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1 k/ b! ^5 T6 Q% H1 f" R  `8 m1 s. K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五章 哪個‘少爺’？（上）
5 f  z1 X( v4 X% V
　　血淋淋的人頭，啪的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到宮九面前。
  s1 h# h7 Z- J1 d" d
' S( w& \& _2 Z( E. z　　“太子有令，殺劉闖者賞百金，封……”
, v2 [# N, g6 S* ?% O! g* N
　　火光照映下，宮九面目猙獰，鼻子旁邊那顆痦子呈現出一抹血紅色，更因為興奮不斷跳動。

; b* u1 U; U" K0 _1 J( M　　只是，沒等他說完，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人頭嚇了一跳。

　　到了嘴邊的話，被生生堵了回去。
3 w2 m. F. T2 I: y1 W
　　低頭仔細看，宮九失聲喊道：“王虎！”

7 ~1 T: \  d+ S9 m" N& k6 t) _　　可惜，王虎已經沒辦法回答他，眼珠子瞪得溜圓，直勾勾看著宮九。

  f. C4 n( y! ]' S9 Z　　門廊下，一個無頭屍體猶站在原地，鮮血從腔子裡噴出來，就如同血雨，在火光中充滿著妖異的絢爛。

　　“太子？不過一介山賊耳，也敢自稱太子？”、

3 |% H. J' v, [3 N3 K* ]　　劉闖聲若洪鐘，突然就出現在宮九眼前，“爾等既然尋死，就讓我送你們上路，與那闕天子相聚。”

　　甲子劍呼的一聲響，在空中劃出一抹詭異弧光。

0 d, N% J5 c' E. p　　劉闖踏步旋身，拖刀一抹……

　　這叫做藏刀式，脫胎於管亥九斬刀法，刀勢奇詭，神鬼莫測。

3 A* ?# H4 o7 J  l3 P: T$ x　　等宮九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眼見甲子劍朝他劈來，嚇得他嘶聲吼叫道：“救我，快來救我！”

　　一個大漢距離宮九最近，眼見宮九危險，二話不說擰身上前，舉槍相迎。

3 [- F' u; ~0 {) R　　只聽‘鐺’！

8 S& T+ `/ [! E' ~　　巨響聲傳來，那大漢被甲子劍上傳來的巨力震得兩臂發麻，虎口裂開，兩手頓時變得鮮血淋漓。大槍已拿捏不住，脫手落在地上。受這一刀巨力，那兩指粗細的鑌鐵槍桿幾乎彎成了弓形。大漢噔噔噔連退數步，把宮九一下子撞翻在地。可不等他站穩腳步，劉闖那巨大的身影已到了近前……

　　“老子讓你三更死，誰敢教你五更亡！”
) }8 X# A, R+ E0 L) c& Z
# H# R- F% l; ~0 g4 M　　劉闖被大漢破壞了好事，頓時勃然大怒。

# Y9 A+ H; g4 I6 j/ c/ S0 Y- U3 ?　　他二話不說，腳下再次錯步，身隨步走，旋身揮刀，又是一招藏刀式。不過這一次，顯然比方才那一刀要快數倍。等大漢反應過來，甲子劍已經到了跟前。從刀口上傳來一股寒意，那大漢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甚至來不及躲閃，就被甲子劍攔腰一抹，當場就被腰斬兩段。
* F# L" m0 A, a/ g
$ |3 R, E  d' I! k& M/ V, R& j　　腸子灑了一地，鮮血四處噴濺。

　　大漢上半身倒在地上，仍留有一口氣，那巨大的痛楚，讓他嘶聲慘叫不停，在地上翻滾兩圈之後，才沒有了聲息。
4 O8 m8 S8 x# U$ C$ R& ^
( O. ~* `3 [, N2 p' ^　　此時，從院子外傳來隱隱約約的喊殺聲。
' C! z  H& G- Q" @9 j
3 ?* Z7 x5 O) j" k' q　　站在院子裡，隱隱可以看到城中衝天而起的火光……
9 s$ d8 f# x& d- ^
　　“……娘的，也不知是怎地，最近兩天出入縣城的人特別多，弄的縣衙那邊壓力頗大……”
- M/ M- p* S  s+ m
　　劉闖腦海中突然迴響起午飯時，管亥離去前的一番吐槽。

　　忽然間明白了羽山賊的計劃，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哪裡還敢再耽擱，大吼一聲，輪刀就撲向宮九等人。從斬殺王虎到腰斬大漢，中間相隔不過數息。宮九被撞倒在地上，驚魂未定，還沒等他起身，就看劉闖朝他撲來，頓時把他嚇得一聲尖叫，連滾帶爬的往外逃跑。
" j1 L) \) r0 ^0 j! s- ]0 o5 q& |; o& ?
# }. P  \$ J$ b　　“攔住他！”

* T. r7 K& u6 l; n  p4 G+ J　　十餘個羽山賊立刻蜂擁而上，舞動刀槍把劉闖圍在中間。

' M4 A6 E) N/ V0 `2 s　　“擋我者，死！”
( w" w0 w! S1 N* ^6 r
. k0 `- G' \& r1 [2 m　　劉闖急怒，眼見去路被人阻攔，哪裡還會再有半分留手？

　　沉甸甸的甲子劍掛著一股風聲，呼呼作響……百斤大刀在他手裡，混若無物，上下翻飛，刀雲翻滾。
# S4 G& w0 O8 h
1 i. w5 C) E# {' x' P1 E  e3 i0 r　　“九斬刀，橫刀式！”

( W2 q$ Z5 G/ b+ `7 B- r6 n) n; P　　“九斬刀，拖刀式！”
  \8 V* R  q" u7 ?6 [
. F2 f: u) f5 Y+ a! _% Z7 \; l　　“九斬刀，拔刀式……”
1 l. u7 k+ r* f1 q4 }
% E. Y, d* [" R5 I/ j　　管亥的九斬刀法在劉闖手中，發揮出毫不遜色於管亥的威力。
# ~8 I! ^! d/ ]$ p
) M& g- x" C4 N: G9 F* t. D　　伴隨著劉闖一聲聲冷厲的暴喝聲在庭院上空迴蕩，一聲聲淒厲的慘叫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息，殘肢斷臂散落四周，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血泊。

  c3 w  V$ N9 Q" B* P$ I　　劉闖衣袂飄飛，一步一刀，一刀一人。
" w1 p* W+ ~9 X2 G
　　羽山賊人數雖然佔居絕對優勢，可是面對著如同瘋虎一樣狂暴的劉闖，就好像一群綿羊般軟弱。劉闖連出六刀，便連殺六人。那血肉橫飛的場面，直令一干羽山賊心驚肉跳，哪裡還敢再面對如此瘋狂的劉闖，一群人竟然被一個人逼得連連後退，那情形看上去詭異至極。

6 d8 |2 w& E' W3 u: I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

　　宮九這時候已經從地上爬起來，往院門口跑去。
; f# {- {; I5 s# w9 p
　　一邊跑，他一邊大聲吼叫，聲音聽上去要多淒厲就有多淒厲。按照宮九的想法，自己這邊那麼多人，就算不是劉闖的對手，也能夠把他攔住。可身後一聲聲慘叫傳來，卻讓他心驚肉跳，腳下跑的更快，甚至不敢回頭觀望。眼看著就要跑出這座充滿血腥的庭院，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暴喝：“宮九，你道這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給我留下！”
9 b0 }4 O( }) q, v& R
7 U6 ~$ b% Y5 ^1 i6 _　　宮九嚇得大叫一聲，腳步加快。
5 P: t# K( ~+ n" f# e0 {; D
2 t3 l9 j7 |* W" b' o　　但不想身後一股巨力傳來，就見劉闖如同鬼魅般，倏忽便追上宮九，一腳把宮九踹翻在地。
9 w3 N, M6 q' a4 D  E
, N" P. r% l% }5 a7 ?4 t" v　　“救命……”

( W, {: R$ r+ A. X" c　　宮九尖聲驚叫，不等他話音落下，一口猶自沾著濃稠血漿，寒光閃閃的大刀就架在他脖子上。
6 |8 b3 N- W) o& Z* \: }# x
2 L$ E  \* U# s. }. q　　劉闖踩著宮九的臉，目光森冷，全無情感。
8 {7 L4 t$ b! N! O. {
1 q, j3 C/ C- a' l3 a; z　　那張平日裡憨厚敦實圓臉上，更看不到熟悉的笑容，取而代之給人一種冷酷之色。

　　院子裡，還剩下四個羽山賊，一個個膽顫心驚。

6 ~- I5 n6 B9 l2 g　　剛才還和自己說話的同伴，眨眼間就變成一具具殘缺不全的死屍。這種恐怖的感覺，不是用言語能夠表達出來。以至於當劉闖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倖存的羽山賊本能就丟掉手中兵器。

9 Q+ _9 g* ~" e: \3 T& w" D' N. t　　“爺爺饒命！”

　　羽山賊噗通便跪在地上，連連叩頭。
& p! }5 ^/ \8 ?1 V4 q/ z( d; t" C
　　劉闖眯著眼睛，片刻後一聲爆吼：“還不給我滾出去！”
8 W9 S5 C' U! X( G9 p! v, Q
　　羽山賊連忙起身，連滾帶爬的從庭院裡跑出去。劉闖這才低頭向宮九看去，把個宮九嚇得，魂飛魄散。

　　“你們準備如何攻佔朐縣？”
: a2 B' q0 Q* C: m+ r8 u
　　“大熊哥，不關我的事，都是闕黎……不對，是宮黎的吩咐。
" P+ U* X! \7 n* A/ p6 \* M
　　我不過是奉命行事，大熊哥饒命！”
5 t: x0 _6 A1 C, y
$ ^! U" o, P* c) R/ ?: `( N　　“回答我！”
9 s$ r/ N; N; K; K" x0 V
　　劉闖一聲怒喝，腳用力踩下去，把宮九的臉踩得血肉模糊。
/ P5 M; Y' k1 p+ \3 x( W4 {
　　“我說，我說……”宮九快瘋掉了！
" R8 z$ H. X& {
" X2 c. {3 R! ]1 b3 p　　他認識劉闖，說實話，以前還欺負過劉闖。芽兒被殺，栽贓陷害劉闖的事情，更是他一手操辦。在宮九的印象中，劉闖就是個空有一身蠻力，全無半點魄力的膽小鬼。哪怕劉闖在馬場擊殺兩個管事，後來又在浮屠寺殺敵，宮九雖聽說了，但畢竟不是親眼所見，沒有半點感受。
. N* {. |+ v, d1 _
* L% X! j7 E! H$ p　　在他看來，劉闖的事情吹噓成分太大。
7 C* _& e& e% W3 Q; M" A" k
　　哪怕劉闖在牢獄中擊殺四名刺客，又在馬場打死兩個管事，最多是狗急跳牆，算不得事情。

　　所以，當張承受宮黎之命，吩咐他殺掉劉闖的時候，宮九覺得易如反掌。
- H# A4 ~6 p4 G4 B. A2 W4 y8 a
4 t3 M$ s* b+ K( Y- C5 f　　可現在，他後悔了！

6 d. |5 t2 J, a' l( H; q/ Y　　原以為是對付一隻綿羊，哪知道綿羊變成了一頭凶獸。甲子劍刀口傳來的寒意，讓宮九有一種墜入冰窟的感受。眼淚鼻涕都流下來了，他帶著一絲哭音，顫聲道：“大熊哥，是闕叔……闕叔先讓人散出謠言，說張將軍要奪取朐縣，嚇得周圍百姓紛紛逃離，躲進朐縣縣城。

　　然後闕叔安排人，趁亂進入朐縣。

0 r2 m& v) C: D4 Y　　今晚裡應外合，奪取朐縣城門……張將軍率部在城外埋伏，一俟佔領城門，就領兵殺進來！”

! n6 c% h" V0 I& X9 e) j　　“闕叔，可是闕霸？”
$ `5 n# Q/ O$ e+ {( P/ @2 Q
* }. s: J8 |# }: Z; \9 P! t　　“是！”

　　“那我問你，前次我入牢獄，也是你們的手筆？”

8 k7 a* W/ @" `7 E5 A　　宮九哭道：“不關我事，真的不關我事……我也是奉命行事，大熊哥饒命！”
: e4 v+ P' _( c; R/ w
　　“休廢話，快說！”

. e) y6 V, Z5 i5 K　　“是太子……就是宮黎。
$ V+ ]. q' a& Z
6 I. t0 j# \+ x7 t% Q　　他本名闕黎，是闕宣獨子。闕宣死後，闕黎跟著闕叔就跑去了泰山郡躲藏。後來受張將軍邀請，他們前來羽山。在路上劫殺了一夥難民，發現其中一人就是麋二老爺的親戚。麋家在徐州頗有聲望，更兼家財萬貫。闕叔和張將軍商量之後，決定讓太子假冒，投奔麋家，為的是謀奪麋家家產。後來太子又看上了三娘子，可三娘子又和你走的很近，太子很不高興。
  x8 V% N, \1 N% B* r. r2 g
　　最後，闕叔想出了這個辦法，準備把你在牢裡弄死。哪知道……
( b1 t5 L. g: U4 h/ c
　　後來太子擅自派出兵馬，以至於暴露了蹤跡。闕叔無奈之下，只得提前動手，奪取朐縣……”

" C! y; U: K) V  t& }　　呦，沒想到這闕霸還真是個人才呢！

　　就說這裡應外合的計策，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出來。怪不得薛州說這個人有些手段，看起來果然不假。

　　宮九說完之後，便偷眼觀瞧。

% ?2 }! X7 `3 p! b# Z' b　　見劉闖在想事情，顯然是出現了懈怠，於是奮力掙扎，從劉闖腳下掙脫出來，爬起來就跑。
+ R, |$ }3 M" a  R& u
4 P5 J1 u$ H4 }1 A. @1 T" [　　劉闖沒想到宮九會突然發力，以至於一時不察，被宮九逃脫。

% j2 ]4 M; Z& ?* e# N　　臉上閃過一抹森然，手中甲子劍掄起，反手就是一刀，“我說過，老子要你三更死，誰敢教你五更亡！”
) x- B( D2 s, l: O; W  |2 _& O8 [
7 r" h; R2 l5 b0 d8 K　　喀嚓，甲子劍寒光一閃，宮九頓時人頭落地。
, l& G  w! {7 m3 ^
0 ^( G9 L) w* m% s4 V! x* Y2 L7 p+ P　　無頭屍體又踉蹌著跑了兩步，噗通一聲便倒在了地上，鮮血頓時染紅了門框……
; F8 _) [1 C$ R- X
1 X" }* H' f! T; j
6 Y. x* r/ d; Z$ t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五章 哪個‘少爺’？（下）
& R( l) K0 c* S% r' r7 W( I5 B, m  J
% {" ?; d6 `) i9 s( f( y8 Y& @　　劉闖已無心再去理睬宮九，快步跑到五花虯跟前，解開韁繩之後，翻身就跳上馬背。
6 X& ]/ K- r1 Q* S
　　“駕！”

; U& V9 B  o4 w9 p# U* O　　他一聲呼喝，五花虯撒蹄便往外跑。
* P  E6 Y& ~! I# l# G
　　沿著小巷街道，朝城門方向奔去……羽山賊奪取朐縣，城門口就是最為關鍵的地帶。不管是混入城中的羽山賊，還是在城外埋伏的張闓，都會集中力量攻打城門，以期能奪取朐縣。

! ?5 ~4 y  ^/ S( O1 U) i- y, Q. G　　而守衛城門的，正是管亥。
+ |3 L0 Q8 j# H, {5 n" ?
　　朐縣城中兵力空虛，除了三百巡兵之外，再無武裝力量。
, k4 f5 U1 ^* n
8 q# w# _8 n5 b0 d6 Y$ n　　若在平時，三百巡兵倒還夠用。可是羽山賊裡應外合，管亥所要承受的壓力必然非常恐怖。

5 d3 O9 I( S! d. d　　劉闖可說是得了管亥許多好處，內心裡更充滿了感激之情。
& K/ p: f" x# \1 o/ p
. v) Q7 P/ V2 F5 v- D　　所以這種時候，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觀。此時的朐縣縣城，已亂成一片……街上不時有頭裹靑幘的人奔走，手持火把，點燃房屋，製造混亂局面。劉闖剛衝到秦東門大街上，就遇到一隊羽山賊。為首一人，身穿錦袍，頭裹靑幘，胯下一匹青驄馬，掌中一桿點鋼矛。

" V8 u' _2 e. {. R! J" g( A1 V  u　　正是宮黎！

  a+ r" `( H( I2 U& n0 q　　宮黎帶著人，本準備在城裡渾水摸魚，趁火打劫。

' e; M# k& O- C; S+ |7 N　　哪知道迎面就遇到了劉闖，宮黎的眼睛都紅了……

, k# s  Q* f  R7 c　　就是這個混蛋，害得他在床上躺了近一個月，更因為劉闖，使得他被闕霸好一頓指責。
4 p1 u. ]6 C+ t) n: ]- A3 K/ v7 p8 v
( \. j. G1 h, \1 f. N0 d　　張承和宮九是怎麼做的事情？

$ q! e* A) m4 F- K2 n　　我讓他們除掉劉闖，怎麼這小子還活著？不過，沒關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今天你家少爺……不對，當稱孤道寡才是。孤就要取了你性命，以泄這心頭之恨。
4 B8 }3 z0 H# G7 {0 F5 a: l
: U9 d* W* ^( v- V) h3 K　　“劉闖，哪裡走！”
  ?, ^/ ?$ C: S+ Q& e8 P
　　宮黎一聲厲喝，旋即下令跟在他身後的羽山賊，去攔截劉闖。他帶的這些羽山賊，是張闓為保護他安全，專門從身邊調撥了三十名銳士到宮黎身邊。與宮九帶的那些人相比，這些個羽山賊銳士顯然要高明許多。宮黎一聲令下，十餘人立刻飛奔而出，手持兵器攔住劉闖。
7 r$ j& N- k! E, {& B) w2 G% ]4 b
　　劉闖一開始並沒有看清楚是宮黎，他心急火燎，想要去城門助戰。

　　所以一路上，他也不想去管閒事，更不想招惹是非……哪知道他不惹事，宮黎卻主動跑上門。劉闖看清楚宮黎之後，心中頓時大喜。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這傢伙居然自己找上門來。
# l5 J0 m. b4 ^, h# q
% B1 a  ]/ l5 b0 ^2 l　　“宮黎，拿命來！”
. q1 t3 L2 K" p% u1 V/ O* ^& o
　　劉闖二話不說，一手挽著繮繩，腳跟輕輕一磕馬肚子，輪刀便向宮黎衝去。

# T7 d0 o% L* K　　兩個羽山賊厲聲喊喝，舉槍想要阻攔。

: b/ R# @  f( a　　劉闖在馬上一探身，甲子劍使出抹刀式，到處撥草尋蛇，手臂隨之一振，就聽叮噹兩聲響，兩桿長槍頓時被崩開。五花虯瞬間便到了一名羽山賊身前，仰蹄便揣在那羽山賊的胸口。
$ D( d/ a7 E1 ~% d7 Z
0 ^: {" a% L- ~- W* U! \! [( Y　　五花虯平日裡別看性格溫順，可畢竟是戰馬，上了戰場之後，就立刻展現出不同尋常的威風。

- q+ y: X1 {6 `! n　　那羽山賊被踹碎了胸骨，慘叫一聲飛出數米。
* W% I: f9 M3 Z! {6 n% s
8 ^- S4 f4 D8 S$ c7 @　　與此同時，劉闖手中甲子劍順勢向前一推，便把另一個羽山賊砍翻在地。

- q) c' ?2 [4 w% ]6 Q# {　　其餘羽山賊銳士見狀，立刻齊聲吶喊，衝上前圍住劉闖。但劉闖毫無懼色，手中甲子劍上下翻飛，雖面對眾多羽山賊銳士，卻沒有半點退讓之意。那口甲子劍好像有了靈性一樣，呼呼作響，刀雲滾滾……端地是人如瘋虎，馬似蛟龍。五花虯所過之處，就見血肉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宮黎見此情況，也是勃然大怒。

　　這麼多人都殺不死劉闖，傳揚出去，自己還有什麼臉面。
8 j3 Z+ U% X% Q' |: z8 k$ L
　　想到這裡，他大喝一聲，躍馬擰矛便向劉闖撲去！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宮黎準備加入戰團的一剎那，忽聽一聲巨吼，就好像空中炸響了一記巨雷。一團黑影呼的飛出，惡狠狠砸向宮黎。

! `; P  I: k9 q" j2 X( ]" i0 P) `8 h　　“反賊，休傷我家少爺！”
1 T! |3 P) e6 V8 z0 r/ t% @
　　一個彪形巨漢，風一般從巷子裡衝出來。
9 @6 D3 w3 ]& X* G$ L; O
　　那巨漢身高九尺，如同一尊黑鐵塔，掌中一桿兒臂粗細的鐵矛。

　　宮黎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連忙挺矛撥打。就聽啪的一聲悶響，點鋼矛似乎是打在一個布袋上，緊跟著布袋破裂，裡面的麥粉一下子散開，遮擋住了宮黎的視線。宮黎心中一緊，連忙撥馬往後退。也就在這時候，巨漢衝入戰團，被粉塵遮擋住了身形，難以分辨。
' m$ \3 z1 _! j- \2 Z- k* L1 h. D; F
　　耳邊就聽得一連串淒厲的慘叫聲，宮黎心中大駭。

0 C6 h5 v. R* X" F+ Y　　他定睛看去，就看到那巨漢舞動鐵矛，猶如無人之境般，所到之處，羽山賊銳士竟無人是他一矛之地。那情形，就好像一頭猛虎衝進了羊群，無人能夠阻擋。這巨漢就好像是殺雞一樣，一矛一個，瞬間便有十幾個羽山賊銳士倒在血泊中，再也沒有半點聲息發出……

　　宮黎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扭頭就想走。
8 N- f4 n3 B9 f& O# A5 b1 ^
　　可是，沒等他催馬逃走，一匹五花虯已攔住他去路。

( Y# T% d0 J8 c0 g. O- g  `* A　　劉闖刀交左手，探身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宮黎的腰帶，手上一用勁，大吼一聲：“給我下來！”
# ~; [' l: s/ k' K7 J
　　“啊！”
) c5 W% D! {  x0 _+ `
　　宮黎慘叫一聲，被劉闖從馬上拎起來，而後狠狠摔在了地上。
% L9 k+ v6 W6 q/ i# \: h
& m( L: q/ N( i" X　　他剛想要爬起來，一桿血淋淋的鐵矛已抵在他胸口。抬頭看去，就見一個雄壯魁梧的大漢，虎目圓睜，臉上露出駭人殺機。
& W( ]: r( W% t; ~; M
+ ?# V2 {2 x% ^/ }' _　　“叔父，手下留情……這廝就是反賊少主，留活口。”
: ^5 v: z7 M9 W
8 W! B4 r: I- W0 _  W5 H: H　　巨漢這才哼了一聲，反手啪的一矛拍在宮黎肩膀上，這一矛下去，打得宮黎肩膀粉碎，疼得他慘叫一聲，便昏迷過去。
2 J  i% V$ C  {( s# |
- L; {8 ~2 _4 n2 X- I1 W4 e( W　　麥粉落下，長街上屍橫遍地。

, ]  Y+ W# _4 I0 B　　劉闖方才殺了大概八九人，其餘的全都是被劉勇所殺。
* x3 c* l+ j0 \# q2 E
　　看那些屍體，要嘛是開膛破肚，要嘛就是骨斷筋折，模樣悽慘無比。

　　劉闖是第一次見劉勇出手，饒是他殺人無數，可看到這副情形，也不由得吞了口唾沫，暗自驚駭。
/ u+ R! B7 `% B1 T8 S
　　原來，這劉勇才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狠角色！
6 L" e2 r; ]8 a2 c% k9 Z) V8 u
　　二十多個人啊，居然被劉勇在瞬息之間，砍瓜切菜一樣的全部幹掉。

　　就算是劉闖，也自認做不到如劉勇這般爽利，這哪裡是殺人，根本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 Q! F$ G# ?) R+ C: v& j$ M7 J. y
* u8 _  W8 W5 t0 r; j/ ^' D6 i　　“叔父，你怎在這裡？”
6 m7 A0 I6 S3 I' k( \$ b2 [
　　劉勇執矛，一把抓住了宮黎坐騎的韁繩。

　　青驄馬雖比不得珍珠神駿，卻比劉闖的五花虯要強上一籌。

　　劉勇沉聲道：“我傍晚入城，先去麋家把錢領了，準備買些吃食回去，卻不想突然發生亂事……我擔心你出事，所以便趕過來，正好看到你和人爭鬥。孟彥，到底怎麼回事？哪裡來的這許多賊人？”

　　劉闖道：“羽山賊襲擊朐縣，更派出細作混進城內。
' m1 s5 {3 K& w
　　我估計他們會強攻城門，亥叔在那邊值守，我擔心他有危險，就趕過去查看。沒想到……這傢伙名叫闕黎，是闕宣之子，也是羽山賊的首領。之前我陷害入獄，也是這傢伙一手指使。”

" {& p' j3 J* O7 p7 }　　劉勇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 S' w4 q1 ]- c( L
　　但旋即，他臉上露出欣慰之色，輕輕點頭：“孟彥，你的確是長大了！
+ b" f3 W5 ^) P: p  I
$ I& U; x, Y6 e7 n# O$ p" L: P　　去吧，你先去城門助戰，我回去放好東西，就來找你……記住，千萬不要逞強，若抵擋不住，休要戀戰，往麋家大院撤退就是。”

( i- l4 a8 J; Q. O+ X$ v& O4 }　　說罷，劉勇不由分說，上前就打斷了宮黎四肢，然後把他一把拎起來，擱在五花虯背上。

　　“我先回家，馬上就來。”

　　劉勇翻身跨坐青驄馬上，飛奔離去。
- d% I2 s; Y7 _2 |3 T
　　看著劉勇的背影，劉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 Q7 L; O9 e* |) T% S; |0 n' o, Q% g
　　他剛才可是聽得很清楚，劉勇出現時，喊了一句‘休傷我家少爺’！少爺，難道是指我嗎？

2 b, N1 a0 l9 V0 f% }　　難道劉勇並不是我叔父？亦或者在這裡面，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劉闖實在是想不明白，而劉闖這具身體中也沒有留下任何相關的記憶……想了一會兒，劉闖搔搔頭，便把這件事拋在腦後。劉勇既然不肯說，一定是有難言之隱。當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出來。否則的話，恐怕也沒有人能夠強迫他……還是先去幫助亥叔守禦城門重要！

0 n" j4 m1 M: C! i4 {9 r　　想到這裡，劉闖撥轉馬頭，帶著昏迷不醒的宮黎朝城門口方向飛馳而去……

　　+++++++++++++++++++++++++++++++++++++++++++++++++++++++++++++++++++++

/ t" j" W1 G  `# J' M) l　　朐縣，已亂成一團。
2 E( b: t( f6 ?- N
　　不過除了一些渾水摸魚，趁火打劫的傢伙之外，主要戰場便集中在兩處。
% V2 @1 k6 G' U3 r' ]& {
/ S6 z9 s( B% K　　城門外，張闓率兩千人發起了猛攻，而城門內，則是張承令人接應，想要裡應外合。另一處戰場，則是在麋家大院門前。闕霸頂盔貫甲，指揮一千羽山賊，試圖將麋家大院攻克。

　　朐縣府衙？

　　根本就不是問題！

　　這朐縣縣城裡，除了城門口的巡兵之外，最主要的武裝力量，就是麋家。

　　攻克麋家，不僅僅是消除隱患。麋家庫房內囤積的糧草和輜重，以及那數以億計的財產，才是闕霸的最終目的。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想要讓羽山賊齊心協力，就必須要有足夠的興趣。那麋家庫房裡的錢糧，對羽山賊無疑有著巨大吸引力，這也是闕霸把戰場放在麋家的原因。

　　“傳我命令，率先闖進麋家的人，賞百金！”
; i. p1 C# k4 `! B
　　闕霸的臉，因興奮而變得通紅。
" @2 Z: v/ Q- ]6 g' w$ L+ p9 i9 K5 i
/ [$ {7 Z7 v+ e% v% J　　他手持大刀，在馬上遙指麋家大院的門，嘶聲厲吼。

$ N9 r+ W8 O; T, Q2 q) X7 {( M　　羽山賊聽聞後，好像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興奮的嗷嗷直叫，朝著麋家大院衝去。
( o* B9 @9 K, j, ~
　　闕霸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今天這一戰之後，朐縣就算到手……接下來只要呂布出兵，就可以順勢奪取東海郡。到時候，雖做不得天子，但也算是穩住陣腳，成為一方諸侯……

　　嘿嘿，大丈夫揚眉吐氣，就在今朝！

  K) F1 b0 S9 A
/ Z( I& o% m% |2 T2 I1 A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六章 ‘太子’無用（上）

; D- i- C, [0 C　　漢代建造房屋，有著極其嚴格的等級制度。
2 o3 G) c. z' }) r7 d5 [1 W
) [8 i  C5 @- s8 V- Y* j# }( _　　列侯公卿以及食祿萬戶以上的住宅稱之為‘第’或者‘宅’。

　　第宅的大門，可以直接開向大街，出入不受裡門開閉的限制。似劉闖所住的地方，為裡閭，進出都會受到限制。
% F8 u, ?- A3 R5 Y" V
　　不過東漢末年，禮樂崩壞，早已沒有了漢初時的嚴格規定。
  ]0 ~- b- Y/ T
; {- A/ _) B+ h' N　　麋家大宅的建造，從某種程度上已經踰越了禮制，不過在朐縣縣城，乃至東海郡，官府大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認了麋家的宅第。麋家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推得鬼子哈哈笑。

　　錢財可以通神，這是自古以來未曾改變的法則。
' n# k8 k* T2 ^  T: s  T
　　麋家大宅裡，建有一座望樓。
9 q0 }3 {3 h5 S3 p
　　大門外，喊殺聲震天，麋家家人正奮力抵抗。

　　可是在望樓裡，卻是另一番景色。麋芳站在垛口，看著院牆外蜂擁而來的羽山賊，露出焦慮之色。

* K! A3 ~+ `4 P& W9 u. \$ h1 f　　麋芳？
; t! I# \* ?9 h3 n, k
　　沒錯，正是麋芳！

　　他不是應該在郯縣處理事情？為何會出現在這望樓之中？
- O, ~  Z5 x7 y1 B& H& S2 J
/ g# u( ]- z* _& M& E# u3 N' r　　除了麋芳之外，望樓裡還有一個魁梧男子。如果劉闖在這裡，一定會感到萬分驚訝。因為這男子，劉闖一定認得，就是那個在浮屠寺和劉闖爭執，又在沭水河畔把劉闖打傷的張飛，張三爺。

　　三爺神色輕鬆，面對著院牆外蜂擁而來的羽山賊，毫無反應。

- k3 Q. F% H2 m; ]　　他手裡拎著一個酒罈子，仰頭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水順著嘴角，灑在鬍鬚上，在火光中晶瑩剔透。

　　“三將軍，該動手了吧！”
: a" b+ M1 U$ t8 j5 o
: E& C0 N: M) R' Q) [# u　　張飛哈哈大笑，“子方別擔心，一切盡在掌控。
* F! d. u/ Q, ?$ r8 [: i4 O3 L
1 q# e; C) Q, S" U5 D3 M　　此次主公決意剷除羽山賊，斷然不會讓他們逃走。不過，城門那邊還沒有傳來信號，說明張闓還未投入全部兵力。只有讓他全部投入戰場，才可以一網打盡……些許毛賊，子方有怕什麼？主公這次投入五千兵馬，更派我率三百白眊精兵坐鎮麋府，你大可以不必擔心……
; m9 p. e. j! k& t! o
　　讓你的家僕再抵擋一下，只要城門口傳來信號，就是反擊之時。”
& {7 }, M) G1 [& `, y2 P4 V; I9 p
- _  K3 u  M+ y8 W* Q+ x  z5 h1 B' U8 v% ^　　張飛神色輕鬆，說不出的愜意。

　　說完之後，他又喝了一口酒，連聲讚歎‘好酒’。

　　麋芳心中無奈，臉上卻不能流露出半點不滿之色，“來人，再為三將軍取一罈好酒。”

( o( Q2 U9 H3 L' e  a! \　　張飛聞聽大喜，連連點頭道：“子方果然曉事……你不用擔心俺吃多了酒誤事。不瞞你說，俺吃一杯酒，就漲一分氣力。這酒吃的越多，氣力就越足，待會兒殺賊也就殺得越痛快。”

+ ]/ d/ I+ s! a# z. X　　我呸！

　　麋芳心裡一聲咒罵：只聽說過貪杯誤事，哪有說越持久越厲害的道理？

9 Q! ?$ T5 o) o　　誰不知道，你張三爺是出名了酒後無德……我給你酒不為別的，就是怕你耍酒瘋，尋生事端。
+ s/ G3 u0 @8 X" m$ o# ?8 b
( Y! b& j& n3 T　　大兄也是，派誰來不好，居然把他派來。

" @& S* M7 D6 r- b4 {, C# W　　讓二將軍過來，或者讓陳將軍過來，都好過讓三將軍坐鎮這邊。

　　只是，任他滿腹牢騷，卻奈何不得張飛。

　　麋竺決定把寶壓在劉備身上，而張飛更是劉備的心腹，萬萬得罪不起。麋芳想到這裡，探頭向望樓下看了一眼。望樓下，三百身披白眊披衣的白眊精兵，沉靜列隊，絲毫沒有慌亂。

' e0 ^. Q3 K& |. ?/ B. X$ u　　這心裡，總算是平靜一些。
& ~/ @7 i* L7 m( Y" ?! L; n+ o$ W4 J
　　麋芳旋即傳令下去，命家中奴僕，拚死抵抗。
& t. C3 ~5 ~6 i+ v. v  h
" }: }; G0 b2 x' \0 Y6 G( r　　喊殺聲越來越響，羽山賊蜂擁而來……當初為了引誘羽山賊上當，麋竺率家僮三千離開朐縣。除了迷惑羽山賊之外，麋竺還要擔負另一個任務。他率家僮秘密潛入戚縣，監視呂布動向。

　　一旦呂布用兵，麋竺可以形成有效牽制，為劉備調撥兵馬爭取時間。

　　如此一來，麋家的力量自然也就變得薄弱……
2 Z- a3 V2 e& s
　　單靠一干家僕護院，想要擋住羽山賊，難度自然很大。幸虧今天有一支商隊返回，算是平添了一股力量。可即便如此，有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張三將軍坐鎮，麋芳心裡總覺無法安定。

1 [2 _( N  Q) z6 L　　麋家大院門前，已屍橫遍地。

# Z& [8 e6 F. B* _' V$ g　　羽山賊瘋狂的攻擊，令麋家死傷慘重。

　　“二老爺，前面快頂不住了……麋沅身受重傷，麋涉方才派人過來，也說有些支持不住，請二老爺早作定奪。”

+ F; r( Q( q8 s2 H( w# \. U　　麋芳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 P- C7 R1 o2 H  [* r* f
2 \2 {, C0 ?( e4 A% a　　麋涉、麋沅，可都是他的心腹，也是麋芳一直在培養的助手。
* f+ J1 \3 H, ~; Y- w7 i
0 L4 C' b# F8 k6 h+ z' Q2 m　　麋沅重傷了？
  R; A6 B& ]) s: \4 ~7 y1 s* ~
8 A+ d+ G$ O; x1 r  \　　麋芳有些按捺不住，他扭頭向正在大口喝酒的張飛看去，剛想要說話，卻聽到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戰鼓聲。
' Y" [4 U4 b7 a: k5 r
　　鼓聲，是從城門口方向傳來。
2 U5 |; d5 F3 O8 H6 g0 ~5 \4 j
  d! i5 ~  `# `- X4 |" W$ y7 Q　　張飛立刻把酒罈子扔到一邊，健步來到望樓窗口，舉目眺望。
! m" |7 @0 G7 a* r
　　城門方向，一道狼煙衝天而起……

2 g- R) _, H& \+ s3 `　　張飛臉色一變，二話不說，轉身向望樓下衝去。

9 G8 r- J* r: d　　“子方，傳令下去，讓你的人後退……白眊列陣，隨我出擊。”
% H; G2 D! P3 ?; \" u
　　張飛聲若巨雷，卻讓麋芳喜出望外。
) F  E) S8 k) z+ O+ f  i" Z
, Y$ O% R& ^* l3 u3 |　　“讓麋涉退下來，退下來！”

. P8 V; w8 w* @' w* m" b5 G& N　　他大聲喊道，家臣忙不迭跑去傳令。

　　用力呼出一口濁氣，麋芳整個人好像癱了似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上冷汗淋淋。
6 V. A1 N7 F) g) E
　　這三將軍，還算是靠譜……

5 Y1 _' t2 t, Y7 V. w1 j4 M$ P　　+++++++++++++++++++++++++++++++++++++++++++++++++++++++
! J8 Y! j$ _! ~) A
( z2 d' e! h/ l4 p! L# z2 f$ H5 r　　朐縣城下，火光衝天。
# _, c4 C5 g) b0 ]. R7 @: x0 P1 C4 q( \! V
　　管亥手持一口大斧，率一隊巡兵，死守在城門卷洞外，把數以百計的羽山賊銳士死死擋住。
7 ^' p/ Z3 L+ S: U$ s4 \- U
. }0 F( C. g4 K4 \4 s, W　　聽聞羽山賊欲襲擊朐縣，管亥一直加以小心。

& _9 q" m) ?+ V% a( ]) M　　但他完全沒有想到，羽山賊竟然會選擇在今夜動手！本來，他只是帶人在城下巡視，不想一夥賊人突然從路邊的小巷中殺出。與管亥想像中的羽山賊不同，這伙賊人戰鬥力極為驚人。
+ y4 w! b9 P) M( Z- _2 v9 T
　　猝不及防下，數十名巡兵被賊人所害。

　　幸虧張林率隊趕來，否則這城門卷洞必然被羽山賊奪取。
, t9 q$ _, |( Z* Y: K; x* G' x; w% C& m
　　管亥匆忙下令，命人關閉城門。哪知道就在他準備關閉城門的時候，城外又出現一支兵馬，向城門發動攻擊。而且，賊人數量驚人，居然近千兵馬。管亥當時也嚇了一跳！要知道，朐縣守軍不過三百巡兵，而賊人多達千人，著實有些出乎管亥的意料之外。好在千鈞一髮之際，黃革率一部兵馬趕來，迅速登上城頭，並下令管亥儘快除掉城內的羽山賊細作。

　　黃革的兵馬從何而來？
) r8 E3 q7 n. \- O& X, f5 E* t
　　管亥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他也不想去弄清楚，因為眼前的局勢，已經讓他感到焦頭爛額。

　　該死，該死！
4 v+ d1 t6 F1 T6 ]7 N
# E* P; x, m" \- ~; Y, z7 z　　管亥在心裡不停咒罵。
. X# A* G; I& g, j& w5 a9 ?
" D% q; s$ S" k/ E, \& ~' U" x# o5 K2 k　　真的是陰溝裡翻船，終日打雁，到頭來卻被雁啄了眼。
. M9 k. j- ]% X5 N- l2 }+ x
# g3 v" Y5 d! X2 O, s　　羽山賊的這次偷襲，顯然是經過縝密策劃。從一開始製造恐慌，迫使朐縣週遭百姓逃至朐縣城內。而羽山賊則趁機混入城中，裡應外合，製造混亂，協助羽山賊奪取朐縣。這一步步走的非常妥當，就連管亥這個曾經統帥過千軍萬馬的黃巾軍渠帥，也沒有覺察到其中危險。

　　疏忽了，真的是疏忽了……

$ i  u* ]4 ?2 q4 H3 X6 X) G　　兩名羽山賊銳士突破了巡兵防線，朝卷洞撲來。
, g& I* |0 c& x3 P" D
　　管亥手持大斧，二話不說就迎上前去，將兩個銳士攔住。可問題是，數百羽山賊銳士，絶非巡兵的水準可以抵擋。所謂巡兵，平日裡所做的工作主要是以維持治安為主。雖然經過一些簡單的訓練，應付一些地痞流氓綽綽有餘，可若是對付那種精銳士卒，立刻會原形畢露。
; V( w6 P% u: j
. S& u  n8 R( {2 ?( o* U; K　　而且，羽山賊銳士不斷在武力上強於巡兵，其裝備也勝過巡兵不少。

7 V' F* n. X' s$ q2 u　　為了保證這次偷襲成功，闕霸和張闓幾乎把軍中最好的裝備都交給了這些銳士持有。所有人身披筩袖鎧，手持繯首刀。如此一來，只短短幾個回合，巡兵的防線就被羽山賊突破……

" {! Z" Z: @; x% }% U. O; D' w　　“擋住他們！”
2 E) N( O7 t5 N3 u- P3 o
3 U8 `) ?2 H: r5 Z$ ^) b　　管亥嘶聲大吼，手中大斧輪圓了，瞬息間將兩個羽山賊銳士劈翻。
$ ?1 d" W5 n/ r7 m  K
( e  C1 E' I1 _# |! Y, R　　他在城門卷洞外左衝右突，見那裡出現危險，就立刻前去支援。可即便如此，在羽山賊銳士的攻擊下，巡兵防線不斷後退，已漸漸退至卷洞內。管亥獨自在卷洞外持斧阻敵，可效果顯然不是太好。
+ Y& v6 s, c: v' x0 J. o
, y( x( o9 @1 S) O9 @　　與此同時，城門樓上，黃革也是緊張萬分。

$ P4 |8 K# O9 m8 `& U& Y! `　　“張南，城上就交給你來指揮。”

　　黃革故作鎮靜，把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將指揮權交給張南。

　　不少巡兵感到不滿，張南只是個隊率，在巡兵之中，地位也不算太高，為何要把指揮權交給他？

　　但接下來的事情，卻讓巡兵感到震驚。

. p$ f* B9 Q' L) R* J+ V! x: O　　張南也不客氣，領命之後，拔出寶劍，厲聲喝道：“白眊兵，列陣阻敵……巡兵後背，運送箭矢輜重。

% V$ h5 Y5 O* X/ D　　張林，你帶兩隊巡兵，到城下援助朱賊曹。我知他悍勇，只是羽山賊今日傾巢而出，只他一個人，恐怕也難以守住城門。白眊禦敵，務必要堅持住，今日一戰後，朐縣必能從此太平。”

0 \: D5 p% y+ Z. n( I　　這張南根本不像是一個巡兵隊率，指揮起來頗有章法。

　　而跟隨黃革登城的二百兵卒，二話不說便衝到女牆之後，隨著張南一聲令下，彎弓搭箭，向城下蜂擁而來的羽山賊射去。

　　張林眼睛一眯，看了黃革一眼，似乎恍然大悟。

! b/ v# `/ J: t9 Z　　這個張南，絶對不是黃革的親戚……看起來，黃革早就有所準備，而張南的來歷，伴隨他那一聲‘白眊兵’似乎也呼之欲出。張林聽人說過，劉使君帳下有一支悍卒，名為白眊精兵。如果此白眊為彼白眊，豈不是說劉使君已經派來援兵相助？那這一戰，定勝多負少……

# |0 O4 I" \) Y  j: p9 G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六章 ‘太子’無用（下）

　　想到這裡，張林便有了打算。

　　必須要儘快通知朱賊曹，讓他有所準備才是。

　　“兄弟們，隨我到下面助戰。”

　　張林大叫一聲，帶著兩隊巡兵便衝下城頭。
$ B9 j1 N) l+ z/ n" I* T4 p
( @( ?# g+ E+ f  u　　這時候，城門樓下的巡兵已經岌岌可危，管亥如同瘋虎般亡命搏殺，手中那口大斧，已不知斬殺了多少羽山賊銳士。可是羽山賊銳士卻毫不畏懼，依舊瘋狂衝擊卷洞，管亥身邊的巡兵，也越來越少。

　　“朱賊曹，我來助你！”

' F0 Y5 W: t: f$ a- c) L　　張林率部衝下馳道後，立刻接管了卷洞防線。

; G5 V, S" f7 ^* `　　管亥精神一振，連忙大聲道：“張林，守住城門，切不可被賊人打開……城門一開，朐縣危矣。”
( A/ y0 ^6 {2 v' x
　　“朱賊曹放心，城中設有援兵。
! q0 r" ~3 r0 n& o$ f/ t! L/ N
　　劉使君已派人前來相助，估計用不得太久，就會有援兵抵達。”

　　管亥聞聽一怔，手底下也隨之一慢，險些被一名銳士所傷。他怒吼一聲，劈手從那銳士手裡奪過一桿長槍，手中大斧順勢脫手，砸在對方的腦袋上，頓時腦漿迸裂，鮮血橫流……張林說的很模糊，但管亥已經猜到了其中奧妙。這是一個陷阱，麋竺帶走府中僮客，更抽調走朐縣鄉勇，為的就是引誘羽山賊上當。看起來，從一開始麋竺就看破了對方的行動，才會有此安排。
$ ?6 g9 s$ V+ I  P1 V) A6 _$ ~$ g. |7 V
　　這樣也好，有援兵在，想來可以抵擋住羽山賊的攻擊。
. P! W! W- a  E0 U& R
& m; \+ T" o# g  F7 W2 H( R+ x* u　　管亥精神大振，手中大槍上下翻飛，接連刺殺數名羽山賊銳士。

: H& z- s9 n0 o  z2 i# U! L# m　　而卷洞防線隨著張林率部支援，也漸漸穩住陣腳，更在管亥的帶領下，緩緩向外擴張……

　　羽山賊雖佔據人數優勢，卻步步後退。
- I, ]& [3 g2 a3 M- V, R
$ p+ t% F6 E7 K' a/ k　　張承在後方觀察敵情，眉頭已扭成了一個川字，心裡暗自著急。
: c4 r5 w/ n1 H7 I
9 |5 P+ D* a+ M! }, ^( M& x5 W' V0 F+ s　　戰況，似乎並不如想像中那麼順利啊……原本以為城中兵力空虛，己方佔據了絶對優勢。可現在看來，似乎出現了一些變數。管亥的勇武，張承自然知曉，甚至早在闕霸張闓的計劃之中。但他卻沒有想到，管亥竟然強悍如斯。方才明明已經快支撐不住，卻靠著管亥一個人的悍勇，生生抵擋住羽山賊的攻擊。此人若是能為我們所用，絶對是一大臂助，一大臂助！

　　如果只是管亥一人悍勇，張承倒還不怕。

' X2 w4 o( f8 R& i* i6 i　　任你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城外有我大軍猛攻，城內我們也占居人數的優勢，城門早晚告破。
; J4 ]; \/ X( F6 P# ^  G
% M+ D9 W0 M+ k; N' p# p　　可是，當張林率兩隊巡兵前來助陣的時候，張承頓時感到了一絲不妙。
+ B- e. p1 ]# ?4 j; d& ^# X
7 X% ~9 l" ~  V　　朐縣巡兵就那麼幾百人，先前偷襲，已經斬殺了幾十人，如今強攻卷洞，又有幾十人斃命……也就是說，城樓上最多不過三四百人，怎可能還能分出兩隊巡兵支援卷洞？聽城樓上的喊殺聲，戰況似乎有些焦灼。也就是說，巡兵擋住了城外的攻勢，可這又怎麼可能？

　　張林心裡，有一種不祥預感。
9 ~% C, Y* l: O1 [2 Z
　　他猶豫了一下，突然取出弓箭，對準管亥突施冷箭。
  z9 o- P, |3 W5 d
　　管亥被十數名銳士圍住，根本沒有留意外面的情況。忽聽耳邊響起張林的喊聲：“朱賊曹，小心！”
1 Z% M, g9 P8 o: ]0 ^4 R0 P/ }
8 `" P7 H" H/ P, Q8 z　　本能的反應，讓他下意識側身閃躲。

' g/ N+ p! A- Z" x; s　　一支冷箭從人群中射出，管亥雖然有所防備，可因為受那些銳士的牽制，還是沒能完全躲開。
1 i! ?  x; ^/ z# K) e/ Q) \! H( q4 i5 J
; J1 d6 ~; [$ r　　噗！
& a0 H9 a. s! {$ {& ?! y3 }. \
　　箭矢正中管亥肩窩！

　　猶豫是倉促迎戰，管亥也沒有穿戴甲冑，身上更沒有任何防禦。

  v+ C" s& Y* B/ c$ M　　冷箭射中管亥的肩窩，令他不由得一個搖晃。順勢看去，就見人群中一個小將手持鐵胎弓，正彎弓搭箭。管亥頓時大怒，猛然振臂，長槍脫手飛出，朝著人群中的張承，便狠狠擲去。

　　“小賊，敢冷箭傷人！”
5 H9 d, D) ^: |% A, w% G
　　長槍脫手之後，管亥腳下一滑，身形晃動，躲開對方的繯首刀，探手從右肩窩上拔下箭矢。

　　一股血箭，噴湧而出。

) N+ `9 {+ C) x　　也幸虧張承的箭矢是普通的制式狼舌箭，沒有做什麼手腳。

　　否則的話，足以讓管亥喪失戰鬥力。一個銳士見管亥受傷，頓時大喜，健步衝上來，劈面就是一刀。管亥疼的到吸涼氣，不過腦袋始終保持清醒。他腳下一個錯步，讓過那口繯首刀後，猛然近身，手中箭矢啪的便拍在那銳士面門上，右手順勢從那銳士手中奪下繯首刀。

　　張承閃身躲過飛射而來的長槍，就聽得身後一聲慘叫，原來是一個銳士躲閃不及，被管亥擲來的長槍正中胸口。那長槍上巨大的力量，把銳士的身體撞飛起來，而後狠狠釘在地上。

. C- ]/ O  x9 s, N% k　　好厲害的傢伙！
* p1 U, w' N2 ]: w% r4 l
　　張承臉色一變，心裡面隱隱有些後怕。

. H! K5 K- h4 M  s2 L4 v  u　　如果他剛才慢一步，恐怕就被釘死在地上……父親和闕叔好像失算了！雖然知道這管亥的厲害，但似乎依舊低估了此人。早知這樣，還不如把此人收買，哪怕把他調出縣城也好，也不至於會如此傷亡。這廝若不死，想要奪取城門可是麻煩……張承承認，他有些欣賞管亥。可這個時候，那點欣賞之情，比起大事而言，根本無足輕重，心裡已生出除掉管亥的念頭。

　　他深吸一口氣，彎弓搭箭，對準猶如瘋虎般在人群中廝殺的管亥，準備再施冷箭，射殺對方。
' K' i- J+ P. M: W! l
# b7 A/ k% g# T8 H　　就在這時，身後長街上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緊跟著，一連串慘叫聲響起，令張承忙不迭回身看去。
1 j( |. `' Q6 C* w0 l6 [
) @4 l3 U8 ~% H# S0 q3 E/ Y. P　　“狗賊，休傷我亥叔！”
; P/ p9 D. I2 b1 Z% |- B# G: `7 G
　　一匹五花虯，馱著一個如鐵塔般魁梧的少年飛馳而來。

　　那少年手持一口甲子劍，刀光閃閃，殺氣騰騰。在後面列陣的羽山賊銳士上前阻攔，卻被對方輪刀劈斬，如劈波斬浪般，眨眼間就殺入後軍之中。張承眼睛一眯，臉上顯出了驚容。

　　劉闖？
! |/ {! C3 Z, e. j( k- S7 A; u
　　這廝怎麼會在這裡！

% q! W: E& b7 S　　張承打聽清楚，知道劉闖在裡閭家中，所以命宮九帶了十幾個人過去。
2 l  i" h' C4 k. s# A
　　在他想來，劉闖再厲害，也就是一個人。雖然外面傳言，他如何如何悍勇，但畢竟身單力薄，必死無疑。哪知道劉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張承就知道，宮九帶的那些人，一定失敗了！
- s5 S7 a8 T: m! Z
　　廢物！

6 H* R# j4 _5 W9 v* l& n# r5 G* D　　張承在心裡暗自咒罵了一句，立刻轉頭用弓箭對準了劉闖。

$ z0 z: W* n' l* M　　哪知道，就在他準備松弦的一剎那，卻見劉闖突然從馬背上拎起一個人來，高舉過頭頂……
4 w* Y4 N% T2 h
　　“狗賊，可認得此人？”
7 |3 m$ E+ u3 n% P- A% P5 V
# M/ m6 T1 Z+ W% a  M& W　　火光中，張承一眼認出，劉闖手中的青年。
- g% Q8 C' u! c( _5 ^# d8 Z
　　“太子？”

( J5 h& \7 V  a　　他失聲叫喊，手一顫，弓弦聲響，箭矢離弦飛出，卻射中了一名羽山賊銳士。

　　不過，張承很快就冷靜下來。

　　今日之戰，許勝不許敗，如果無法奪下朐縣，自己這些人可就難逃一死。相比之下，太子闕黎就顯得無足輕重。要知道，當初闕宣起事，手下多是一群烏合之眾。如果不是後來闕霸和張闓穩住局勢，羽山賊早就四分五裂。闕黎，不過是闕霸和張闓為凝聚士氣推出的旗幟。

　　張承一向不太喜歡闕黎，因為在他看來，闕黎這個人沒有半點擔待，純粹的酒囊飯袋而已。

$ d* ]* `6 j9 G% B' w　　如果他不是闕宣的兒子，又有闕霸扶持，張承根本不會在意闕黎。

" s7 W1 _( l9 f# Y( F+ N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舉事前，張闓的吩咐：“此次行事，都是那闕黎惹出來的麻煩。此人德行淺薄，根本不足以成就大事。你闕叔當初也是不得已才扶持他出來……如今咱們要投奔呂布，再要這勞什子太子作甚？所以，你這次的任務不是保護闕黎，而是無比要奪取城門。”

　　張承想到這裡，目光頓時一冷。
* `& [" o6 |- E  h# ^
　　從胡祿中抽出一支箭矢，他再次彎弓搭箭，對準劉闖手中的闕黎。
  J! k& P4 L0 x- d- N
　　“今日之戰，乃我羽山軍生死存亡之戰，豈可因一人而耽擱大事？
" {, K1 M. c3 L# S) a; E
　　兄弟們，給我攔住劉闖……張超，你帶人繼續強攻城門，一定要儘快將城門拿下，否則危矣。”
8 T: c: i- {$ N  F
+ F/ ?6 U# w. @3 w' u0 p　　張超是張承的堂弟，張闓的侄兒。
# n; t2 U8 \# X. V8 x. S
　　他自然以張承和張闓馬首是瞻，聽得張承吩咐，便大喝一聲，拔刀率領數十名銳士衝向管亥。

- i* U% z4 Q6 _6 p. j2 h0 N% G　　“張承，你敢！”
( x4 j4 @5 b& n6 r. h) X
　　闕黎忽然醒來，就聽到張承的那番話，頓時大驚。

　　可沒等他把話說完，張承冷著臉，一箭射出，正中闕黎脖頸。

9 K: Z8 x8 U# M/ |( C, d4 Z　　箭矢穿透了闕黎脖子，一股血箭噴在劉闖臉上。劉闖也沒想到，對方居然連闕黎都敢射殺，以至於被鮮血迷了眼睛。他連忙丟掉闕黎的屍體，伸手抹去臉上濃稠的血漿。也正是這瞬間功夫，劉闖手中甲子劍一個破綻，就見一名銳士衝上來，一刀砍在了五花虯的腿上……
  r( L  _+ t3 S# y' n
　　五花虯一聲慘嘶，撲通便倒在地上。
9 Y8 l/ V% O5 r* R- v" ^' u
6 F% d' f' j( |% K; L7 F6 L0 k　　劉闖也隨之摔落馬下，不過他並沒有慌張，在地上一個懶驢打滾，三支長槍就刺在他先前摔倒的地方。劉闖手握甲子劍，猛然回身打滾，又躲過兩口繯首刀的襲擊，身體壓住了槍桿，借力一聲大吼，呼的彈身而起。
( v$ `0 R# r0 P3 \
+ A, w5 G  S" d7 |% z　　“橫刀式！”
( e/ Y2 v. w+ m5 y' ~
0 @/ j# R* l8 {' X; h2 w　　甲子劍輪圓了一招夜戰八方，劉闖身形原地旋轉，身外一溜刀光掠過，就聽得兩聲慘叫，兩個銳士被他當場腰斬。

! f  M; N- l* a4 @; ^# v　　張承面無表情，看了一眼劉闖，突然間一咬牙，從胡祿裡抽出一支鳴鏑，對空射出。
) i5 [, L9 M* m( c4 U; Z  c
7 q% }. q5 Z+ t4 m: {　　刺耳的銳嘯聲在城門上空響起，緊跟著，城外喊殺聲猛然提高，確是張闓下令，全軍出擊……

　　“頂住，給我頂住！”

3 N# W; J+ l, i  ^　　黃革腿發軟，站在城門樓上嘶聲咆哮。
. }* O0 q; t* P
　　因為羽山賊的攻擊，突然間變得猛烈數倍。
4 u6 g# a/ @0 _& K9 B$ S
　　站在黃革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城外黑漆曠野中，突然湧出無數兵馬，向朐縣縣城撲來。

" ~- ^# [/ d% z7 x3 N/ r' I　　“張校尉，這該如何是好？
9 N( a5 F, N6 x- q* {4 Q/ u
- u) }' M2 k- y$ }6 Z　　劉使君的援兵在哪裡？為何到現在還不出現。”

　　張南此時，已渾身浴血。
6 D( h7 W; w9 [1 h: R3 Q+ q9 P. Z
　　不過，他臉色依舊沉冷，絲毫沒有半點恐慌。羽山賊攻勢加強，他非但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 Y* G1 {1 Y4 C; f+ h& T　　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張南沒有理睬黃革。
% @% ~! c% p! l+ _. r- `2 N
. U/ v3 d: F2 N/ u% m0 B  o6 j- u3 j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大聲吼道：“傳令下去，點起烽火狼煙，擂響戰鼓……通知三將軍，出擊！”


, U/ h1 X8 Y0 ~8 k

1月23

1 P9 z& Y1 V3 s/ \+ @7 R4 G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七章 劉勇鬥張飛（上）

　　匡噹！
7 p; ?2 \, s/ N  t- E7 [5 a
; S; d9 U1 Q4 N$ y　　伴隨一聲巨響，麋府大門洞開。
) R" ?. k( }% b7 x
2 g5 U' B7 @7 [  a( L  x% N　　已經攻到麋府大門外的羽山賊一愣，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而在後方督戰的闕霸，也露出疑惑之色。
$ j. l; e7 k2 i5 l" S, X5 q* _
' O% E% F3 W4 @　　他連忙定睛觀瞧，就看到一匹神駿的烏騅馬，馱著一個黑鐵塔般的彪形大漢如同一股黑旋風般從大門後衝出來。那彪形大漢躍馬挺矛，眨眼間便殺入羽山賊陣營之中，頓時掀起血雨腥風。

　　一桿丈八蛇矛槍，馬前無一合之敵。

　　這大漢所過之處就見血肉橫飛，丈八蛇矛槍如疾風暴雨般刺出，透出無盡的狂野氣勢。而在這大漢身後，緊跟著衝出來一隊隊身披白眊披衣的精銳悍卒。與麋家那種毫無章法的搏殺不同，這支白眊精兵一出現，就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戰鬥力，雖數百人，卻殺得羽山賊抱頭鼠竄。
: d1 u/ J/ g6 H- W9 J
/ P9 ]/ q3 S5 o3 U) x　　這絕不是一場平等的戰鬥！

0 J7 [6 d, j5 ^8 M2 K6 k! |　　白眊精兵顯然是訓練有素，衝出大門後，立刻三人結陣，相互配合。一人持盾封擋，一人轉過去一刀就把對手劈翻，緊跟著第三人迅速換位，站在那殺敵銳士原來的位子，形成有效保護。

3 ]9 q1 W4 {0 M: r　　三角陣不斷轉動，就好像一台台精密的殺人機器。
8 B# Q% G: v& Z0 r
& d: e: N9 W2 B& O& y　　當近百戰陣組合在一處之後，戰場上的局面，頓時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3 @  R3 w7 m9 v. H1 U6 V; {, ?
　　原本勇猛的羽山賊，被對方殺得暈頭轉向。
. ~, {% w! D4 O; H! L' {
6 D  Y8 |  g: @) q　　主將躍馬挺矛，如入無人之境。而白眊精兵就如同一台巨大的絞肉機，瘋狂吞噬著羽山賊的性命。
: z8 j. b3 l$ U8 a+ ~& a! z
　　闕霸不由得嚥了口唾沫，倒吸一口涼氣。
9 d7 b$ k/ I9 v
　　“張飛？”

　　他失聲叫喊，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 I: C: v$ L6 X　　張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0 k$ I) Y; t, A0 o6 ?5 \　　就算是傻子，也能弄明白這其中的玄機……上當了！他心中大叫不好，但硬生生壓住了逃跑的衝動。
$ R$ ?, B" e! h# X" e# Z) t; X
% I( a7 l' l9 i  o0 m! P　　這時候能跑到哪裡？

　　恐怕整個朐縣，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他已經身處陷阱之中，想要活命，唯有拚死一搏……

5 _' _4 b6 i6 a$ G' [　　闕霸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
1 O2 C  t1 f1 c! z4 L
9 a% ]7 Z2 B( s" P　　張飛出現在這裡，只是一個巧合。
1 C/ K) Q  [7 m+ ]$ c3 c6 }, U/ S
* a0 U6 P* m; i% j# ]5 q5 I3 p8 W3 c　　只要張闓能攻進朐縣，就保留了一線生機。所以，闕霸無論如何都必須咬牙挺住。撐過去尚有一線生機，若這時候逃走，那才是死路一條。他抬手摘下大刀，深吸一口氣，縱馬而出。

　　“兄弟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朝，隨我殺敵……”

! y7 s( Q6 |4 ?( [　　羽山賊並不認識張飛，雖然張飛和白眊精兵殺法慘烈，但是看到闕霸衝出來，羽山賊頓時穩住了陣腳。這些羽山賊，曾追隨闕宣征戰泰山郡，後來更殺入徐州，也算是見過些世面。
9 {8 \$ v' ]: v- X
　　故而白眊精兵雖然兇狠，但羽山賊並沒有退縮。
* R8 g' x+ _, y  W; y
' C5 _+ s3 a9 Q　　闕霸拍馬舞刀，便攔住張飛。
9 F* v) f  D" x/ \, r- w
6 S# \0 C2 ~: H  `1 g7 Z+ B　　不等張飛開口詢問，他迎面就是一刀，惡狠狠斬向張飛。
( |+ b" O$ a! L: E
. ?6 `/ J6 N- z- U' \　　張飛不慌不忙，舉槍相迎。

　　刀矛交集，發出一聲脆響，闕霸被那丈八蛇矛槍上傳來的巨力震得虎口迸裂，兩手頓時鮮血淋漓。

　　大刀再也拿捏不住，一下子脫手飛出。
% a% y0 D" @0 Z  Q
4 ]3 Y  g2 `! u9 d& T4 _　　闕霸嚇了魂飛魄散……早就聽人說過，這張飛是劉備愛將，有萬夫不擋之勇。可那畢竟是傳說，闕霸並沒有見過張飛出手。所以一開始，他雖然沒想著能勝過張飛，但自認為能夠抵擋一下。不管怎麼說，他闕霸當初也是闕宣手下的悍將……哪知道，只一個回合就抵擋不住！
* R- k+ Y: A, |6 r; p# [) o
　　怪不得當初曹操征伐徐州，手下猛將如雲，卻被劉備勸退！
7 J$ S, x$ Z- i- h: w2 p3 u: H
　　闕霸後悔不迭，忙撥轉馬頭，嘶聲喊道：“攔住他！”
. |" I/ A6 l% S: j$ Y8 |
5 G2 V- `- _3 o! Y3 g- p% _　　他落荒而逃，朝朐縣城門方向跑去。張飛露出一抹戾色，催馬就追，“狗賊，看你往哪裡跑！”

　　不過，沒等他追出幾步，就被十幾個羽山賊攔住。

5 O, D1 h. H+ V: J　　張飛大怒，丈八蛇矛槍上下翻飛，無回槍法如疾風暴雨，十幾個羽山賊在數息間，就被張飛刺倒在血泊中。
" _. ^) n$ `1 g7 f/ s9 V
8 W) ~9 \2 j7 q/ m! f　　只是，當他把那些羽山賊殺退之後，闕霸已不見了蹤影。

9 @) y9 R, r  D# C& t- }; E9 g& @　　麋府門外的羽山賊更驚慌失措，闕霸臨陣逃脫，令羽山賊頓時不知如何是好，亂成了一團。
0 M1 q( b  N* z' U
# j& d" l3 P% r* Y2 ]& i. }　　論局勢，在白眊精兵搏殺之下，羽山賊本就不是對手。

　　闕霸再一逃跑，羽山賊更無心戀戰，迅速潰敗下來……麋芳這時候也重整家丁，帶人衝出大門。可是看眼前這一面倒的局勢，他也吃了一驚，心中一邊感嘆白眊精兵凶悍的戰鬥力，一邊暗自贊同麋竺的眼光。
3 X* y4 r2 Y/ M
　　麾下有如此精兵，劉使君果然不凡。
2 _$ E6 Q5 Y  H9 K4 ~1 b* M" ]
2 i! _2 R' ~5 m( R( M, V　　說不定這次我麋家就要飛黃騰達，以後定能在徐州佔一席之地。

- W2 Q. V8 p/ m9 j  U; C. ^1 a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麋竺離開時的一番話語：“我也知道，這樣可能會委屈了小妹……可你要知道，劉使君何許人也！其人乃當時偉丈夫，就連陳元龍那等驕橫之士也不敢小覷主公。
6 n. r9 Z$ c* f( w3 \# [  H6 [
3 N+ Q' T7 j/ P, ^1 y. v　　如今劉使君羽翼未豐，你我投奔，他定會接納。
) J3 H7 U$ Y- }- V) K
　　可你要知道，劉使君麾下能人何其多？且不說二將軍三將軍勇武無雙，叔至更有大將之風，可獨擋一面。簡雍孫乾，皆善辯多謀之士，那孫乾更拜在鄭玄門下，豈是你我可以相比。

6 R, m) V8 F& N/ r8 x　　日後劉使君成就大事，你我雖能獲得重用，卻未必能成為劉使君心腹……唯有和劉使君成為一家人，才可以得到更多好處。小妹和劉使君雖說年歲相差甚大，但也算不得真個委屈。”

; @7 v  `8 n+ b9 D6 E0 j0 b　　也許，兄長的決定是正確的！

* Y& w# d5 r2 u" h, q  V　　只是以小妹的性子，真能夠同意嗎？

, k# H# T$ H- R2 O+ P2 x! ~) M: Q　　還有，那個劉闖……小妹以為她偷走我的參丸是神不知鬼不覺，可那又如何能瞞得過我？她對劉闖那麼用心，恐怕不是一樁好事。這件事如果不能妥善解決，恐怕會平添許多變數。
2 j' \& F- D) u1 T6 B
! T" T8 S$ T1 s( `- C9 P　　麋芳眉頭，扭成了一團。

% t. t. B% N1 R# g# @　　“二老爺，可要隨同追擊？”
4 v; c7 Y' Q% Q$ Y: j
　　麋涉站在麋芳身邊，輕聲詢問。

' t& b0 x/ G1 v8 g0 j4 G　　麋府門外的羽山賊已經被白眊精兵殺退……張飛卻沒有就此罷手，帶著白眊精兵沿長街追擊，直奔城門方向而去。
6 F4 i9 \! g6 n
7 {, C+ `3 Q4 h/ Z, |　　麋芳用力甩了甩頭，這件事還是等大兄回來再說！

　　當務之急，是要儘快結束這場戰鬥……三將軍既然率部追擊，我身為地主，又豈能落於人後？

　　“傳令，隨三將軍殺敵！”

　　麋芳大喝一聲，麋家家丁立刻隨著白眊兵追下去。
. d9 ?# u& k: v/ y1 ]" m2 l
. f$ B5 R. O- G& R2 @8 E. C4 y　　只是這心裡，有一種沉甸甸的感受。

7 r* l! a' d5 I# Z2 H% K　　麋芳總覺得那件事不太靠譜，若弄個不好，恐怕要節外生枝……
& s( {" s, }8 i7 Q/ U( M
　　++++++++++++++++++++++++++++++++++++++++++++++++++++++++++++++++++++++

, |( N  _' u% z　　城門樓上鼓聲響起，烽火狼煙衝天。
$ w3 t; d0 G0 @
　　城外，突然間喊殺聲大作，徐州兵從天而降，自四面八方向朐縣縣城包圍而來。
5 N( X. W& S# V/ \8 F9 d' F, `
　　張承雖然不清楚外面的局勢，可是當那烽火狼煙出現，他就感到事情不妙……不過，張承很冷靜，見情況不妙，連忙下令，命人繼續攻擊城門，同時又棄了劉闖，把張超悄悄喚來。

5 m  P& f8 z, O4 O　　“兄長喚我何事？”
4 U" j6 i! B. h1 b
　　張超個頭不高，看上去還不到170公分，但長得卻極為敦實。

9 J  H. k! \6 e( @, s) G　　他性子粗豪，喜歡與人爭強鬥狠。方才圍攻管亥，正殺得興起，卻被張承召喚過來，心裡有些不快。

( e/ r7 _# u) ^! j7 Q  J6 i. z: I; |　　張承並沒有在意張超的態度，而是一把攫住張超的胳膊，“小超，咱們走！”
" u) U) s. ~/ M% [/ G
　　“走？”

　　張超一臉疑惑，詫異看著張承，有些不太明白。
3 a) Y; e- W6 o9 E' \
) ?  C& y: Z4 Z　　“情況不妙，我們恐怕是中計了……這樣打下去，只怕會全軍覆沒。
, O0 [. v+ `$ o  X" l
3 U( _/ ~: A+ F5 U; D5 w5 b　　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城門有管亥和劉闖在，就算強攻也要損失慘重。更何況，城外有埋伏，城裡的巡兵一旦緩解了壓力，定然會分出援兵，到那時候，咱們想走都難。”

　　也許是為了應證張承的話，城頭上傳來一陣歡呼聲。

( d4 u9 e6 W) u5 Y$ w　　“援兵到了！”
. |* W4 @6 y9 X% ]
　　張承臉色頓時難看，忙扭頭朝城樓方向看去。
, L7 q- w: H9 q6 z: L# l# k1 Y
  Y2 K2 f" B0 N) s( _　　就見一隊武卒正沿著馳道迅速奔來……雖然隔著距離，但張承還是能感受到，這些武卒，絕對不是朐縣的巡兵。他一咬牙，拉著張超就要走。哪知道走了兩步，就聽張超問道：“那叔父和闕叔怎麼辦？”

% Y  o' C1 ]: p, e8 ^　　張承心裡一沉，也有些猶豫。
/ o: }) ?- a5 b3 c4 e
6 Q% i* I+ ^2 s$ }, j, j　　可就是在他猶豫的一剎那，城樓上的武卒已經衝出馳道，迅速和管亥等人匯合一處，將羽山賊圍住。

0 x  U; n; }& `* k5 G* _$ \% L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張承一咬牙，厲聲道：“父親如今已身陷重圍，生死不知。
( w- `' t) b9 F
, E1 A* D* e" ^" G0 Y% N" S　　闕霸與我們有何關係？若真為求生，他定會將你我出賣……先保住性命，才能為日後圖謀。今日咱們若都死在這裡，誰又為父親報仇？小超，休要效仿婦人優柔寡斷，快隨我突圍。”

　　看得出，張超對張承還算是信服。
; Q- ]; j. S, H6 _1 J9 `
: K9 J9 E% t+ V- C- x4 U　　雖然他一肚子的不甘心，也知道張承所言不差。
+ b% r2 \0 m: A3 v, B9 R
8 E0 ~8 J0 `. _8 e) b　　當下他隨著張承就走，臨走時還叫上了十幾個心腹，神不知鬼不覺從戰場上脫離出去，消失在巷陌之中。
' N8 h3 C4 r6 L  a: v
　　他們前腳剛走，闕霸帶著殘兵敗將就趕到了城門下。
( k/ c* @  q% @4 l6 t' i
* e; P6 D; |$ j( _/ Z. K3 L8 W　　眼見這情形，闕霸面如死灰。

　　身後，張飛那如同巨雷般的吼聲響起，“闕霸，看你還能跑到哪裡？把你的腦袋與你家三將軍！”

　　“給我殺！”

　　闕霸心知，自己落在劉備手中必死無疑。
  q, G0 o& W% N3 v3 ?9 r
　　當初他和張闓為闕宣報仇，秘密謀劃劫殺曹嵩，引來曹操兵犯徐州。

8 j* f) Q  W& U$ \8 v5 N4 ~　　哪知道，曹操到徐州後大開殺戒，血洗彭城郡，令徐州上上下下同仇敵愾，陶謙更招來劉備為援兵，勸退曹操。可以說，徐州上下對闕霸和張闓恨之入骨。以劉備的性子，哪怕他有心收留闕霸和張闓，但面對徐州上下的仇恨，也一定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留下他二人。

0 _5 t# J+ e1 x' Z. w9 [: s　　所以，留給闕霸的路只有一條。

　　奪取城門，殺出去和張闓匯合，殺出一條血路投奔呂布，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2 F0 \1 Y2 T4 z0 n9 l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七章 劉勇鬥張飛（下）
/ V) Y+ s6 O, `- |% o5 G3 w
9 Y# K- u5 Q& F4 q　　闕霸在路上，已經包紮了手上的傷勢，更找來一口繯首刀作為兵器。
; d$ _! G# `+ o3 ^2 ?
　　他一馬當先向城門衝去，在他身後，數百羽山賊緊緊跟隨，迅速加入了戰圈。如此一來，張承兄弟的離去，也就不再重要。羽山賊信闕霸更勝張承，見闕霸趕來，頓時士氣大振。
$ ?; N7 l/ @: R4 H  q$ ^2 y  W! U
- `' X( K0 X! @' j9 k' i6 {  l( q2 b　　所謂一夫拚命，萬夫莫敵。
: `+ z* s( f) r, m- G
　　這些羽山賊也知道，今天若不能奪門殺出，必然死路一條。
. M! D$ ?. L  F! R, J9 P
　　在這種情況下，數百名羽山賊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城頭上，張南率部趕來支援，可是在羽山賊瘋狂的攻擊下，竟然節節敗退，有抵擋不住的趨勢。管亥此時已經是披頭散髮，死在他手中的賊人，更超過半百之數。手中的兵器，已經換了數次，而今手裡那口繯首刀，也已經捲了刃口。
; u8 e' G, ?% a7 U" e
　　腳下被一具屍體絆了一下，管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8 j. n8 \$ J' M# E
　　七八個羽山賊挺槍就刺，管亥匆忙間舉刀相迎，還是被刺傷了大腿。

: y8 |$ f1 f( x* B　　腳下一軟，管亥單膝跪地。
7 q' s3 L" ?& D; b, k
5 S( I4 {* M/ O% R+ H* n* p' R　　而羽山賊仍舊瘋狂撲來，他想要閃躲，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魁梧身影驟然攔在管亥身前。一溜刀光閃過，就聽喀嚓喀嚓幾聲脆響，刺向管亥的長槍立刻被砍斷。
) A1 O6 v" g7 g1 M- z* l
6 i1 T8 {9 d% w# D6 }9 W% e　　劉闖渾身浴血，圓乎乎的胖臉上，一副猙獰之色。
. t+ \; ~+ U  o2 K  X
　　就聽他大吼一聲，腳下錯步旋身，橫刀式夜戰八方，一溜刀光騰起，三名羽山賊便倒在血泊中。
5 U; F& ~! N2 P
　　“亥叔，你還好嗎？”

0 N5 \0 _8 a5 Q' k) G　　劉闖背對著管亥，大聲問道。
% E* ^" v8 ]& n' l" z
　　管亥咳嗽一聲，掙扎著站起來，“你他娘的都沒事，你亥叔又怎能有事？”

　　劉闖滑步而行，劈手從一個羽山賊手裡奪過一口繯首刀，反手將甲子劍往身後一扔，“亥叔，接刀！”
) x9 X7 Q$ J& m% S
　　管亥嚇了一跳，忙跳步閃身，甲子劍正插在他面前的地上。

　　“你這混小子，想殺了你亥叔嗎？”
% q( e9 Y. \: s) _/ a) [
　　管亥連忙扔掉手裡的繯首刀，探手拔出甲子劍。

　　這甲子劍在手，管亥頓時精神一振……要知道，這甲子劍才是他趁手的兵器！

. ~& O( j) G7 `; j5 j2 y+ {9 o8 ^　　“亥叔若連這都躲不過去，哪有如何當得悍虎之名？”

　　悍虎，是管亥在朐縣的綽號，蓋因當初他執斧斬殺二十餘山賊得名。聽到劉闖的打趣，管亥樂了！

& r) \% G* C; H( S1 S　　“你這小子，看不起你亥叔……拿命來！”
6 r9 P' G( E0 l* }% D3 P
　　兩個羽山賊衝向管亥，卻見管亥一聲怒吼，旋身拖刀而起，便把那兩個羽山賊砍翻在地。一刀在手，管亥氣勢陡然暴增。雖然瘸著一條腿，但甲子劍依舊幻化出重重刀雲，殺得羽山賊不敢靠近。

　　張飛，帶著白眊精兵殺過來，令羽山賊心驚膽顫。
# v2 G/ n8 h. f% _, D3 o: [
　　原本憑藉一股銳氣，還能夠亡命搏殺。可現在，那城門口管亥和劉闖猶如兩頭兇手，死死攔住了羽山賊的去路。同時張南率部已經和白眊兵匯合，更迅速把羽山賊圍住瘋狂砍殺。
3 i8 Q; n6 H- R; @, |) F6 M
: Y0 j' h; ^! E　　闕霸已棄馬步戰，早就殺紅了眼。

" C& m0 X- ~* _% S* O" |9 v　　他看到一員小將攔在身前，大吼一聲道：“擋我者死！”
" b7 t' c0 P4 X: O; E3 z. G5 Z
　　繯首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奇詭的弧線，便斬向對方。

　　張南挺刀相迎……若論武藝，張南和闕霸在伯仲之間。可闕霸一副拚命的架勢，令張南有些抵擋不住，連連後退。一具屍體橫在地上，張南沒有看到，被絆了一下，仰面就栽倒下去。闕霸二話不說，跳上去手起刀落，便要取張南性命。哪知道，劉闖從一旁衝過來，揮刀架住闕霸，順勢推刀向前一抹，刀勢奇快，快的讓闕霸根本無法閃躲，噗的一聲便人頭落地。
2 B. `! _+ w* ^% E5 i
" \( o  r' Q3 W' `　　“亥叔，我殺了闕霸！”

　　劉闖認得闕霸，就是那個在牢獄中為他送飯的老者。
4 h2 |1 `# A3 X
; l' m; Z# x: T( {* m　　見闕霸伏誅，他興奮不已……雖然此前他殺了不少人，但似闕霸這種賊頭，還是第一次斬殺。
6 \- Z' w* \* X
0 W7 ^% t! F+ ?: B6 n　　也許，闕霸在歷史上沒有什麼名氣。

　　可對於劉闖而言，比之他之前殺得那些賊人，闕霸的層次無疑要高許多。
, H  \$ c  Y# Y! _: E- l4 e
! I8 a) B4 L8 k( }　　他彎腰想要去撿起闕霸的首級，哪知道耳邊突然傳來管亥一聲怒吼：“張南，你敢……”
6 [- y/ E# f, h) l
7 z; o9 }! v/ }$ ^) l4 ~　　一道銳風從背後襲來，劉闖心裡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身體本能向旁邊一閃，就聽啪的一聲響，槍桿砸在劉闖後背，打得劉闖頓時噴出一口鮮血，一頭便栽倒在地上。他咳嗽一聲，翻身朝後面看去。就見張南手持一桿長槍，惡狠狠向他撲來，“小賊，竟敢得罪三將軍，看槍！”

1 z: J; I, \  i* t　　大槍撲棱棱一顫，便刺向劉闖。
  R' ]" m) Y; K# ~7 C7 q5 Q
2 \' E1 `( E* h: G, o　　劉闖正要翻滾閃躲，管亥已橫身擋在了劉闖身前，甲子劍斜撩而出，鐺的一聲撞開張南的大槍。
4 L/ B' N, Y& W. f3 N9 M1 c) ]0 w
0 h4 e2 ~, N  J4 M) @　　“無恥之徒，我侄兒救你性命，竟敢恩將仇報，死來！”

　　說著話，管亥墊步輪刀就劈向張南。

; Q. L. z& g# X$ K  k　　張南舉刀相迎，可是他沒想到，那甲子劍鋒利無比，喀嚓一下子便砍斷了他手中大槍。
+ R$ d# y1 m8 ~$ t" m& ^
　　這傢伙也算反應機敏，眼見大槍折斷，便立刻撒手後退。甲子劍貼著他胸口掠過，將他身上的甲冑撕裂。張南甚至可以感受到，那甲子劍上傳來的寒意，還有那股子刺鼻的血腥氣。
, t# _9 U' k( _7 D/ z& H" @
　　“混帳東西，竟敢害我大將，還不與我住手。”
% M# S7 k+ x8 K6 M9 d
6 z: u3 e! @* g! w　　這邊張南驚魂未定，另一邊張飛躍馬衝過來，挺矛就刺。
9 b- U) J5 s, Q# ]
　　管亥旋身揮刀，鐺的砍在丈八蛇矛槍上……論氣力，管亥比不上張飛，更不要說張飛騎馬衝擊。不過若管亥沒有受傷，哪怕是步戰，也能和張飛打十幾個回合。可現在……他雖然崩開了張飛的蛇矛槍，可腳下一軟，噗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甲子劍也隨之脫手飛出。
8 ]" D6 C- N) f% T9 C1 D( h
& u) f- p* D+ @6 n! G　　張飛得勢不饒人，撥馬復又殺過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懵了……

& S* g/ O% z; f# c2 J7 e7 t　　不管是朐縣巡兵，還是徐州白眊兵全都有些不知所措。
3 o! x, {# K& t! G# U
8 b  a, m: u/ u% ?　　方才還並肩作戰，怎麼突然間就打起來了？
" F) i2 H* h( a! \( Z) O
　　有那看清楚事情經過的人，更是感覺糊塗……劉闖救了張南，張南卻恩將仇報。管亥出手相助，張飛打傷管亥……這恐怕是他們所見過最為離奇的事情，腦子裡更有些轉不過彎來。
. P7 H5 O) |0 U- {, \
　　這算什麼事兒？

　　內訌？

: e  Q9 l0 V, |　　眼見張飛撲來，管亥想要起身，卻使不出起來。
2 k$ @) v/ `  f, Z& L  Z3 e
　　劉闖咳嗽著從血泊中站起，拾起甲子劍，跌跌撞撞衝過去，“張三黑子，你欺人太甚！”

1 b" d  ~' |) w7 A  m　　可是，他畢竟距離管亥有點遠，只能眼睜睜看著張飛，擰槍惡狠狠刺向管亥。說時遲，那時快，眼見管亥就要命喪張飛槍下，忽聽人群中傳來一聲巨吼，“兀那黑廝，休要在此猖狂！”
8 P, _% ~) d' O
! n5 s8 _8 m5 O) e$ J# H% N# K0 w　　人群中，衝出一匹青驄馬。
- c% r6 |: M8 C6 A$ i/ N9 b6 k
　　馬上端坐一個巨漢，手持鐵矛，攔住了張飛。

　　只見他也不說話，鐵矛一振，使出一個怪蟒翻身，鐺的一聲正挑在張飛的蛇矛槍上。

　　張飛只覺手臂一振，蛇矛槍一下子盪開。他心頭一顫，暗道一聲不好！剛才他雖然是倉促應戰，但有道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來人槍馬純熟，論氣力，恐怕也不在他之下。
9 j) W2 ]# a, |4 U
　　心中頓時打了十萬分小心，張飛撥轉馬頭，厲聲喝道：“來者何人？”
- ]. p, y* t: ]9 Z) r
0 G4 |- k( p% E9 G  e( e' g3 I　　巨漢一臉駭人殺機，虎目圓睜，“潁川劉勇，給我拿命來！”

　　他催馬上前，鐵矛翻飛，和張飛就打在一處。

# ]9 v# |/ f" y　　而張飛更抖擻精神，挺矛就刺。無回槍法施展出來，如同疾風暴雨……不過，任憑張飛槍勢兇猛，那巨漢卻毫不慌亂，鐵矛呼呼作響，一時間竟分不出勝負。

$ \! a& W- u& b- o& I　　劉闖呆住了！
/ v3 X' A4 g- Y" Z
& b( M; R, j! p5 v　　管亥也掙扎著站起來，心中暗自震驚。
; _2 K4 H- G1 _0 q# W
　　劉勇武藝高強，他早就知道。而且，他更知道劉勇的功夫，恐怕已經到了煉神的境界……可是當劉勇和張飛打得難解難分時，管亥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似劉勇這等身手，不管是投靠什麼人，都會被待若上賓，又怎會待在這小小朐縣？不正常，絕對不正常，其中必有蹊蹺。

　　“徐州兵，欺負我朐縣無人嗎？”
: P5 Z3 a8 H% ~5 i8 c
+ g2 k2 V  O! \　　張飛和劉勇打在一處，令所有人都停下手來，目瞪口呆。

　　忽聽人群中有人一聲暴喝，緊跟著，朐縣巡兵率先反應過來……

　　這些徐州兵，欺人太甚！
0 Z1 b7 _0 Y2 i0 \
　　劉闖救了那張南的性命，你們卻恩將仇報。不是看不起我朐縣人，又是什麼意思？

　　張林二話不說，舉刀便砍向身邊的白眊兵。那白眊兵也倉促應戰，和張林戰在一處……有一個起頭，就有一群人跟隨。彷彿是連鎖反應，原本還並肩作戰的朐縣巡兵立刻和白眊打成了一片。

0 ~  N9 B/ X4 `7 }* J　　黃革和麋芳趕來時，也都傻了眼！
0 V& v% C4 i9 z: p& P& ^& Q
& b- k9 L% b, t; o　　“住手，全都住手！”
: S- {' r3 ?8 `% ?$ k' m: d; N
2 j, ]4 i# g+ z" e) I　　黃革嘶聲吼叫道：“都是自己人，打什麼打？”

　　麋芳也慌了手腳……

　　原本這會是一場大勝，哪知道會出現這樣的狀況。羽山賊已經棄械投降，抱頭蹲在地上，一動不動。可是朐縣巡兵卻和白眊打在一處，劉勇更和張飛戰在一起，殺得是難解難分……
4 [. W  a& C/ O: x' ~, ?
2 g7 J4 D$ `5 {. l) G# s　　我的個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麋芳也糊塗了！
) V& Q( v3 `# T
5 ^9 `. Q( k0 f　　他來得晚，也不知道這事情的經過緣由。
3 j2 Z" ?  v, p. W
　　可是他卻知道，如果再這麼打下去的話，不管是誰勝誰負，都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麻煩。
( |: l" K8 ]- K8 L4 c# f  z4 y
$ x. \$ w3 y7 E" k　　弄個不好，甚至會激起整個朐縣和劉備的敵對……麋芳不敢再猶豫，一咬牙，縱馬向張飛和劉勇衝過去。

　　“三將軍，大劉，還請住手！”
$ t& h/ R2 r3 W, I" E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二十八章 一門二壯士（上）求推薦票！
2 c& P# F: d  X- l+ n& c- g
　　丈八蛇矛槍貼著麋芳的前胸掠過，嚇出麋芳一身冷汗。
  ~* b" H. x+ D4 j5 B0 T6 E- f5 X
: }4 x" o" n# o1 c　　張飛沉聲喝道：“子方，此事與你無關，休要囉唆。”
/ n+ a7 D8 E9 P5 J% a& @  U5 p: J
- |: B; e( _3 |; s/ e　　他手腕一抖，蛇矛槍橫推竟捲起麋芳的身體離開戰馬，旋即把他放在地上。麋芳雙腳落地的剎那，腦袋裏還是一片空白。等他反應過來時，青驄馬已擦著他的身子掠過，直撲張飛。
0 q( I7 m# o: I
2 W* x) u) C0 y6 o) q: X4 o　　在麋芳衝上來的一剎那，劉勇撥馬跳出戰圈，沒有繼續攻擊。

　　不過，當麋芳在地上才一站穩，他就立刻縱馬向張飛衝去，鐵矛劃 出一個個奇詭圓弧，和張飛再次鬥在一處。
: y3 @+ k( h% y7 n+ _* c- e! f
　　站在地上，麋芳可以清楚感受到，張飛和劉勇之間的激烈戰況。

　　兩桿鐵矛在空中撞擊，發出鐺鐺鐺的巨響聲不斷。每次撞擊，產生出來的罡風匯聚在一起，竟然在直徑三米的範圍內形成一個個奇詭的氣旋，把麋芳推得連連後退，直到三米外才站穩腳跟。

5 L& y" S. i, d$ S　　父親生前曾說，劉勇是當世虎將，罕有人敵。

% D6 Z# ]4 H& [2 z* |　　當然了，麋芳的父親麋老太公一輩子沒有走出過徐州，更不會知曉這世上奇人異士多如過河之鯽，數不勝數。所以，不管是麋芳還是麋竺，一直都沒有把老太公這句話太放在心上。

　　可今日看來，父親的話柄沒有錯。

　　劉勇究竟有多悍勇？麋芳說不清楚。

5 Q# R8 A/ t2 K8 Q6 M3 \: {) t1 o- T5 ]　　但他卻知道張飛是何等人物，劉備帳下除了關羽之外，無人是張飛對手！哪怕是劉備非常倚重的陳到，也要遜色一籌。對了，還有一個人可能在張飛之上，就是那個當春隨劉備前來徐州助戰，後來有返回幽州的趙雲趙子龍……除此之外，便只有呂布能夠絕對勝過張飛。
- i( K- a- E  Y# P
. N; Q; ^5 G& n5 \$ ~3 O　　呂布的勇武，麋芳當然知道。

　　那是一個敢在虎牢關前，面對二十二路諸侯也不肯退讓的人物。
! q: M; h! \/ T" z
　　可這樣一個人物，張飛卻毫無懼意，甚至有幾次，差點和呂布打起來……

　　劉勇，果然是一員虎將！
7 E" Q4 {* l7 B9 a/ B
　　張飛和劉勇打得不分伯仲，一旁朐縣巡兵與白眊精兵也有些殺紅了眼。兩名白眊拎刀向管亥衝過來，哪知道才靠近就被劉闖攔住。管亥身上多處受傷，便站起來都有些吃力。劉闖的情況比管亥也好不得太多……雖然沒有皮外傷，但張南那一槍卻打得劉闖內腑振盪，才一發力，就劇烈咳嗽。胸口好像有一團烈火在燃燒一樣，那感覺真的是要多難受，就多難受。
% i5 q  Q1 P. T8 [( d' q, e9 @
! g5 T- j1 |" q$ A- W" M: W/ _4 t) l　　饒是如此，白眊也不是劉闖對手。
- G8 I4 t5 y6 ^" j7 y+ g& F
　　雖然使不出全力，甚至甲子劍比平日也顯得沉重許多，可劉闖卻沒有絲毫懼意。
5 l8 g1 ^2 w9 b6 L
# @$ {0 `* c5 X  S: d+ |, q$ B　　步伐詭異，就見他腳下跨出一步，身體猛然向下一沉，緊跟著腰部發力，猛然一個旋身。甲子劍從一個奇詭的角度猛然揮出，刀光一閃，那白眊慘叫一聲，瞬間被劉闖開膛破肚……

; a" E% t) }( v' z　　拔刀式！

　　管亥得意絕招，九斬刀。

3 z" G: l& m) M+ f　　就在這時，就聽一陣絞盤聲響，朐縣城門緩緩打開。
" H- t' [4 \6 l; H
　　一隊鐵騎衝進城門，為首的青年將軍看到城樓下這一幕時，頓時呆愣住了，露出震驚之色。
/ e3 f( R1 Y# x( t) r
　　“弓箭手列陣，全都住手！”

1 e; j2 a2 O4 T4 U9 f1 v　　伴隨青年將軍一聲斷喝，一隊弓箭手衝進來，彎弓搭箭，對準了場內眾人。

' o& e8 [- H0 v4 {, h8 W　　只是，那弓箭手也是一臉的迷茫，一員小將到陳到馬前，輕聲道：“將軍，究竟要射哪個？”

$ @/ H9 l; J# K　　陳到厲聲道：“哪個敢在動手，就當場射殺！”
3 ?1 `3 o: n+ ^" e) a5 ]; h1 y
　　也就是說，無差別攻擊了？

　　弓箭手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陳到既然發出命令，自然不敢違抗。

3 L1 A9 n8 j. P, P. F* k" U' G　　陳到在劉備軍中的地位不低，特別是在治兵方面，其地位恐怕還在關羽和張飛兩人之上。

4 k# Y$ y' s2 S6 m: V4 N　　軍中講究軍紀，所謂軍令如山。

* d, A5 E9 D# V3 g+ T8 D　　而城中的白眊精兵，更是陳到一手訓練出來。聽到陳到令下，哪裡還敢動手，紛紛向後退去。

; g+ _3 c1 f3 t4 x" W# C0 P4 S! W) w　　這時候，黃革和麋芳也衝過來，紛紛勸說朐縣巡兵住手。
5 p: A9 L1 t5 G" r9 A/ [# Z
　　張林等人雖然不甘，可是當他們看到大批徐州兵湧入朐縣縣城的時候，也只能悻悻然罷手……
9 e9 B' L- g8 [6 \9 _' b
　　“孟彥，你沒事兒吧。”
0 L% I: v$ c! |
) o% x5 q. g+ N　　張林到劉闖身邊，攙扶著劉闖的胳膊。
! N7 h1 h. ]4 d9 z6 L
" c5 P, R" C' |7 u' J# \* E5 h　　劉闖一陣劇烈咳嗽，方才連殺數名白眊，牽動了內腑傷勢，以至於在咳嗽時，殷紅的鮮血從嘴角流出，五臟六腑好像被火焚燒一樣，難受的要死。管亥這時候也站起來，一巴掌拍在劉闖的後背。

  H  H8 \1 E3 V5 l+ d+ T, V0 P　　一股勁力振盪內腑，劉闖哇的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但精神卻好了許多。

$ a# [  P& n7 j+ E8 ]3 z( A　　陳到認出了劉闖，朝他點點頭。

. Z# k( E* e( r% L" N$ W0 y! v! k　　而後抬起頭，向戰場中看去。

　　張飛和劉勇仍廝殺在一處，矛來槍往，異常激烈。

　　陳到也不禁嘖嘖稱奇，對劉勇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張飛的悍勇，陳到自然清楚。而劉勇能夠和張飛打得不分伯仲，更出乎陳到意料之外。這朐縣縣城裡，還真的是藏龍臥虎啊！

　　想到這裡，陳到突然擎槍在手，縱馬撲向戰場。
5 ^. W- p5 f; F
　　一旁管亥和劉闖頓時大怒，“爾等只會以多欺少嗎？”
( ?" \/ I7 ?& G: \0 S
　　說著話，劉闖拖刀就衝向戰場。數十名白眊兵見劉闖衝過來，二話不說便上前攔住劉闖去路。

2 Y- |1 V9 d) i& C　　白眊兵這一動，朐縣巡兵立刻不幹了！

# _& f" i4 G* E* ]( L! M　　怎麼，還要打嗎？

　　論戰鬥力，朐縣巡兵自然不是白眊兵的對手。但同仇敵愾之下，巡兵也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而白眊兵一來心裡有愧，二來也不敢做得太絕。他們很清楚，這些巡兵都是朐縣的地頭蛇，若真殺得狠了，弄個不好就要激起民變。以自家主公愛民如子的性情，絕饒不了他們。

　　而陳到帶來的徐州兵，也懵了！

- B" P! _& B, \4 j3 f/ Z3 X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難不成真要射殺袍澤。

　　就在這時，陳到已到了戰場中，探槍往張飛和劉勇兩人之間一攔，三桿大槍撞在一處，發出一聲巨響。陳到胯下戰馬希聿聿長嘶不停，連連後退。而張飛和劉勇也同時撥馬跳出戰場。
3 b& r* V! o: ?8 z
4 \, [0 k- A/ K% R! p　　“叔至……”

# P% P1 y8 j$ A+ R6 `　　張飛嚇了一跳，連忙上前。
, J% ~/ j) D1 u& U6 i1 i
' I, ~* l' S4 H; |4 K8 `$ u/ Y% u　　陳到卻一擺手，撥馬回身厲聲道：“全都住手！”
2 Q' C/ x8 ^1 y. M* l6 p
　　劉闖停下了腳步，管亥也喝止了巡兵。
) T; m* f- L  n1 X! G
0 Y( y0 y: d/ Z5 P　　劉勇催馬緩緩退到劉闖和管亥身前，橫槍在胸前，眸光閃閃，滿面殺氣，死死盯著那張飛。
# ?! \/ u8 e3 F: g
# N+ d5 i' h- C6 }3 {$ V　　“到底是怎麼回事？”陳到一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才算是平息了胸中翻騰氣血。

　　劉勇和張飛兩人，隨便選一個出來，陳到都不是對手。

　　他方才出手阻止兩人搏殺，可說是冒了天大的風險。如果張飛和劉勇有一個沒有收住力量，陳到現在不死也要重傷。好在，張飛看到陳到出手，及時收力；而劉勇也看出陳到並無惡意，所以也沒有發力。即便如此，那巨大的力量仍舊讓陳到有些承受不住，胸口一陣發悶。
2 y' _+ Y! O3 k, g7 H5 T  ]& c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兩邊也都罷手。
- s4 I0 o- e1 o$ K- |5 @; ]" o8 m
& M" {3 m9 K# W2 W- x　　陳到厲聲喝問：“大家本是袍澤，何以自相殘殺？”
0 I6 H) e- m- j9 D
　　張飛忙開口道：“非是我先動手，是他們先動手，傷了張南。”
# i  D6 \; A4 [' Z  F( b% |# F5 K
: x8 E1 w& _( f* r2 N* V　　“你胡說……”張林站出來，大聲道：“明明是張南先偷襲孟彥……虧得孟彥救他性命，他卻恩將仇報。難不成你徐州兵就可以隨便殺人？難道我朐縣人，就要被你們任意欺凌不成？”
! Y0 R# U9 A1 S% n. R( W- P" b, X) W
/ N5 W0 j' ?9 w1 T- S+ D8 t+ i　　張飛一聽，頓時愣住了。

" y; G' r) T8 f% i& C　　說實話，他沒有看到張南偷襲劉闖，只看到管亥襲擊張南。
" t: V6 W  k. k; x
　　所以當張林說完之後，張飛也露出尷尬之色。他朝張南看了一眼，見張南低著頭不說話，就知道張林所言不差。可張南為何偷襲劉闖？要知道，張南這個人，平日裡可是非常和善。
; x' ?/ h" s) n* u
+ Y& y# X- W) s# |" n$ b% y/ W' f) f. b! T　　張飛愣了一下後，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緣由。

　　張南雖是白眊校尉，但是對張飛極為敬重……兩人關係很好，時常在一起吃酒。前些日子，張飛在一次醉酒後，無意中說起劉闖頂撞他的事情，言語間對劉闖非常不滿。當然了，張飛只是純吐槽，倒也沒有想過要找劉闖的麻煩。畢竟，劉闖和麋家有關係，此前張飛的行為，已經讓麋家感到不滿。但麋竺為了大局，從劉闖手中收回珍珠，更沒有尋張飛麻煩。

/ z& A- Z& g+ @; B　　這已經是給足了張飛面子，張飛自然也不可能再另行生事。

$ E* k% t! I5 g+ e, D& L　　可張南聽了以後，卻記在心裡。
& V) M9 a2 H* {) u4 _
6 l/ a1 s* ^. W  @　　張飛待他不薄，所以就想要為張飛出一口惡氣。
# @7 P  U- t8 H! S
# s" \' ^* ?% z5 }( Z　　此前他是沒有機會，哪知道劉闖救他以後，也不知是那根弦出了錯，竟忍不住在背後偷襲劉闖。
' z& w, p3 X* X$ G
　　恐怕連張南也沒有想到，他那一時衝動，竟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 l2 Q! p3 G. N! B8 d3 T; m( `
: [  g, a3 [+ _/ Z0 k( E　　朐縣巡兵集體暴走，險些引發出一場內訌。
* J$ h2 ]" e  U) }9 S$ A8 z& G8 i
　　陳到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看張南的樣子，他就知道張林所言不假。而且黃革和麋芳兩人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怒色。
& M9 v/ d! n5 d: H( ]2 j: g5 i
& ]0 [- {/ T) ?7 r8 l+ |　　黃革是劉備剛招攬過來，或許無關輕重。

: T6 J; G  v7 ^' Z5 Z0 {- j　　但麋芳卻不一樣，雖然他不是麋家的家主，可如果他因為這件事心懷怨念，肯定會對麋竺產生影響。如今主公方得徐州，似麋竺這樣的地頭蛇，萬萬不能招惹。更何況，麋竺家財逾億，在徐州也頗有影響力。這件事若處理不得當，弄不好就會激起整個徐州對劉備的敵視。

　　陳到也很看重張南，但這個時候，也無法再替張南遮掩。
# h+ ?; r. ~8 K. B7 ]3 j/ v
　　“張南，你可有話說？”

　　張南抬起頭，看了劉闖一眼，心裡面也非常後悔。
7 v* U( f1 z' ^* k8 \/ W
% y0 A' f5 u. z  d　　鬼使神差似地偷襲，只不過才出手，張南就有些後悔了……不管劉闖和張飛有什麼矛盾，但畢竟對張南有救命之恩。他方才的所為，實在是有虧於行。後來更造成朐縣巡兵和徐州兵的全面對立，更是後悔莫及。
+ \5 C$ \3 F: n3 ~6 M% s  ?( Z! \9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八章 一門二壯士（下）求推薦票！
1 z5 v8 S7 \( p0 N' G' H) D
　　聽陳到詢問，張南心裡也一顫。

4 ^3 C( o: ^5 c5 V3 A; y8 v2 |　　他低下頭，輕聲道：“末將方才鬼使神差，甘願領罪。”
1 ]: S- z+ ?0 [) c+ m0 _4 K. N" H  \
$ ?* h/ ?  K& H8 O$ m, X　　“既然如此，來人！”陳到一咬牙，厲聲喝道：“給我把張南拿下，就地斬首。”

" I$ @  Z- H+ _! y* l  m　　麋芳的確是很不高興，可聽到陳到的話，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人說陳叔至軍法森嚴，今日一看果然不假。
1 E& y: \# J: x
* n/ l) f( r4 C  a8 ?1 k, C　　不過，如果陳到真的殺了張南，事情恐怕會變得更複雜。
( \0 b4 I" {0 N; y: B* I: U* k
　　劉備會怎麼看這件事？還有張飛……看張飛的樣子，這件事十有八九和他有關，殺了張南，豈不是得罪了張飛？兄長說過，對張飛要保持敬重，不可以輕易得罪，否則必生出隔閡。

　　想到這裡，麋芳就想上前勸說。
1 s! l% h+ S  @  z  h8 f
　　不等麋芳開口，張飛就大聲道：“叔至，且慢。”
) q- r. k  G, _  l  e. h2 j
　　“翼德你有什麼話說？”

, @' [0 L8 u9 M2 l　　陳到在劉備帳下，特別是在軍中，有鐵面將軍的綽號，說的就是他軍法森嚴，不留情面。
1 t% L4 Z+ L" F- J! s3 B
( T' Y7 x6 }  H! ^9 K$ L　　若是平常，陳到說不得會稱一句‘三將軍’。

　　可現在直呼張飛表字，則表明他的心情是極端的惡劣。
6 I- G, ]( i9 m8 v4 ^: M. l# m
　　張飛也知道，他這時候跑出來不太合適。可張南和他關係很好，而且他也猜出，張南之所以會偷襲劉闖，也是向為他出氣。這種情況下，哪怕是得罪了陳到，張飛也要保住張南性命。
* m1 k6 n: A" D
* M3 P- V* o* m, ?　　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張飛道：“叔至，方才戰況激烈。

　　張南也說了，他是鬼使神差，想來是殺紅了眼，看錯了人，所以才打傷了……那廝。疆場之上，刀槍無眼，偶爾失手也在所難免。請叔至看在張南往日做事還算盡心，饒他這一回吧。”

　　張飛既然開口，麋芳也就不能再沉默。

; J% [  S$ q+ `/ ^& l0 @　　他走上前道：“叔至，這件事純屬誤會，相信小將軍並無惡意，正如三將軍所言，可能是殺紅了眼，看錯了人，所以才會……今方大勝，已死了太多人，實不宜再流血了。況且孟彥也沒有大礙，我看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不如這樣，就由我代張南予以補償，還請叔至手下留情。”
7 H/ I- Z: W( C& `$ K& j
　　黃革也上來求情，陳到不免有些猶豫。

. \% S) A. b/ d　　他抬頭朝劉闖劉勇管亥三人看了一眼，“孟彥，你怎麼說？”

　　劉闖在一旁冷冷觀瞧，見麋芳也站出來求情，就知道今日想殺張南報仇，已不太可能……

　　心裡，更徹底絕了投奔劉備的想法。
, K; i) h2 Z' S0 z" l
9 \  K$ l/ |6 }* S5 ]9 b　　聽到陳到詢問，他冷笑一聲，朝低聲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拖著甲子劍，攙扶管亥跨上青驄馬，在劉勇的保護下，蹣跚離去。
$ O! y+ c) e' p6 o% J# N
　　陳到臉上，頓時顯得極為尷尬。

　　這時候，就聽張飛突然道：“劉勇，看你一身好武藝，何不來下邳為我家兄長效力？
$ _+ X; p) j8 {! V5 @0 ]
　　憑你的本事，定能建立一番功業，才不辜負你這一身的本領。”

  T0 h- J& |% g; v0 t　　劉勇腳步一頓，驀地回頭。

" @& \. p$ a9 W6 E) ?0 n　　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普天之下，除我家老爺，又有何人值得我效力？

# W/ g. N/ q; t* i, q  `3 P　　爾等一干虛偽之徒，我羞於和你們為伍。我可不想將來上了疆場，沒死在敵人手中，卻被自己人暗算。

% b. K0 E  p5 n　　張飛，這件事不算完……你傷了孟彥，這筆帳我遲早會與你清算。”

　　說完，劉勇就大步離去，不再理睬陳到張飛等人。
- o% J4 o; G2 H, ]4 l) t
. J3 {  P% I0 e% S2 u　　鐺！

　　張林突然把手中兵器扔在了地上，“兄弟們，回家睡覺去……他娘的殺了一個晚上，到頭來還要受這等腌臢氣，老子不幹了！朐縣人不幫著朐縣人，吃裡扒外，這他娘的算是什麼事！”

+ ?0 U6 B- K+ c1 Y% B# ]- d　　麋芳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 N8 {; ~4 U% T  U
　　包括黃革臉色，也不太好……

　　張林這番話，分明就是針對他二人。
. {: p* {# h0 D  K& }, u
0 ^' e$ a( [$ U5 T& {8 E　　在自家地頭還要受人欺負，自己人卻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來人說話……朐縣本就是一個極排外的地方。遇到這種事，自然不太高興。張林這一帶頭，緊跟著十幾個巡兵也丟了兵器，跟著張林就走。而後，又更多巡兵棄械離去，片刻功夫，朐縣巡兵就散的是乾乾淨淨。

0 y) \6 V/ `6 ?& ^2 l　　麋芳表情尷尬，不知如何開口。
7 {7 Q9 C! M1 z& N' \) d
　　黃革想要阻攔，可是看那些巡兵一個個血染征袍，殺氣騰騰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嚥回去。
& Q' ]. K/ M3 ~5 c6 U$ C+ R: R+ g; f% T
" r$ s0 v( C% T' z5 a5 M　　有徐州兵想要動手，卻被陳到擺手制止。
- y0 Z" |  A" d% |, H! S% p
　　他看了一眼張南，片刻後輕聲道：“這件事我做不得主，還是請主公定奪。

　　來人，把張南拿下，押送下邳，聽候主公發落。馮習，你帶人清理戰場，把俘虜看押起來。
% H5 u4 d) a6 Q* V; l
* ^; C+ \0 x3 r. d　　徐州兵馬，全部撤出朐縣，在城外駐紮！

　　子方，接下來恐怕朐縣百姓會有牴觸情緒，這糧草輜重的事情，還請你費心，予以幫襯。”

& |$ f' A$ N. o6 K4 \4 H) S　　陳到不愧是劉備手下最善治兵的人，很快就做出了決斷。

　　朐縣百姓和徐州兵之間的矛盾，已經不可避免。若徐州兵進駐朐縣，只怕會令事情變得更加複雜。而且，他預感到，接下來朐縣的商戶一定會對徐州兵進行封鎖。如果用強，只可能令事態變得更加複雜。這種情況之下，退出朐縣也許是最好的選擇，陳到心裡更苦笑連連。
$ L9 G" D/ X' L
　　幸虧麋芳是自己人，否則的話，可就真要麻煩了！

1 C/ p- H% [- |　　“那劉勇叔侄，究竟什麼來歷？”

　　“這兩人也不算是朐縣本地人，光和年間逃難來到這裡。

6 ^! Y0 q: r7 o  v# {! P　　家父見劉勇武藝高強，所以時常予以幫襯……不過，我很少見劉勇出手，居然不知道他會如此厲害。至於劉闖嘛……以前很膽小。雖然天賦秉異，但因為膽子小，一直不太被人看重。前些日子被人陷害入了牢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然性情大變，連我都差點認不出來。”

　　麋芳話剛說完，張飛在一旁開口，“方才那劉勇說，他是潁川人。
9 x; `/ C+ n; H# v
　　他口中的那位老爺，不曉得是何方神聖……叔至，你說這件事我是不是做錯了？這叔至二人，堪稱當世之虎將。劉勇那人的武藝，與我在伯仲之間，若沒幾百個回合，難分出勝負。

- d  |/ r* q9 `　　這等人物，若不能為我兄長效力，實乃我之過錯。”
; c6 M* |/ m& u& o, p: s- @
2 v, A5 t. l7 G　　張飛是湖海之士，性情驕橫。

　　他看不起人，尤其看不起出身比他低的平民百姓……
0 N. n. v$ t* F4 m) F2 ?( n
( S8 D" @- d, I% q3 d  n　　不過他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敬佩忠義之士。如果對方有真才實學，他也會立刻改變態度。
; S) ^! g9 C9 n0 Z5 H6 C3 R
' [% k2 y5 F$ g" |9 e　　想當初，張飛和劉備關羽相識的時候，蓋因劉備自稱中山靖王之後，曾在盧植門下求學，所以張飛的態度很是敬重。而關羽在當時因殺人流落江湖，所以張飛一開始也看不起關羽。後來還是和關羽交手，見關羽武藝高強，本領過人，才改變態度，認可了關羽的存在……

8 h# J5 I, W0 V1 E　　陳到一臉苦笑，輕聲道：“三將軍，你這脾氣，以後真的要改一下才是。

1 j! W7 s3 H! M( ^　　天底下奇人異士多不勝數，而主公基業方成，更需能人相助。你這樣，會得罪許多人，為主公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劉勇叔侄的事情，還要從長計議……子方，你回頭代我們多加安撫，儘量化解他們心中的怨氣。似這等虎狼之士，若不能為主公所用，實在是太過可惜……”
( A+ n1 N0 `, q; ?$ h" x& \+ `
0 t: H8 \! t" |6 ~* S+ h　　麋芳聽了，連連點頭。
8 x4 h7 n+ A! Y0 h2 U. f
, r3 S: f5 F; A5 I* W3 K- Q　　+++++++++++++++++++++++++++++++++++++++++++++++++++++++++++++++
9 |- n+ |" K$ k6 n
　　“叔父，你方才說的‘老爺’，究竟哪個？”
2 R9 _% s$ Y( T) _2 O* A
7 {8 Q- ?1 y, N! `* e　　在回家的路上，劉闖忍不住開口詢問。
) i. `- B2 e2 w
　　坐在馬上的管亥，也露出好奇之色，“是啊，從沒有聽你說過以前的事情。大劉，你說的老爺是什麼來頭？聽你的口氣，似乎極為敬重！憑你這本事，能讓你佩服的人，可不會太多。”
. {$ j) m$ Y+ H% e0 X5 R3 G' _
　　劉勇瞪了管亥一眼，“你給我閉嘴。
  s; b  C. d6 q3 d. s7 m
　　讓你好好照顧孟彥，結果你自己都差點丟了性命……以後我怎能放心，再讓你照顧孟彥？”
3 U2 }9 Y) j  c
　　“叔父，我不用人照顧。”
: U5 ~8 J- d# G* ?) J
　　“不用人照顧，你又如何練成蒼熊變？”

+ P: u  w* M2 u6 v9 `) B　　劉勇嘆了口氣，輕聲道：“這件事說起來，和你亥叔的出身有關。我一直不肯接受你亥叔的幫忙，也是擔心有朝一日你知道了真相，不知該如何抉擇。不過既然你已經接受了他的幫助，便沒有辦法了。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讓你知道……算了，咱們先回家，再慢慢的說吧。”
" \# v0 V% [) }
: z1 h# R# B4 J+ r( B0 G　　劉闖心裡一咯噔，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9 X3 @3 s  k1 t( |1 I
6 L( y& t0 J7 m. X: a3 b　　而管亥更一臉的迷茫，輕聲道：“大劉，和我有關？

　　難道，我們之間還有恩怨嗎？”

( `7 P! m: B; ~: w% V　　“倒不是和你有恩怨……這件事說來話長，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
# t! }9 W1 [) T
6 X" ]: y; G, y2 V& ?  k% ~8 q6 W6 R　　好了，既然我說了會告訴你們，就休要囉唆。先回家，然後再說別的……他娘的，打了一晚上，我肚子也餓了。幸虧我回家的時候買了些熟食，否則今天晚上，肯定要餓著熬夜。

7 E' |, z# [! {* h$ M/ T: R　　沒想到這張飛居然如此厲害，若不是孟彥練成蒼熊變，今天晚上恐怕會凶多吉少。”
* Y% \# f" B$ H
　　那可是張飛啊！
2 U1 o0 f# \6 h4 y) ^
　　一呂二趙三典韋，張飛在三國猛將譜上排名第六，又豈是等閒之輩？

. Q; h( G8 c7 I. I; w% E　　倒是叔父你，竟然和張飛打了個不分伯仲……劉闖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以叔父的本領，按道理說不管投奔何人，都應該能夠佔居一席之地。但默默無聞，未在史書留名，確是一樁怪事！

4 B& T$ W" A, [5 l! t. g#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九章 隱藏的記憶（上）
6 ~. r& v" n5 i& S6 p
　　回到家，已近子時。

3 W* H7 r! J. f# b: z' ?　　人睏馬乏，加之管亥和劉闖身上都受了傷，讓劉勇手忙腳亂。
. c% c' ^' V& [4 x
　　他先是燒水，然後準備為兩人療傷。似他這種習武之人，隨身都會帶一些傷藥保命。只是沒等劉勇動手，就聽門外傳來一個聲音：“朱賊曹在家嗎？我是張林，神農堂的張先生來了。”

　　神農堂，是朐縣的一處醫館。
$ ]% d6 b, ?* M" J( G
) j5 r( U  Y! y! I, s" n% m　　而張先生，則是那醫館的坐堂醫，據說曾得高人指點，對外傷頗有造詣。
( w) E6 E$ f% ?, ^
" r  r) s* Y* Q/ K% g　　巧的是，張林就是張先生的遠房侄兒。

/ S$ t, o9 e4 J　　聽到張先生來了，劉勇連忙迎出門來……院子的大門被宮九踹壞，所以也沒有什麼遮攔。宮九等人的屍體，也被劉勇扔到了外面，準備明天天亮之後，再設法找人進行一些處理。

# ~, s" a( i7 I, \, S8 w　　所謂的處理，無非是找一張蓆子把屍體包裹起來，讓人用車子運到城外，丟棄在亂墳崗上。

　　一幫子反賊，也不會有留下什麼麻煩。
& d" x- a2 Y2 o- b; {% V- q
) F- z" ]+ l3 _/ d. _　　經過今晚一戰，恐怕這朐縣縣城，沒人不知道劉勇叔侄的厲害。
! y# \1 W3 b, u& [+ v
　　“有勞張先生這麼晚過來，實在是過意不去。”

( H: b) o( \% ^. m( U　　劉勇向張先生拱手行禮，那張先生一笑，“這算得什麼事！大劉你們今夜為保護朐縣奮勇殺敵，我雖不會耍弄刀劍，但為大家療傷確是本份。大家都是熟人，就免了這套客氣話吧。”
. T$ R8 O3 }' e! }2 v2 |8 k
　　劉勇，再次道謝。
5 H5 _+ |% X4 A+ ]6 ^, p& B
5 z: U+ j" t4 p% G　　張先生在劉勇的陪伴下進了房間，張林則去伙房裡燒水。

　　他還帶了一些酒食，準備過一會兒食用。反正他的到來，的確是讓劉勇輕鬆許多，心下暗自感激。

! C& u  l4 X6 I5 l' V6 u　　張先生先是檢查了管亥的傷勢，然後取了金創藥，抹在傷口上。
3 X' C5 L' b5 c' q  p' T+ y
　　“朱賊曹的傷勢不算太重，多是些皮外傷，休息一些時日，便可以恢復過來。”
7 ~! `; d! \+ P
( n3 _: @7 M& b　　說罷，張先生站起身，又來到劉闖身邊。
3 H' F  X2 U3 b& J1 G& _
　　在劉勇的幫助下，劉闖脫了兕皮甲，而後又把裡面的襜褕褪下，露出肌肉墳起的雄壯身體。

; f$ W. X) Q' l4 W　　燈光下，他後背有一道極為醒目的青棱子，腫的好像發脹的饅頭一樣。

% _  Q* k$ _; w) k  a　　張先生看了之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大熊，可能會有些疼痛，忍著點。”

　　劉闖點頭道：“張先生只管動手，些許疼痛，想來還能忍受。”

　　張先生笑了笑，打開隨身的醫藥匣子，從裡面取出一支鋒利的匕首，在火上燎烤了一下，權作是消毒。而後，他又取來一些藥品和工具，讓劉闖打燈照明。鋒利的匕首，在那道青棱子上劃過，鮮血頓時噴濺出來。色澤暗黑，有點發紫……劉闖疼的身子一顫，險些喊出聲來。
; z% f& D& U: K* [. i
　　這哪裡是有一點疼痛，簡直是痛徹肺腑。
: r+ K7 d9 c3 G4 _% N
　　張先生的手腳很麻利，放血之後，立刻用藥膏塗抹在傷口上。
* f! ~8 U- D. I% J8 }
　　有一股子火燒火燎的感覺，讓劉闖忍不住悶哼一聲。當著劉勇和管亥的面，他實在是不好意思喊出聲來。只是那徹骨的疼痛，讓他翻起白眼，臉色也一下子變得煞白。

* n2 j  _  U: _+ Y& x　　“找快乾淨的布，把傷口包裹起來。
: Z8 E: x% O1 L
　　從今天開始，每隔三天換一次藥，大概二十天左右，就可以康復……大熊的外傷還好說，只是這內傷卻有些麻煩。內腑受傷，需要慢慢調養。我給你開一個方子，三十天內儘量不要動手。
) C% H' A% q7 x' a: ]' |7 P$ k4 y$ Z
　　呵呵，大劉你別擔心，大熊這傷勢看上去嚴重，其實並無大礙。
" l* r3 H& E3 S" s$ d4 x; S% ~6 p
　　也虧得他身體底子好，內腑雖受到震盪，但實際上並無大礙。將養一下吧，不會有事情的。”
  S6 P! S9 p1 |, A
( f* y% N" y* i3 ]  n　　劉勇哼了一聲，“最好沒事，否則我就算跑去下邳，也要殺了那個賊子。”
. a& ?) Q3 \$ s6 C3 J- A
　　一句話，殺意盎然。

; r# Q' N  h/ r; }4 B　　哪怕是管亥這等經歷過無數腥風血雨的人物，也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蟬，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7 G8 l8 ]+ |7 B6 C* w: ^+ i5 I
　　“叔父，這件事我自己來。”

　　劉闖咬牙道：“那賊子性情卑劣，我又豈能饒他？”
: ~" R& l9 A7 R
' t. D) V  C3 T5 p　　“嗯，大丈夫正當快意恩仇。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人家既然欺負到頭上了，就萬不可再退讓。”
3 _' |9 g& Y% W4 w% C% i# i
7 c) {, v& [7 ~0 W0 o2 J　　劉勇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點頭稱讚。

+ v. J8 F, \% _　　張先生搖頭苦笑，“你們三個殺才，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 c" N% Q: Z. @  D+ Z1 U　　好了，待會兒給大熊包裹一下傷口就是，我就不耽擱了……聽說今晚不少人受傷，估計是休息不得。我再去別家看看，有什麼事情，就讓張林找我。反正我基本上就待在附近，不難尋找。”

+ ]* j1 C! {3 B" t( F+ A" A. X; ~& J　　這年月，醫生地位不低。

1 a# @+ C" X) ?# h; G9 z6 j2 F　　哪怕劉勇這等桀驁的人，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送張先生出門。
2 S0 l) v5 o, [( \1 l5 a
　　見張先生走了，劉勇復又準備回屋。哪知道還沒有進門，就聽到劉闖大聲叫嚷。
1 \7 z+ C* I6 P$ m+ _# f
　　“亥叔，你這是要作死嗎？”
9 D  d/ \3 u* X1 n/ `% |
3 N  t9 M4 [6 n" _# i: x　　劉勇連忙進屋，就見管亥拿著一塊黑布，正準備包裹傷口。劉闖卻拉著他，似乎不肯讓他裹住傷口，弄的管亥也不知所以然，一臉糊塗之色。

　　“孟彥，你做什麼？”

　　“這塊布根本沒有消毒，怎能這麼裹在傷口上？”
& U' q( w+ `% Q9 G4 w5 \
! c7 P) E8 ]0 O, L* ]* V　　“消毒？”

5 Z8 D) J* l* m8 k8 j: ?, {　　劉勇愕然，有些不太明白。

9 G, Q+ |# p( W# |! E# z& o7 ?  M　　劉闖道：“這布匹看似乾淨，實際上有許多不乾淨的東西，只是肉眼無法看到。
& D5 [' X* M- b9 ]+ ~% X  P
( l& Z( X, a5 q7 f　　若這麼直接裹在傷口上，一個處理不好，就會感染傷口，輕則殘廢，重則喪命，必須消毒才成。”
% B0 m4 u# Y) S* W, W+ h3 n& @
　　“這個……”
7 p' [8 d2 M* Q. Y8 L
　　管亥露出一絲瞭然之色。
+ z7 i/ a* X0 K  K
4 f/ y+ i/ W+ m　　他領過兵，打過仗，見識比劉勇高明許多。
2 i3 |0 U4 G# L' W  _5 _/ j* B
　　以前在黃巾軍時，他曾親眼看到許多傷兵明明傷口處理得當，可到頭來還是莫名其妙的死亡。有人說，那是瘟疫……管亥也不太清楚。聽劉闖這麼一說，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當初那些死去的傷兵，很可能就是被劉闖所說的‘不乾淨的東西感染’，最終才丟掉了性命吧。

　　心裡不由得感到好奇，管亥忙問道：“那該如何處理？”

* c& \3 r' i& O6 }( r0 B　　“張林不是在燒水嗎，把這布匹扔進去煮一下，基本上就可以起到消毒的作用……還有，最好是用白色布匹。這樣傷口迸裂，就可以馬上覺察到。若換了深顏色的布匹，反而不易覺察。”
8 g- c! ?/ @& m& b% T# q8 f
　　“有道理！”

　　管亥連連點頭，表示贊成。
* G3 u2 q7 u9 S- G' b6 F5 p
0 Y# c* }* l# h4 f2 ^. @　　他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隱隱感覺到，劉闖並沒有說錯。

　　臉上露出一絲黯然，他輕聲道：“若是當年知道這個方法，說不得就不會死那麼多的弟兄……大熊，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這個辦法？”
% B5 Z  ~) Q/ \+ G% P/ n( G
　　“我……”劉闖一怔，眼珠子一轉，立刻有了主意。他手指屋角的那個箱子，輕聲道：“我看了那個箱子裡的書，所以才會知曉。”

　　“你動過那個箱子？”

* G! x: E) v$ k1 u. t( g　　劉勇聞聽，頓時色變。
' e* w8 f0 E# U2 H$ T. f. }
6 I9 Z8 B; c0 ^# b7 f3 \( C) R　　劉闖連忙點頭，“叔父，莫非我不該動嗎？”

　　“呵呵，怎麼會……這箱子裡的東西，原本就是你的。不過我以前可沒見你動過。”

; L) ]- [( [2 w! n% L4 B- b7 V　　“就是這些日子！”劉闖連忙道：“之前我在沭水河畔被張飛所傷，回來養傷的時候，無意中翻看。”

　　“原來如此！”
  R. |2 t6 v  J9 T
2 V4 U  t) B- ?" z0 M' H' E　　劉勇露出恍然之色，他點點頭，走到一個箱子旁邊，打開來從裡面翻出一匹白布，便抱著出門。

　　他和張林把白布撕開，丟進開水鍋裡煮了一會兒，然後拿出來晾在院子裡。

: z5 y4 x" u2 v; J0 t2 }
' ^& R0 N( ?  a. {; m( S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九章 隱藏的記憶（中）
2 W' e2 l  j. r/ [9 X
  j! K3 S. C" x* s- l- n% V　　把一切事情做完，張林就告辭離去。
& k& p/ p/ O6 m  ^7 M0 p- L( u& i
6 B% k7 G  W2 _& H8 S% w　　劉勇端著酒食，回到屋中準備讓劉闖和管亥填飽肚子，哪知道這兩個人已倒在榻上，酣然入夢。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劉勇看著趴在褥子上睡覺的劉闖，眼中閃過一抹欣慰之色。

2 O+ e+ v9 Y& H　　“老爺，少爺他終於長大了！
! L: q$ Y# [- N6 y
) L- ?) y+ G5 z$ E7 c. i% p　　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帶他還鄉歸宗認祖，重振老爺門楣……老爺你若在天有靈，還請保佑少爺一輩子平安無事。”
+ k3 w* {6 v; F' x& y; u
/ O0 K! _# `8 a! g1 p9 p　　喃喃自語罷，劉勇把食盤放在榻上，而後靠著房門，和衣而臥，不多時便發出均勻的鼾聲……
" r* Q2 u6 Z! Z, J
: A+ ]+ @3 ?8 U' y　　+++++++++++++++++++++++++++++++++++++++++++++++++++++++++++++++++++++
- B4 s1 u0 f. E2 B  P
　　天，亮了！

　　朐縣一夜廝殺，令百姓們膽顫心驚。

- `( ~5 {1 t) C( V　　清晨，秦東門大街上的血跡已經被人沖洗一遍，但地面上仍舊殘留著一灘灘殷紅的血印子，令人觸目驚心。

. L5 I9 F5 ]* f1 R　　昨晚，究竟是誰贏了？

　　有膽大的人，提心吊膽走到城門口，看卻意外發現，守衛城門口的巡兵已經全部換成了麋府的家丁。雖然不太清楚是什麼狀況，可畢竟是熟悉的面容，讓人們提在嗓子眼的心，終又放下。
% P' C+ W2 H7 o. H- r; k- B2 S2 I9 U
　　這朐縣，還是原來的天！

0 @8 A8 c9 o% w7 j& X　　不過，巡兵怎麼都不見了？
; ~2 u  I* J9 n! a: l* M& Z, w
　　難道說，死絕了嗎？

; i3 q4 n% J1 O; \; {　　“徐州兵欺人太甚，昨天晚上，雖說有他們的功勞，可如果沒有咱自家兒郎拚死搏殺，城門早就被賊人佔領。可是……我聽隔壁的小三說，昨天晚上咱朐縣巡兵全部解散，所以才會讓麋家的人過來充當。”

　　“解散了？為什麼？”

　　“其實，也不算是解散，是他們不幹了！”

　　“為什麼？”
' q" N) u4 S0 D% _7 w' E
　　“昨晚，朱賊曹和劉家的大熊在這裡死戰，還救了徐州兵的一個將軍。

　　可是那將軍卻恩將仇報，非但不感激大熊，反而在背後偷襲，令大熊身受重傷……方才我去神農堂時，遇到了大劉。看他抓了不少藥回去，估計大熊的傷勢不輕，連朱賊曹也受了傷。”
; b& j: i( s4 K
　　“不是吧，朱賊曹那麼厲害，居然也受了傷？”
5 L0 m( V  p0 u" k! {  q) H+ x' s
　　“要說大熊這孩子，人挺不錯……以前雖說膽小了些，可是關鍵時候靠得住。
* w+ R1 d# w% L" K9 ^. v
$ U7 Y7 I' ^! k) @　　對了，那徐州兵打傷了朱賊曹和大熊，麋二老爺就沒有出來討公道？還有咱們黃縣尊，至少該出來說句話才是。總不成朱賊曹和大熊就這麼白白被徐州兵打傷，那才是欺負死人嘞。”
7 b2 w5 m% }% c3 R3 f# i. _
; C0 o3 R2 z+ M2 ^! X　　“討個屁的公道……我聽說麋二老爺和黃縣尊，非但不幫著討公道，還跑去為那個徐州人求情。
) W6 T( l# p7 |3 _
　　他娘的胳膊肘往外拐，虧他們還是咱朐縣人。關鍵時候，連個外來人都比不上……昨晚殺得那麼慘烈，就沒有看到麋家人出來。我聽人說，直到戰事快結束，麋家那些人才出現……”
$ Q7 E6 @! u7 W! u' V+ H& ~2 q. ^
0 \0 s3 f2 }+ r9 \　　“他娘的，這算什麼事，欺負我們朐縣人嗎？”
1 j( j+ U* t' q. N9 z/ J
) f+ |. n" O* w7 T8 u7 w4 g4 D9 I　　“就是……我聽人說劉使君仁德寬厚，現在看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當不得真……他們徐州兵既然這麼厲害，就讓他們自給自足去。我從今天開始，絕不賣一粒糧食給他們徐州兵。”
+ }  _% g+ x6 U- ^$ z! X
　　“老徐說得好……我也不會買一匹布給徐州兵。”

　　酒肆中亂鬨哄，人們七嘴八舌。
5 ?& n2 X4 ^2 ?" y
. U9 M9 M  g& S9 I1 ]　　一個青年嘆了口氣，會賬後就悄然離開酒肆，沿著秦東門大街走了一段路，拐進一條小巷後，敲開了巷子裡的一個角門。
+ Q' P# J; r- g. b1 _
" z; q/ T0 f! d　　“陳將軍，這一大早跑去哪裡？二老爺和三將軍在中閣等候，正說要商量事情。”

1 g- s& L1 h, \　　青年，赫然正是陳到。
* p# z8 y+ q/ F/ r1 S- b
　　他擺了擺手，“沒事兒，我出去走走罷了。”
8 e( ~1 E/ Z# j% M
9 p5 e3 \5 N) b3 Z　　說罷，他讓那家臣帶路，很快來到麋府中閣。

* c; S; e* `: V+ E: r' @& d( z6 l　　“叔至，這一大早你去了何處？”

　　張飛坐在榻上，看陳到進來，忙招手與他招呼。

* ?1 S' W" e" o3 w" z7 a2 _3 }　　麋芳也站起身來，與陳到寒暄。陳到笑了笑，在榻上坐下，可是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憂慮之色。
4 C* t; y0 S! O: H( \- @
; {/ E7 V) S1 S　　“叔至，怎麼了？”

　　陳到說：“外面情況，可不太妙啊。”
) c  t2 i& N, R$ Z0 p" t
3 ^8 p& w6 t- |0 q　　“怎麼，難道還有羽山賊餘孽？”
, ?! t4 |" h2 y; @: l
" R8 a$ {, D3 L; e6 G　　陳到搖了搖頭，從面前食案上端起一個陶碗，喝了一口水。
# v7 n; _+ ?2 Q6 w: ^/ c
　　“闕霸被劉闖斬殺，闕黎的屍體，也在城門口發現……我在城外圍剿張闓，更親手將他斬殺。羽山賊三大賊首都已經授首，剩下的也只是一幫子小賊，根本折騰不出什麼事端來。
% k& H: l0 }2 F/ s
　　我是說，朐縣人的情緒，可是不太好。
- U2 @$ l1 E3 q6 X) d) g' g4 u8 ^
# I8 ~; s8 @# p. S' I; ~　　方才我出去轉了轉，似乎所有的朐縣人都聯合起來，準備對抗我們……甚至連主公的聲譽，也受到了影響。子方，接下來你和黃縣尊的麻煩可不小，那些朐縣人似乎對你二人非常不滿。”

' h* Q4 X0 ^- p4 \( c　　麋芳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久久說不出話來。
; E" d- q8 _1 y* q- P7 H5 s
　　麋家在朐縣立足百年，沒想到竟然出現了這種狀況。
& h; Q- _; |. D  o2 A4 L5 M
　　雖然他心裡早有了準備，可是聽陳到這麼一說，心裡還是有一些慌亂。
7 A* [2 s, }5 Q" \
0 L  P( Q1 k7 A5 _　　就連平日裡驕橫無比的張飛，此刻也沉默許多……這可是關係到劉備的基業，萬萬馬虎不得。一個不好，很可能會動搖劉備在徐州的掌控。所以，張飛也感到一陣陣頭疼，不知如何是好。
% z* m4 h. l4 }  p$ X" Q  M2 _7 z7 y
　　“叔至，那怎麼辦？”
6 u4 E6 x0 |. |8 N& P5 g
/ I1 B) d5 I* _+ r8 [　　“城外兵馬，不可久留。”

; Q" n1 V% T: u( r5 E$ P$ X+ h! }　　陳到閉上眼，思忖半晌後輕聲道：“雖說有子方幫襯，我們不必擔心糧草的問題……可是麋家現在的情況，若子方持續與我們糧草支援，恐怕會讓朐縣人對麋家，產生更大的不滿。
  {0 d# C& L% E0 M
* J9 ~1 X' K) R- ?, g9 I　　整個朐縣的商戶，已經決意聯手對抗我們。

# \0 ]+ c9 J( w  X4 R　　這種情況若持續太久，肯定會傳到下邳，弄個不好，甚至會激起所有徐州人的反感。

, J2 {, P: W+ C& a" h8 |8 I3 h$ C& Q7 C　　三將軍，我請你率大軍立刻出發，返回下邳。我令五百白眊留守這邊，一來可以觀察局勢，二來可以想辦法化解朐縣人的不滿情緒。同時，你回去後要如實稟報主公，請他速做定奪。

　　我想，大軍若撤走，朐縣人的情緒說不定可以緩解一些……若長時間駐留城外，反而會產生更大的麻煩。”
& v. I" S2 D' j% G/ M- }  R
" t$ H; {6 T9 ?7 `" M  D　　張飛沉吟片刻，“那我何時動身？”

　　“越快越好。”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的確是出乎了張飛的意料。

　　若在平時，他還可以驕橫一下。但遇到這種大事，張飛不敢有任何蠻橫，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那我中午就動身。”
/ J3 M: x" p$ u' N2 j2 S& l$ [; }
　　陳到點點頭，起身在中閣大廳裡徘徊。
/ a; [1 x' L9 y/ {# {1 F/ K
　　“子方。”
0 E5 D2 z5 K( a
5 g( M0 f" s( {' z! i* k　　“叔至有何吩咐？”

　　“城中巡兵由麋府家人代替，是不得已而為之。
/ D5 v5 F! Y, l! ?5 J2 i& h% O8 T
4 Z% S: K0 }6 H' l6 D1 O　　朐縣巡兵絕不可以散，我看那位朱賊曹也是個人物，必要時還是要請他出面，重組巡兵……我對此人不甚瞭解，就交給你和黃縣尊商議。他若是能出面重組巡兵，情況說不得能好轉起來。”

　　麋芳聽了，連連點頭。

　　“此事，我會儘快與文清商議。”
5 j, n  E7 c4 \4 }/ N
7 g' C- G/ E5 ?, [4 y+ B9 e8 G　　文清，是朐縣縣令黃革的表字。麋芳站起身來，就準備出門，前去縣衙找黃革商議事情。
6 P9 s2 Y% r0 W" o0 p
　　“子方且慢。”

8 S2 K$ K0 q; l, a, w# T( v　　“叔至還有吩咐？”
1 o* j' O" [5 n
0 h# m8 D6 v4 p- E. l, ~+ _7 U　　陳到重重呼出一口濁氣，“你和劉家叔侄，關係如何？”

( v0 [' L# x0 o; O　　“這個……”麋芳露出一抹尷尬之色。雖然當初麋老太公叮囑他兄弟要善待劉勇叔侄，可是不管麋竺還是麋芳，說心裡話，並沒有把劉勇叔侄放在心上，這些年來更是沒有任何交集。

　　張飛已經趕去兵營，麋芳嘆了口氣道：“不瞞叔至，劉勇叔侄在朐縣生活了十年，但和我兄弟，交集一直不是太深。如果昨夜不是劉勇展露勇武，我兄弟甚至不知道他竟然如此厲害。

" l4 e  U0 k, B1 V' |# n0 Q　　說起來，如果單以交情而言，倒是小妹和劉闖非常熟悉。
0 q% b! g% A, [
9 @9 O# X1 [. X! Q6 E　　只是小妹現在郯縣，也不在這邊。我就是想找她詢問，至少也要幾日工夫……不過，劉勇叔侄家境並不富裕，劉勇性子孤僻倔強，甚至有些古板，相對有些難對付。倒是那劉闖，之前曾為了幾千錢充當護衛，想來容易對付些。不如我用重金安撫，說不定能夠妥善解決？”
2 I1 `; F$ ^3 Y- ]5 o! b" c8 O; k
　　“重金？”
, A/ l8 I7 V+ e: Y( B7 ]
- u# l" u1 O) R0 a  b, M2 C$ U　　陳到搖搖頭，“似這等人物，其實區區財貨可以安撫？
3 e3 A. l! f: L* o5 y% P" U! l
' \/ C) r5 T# k, z4 b1 S4 z　　那劉闖雖然年少，可正因為年少，恐怕心裡怨念更深……此前三將軍在浮屠寺和沭水河畔兩次尋他麻煩，那小傢伙心裡必然怨恨。這次張南恩將仇報，說不得那小傢伙會把帳記在三將軍身上。這絕非財貨可以解決的問題……不過我倒是有個主意，卻不知子方能否割愛。”
/ |* z3 M' W4 x" f5 x% }, O
0 l* J- f' P9 L% w1 y* T1 j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