊，大笑道：「為大將者，哪能說不會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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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來來，且滿飲一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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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豹見躲不過去，只得咬著牙吃了一杯。

9 w- r5 M8 W1 B# a1 b　　張飛哈哈大笑，「你看，這不也吃了嗎？怎說不能吃酒？

. E0 B. f$ K1 s　　來來來，再飲三杯！」

　　曹豹臉通紅，連連拒絕，頓時惹惱了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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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奈之下，曹豹只好求情道：「三將軍，末將實在是吃不得了……還請三將軍看在我女婿的面子上，寬恕則個。」

0 B% v) @1 D/ w4 S3 K　　「你女婿是誰？」張飛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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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g/ F4 x: X1 C　　曹豹連忙回答：「我那女婿，便是呂溫侯。」

" o/ [8 i' y* ~8 G　　「三姓家奴？」張飛不聽呂布的名字還好，一聽頓時大怒，「你以為拿呂布壓我，我就怕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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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F0 Y' C% j0 Z7 y+ P! i! F" v' W　　「不不不，末將絕無此意。」

8 r$ I0 D, |$ B7 D0 J* I, L2 P! }$ W/ F　　這時候，簡雍巡視了城中防務回來，看到張飛要拔劍殺人，連忙上前阻攔，好不容易才把張飛勸住。

2 u* m! w, Y( i+ T& A- a9 u  e　　他心裡暗自叫苦：早知道如此，就不讓三將軍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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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3 K7 H) B  O　　他勸住了張飛，又回來安撫曹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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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豹一臉委屈之色，氣呼呼走出下邳王城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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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7 l+ }" Q7 ^8 d0 V4 U, o　　不過才一出門，他臉上的委屈之色立刻不見蹤影，「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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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喚來一名扈從，取出腰牌遞出，「你立刻出城，去葛嶧山面見溫侯，就說張飛今日在城中設宴，守衛鬆懈，請他馬上行動。子時，我會命人打開城門，請他率部進城，奪取下邳，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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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二章 蹊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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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竺此次返回東海，主要有兩件事。

　　於私，他要敲定麋繯的婚事。把麋繯嫁給劉備，是麋竺計劃中的第一步，而是最為關鍵的一步。只有和劉備成為一家人，他才可能獲得更多信任，乃至於更多權力，這可謂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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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麋竺還有公務在身。

　　有道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 @! Y) `8 P3 z0 k　　劉備既然要和袁術開戰，糧草輜重必不可少。

　　當然了，先期憑藉廣陵的庫府，足以支撐戰事開啟。下邳的糧草也會源源不斷送往前線，以保證戰事的進行。但僅僅是下邳和廣陵，還遠遠不夠。東海、彭城都需要給予糧草支援，以確保在戰事進行時，劉備在前線不會因糧草而費心。於是乎，麋竺奉命，返回東海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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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對麋竺來說，糧草並不是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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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Z+ Y. F" m; G- t1 m3 ^　　他途經郯縣，把籌措糧草的事情吩咐下去之後，就急急忙忙趕回朐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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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賁糧倉存放的糧草，正是準備送往下邳。只是籌糧的行動才剛開始，所以糧倉裡的糧草數量並不算太多，不過半囷之數。加之東海郡近來風調雨順，唯一一支可能對糧倉產生威脅的羽山賊，也被消滅。所以，襄賁糧倉也就相對安全。加之麋芳調集兵馬，在沭水對岸準備攔截劉闖等人，把郯縣的武裝力量幾乎抽調一空。於是乎，這糧倉就只有一百多人看護。

　　天近子時，劉闖劉勇管亥各率九人，在糧倉外埋伏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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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糧倉燈火通明，但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裡的守衛非常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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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U& V& G" ~　　兩個巡兵在轅門外無精打采的站著，好像沒吃飽飯一樣……轅門內，更是靜悄悄不見人影。

　　這個時候，想來人們都睡了吧。

　　劉闖和劉勇管亥三人交換了一下顏色，紛紛上馬，催馬向糧倉趕去。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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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蹄聲，驚動了守衛巡兵。

　　但兩個巡兵並沒有露出警惕之色，有氣無力的喝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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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奉三將軍之命，特來查探糧倉安危，速去喚爾等主將前來回話。”

　　三將軍，哪個三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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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f5 r6 l6 O" F' r0 w　　不過聽對方的強調，應該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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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a; Q6 b- ^0 L4 h8 t0 w  w　　接著火光看去，來人清一色騎軍，身披制式筩袖鎧……只看那打扮，巡兵就立刻放下心來。

　　三將軍？莫非是下邳的張三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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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兵反應過來，連忙擺出一副威武姿態，快步迎上前去。

+ N. y7 `0 Y: W* O1 Z: F2 y' }6 c' L7 q　　在他們想來，對方到了轅門外肯定會停下來，到時候他二人也能搭幾句話，說不定還能得到賞識。

  u& v2 r3 s- V/ [9 f　　畢竟那是徐州兵，和他們這些巡兵全不一樣。

' \! ?1 ?' W$ l* Q- w　　可是，讓兩個巡兵感到吃驚的是，對方已經到了跟前，卻沒有露出一星半點想要減速之意。

　　三十匹快馬迎面呼嘯奔來，若不身在其中，根本不可能感受到，那是怎樣一種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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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在最前面的那匹黑色戰馬，矯若游龍，快如閃電，眨眼間就到跟前。馬上的騎士，也能看得真切，卻是一張佈滿殺機，猙獰可怖的表情。兩個巡兵到這時候，如果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那可真就是白活了這麼多年。可是，即便他們明白了，卻張著大嘴，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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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n7 Q) x4 D1 x  E" D- f　　嚇傻了，兩個人都被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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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 m, h) y6 G9 P2 X7 b- @　　看到兩個巡兵這副表情，馬上的騎士似乎興趣缺缺，黑馬從兩人身邊呼嘯而過，似乎根本沒有看到兩個巡兵的存在。不過，跟在黑馬後面的騎士，可就沒那麼客氣了……只見其中一人，舞動大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緊跟著血光崩現，一名巡兵的腦袋衝天而起，那鮮血順著腔子瞬間染紅了身體，無頭死屍好像一根朽木，噗通便栽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地面。

　　而另一個人，也未得倖免。

　　一桿鐵矛透胸而入，持矛騎士在馬上一合陰陽把，那名巡兵一下子就飛出去，慘叫聲在空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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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蹄聲，掩蓋了慘叫聲。

　　幾十匹戰馬呼嘯而過之後，轅門外留下了一堆模糊血肉，根本看不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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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g2 |8 J+ }$ ^: l　　劉闖衝進轅門，就看到堆積在轅門內的糧垛。他提起盤龍棍，啪的抽在一個架在營帳門口，用來照亮的火盆子上。那火盆子騰空而起，落在糧垛上。火盆裡面的火油流了一地，火焰順著火油，瞬間就燃燒起來，直撲糧垛。與此同時，從營帳中走出一個巡兵將領，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大聲叫罵道：“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誰在這裡鬧騰，壞了老子的好夢……”

　　只是他剛說到一半，卻愣住了。

4 c$ B6 C1 u' A' n/ j2 f, _, u　　劉闖已經到他跟前，盤龍棍一顫，嗡的一聲刺出，棍頭正戳在那人的臉上。

1 _0 W: n4 ~, E2 l5 N$ `　　這一棍下去，有千斤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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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S0 c) @; R　　巡兵將領甚至來不及發出叫喊，就被劉闖一棍戳的整個面門全都凹陷進去，腦漿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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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0 s2 s$ `5 Q3 z　　鐵蹄聲，還是驚動了糧倉中的巡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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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紛紛從營帳裡出來，甚至連對手都沒有看清楚，就迎來了一陣如同疾風暴雨般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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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 v! B- X　　劉勇和管亥一左一右，好像兩個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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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9 H9 A' q; ]7 W5 h1 Y; k　　劉勇還好些，鐵矛只用刺殺，收割者對方的性命。可那管亥卻有些惡趣味，死在他刀下的人，竟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十八名跟隨兩人的部曲，也都大開殺戒，逢人就看，遇人就殺，片刻功夫，這糧倉內血流成河，清醒過來的巡兵，更無心抵抗，鬼哭狼嚎般四處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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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y" [/ x' W4 e8 p5 v　　劉闖帶著九個人，不停把火盆甩向糧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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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K4 i& L& V6 ?　　那猶如小山般的糧垛，很快就騰起熊熊烈焰，照亮了黑暗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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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叔，不要戀戰，我們走。”

　　劉闖見火勢已經起來，擔心襄賁會派來兵馬，於是大喊一聲，帶著人向轅門外衝去。劉勇和管亥也不再戀戰，嘬口發出一聲呼哨，眾部曲隨著二人便衝出轅門，迅速沒入漆黑如墨的曠野。

+ U, g5 G1 y/ x+ d( W$ @, ], e　　襄賁糧倉，已經被烈焰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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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令襄賁縣令大吃一驚。

　　當他趕到糧倉時，大火仍在熊熊燃燒，遍體屍體，更觸目驚心。火勢很大，根本無法撲滅，半囷糧草，也就是一千五百石的糧食，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被熊熊烈焰吞噬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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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H+ q* v4 ~: J　　“是何人所為？”

/ d3 Z* W3 \: U$ _& a( U, @* L　　“縣尊，不清楚啊……那些人沒有留下什麼線索，突然來到這裡，逢人便砍，遇人便殺，而後放了一把火，就迅速撤離。卑下以為，那些人絕非普通盜匪，更像是訓練有素的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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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軍？”

" Z+ R, R" F% H+ F3 c5 g　　縣令氣得舉起鞭子，就抽在那巡兵身上，“你他娘的就是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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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情已經發生，他也沒有辦法太過於責怪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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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 k) J3 B7 B　　“來人，速往郯縣稟報，就說襄賁遭遇襲擊，敵情不明，請速來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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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q8 l- A* f$ u- ?! V  U　　縣令吩咐下去之後，就命人打掃戰場。

　　可是，這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讓他感到好生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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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佐吏上前獻策：“縣尊，觀這伙賊人行事，絕不是什麼山賊盜匪，你看會不會是那邊的人？”

! ~: R1 l7 m, D8 `7 m! ]9 [　　他向西邊指了指，縣令立刻反應過來。

; l  |5 h1 T5 Y" J　　呂布，就駐紮在沛縣。

- E- g* A" J* Y, m8 i) |3 O  O. Z- t　　而沛縣，正好在東海郡的西邊……

　　縣令這時候也顧不得調查，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總要向上峰有個交代才行。聽說留守下邳的三將軍和呂布並不是特別和睦，而那呂布素以忘恩負義而著稱，便只有讓他背上這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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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縣令不再猶豫，立刻派出第二個信使，前往郯縣報信。

7 h% p. u4 q+ o& N, i0 r8 |　　沛縣呂布昨夜率部侵入襄賁，縱火焚燒襄賁糧倉……襄賁和郯縣距離並不算太遠，所以很快的，郯縣就得到襄賁糧倉遇襲的消息。這他娘的可是戰略物資，雖然數量不多，卻是一樁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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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 a6 ?0 E7 V1 V2 O! a　　於是，郯縣縣令又火速派人前往沭水對岸，找到了麋芳之後，把襄賁糧草遇襲的消息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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