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三章 迂腐聰明人
' o; F  @6 i2 G
    “你確定，是劉闖所為？”

" w! W' A/ O0 Y/ `    海西縣衙裡，劉備面色鐵青，看著匍匐在堂上，渾身是傷，衣衫襤褸的軍校，一字一頓道。

    “主公，劉闖雖未出現，但是末將卻認得劉勇。”

8 _9 r  i% l' ^* F$ |- m, i2 Y7 x    “嗯？”
) G/ X* P- z0 Z# O
    “就是當日在朐縣，與三將軍交鋒，不相上下的劉勇。
6 r) R. c% x( h' a9 M
    時逆賊出擊太過迅猛，而且全部都是馬軍，我等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劉虎將軍被一持刀逆賊所殺，緊跟著劉勇出現，斬殺我軍卒數十人之後，更有大批逆賊出擊，軍士們多為新卒，根本沒有經歷過太多戰事。逆賊打得很猛，以至於根本無法抵抗，兒郎們便被擊潰……”

& Z. o; q5 q) ]0 ^" [$ o    軍校是從凌水河畔逃出來的倖存者，鼻涕一把淚一把，與劉備哭訴。

' w; q5 S3 ^% V& G' r% o# V7 u    劉備牙關緊咬，眼中閃動殺機。
) J. }6 K: x! K3 q5 G
    “可打探出，那闖賊何往？”
! O5 {- i0 P% V0 h
    “末將後來打聽到，闖賊已渡過淮水南下，觀其方向，當是前往江東。”

    劉備深吸一口氣，在屋中徘徊良久，示意軍校退下。

    劉勇劉闖這兩個名字，劉備並不陌生。
# V) F# C! L0 h  }
    朐縣之戰後，陳到和張飛都向他提到了這兩個名字，而張飛更是對劉勇讚不絕口，表示出欣賞之意。相比之下，劉闖的名字倒是沒有被劉備太在意。如果不是麋竺和他提起，他可能不會留意此人。
+ P$ g/ N& m2 G% n7 U- G
* b6 d& ]: x+ r9 I6 {" H, O    飛熊降世！

5 b/ T, n9 I: ^6 U4 k" Z. c    這是朐縣流傳的一個新傳奇。

0 O  }0 b8 h* n* F% |    劉闖躍馬朐縣，而他的小名又有個熊，故而朐縣人稱之為飛熊降世。
% M$ [+ z& ^! M) b
! E- l/ H1 Q- W5 b  I0 _* d* k    這讓劉備感到萬分恐懼，甚至生出濃濃殺機。對於麋繯，他倒是很喜歡，但絕談不上什麼愛情。甚至連甘夫人在內，劉備也不會太在意。否則的話，甘夫人做了這麼久的俘虜，他也不會不聞不問。劉備有梟雄之姿，豈能為兒女私情所困？劉闖搶走麋繯。劉備可以不在意。但是那飛熊降世的傳說，卻讓劉備心生警惕……此子驍勇，且心機深沉，善於隱忍，不可不防。

1 v0 Z) v. {6 L$ _/ f, l! t    劉備也是個能隱忍的人。在他看來。劉闖此前默默無聞，忽而一朝崛起，絕對是野心勃勃。

; h+ O4 y$ B- o. Q: P    所以，他才會同意麋竺的做法。準備著手除掉劉闖。
, q$ N9 \) S/ x  }0 m. q
    哪知道，劉闖還未除掉，劉備的‘羊脂美人’就被劉闖劫走……
: ~, \1 p1 y  o
+ q+ P& U1 C9 S& b2 X5 G    毫無疑問，這已經觸動了劉備的底線！

    不是說劉備多麼喜愛甘夫人，一個能說出‘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梟雄，決不可能為一女人而失去冷靜。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劉勇劉闖願意歸順他，莫說是麋繯他不會在意，就算劉闖向他討要甘夫人，劉備也好毫不猶豫把甘夫人送給劉闖。甘夫人，就是一件衣服。
" D/ y# c8 H! t0 T- N
7 q% n6 D" ^: J8 d    可現在的問題是，劉闖劫走了甘夫人，而且是當著呂布的面。

    這就讓劉備無法接受了！
1 g& A* b: T2 l3 X' _
3 m9 Q- d4 N; z9 }  r    因為。劉闖的行為，讓他顏面無存。連自己老婆都無法保住，那呂布不知道會如何恥笑他。

9 S' g6 J, u" I( O* X$ {: H& |    劉備惜名，尤勝性命。

* M0 C+ G$ O8 b! N# W    他什麼事情都可以忍，但面子上的事情。卻萬萬忍不得……

    “劉闖，我誓殺汝！”
' S4 b* F9 V! Z; _
    劉備忍不住一聲怒吼，拔劍將桌案劈成兩半。
- h+ ?! Q2 s9 x9 E
8 I4 w: `2 @( M    “兄長，請與我一支人馬。某願立刻率部南下，不殺死劉闖奪回嫂嫂。某願提頭來見！”

- J* m4 [6 }, J' J    說這話的，不用想，一定是張飛。

    張飛在得知甘夫人被劫走之後，也是暴跳如雷。

    看劉備忍耐不住，他便搶身而出，插手向劉備請命。

    劉闖，我本來還挺看好你，沒想到你這傢伙居然喪心病狂，搶走三娘子不說，還劫走嫂嫂。

    是可忍孰不可忍！

* Y& D8 M- z( b7 B- r; q    有道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如果連這種事情都能忍下來，以後還有什麼臉面立足徐州？張飛很清楚劉備的想法，不管他怎麼欣賞劉勇，可遇到這種事情，他絕對會站在劉備這邊。
; p6 U* h8 f* G, p# T" J# Z
    這也是劉備欣賞張飛的原因之一。
4 B6 P/ }4 I) K5 z) r9 M5 w, L; R
, v( K- m8 E  v0 {+ r+ K% ~    自己這個兄弟，立場非常堅定，甚至比雲長更加忠貞。
4 M* V' L, u; W1 p4 _/ Q1 O6 {) l
" @1 I$ G- b& v- @  }4 `' k7 h3 [    他想了想，沉聲道：“此事，就交與三弟。

& o! G7 P) z5 g4 O    記住，絕不能放過那劉闖叔侄。闖賊欺我太甚，我還說想要為他和子仲說和，現在看來，已無必要。此人膽大妄為，已成徐州之患。今我替天行道，只好狠下心，將此獠誅殺了……”
' o2 P; u" F9 g( p
# ~9 \% F2 H' c+ N4 |$ g    “兄長，果然是寬厚君子。”

    劉備到這個時候，還能如此，果然令人敬佩。
4 }1 k0 N1 c& w
4 f5 [- Y, Q* g/ ?    張飛二話不說，扭頭大步離去。劉備在屋中坐下，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近來實在是太過不順。此前想要痛擊袁術，卻不想被呂布奪走下邳。自己惶惶如喪家之犬，跑來海西避難。若非麋竺帶來數千人和大批輜重來投奔，他險些連這一個月，都無法堅持下來……

    眼見局勢好轉，又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

( U$ B% @: @+ \& v& e- S& m6 X    劉備突然間對劉闖產生了些許好奇，這傢伙膽子可真大！居然敢如此撩撥我……難道，他不怕死嗎？

    可惜，就算你不怕死，也必須死！
7 C- x4 Q* E2 p; d/ O: K  m6 w
    “使君，元龍先生來了。”
' T1 |  S# }) l
    “啊？”
* ^6 C+ N* n# q$ X3 b
3 x. B/ A8 L" I  P3 A" p4 o    劉備正在沉思，忽聞屋外有人傳報。他先是一怔，旋即站起身來，大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 b5 ^3 q8 ~" f3 D! S
' b7 M. q2 U' E  \1 a! A    “元龍在哪裡？元龍在哪裡？”
! @3 ^: b4 L2 |9 T0 @+ l. Y
    先前臉上的陰霾，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是一種急不可待的表情。

6 U  I- p' ~( L- v$ b    陳登站在門廊下，看到劉備如此激動，也不禁暗自得意，更對劉備多了幾分好感。

    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道：“陳登拜見劉使君。”

    “元龍，你來海西，怎麼不與我通知一聲？我也好提前安排，迎接你啊……你這樣子，卻讓我措手不及。不知道的還會說我怠慢了你，豈不是罪過？快來快來，咱們進屋裡面說話。”

! x0 m8 O7 d3 M) g! }/ }* [4 _+ V7 D    劉備拉著陳登的手，顯得格外親熱。

    陳登微笑著隨劉備進屋，看到地上那張被寶劍劈為兩半的桌案，臉色微微一變。
" _# m* o* u3 J/ l# g; ]6 `
6 z* U5 |! k& B; O    “使君，切莫憂慮。

$ Q" G; Z+ t2 e; s    登得知消息，已快馬加鞭派人通知老父。請他在江水沿岸嚴加佈防，絕不會放走那囂張闖兒。”

    劉備眼中透出哀色，突然間放聲大哭。

3 K$ _. n; N" M& F2 Z$ m    “備實不知做錯了什麼，竟使得夫人受此委屈？只要劉闖說一聲，我便是放他離開。也不是不可。但願得夫人莫要受委屈。前難方消，又遭此大難。思及於此，備心中就難以安定。”

2 o; Y) u) C$ N! m+ v# P    陳登不由得嘆息一聲：劉使君果然是有情義的人。
" @  \! T& m2 v+ U: j) B
: A' s& b4 X; C8 D    他安慰劉備幾句，好不容易才使得劉備停止悲聲……

& G- q  j4 h7 b/ |: g" I% _    “使君。我此來是有一樁大事與使君商議。”
4 u  e7 ]' I2 n5 s  j
9 I  w3 v  c( s/ h    “元龍請講。”

, X9 Z8 E% O2 m, r/ m  L( N0 J    “使君可知楊奉韓暹？”

    劉備一怔，愕然看著陳登，輕聲道：“元龍所說的，可是那車騎大將軍楊奉嗎？”
" b. `7 L8 E2 K  D8 A* ^
    “正是此人。”

    楊奉出身黃巾，原本是白波帳下渠帥。後歸附李傕。
4 W3 i, h; S9 q
  U5 w" u4 e" `    漢帝東出，楊奉隨行護衛，屯兵於大梁。漢帝在洛陽忍饑挨餓，可楊奉卻在大梁逍遙快活。說他忠心？自然不可能！但說他聰明？手裡明明握著一張好牌，卻又不知為何，平白放過。

3 `/ h- }. U& Y8 e+ Z9 i/ u  M    曹操西進迎奉漢帝，楊奉出兵阻撓，被曹操一舉擊潰，還平白反了大將徐晃。
0 k" g% C  w# J
8 G, O. V* c3 n- X; S$ Z* Z' o    無奈之下。楊奉便投奔袁術。

    袁術此時正對徐州虎視眈眈，得楊奉韓暹二人兵馬大喜，便讓他闖入徐州，大肆劫掠……

2 p0 T. Y% S  q: f2 s# ?    劉備也聽到了這個消息，但是卻不明白陳登為何提及這兩人。
% U% u7 \( @3 {8 E* t
    “楊奉韓暹雖投奔了袁術。但是卻不得半點糧餉輜重，故而心生怨念。

    他麾下尚有兵馬近萬，於是便生出謀逆之心。他與我聯絡，有意歸降呂布。卻被我攔下。此二人，皆亂臣賊子。鎮東將軍曹操更對這二人頗為忌憚。使君何不趁機將此二人誅殺，而後吞併他麾下兵馬，與曹鎮東報捷？如此一來，曹鎮東必會歡喜，想來也不會吝嗇封賞。”
% K3 z, J  P' h
    劉備眸光一閃，“元龍的意思是……”

/ k, B$ }8 G1 e4 S    “呂佈兵強馬壯，但是在徐州卻不得人心。

    使君若想復奪下邳，單靠手中兵馬尚不足以成事，還需要一個名份，朝廷與使君的一個名份。如此一來，使君就可以名正言順驅逐呂布，到時候坐擁徐州，想來也不是一件困難事。”

    “這個……”
) |. S# Q, D; j, U
; p) ]1 L4 @7 e8 u9 k3 C0 l    劉備心動了！

    他對徐州，可謂是唸唸不忘。
. n- i0 c: v' c7 J- _
    呂布雖然提議議和，但是對劉備而言，確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 k( T; t, a% l( z) \/ E' q
& d8 X/ e1 d% B) ?  j' @    老子本來是這裡的主人，你呂布不過是寄居於此。現在倒好，你奪了老子的地盤，老子這個主人卻要寄居在自己家中，還得為你看守門戶……這種事情，莫說發生，想想都覺得憋屈。
  f8 i, T! w; p  Q7 u# w
    也幸虧劉備是個能隱忍的人，否則呂布提出這要求的時候，換個人早就擼袖子要和呂布拚命。
* k+ I, z- p+ z: T: B
- \( M5 k4 O0 {6 v* S) W3 M7 R9 W2 Y    所謂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

    若不是翼德貪杯誤事，若不是我聽了曹操的誘惑出兵征伐袁術，以至於徐州兵力空虛，呂布怎可能得逞？但現在，呂布已經得手了！既定事實已經造成，劉備就算有萬般不願，也只能打掉門牙和血吞，不能忍也必須忍。沒辦法，誰讓呂佈兵強馬壯，手下更是能人輩出？
* O$ f. E+ h* y+ e
    一個呂布就難以對付，更不要說還有一個張遼。
( z; O1 P' _% S( K; `7 G
    特別是張遼，能文能武，才幹卓絕。再加上一個老謀深算的陳宮，絕對算得上是人才濟濟。
& I; D; `  P* b4 A' y, P8 L& \
    劉備看著呂布的那些部曲，眼睛都有點發紅。
# Z# @( u$ o0 v2 h: |
    可沒辦法，那不是他的手下……

    如今陳登為他提了一個出路，倒是讓劉備頗為動心，一直隱忍的心思，也不由得開始蠢蠢欲動。

    “卻不知，元龍有何妙計，助我誅殺楊韓？”

    甘夫人的事情，劉闖的問題，在這一刻都被拋到腦後。

4 S+ i; F0 S0 p% B& `    劉備和陳登在屋中竊竊私語，許久之後，他興高采烈的把陳登送走，臉上更閃爍著一抹光彩。

    呂布，看你還能得意幾時！

    ++++++++++++++++++++++++++++++++++++++++++++++++++++++++++++++++++++

    “我不上船，我不上船！”

    呂岱大聲叫喊，猛然睜開眼睛，翻身坐起。
. O" f" n5 r* C; {* H" g6 J
    他發現，自己竟躺在一個帳篷裡。

    “夫君，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 L6 C# E; r+ `) `- I( }, O
8 n0 M+ A# A- W3 |    呂岱的妻子。出現在他的面前，一臉憂慮之色。
$ p6 F% y9 h* g! ]% a5 F/ r
7 d$ L8 L3 y  Y! [' @    原來是個夢啊！他夢到自己帶著劉勇和管亥混進東陵亭碼頭，結果卻被兩人強行帶上船去。

. l, A5 a' Y* A3 K; E0 g8 k2 T2 V, g    這若是上船，可就真的洗刷不清罪名了！

* s" a% n# G4 |. l    想他堂堂一個讀書人，卻要與一幫子流寇扯上關係。傳揚出去。定會被人恥笑……不對，如果是做夢，我應該在家裡才對，怎麼可能會在這帳篷裡？可如果不是夢。夫人怎會在此？
7 f3 l# i# t$ x. P- }) ?
% z" a3 S4 x7 X# z8 |8 \    呂岱用力甩了甩頭，又揉了揉眼睛。

4 R3 c; Z+ H3 y/ A+ b    “夫人，你怎地在此？”

* ]) J0 @: F5 Y6 M* t* {  E    “不是你讓我帶著孩子一起走嗎？怎麼又這麼問我？”
# F; C7 U8 w2 I' I) X1 N
    “我讓你帶孩子跟我走？慢著慢著，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這又是要去哪裡呢？”

    呂岱妻子忍不住笑了，“夫君。你莫非糊塗了？

5 n4 j( M9 f! n$ D: P    不是你讓文向帶著人接我母子出城，說要跟隨劉公子去潁川。還說到了潁川之後，劉公子會安排孩兒入潁川書院。妾身覺得，留在海陵實在是沒有出頭之日，跟隨劉公子倒也不錯。”
1 o; E6 o9 Z; n% s/ c) a; G
    “文向？”
/ H0 w9 r( ^1 k0 P9 e+ Z  M! }( j
    呂岱一下子明白了，一拍大腿，“夫人，你上當了！”
6 w8 d9 {8 w* ?8 n
    “上當？”
' q3 I3 A! X! @, W/ U; W/ K
    呂岱妻子一臉愕然，疑惑問道：“上什麼當？”

    “徐文向他……”
2 ^& _' z, b; l4 l6 z: o6 R+ ~
0 l$ f2 v+ T0 u5 p( n$ m    就在這時候。忽聽軍帳外有人道：“嫂嫂，定公可是醒來了？”
0 z& n2 K& e( M( d% o
    伴隨著話語聲，帳簾一挑，從外面走進三個人。為首的，正是劉闖。而在他身後，則是徐盛和一個捧著食盤的軍校。看到呂岱已經坐起，劉闖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2 X+ I1 |. I" j3 h
    “定公總算醒了。我就估摸著，定公這時候會醒來。
& E5 l/ G- S9 k. {! f9 l
1 C) x! `4 B6 C1 K  Z$ v    嫂嫂。兩個侄兒有些睏了，不如帶他們去歇息。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定公說，還請給個方便。”
2 ?$ ?% n+ P- T2 V9 n& t, r
1 F- }# i* C* e) Z' f# g    呂岱的妻子又不是傻子，剛才呂岱的話，她雖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可這會兒已經明白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臉上露出一抹懼色。不過，她並沒有走，而是橫身擋在了呂岱身前。

( n1 y8 N+ T$ d0 }2 o    “夫人，你先出去吧。”

    “可是……”

    “放心吧，如果劉公子真有惡意，你也擋不住。”
- V- p/ y3 I0 C3 C: m
    說完，他嘆了口氣，手指一旁草榻，“劉公子，請坐吧……你這裡的環境實在是太差，只好委屈你一下。”
, B1 x7 o$ m5 s6 e9 ?0 p# N' G2 l
5 X4 r' @6 ]* D9 `# c    呂岱不愧是歷史上的東吳名臣，在經過片刻失神之後，已經恢復過來。

    呂岱妻子有些不放心，但是看呂岱微笑著朝她點點頭，雖然一千個不情願，也只能無奈退出軍帳。
) z& _! v( j2 H3 U7 q3 U
9 E; P% a; ]* O: h    “文向，你害得我好苦。”
* {& c! T. c$ l' k3 ~1 l4 A
    呂岱妻子才一出去，呂岱就指著徐盛罵道。

: i; h" b# ]3 \# T# Y' T    徐盛臉上帶著羞愧之色，低著頭不敢和呂岱對視。
+ J. u. o4 ?$ C; |8 Q4 \
3 ]3 z* |5 s  f! R+ J+ a% O    倒是劉闖笑了笑，“定公，先別急著罵文向，此事是我逼他去做，他也是奉命行事……在罵我之前，我有兩樣東西與你看。看過之後，若定公還要罵我，闖願洗耳恭聽，絕不還口。”

  H* p$ P9 r# ~0 E    說著話，他推了推徐盛。
8 Q. S) T9 o( z+ a& ?, m) _
$ W$ u: W, F; k! f    徐盛手裡拎著一個包裹，在呂岱面前放好，而後慢慢打開。

3 T2 e; n' z" C! J    包裹裡，是一個木頭盒子，還有一封書信……徐盛看了一眼劉闖，見劉闖向他點頭，於是便打開盒子。

    “啊！“

    呂岱看清楚盒子裡的事物，不由得一聲輕呼。

) v/ @6 A7 n5 H& H  N& s' H    火光照耀下，盒子裡面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赫然正是海陵縣令的首級。
0 t- N6 F: ^, t/ X7 T
8 A1 C" A! L5 T7 W* g( ^$ J    “文向，你怎敢……”

    “定公先看完這封信，再做決定。”
1 y' e' E- e& J6 d( F( t* K+ [
    劉闖打斷了呂岱的話，把那封書信遞給呂岱。
# r$ w/ A4 G1 X5 h- b  y! I" x$ \
    呂岱打開來，就著火光一目十行看罷，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這書信是出自海陵縣令之手，收信人則是廣陵郡一個頗有名望的豪強縉紳。書信的內容，是說呂岱這個人食古不化，已經危及到他們的利益。所以海陵縣令託付那位縉紳，設法在陳珪面前進讒言，殺死呂岱。
) z/ i1 @1 R' ?) K
8 q* d( Z$ h" r' S- W+ k    海陵縣令說，呂岱這個人刻板，不通變化。

    偏他和陳珪長子陳應關係不錯，海陵縣令只能為難他，卻不敢隨隨便便要他性命。若要把呂岱除掉，就必須讓陳珪出面。只要陳珪開口，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將呂岱除掉……

) y+ m0 G. E9 l. v6 k) i8 U    字跡，是海陵縣令的字跡。
; r; C- h4 a7 e# A
    呂岱做了這麼多年的佐吏，怎可能辨認不出？
' o* U+ a' V$ z( V$ ]
    他臉色數變，露出一抹哀色。

4 ~8 N( O) F( H% G+ e3 o/ }    這就是寒門士子的悲哀，若沒有強有力的靠山，在那些世家豪強眼中，他能力再強也沒有用。

    “不瞞定公，我是打算邀定公同行。

    故而我密令文向帶人入城，把嫂嫂和兩個侄兒接出來，打算來個先斬後奏。同時，我也想為定公出一口惡氣，故而命文向潛入縣衙，準備好好教訓那狗官一回。哪知道，文向卻發現了這封書信，一怒之下沒能忍住衝動，帶著人血洗了海陵縣衙，將狗官一家十三口全部殺掉。
  O% g' I% r2 P8 n% y) p
# v; Y( P( f8 t+ ~7 d2 _1 o    此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定公不必責怪文向，若非我仰慕定公才華，也不會作此事情，更不會有文向一怒殺人之事。”

2 {2 U; ^9 u  E* F( W    “你……”
& w' F4 M! K5 V. A
+ }+ t1 n+ Y2 ?& L    呂岱手指劉闖，半晌後無力放下手，輕聲道：“若我猜的不錯，那縣衙肯定留有我呂岱的物品，以證明是我呂岱殺人。”
) q  L1 D/ d' i+ \" [
$ `8 s* V2 L: d: @6 Y: F9 h    “這個……”

8 c7 y8 f7 `3 a5 E* r6 h. U$ `3 ~" B    呂岱忍不住笑了，他看著劉闖，輕聲道：“岱雖迂腐，卻也不是傻子。
* s& a! j1 ?; Z
    想必這一切，都是公子設計好的，這封書信，也是在無意中被發現。其實不管文向是否找到這封書信，那狗官一家，都難以活命。文向，你莫要裝出一副羞愧模樣，我還不知道你嗎？”

    劉闖和徐盛，都目瞪口呆。
' _6 R: b. M* I
3 j" I; x! J  ?  z* e. T8 \  e( r    兩人看著呂岱，半晌說不出話……這傢伙說的，竟然一點都不差。
: B! V5 l+ ?% d; s3 [0 a" F0 _
1 J2 j/ U) v, r2 U4 \1 K    呂岱凝視劉闖半晌，長出一口氣，“我只有一個問題。”
' f" b7 D& L" A9 P; B9 L
    “請講。”

' M$ [: T+ P* U: q" G    “劉公子，你真是中陵侯的後人嗎？中陵侯為人光明磊落，乃人間大丈夫。

    他生平寧向直中取，無從曲中求……可是你的身上，卻看不出一點中陵侯氣質，更似梟雄！”
6 V- u" Y+ i+ C
- _, j  G% f: ~" z    說完，他話鋒猛然一轉，“你說過要送我孩兒入潁川書院，這件事可不能騙我。”
2 x, M. R! n9 s; i
# i+ F. o, w% U
5 l  q) l7 J" G! {" [7 L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四章 借道曲阿
" B. C2 k; c# q- w# H
0 w, g  i; q  K3 g1 X    呂岱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種不知變通的迂腐呆子。
, m1 J$ d* ]4 w6 C) _+ I
' z' c+ v# X% D. S4 M6 T    事實上，他很聰明！

. y6 F8 h$ \' n0 a6 a    只是那骨子裡的執拗勁兒和認真勁兒，讓他顯得格格不入。劉闖覺得，那海陵縣令真是瞎了眼。有這麼一個好苦力不用，卻要想方設法的趕走呂岱。如果呂岱真的和陳應關係那麼好，怎可能呆在偏荒小縣做一個小吏？說白了，他和陳應恐怕也就是泛泛之交，沒有交情。

, f2 j2 v2 X& q$ s    否則的話，呂岱只要告訴陳應，海陵縣令就要有麻煩。
: h( Q& F; N: |- N9 A7 S* @
    呂岱不是不想變通，只是沒有門路去變通，於是就守著他那股執拗和認真，忍氣吞聲呆在海陵。
1 p8 ?8 U. R1 y4 f5 E7 \+ M
6 @3 t3 C2 d$ g: ~    到頭來，卻便宜了我！
, r7 _  m: e# z
* n5 v+ T6 j7 V5 ?    這可是東吳長壽翁，正經的人才……

    “走丹陽？”
  P5 s5 g8 r1 q7 Z
& s; ]4 u) D' A8 q    呂岱很快就進入角色，連連搖頭。

    “而今丹陽守將是孫河孫伯海，此人乃孫堅族子，孫策兄長。
  w) F7 g+ l8 Q! m
    孫伯海性情沉穩幹練，非等閒之輩。公子若真要走丹陽，十有八九會被孫河所阻，反而不便。”

; Q, t) \4 \2 s2 P, I+ z( }    別看呂岱足不出戶，但是對江東局勢，卻瞭如指掌。
6 \( A6 F3 l" J3 }" u
' F1 _0 @% a* [    歷史上，劉備呂布一再交戰，孫策數次渡江，海陵成為廣陵郡的主戰場，幾乎化為一片廢墟。呂岱是在那個時候，攜家帶口逃往江東避難。他對江東的瞭解，甚至比許多江東本地人更清楚。

    呂岱聽了劉闖的計劃，立刻否定。

6 z) Z5 N/ E' r1 ]: F, [( e    而今江東正處於敏感時期，孫策在會稽大獲全勝，將劉繇和許紹趕走……這個時候，劉闖帶著幾百人從丹陽通行，肯定要被孫河阻攔。你來路不明？又有許多戰馬，如何能放你走？
* `, k% Q; R' N- J
    此刻，劉闖等人地處江水北江畔，位於丹陽以東。

    他們渡過長江已有一天時間，但考慮到這一連數日急行軍，大家都很疲憊。所在江邊暫時休整。

5 d" f* p5 R+ G3 w    呂岱問明了位置，便伸手在地上畫了一副簡易地圖。
8 K4 [' ^$ f- H
% ~* P( V' b# I% c    劉闖不禁暗自讚嘆，這廝果然厲害。整個江東的地形地貌，好像印在他腦子裡，信手拈來。
% T" ~; q. a. b( Z
# J0 N1 ~0 D4 T8 a( B  e5 r    “我們現在身處江邊。南下就是毗陵。大約需一天路程。
4 s. g. M5 u( L& \2 o8 Y2 ]
    向西，有兩條路。
7 B1 @/ s! g/ s3 ?6 d/ Q
    一條是直通丹徒，孫河就鎮守此地。
5 T2 W8 ]- J) ^/ ~2 S  a
    另一條，則通往曲阿……曲阿方經歷一場大戰。正處於極度混亂的狀態。孫策帶走了大部分兵馬，剩下的則守在丹徒。所以公子西進，最好是從曲阿借道。雖然會繞一點路，但相比之下，會安全許多。更重要的是。公子可以在曲阿進行補給，之後再想補給，難度頗大。”

1 X( ^  c! \1 }% X7 w# t8 D    “此話怎講？”

    呂岱神采飛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和劉闖在海陵見他時的那副倒霉樣相比，簡直像是兩個人。
% S& c7 n5 Y) A/ Q, q* [3 p
' e% ?  A2 H, X    “公子請看……曲阿向西，一路上有句容、江乘、湖熟、秣陵等縣城，皆有兵馬駐紮，很難輕鬆通行。這一路上，關卡無數。地方豪強更擁兵自重。若公子人馬不多，或許還能通過。可三百人，一旦引起誤會，就要製造出劇烈衝突。如此一來，必然驚動丹徒孫河。麻煩頗多。
4 C# k! H$ l! W
    所以，我建議公子在曲阿補充輜重後，南下！”

% d& b9 L( y  i0 i, \    呂岱說著，在地上畫了一條線。
/ P% q$ a# H3 Z
! z  ~6 ^) c* n2 e9 M    “溧陽和丹陽兩縣之間。是一片荒蕪之地，百里不見人煙。到時候咱們從兩縣之間穿過。就可以直抵牛渚，渡江進入九江郡。而後咱們經合肥，在成德進行補給，之後繞道芍陂沘澤，沿泄水北上……泄水源頭，與淮水、穎水相交。咱們由此渡河，則可以平安進入汝南。

: O* r- Q9 X" t& W$ X    過了淮水，就是下蔡。”
! _# s$ h4 D' g( U1 S. X* r
    呂岱在地上七扭八拐的畫了許多線，看得劉闖徐盛發懵。
6 D: W7 o9 M$ e( q8 c: B2 Q  d
    這絕對就是一個活地圖！

    “選擇這條路，有幾個好處。
" c# }* P8 p% W5 v+ O
    曲阿、牛渚、歷陽、成德可以作為補給點，而且不會有太多危險，更不會遭遇兵馬攔截。”

& [) f1 `$ u% K+ L7 e    劉闖看不太明白呂岱畫的地圖，但還是覺得很厲害。
; m. T) S" y3 O0 K8 y
    “如此，就依先生所言。”
/ k$ g5 Y4 [+ R
: s8 ^7 x" H5 Y    定公改為‘先生’，也預示著呂岱在這支隊伍裡的地位，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劉闖大致上記下呂岱所說的路線，帶著徐盛起身告辭。

# {% c/ B  b7 }3 I9 u& p    “公子，我孩兒的事情……”
5 b9 a+ L9 _& _5 l
) M  q$ G6 B+ j" s    “先生放心，待我返回潁川，歸宗認祖後第一件事，就是送兩個侄兒進學。”

1 r1 z3 I: d/ u' V    對於呂岱的再三提醒，劉闖也是無奈搖頭。

1 r! u6 y) m+ M/ _$ z    他走出軍帳，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呂岱妻子帶著兩個孩兒走進來。呂岱長子名凱，次子名璇，跟著呂岱妻子進入軍帳之後，見呂岱端坐床褥之上，正品著酒，一臉的輕鬆之色。
: k. _3 L2 c" m# ~" w  f: d, r1 k
5 K/ s! _# K) P  e    “夫君，你這時候還這般逍遙？還是想辦法找機會，離開這裡。”
, T5 p. u- z2 P$ ^, n1 b
    “為何要離開？”

    “可你剛才……”
# J6 N' W3 O3 ?$ N1 y$ G# h
3 ?! b1 R6 A& s! R- x    呂岱微微一笑，招手示意夫人坐下，又讓兩個孩兒一起進餐，“此一時，彼一時……我之前還不明白公子為人，而今既然弄清楚，也就不再擔心。夫人，你不總是勸我離開海陵嗎？如今有了機會，而且是前往潁川，又為何如此猶豫？潁川，那可是天下士子最嚮往的地方。”

    “可劉公子他，能相信嗎？”
4 {: ?% K0 L+ r% O' z. E; ~% ~
: O* _  ]" q' |8 Q# Y    “我看過他的族譜，乃中陵侯之後，皇親國戚，足矣託付。
( s1 w4 q4 ]2 N! q
    他現在落魄，不得已淪為流寇。可只要他回到潁川，證明了他的身份，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以他的家世，以後孩兒們學成出來，可以得到許多關照。就算他不關照，在潁川……呵呵，同樣能夠獲得很多機會。所以，我決定賭一回！我相信，這位劉公子能做出事業。”

    聽呂岱這麼說，夫人總算是放心不少。
) q+ y# Q+ O2 O. {5 V$ }4 O6 T
- m- S  y0 E4 T4 M  Y5 N/ C$ S  B! D    “你就這麼看好他嗎？”

    呂岱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中陵侯乃天下士子楷模，為世人所尊。

    不過，劉公子身上全無中陵侯的美德，甚至可以說，中陵侯所厭惡的缺點，他全都佔據。”
) G7 s0 P+ e% D& d; t
9 u( R& C* V, H# p) M- {    “那你還看好他？”
  G6 z  o2 o' \  O
    “夫人，若在治世，此人難為世人所容。

) M. B, m% D4 v$ T9 j2 _5 v0 j6 b    可如今你我身處亂世。跟在這種人身邊，反而最安全。似中陵侯那種剛直君子，難以活於這亂世。所以，我觀公子非但可以出人頭地，而且他身上更有梟雄之姿。做事不擇手段。且心狠手辣。這樣的人在這種亂世，反而能活的更好……夫人，相信我的眼睛，它不會看錯。”
' X7 @$ r$ r! H6 \  y3 e
    一時間。夫人沉默！

7 s, Z( x# o3 [% ^) F, i7 T' {. a    +++++++++++++++++++++++++++++++++++++++++++++++++++++++++++++++++++
* y8 Y% M+ F8 b6 r
    東陵亭碼頭上，劉闖搶了不少好東西。

0 O( `* ~8 D+ I& N    不過，這些東西對劉闖而言，大都沒有什麼用處。留在身邊，反而會成為累贅……劉闖原本想著把這些貨物丟棄。可是得到呂岱提醒之後，他決定把這些貨物，想辦法在曲阿出手。
  ]: y" G! l" I' j/ T
' P% B) n  b6 m$ w! G    曲阿，的確是一個最佳的場所。

3 J1 }- X* a4 H2 ~. h    劉繇當初定治所為曲阿，聚集了不少江東富豪。

    而今曲阿混亂，正可以藉此機會，從那些豪商手中換取一些有用的輜重。
7 m3 }& z" z/ m# V; i. T
    比如健僕，比如兵器。
2 D; A0 _1 m2 y. p$ @% e/ n6 b
    江東出刀劍，會稽郡有龍泉。聚集大批鑄兵工匠。可惜，龍泉太遠，而且又處於戰區，否則劉闖真想去看一看，看看那個在後世徒有虛名。而在當世則聲名遠颺的鑄劍聖地。實在是可惜了！
9 B0 w1 d0 t0 d4 b3 N
. L, H6 B/ j# M2 \# Q+ g; a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劉闖等人便啟程上路。

8 a. T* e0 _& E) i    依舊是馬軍開道，車隊居中。浩浩蕩蕩直奔曲阿而去。

    曲阿，始於春秋戰國時期。名為雲陽邑。
1 h' y1 ]/ b2 V5 D* ^
* ?3 E' B2 L: d) k* O6 Q9 r    秦始皇統一六國，改雲陽邑為雲陽縣，後又更名曲阿。這是一座歷史極其悠久的古城，但真正振興，卻始於東漢末年。自黃巾之亂後，各地人士紛紛遷涉江東，以求安居。其中更有富春孫鐘、孫堅、孫策三代，遷家曲阿。孫策在定鼎江東之後，還把曲阿立為‘皇基之地’。
* \6 X4 i1 J; V, K* K# ^4 o
    不過此時的曲阿，正如呂岱所言，方經歷大戰，混亂不堪。

  l; h0 |. ~* i7 ?) g. c3 V    孫策忙於率兵征討劉繇王朗，陳兵吳郡，根本來不及對曲阿進行妥善治理。所以曲阿古城，顯得非常混亂，地痞流氓充斥街頭，更有亂兵出沒周圍。城中豪強，各自為政，憑藉手中的力量，希望謀取更大利益。當劉闖一行人抵達曲阿的時候，入目是一座極為殘破的城池。
; o0 y6 A* b; Z( C5 |6 G1 _' ^* o
, P5 R) O: }% W/ S    劉闖一行人抵達時，引起不少人關注。
0 P" J& k  R7 c- _; N
    只是看車隊隨行的兵卒，令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只能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念頭。
, W$ t( u0 E3 f5 k
    劉闖命兵馬在城外駐紮，而後讓裴紹帶著裴煒常勝二人，保護著黃劭進城，準備進行交易。

    劉闖本人，則沒有走出營地。

    他們打得是海陵的旗幟，故而也沒有引起太多人懷疑。
4 r  y$ g6 J2 f# A, }9 v, t, f
    別看劉闖在徐州聲名狼藉，可是在江東，依舊默默無聞……吳郡大戰方息，江東人的目光，大都集中在那裡，誰會留意隔江的徐州？更不要說，劉闖惹麻煩的地方是在東海郡，距離江東著實遙遠。而他後來在廣陵郡惹下的禍事，估計這時候，還沒有傳來。就算傳來，誰會在意？
7 }. t4 X/ k/ _) [- V7 {
, B/ T2 z# }) K% @7 I3 n, q+ D    劉闖現在面臨一個極為頭疼的事情，該如何處置甘夫人。

& {" `/ {( U) R1 L& Y/ R8 y    他才一紮住營盤，麋繯就帶著甘夫人，從外面闖進來。
: B4 L% J; \( y6 O  D" R
6 D! ?% V5 B3 M  Q( t    “大熊，你到底什麼時候放甘姐姐走？”

    大帳裡沒有其他人，麋繯的稱呼也就發生了變化。
$ V7 i- n2 ~2 @* f- ]
    自從她知道了劉闖的身份之後，一直稱呼劉闖‘孟彥’。而今突然變為‘大熊’，讓劉闖頗不適應。不過，麋繯顯然也是急了，所以才這麼不客氣。如果大帳裡有別人，恐怕也不會如此。

    甘夫人！
( c0 x! R! j* q' c' D' W
+ k( n/ Z4 l; a9 H    劉闖拍了拍額頭，頓感頭疼。

6 H) p0 T2 z" F) ^+ A    他幾乎把這件事給忘記了……若非麋繯提起，他恐怕也想不起來。
, m+ Y+ ~" I' R0 @: C8 u# G
    渡江之後，已無需再去擔心暴露行藏。可問題是，該怎麼釋放甘夫人？難不成，派人送她回去？
4 {( i7 ^8 v4 t% b
! @5 B9 j6 b5 x    劉闖才不願意這麼做！

    以他和劉備不死不休的狀況，派誰過去，都有危險。
4 f7 u, l& I: Q* o3 l
8 Q+ t) ?1 T5 U% a    “繯繯，我也正要和你說這件事。”

/ M4 R$ x% o2 E% M3 p    劉闖示意麋繯和甘玉坐下，揉著太陽穴，露出苦惱之色。

, B5 d, [$ b- I. a+ f    說實話。他對甘夫人沒有惡感。這是一個非常溫婉的女子，這一路上更沒有給劉闖增添任何麻煩。
: T6 u5 M: _" Z; G& \/ M
0 @( ^/ ]3 b, G5 u* ?    哪怕是在最艱難的時候，許多人都累得動彈不得，甘夫人也沒有抱怨一句。
% O  P- b2 s, H' r( W& F
; F& @" b9 D% E# |8 M& I; a    這劉玄德，倒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麼一個溫婉的女子。
; J5 n" R! ^. m! M  s/ b/ J
    劉闖看了看甘夫人。又看了看麋繯，“現在的問題是，我可以放甘家姐姐走。可問題是，她怎麼回去？”

    “派人送她回去就是。”
6 x5 B. n% C$ X" j- [
    “派誰！”
  z) i0 p1 s2 j1 {
2 e+ z" k  z/ i% F& c6 r& R/ t. J: \    “這……”

    劉闖揉著太陽穴。輕聲道：“劉備現在，想必是恨我入骨。

    我不管派誰送甘家姐姐回去，都會有性命之憂。繯繯，你我性命值錢，那些跟隨我們長途跋涉。一直沒有掉隊逃跑的兒郎們，性命便不值錢嗎？他們跟著我，是為了求生，而不是求死。我怎可以明知道前方是龍潭虎穴，卻要讓他們去送死呢？這樣做，我又於心何忍？”
2 s5 o% x: [& c1 v1 Z- j" t
    麋繯咬著嘴唇，不知如何開口。

- A+ J, k% J# a' [( [* I    甘玉臉上則帶著一抹溫婉的笑容，看著劉闖，眼中流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2 }* X5 k" U$ a- K
: n5 [7 X+ `* G( N    她一直覺得。劉闖是個窮凶極惡的人。
( l) A6 m: Y. b- q# D5 ?
    不過在被劉闖俘虜之後，她倒是沒有看出來，劉闖有多麼壞……特別是當她得知劉闖的出身後，不由得肅然起敬。這裡面，自然也有麋繯的功勞。在不知不覺中，會為劉闖說好話。

    這個人，倒是個居心仁厚的男子！

    “可我如果不派人護送甘家姐姐，恐怕她前腳出去。後腳就要遭遇。
0 c) ]8 ?% W9 ]) v" I* r
    呂定公說過，江東現在很亂……甘家姐姐又是個美人。出去了……誰能保證她安全？我也在頭疼這件事，該怎麼安置甘家姐姐。可是我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來一個妥善安全之法。”

    麋繯臉上也露出為難。

    她看看劉闖，又看了看甘夫人，“孟彥，那該怎麼辦？”
9 J( g. U" A5 U
  P; G. C8 r  A8 I; h# B    劉闖沒有回答，卻看向了甘夫人。

+ \2 k( d* f6 Q, @0 n. z* p    甘夫人臉一紅，忙低下頭，令人不禁心生憐惜。
" |% ], W( ]; L" u, o. F1 G
$ O$ k/ a7 P8 e# V8 y# [0 G    “夫人，你可有什麼主意？”
1 U& l0 J! M9 n+ m3 A5 ^
0 @7 A# f; j) p6 w5 {    “妾身，妾身，妾身願從公子安排。”
$ i$ E! @- H: U& l1 n- k8 q/ ~( R
8 ^% h: w/ \9 d2 v    這是個受兒！
) ~3 @/ l( r  b( T
/ X2 X( c/ e# \5 F& X   絕對的……歷史上，這位甘夫人似乎也是逆來順受的命。做過多次俘虜，卻從沒有任何抱怨。

    可越是如此，劉闖就越感到為難。

    他想了想，沉聲道：“我有兩個辦法，供夫人選擇。”

    “請公子明言。”

    “其一，我派人送夫人渡江。

# W, K# t5 ?( [, s' Z    但是，只能送夫人渡江，最多送夫人到江都城外，之後便無法再繼續護送；其二，夫人若信得過我，隨我返回潁川。待我歸宗認祖之後，再送夫人回去。這樣一來，劉備也不敢找我的人麻煩，而夫人也可以安全返回。這兩條路，夫人可任選一個，我絕對不會有任何強迫。”
; |9 E" w8 c: w  A
    “真的只能送去江都？”
& w$ ~' e$ p% }, [0 P2 D0 S1 V7 q
    麋繯輕聲問道。

. a, h' G  f/ J4 n9 M" K    “只能到江都，再遠我就無法保證自家兒郎的安全。
* @! q# `" B* \8 c4 S6 D
# ^3 N3 Z  V0 N0 {( r& \* g    其實，即便是送去江都，我也要擔風險。呂定公說過，丹徒有孫伯海鎮守，盤查必然嚴格。萬一有什麼事情，我們誰也不能保證……總之，請夫人儘快決斷，我也好著手進行安排。”

    “三娘子，你怎麼說？”
$ q6 x4 n7 G0 N7 X
  \7 M, w) h' B3 \  _! G& a% z    麋繯皺著眉，輕輕拍著小腦袋瓜子，也是很苦惱。

    “我自然希望姐姐安全，可是……如果姐姐願意，倒不如隨我們先去潁川，然後再回去，這樣肯定最好。只是我又擔心，劉備會生出誤會。到時候姐姐回去了，說不得還要受委屈。”

    說完，她用力搖頭，“好麻煩啊！”
0 }1 Q( G! Y) \
    麋繯看著劉闖，一臉氣苦之色，“大熊，都怪你……你說你，好端端把甘姐姐劫持過來作甚？”
; n) b  ?) A. U1 l5 z, Z
    “我……”

& R# ?4 X+ r3 H+ P; @    劉闖啞口無言。

    甘夫人在心中千迴百轉，半晌後，她一咬牙，輕聲道：“與其大家都提心吊膽，倒不如選最安全的辦法。我隨妹妹去潁川，至於以後的事情……就聽之任之吧，總之，這都是命啊！”
0 t6 T0 q2 ~. u. m7 W2 ]+ c2 E
    是啊，好像真的是命！

    歷史上，甘夫人被人俘虜，至少超過三次以上。

    呂布俘虜她應該有兩次，曹操還有一次……
$ F  @6 O( j3 \7 A+ b/ @
    劉闖看著甘夫人，忍不住心裡一聲感嘆：好白菜被豬拱了，偏還是一頭倒霉了大半輩子的豬。
* x( g3 w* J, b
  u% O9 t) l$ i% a; U  U: U( x    麋繯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聽到甘夫人可以和她一起走，頓時開懷。

$ X2 ^9 Z% [4 ^% w& a    這一隊人，都是臭男人。

) s$ |+ t( v; w" E5 h    身邊除了小豆子之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劉闖忙正事，麋繯也不好太過打攪。這一路上，端地有那麼一點寂寞……倒是甘夫人來了之後，讓這種情況得到緩解。雖則甘夫人也不是一個很有見識的女人，可至少能與麋繯說到一起。
* f5 R+ m, ]- ?
& W% X* W% I' X5 v. }    這一路上，也不至於太過寂寞，終歸是一件好事。

. I, y/ C; M- _  v6 d4 u' G    劉闖見甘夫人做出決定，也鬆了口氣。

# |$ p$ \) F9 e    “不如這樣，請夫人寫一封書信，我在曲阿找驛站送去海西。
% d5 B; W$ k3 i6 R
2 c3 r9 c# p" G& Z. F9 E- G    這樣子，總好過讓夫人為難。”
5 H2 ^! O8 @0 s& c- w
! s. T* g+ G3 g4 K* f, T    “那就煩勞公子！”
7 p0 i* d" h& [/ @# V
    甘夫人倒是沒有拒絕，而後和麋繯告辭離開。
% H  U7 o  B* C- x3 E! Z, e4 ~
. ?5 H$ Q8 n1 `4 Z    兩個女人出去後，劉闖坐下來，拍著額頭，總算是覺得輕鬆不少。

* U% ~5 o/ W, f1 q, @* K* A    在曲阿補充完畢以後，就要再次動身。從曲阿到潁川，按照呂岱設計的路線，雖然安全，確有千里之遙。劉闖甚至擔心，等他到了潁川時，會不會已經是年底。這可不是後世那般交通便利，許多地方甚至沒有路可以行進。這一路過去，長途跋涉起來，少不得一番辛苦。
  `9 h4 m$ S; G7 i! R% M) F
( P# _( B! b% I) [9 M; ]. E    不過，只要等到達潁川，一切都還算值得！
# E3 K" j& D* |( z
" t" ~8 w3 ]3 O( J1 c    想到這裡，劉闖閉上了眼睛。
5 i5 x6 {3 M; T1 T
7 ]/ @2 e, ~1 t0 i/ a4 j2 e0 |    “報！”
8 v4 o# ?. s( b: E9 Q' R: t
    軍帳外，傳來裴煒的聲音。

; S3 C1 W  Y7 [* J4 q, J    “報上來。”
2 x; d# h. |- y# |
0 K) z0 C& U. ^$ ^+ W    “公子，我們在城裡遇到了步小姐，她聽聞公子來到曲阿，非要來見你，說是有要事商議。”

6 ^" Y) f/ y$ L% v5 [4 i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五章 厄運連連步子山

* L  H- x  t/ q4 w    步小姐？

    哪個步小姐！

' {3 n1 s% v7 I3 t0 l! O9 Z6 P    劉闖一臉疑惑之色，看著裴煒茫然不解。
3 z1 [) w& h0 ^7 e( o4 u% y* i& S
* x! Z8 z, Y2 S; M& W* O, ~+ j    重生以來，他就沒接觸過幾個女生。除了麋繯和小豆子，恐怕就是甘夫人比較熟悉。其他女人，他沒有機會，也沒有興趣認識。可這會兒突然跑出來一個步小姐，聽裴煒話裡的意思，不但和劉闖認識，連裴煒也認識……劉闖想了半天，也沒能想起來是哪一個步小姐。

    “公子忘了？”見劉闖一臉疑惑之色，裴煒連忙道：“年初咱們去淮陰，裴帥老常咱們四個逛淮陰城時，不是找了個姓步的書生給咱們領路？後來公子還為他和步家五虎幹了一架……”

5 r- ?5 A$ h7 \: p9 O& S( K    “步騭？”
$ y0 ?; B& Y0 v  D. _" ]$ R
    劉闖一拍額頭，頓時恍然大悟。
% E4 s, b2 e1 b
    “你是說，步騭的那個堂妹？”

    “正是。”

. A+ Y. \% W6 M; q$ @& Y    那你說是步騭的堂妹不就得了，好端端來個‘步小姐’，讓我絞盡腦汁。

    說實話，劉闖對步騭的堂妹實在是沒印象，只依稀記得有這麼一個小姑娘，步騭好像是叫她什麼……小鸞。劉闖只顧著留心步騭，對步小姐的確沒有在意。對了，步騭當時說要投奔曲阿！這段時間以來，劉闖東奔西走，顛簸流離的，早就把這件事，給拋在九霄雲外。
6 G, X2 w/ @5 s6 L) m5 h
5 E+ D+ ?% @( Z2 U* d9 B    “有請！”

: ~2 ]8 o9 [8 V* _    劉闖沉聲道。
! W3 {- S/ r2 l: c* B; C( [" w& j
    心裡面有些奇怪：這步小姐有什麼事來找我？

: y6 l" \) [) i2 R, E) ^    如果是步騭找上門的話，劉闖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可是，他卻想不通步小姐找他有什麼事。
4 p$ }  |; Y9 K% S7 ?/ @& B# ?: @
  A3 m) N9 t/ L5 h  M    不一會兒的功夫，步小姐來了！

    劉闖看到這步小姐，就是一愣。

    因為步小姐梳了一個倭墮馬髻，這好像是人妻才會使用的髮式。
/ M: T$ {4 _3 v4 M3 W' S
6 [/ @: z& m/ W$ i& @% Y    “步娘子，別來無恙。”

    既然是倭墮馬髻，也就說明步小姐已經不再是小姑獨處。所以劉闖跟著就換了稱呼，笑呵呵問道：“怎地不見子山前來？”
! H! u% l5 k* ^; n
+ I% L1 x- d) Y1 ?    這本是一句極普通的寒暄話，哪知道步小姐卻眼睛一紅。淚水唰的落下。
: P8 ?% p% [8 L
    “劉公子，請救我哥哥。”

: q! n. X) C" d* \; V# E4 D; ~) d7 p1 Q    “你哥哥？”
. w0 C3 g. L. G  r
0 L# ]% Z# x& n    劉闖一頭霧水，連忙問道：“子山兄他怎麼了？”

    “我哥哥他，他，他……”
% X8 x' w6 L  G
    步小姐話未說完。以忍不住放聲大哭。
3 M7 \. N& f  u! W) o7 a- N/ |
* k7 t! R' j* c; g- ~    想來。她已經承受了很久，而今好不容易遇到希望，竟說不出話來。
" @: s, }( C/ h) Q  [1 E
5 \/ Y! W* A9 T7 x/ q6 E    看步小姐的年紀，也就是十四五的模樣。在後世。這還是一個受萬千寵愛的年紀，而今卻已成為人婦。劉闖也不知該如何勸說，便坐下來，讓步小姐哭完，更擺手示意裴煒不要阻攔。

2 N6 d$ l3 C3 \  X    哭吧。哭出來可能會舒服很多……
5 }- I4 m* }1 F6 z5 V
* w  x" ]  A7 C    步小姐……不對，應該是步娘子，哭了一會兒之後，總算止住悲聲，把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2 l# g3 B0 c7 Z$ n; a) u& J# J- F8 ~
    步小姐本名步鸞，年十四出頭。
$ ]- ?6 T  F' i/ L- G; Q
    想當初，她和母親跟隨步騭離開淮陰後，一路渡江南下，來到曲阿。
! W( w. B3 T8 l3 H: I
! N: ^' S) d7 G6 g5 x9 K9 i/ J1 V    步騭在曲阿有一個朋友名叫蕭凌。說起來和步騭也是世交。蕭凌年方十九，是曲阿頗有名氣的一個少年遊俠。父母早亡，留下些許家產。蕭凌是個豪爽性子，喜歡結交朋友，在當地也算一個豪強似地人物。步騭帶著步鸞和嬸嬸投奔曲阿後。蕭凌自然對他是熱情有加。

    大約四月中，蕭凌向步鸞求親，在步騭和嬸嬸的應允下結為夫妻。
% k2 Q' K/ F3 B( H& y+ v
5 n! F( p- d0 x& H$ r/ G7 U    蕭凌更因此而奮發圖強，決意做出一番事業……
5 L/ v5 }/ L4 @$ j: t0 f- d, |- b
3 t0 a/ @2 g# T    時句容有遊俠名叫何遂。與蕭凌素有不合。

" N' }3 `0 b4 i7 ]' u8 B    步騭在一次偶然機會與何遂結怨，幸虧蕭凌出面。把何遂一頓暴打，總算是救下了步騭。

7 V- t4 _5 b. i7 t0 g    哪知，孫策攻破曲阿，劉繇奔逃吳郡。

    蕭凌是劉繇的手下，跟隨劉繇一同離開……步騭和嬸嬸商量了一下，打算變賣家產，前往會稽。哪知道何遂卻帶著人趕來曲阿，誣陷步騭和水賊勾結，把步騭打入大牢，準備押送句容。

) p; g8 s  h( |! T, i* O* _6 H    曲阿混亂，官府更無力約束地方豪強。

/ c- u' F% [/ ]8 Q1 W    何遂雖不是曲阿人氏，但是在丹陽地區頗有能量。
0 n2 _, K9 W7 A$ f: k; x
4 L9 Z$ E; V' K& y    何氏與孫家交好，何遂的父親更是孫堅的部曲，而且還是祖茂的妹夫。祖茂是誰？想當初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孫權手下有四大將，程普、韓當、黃蓋和祖茂。其中祖茂更在汜水關前為解救孫堅被殺……何遂從小習武，槍馬純熟，在句容橫行霸道，頗有些紈褲之色。

    他與孫策的弟弟，也就是孫堅次子孫權年紀相仿，比孫權大兩歲。

8 B1 u, x$ `6 |% a    孫策趕走劉繇之後，孫權以十五歲年紀，出任陽羡長，更使得何遂驕橫無比。他在曲阿被蕭凌暴打一頓，懷恨在心。可蕭凌已經隨劉繇離開曲阿，何遂找不到蕭凌，便遷怒於步騭。

    再說了，當初他被蕭凌暴打，也是因為步騭。

    身為句容豪強，又和孫家關係密切……何遂想要收拾步騭，簡直易如反掌，甚至連曲阿官府也配合他行動。
' J! t1 N# c4 e- Q
    就這樣，步騭成了階下之囚。

    要說蕭凌以前在曲阿的朋友不少，但這種時候，誰又敢出面幫忙？
5 \" z% a8 @7 U
    步鸞四處求人，但都是冷語嘲諷……就在步鸞再次找人失敗，失魂落魄回家的時候，卻在路上遇到保護黃劭販賣貨物的裴紹裴煒三人。步鸞已經是急病亂投醫，見到熟人，便立刻上前攔住黃劭等人去路。也幸虧的裴紹三人對她還有些印象……否則她冒冒失失跑過去，就算被人殺了也不會有人可惜。黃劭聽說劉闖和步鸞認識，就讓裴煒保護步鸞來營中和劉闖相見。
: |2 \4 O7 _( s( D5 f0 u& _+ E
6 F6 X" C4 c8 s; \, ^3 y    看著眼前這個憔悴不堪的小婦人，劉闖不禁心生感慨。

    “步娘子，你要我怎麼解救子山？”

8 F9 H  W; I+ I) u3 {% W    “這個……”

    步鸞愣住了。

    她光想著要把步騭救出來，可怎麼救，救了之後怎麼辦？卻從沒有考慮過。
" j5 _0 O. A; o
    看她一臉迷茫之色，劉闖也陷入沉思。
8 Y% i# w; ^  }5 e0 v
/ Y( h* e3 W& ]0 h; `# @6 f    步騭是他重生之後所結識的第一個三國牛人……陳群不算！人家和他聊了兩句就走了，根本沒有結交的想法。至於管亥裴元紹，那是後來才認識，也不算。麋繯？那是自己人，不算！
( X4 r! m( T# v7 H5 e0 L8 Y
    當時劉闖就生出招攬之心，可惜那時候的他。還想著投奔劉備，更一無所有，沒有資本，只能眼睜睜看步騭離去。思及於此，劉闖就覺得有些可惜！這可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角色。
' ?6 h, A) [' i) _
5 J+ s) N6 a  `$ u: V/ J3 \    他從未想過。會與步騭在這種情況下重逢。

, E6 J0 k7 ~9 W& i! A- O: C; R" J1 O    歷史上。步騭的確是南下江東，但好像是跑去會稽種瓜。

    蕭凌？

1 g- D# W* Q( v; N2 {    這名字非常陌生，劉闖沒有一點印象。

    救，還是不救？

& `% w! T, Y# ]    劉闖陷入沉思……按照步鸞的說法。那勞什子何遂似乎勢力不小，如果救下步騭，少不得要得罪此人。可如果不救步騭，眼睜睜看著步騭倒霉嗎？這種事情，劉闖又有些狠不下心。
& i- o7 }! O- ~, R  ~
    步鸞緊張看著劉闖。眼中失望之色越來越濃。
) o5 w; J1 A5 k9 p
+ _8 i/ B5 E8 P3 A1 T: _2 a    “是步鸞冒昧，讓公子為難了……也罷，妾身回去再想辦法就是，公子不必費心。”
; I' \# l# M7 H" ]) |3 P1 @
    “步娘子！”劉闖忙起身道：“非是我不想救子山，而是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才成。
& H/ \$ n, \% Y% N- \# d
    不瞞你說，我這次也是路過曲阿，對這裡更不熟悉。

    我本打算明天就走，不成想遇到步娘子。也是我和子山兄有緣。如果讓我解救子山，其實不難。只是救下子山之後，你們恐怕就無法再居住曲阿……我的意思，步娘子你可明白？”

    “公子是說……”
- x2 p4 l7 b. Y- ]. J
    “那何遂既然與孫氏交好，這就不是錢能夠解決的問題。

2 d8 g& F6 z5 Y: d0 g    而今劉繇敗走。孫策節節勝利，有一統江東之勢。這種情況下，任誰都不會為子山出面……所以我的辦法非常簡單，那就是殺人。你剛才說。何遂要押送子山去句容，我們就在半路劫下子山。可這樣一來。你也好，子山也罷，也就難在曲阿立足……不僅曲阿，整個江東恐怕都沒有你們立足之地。步娘子，你要想清楚才成……一旦我動手，你們便沒有回頭之路。”
7 c& Z0 e+ D  v0 @+ L- J2 h7 E
3 }, Y( u  P: d! _( b( O    劉闖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步鸞卻呆愣住了。
5 v% w& y% v& H# S3 g3 W
  Q1 Z- P% s: n  k' Q3 E    她看著劉闖，半晌後一咬牙，輕聲道：“既然只有這個辦法，那步鸞願聽從公子的主意。”

) d6 y# P7 C1 q    “很好，你回去後，立刻把你娘親帶出來，我會派奴心在城外接應。

    你和你娘親就先躲在我營中，待我打聽清楚何遂的具體安排之後，我們再做決定。”

1 d; T. \2 E2 i3 p  ?1 g    步鸞用力點點頭，便轉身告辭。

    可送走步鸞後，劉闖又開始頭疼了……

    他忙派人把呂岱徐盛薛文找來，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之後，呂岱等人，也是苦笑連連。
' a/ `( C: A: e8 x" G
    這還真是不得安生啊！

    “公子以為，為那步子山值得冒險嗎？”
+ Z4 x( S# |% J
    劉闖微微一笑，“子山也算是我的朋友，他的才幹我很清楚，是個可以獨當一面的人物。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紈褲子，壞了子山性命？所以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出手，解救步子山。”
/ t6 p- P# Q8 g2 Y8 i: V
    “若是如此，倒也簡單。”

4 A6 u& ?$ P4 B' o% X* t    呂岱笑道：“先打聽清楚何遂的情況，而後再做計較。

* u6 p5 g  p7 Z& p0 A3 @5 ]    岱以為，那何遂不過一個紈褲子，不足為慮。公子可兵分兩路，命步軍隨輜重家眷先行，而後著一大將，率馬軍於途中伏擊。不過，要動手就必須要乾淨俐落，絕不可以放過一個活口。
) b3 X8 D& K, m7 D
$ x1 E2 y" a5 h$ c( O/ @    得手之後，迅速撤離，並作出往江乘逃遁假象，以吸引孫氏的注意力。
! W  ^: S, @1 w" V$ H( S, N; _4 Z1 x9 ]
    從曲阿到句容，大概需要一天時間……所以咱們至多有三天時間可以逃走，否則定有危險。”
2 t8 _+ ]4 d6 t: _2 l9 \
    這呂岱，的確是個活地圖，把所有的事情，計算的清清楚楚。

    劉闖遲疑了一下，輕聲道：“三天，咱們可以走到何處？”

    “如果以步軍速度計算，三天之後，可渡過牛渚，抵達歷陽。只要到了歷陽，也就安全無憂。”

    劉闖搓著耳垂，思忖不語。

    片刻後，他輕聲道：“既然如此，咱們加快處理貨物，除必要輜重之外，多備引馬車仗，也能加快行軍速度。元代，你立刻進城與黃先生說，之前計劃改變。咱們務必要在今天，結束交易。”

% U% s' L& ^( x& i    “公子的意思是，明天就走？”
( U3 ?8 c. {1 T6 t; }5 p
  |* G" d( o6 {    劉闖點點頭，“步軍和輜重車輛早走一日，就可以為我們爭取多一天時間。也就多一分安全。”
, j/ q. o, u4 S7 Q' x2 ?( x, }
    “那我這就去打探消息。”
9 }3 ^/ L, j! X& i7 G
    呂岱做事。雷厲風行。
! `* m& A- l& {; K
# U) Y3 x- m: W, r) e. t- c    待他和薛文都走了之後，劉闖留下徐盛，叮囑道：“這次咱們動手，馬軍齊出。

    我與叔父、亥叔會親自參與。所以步軍和輜重，就交與文向你來指揮。我會留下裴紹等人助你一臂之力。雖說江東目前混亂，但以你的才幹，護送當足以保障車馬的安全，你可願意？”

    徐盛聞聽。立刻答應。

    為什麼不答應……這可是心腹的待遇。
% I+ z3 {+ U- s- {
0 a1 c) `" E& t. |7 p1 E    “我會留下呂先生和黃先生協助你，他二人或見多識廣，或心思縝密，你要多與他二人商議。”

    “文向明白！”

6 f8 U1 m$ K% E4 m    ++++++++++++++++++++++++++++++++++++++++++++++++++++++++++++++++++

    本想好好休整一下，卻沒想到又要開始奔波。

9 {, Z! l# ?1 I  B4 t' P0 M7 s. e; G    有時候，劉闖就覺得自己是勞累命，可是為了能把步騭招攬過來，一切都值得。
* W( K, O1 _( B  W" ~
    當晚，裴煒接步鸞和她那老母進入營地。劉闖又好一番安撫。讓麋繯和甘夫人陪伴二人。
6 i( f% P  C! v( a* x5 g
    不多時，黃劭也回來了！

$ Z' ?; H5 d& o. L    他這次在曲阿的收穫頗豐，除了一些糧草之外，更換來了三百青壯。

# R7 h/ R6 H5 H# f4 _4 N6 y    這三百青壯，都是實打實的丹陽人。
1 K3 y5 c( b2 U
    劉繇戰敗之後。孫策收攏大批俘虜……其中大部分被編入軍中，剩下一部分，卻因為時間來不及，所以就沒有處置。曲阿官府為籌集糧餉物資。於是把這些俘虜拉到市場上進行販賣。

% G: k+ M7 _6 T: [    這可是實打實的丹陽兵，劉闖一直夢寐以求的丹陽兵。
. y5 O0 N. {9 x& Q! I8 d. a
  ^  k' m9 D7 n2 z; V3 t) B4 ^  e    “若非公子催的急。再拖延兩三日，我定能夠換來五百以上的兵馬。”

    看得出，黃劭頗有些失望，在軍帳裡嘮叨不停。在他看來，他賠大發了！可是對劉闖而言，已心滿意足。

    “兵貴於精而不在於多。
4 p+ i& Q7 `' ~4 _, T* R
- ]) E5 m" d/ t3 I! _    三百丹陽兵，已經是咱們現在可以承受的極限，人數再多的話，反而會有許多麻煩。文向，這三百奴兵就交給你來統帥，其他人分為兩屯，就由元代和元紹你二人統帥。明日一早出發，按照預定行程趕路。你們不必等待我們，只管趕路，務必要儘快趕往歷陽，等候匯合。”

" H/ \0 v! L. @& I3 ^    “那公子你們呢？”

1 R; P4 }1 K$ N; d5 Z5 k) F6 t6 r    劉闖笑了，“我們是騎軍，說不定你們還沒到歷陽，我們就已經追上你們了。”
# ]5 E/ Z0 Q7 J  y$ P% u, G$ E) D
    徐盛聽罷，這才放心。
, s5 F; I: v/ X8 x
    掌燈時，呂岱打探消息回來。

    “兩天後，何遂將押解步騭前往句容。”
9 ]+ L  P# K" t# i7 [' A  R: L" o
) i5 [& I! t& t& }, Y1 b    “何遂有多少人？”

- Y' E" Y2 N) }) o5 S1 {: S    呂岱笑道：“他手底下人還真不算多，不過五十家奴耳……曲阿官府，可能還會增派兩隊騎軍護送。而今曲阿已經為孫氏所佔據，更有孫河率重兵鎮守丹徒，何遂那紈褲子也就肆無忌憚。”

    “如此說來，咱們人手足夠了！”

    劉勇道：“孟彥，這次你不要動手……不過是一紈褲，加上些許家奴，我與大野足矣應付。你傷勢尚未痊癒，還需休養數日。所以這次你就不必出面，只管看我們動手，就可以了。”

    劉闖之前和關羽交手，身受重傷。
( `, F) c+ [. q: @
) w* u; }" k, D  l, a6 P5 r; E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加上又那參丸輔助，已經好轉許多。
' u7 t# _* k- x( O
    不過，連日奔波，勞心費神。所以劉闖的傷勢還沒有好俐落……劉闖心裡當然不太情願，可這話是出自劉勇，他也只能答應。待一切都商議妥當之後，眾人也就散去，各自進行準備。
% l) _( S8 y9 N" N/ \
" M6 u: [+ i: u    “大熊，你又要走了嗎？”
0 i+ A7 ~8 h" `
    明月如鉤，高懸夜空。

: h8 S3 i) q7 S* u) P, h7 h" h! S: x    麋繯和劉闖手拉著手，在曲阿城外漫步。

+ l  s3 \# X: z& k+ E: K    以入秋了，江南天氣漸趨涼爽。

    從茅山方向吹來的風，帶著山中的涼意，吹在人身上，甚至有些寒意。

    劉闖輕輕把麋繯擁入懷中，“繯繯，我如今雖已身世明朗，但實際上，我們要面臨的困難還有很多。
" @5 X: _, l, B
% v3 P5 n1 G/ G( M3 |# R, W) d    若父親仍在世上，我自不需要如此勞神費心，一切自有他來為我遮風擋雨。
' l; ?! H3 H( o5 ~# [3 t
    可現在……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步家的遭遇你也都看到了！我心裡很怕，回到潁川是否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更不要說，這些年我流落在外，更沒有父親那一身學識，能否為人們接受？而且，潁川已經不是以前的潁川……我們會面臨很多困難，更需要更多人前來相助。

; W. E+ t/ {, c4 f: u( D$ [# w    步子山此人，有真才實學，值得我為他冒這一次險……”

    “我知道……可是，我總有些擔心。”

    “莫要擔心，且不說我有自保之力，這次還有叔父和亥叔跟隨，相比以前，不過是小場面。
& \/ ^; I- g" l2 \2 j
$ J7 i) D: @0 v8 y+ m5 f) z+ V    你以後，要多擔負起事情。
  d9 e& T+ W, i- l/ A3 z: x
- ~7 v& E0 y& h/ N    我若不在時，這個家就要靠你撐起來……文向他們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人，凡事可以多向他們請教。”
0 ~0 ?' h% O, ?) O! \
    “妾身，知道了！”
+ }, W- w7 [5 M7 q
0 Y- @6 {- _- s/ `& _+ c    麋繯用力摟著劉闖，好像要和劉闖融為一體。

( Q) {5 ^( v1 h2 ]7 I& |0 f    劉闖摟著她，鼻端縈繞著那一縷髮髻清香，目光深邃，望向了遠方……

+ U6 Y8 W& d2 I( L, F: }    在潁川，還有一個龐然大物等待著他！他有信心和劉備交手，因為劉備如今，還沒有得到讓他騰飛起來的臥龍鳳雛。可是在豫州的曹操，雖說不得羽翼豐滿，但他有郭嘉荀彧程昱荀攸相助，卻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角色。更不要說，曹操即將迎奉天子，奉天子以令諸侯，其勢已不可阻擋。
! o5 d  U( B1 j3 i- Y
  _) m: K8 D& h    我之未來，又當何去何從？

    劉闖心中突然生出一絲莫名的恐懼……他下意識把麋繯緊摟在懷中，眸光閃爍，透出堅定之色。
1 k, c. l( s- E
    天底下，不只是你能做到‘只可我負人，不可人負我’。
' v: g5 C% h5 p3 P
2 q8 {2 S" E1 C8 c3 M    其實，我也能！
6 |4 o6 A# J. w. v$ s, _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六章 天時地利人和
! v4 D1 K+ U  p2 p0 c, Y8 A/ g% q
( X: }  R. D8 O8 M    步騭坐在廣柳車上，身上穿著一件單薄褐色囚衣。

    頭頂的頭髮被剃掉，光禿禿的，好像後世的契丹人髮式。脖子上有一個鐵環，顯得格外刺眼。

# _0 F; y" b# {$ X5 N% |8 x    這叫做髡鉗，是一種刑罰。
5 O' U1 W/ V0 w
    步騭萬萬沒有想到，他會被人如此羞辱。

1 v3 a5 L0 P: O, c6 D' p    當年就算是在淮陰縣，步家子弟也不敢如此待他。可現在，他被髡鉗褐衣，丟在囚車之中，整個人更是失魂落魄。被何遂誣陷勾結水賊，更遭此羞辱，步騭可謂萬籟俱灰。他雖是一個有雅量的人，性子深沉，可是遇到這種羞辱，他也無法承受，更感覺失去生存的意義。

* Q& E) o6 o! E) m2 M' @3 J( ?+ `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 i. S9 G. r2 p+ |
( s4 c% d# C5 u: q7 c    步騭已經不去想，他被押送到句容後會遭遇什麼樣的羞辱，他現在只想死……
3 O$ \% w! W2 ^* e3 a5 q' ~7 U# x2 S
    可沒想到，就在他失去了生存意志的時候，援兵從天而降。

$ _) ~5 {% R1 y- N( V5 x    何遂原本打算把步騭帶回句容後慢慢折磨，誰想到在途中，遭遇一支悍匪的襲擊。為首之人，正是管亥。甲子劍舞動，上下翻飛，只殺得何遂家奴四散奔逃。何遂也是一個遊俠兒，挺槍迎敵。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功夫不差！當初輸給蕭凌，也是因為他喝多了酒所致……

    整個江東，除小霸王孫策，他誰都不怕。

    可是和管亥交手才三個回合，何遂就被管亥劈落馬下，身首異處。

    五十名家奴，還有十六個騎軍被團團包圍。
4 `8 L1 S% \2 R% z1 s5 R" L- e4 a
    劉勇鐵矛翻飛，馬前無一合之將，五十個家奴，十六個騎卒，以及十幾個隨行的雜役沒有一個能夠倖免，全部被斬殺當場。

0 e  \5 P4 q/ s' A4 n& h$ s* C    “把屍體丟進山裡。”

    管亥一聲令下，騎軍拖著屍體便揚鞭離去。

    劉勇跳下青驄馬，大步來到廣柳車前。
; A& N# x; k3 n
+ x6 e! O8 d" F) ], q5 L0 B    之前，麋繯把珍珠贈給劉勇，但沒多久。劉勇又還給了麋繯。

! A4 q+ q/ c; y0 `" X$ ~" A    他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騎著匹白馬實在是有些不協調。雖然珍珠神駿，但在劉勇看來，反而不如他的青驄馬舒服。麋繯無奈，只得收回珍珠。有時候在趕路時和劉闖並轡而行。
4 X2 U9 ~/ k3 X5 J* j
    “你就是步子山？”
" f3 _0 Y% v6 b# E1 a7 R
1 ^+ w. }* b2 L8 g* D    “正是在下。”

    步騭一臉迷惑。看著劉勇感到萬分詫異。
( j; z+ C/ m- T& _+ m0 E6 G5 [! W- d$ G
    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得。原以為只是普通的劫匪，可看這樣子，好像是專程為他而來……
+ Q! L7 G; x' ~0 x) m" K
  r8 V) f4 E. ~! x# f# d( x( z1 i    “孟彥讓我來救你。既然沒救錯人，那就跟我走吧。”

) U! \7 H" S8 a- {: c: I' }    “慢著慢著，各位好漢，我不認識你們啊。”

    “你是不是淮陰步騭？”

    “沒錯，我正是步騭……”
" p5 I. Y. v9 U; |& n, P8 U
; E# x0 O0 F% j( |' a' m/ _    “那就沒錯了！”管亥說著。大步上前一刀劈開廣柳車，把步騭放出來。不等步騭發話，劉勇把他抱起來放在何遂的坐騎上，而後把韁繩搭在自家的馬鞍上，大聲道：“給我坐穩了！”

! l. }" b; M! F! H* _& h% g    說著話，他扳鞍認鐙，翻身上馬。

    此時，那些處理屍體的騎士也趕回來，與劉勇和管亥報告之後。便擁著步騭，揚鞭奔走。
( |5 v8 m6 E& e3 B, t& F
    步騭覺得腦袋瓜子有些不夠用，有些發懵！

    他想要詢問，可是見劉勇管亥都一臉凝重之色，到了嘴邊的話。只能嚥回去……

    難道說，是子升回來了？

* m; W5 {- b4 g6 g3 N    子升，也就是蕭凌……步騭思來想去，也只有蕭凌可能會救他。
) Y# L1 @6 n9 @. g( l9 G# h( _
    而且看劉勇管亥身上。有非常明顯的行伍之氣，除了蕭凌之外。還有誰會冒此風險來救他？

    難道，劉繇打回來了不成？

    步騭一路上胡思亂想，被劉勇等熱簇擁著，來到一片樹林外停下。
- n8 w( }: k% _2 p. Z6 a5 a, b
5 \; B* a! {3 w1 `    他坐在馬上，正要開口詢問，卻聽到從樹林中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子山兄，兄弟來遲，讓你受苦了！”

/ d5 V, ?! W1 m+ j    一個雄壯的漢子，從林中走出。
- R# h+ q& S  J6 T5 G7 r" e" w
4 o8 b5 H# m4 x. Q9 P2 s! e- m    他身高八尺二村，膀闊腰圓。

7 \2 v! _9 E- m- \) y    相貌有些青澀，但是在舉手投足間，卻透出一股老成之氣。
, e, L* d0 I( X/ w; E) U; W7 R
+ {3 [6 ]8 M8 [    “劉……”

    步騭認得這人，當初在淮陰縣城，他曾經幫過自己。可是，他卻記不太清楚對方的名字，只隱隱約約記得他姓劉。

. J% Y! a' h* S    “劉闖，淮陰一別，子山兄還記得我。”
" |5 }3 Z0 T0 C: m1 x6 a
    劉闖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哈哈大笑著，上前攙扶步騭下馬。

    “劉公子，怎麼是你？”

! L/ w2 \0 F# n$ q8 \3 |: A' N3 m# S    步騭這一下是真的糊塗了……他茫然看著劉闖，腦袋有些轉不過彎兒來，竟呆愣在那裡。

    “子山兄，這裡非是說話的地方，你先換件衣服，咱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 i( L6 R0 a2 E9 \) e
    總之，長話短說，我在曲阿偶遇步娘子，受步娘子之請前來救你脫險……來人，為子山兄更衣。”
. Y, C4 p; q* ^% {0 t  l6 ]9 X
    是小鸞求情？
9 s4 _2 Y4 x9 G4 h  g4 Q0 S( H# q
    可小鸞怎麼會遇到他？他又怎麼會在曲阿出現？
2 j: H$ |/ ^$ c; W) u
    說心裡話，步騭對劉闖的印象也不錯，出手大方，對他也非常尊敬，絲毫沒有因為他貧賤而看低。只是那個時候，劉闖還透著幾分青澀，看上去也就是個普通人。怎麼這一眨眼，才幾個月的時間，整個人就變了樣？至少此時的劉闖，透著穩重，身上更有一股子殺伐氣。
: r9 o( }- s5 d& v; l! u
    步騭糊糊塗涂的走進樹林，脫下褐色囚衣。
" n" h" i0 Y9 ^, t& o5 Q
    “兄台，可否把刀借我？”

* P0 F2 w( Q' g5 y! s, [! |    “啊？”

" }8 A# U, J  R) k6 [    李倫一怔，倒也沒有想太多，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遞給步騭。步騭深吸一口氣，一咬牙，便把頭髮割下一縷。他而今髡髮，目標太過明顯，反倒不如把頭髮剃光。李倫看得目瞪口呆，步騭卻毫不在意。他剃光了頭髮之後，又把脖子上的鐵環取下，而後小心翼翼掛在腰間。
$ v4 q+ k1 j) e3 O1 W6 P
    “子山兄，你這是為何？”
3 a$ H) {' U  k3 r6 t$ x
    “今日之辱，我刻骨銘心。
6 S( Z' _! B  b& X8 @2 U( V
    這鐵環我留在身邊，時刻提醒我不要忘記這次的事情……”
6 d0 v$ x% X/ C3 Y  N! c
" O2 `0 V! J2 H: i7 X( z! g' R    劉闖看著步騭那光禿禿的腦袋，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他翻身跨上象龍，步騭也上了馬……

    “子山兄，咱們先離開這裡！”
" Z& w/ J; P+ B3 G! h
: L1 M% k0 O: t3 ^8 `7 I! S    這裡距離曲阿實在是太近，所以要儘快離開。

& k8 S$ C; G" q; J* V    劉闖帶著步騭，向北疾馳。
% o" L7 n+ D" T  _
2 `# o4 X( j" x0 y  i; D& t" `. l    一開始，步騭還有些糊塗，但是在跑出一段距離之後，劉闖等人又改變方向。步騭恍然大悟。
& y3 U$ v8 ^) p$ D" u! _2 V+ G
( w3 Y( b5 _5 ]) y    他本想提醒劉闖，可現在看來，已經全無必要。

: z2 C9 u. E6 X, U/ K    一行人繞過曲阿之後向南飛馳而去，當天黑時，眾人在一處河灣避風處下馬休息。
8 ~' Q" H1 [& M1 d9 j% u
    劉勇等人點起篝火準備做飯。劉闖則取出一塊乾糧。遞給步騭。
$ O1 p% s5 g2 `. ]2 ^$ p9 x0 S8 a* h- V
8 `: J2 N7 a: d. a. ?    他把前因後果與步騭說了一遍，忍不住笑道：“當日淮陰一別，我以為和子山再無相見之日，卻不想竟然會在這裡重逢。呵呵。也虧得是步娘子奔走求告，否則子山若出意外，我定然後悔莫及。”

. y# X" s4 D0 \" N  r" |4 K    原來是這樣……

    步騭沉吟片刻，突然問道：“劉公子，你何以會來曲阿？”
1 J) j5 X  T6 S3 G: |/ }. j
    “這個……”

: `0 L( I/ {+ v4 o0 L    劉闖猶豫一下。旋即釋然笑道：“其實，我與子山兄你的情況頗為相似，在徐州待不下去，只好渡江。”

    “哦？”
) d9 S" I0 Y* Y$ Z3 v9 n
+ s( E4 u- ]* @6 m2 i    “不瞞你說，我得罪了劉備，徐州已無我容身之地。
8 h$ \  \* \0 L
    我這次是借道江東，準備前往潁川，途經曲阿，方遇到了步娘子。也算是我與子山兄有緣。”
6 J. J) o2 I3 L% ]5 S2 [+ s  ?  a
    事無不可對人言，劉闖自認他並未做錯什麼，所以也非常坦承。

    他把得罪了麋竺，而後帶著麋繯逃離，又如何在三河灣被阻。而後繞道南下，渡江來到江東的過程詳細解說了一邊之後，步騭恍然大悟。

8 d  ]" L6 I$ y; S    “麋家商賈習性不改，殊不知劉玄德又豈是那種能夠被女子束縛之人？
  y/ h' c/ S, m. z
    也虧得是孟彥你果斷。若麋娘子真嫁給了劉備，少不得要吃多少苦呢……他想坐擁徐州。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沒有呂布，曹操也斷然不會容在徐州存身。況乎徐州四戰之地，不可以為根基。當初我曾想過投奔劉備，可是後來看他在徐州所為，便知道他不可能佔據徐州。”

    “此話怎講？”
& {: M& ~, s; h, t" V" S* `+ K
    也許是剃了光頭的緣故，步騭顯得有些不太適應，不時用手掌摩挲頭頂。
0 W' T8 i$ x% M
    “徐州的情況，其實和江東非常相似，為世家把持。
5 \, f/ M2 V- a1 |
    劉備無世家根基，自然難得世家歸心……陳漢瑜何等奸猾，怎可能徹底歸附？他對劉備好，說穿了是劉備能夠讓陳氏更加強大。若劉備敢觸犯他陳氏半點利益，陳漢瑜定會翻臉無情。
. u! Z: N" w  r! y2 w, [
    劉備以為得了徐州世家的支持就能坐穩徐州？那才是大錯特錯……
* }; F8 ]- e3 w- q* a& Z
; w9 l) S5 ]1 f2 f    那些人，多為家族謀劃，怎可能真心歸附？他也只能拉攏一些似麋竺這樣的傻瓜……呵呵，不過等麋家失去了價值之後，他也就不會再對麋家和顏悅色。他現在看重麋家，就是看重了麋家的家產而已。麋娘子如果真嫁給此人，那苦日子……嘿嘿，以後才真個是有的受。”

    不錯！

$ T1 ^2 v* ]' j4 h/ m" `5 L    劉備在徐州的時候，還時常見他問計麋竺。

0 w* C# I( _9 t6 L6 I, N! u    但此後，特別是當劉備得了荊州，奪取了西川之後，麋家似乎就淡出了核心階層。

; d% C; t6 O7 }& [% `" I  R4 J1 p    這一點從關羽對待麋芳的態度，就能夠看出一絲端倪。
/ P' J: s! S! u
$ o' @5 L$ B) j% K0 p! {1 a    說起來，麋芳也是皇親國戚，關羽對麋芳動輒責罵斥責，若非劉備默許，也未必會如此放肆。
8 _" E2 f% s! n) F
    到頭來，他還是折在了麋芳手裡。
( j/ V& z8 M5 f' W: t4 }
* {3 e4 g( Y, s    劉闖聽完步騭這一番分析之後，越發相信，他沒有救錯步騭。
$ Z5 O- F3 h# r5 y  R, M& M0 j
  \/ c. V" H" X* x* B8 i) r    這個人，有內秀！

    “劉公子何以要往潁川？”
- ^1 S! R& S' [* j; U
    “回潁川，自是為歸宗認祖。”

    “歸宗認祖？”

" v( E- n5 m+ v) e/ V; e4 a    “不瞞子山，我本是中陵侯之後，乃漢室宗親。

    家父當年被十常侍所害，後舉家為十常侍所殺……幸得我有叔父，便是之前你見過的勇叔，他拚死護我逃離，隨後漂泊四方。即便是後來先帝追封家父為中陵侯，勇叔也不敢帶我回去。一來是十常侍當時仍舊把持朝政，二來則是因為我當年逃難時受了驚嚇，以至於得了失魂症。
9 D' q9 G) K5 _6 L' N
    直到前些時候，我才恢復記憶，得知自己的身世。

    所以，我這次準備返回潁川，先歸宗認祖，然後在另謀出路。”

) j  w' C$ @6 E3 r, W    劉闖算是看透了，這三國其實也是個拼爹的時代……沒看那劉備動輒就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後，說他是漢室宗親。說的多了，傳的廣了，他不是也變成是了。而劉闖是實打實的漢室宗親。既然如此，何不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也許對那些世家大族而言，算不得什麼優勢。可是對於呂岱、步騭這樣的寒門士子來說，劉陶的名聲，漢室宗親的帽子。卻有著無窮魔力。
2 e( j( ~) {7 d9 H
1 i3 N  n1 N% v5 z; |* X! ^6 J) W    既然如此。為何不用？
% N' m5 ]5 N% H: M, O9 M! `
    果然，步騭聽完後肅然起敬，一改先前的隨意姿態。

    雖然劉闖救他性命，但畢竟出身不高。

( i' V* ~3 B3 G& ^4 Z    步騭固然落魄。卻也是淮陰步氏子弟，比起劉闖來，還是有一些優越感。

/ h% a3 O9 g# E) ?5 U$ Y; c    但如果劉闖是劉陶之子，漢室宗親的話，步騭的優越感也就蕩然無存。他連忙起身行禮。“未知公子是中陵侯之後，步騭先前多有失禮，還望恕罪。我早年間，曾拜讀過中陵侯所著《七曜論》和他上疏的《民以食為天》一折，中陵侯才學過人，更胸懷天下，實為敬佩。”
) H* g  W/ J2 C5 U9 m
    步騭說完，一揖到地。

' S- O3 B; V/ B2 ^! f    劉闖心中大喜，充分享受了一下這拼爹後的快感。把步騭攙扶起來。
, P4 _7 g0 |: h" i
. ?3 c0 u% x* f; R: a. u9 v    “不過，我聽人說，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正欲遷都許縣。

    此人得天子之名，必將成就大事……曹操忠奸莫辨。公子即便是返回潁川歸宗認祖，恐怕也要聽命於曹孟德。我以為，公子若想要重振漢室，潁川……實非公子可以久留之地啊。”
2 h) @: u! ^( f4 W& F# @
3 Y# F- M2 H* Q' P8 o    步騭在回過神後。忍不住向劉闖諫言。
& ]! Z: ]- p# M- Q9 Q) Y
" z0 f4 a- }+ ^9 `/ B- |% S/ q, [    劉闖心中一喜，“那敢問。何處可為我久居之所呢？”

    步騭聞聽，卻陷入沉思。

1 ~# q" s  |! V& o% ^    “子山以為，江東如何？”

    “江東萬萬不可……”
! e, c- E. o$ X0 u. S5 f
. G3 u6 \% _  A    “此話怎講？”
; m9 P: i; n2 z1 L( W/ G" C, g: _
$ ?: ^  f  x5 p2 V; R    步騭想了想，便開言道：“江東有江水天塹，只可守成而不得進取。

    況乎江東自有漢以來，便與朝廷多有對抗。昔楚霸王與高祖爭奪天下，後隨自刎烏江，卻未能奪江東雄烈之氣。即便是高祖那等人物，也只能以懷柔之法穩定江東，卻不得真正歸心。
. d0 I9 p' F# K- v1 O" j/ ?
" h! w2 g* c) ], t    如今，江東士族強橫，公子一外來人，想要在此立足，絕非易事。

! `+ u  t8 F2 f2 `    想那劉繇也是漢室宗親，更有揚州刺史之名。但孫伯符渡江以來，所過之處士族豪強紛紛響應，劉繇連戰連敗。除了孫伯符有霸王之勇，江東士族莫不歸心與他，也是劉繇失敗之由。公子雖為中陵侯之後，可一無資歷，二無名聲，更非江東人氏，如何能震懾得了江東？”

8 ^& h0 a# c2 x) K9 x, c    劉闖道：“那子山以為，何處可令我棲息？”
( h4 s9 ]2 T# y( M: v+ L
    “今江東混亂，不可窺覷；荊州有劉表，得荊州士族之助，穩如泰山；益州劉璋，兩世之威，非公子可以動搖。兗州、豫州是曹操根基所在，而冀州則為袁紹所得。不瞞公子，我此前從未考慮過這些，公子突然發問，我思來想去，似乎只有關中……可是，關中亦難為公子所有。”
. d' D4 E& |  a* I7 b
' Z. F7 {' v/ W/ ~$ o    “哦？”

    “而今關中，先有董卓禍亂，又有李傕郭汜肆虐……早已無當初得關中者得天下的威勢。如今李傕郭汜兩人混戰不休，根本容不得外人插足。就連曹操，也不敢輕易謀取關中，靜候兩虎相爭。待李傕郭汜勢弱，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勢成，到時候又怎可能坐視公子拿下關中呢？”

3 J; O. V# _4 U    “難道說，這天下就無我棲息之所？”

" \5 ^! ^* r# W7 `0 f7 q    “有！”
/ x8 m- @; J! E* j1 T7 W7 B, z4 B
    “在何處？”

    步騭露出苦笑，“公子問我，我也不知。”

    他想了想，輕聲道：“自古以來，成大事者莫不得天時地利人和。

) `3 B- e9 C% B7 S    此三者得一可雄踞一方，若三者皆得，呵呵……何為天時地利人和？機緣也！而今機緣不在公子，公子強求亦不可得。”

    步騭的見解頗為獨到，讓劉闖感到新奇。
$ n3 J0 L3 k8 S/ i# Y
    歷史上，魯肅也好，諸葛亮也罷，都曾不止一次的提到過天時地利人和。不過他們的解釋更為細化。
. L, U- t2 T9 e8 c0 f' y2 h1 `
3 I: _- o) f$ M8 J" n6 ]. e5 X    天時地利人和，機緣也！
' E+ R) e/ K% T! {5 R6 a, Y
8 I' F" N$ F1 n$ ~2 y3 n6 o; P$ ~7 o    如今機緣未至，便暫且隱忍……
3 E/ v% q* y$ X! @) Z7 Z2 ]
    劉闖聽懂了不知話語中的含義，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臉上更露出燦爛笑容。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 v1 o/ l1 T' G! U
    劉闖起身向步騭一揖，“闖亦知成事艱難，此次回鄉歸宗認祖，定要面臨許多麻煩。
! t* l3 {3 U' Z4 m, T! b0 K
    闖才疏學淺，需人時常提點方可。子山才學出眾，更有此見識，闖斗膽想要請子山隨我一同前往潁川，不知可否？”
% m" V5 r, g. E8 _& l+ [4 D
    在劉闖想來，他這話出口，步騭一定會立刻答應。

6 `. r* q4 c; C    哪知道，步騭卻搖搖頭。

    “難道說，是闖禮數不足？”

    “非也，非也！”步騭輕聲道：“公子乃中陵侯之後，為漢室宗親，能看重步子山，是步騭的幸運。更不要說，公子曾兩次救步騭於危難，莫說公子開口相邀，就算不開這個口，步騭也定會跟隨公子才是。然則……”
/ W! u% D2 g. p# F
    我就怕你說這個‘然則’。

    劉闖瞪大眼睛，看著步騭。

    步騭道：“當初我離開淮陰，前來曲阿投奔子升。
( H0 W. v+ f, L" o4 X
    子升待我如手足一般，更是小鸞夫君。今他投奔劉繇，隨劉繇離開家鄉……其實公子想來也看出端倪，孫伯符得三世餘蔭，渡江以來連戰連勝，其勢已成。若子升繼續留在劉繇身邊，早晚必死。我不能對他棄之不顧，更不能坐視小鸞年紀輕輕便獨守空閨。所以，我準備前去找他回來……公子放心，不管結果如何，一旦我找到他，定會前往潁川，投奔公子帳下。”

    步騭言語真誠，並非作偽。
; W6 }# [9 I$ X- P9 X- }* `0 \0 [
    劉闖摸著耳垂，沉吟良久之後問道：“那子山可知道，蕭子升而今何在？”

    “哦，前次他曾派人送信，說他駐守於神亭嶺……所以，我打算去神亭嶺，而後帶他離開江東。”
- v' j# ]0 @1 q$ l0 j8 p! H# B
0 _& A; J9 ^+ h8 m) V! H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七章 神亭嶺（一）
5 \- @) I, A6 O* F% J2 L( S; h% F
5 P6 [8 h+ I2 a7 M/ ?8 v7 P    “我和你一起去！”

8 I0 B- Z  C2 n! _# O! E    “啊？”

    劉闖鬼使神差，脫口而出。
) k( N3 _1 p) M0 I0 v
, H. S3 T" _  v! y) o( w    步騭則一臉疑惑，看著劉闖有些奇怪。
6 y/ b+ M+ M9 U/ @+ R( N6 f& H
7 m$ l, }' `9 w% R! A2 I; a1 ^7 D% ^4 M    我去找我妹夫，你跟著過去幹嘛？雖然說你有招攬我的想法，但也不必要這樣子積極啊！
7 e# L. r  _5 L. M# i8 G: |! a. f, w
    劉闖意識到自己說走了嘴，連忙道：“而今江東兵荒馬亂，子山你又有麻煩在身。何遂被殺，孫權豈能善罷甘休？我以為，咱們最好結伴而行，這樣子相互也能有個照應，免得發生意外。”

' _; m' t0 g+ f" ^. `) n    這一番話，說的義正辭嚴，讓步騭感動不已。

) }% |0 L  a3 b3 T    他連連擺手，“公子豈可輕身涉險？我一個人，不會有事。”

5 i- R# O9 M5 V) ]0 ]5 d    “好了，此事就這麼說定，子山勿再推辭。不過，咱們不可以大隊人馬行動，我這就去和叔父商議。天亮之前，咱們動身啟程。早一日到神亭嶺，早一日脫離險地，免得夜長夢多。”

    說完，劉闖不等步騭反對，就轉身大步離去。
0 G4 ^1 v" D$ c  `& b3 u, B; |
/ C9 p- R4 {/ n; L+ w! z5 k    神亭嶺！

1 C; z3 q3 K4 u8 _. L8 e    居然是神亭嶺……
. a) F5 V( y; T( J% I1 |' w7 V9 [7 t2 B, W
    要知道，三國演義中，劉闖最喜歡的一個情節，就是神亭嶺之戰。
& C! V9 l! R4 S& u' B2 r+ v
    那裡有他最喜歡的兩名三國武將，一個是孫策孫伯符，另一個則是東吳第一猛將，也是劉闖最喜歡的一員武將，東萊太史慈，太史子義。

. s1 i2 @: E; L+ l    歷史上，孫策在這一年攻佔曲阿，奔襲吳郡。

    劉繇在吳郡兵敗，命手下大將張英斷後。時太史慈為張英部曲，執掌斥候兵馬。在神亭嶺下與率十三騎巡視地形的孫策相遇，雙方一場大戰，最終不分勝負。神亭嶺下子義戰霸王，也是劉闖最喜歡的一個橋段。只是，他有些記不清楚神亭嶺之戰究竟是發生在什麼時候？
" v6 E1 O" n/ Z/ ^6 ?! f" h# ~9 p
    渡江時，已經七月，也不知道神亭嶺之戰是否結束，太史慈是否已經歸降孫策？
3 x  M% O% v6 V
    畢竟。史書也好，演義也罷，都沒有明確時間。此前聽聞劉繇敗走豫章，劉闖以為這神亭嶺之戰已經結束，所以就沒有在意。可現在。聽聞劉繇兵馬尚屯駐神亭嶺。他就心裡一動。

    小霸王孫策？
5 d+ a5 E9 P6 j7 p# T4 j
5 X# s4 K6 ]& s$ d* {    他根本沒有機會招攬。
$ Z0 l( ~" r. @9 E* G4 R
: b, V6 Z' H) A# M+ Q0 J    別說孫策，恐怕連太史慈，也難以收服。
4 \0 d: C% x8 g& \+ F9 A
    但是他並不想錯過這麼一場盛會，能夠親眼目睹太史慈和小霸王孫策一戰。說來也是幸事。

    所以，他主動向步騭提出，一同前往神亭嶺，找步騭的妹夫蕭凌。
: W; A5 x  t2 u* E" K* c- J
* F8 T' C  E. l! \! e    當然了，這裡面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劉闖害怕步騭出事。他費了這麼大的周折才招攬來一個步騭，如果就出了什麼意外，他心裡又怎能舒坦？便走一遭，權當是保護步騭的安危。

. m5 [# P  b$ N2 u, Q$ E! Q$ @; V    把心裡的想法，告訴了劉勇管亥二人。

8 ]: l* @! P. ?& f    當然，他不會說是去看人打架，只說要保護步騭前往神亭嶺。

* J8 M/ D3 R$ y& {    “這廝怎地如此麻煩，便走了就是，跑去神亭嶺作甚？”
/ X5 V* V, `( i4 f
    管亥一聽。就不樂意了。
, I" l4 h9 H" w9 x) m! z  L0 N( m
# X5 G9 ]6 Z  Q    而今他們幹了好大的買賣，如果出事，豈不是麻煩？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現在身處險境，在江東多停留一日。就多一分危險。管亥心裡有些不高興，更不願意讓劉闖過去冒險。
* N' X( {7 B; s' l+ S" A' n
1 E4 j' A" a) O1 I+ c$ ^- X    劉勇則蹙眉沉思，半晌後道：“孟彥，你怎麼想？”
# f/ b4 G, }1 A! j: r5 ]" f  [3 `) W+ }
    “神亭嶺據此不算太遠。騎馬也就是一兩天路程……我想保護子山過去，不過不用太多人。帶幾個人隨行就好。”
& N8 {8 R$ u2 b9 E0 ~1 g
    “這樣啊……”

    劉勇沉聲道：“我與你去，再讓李倫張超張承三人跟隨足以。

    對了，換上曲阿騎隊的盔甲，這樣路上也能安全一些。不過咱可要說好，速去速回。接了那蕭凌就走，千萬不要在那邊停留。”
6 [6 t4 d9 U8 g
# A- D: N! T, q/ ?( H    劉勇也去嗎？

    那就更好了……

    劉闖道：“如此甚好，有叔父相隨，我也就放心了。
5 }; a0 o& \, T6 k, B+ F2 g
; |: m( q8 I0 R% M/ W    亥叔你明天帶其他人追趕車隊，務必儘快離開江東。而後在歷陽等候我們，多則十日，少則幾天，我們定會趕去和你們匯合。”

    管亥還是有些不太情願，可既然劉闖已經決定，他只好答應下來。

/ F% }% E/ T3 f7 ?& V7 `    一夜無事，第二天寅時，天還未亮。

    劉闖等人換了衣甲，騎著馬先行離開。不久之後，管亥帶領其他人，則匆匆啟程，追趕車隊。

    +++++++++++++++++++++++++++++++++++++++++++++++++++++++++++
' u5 Z0 S. u1 t. L' }0 g& ?
    他們這一走不要緊，卻急壞了曲阿縣令。
2 ]) ?& w2 ^, Z( Z7 X
    句容何氏見何遂久不還家，於是派人前來打聽。可問題是，這已經過去了兩天……曲阿縣令聽說何遂沒有到家，頓時有種不祥預感。他連忙派人四處尋找，在距離句容大約六十里出的一個山坳谷裡，發現了已經開始腐爛的何遂等人屍體。一時間，曲阿句容兩邊都大驚失色。
5 B+ I1 u+ ~2 x% W
  Q5 j1 u" m% W0 D' y) @" D    曲阿縣令不敢懈怠，忙派人前往丹徒，稟報孫河。

6 F* O- W5 X! H* E- c) v# y% i    孫伯海得知何遂被殺的消息後，也吃驚不小。

    要知道，當初孫策渡江之後揮兵東進，就是何家人搶先打開句容大門，令孫策兵不刃血佔領句容。而句容，又是曲阿西面門戶。句容被孫策佔領，等同於打開曲阿大門……劉繇本打算以句容為依託，和孫策死戰。哪知道句容突然失守，令他全盤計劃落空，只得匆忙逃走。

    孫策能夠奪取曲阿，句容何氏，勞苦功高。
1 P0 ]. [) J2 I+ g
: z; h, y; H! @1 ?; q0 j! ^    更不要說何氏與孫家三世之交，何遂和孫權還是好朋友。

7 t' k0 O# L& {3 e    發生這種事，孫河也不敢輕易決斷。

1 j8 W0 m. e: G9 F( m6 O  q' g    他一邊派人打探消息，一邊又命信使飛報吳郡，通知孫策孫權兄弟。

4 Y& r6 M, C( Z4 d; m! f0 B    一時間，丹陽地區，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1 o' Y- m% h* I* m' W# E) [
    不過，這一切與劉闖已沒有關係。

    就算孫河追查到他的身上，他此刻已經不在孫策的控制範圍內，來到神亭嶺劉繇軍的大營。

    方經歷一場慘敗，可以看得出，劉繇所部士氣低落。
% }4 I- h5 B# Y
    主將張英，奉命駐守神亭嶺負責掩護。但實際上，他已經做好撤退的準備，隨時打算逃走。連主將都無心交戰，其部曲也就可想而知。劉闖五人陪著步騭來到軍營外，很快就找到蕭凌。
$ v. a' b' U) |* z0 ^7 r
    蕭凌年方十九。血氣方剛。

) m2 K6 ^1 C& h' z! f' o8 }: `5 }1 n    看身高。大約在175公分左右的樣子，身體並不算魁梧，相貌也頗為清秀，絲毫看不出是曲阿的豪俠。
1 E( i. N0 d$ b6 D; ~( a  Q; t9 _
# R8 [& E5 B2 p$ O$ s6 \) M    只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單薄秀氣的少年，確是軍中斥候。
0 V( ^4 f) T/ u! \, U
    蕭凌如今在軍中充當隊正，手下有八名斥候，一看就知道是那種老兵油子，但似乎對蕭凌頗為尊敬。
0 y6 ~! \( I8 W$ F/ H% {0 P
" S! z; J5 e- B6 r; k! f    看到步騭前來。蕭凌也很吃驚。
/ w, P1 V( c: U0 P: Z3 t6 I
; O0 W0 H! z0 i, z  _1 H    “兄長何以來此？又怎地是浮屠教裝束？”

    劉繇手下，有一人名叫筰融，原本是徐州人，因推行浮屠教而聞名。

    後他觸動了陶謙的利益，於是挾信男信女捐獻的財物逃至江東，投奔到劉繇手下做事。不過，在年初孫策率部渡江時，筰融薛禮被孫策打敗，目前下落不明。所以。蕭凌對浮屠教並不陌生，當初曲阿縣城裡，也有不少浮屠教信徒……只是蕭凌卻不知道，步騭何時加入浮屠教。

    步騭臉上，露出悲憤之色。

    “這話。說來就長了。”
) q* c. L: }( Y
. I7 I4 ~: d8 J( N) q" G3 J    “怎地，莫不是家中發生變故？”

    “子升可還記得那何遂？”
5 f# c: I8 J- V9 M3 O- t
7 I& g. [# s" @) v6 z2 I: G2 r3 F& `! e    “何遂？”
, }& R  Q4 g+ |' |# k/ C
: B1 D4 T7 U" _4 p. T) i+ a; \    步騭道：“劉使君敗走曲阿之後不久，何遂就找上門來，誣我與山賊水賊勾結。將我打入大牢，更將我髡鉗押送句容。若非劉公子恰好路過曲阿。我如今已經在句容，受那何遂羞辱。”

    蕭凌長的很清秀，但卻是個火爆脾氣。

( I0 n/ M  \  p# ?* e6 I    他聽步騭說完，不由得氣得拍案而起，“何遂賊子，焉敢如此猖狂。”

    “放心吧，他以後已經猖狂不得。”

- d" C' [/ `/ m6 j7 I9 h, ~' F    步騭咬牙切齒道：“不過若非孫氏，步騭焉得如此被人羞辱？這份羞辱，我定牢記在心。終有一日，我會再去句容。若不把那何氏滿門除掉，此生無顏去見祖宗。”
$ ]- O8 b; E/ S  A0 S
9 j) z  \6 J& W9 Y    這也是個狠人，動輒就要滅人滿門。
! _) f4 p7 }1 T& m
    劉闖等人坐在一旁，也不禁暗自咋舌。

" ~/ @$ ?- ?0 l" |    這時候，蕭凌上前向他一禮，“多謝劉公子，為我兄長出了這口惡氣。”

    劉闖連忙起身攙扶，他個子比蕭凌高一頭，故而伸手攙扶時，也沒有發力。卻見蕭凌身子一沉，硬要拜下去。劉闖連忙使力，總算是將蕭凌攔住。不過這一下，他也試出了蕭凌的力量。

    別看他身體單薄，可這力氣卻不小。

    若非劉闖反應及時，險些攔不住他……

6 s. x( {9 ^! L6 q+ d    殊不知，蕭凌也暗自稱奇，這劉公子倒是好力氣，我使了八分力，居然被他輕鬆攔下。
0 n' a; g. K) M5 G. p. s. `
    “兄長，那家中可還好？”

    “出了這種事，怎可能會好？

, M; |& w# `% Q" f" d; ?% d    不過，我已安排小鸞和母親隨劉公子車馬離開。我這次來，其實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請賢弟隨我一同走。”
6 Z( _. v1 B7 q  Q0 Z
    “走？去哪裡？”
  \( y  p$ S5 _/ d, }1 C
5 [5 i, {6 I! F0 M! D9 S    蕭凌看了看劉闖，眼中透出戒備之色。

( _  P" Q5 ]) E7 T: _5 G2 v0 N! E    步騭則沒理他，沉聲道：“我方才入營，見軍中士氣低落，營盤更雜亂無章。
+ y1 H% G( N* W
' H/ e  T. o( T( q    劉使君一而再敗於那孫伯符，恐怕難以支撐太久。故而我希望賢弟隨我一同離開，劉公子乃皇親國戚，中陵侯之後。此次他返回家鄉，準備重整祖業，歸宗認祖……我已經決定，隨劉公子一同前往潁川。只是心裡放不下賢弟你，所以才求得劉公子隨行，前來這邊找你。”

2 w7 U+ }- k3 J    皇親國戚，中陵侯？

) ?* d& q' f' k6 U0 @/ R- z    如果是在江北，步騭報出這兩個高帽子的時候，一定會惹來旁人尊敬。

9 T5 w, w3 l5 u5 t9 z    可看得出來，蕭凌似乎並不在意。

    江東不服朝廷教化，已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所以蕭凌並未表現出激動之色，只是看了劉闖一眼，露出為難之色。
. T: ]' b4 B9 q& O! i3 B( D
    “若我在曲阿，尚未從軍時，兄長與我說這番話，我必然會追隨兄長前去。
# k- {3 X! `7 e' H* `$ j$ q
; w; ^7 R$ m' U5 u+ M1 p    可是現在……前次與孫伯符交鋒，軍司馬與我有救命之恩。我若這時候離去，豈非是無情無義的小人？兄長，你去潁川人生地不熟，雖說劉公子照拂，卻也是寄人籬下。倒不如留在這邊，你我兄弟聯手。定能創出一番事業。憑我胯下馬，手中槍，再加上兄長謀劃，何愁不會建功立業？”
( P2 V8 J% t3 T
    呦，這小子居然敢挖我的人？而且還當著我的面！
6 v' J: Y: Q3 o
) I* `$ w' l2 o    劉闖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忽聽帳外傳來一陣號角聲。
: e( l7 ]5 |$ L" o9 l" u
) ?; L& M) w0 G# v4 L( m    蕭凌連忙起身，“兄長，軍司馬相召，我要前去應卯……你不妨好好考慮一下。再做計較。”
2 u7 @7 F1 D& S1 Q8 V6 q' y
' q4 k, H6 @% l0 v7 e2 A    說完，他便匆匆離去，只留下劉闖等人，面面相覷。

    “公子不必擔心，我……”

# o+ g# F# s" s' o3 r    步騭也覺得有些尷尬。想要表明心跡。
, @3 ]) ~" g1 N4 ]
    可沒等他說完，就聽到軍營裡傳來一陣急促鼓聲。
/ W) M: |3 q6 U, t: J- n7 |* t
5 A7 t: s' R/ e- z9 J    步騭臉色一變，忙站起身來往外走。
; r& X! c- ?" W; y% @/ n* _+ X
1 P7 l# ?4 u9 J& U( |    這鼓聲，是出征鼓……也就是說，有戰事將要發生。劉闖劉勇跟著步騭走出小帳，卻見營中軍士懶洋洋，根本沒有出征的樣子。一隊騎軍，呼嘯著衝出轅門，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6 L8 G$ V$ A+ a4 Y. R# Y
- D/ a& n3 ]& g, G6 ?  k' g" W    “方才。發生了什麼事？”

    步騭連忙向一名斥候詢問。

    這斥候是蕭凌的部曲，一臉無奈之色，“方才有人通稟張校尉，說是發現孫策帶人，在神亭嶺查探地形。軍司馬要帶人前去捉拿孫策。可是張校尉說那是孫策的計謀，有陷阱……所以不肯發兵。所以軍司馬就非常惱怒，回來後就召集人手，要去神亭嶺找孫策決一死戰。可是兩位軍侯都不願相隨。蕭隊正也是，妄自出頭。居然和軍司馬一同，前往神亭嶺找孫策去了。”
6 e9 g3 ^) D( d! E$ H- u' j
    怪不得，剛才衝出去那支騎軍，只有十幾人，蕭凌也在其中。

    步騭聽罷，臉色大變。
/ G9 X9 T- N5 o( u
    他忙回頭想要與劉闖開口，卻見劉闖面露古怪之色，輕聲問道：“敢問你家軍司馬尊姓大名？”
: m, u) d% D/ }; |' D3 m1 B
    “哦，我家軍司馬名叫太史慈，字子義。”

2 Y( f! G7 T2 ]+ n8 u& j    哈，哈，哈哈哈哈……
/ c, m) M: K+ x! Y
    劉闖忍不住大笑，這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蕭凌就是太史慈的部曲。

% w! O6 Y& d" F    劉繇沿用的還是東漢兵制，五人為一伍，兩伍為一什，五什為一隊，兩隊為一屯，兩屯為一曲，兩曲為一部。一屯，即為一百人，一曲約兩百到五百人，而一部，則是四百到一千人。

    但斥候軍的一部人馬，可能不足四百。
6 T1 e! k  @- f  a! h" G2 k8 U
+ \& k. h- {' Q4 M: m; d    特別是江東，斥候軍的一部，甚至不足四百人。

    理論上，蕭凌為隊正，手下至少應該有五十人才是。但實際上，他只有八名騎軍斥候，其餘三十多人，多是步卒，為騎軍扈從。這小子竟然是太史慈的部下，看樣子太史慈混的，的確不好。

    史書中記載，太史慈與劉繇同郡。
9 i+ X! F% c4 B# m- q4 l% X! K
    他後來渡江投奔太史慈，但是劉繇對他卻無同鄉之誼，頗為輕慢，不予重用。

0 Q& _. V/ O& N& V% f  h) H    要知道，太史慈也算是大器晚成之人。少年成名，青年流離，而今已三十五歲，卻只是一個小小的斥候軍軍司馬。劉闖心裡，頓時有些興奮，不等步騭開口，便對劉勇說道：“叔父，咱們去看看？”

    “看什麼？”

) [( e0 C& g3 Y% o1 Q    “孫策，江東猛虎之後，當世之獅兒，勇不可當。

. m* ^8 D4 r  K9 h, o5 f5 U    太史慈驍勇善戰，也是一員虎將。此二人相見，必有一戰……咱們正好可以去看看，這二虎相爭，是何景象。”

4 A$ l+ U7 c9 r8 m$ k. A: m    劉勇，是個武痴！
# |: g/ d8 a" E6 M, r
* J, `# y; S. b- v* C6 Q: K. L) a) L    聽劉闖這麼一說，頓時來了興緻。

    他露出一抹笑容，“既然孟彥有興趣，那就去看看。”
8 D) M6 l) \3 Z1 o) d- c. v, W
    在他眼裡，什麼埋伏不埋伏，不過是浮雲。他胯下馬，掌中鐵矛，就算千軍萬馬，亦不畏懼。
" ^; c1 z' ~% U* I' g! R
    劉闖連連點頭，忙使人牽馬過來。
+ |. ^' U) G* m9 o. }
    “子山，咱們走！”

    步騭有些犯糊塗了，他不明白，劉闖為什麼會如此興奮。
1 l, N) u' [: m0 J1 c' U
! |; @9 [- k& ]3 C5 o; X! r    不過既然他主動提出，步騭自然欣然從命。反正，他本就是要請劉闖等人前去解救蕭凌。
2 S( s0 t5 ]& c6 k" f& O% q
% Q) W8 ?. n' U# [$ m' w, m    “公子，那個太史慈何人？”
" q  A5 Y/ W: V8 v% ~
* U/ Q4 Y4 Q( e    “子山不知太史子義？”
: C: O1 Y% F( K' v: V" V" v
; h# W# {# Y3 a/ \; \) [  c" r; H    看著劉闖一臉詫異之色，步騭頓時產生一種莫名的羞愧感。
2 n4 y1 x% ]3 E; ]7 g8 E
( k/ l6 ~$ s$ M    太史慈很有名嗎？我為什麼要聽說過他……可是聽公子話中意思，這太史慈好像真的很有名。
! z( ]( J0 ?, g- v9 d9 ?# e- _
0 P' w6 o5 ]. D  I( @, s. O! R) _% R    可既然如此，何以甘為軍司馬？

    步騭有些想不明白……

    “太史慈乃青州東萊郡黃人，興平元年，亥叔曾率部圍困北海，北海太守孔融派太史慈突圍求救。太史慈突圍之後，便趕到徐州，劉備派了三千人隨他前往北海，解了北海之圍……”
1 P/ U5 C- ~: T7 j) z" s! {
    興平元年，陶謙猶在，劉備剛到徐州。
1 T3 H/ V$ f' ?
    步騭一臉茫然之色，他的確是不太清楚這麼一件事情。

    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徐州的恢復上，怎可能會留意這麼一件小事？整件事情中，似乎也只有孔融是個名人。那時候的劉備，根本不被步騭注意……當然了，步騭那時候也沒工夫去留意劉備，他還要忙著賺錢，養活家人。這麼說起來，這個太史慈，好像很普通。

  P" J5 x$ t3 N+ v    步騭不理解劉闖為什麼會如此興奮，而劉闖也無心與他解釋。

    他生怕錯過了這麼一場精采的戰鬥，問清楚了神亭嶺的位置之後，他就上馬衝出了轅門。

$ q5 T& E. m' S. M( O! J3 g$ `- f5 l6 o    步騭和劉勇等人，也隨後緊跟。

    只留下幾個斥候面面相覷：這年頭，怎麼這麼多人趕著去送死？
7 c8 S/ d4 W. `6 p5 r
, Y0 M9 u' s" K/ }    +++++++++++++++++++++++++++++++++++++++++++++++++++++++++++++++++++++
8 d7 D! f1 l% S4 x
. G3 a+ ]2 T7 \7 W    神亭嶺，是一個山丘，東西走向。
7 g* f( `2 B  i! B* R
    這裡最出名的一座建築，就是建在嶺上的光武廟。

' s0 [, p" F4 `8 I& ^3 @9 _) C/ E    這一日，孫策率程普黃蓋宋謙等十三人前來神亭嶺查探地形，途經光武廟時，便動了遊興。

) w+ q( o! I& {% r6 R    自從渡江以來，孫策可謂是春風得意。
: b# f; }; A* p: ]( z4 l. u0 `
    他連戰連勝，已經平定丹陽，奪取吳郡，打得劉繇狼狽而逃。

    接下來，他就要兵進會稽，解決王朗的兵馬。只要奪取會稽，這江東六郡，他便得到三郡之地，足以在江東站穩腳跟。不過在出兵會稽之前，他還要解決神亭嶺的張英所部。孫策並沒有把張英放在眼中，在他看來，那張英徒有虛名，根本不值得擔心。只要看過張英的營盤，就知道這幫子殘兵敗將已經沒了鬥志……接下來，就要找一個機會，將張英徹底擊潰。
. y: ]+ B  l$ G( S1 Z3 g
    站在光武廟前，孫策意氣風發。

& @1 O& ?0 @" }) c- X3 v2 {3 C    他暗下決心，早晚要恢復父親基業，建立不世功名。
/ x# h  a( W# @& w) M
    從神亭嶺下來，孫策也是一派輕鬆之色。如果說先前還對張英有些忌憚，此刻他的思緒，已經轉移到會稽方面。
& M- M. |7 G1 @9 G8 G9 [" D! h
    不出三日，必敗張英！

    孫策一邊想著，一邊信馬由韁前行，不知不覺便拉開了和程普等人的距離。

    就在他準備打道回營的時候，忽聽一陣急促馬蹄聲傳來，遠處一員大將疾馳而來，“孫伯符，哪裡走！”

3 N+ d0 J% B! M: Y/ w# H& g+ w& k/ U; S# T
- N2 ^, m: g/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八章 神亭嶺（二）

+ e3 e- N9 E* a7 T* D9 e    太史慈，身高七尺七寸，美鬚髯，猿臂。
; r9 x! m) n, a' \' `1 Q
    一世顛簸流離，鬱鬱而不得志。不管是最初在老家，還是後來幫助孔融，乃至於遇到劉備，最後跟隨劉繇，經歷可算得是坎坷。空有一身好本領，卻報國無門。當初孔融曾想要挽留他，但他拒絕了！因為他知道，孔融並非明主。書生氣太重，怎可能做得這亂世中梟雄？

    後來遇到劉備，倒是讓太史慈有些心動。

    可惜最終，他未能夠投奔劉備，這裡面自有一些緣由。

+ y) M  k& H; t7 {: i    當時太史慈已託人向劉繇請求，準備投奔劉繇帳下做事……雖然劉備也曾挽留，不過他挽留的態度並不堅決，太史慈也就沒有留下。可是投奔了劉繇之後，太史慈才算是真的後悔了！

: E+ z# C" O& |( Y" @4 c5 c% j    劉繇並不看重太史慈，原因無他，他不過庶民出身。
3 q3 X5 h. a$ j; B
) ~! a" r4 w$ _& T, d  {, ~    堂堂漢室宗親，劉繇更看重的是江東世族的力量，以及他那些部曲。

8 ^* ~+ }# J) y7 A- Q    甚至在劉繇眼中，那大騙子筰融也強過太史慈百倍，更讓太史慈感到萬分不快。
1 w( Z! Z7 N- R3 I+ Z1 B
) V8 Z, z/ q( m+ }    可是已經投靠了劉繇，太史慈也不想反覆。
8 `& ?% M: Z$ f6 x
7 \- [# S* O; G    他本就是一個忠義之士，內心裡對劉繇漢室宗親的身份，還是有些敬重，不願意輕易捨棄。
. Y  ~1 L% M$ R5 q7 |0 ]
; @3 h* Z# \2 ]  A- A% y" N7 p    今天，他聽聞孫策出現在神亭嶺，自然想要趁此機會，建立功業。

  q7 {" i; g' _) g) v    奈何那張英膽小怕事，根本不願意節外生枝，令太史慈雖然滿腔熱血，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 v" W  I% j: O8 }, t( B1 Y
    就這麼放過孫策嗎？
2 }- g& E/ u9 }9 G7 L
! t. Q; M: A- t    如果拿下孫策，定可以助劉使君挽回敗局。

  Z# `& m! O; P* X( t9 b+ C2 S    太史慈回到本部，立刻召集手下，意欲前去襲擊孫策。
% |9 K, ?6 H2 ]" m
    但他的部曲，卻不願意。

8 T9 [4 {0 O! o" U8 C; E2 C' V    反倒是一個小小的隊正，二話不說跟著他前來神亭嶺，讓太史慈頗為感動。

    那隊正說，太史慈對他有救命之恩……可惜太史慈已經記不太清楚，只依稀記得。隊正姓蕭。

& k' c* H! x. Q2 J    來到神亭嶺下，就看到孫策正催馬緩行。
& _; e! E) M. g3 r* w
    太史慈二話不說，上前便攔住孫策的去路，“你可是孫策？”

! @$ c; _; q: c& g    孫策道：“你是何人？”

    “某家東萊太史慈，特來捉拿孫策。”
) T- B7 o1 L& B  N
* S) q" O( l$ J& ~& f$ k    孫策一聽。頓時樂了。
" C/ q; |; q5 e" W. L* w8 g" k( c
- V* W& i& x7 n! ^$ }; ?    自他渡江以來。所向無敵，無人能擋。
& |. H! g& c' ]/ D1 q; g
    沒想到今天居然跑出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看他年紀，恐怕也三十多歲。竟要活捉我？

    孫策冷笑一聲，“若有本事，只管過來，某家便是孫策。”

. w. q# W" t$ g/ ?& J    “如此正好，看槍！”

    太史慈確認了孫策身份。二話不說挺槍就刺。

; t3 ~( M% Z& l, \    孫策毫無懼色，雖然他單人獨騎，程普等人還在半山腰上，可是從小跟隨孫堅征戰南北，孫策又豈是膽小之輩。

9 a4 t, R/ K$ _( O( ?% `    蕭凌等人，他根本沒有去看，便直撲太史慈。

2 ]7 [7 v* m6 C2 X4 T    掌中霸王槍，重六十二斤，槍出掛著罡風。呼的便刺出。

    太史慈舉槍相迎，鐺的一聲巨響，兩槍相撞，兩個人心裡都頓時生出一絲警惕之色。

3 X6 G- l8 v$ w. [; q1 o    這傢伙，不簡單！
+ N- U' o( m; l: F% N, O
% V6 g' `* X0 M5 N2 ]2 a    孫策身經百戰。一下子便試出這太史慈竟然和他不分上下。於是收起輕視之心，抖擻精神與太史慈戰在一處。只見槍來槍往，馬打盤旋。兩個人堪稱是棋逢對手，一時間竟無法分出勝負。

    程普等人在半山腰看到。也是一驚。

2 R& \9 j. O# X! S% M    “伯符休要慌張，我來助你！“
( X9 j* g' ?. E9 R  Y
    程普跟隨孫堅。乃是孫家老臣……孫堅死後，程普就跟隨孫策。眼見孫策被人攔住，哪能心中不急。

& K6 T- e$ }1 a# [    他拍馬舞矛，便衝下山來。
* M- n* W) p) ^9 O9 ?
2 @) S( ?9 W8 e: x    蕭凌本是在一旁觀戰，眼見十三騎蜂擁而至，二話不說，挺槍躍馬，便衝向程普黃蓋等人。
' V% B7 v1 o: m5 n5 k, o8 b2 `
& T7 u' @. J# K. [    “無恥反賊，要以多欺少嗎？”

8 G3 `$ o2 u+ G& k7 o! U: C    蕭凌手中亮銀槍嗡的一聲響，直刺向程普。
" _  ?+ B3 u3 n
    槍勢奇快，猶如閃電。
1 b8 U* T' `* z7 B( }& A
( e" M4 c( S# q  c( [5 t2 `    程普也是心急孫策，故而沒有留意到蕭凌的存在。
; ~3 H$ ]3 E  M( r# [3 D: w- m- S
    事實上，就算留意到蕭凌，他也不會放在眼裡。想他程普，什麼場面沒有見過？想當初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孫堅為先鋒官，程普黃蓋韓當三人便跟隨孫堅衝鋒陷陣。斬過華雄，鬥過呂布……似蕭凌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程普黃蓋根本沒有放在眼中，怎可能過多主意？
7 ?6 b5 J8 X1 ?
    哪知道，蕭凌槍勢奇快，程普竟險些中招。

* u; H% k0 \9 k1 R    他嚇了一跳，忙舉矛封擋。
" g- e* T$ R3 R# t8 J3 v8 o" ^2 g
    可這蕭凌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非但絲毫不畏懼程普這等老將的名氣，反而顯得有些興奮。他槍法奇快，而且力氣驚人。程普雖然也是一員大將，可畢竟年紀大了，竟然被蕭凌殺得手忙腳亂。
! i- S( R6 d' o6 k: y  V
    黃蓋本打算去幫助孫策，可是看程普危險，而孫策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事，於是喚上宋謙，三人聯手就圍住蕭凌。說實話，蕭凌的武藝確實厲害！別看他年紀小，可家傳槍法卻無比精湛，顯然是經過一番苦練。他不似程普等人經歷過大場面，但卻沒少和人搏殺、打鬥！

0 q1 Q% ~$ j8 w. e; X    雖然程普三人聯手圍攻，蕭凌隱隱感到有些吃力，可他卻毫無懼色，反而抖擻精神，奮力廝殺。
# I+ u) r7 `0 L" p
    與此同時，太史慈帶來的部曲，也和孫策手下其餘十人戰在一處。
, h' u( M1 Q" _" W: d5 O" f
    雙方是兵對兵，將對將，殺得天昏地暗。

7 k' j5 |5 }# q7 z    特別是孫策和太史慈二人，更打得不激烈異常……
' R/ }  C$ N7 H  _% U& g6 X+ G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兩個煉神高手！”

    在不遠處，劉闖五人並轡而立，劉勇目光凝視著孫策和太史慈二人，眼中透出一股興奮之色。
+ M1 }( ^& [  O7 D4 E
+ V: {, J- L, _" d6 A  K9 I0 M    看他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劉闖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有他在，恐怕劉勇就要衝過去切磋一番。
1 t5 V) A8 y% Y, f) f8 t$ k
    太史慈，三十五歲，煉神不足為奇。
: N$ c$ @. z) r& C  }. J) W
" F- q& F0 ]9 x- q& x* U& B, [' _    可孫策不過二十一二，竟然也到了煉神境界，令劉闖暗自吃驚。

1 a, j+ Q5 f: E, z, r+ `2 w2 ^    “公子，請助子升一臂之力。”

    步騭雖然武藝不高，但也看出來，蕭凌在程普三人圍攻下，已漸漸呈現出不敵之像，槍法變得有些散亂。

( A6 r) E* r+ l. n    蕭凌？
% v9 U" z. e1 d" q
0 X( b; D: f  c/ |2 v" S4 I    劉闖眼睛一眯。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 _0 X7 ^# M4 T8 I4 k
# {/ s# R0 \0 r3 U" x- q+ J3 z    他總算是想起來這蕭凌是何人了……事實上，蕭凌也是在史書上留過名的人，只是在後世，大多數人只知道太史慈，而忘記了演義中那個跟隨太史慈。一同在神亭嶺與孫策交手的曲阿小將。

    沒錯。就是曲阿小將！
+ j1 p% X: [" _8 Y7 Q8 _) D3 c. K
    三國演義裡有這樣一段情節：孫策在神亭嶺探查地形，有伏路小軍飛報劉繇。
; [; L4 M& q$ ?; `; f' J
    劉繇說：此必是孫策誘敵之計，不可追之。
- N' G/ h6 K; m- K) F7 t  s3 G9 t0 F+ T
: d, O) p! N' ]( b4 Q" A    太史慈踴躍曰：“此時不捉孫策，更待何時？
- R, m( x2 O  ]$ ^0 i- C
    遂不待劉繇將令。逕自披掛上馬，綽槍出營，且大叫曰：有膽氣者，都跟我來。“
6 @+ z) M) Z0 X/ q2 ^% S; T, S
+ w& K0 j- O& J    諸將不動，唯有一小將曰：太史慈真猛將也。吾可助之！於是拍馬同行，眾將皆笑之……

    可惜，神亭嶺之戰以後，曲阿小將不復出現。按照書中說法，那曲阿小將攔住了程普黃蓋等十三人，方有太史慈死戰孫策。可後來呢？曲阿小將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甚至連太史慈，也沒有再談及此人……
7 m- i  t8 @% E6 Z* r5 i" R0 I
" J( B1 R; l1 Q6 G7 Z0 E: }( o    後世許多人說。曲阿小將後來肯定是解甲歸田。
4 ?4 P, {, @" Q% j. l
- h+ z6 e5 a* z5 {    可現在看來，未必如此……曲阿小將很可能是被程普等人所殺，太史慈心懷愧疚，一直未提及他的姓名。

5 r* j0 N& C- C) G" B1 |! y    應該就是這樣子，否則又如何解釋。蕭凌的結局？
8 X0 y; V7 x* N3 [
% @) n/ b( P- w( z, Y/ d7 Z% m2 [3 c    他是個心高氣傲，而且一心想要建功立業的人，怎可能默默無聞，解甲歸田？

! h8 r' v( @" D, B3 z/ H/ ]) e) E4 q    哈。沒想到自己在無意之間，還破解了這麼一個歷史謎案？聽到步騭請求。劉闖二話不說，催馬便衝入戰場。

! j( h; Y1 v. c    他的傷勢，已經基本痊癒。

1 w* }1 x9 I% w, L4 p2 M    可是劉勇關心太甚，以至於不肯讓他上陣。
/ X- @  p9 O2 y% C, o  x4 Z( k" l
    這段時間來，劉闖真的是憋壞了！眼見劉勇的注意力，都已經集中在了孫策太史慈身上，他那還能按捺得住，催動象龍，便衝向黃蓋。
3 ]  a: q! t: y# z- a& o7 h6 V
: J' I! d2 v, N    “子升休要擔驚，我來助你！”

    象龍的爆發力極為驚人，更重要的是，它在奔跑過程中的變速能力，更不是普通戰馬可比。

) A! w/ L) ~- V4 I# |    黃蓋眼見就要解決蕭凌，忽聽有馬蹄聲，回頭看就見劉闖撲來，頓時大怒。

+ I9 g! E7 f5 D9 V1 i1 _% p* I5 a    “何方宵小，也來送死。”
  w2 v+ q& c* M! x
3 p6 F8 X# J2 `! b& ]8 P; d1 T& g    他說著，拍馬舞刀，便攔住劉闖。
, {7 y) E  u$ t  g7 s4 K$ P
    劉闖呵呵一笑，盤龍棍泰山壓頂，嗡的就砸落下來。

/ w7 [. u7 ^) O7 i" _6 J    黃蓋舉刀相迎，就聽鐺的一聲響，刀棍交集，黃蓋只覺手臂發麻，虎口迸裂，鮮血染紅的雙手。

    “啊呀！”
' N; @+ C5 L: `6 m9 A
$ F: [" w" R! w/ S* d& i& I" n    黃蓋一聲大叫。

: I) h' q" E7 D/ |6 P2 |7 o    可不等他緩過勁兒來，就見劉闖第二棍已經砸落下來。
: i- g) I1 m7 i; e' g1 t9 B
" B9 B: _; X& D4 q% B( e    這段時間，劉闖雖然不能上陣搏殺，可是卻經常向劉勇和管亥請教。

4 d" D  Q! @( g3 S    管亥的戰鬥經驗，絕非劉闖可以相比，而論武力，劉勇更是足以擔當他的老師。朐縣一戰之後，劉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他不是使槍的材料……而且，劉勇的槍法剛柔並濟，講的是一個勁力的運用。相比之下，這種槍法的技巧性太高，實在不太適合於劉闖的特點……
9 ?% Q3 n* w9 G4 d  D8 k
! r# J4 f& P; p6 J    劉闖，天生神力。

! O9 X( Y9 z2 q    自幼練習龍蛇九變，在突破蒼熊變之後，氣力幾近數千斤，力能扛鼎。

1 @$ O/ |- V- O5 [( t9 F    這種情況下，那些巧妙的招式對他用處不大，甚至會產生反作用。畢竟如果純較量氣力，就算是劉勇也要遜色許多。這樣一來，劉勇以前教給劉闖的槍法，也就變得沒了用處。神鵰俠侶上說，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我手中盤龍棍比那玄鐵重劍還重，又何必苦苦追求招式？

    把想法與劉勇說過之後，劉勇也非常贊成。
5 Z& ~0 S" h& |" w9 r
9 l! H; j9 y, t% q    而且盤龍棍的重量，本身也不適合靈巧的槍法……在一番琢磨後，劉勇索性把槍法改良，濃縮為三招。

/ v* {  f, }+ e1 n    劉闖打黃蓋這一棍，有一個名堂，叫做：霸王一字摔槍式。
& F3 z( {0 m4 n1 u  l1 z2 z
    不過現在這一招應該叫做霸王一字甩棍式……沒有太多技巧，純粹是以力取勝。據說，這槍法最早出自西楚霸王項羽之手，憑藉這一招，項羽在垓下之戰時，殺出重圍，竟無人能敵。

    項羽力能扛鼎，劉闖的氣力毫不遜色於項羽。
6 k; O; C$ r8 f. ^
    這霸王一字甩棍式可說是把劉闖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黃蓋也是一員勇將，竟擋不住劉闖三招。一棍下去。他幾乎就失去了再戰之力。劉闖催馬剛要再打，就見一員小將飛馳而來。

8 D! A+ b+ R& U7 m9 T0 b9 K    “小賊，休要張狂，看槍。”
1 C: O5 x7 P& H: v8 u( N; P
% P$ G  I# f: j& p! R- u    又是一員小將！
5 [0 M* E+ n8 W2 @
    看年紀，和劉闖蕭凌相仿。只是和蕭凌的清秀相比。這員小將的相貌卻是極為古怪。身高大約在175公分靠上，赤目黃臉，身形魁梧而健壯。他攔住劉闖之後，擰槍惡狠狠刺來。
" K- m! W. L9 Z  \$ f
0 @3 l, i0 @1 E4 z3 \) Y    劉闖舉棍向外一封。順勢一個梨花擺頭，大棍撲棱一顫，棍頭亂閃，竟幻出數十條棍影，朝著那小將砸去。那小將嚇了一跳。忙舉槍相迎。兩人打了三個回合之後，劉闖棍使蒼龍擺尾，嗡的橫掃。小將在馬上連忙縮頭，大棍掃中他頭上的兜鏊，一下子打落在地，那小將頓時披頭散髮。

    劉闖連敗兩人，卻引起孫策的注意。

% N1 S; B5 ^' n8 j: V- c( U    本來，程普黃蓋等人佔盡上風，他並不是很擔心。

    哪知道突然竄出劉闖。還帶著張承三人上前，一下子扭轉了敗局。黃蓋宋謙和陳武三人聯手合戰劉闖，可是在劉闖大棍轟擊之下，竟沒有還手之力。另一邊，程普獨鬥蕭凌。卻被蕭凌殺得汗流浹背，眼見著就要命喪黃泉。其餘眾人，則被張承三人阻攔，一時間幫不上忙。

    孫策頓時急了。大槍呼呼呼連刺三槍，逼得太史慈讓開一條路。縱馬便衝向劉闖。
, n4 l: P1 x( w8 A( B# V# j; b
7 d) j* l( h! C    “兀那胖子，休要張狂。”
7 M9 T1 c$ Q. I# M* w
; H  ~0 x6 l1 b6 n+ B    孫策一聲大吼，猶如巨雷炸響。

    聲音未落，人已到劉闖身前，舉槍就刺。
- y2 ?0 C9 M( A# ~( x
    劉闖和黃蓋三人打得正興起，眼見孫策過來，非但不懼，反而心中隱隱感到興奮。

2 ?( V; ~+ g/ I    他咧嘴嘿嘿一笑，盤龍棍逼退黃蓋三人，在馬上躲過孫策大槍，抬手就是一招霸王一字甩棍式。

5 G3 Y/ b  z& `9 P* ]) s+ q    只是這一次，他的對手不是黃蓋。
4 ~1 u, u% i, C  _( l0 U! b3 R' Q
: {. k' m8 E0 D, b8 K; `! M    那江東小霸王之名，絕非等閒，就見他舉槍一個霸王舉鼎，鐺的一下子便崩開盤龍棍。
' l: R# w, y& {' p3 x$ t
    槍棍交擊，令得兩人胯下坐騎，都忍不住希聿聿長嘶。
( x" W; j7 i& {6 h3 ~
    象龍連退三步，而孫策胯下的烏騅馬，則退了五六步……孫策臉色變了！變得極為興奮……
# l" v7 N- }0 y  \
    “胖子，報上名來。”

+ A. S* Q# S* k5 z) e3 ~/ c    “某家，潁川劉闖。”
0 l- g/ a" K4 z
    “且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 k- r& t% J* H. M) @: T
    孫策連遇強敵，卻是戰意熊熊。
/ N8 @6 h2 i/ o6 P0 i* R' b
% @- q  T& K  R0 n% f0 _    太史慈和他打的不分勝負，沒想到又跑出來一個胖子，看年紀比他還小，竟然神力驚人。
+ C6 |" ]3 T, I" w2 ~  l
2 f; D- ^% ]1 R- \* h    也虧的是孫策，否則劉闖剛才那一招霸王一字甩棍式，很可能就要了性命。
: k6 \- N1 h3 w$ Y3 I+ n9 ~
1 k( J  U8 k" @4 h3 S9 }+ b    孫策舞槍便衝過來，劉闖也想試試，自己究竟和那煉神高手，有什麼區別……

    “叔父，別過來。”
) ?7 ^9 Q) `4 z' n
    他看到劉勇想要上前助戰，連忙大聲阻止，而後舞棍和孫策鬥在一處。

    說起來劉闖並不是沒有和煉神高手交過手……想當初他和張飛交手，後來又和關羽過招。只不過，和關羽過招時，關羽刀疾馬快，刀中氣勢驚人，他根本來不及體會；而在和張飛交手的時候，他的力量還太淺薄，更無法體會到其中奧妙。這次，和孫策交鋒，對劉闖而言，無疑是一次難得的經歷。和孫策甫一交手，劉闖就感覺到孫策這煉神高手的不同尋常。

1 k, J9 v- a, Q2 @9 e  G1 N8 N    比氣力，孫策未必能勝過劉闖。
* v4 t6 J' k8 t8 ]1 f( }% }, o- z
    可是他的槍法中，卻蘊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力量。

8 G5 q& x2 p1 h1 _: ]6 Q3 I6 c8 e    那感覺，就好像是在和一頭兇猛的野獸交鋒，明明可以躲過，卻要費好大的氣力……

0 Z; [* a4 l1 {    殺氣！
7 H; a% k! {+ r7 Z) H
: R, H  f" {' d; J& c+ [) ~1 |    劉闖似乎領悟到，那種被殺氣鎖定，無處可逃的感受。
0 ~3 Y+ t  u. a+ N0 t" j& V  s8 p$ w& z
. N* Q. D% C9 r& s; g; d" A" I    才十招，劉闖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 T& A, Q' D( w! F4 r) O/ O/ D    而另一邊太史慈失去孫策這個對手之後，剛想要和劉闖聯手活捉孫策，卻被劉勇縱馬攔住。

    “不用急，且讓孟彥好生感受一下，對他只有好處。
" F9 D8 b# x, r* \5 @
    我會在這裡盯著，你還是去幫那個叫蕭凌的小子吧……他一個人，可是抵擋不住四個人圍攻。”
' `( j# T. G2 c$ J! F8 n, u- Y
    原來，孫策纏住了劉闖，，卻讓黃蓋三人得到機會。
; k" }& j1 K" B9 {& x: O0 y
# p8 q1 g/ X) n! ~6 d: X2 I0 X; s* @    黃蓋心知，不可戀戰。

    於是便招呼宋謙陳武，圍攻蕭凌。
8 x" T6 t2 I& V6 M; R' c
! w/ Y5 M3 n; K0 a* W% p/ A3 w    蕭凌先前對付三個人就有些吃不消，而今又多了一個陳武，更讓他感到格外吃力。

  [  P; v& N1 J8 J/ `$ q    太史慈當然可以感受出，劉勇的不同尋常。心中暗自感到吃驚：這江東地帶，何時出現此等人物？
5 u) B' W) U- D2 b9 r  b! U( R
+ n; B9 K% ?# i7 c+ B3 {    不過有劉勇在，太史慈也就不再擔心。

" t; f4 }2 w  |. @& k/ G    拍馬來到蕭凌身旁，大槍一圈，就把程普黃蓋和陳武三人攔下……
. [. q! R# G- {7 V
+ C  E6 b1 t) x! W* K2 f    雙方打得極為激烈，劉闖被孫策殺氣鎖定，有一種陷入天羅地網中的感受。

    這種感受，和上次在界牌山與關羽交手時的感受完全不同。關羽的殺氣，磅礴而恢宏，根本無法抵擋。那種鋪天蓋地而來的殺氣，足以讓任何人感到心驚肉跳；而孫策，則是一頭猛虎，從氣勢上或許比不得關羽那種恢宏之氣，但是他的力量卻如同江水，連綿不絕……
( l4 I  v, O# Y; i7 n' N9 b: i
7 e/ {6 {+ V/ X: D    這，就是煉神高手嗎？

    劉闖心中，若有所悟。

4 U; C/ h( o1 ?* q, C* Z$ z6 \& j    孫策眼見太史慈攔住程普三人，而宋謙在蕭凌攻擊下，已抵擋不住。

    於是他心中大急，便準備速戰速決。

    可這時候，耳邊傳來馬掛鑾鈴聲……一股無形殺氣，已牢牢鎖住孫策。孫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偷眼看去，就見劉勇催馬向前行進幾步。雖然劉勇未曾動手，但同為煉神高手的感應，讓孫策也是一驚。

    一個太史慈就能和他旗鼓相當，怎地又跑出來這麼一個人來？
! @7 D$ {, t- D7 H* O+ w+ R
    孫策暗自心驚，搶勢陡然變化，快如疾風暴雨。

    劉勇眼看劉闖已經撐不住，正準備縱馬上前攔住孫策，忽聽一陣疾風暴雨般的馬蹄聲響起，轟隆隆，大地也在隨之顫抖。
6 P- T) j# k  X6 k+ c% @4 k, M3 _
$ L& t5 g* M3 q1 L" C    一隊騎兵，從神亭嶺背後繞過來，為首一員大將，在馬上高聲喊喝：“伯符休慌，周瑜來也！”

) M; C- |) z. H) {/ n" R$ j5 F
( E* F9 _" ?  |% _( W; h* b7 E/ F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九章 神亭嶺（三）保底第一更
8 k  }- T" c% x+ O" T; z
8 E6 y4 g3 X" d# o" @    十數騎奔馳於前，後面更有數百名步卒緊緊相隨，正飛快逼近。

& d/ ]6 v: N+ H( C    公瑾來了！
. m5 k; \2 q, S# l' \) q9 S/ V4 t
# I  A3 w8 w" `; Y1 J9 b* K    孫策只覺壓力頓時一輕，暗自鬆了一口氣。
# M( E, g4 Z/ w* s
; f& x( b0 L5 C2 s% T2 M4 F    不得不說，劉勇在一旁給他帶來的壓力著實太大。若單打獨鬥，孫策絕不可能畏懼劉勇。可問題是，除了一個劉勇，還有一個和孫策不分伯仲的太史慈。再加上一個幾近煉神境界的劉闖，和一個在養氣巔峰的蕭凌。別看孫策身邊的人多，可如果打起來，勝負真不一定。
8 Q: l0 M, f: M" f4 @
    孫策自付，和劉勇太史慈任何一個交手，沒有百十個回合分不出勝負。
% q. ^, {+ g8 Z) _0 m
    而劉闖呢？
& Q! v4 V2 J& v
* d5 k& M" z! t/ p4 U" W* ?    身高力大，更兼胯下象龍馬神駿異常。

    盤龍棍每一棍落下，都有千斤之力，哪怕強橫如孫策，想要殺死劉闖，也要幾十個回合才成。

3 e+ {% [5 C( c5 ~7 }3 h    這麼多對手，孫策怎可能感到輕鬆。
- u+ R& t) c' S" _
    殊不知，也就在孫策鬆這一口氣的時候，劉闖立刻感受到，孫策的氣勢出現一個破綻。連綿如同江水般的攻勢，有一個幾乎難以覺察到的遲鈍。而劉闖更藉著孫策這片刻功夫的失神，蓋頂三棍劈出，棍勢強猛，一下子掙脫孫策的攻勢，象龍馬隨即向後連退十數步，跳出戰圈。
- [% {0 |$ D/ a& g/ |9 h# m
    孫策更要追擊，卻感到一股凌厲殺機從旁邊傳來。
4 U4 _1 X3 Q! s2 q; q! Z* I
8 ?$ L# Z5 W5 z7 |0 L2 J    劉勇哼了一聲之後，青驄馬猛然急速踏進。
5 ?7 Y: C0 ]0 r+ d; Y4 H9 {8 G
    青驄馬並不是大步逼近，而是邁著小碎步向孫策逼來。可越是如此，孫策感到的壓力就越大，頓時緊張起來。
& I& d$ b" B5 U) n: a# B4 E
; E  |# X+ j" k" J; o9 V2 @    他先和太史慈打了三十多個回合，又與劉闖交手二十餘回合。
2 @# |. I- Q/ c
    特別是和劉闖的交手，這胖子勢大力沉，令孫策頗感吃力……如今劉勇蓄勢待發，可孫策卻有些疲憊了，不禁連忙帶著坐騎。

5 r' n6 m) i* z. M$ x* c6 i    “子義將軍，孫策援兵到來。事不可為，你我先退回營中，再做計較。”
3 T& C( J9 d8 \
    劉闖見遠處塵煙滾滾，十數匹戰馬正迅速逼近，就知道再打下去。恐怕於他們沒有什麼好處。

    於是他大吼一聲。撥馬就走。
; U! M% \3 A& Q* d4 r# N
    太史慈雖然心中不甘，卻也知道輕重。

! T/ r% G- w/ _: T. r' b# m8 r    他大吼一聲，手中大槍一式三連環，逼退黃蓋三人之後。又喚住蕭凌，飛快撤走。
- }8 `& M& A- g8 X1 f: F
    看著迅速離去的劉闖太史慈等人，孫策不由得色變，眼中流露出一抹駭人殺機。他剛要縱馬追擊，卻被身後趕來的周瑜攔住。
" ]* w6 P. I8 a) q3 a3 I- C5 b+ N
    “伯符。不可冒進！”
- S# X$ [3 Y& e% ~
    周瑜沉聲道：“且讓他們暫活幾日，不出三天，我定會要你看到那張英首級，以報今日之仇。”

  N3 H) A/ W0 S' o% b0 ^  g5 [    雙方交手，互有死傷。

% p! H; z) P2 Y8 C) M    孫策帶十三人前來，黃蓋和程普受傷，宋謙衣甲凌亂，陳武同樣狼狽不堪。
( I$ J" F9 Y5 M  s5 S" D* l
    除此四人，尚有九名扈從。戰死五人……不過，太史慈那邊也丟下四具屍體，算是不分伯仲。

    周瑜的勸說，總算是讓孫策冷靜下來。

    他忍不住輕聲感嘆：“未曾想，劉繇手下竟有如斯悍將？

8 t6 j# D5 z: X" O2 r  F2 W' Y    那太史慈已是天下少有的虎將。後來的幾個，比之太史慈也毫不遜色……可惜，劉繇識不得真豪傑，如此勇將不得重用。怪不得他連戰連敗，何當我收服江東。振興祖業，嘿嘿，嘿嘿……”
' t$ Q& c( U' O* y8 V
    孫策說著話，忍不住冷笑兩聲。

' C5 o$ r- \6 v/ s/ q7 z    周瑜，和孫策同年。
. M9 N) n0 V$ e8 a! t1 k8 B% r
/ o: N# `3 C1 t    聽聞孫策的話，周瑜眉頭一蹙，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
3 U0 h2 G6 K, v. I" b0 h, Y0 |
; R8 T  x& X4 G. \  r8 i- r    “若是如此，便拖延不得……伯符，咱們當早作打算，免得夜長夢多。張英不足為慮，你我當儘快破之。”

( Y4 k" [) |4 K$ t0 }! w- v3 [! u    兩人說話間，命人收拾屍體，準備回轉。

4 i# c5 X$ Y6 |) f+ A    忽聽一陣馬蹄聲傳來，就見先前和孫策交手的胖子又跑回來。

    程普一見，頓時大怒。
! d0 K* U' }& P. y- W4 h
    “小賊，敢欺我江東無人，還敢回來。”

    說著話，他躍馬就要衝過去，卻被孫策攔住。
# D- L8 r: C" L  l$ [4 \# I
    “孫策，孫伯符，可敢上前答話？”
' r3 i. r' S; N& w
    劉闖復又折回，橫棍馬上，高聲喊喝。

    孫策突然間笑了，催馬就躍出本陣，在距離劉闖還有三十步左右的時候，勒馬停下來。

    “胖子，你好大膽。”

# c+ D! ^! c* ~* _5 S3 V    “嗯？”

    “今我兵強馬壯，你還敢回來，莫非想要投我？”

* X" n/ Q5 m( i! u# ]* V8 N& h: u    劉闖忍不住笑了，“伯符兄，你生性闊達聽受，善於用人，本當建立下一番功業才是。

    我沒有來江東之前，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但是今日一見，卻有些失望……方才與伯符兄你交手，我收穫頗多。故而有幾句話想要和伯符兄說，卻不知道孫伯符有沒有這個耐心聽講呢？”

    “胖子，你叫什麼名字？”

% g+ c  x! m  M/ f    “某家姓劉名闖，乃中陵侯之後。”

2 j- c% E. P  t) k6 G3 `' X    “哦？”
0 M0 L* K  e: L
' b3 F6 V1 S5 U! n    孫策聞聽，不由得表情一變。

7 L& t" h$ i8 P0 s    而他身後的周瑜，也催馬上前，落後孫策一個馬頭，笑問道：“劉孟彥，不知你有何指教？”

7 M) O9 H; u6 D4 X    “伯符兄本應有所成就，然則輕佻果躁，輕而無備。
8 g/ d# y4 I9 m% I7 s: u
    雖有霸王之勇，然則伯符兄不要忘記，昔年楚霸王亦落得個自刎烏江的下場。今伯符兄探查敵情，自恃勇武，輕身涉險。殊不知，此舉無異於獨行於中原，便有百萬之眾，也難有作為。我只需派刺客伏擊，便可取你性命……伯符兄，大好前程方才開始，還望你多珍重。”

    說完，劉闖撥馬就走，也不管孫策和周瑜是什麼反應。

: ]( x$ x& p# A% L    象龍馬猶如閃電，飛馳而去。

1 o/ E/ c" r) I4 P5 t    而孫策和周瑜則呆愣在遠處，面面相覷，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胖子，好張狂！”

    孫策忍不住哈哈大笑，連連搖頭。
" y# D. `: i  ^- w7 [' H1 L
) _* o6 F3 g! y: l# E- ]' r, V    你以為你是誰？

    就算是中陵侯之後，又有什麼資格來評價與我？

" ?% W9 Q# R) [- g' E5 T1 M" q    哪知道，周瑜卻面色凝重，他突然道：“伯符，或許在你聽來，此人所言荒誕至極。可他卻沒有說錯，似今日之事，若非我得到消息及時，恐怕你真會有性命之憂。此人言伯符你輕而無備，我看卻沒有說錯。江東六郡。盡託付於你一身，叔父基業，也需要靠你來完成……

. d3 U# P3 B- g    以後，還請伯符多些謹慎，似今日事情。切不可再次發生。”

% F1 L0 n6 `, A& X1 Q: D    “這個……”
$ m* K" e4 q7 I
    孫策一怔。疑惑道：“公瑾也認為，此人說的有理？”
! F# ^* V0 U% e) k2 k5 U( y
0 s5 I) f% Z% F6 _5 M+ C- H2 d5 o    “是！”
1 S- S2 |% C( U- t( {
    “那此人，究竟是敵是友？”
' O& V. w* G6 e
! \5 Q8 @7 x0 j2 L/ B    周瑜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搖搖頭道：“你現在問我。我又怎知道答案。
( X+ w& o: D) ]: D8 g( U5 B& g9 ^; x
    若伯符真想要弄明白，何不將此人生擒活捉，到時候讓他親口告訴你答案，豈不是更好嗎？”
: g: J3 a5 J# b7 c( a& N6 |
3 @0 S3 g  `, D0 ^( x$ V    孫策一聽，精神陡然振奮。
2 ?4 p9 p& u) S! Q
1 V  R8 `/ q0 z2 T( u    “如此說來。公瑾計將安出？”
: F/ A6 V) L* }) d
* T  q/ j6 T8 B- W- T2 A    ++++++++++++++++++++++++++++++++++++++++++++++++++++++++++++++++++

    前世讀三國，劉闖心中有許多遺憾。

% l. r7 N8 q: O( j, l7 {: t- K# M+ {    而孫策之死，無疑是他最感到遺憾的幾件事情之一。前世，他就時常在想，若孫策不死，天下又將是怎樣的態勢？曹操何等驕傲的人，在提及孫策時，也不禁發出感慨：獅兒不可與之爭鋒。
4 {* H* }9 v* L; p, A
$ |8 ~; d/ Y- I1 f* Y    然而，在後來孫權接掌江東後。他也感慨道：生子當如孫仲謀！
; V9 e( Z% A3 _! `) N/ i
    也許在後世很多人眼裡，這句話是曹操對孫權的讚賞。

    可劉闖卻認為，相比起孫策，曹操根本就沒有把孫權放在眼裡。
, P4 |' |! t# U
    生子當如孫仲謀……
- v$ {& v; Y2 [
    換句話說，你孫權孫仲謀。也就是和我兒子一個水準，不足為慮。

    可是孫策呢？

% Y; b2 u0 P% Z6 A+ M    獅兒不可與之爭鋒……這傢伙，實在是難以抵擋。這評語背後所隱藏的含義，孫策兄弟才幹高低。也就一目瞭然。換句話說，孫策是可以開疆擴土的雄主。而孫權則是偏安一隅的守門犬，怎可能混為一談？
: u/ f2 Q! g, x- v7 l2 N) u% R" K
* r7 g* E" S  J    可是，歷史無法改變。

    劉闖即便是再遺憾，也無法改變這樣一個事實：孫策死了，孫權即位！

    而今他重生於三國時代，更有幸和孫策相逢，心中的衝動就格外強烈，忍不住向孫策大聲提醒。
/ o9 ]& A7 m' k5 e& h( y' \
* {3 V6 v, F4 G1 ]7 V5 \8 t& `    他總覺得，似孫策這樣的豪雄，可以戰死於疆場，卻不能讓他死在宵小手中。

0 B8 _) k. ~7 t3 E5 ~% j    只不過，孫策能否聽得進去，與劉闖沒有關係。在他看來，他之於江東，不過是一個匆匆過客。

    “孫策，沒有為難你？”

    太史慈一臉疑惑，看著劉闖問道。
' @6 E2 c' g9 v( @0 W8 U
    劉闖憨憨一笑，“象龍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孫策想要追上我，沒那麼容易。”
3 Y6 V, v" r# y4 c$ i4 L
    “那你跑回去作甚？”

) V& y& ^% y) e! {    “我只是有幾句心裡話，想要告訴孫伯符。”

: a: @' i. v3 }6 `& X/ m    “原來如此。”
5 A" i1 }' E, P# W" C8 |" i& |
    太史慈沒有再問下去，而後看著蕭凌，讚賞的點了點頭。
5 d# o7 B2 _( W; F; I$ }6 v
    “劉使君果然無識人之能，麾下有如此勇將，卻要偏信張英，實在是可惜之至。”
7 O8 x2 }" m% ^& K) X! J# }; ^
    蕭凌臉一紅，露出羞澀姿態。

    步騭一旁突然開口，“太史將軍，我小妹而今已背井離鄉，不得不遠遁潁川。
4 [/ ?/ \+ _' g' R1 N# A
& j0 Y8 `/ B- n$ t" w) @2 }0 U9 x4 s    我這次來，就是希望找到子升，帶他一起離開。可子升不肯，還請太史將軍能夠高抬貴手。”

    “你要帶子升走？”
! g3 M8 S! H5 J4 Q  b! [
# E, b( N$ V+ s' u7 ?6 Z) X# f* K% @    太史慈眸光一凝，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1 c! a3 F3 b/ e+ ^    步騭道：“想當初，子升為求建功立業，所以才投奔劉使君；而今劉使君節節敗退，我更不想我小妹年紀輕輕就守寡，所以只好厚顏請求，希望太史將軍能夠高抬貴手，讓子升離開。”

! ], B, x1 W2 [; [" m    “我不走！”

% v: Y6 V# p% g    蕭凌那想到，步騭會在這時候提出這種要求，頓時急了眼。
* D  q( J! Z) a, N! r) e
3 I# |/ ]5 w! l$ n( y) f    “今孫賊肆虐，禍亂江東，正是我輩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
+ ~9 n9 z. t4 F
- o8 Q: \. t7 p    劉使君此前敗退，不過是輕敵所致，待他在豫章重整旗鼓，定可以大敗孫賊。會稽郡太守王朗，交州刺史士燮都支持劉使君，我不信，他孫伯符能夠一直贏下去，能夠霸佔住江東。

7 K5 h1 M* f! m! a; k) z% W" i    我正要在此建功立業，怎可為兒女私情而……”

    蕭凌說的是義正辭嚴，滔滔不絕。

* r, G( m, w" A% D$ A* a  {    不過不等他說完，就見劉闖上前一拳砸在他臉上，把他打翻在地。

8 @; o8 }, s1 P# y3 [1 j# x+ a    劉闖是何等氣力，雖然已儘力控制，可這一拳下去，還是把蕭凌打得半張臉都紅腫起來，好像饅頭一樣。
# \* R0 p5 r0 t; Y6 A( [, T, a; B
  S; I) d' A# c0 X3 i    “你幹什麼？”

- o; K( G/ ^7 U0 t; P% D+ g% D$ T- r* J    蕭凌被突然襲擊。頓時大怒。

    “你只知道自家功名利祿，可知步娘子為你提心吊膽？
% E+ t; [' A7 Y& z$ P
5 |4 U, q! C5 f    你口口聲聲建功立業，卻又看不清楚這江東局勢……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可以扭轉乾坤？連太史將軍這樣的人物，也只能屈居為一介軍司馬，聽從一幫子庸才調遣。你難道覺得。你比太史將軍還要厲害？小子，我把話說清楚，你走也要走，不走。我打斷你的腿也要把你帶走。”
1 j7 z6 g4 ]6 o: L6 q# E$ S0 l, v
    “你敢！”

, ]& }  ?& P) U) E  O' v  ~6 H    蕭凌也是年少氣盛，怎容得劉闖如此說話。

4 C- H9 n4 j5 c+ J6 b    他大吼一聲，便朝著劉闖撲來。劉闖也不閃躲，啪的雙手搭在蕭凌的胳膊上，而後兩膀用力。就把他甩飛出去。

    一旁太史慈並沒有插嘴，也沒有阻止劉闖。

    他沉默許久，輕聲道：“你覺得，劉使君此戰必敗？”
/ z  X1 q: l' k; h6 P
    “絕無勝算。”
) j* p1 M7 {' i  _* ]# j5 D) k
4 z- S7 u' ?' T; |" z0 F+ C. G! ?    “何以見得？”
6 B3 W4 _) z5 }$ A3 w) n, l& B+ l
    步騭笑了笑，“聽太史將軍的口音，想來不是江東人，不過應該在江東有些時日。

    江東六郡是什麼情況，想來太史將軍比我更清楚。江東，楚地耳……民風彪悍。卻故步自封。外來人想要在江東立足，實在是太過困難。劉使君雖說是皇親貴冑，但在江東百姓眼裡，始終是外來人。而今，漢室衰頽。朝綱不振……皇命不入江東，幾近於是各自為政，此天時也。
( U; e( q! d# u( {  T2 l( f
    孫策，江東子弟也。

6 c1 D1 }" N* [, N    其父孫堅。祖父孫鐘，累世居於江東。此地利也。

' |! {; R" D6 u& I: E    他得三世萌蔭，受江東百姓愛戴，甫一渡江，所到之處莫不開城獻降，人頌江東孫郎……此人和也！

1 ^0 P' A8 L" v! e0 {/ ]    孫策佔據天時地利人和，敢問劉使君何以與之抗衡？”
7 e; F- T- a4 w
& H1 ^7 V+ @! b5 I) Q    不知對太史慈的目光絲毫不懼，大聲回答。

    太史慈臉色陰沉，久久不語。
2 O* F7 _; l! m. v( z
    “難道，沒有挽救餘地嗎？”
/ R3 d& M7 K0 V
7 A7 {- ~8 _) w; b! R    “沒有！”
1 ^/ T; w- t: T. x/ w
' n, p. t" ?6 }0 J! l: Y9 T    太史慈聞聽，忍不住一聲長嘆。

    “住手吧！”

    他沉聲喝道，一幫劉闖也收手後退。

. T# D. [+ H8 ^7 J  A  ]1 m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蕭凌就被劉闖打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喘息不停。

: Z6 k) T. A2 s# K3 F    “敢問先生，我又當何去何從？”

    “那要看將軍有何志向。”

  w$ Z4 A1 B7 k& ~9 M9 N2 `    “此話怎講？”
9 o% D5 N4 {; I) f2 g
% V3 S+ k- I( X/ N! O. i    “若將軍願為偏安將軍，為一家奴，大可投奔孫策。
  E. P- s; G& c" q7 F# c$ f. x' U
    孫策性情闊達，想來定會對將軍待若上賓。從此以後，將軍便居於江東，也能建立一番事業。”
1 j% n' o8 i1 S# b  x+ K* q
( c0 s7 O5 h: i% ]& S    步騭言語非常刻薄，令太史慈臉色陰沉。

    “但將軍若有鴻鵠之志，願效仿衛青霍去病為我大漢開疆擴土，我倒是建議，將軍前去北方，離開江東。”

% F( [+ E6 a/ f3 w8 J, Q    “哦？”
$ {# l7 g5 M6 q
% L0 |+ ~/ K# T. v. R! a    “自古以來，江南缺馬。
; z) S, k; L+ Z; z2 O0 f( `6 B: s
    守成有餘，而進取不足……北方地大物博，並幽之外更有異族蠢蠢欲動，正是大丈夫施展才華之地。雖則北方而今戰亂不止，可這不正是我輩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持三尺青鋒，博取功名利祿，大丈夫當如是，不亦快哉。”

1 W. w/ K# f9 o2 J0 y% p/ ]# F    太史慈，沉默了！
7 b+ f* v" U$ A$ l  q) T
1 o- g3 v6 a0 Y5 m: R    半晌後，他輕聲道：“天已晚了，幾位若不嫌棄，不妨隨我回營休息。
! `$ ^5 _9 T# G+ P; g6 ^1 \
    至於子升，我雖不捨，但也不想做那惡人。天亮之後，你們就可以帶他離開……我絕不阻攔。”
5 I! \* ]9 p. m( D6 D/ N5 p
2 a  ]7 Q) r' c& v    步騭不禁有些猶豫，可劉闖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一行人返回營地，太史慈命人為他們安排好住處，便去找張英稟報結果。

    “我不想走。”
  Q& Q% j9 r7 w. L, w
    蕭凌坐在軍帳裡，愁眉苦臉。

/ t7 ~2 i8 ?' _' @    不過他聲音並不大，生怕被劉闖聽到。
! f0 R5 z6 o/ J1 _/ z
1 ~+ C) y  c: o8 j; b    剛才被劉闖教訓了一頓之後，蕭凌已經沒了底氣。

    他更看出，太史慈未必會幫助他說話……況且步騭那一番話，也著實讓蕭凌感到有些意動。

, P& S' R+ }& r    太史慈和劉繇是同鄉，還不是被死死的壓制住。

    他一無軍中資歷，二無什麼背景靠山。他認識劉繇，可劉繇卻不認識他……蕭凌也覺得希望渺茫。

! P0 f9 `. t; a; [0 N    只是這麼就點頭答應的話，實在是太沒有面子。

    蕭凌還想嘮叨兩句，就聽劉闖惡狠狠道：“你再敢囉唆一句，我豁出去被步家妹子責罵，今天先打斷你的腿，明天把你綁起來帶走。總之，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答不答應，都要走。”

( k/ \" E) \- r: N7 o6 X    “我……”

2 ~; ]$ _1 R6 P: p    “你怎樣？”

" h8 g8 |, K$ C( @( c, K* {8 _    劉闖眼睛一瞪，蕭凌頓時閉上嘴巴。
2 J1 E$ q' ^& X1 r
    他是真有點怕了……

    晚飯時，太史慈回來。
! z: ?/ J& }7 [# v5 g  y
    看他的臉色，就知道被張英責罵了一頓。

    “太史將軍，怎麼說？”
. ]9 q( l* X# @
    太史慈長嘆一聲，輕聲問道：“步先生，你以為我當投奔何人？”

- y% h! n" T* ~" D4 M; L: ~    “這個……”
$ e* H" G6 J6 |
% Q% s7 I' m. Q    步騭想了想，回答道：“北方而今，無非曹操和袁紹。
. u* D+ k* @( C7 x3 Z; R8 x/ y
8 W) y. ?2 h; I8 c8 t/ w' T( X    袁紹，四世三公，名門之後，雄踞河北。那冀州錢糧廣盛，他手下更有許多名士，猛將如雲。”

    “步先生的意思，我去投奔袁紹？”
' u4 S; K4 Z$ I$ \( ~( V- [( K+ d/ S7 W
    看得出來，太史慈真的有些動心了。

    想來他也是受了太多委屈，以至於生出離去之心。
8 N+ ~( p  X4 y5 n/ o' J0 a1 k8 N" s( x
. {" Z9 @( Y) J    劉闖大口吃著飯菜，不過耳朵卻支棱著，打算聽聽步騭的說法。說實話，他很想告訴太史慈，來投奔我吧！可他更清楚，他現在雖然背著一個中陵侯之子，皇親國戚的身份，可是並沒有得到大家認可。即便是將來歸宗認祖，太史慈會找他嗎？會投奔他這個一文不名的傢伙？

: A1 [' V0 b1 W. W# d2 v    劉闖，沒有信心。

5 ?( O9 L) H8 {) \) ^% R; ?    步騭道：“不，我以為將軍若投奔袁紹，結果未必能比現在好。
8 w7 v) Q0 J, a
) f* h4 y* \) D! b( `    袁紹此人傲慢，更重家世聲名……非是我打擊將軍，恐怕以將軍的名聲，還入不得袁紹眼。”

    “那先生是要我投奔曹操？”
: A: `8 W( Y6 m# w" \) k
    步騭想了想道：“曹操倒是一個合適人選……他而今迎奉天子，得朝廷正統之名，奉天子以令諸侯。且曹操此人，禮賢下士，頗有容人之量。若太史將軍投奔他，倒是一個極佳選擇。”

    沒錯，我雖知道招攬不得太史慈，可你當著我的面把太史慈推薦給別人，我這臉上顏面何存？

    劉闖忍不住抬起頭，卻意外看到，步騭朝他眨了眨眼睛……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章 神亭嶺（四）保底第二更
6 i# n1 h; `. |0 k  ]0 i& U
2 u/ E# \5 r) R    太史慈心裡有事，加之被張英訓斥，心情更加煩躁，所以很快就喝醉了。

% Q. D6 S5 A- i* H3 P6 o    “子山，你為何要推薦曹操？”

    在太史慈安排的小帳裡，劉闖忍不住詢問步騭。
; o' Y# D) y+ G5 V
    步騭笑道：“莫非公子還打算招攬子義？”
* Z2 T+ {2 j% I( `+ s) t
    “這個……”

3 \2 q! M) x4 z6 z    “其實，我看得出來，公子對子義非常喜愛。可現在而言，公子欲招攬他，難度實在太大。”

- U* D, k9 m! m) U    用不用這麼直接啊！
5 e" F0 _6 Q% q& i. D. H* M4 }( A; z
    劉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巴裡輕聲嘀咕。
( X. w4 z. M4 b1 _5 q8 f6 ?- P
    不過他也知道，步騭說的沒有錯。

& D5 Z9 ], F: \/ v    如果他老子還活著，憑藉劉子奇的名望，絕對可以做到虎軀一震，太史慈納頭便拜。可惜，劉闖還沒有那種氣場，更沒有招攬太史慈的資格。想太史慈再不得意，好歹也是軍司馬，手底下四五百號人。而他呢？還在千里逃亡，走在歸宗認祖的路上……不過剛剛起步而已。

" {) ^" t5 _3 `2 `+ ~" V- d: @    空有老爺子的名頭，卻無法使用。

6 e, t% a& K2 |. l# j3 s    這也讓劉闖感到頗為苦惱，甚至有些憋屈。

    步騭笑道：“其實，公子也不必這麼難受。

    想要招攬子義不難，關鍵是要他離開江東……某願向公子保證，只要子義願意離開，定逃不出公子掌心。公子想來，那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怎可能甘心，被天子約束？他迎奉天子，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同時也是一個麻煩。天子怎可能甘心為傀儡？如此雙方必有齷齪。”

% w9 {( a( k$ J8 k) A; _    這話倒是不假！
: x/ ?4 U; C+ q& X6 i2 ~' ~
; M( R" ^$ A" e8 N    事實上，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以後，的確是麻煩不斷。
3 R* |$ g) s  f3 ^- {3 W# W1 K* u
    他和天子之間的矛盾衝突，幾乎貫穿曹操後半生。

    不管是衣帶詔，還是後來誅伏完，廢伏皇后，無比表現出皇權和曹操之間殘酷的博弈……
5 N6 b/ ?4 j: {1 [" ^$ O$ |
2 Q8 u& _& c1 Y    “說下去。”

    劉闖來了精神，也不復先前那般低落。

    步騭微微一笑，輕聲道：“公子以為，返回潁川之後。曹鎮東可會重用公子？”

6 _$ A' M( A7 ?" h5 y( Z+ Q    “這絕壁不可能！”

* L0 A) u7 ]4 A. d    劉闖脫口而出一句後世的言語，讓步騭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

    “沒錯，絕壁不可能！”

. R) ?( g0 S0 Z- w9 M2 e) I' W    步騭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公子乃中陵侯之後。更是皇親國戚。
/ K) V) f4 \6 y& Q' k$ g% Z
    而公子中陵侯之後的這個身份。也注定了曹操會對公子心生忌憚，何也？蓋因中陵侯在潁川交友甚廣，潁川世族，莫不與令尊有千絲萬縷關係。而潁川世族。恰恰又是曹操的心腹。
: P2 Y# z- M6 ]8 C# B- h* z9 F
# ^# r& k* y$ ?1 {$ O6 d% n    荀彧、荀攸、郭嘉……

, z8 U% D6 y8 T  z    曹操身邊謀士之中，有三個人出身潁川。公子回到潁川之後，天子定會派人與公子聯絡，而曹操也絕不可能甘心，讓公子把潁川世族拉到天子一邊。所以。他會供著你，但更要提防你。

    子義隨公子前往潁川，這身上可是有公子的烙印。

: F; g0 c4 d2 \. r7 o. \9 t    你認為，曹操會安心重用子義？呵呵，依我看，曹操非但不會重用，甚至會不予理睬。到時候，子義在潁川舉目無親，除了投靠公子。還能找別人嗎？就算他想找別人，別人會接受嗎？”

    “這個……”

    劉闖沉默了！
% m  p! H" D' \3 _, h" E
    步騭笑道：“就如同公子之前所言，絕壁不會接受。

    畢竟，公子是中陵侯的後人，若接受了子義。便是打公子的臉。打公子的臉，就是讓所有潁川世族顏面無光……呵呵，如此一來，子義便逃脫不出公子手心。待時機到來。公子可以帶子義前往，豈不是多一個臂助？我之所以向子義推薦曹操。說穿了，就是要子義離開江東。”

2 K: S; c6 E' J% ~9 x4 q" X    尼瑪，你們這些讀書人實在是太壞了！

! S( u# t5 V8 S5 x2 X- C    劉闖忍不住暗自嘀咕：這幫傢伙，簡直是殺人不見血，生生把個太史慈騙得到最後走投無路。
- d- R/ O2 ^9 R; {: w" _8 b$ _
    所以說，寧得罪小人，莫得罪讀書人。

+ O3 s' y' K9 D* U  F. T3 m) `    雖說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可這幫傢伙動起壞心眼的話，可真是防不勝防。
& O& \2 U% b) x( N/ x
    一件挺簡單的事情，被他繞的七扭八拐，複雜無比。但劉闖也忍不住心裡讚道：這個主意，我喜歡！
5 L$ X! Q8 N5 g9 }
& f) f- J# M9 N5 w/ D    ++++++++++++++++++++++++++++++++++++++++++++++++++++++++++++++++++++
9 p4 v' f# r( Y9 h
  e, X- `1 q2 W: o    夜，深了。
& S5 k6 j, ^" r
    神亭嶺大營，一片寂靜。
; D) F/ e* a5 U8 |  @
6 s) b$ A8 b$ p( L; p! T    劉闖和衣而臥，已進入夢鄉。
. I! T# g2 k, a! s0 m
' [& A1 U3 `+ B  n5 R    從曲阿一路南下，趕了一天多的路。而後又在神亭嶺和孫策交鋒，雖說只有二十多個回合，卻打了十二萬分的小心，不敢有半點懈怠。注意力如此高度集中，自然也就會格外疲憊。

    所以躺下來，劉闖就酣然入夢，睡得格外香甜。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聽一陣喊殺聲傳來。

- v2 t, T  c' s  n& e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忙翻身坐起，甚至顧不得穿上盔甲，便衝出小帳。

    神亭嶺大營，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 Z4 W' t! L1 ]3 d9 H7 n7 u    喊殺聲四起，不絕於耳……

5 j. X3 u+ S$ I5 Q! G    象龍在軍帳外，焦躁不安的嘶鳴，看到劉闖出來，才算是平靜下來。
7 {5 q+ n3 {: Y- J6 K6 V
    “發生什麼事情？”
! F. L" E% J- U! e
    “劫營，孫策劫營……”
5 F: _2 P+ \2 p* @$ |$ F6 ?
    “什麼？”

    劉闖大吃一驚，一把推開身前小校，大步上前，舉目眺望。
) A5 ]: a5 l  V
    整個神亭嶺大營都好像沸騰起來，東吳兵馬從四面八方殺入大營，營中軍卒更是節節敗退。
8 n6 @; D  I( }) @, N% Y$ b* U
8 |. W/ X! [, V; y, ?0 x    “孟彥，上馬！”
$ [: @& a' e5 c" r
8 i1 @$ h" L0 Q9 A) t; B* e  T. x5 f    劉勇手持鐵脊蛇矛，走出大帳，翻身跨坐青驄馬上。
1 t# B4 Z- n$ `$ z0 W3 K, p- c, v
( x+ l1 Y' T- _8 v' W    他一聲大喝，劉闖總算是醒悟過來，連忙回帳抄起盤龍棍，騎上象龍馬。
' Z* y/ P; g7 n) ?9 O
    “張承張超李倫，保護好子山！”
0 x2 Y2 p) `! ^4 P$ ]' j
& P. h% a) j9 X# v    他這時候已經清醒，連忙大聲吩咐。

  T5 c- Y6 C8 O1 V0 [" V3 E' i    前世看小說，聽評書，沒少聽偷營劫寨的橋段。可沒想到竟然真的遇到這種情況，讓劉闖一時間也有些手忙腳亂。步騭披衣而出，在張承三人的保護下，騎上戰馬。
* s/ N6 V* t1 x6 }
    “子升，子升何在？”

    不過，步騭沒有忘了蕭凌，大聲叫喊。
, Q/ E7 H' U2 L+ F1 g
    火光中，一員小將縱馬來到步騭身前。“子山，你可無恙？”
  e- s: J0 L# ~
    “可是孫策偷營？”
* H; b0 r8 p4 }1 t, M5 T
8 Q) n2 n, ]( B; X$ G    不等步騭開口，劉闖已經率先發話。
% \! S# T+ @4 X7 o2 t& V
    蕭凌點點頭，“不錯，正是孫策偷營……他們兵分三路。已經攻破前營。正在朝這邊撲來……子山，咱們該怎麼辦？”
0 `% ~2 x; j% s9 x; T5 \5 u
' d+ h- Q( C) V% K: ]    步騭向劉闖看去，就見劉闖一身白色大袍，頭上扎著一方綸巾。火光中透出雄武之氣。
) [/ |9 c7 I) U0 i/ U# ~' E! }
5 V" U- a5 s6 R/ R: N    “怎麼辦，殺出去！”

3 W! h3 D( C7 Q2 g* }8 e8 B    劉闖說完，縱馬就往外走。
& {  X" W( R. p0 @
    可走了幾步之後，他又折回來，大聲問道：“可見到子義將軍？”
! K: C' }7 w. Y
    “軍司馬？”

    蕭凌聞聽。也是大驚失色，“不好，子義將軍晚上吃多了酒，恐怕還在帳中，咱們快去救他。”
5 j5 U$ K* \( |! J: D/ M8 T
    劉闖二話不說，撥馬直奔太史慈的軍帳。

$ k) P/ V1 V% S( I    才到軍帳外，就見太史慈盔歪甲斜，頭重腳輕，步履踉蹌的從裡面出來。

    他背負雙戟。斜跨弓囊，手中擎槍。

# [3 o9 D& x1 E  v, D5 M    有親兵把他戰馬牽過來，可是太史慈頭昏沉沉的，幾次想要騎上去，都沒能成功。
0 b" }0 Y  }% Q/ r
. O7 a9 A( Q! o1 e    “把他扶上馬。韁繩給我。”

! z8 M) X, h0 T8 l' ^    劉闖大喝一聲，親兵恍然大悟，連忙把太史慈攙扶到馬上。
; R% Q: M8 Y2 q7 s$ N! j  D! Y, z
$ [( V5 F: R0 G7 r, O4 l! B    劉闖把馬韁繩遞給步騭，“保護好子義將軍。咱們殺出去。”

    五六名親衛也紛紛擎槍上馬，護衛在太史慈身邊。劉闖跑了幾步。猛然勒住戰馬，回身問道：“子升，孫策從哪個方向攻擊？”
0 Q+ H. D! f1 [' C' s
8 ]$ d: W( @$ T# ^! M* `3 H    “東面，北面，還有西面……咱們往南走。”

7 l/ u( L: m# R6 d    “屁話！”
5 V1 Y; |" j2 z. {4 d5 ^" I. f
    劉闖絲毫沒有給蕭凌留情面，他想了想，猛然撥轉馬頭，“咱們往西走。”

    “西面有賊兵，而且咱們在東面，豈不是要穿營而過？肯定會遇到賊兵，那不是更加危險嗎？”

    “圍三闕一，你懂不懂？”

) ~) i# \! G) U9 U    “啊？”

    劉闖破口大罵道：“孫伯符專門留下南面出口，就是要我們從哪裡逃走。
& A6 o4 G8 T  r/ n$ k0 H
    我敢說，那傢伙肯定會在南面設下埋伏……而且往南有中江攔路，到時候前有中江，後有追兵，就只能束手待斃。這絕對是周瑜的計策。我早就知道，小白臉沒有好心眼，這傢伙陰險的很呢。”

    前世看過許多小說，也聽過很多評書。
. Y. n( `3 e2 K1 F# X5 ~
+ [: Z7 {; F  p! q/ O- h, `; A* L    劉闖也經歷過無數次征戰，故而情況雖然緊張，但是他卻越發冷靜。
* t7 E" \) ^8 ]; j
% P0 y0 j, l$ _# Z7 W3 G    周瑜！
5 p& b3 F3 X4 g! s+ M
+ e+ V1 w5 ?4 p: H; M6 F    千萬不能小看了這小白臉。
2 R4 x9 t5 s* H4 b0 R
    孫策既然偷營劫寨，怎可能輕易放出一條生路？

0 _+ X  b9 }  M! ?) j' c2 U4 @    以周瑜的心智，一定會設下這圍三闕一的計策，為的就是瓦解士氣，令軍卒無心抵抗。
* P# k5 }  d, W
' }$ v. _' i" `) b$ ?" B    事實上，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也正是如此。

    “聽劉公子的話，咱們往西走。”

& D* p2 g8 @2 y( n8 S    太史慈這時候酒還沒醒，有點頭重腳輕，甚至擎槍都顯得有些吃力。不過，這並不代表他糊塗！
6 I" @. s' m. A+ {' n
0 F( u- L3 e2 w    隨著他一聲令下，蕭凌也就閉上了嘴巴。

/ Z2 ~& s" j! V& ~6 z    心裡雖然有千萬個不願意，但還是隨著劉闖，保護著太史慈和步騭向西一路衝殺。

; W2 s- X* M$ ^! a! g) U& k    劉闖在前，大棍翻飛。
9 z( K$ U6 j* N9 Z0 H2 n
    劉勇在後，鐵矛如龍。
% E  r2 _  u$ q4 b
# M" ~4 F9 T4 [3 d6 |    中間更有蕭凌幾人奮力衝殺，竟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 p% B, |4 q$ S! s
# V$ p% f& G2 T! z' g7 i7 j( [    在穿過中軍大帳的時候，劉闖意外發現一匹落荒而走的戰馬。

    “獅子驄？”
7 w4 `' K5 ~5 J# F  Z; T; f) L7 S
. |$ n9 t* P( T2 ~    蕭凌驚叫一聲，“這是張將軍的坐騎。”

* g3 t! y. g4 a% \/ E. q    這獅子驄脖子上的鬃毛很長，幾乎過了膝蓋。

    據說，這也是一匹大宛良駒……張英是劉繇的愛將，故而劉繇專門為他找來這麼一匹大宛千里馬，希望張英能建立功勛。可惜，張英終究只是個庸才，千里馬雖好，主人卻實在太差。
4 J9 L1 R: u6 a; j; [9 J. H
    張英對獅子驄極為喜愛，平日裡都會帶在身邊。
' m+ Z/ @* x7 p
- w" {- _$ ]/ l& x    而今，獅子驄在，而張英卻不見蹤影……足以說明了問題。
( X5 s( |' m7 w1 n, c
) u- f) s) P3 C* \' A    劉闖二話不說，上前就攔下獅子驄。
" A* h0 U( _) F% U4 u
    好在這匹馬性子不算太烈，故而被劉闖輕鬆攔下。
+ }2 d) S# N! |" t3 `* T2 a9 @6 ^
8 Q6 x. q. d( `: b% M    “帶著它，咱們走。”
3 C# l0 b( n) p) l( e9 ~; ^+ W
4 @6 A6 H# A. c' @' n4 C+ G    劉闖把獅子驄的韁繩丟給張承，而後繼續向前衝鋒。一路上，他已經記不清楚砸死了多少人，那件白色的大袍，早已經被鮮血染紅。眾人一鼓作氣，從西邊轅門殺出重圍，一路奔逃。
; ~7 L  }% s( N# L
    蕭凌也不說話了！
/ L. K  G4 J$ h6 D" c9 f& L
    事實上西邊的東吳軍攻勢雖然很猛。卻沒有什麼大將指揮。
- M1 ?3 V7 R* P7 H  M9 f
( B% A9 `5 }. A$ d# S    這說明什麼……說明劉闖的決定沒錯！東吳的確是沒有把主力放在西邊，那孫策而今又在何處？
3 B( m: t: @/ I" X
    ++++++++++++++++++++++++++++++++++++++++++++++++++++++++++
5 u% N: R. T2 K, W% J; n* ?
8 G/ P  H' H3 y9 }8 u% H# w4 E    阿嚏！
+ b0 q1 q* |3 {- I* E. N5 c* e
* K1 i9 u" c* F2 B0 L* x- w, U# o& N    孫策跨坐烏騅馬上，揉了揉鼻子。
& V( G7 ~8 }+ z: x% j
# W) A6 \8 L3 P6 b    “伯符，沒事吧。”
8 a$ t. O9 G! \7 t8 H
$ c7 M8 L3 I8 m& ]4 V    “沒事，不過是鼻子發癢而已。”
8 X& X- {3 w( T' n- E
    他深吸一口氣。手搭涼棚舉目觀瞧。眼見一隊隊敗軍亡命而走，他卻遲遲不肯下令出擊。

    他在等！
9 }& q1 U5 c) v& Q0 {" w! f
% i! `6 W% l' w2 k2 i7 M2 H    按照周瑜的計策，那太史慈等人定會向南逃竄。

    他守在中江江畔，就是要等太史慈等人自投羅網。
' K# M4 [  j& i6 x* V/ S
    可是。眼見著一隊隊從神亭嶺敗逃下來的兵卒，卻沒有看到太史慈等人的蹤跡。
# E- e( R% z3 L9 Z* {
    無數軍卒聚集在中江一側，大聲呼喊。
, g; I' p; i( w, j, m
; P% D6 Y0 c! w  j8 F+ g0 p    孫策知道，不能夠再等下去了……於是大槍高舉，下令三軍出擊。
4 K5 P+ b* A6 }5 a4 l  D
8 v) B5 S. c% U5 ]9 J1 u( h    東吳軍如同下山猛虎。衝到了江畔。本就被殺得狼狽逃竄的軍卒，眼見東吳軍出現，哪敢再抵抗，紛紛丟棄兵器，雙手抱頭跪在江邊。他們這一投降，東吳軍自然也就停止了攻擊。

    當天光大亮時，戰事已經停止。
$ Z0 u6 o( _! W9 @; N
3 L. Y0 @  x0 [, ]) A; X    神亭嶺大營裡一片狼藉，一隊隊俘虜在東吳軍的押解下，有氣無力的排成隊。慢慢往前走。

# e7 I1 Y) X. h- T8 a! O( [5 |    在成堆的屍體中，有人找到張英的屍首。
4 R( d( ^! m' G7 w* d9 S
9 `1 v9 G8 S9 v8 t) \1 x) C2 G9 q    這傢伙也是命不好，當東吳軍發動攻擊的時候，他就往北門逃竄，卻迎面遇到陳武。被陳武斬殺在亂軍中。
7 t  N4 q" |0 b6 ^' V1 J
    “太史慈那廝，居然跑了？”
( W) w3 e4 Z) e
" b9 A/ n# y  _+ ~. a    孫策臉上露出不甘之色，忍不住詢問身邊扈從。

3 W6 G( K/ B- c1 y+ l9 z' w    “有人看到，昨晚混亂時。一個胖子保護著太史慈等人從西邊轅門逃走，如今去向不明。”
) \, C2 P9 \$ Q* k4 _
    孫策倒吸一口涼氣。“那胖子手裡，用的可是一根大棍？”

    “正是！”

4 Z# W( z3 S& q" y4 T+ B1 ?, b' X    孫策突然笑了，剛開始時，是呵呵輕笑，片刻之後，便哈哈哈放聲大笑。

    “沒想到，這小子倒是一個聰明人。

    公瑾，你的計策看起來落空了。圍三闕一，被他們看穿……這一次，你可真的是失算了。”
1 ?" I8 R+ U/ p! u3 N; w% E4 h
    周瑜尷尬一笑。
9 r; v5 x1 G, p/ h! E
    他昨日信誓旦旦，能夠將太史慈等人生擒活捉。

1 a, i5 `9 {: i" ?( }+ {    哪知道……

    眼中閃過一抹戾芒，周瑜輕聲道：“伯符，他們雖然逃走，但必走蕪湖。
2 h/ z' r  G3 k& X; `
. H- W: F8 l6 X. o6 p& B    我願領一支兵馬追擊，若不將那劉闖和太史慈生擒活捉，誓不收兵……”

    孫策突然變得意興闌珊，一擺手，制止了周瑜。
- p6 n' l4 j# a9 P5 `
) g3 n6 z! }1 d3 Z; s5 V    “算了，讓他們走吧。
/ W# K" m, X! y- o- t* X2 q
    想來他們幾個，也折騰不出來什麼風浪……況且，先父生前，對中陵侯也是非常仰慕。當年世父和中陵侯也頗有交情，又何必趕盡殺絕？他們要走，就走……只要他們不去找劉繇便是。”
; }& y! K% C6 W6 J- a+ N, J5 y
# ~& w% L+ k# R/ A$ o    周瑜，也是出身名門。
- ~4 }$ h9 ?* A0 b
6 S4 ^# j2 O$ }! x6 I' e    其叔祖周景，世父周忠，皆位列三公。
3 f5 T% ~1 I) f/ ?" y
    而周瑜的父親周異，也做過洛陽令，和劉陶的交情也頗為不錯，甚至以長輩代之。
% J( B% c# Y( K) d4 A
    如果這麼算的話，劉闖的輩分比周瑜還要高出一輩來。
9 W$ j5 T% B! o2 Z% l2 H  j# ?8 \
    周瑜咬著嘴唇，輕聲道：“伯符怎知，他們不會去投奔劉繇？”

* V5 o7 B3 Q: _1 D0 e    孫策眼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 J4 r7 @' ~) x) z. O
3 }( W0 G9 v4 ]& D  J& w4 K    “若只是太史慈，說不定會去投奔劉繇。
: r  A# P1 q: i' G( @
7 }" i3 [& w: D$ R    但是有那劉闖在，太史慈必不會再去找劉繇……我觀那劉闖，年紀雖小，但確有虎狼之姿。雖然不太清楚他為何會出現在江東，但是從他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他如今過的並不得意。
- g4 S- G* q. f5 X, p( {- m2 \9 B
; w8 j9 \7 x8 {+ b1 @    此人，雖外表淳厚，但野心勃勃。
) l, H4 x+ m. v! @
% D" W+ _; r6 W! ~' O0 R    我猜他一定不會讓太史慈再去投奔劉繇，倒是有可能把太史慈帶走。”

    歷史上，太史慈和孫策惡鬥百合，所以惺惺相惜。

) ^* W+ T' C- J3 |0 n5 x& s9 W    可是現在，因為劉闖的突然加入，太史慈和孫策並未打的不分勝負，也沒有搶走兜鏊，奪走短戟的故事發生。雖然頗為看重太史慈，卻還談不上喜愛的程度。孫策只是覺得有些遺憾。

7 r$ ]8 S- C7 s# q5 j* d% _    太史慈如此猛將，卻是劉繇手下。
3 J; H) ?! X1 X; Z: L/ y( m* Q9 A
    不過，他若走了……那劉繇便少了一隻臂膀。

    對於孫策而言，這是一件好事，心裡甚至還有一種竊喜的感受。

5 y6 ]0 B4 M9 L2 T9 u    周瑜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於是就沒有再計較。
/ s, Y) N+ U, N9 B
: {8 C3 g3 A" g% }2 U7 [* e    “公瑾，丹陽乃我根基，不可以不重視。

    我聽說，此前句容何遂在句容附近被殺，可以看出丹陽而今混亂不堪。伯海雖然沉穩幹練，但他要鎮守丹徒，恐怕也抽不出太多兵力。所以，我想請賢弟留守丹陽，為我看護基業。”
+ o. R, Q* l) i( m/ u9 N8 [
9 @# P) C4 W8 s2 \    周瑜聞聽，連忙道：“那會稽王朗，豫章劉繇……”
8 j' @$ j2 _& A' |
9 L' `* ^/ g* L. C1 u' i4 {    孫策笑道：“以我而今兵馬，取吳會，平山越，戰劉繇已經足夠。
: y/ X& a, g$ j, A* t3 F0 o
1 n/ @8 L3 E( p3 k) _) @    想當初我只帶了三千人渡江，而今已有數萬兵馬。更不要說會稽是我老家，若這種情況下我還不能取勝，乾脆就不用打了。放心吧，王朗劉繇之輩，皆不在我眼中，斷然不會輸掉。”
7 c, u1 N4 E  M$ c0 k) f6 V
    周瑜點點頭，“王朗劉繇我倒是不擔心，不過有一個人你要小心。”

1 H# G3 q% C% v5 U7 r3 e$ V2 X. ~2 b    “誰？”

    “就是屯兵烏程的嚴白虎。”
2 V/ T) n2 t' ^3 D1 [+ w
  W# y6 E! B: }& g/ X    孫策道：“公瑾放心，嚴白虎等群盜，非有大志，不足為慮。”
* L7 v: U) X% U, R, I8 j8 d
    “可是吳郡太守陳瑀，表面上雖已臣服，可依我看，此人未必真的願意歸降。

4 b$ R, D7 T2 _/ ?/ F    若伯符向會稽用兵，當小心此人與嚴白虎勾結……伯符此去征伐會稽，我向為你推薦一人。”
4 {7 N& d# i5 v* T
7 L' [! U9 u0 z% t6 J( f9 i    “誰？”

1 o& [8 E$ E7 u4 p/ i    孫策心中不禁有些奇怪。
7 ?$ h* M* [9 D6 s
  ?/ W* m! l7 D% \; e    他這個兄弟，素來心高氣傲，等閒之輩，從不放在眼中。
/ h% H( r0 {( f5 r0 v, ^' q
    可是他現在向自己推薦，那這個人肯定不一般。

    周瑜微微一笑，“伯符可聽說過賀公苗其人？”
) `# r" N% y' ], \
' b/ M/ A8 Y! m1 z    “你說的可是山陰賀齊賀公苗？”
+ i' \1 Z3 u; e+ ?) H  [2 Y7 [
    “正是！”

+ N7 G6 Y" J8 b& ?7 D    孫策倒吸一口涼氣，連連點頭。

    賀齊，何人？

    此人是會稽山陰人氏，年輕時為會稽郡吏，後來曾做過代剡長。當時剡縣有個縣吏名叫斯從，為人驕橫跋扈，為非作歹。賀齊到任之後，就打算收拾此人。但縣裡的主簿勸他說，這斯從是剡縣大族，不可輕動……哪知道，賀齊非但不聽，反而大怒，立刻就斬殺了斯從。
+ Z* Q8 t9 O7 t4 T
; p4 v2 o/ e/ g    後來，斯從的族人聽說後，就聚眾千人，攻打剡縣。
- M9 E- K8 p; Z! e5 `
    賀齊非但不怕，反而率領部曲打開城門突擊，將斯從族人大敗，從此賀齊之名，就威震山越。一年前，太末和豐浦兩地有人造反，賀齊被任命為太末長，僅用一個月，就解決叛軍。

    周瑜突然向孫策提及此人，孫策頓時大喜。

5 p" W2 L6 c* S; b; v) G    “若有此人相助，攻破會稽，易如反掌！”

1 X3 a5 V7 `$ X7 l5 A: S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一章 何不歸去

    我會說，藍無常就是傲廠公嗎？
* b: n/ }( |" Z% P; J+ X( t4 o
0 b* s  P6 N2 R" I. m( }    調戲我，哼哼哼……
% `  ]5 H6 ]' X8 h) T& K
% X8 G9 P/ T2 S+ ^    受傷了，眼淚汪汪，撅嘴握拳星星眼，滿地打滾求月票！

. t/ F5 }2 `. p6 A! P    ++++++++++++++++++++++++++++++++++
* a: c( r, k8 f. h& @% l; K+ Q
9 j2 \$ r, k3 Z6 O: o5 d7 x1 v    晌午時，下起小雨。

    入秋之後的雨水，頗有些寒意，落在人身上，感覺很冷。
# f( ~1 Y4 E, W+ A1 r6 U
    太史慈已經完全清醒了，神情落寞的坐在篝火旁，把一根兒臂粗細的乾柴折斷，丟進篝火。
& q, S% X" h" O% v% a
    一場慘敗，令他感到頹然。

; @+ O! a* u9 L% E& m) K    也許正如步騭說的那樣，留在江東，已難有作為。

    劉繇空有揚州刺史之名，卻無法控制局勢。身邊更多是無能之輩，怎可能擋住孫策虎狼之師？

4 G* [$ ]- K" C# o% x    難道，真要歸降孫策？就如步騭說的那樣，做孫姓家奴？
. G; |8 l5 m- I% V( g5 M/ [
- L, h% c3 x# P' R% U, ^. H" x    這讓心高氣傲的太史慈，又如何能夠接受！

    “喝點水吧。”

    劉闖端著一碗水，遞給太史慈。

; Y! t0 G+ {2 s8 ~4 W    太史慈抬起頭，看了劉闖一眼之後，接過來一飲而盡。

0 p  b) J2 h! y1 A1 {) W    “子義將軍，有何打算？”

3 l. H) }4 ~3 m* Z6 C% O2 L    劉闖又遞給他一塊乾糧，自己拿著一塊半斤重的乾肉，狠狠咬了一口，“難道還要回豫章嗎？”

, p( g. m- W& j+ b% L9 {/ }    “回豫章，有用嗎？”
5 z) ]& A7 G# k
    太史慈食不知味，咬了一口乾糧，眼中滿是迷茫。

7 n; x* a4 \5 ^% J( B    劉闖笑了，“劉繇藻厲名行，好尚臧否。然亂世之時，據萬里之士，為一方諸侯，廢棄所長。孫策據三世萌蔭，有周郎為臂助，盡得天時地利人和，劉使君想要擊敗孫策，幾無可能。”

# c/ P  }+ ~! N& }9 t- m    太史慈，沉默了！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心裡終究是無法下定決心。
# F# f' E# \% ?7 }/ b
& ~# n5 b4 {; i! C! U9 `0 j    “那劉公子以為，我當如何選擇？”
8 F1 ?2 K# T! h3 b
    “其實子山已經說過，將軍若要效仿衛青霍去病，需往北行。況且將軍原本就是北人，長於馬戰，騎射無雙。留在江東，恐無將軍施展才華之地。若往北方，無非袁紹和曹操兩個人。

+ h; A1 O: G7 v2 \    袁紹多謀無斷，輕慢高傲，非明主之選。
- M: w! H8 r% a, q
    倒是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大勢已成。雖則比之袁紹尚有不如，但其人闊達！我曾聽人說，想當年月旦評時，許紹曾與曹操一句評語：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其人可成大事。”
* `9 g/ B. ~9 r+ E9 d$ z8 n5 Z
    太史慈丹鳳眼微微閉合，輕聲道：“如此說來，某當投曹操？”

    “呵呵，這個嘛……還要子義將軍自己決斷。”
$ L6 j4 \: J4 C, O0 ^' e4 x) Q
    太史慈深吸一口氣，看了劉闖兩眼，突然笑道：“卻不知孟彥返回潁川，有何打算？”

    “這個，我尚未有安排。

' Q. f6 O1 H/ o7 I% h3 v    回鄉之後，需歸宗認祖，重建祖宅……想當年我家中遭逢變故，想來宅邸已經荒蕪，需重新修繕。另外還需拜訪先父當年至交，以求能夠儘快在家鄉站穩腳跟。至於以後，尚未可知。”
8 C. r' [2 R6 k4 [. R9 ]9 e
    太史慈丹鳳眼眯成一條縫，“難道公子就不想投奔曹操？”
. ?% X9 \- l2 r: o- k8 o5 W
    劉闖笑了笑，“以目前情況而言，恐一時無法為曹公效力。”
! M. t/ s: J6 X4 P
    “原來如此！”
. y% I% Y% ^+ d7 w
    太史慈突然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
2 n7 J/ F: @* {2 b% Y5 q" o+ _
    他看了看棚外的雨勢，“走吧，咱們該啟程了。”
+ h2 R, ]& }; x6 O% @! Q
    啟程？

    劉闖愕然道：“去哪裡？”
) I" N0 F' C& G4 t8 m
    “蕪湖。”
0 {! B- ~/ L5 }) e8 p
% D3 X! \8 K) C! g2 c8 {    劉闖疑惑不解，而劉勇步騭等人，也都顯得極為迷惑。

# c4 F4 O% e( U7 i    “蕪湖尚有數百悍卒，我當取之……我已經決定，北上投奔曹操。可單槍匹馬，終究難得曹操看重。此前樊能兵敗牛渚，退守蕪湖，苟延殘喘。樊能雖無能，然其麾下尚有數百丹陽悍卒，我豈能輕易棄之。待我前往蕪湖，將那些兵馬帶走，也能為此次北上，壯一壯聲色。”

    劉闖點點頭，倒是沒有想太多。

    不過步騭眼中卻閃過一抹古怪之色，突然嘴角一翹，勾勒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雨勢不大，所以眾人行進倒也迅速。
  |0 A& d2 [( D$ t
    太史慈換了張英那匹獅子驄，跨弓擎槍，一馬當先。
( t  ^0 p4 J, B) N
    十餘人在雨中狂奔半日，差不多到天黑時，便到了蕪湖城外。
% I. ]4 G% d4 m, E2 X3 g% l0 U
    本來，劉闖還想和太史慈一同入城。哪知道太史慈卻非常乾脆的拒絕，只帶了蕭凌和五個親兵直奔蕪湖。

    “子義，這是何意？”

! {4 E: o, d; Y4 w) A& n8 V- a3 R    劉闖困惑不解，看著步騭問道。
7 _& }* U4 T& O5 |; L/ a+ w7 ]1 \
% i& B+ z3 D. a, N7 S" b    步騭從馬上跳下來，找了一塊乾燥的地方坐下，從懷中取出乾糧和飲水，笑呵呵道：“公子不必擔心，太史子義欲藉此機會，向公子展現勇武。他希望能讓公子看到，他的本事究竟如何。”

    “向我展示？”
9 s. `) ]9 w, n0 m/ P
    劉闖也下了馬，讓張承三人負責警戒。

6 q5 A9 d2 j" d( F8 E    而後他和劉勇坐下來，從步騭手裡接過一塊乾糧，狠狠咬了一口之後道：“好端端，向我展示什麼？”
0 b; o; g" [1 y% r! k6 @
    “難道公子沒看出來，子義有心歸附？”

, a3 V2 K0 i5 D    “歸附我？”劉闖忍不住笑了，“我一無地盤，二無名號，子義怎可能歸附於我？”
1 m9 t7 i$ U* [( M, K- B
- m6 V8 ]( e$ P  ~    步騭長出一口氣，“我不得不佩服，公子眼光之妙。
" E* N) k. u) F/ a* K# ~* Z3 \
9 {, _5 S* X* X3 _6 w1 t3 S1 c    原本，我以為太史慈只是一介莽夫，可現在看來，其人智勇雙全。我想騙他北上，而後藉機讓他歸附公子。想來太史慈也看出了我的打算，故而先前在草棚裡問你，將來有何打算。
* E: c+ X+ ?6 ]" u& U
6 m) V) [0 _( v9 ?9 `    若公子當時說，欲歸附曹操，恐子義難以心動。
# P! q8 w7 o! u3 _
  e" b' M8 G, E* X. C" Z0 n/ W    偏公子雖未說出打算，可言語中已流露出野心……公子別笑，你是中陵侯後人，又是皇親國戚。只這兩個身份，足以讓許多人歸心與你。子義現在的情況是，投奔曹操未必能得重用。只要公子在一日，曹操就會對他心生忌憚。而劉繇顯然非成大事之人，所以他最終選擇了你。”
2 {3 a& U, ^- p; w, @
    “這個，太兒戲了吧。”
1 s, y  d% l/ x7 y+ z& `8 n- {
    “或許兒戲，也是事實……

1 R, v4 n' i  o) E    除非子義甘願留在江東，做你我口中的‘孫姓家奴’。可是看子義那性子，未必願意得此名聲。最關鍵的，他是北人。留在江東，對他而言始終是外來人……雖說大丈夫只在四方，可若江東不能容他，他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義。倒不如跟隨公子，搏一個功名前程來。”
3 ?4 m) [% T9 g8 X; V8 W$ `+ }
5 {3 n& A6 J* @& l1 l' g. D( D    “他這是在賭啊！”

" k; I' z4 y. T. X, I4 ^4 z' N( h    “公子何嘗不是在賭呢？”
3 v2 ~- K5 M! W; }1 {; [7 J
    賭，是人的天性。

    包括劉闖，這次返回潁川，何嘗不是一次賭博。
! ~* b1 }7 f4 w& \1 a
' C$ h7 Z3 X) P. [3 Z4 ]    事實上，他這一路上都在賭博……薛州、呂岱、步騭、乃至於如今的太史慈，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一次賭博。太史慈賭這一次，倒也能說得過去。歷史上他後來是如何歸順孫策？劉闖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不過依稀記得，太史慈死得很早，好像是建安十幾年的事情。
, N  m+ l" E; y5 U0 f
1 B3 N& r& k) r: z, D    也就是說，他歸順孫策十幾年後就故去。

    按照他的年紀來算，死的時候也就是四十多歲而已……可是以太史慈那一身煉神境界的武藝，四十幾歲就死了，未免有些離奇。這其中，未嘗沒有心中積鬱的緣故。身處江東，此生難回故土，得遇明主，可惜不久之後孫策就被害。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史慈怎能不感抑鬱？
5 W) }3 f0 H; Z  |3 V$ c8 V3 T
    想來，他此時已經生出歸鄉的念頭了……

    劉闖想到這裡，倒是想明白許多。

; B0 \' B/ w$ Z    同時又暗自警惕：人常說喜怒不形於色，看起來他的功夫，還是沒有到家。
7 b: |0 {1 k  V% O# s- h
+ A2 T5 E1 n6 ^" [& b    連太史慈都能看出他的野心，將來若遇到曹操，怎可能瞞得過呢？
) u! T0 ~# C0 b( b6 Y
8 x" `7 K( ?) x0 P1 H7 ?( w    想到這裡，劉闖激靈靈一個寒顫，頓時一身冷汗……
9 d0 ]0 G1 G& y& K: {
& a& _& ]' T$ r; M6 n    +++++++++++++++++++++++++++++++++++++++++++++++
% G: q9 }& S1 }& R$ T, S1 }& P
) ]* F5 a0 y! z2 _% t    天將亮，蕪湖城門洞開。

9 V" y( p  }) Q: w    太史慈帶領六百丹陽兵從蕪湖縣城裡開拔出來。

) R, O' `0 q! V, W    樊能，也是劉繇的愛將。正因為這個原因，他丟了牛渚屯，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反而在蕪湖過的逍遙快活。張英神亭嶺大敗的消息還沒有傳來，所以樊能也不知道，張英已經被殺。
* q2 J# y  c* f; n
    太史慈騎著獅子驄，假托張英之命，向樊能求援。
( A: S' @& o5 [" t! `6 `, B" W2 H
    樊能也沒有懷疑，於是在城中設宴。
% i7 r0 ?% F( B* c
3 v$ z5 }0 W$ L2 o2 o8 ~2 v" p  a$ t    不想太史慈在酒席宴上突然動手，與蕭凌兩人合力，斬殺樊能等十二人，並且將蕪湖控制在手中。
4 ~: @3 h3 g5 d  F# m0 [  w
: _& f: Y: V  w# W+ C    他從蕪湖兵士中，挑選出六百丹陽悍卒。

    而後打開蕪湖庫府，將裡面的金銀糧草一併發放下去，令蕪湖頓時大亂。

) w( {% H; b7 W, y  w    他則趁亂領兵出城，與劉闖匯合一處。

( {. }# Q$ X  j- V$ X3 ^    太史慈對奪城的經過，說的輕描淡寫，好像毫不費力。但劉闖卻知道，那場面定然是非常凶險。

0 ^: a: S+ @1 n5 R$ O    兩個人對十二個人……
/ l6 U( {; h4 L0 c
3 O+ C+ L" P- i4 B3 s    也真虧得太史慈膽子大。
7 Q. U& N$ Q; y  }! ], V7 E
    更讓他感到吃驚的，還是那蕭凌。

/ R$ w7 G4 |4 E' e' T# J    看樣子，他和太史慈配合，的確是相得益彰。
  a; F' [" X  r) C, }1 f! i
    “某雖只得六百人，卻個個能以一當十，想來當不負公子所期。”

    太史慈神色恭敬，看著劉闖。

    這叫做投名狀，我用這劉備丹陽悍卒做賀禮，不曉得能不能入你劉孟彥的法眼？
, N9 ]9 a& {" U* Z  h, m- p
    劉闖怎聽不出太史慈話語中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拉住太史慈的手臂，“有子義助我，焉不光耀門楣？”
; N0 w9 j8 z4 _
    這句話，說的同樣很隱晦，但聰明人卻能夠聽出劉闖話語中的意思。

    太史慈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他輕聲道：“從今以後，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 d8 o4 v$ R( n' H$ k3 m
5 W  ]% U9 G8 V* E0 d% I' e    兩人攜手，又是一陣大笑。

    劉闖突然間信心倍增……如果說在此之前，他對返回潁川還有一絲猶豫的話，那麼現在，他有了強大的信念。沒錯，你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可我未必就會輸給你。我好歹也是皇親國戚，哪怕我老爹已經掛了，可那中陵侯的名聲，照樣不可輕辱。你看，我現在不也是兵強馬壯嗎？

    “如此，我們立刻啟程，爭取明天天黑之前，渡過江水，前往歷陽。”
5 @% n" W, {& O3 s  I- G
    這個時期，正是江東最為混亂的時期。
( n- L# t# T0 F7 Z5 u
) R2 j6 P. v8 j; h9 G, @3 I    袁術佔據淮南，但目光卻一直盯著汝南和徐州；孫策渡江橫掃丹陽，戰事頗為吃緊……至於劉繇，空有揚州刺史之名，如今手裡不過豫章一郡。會稽王朗，廬江陸康各自為政，誰也無法號令對方。如此一來，整個江東如何不亂？不過也幸虧劉闖等人走的及時，若再晚兩日，待周瑜抵達丹陽之後，恐怕再想渡江，就不會那麼簡單。事實上，當周瑜聽說太史慈匹馬取蕪湖之後，也是非常吃驚……他隱隱有一種預感，太史慈北上，很可能會追隨劉闖。
) F+ y- |) l6 f9 W6 q
    孫策並不在意劉闖，卻不代表周瑜會輕視。
5 a* B) u6 u' o% J; x
3 K3 q$ Q( i" b1 f2 Q( {    哪怕他老爹周異當年也曾受教於劉陶，可各為其主，周瑜依舊生出殺意，想要將劉闖滅掉。

- r7 g" G: s' e! E- U    不過，當他準備動手時，劉闖一行人已經從牛渚屯渡江西去。

    周瑜即便是滿心後悔，也只得暫時把劉闖放在一邊……因為，丹陽的情況，必須要儘快穩定。

    江東地區，豪強眾多，士族林立。
, s( q3 N) {. s! ~3 R
    更兼之有山越之亂，所以一直不是很太平。
! J! Y& Q1 @. B. O9 N; a
    天下大治時，這些勢力或許還會老實一些。可一遇到亂世，各方勢力紛紛出手，令局勢更加糜爛。
* E* v4 B& H- P  j. ~' f) {
# ?) d  a% |. W9 R    周瑜首先要面對的，就是那些各自為政的本地豪強，以及蠢蠢欲動的山越山民。
  q* @2 f3 L( f8 J! U3 J
    +++++++++++++++++++++++++++++++++++++++++++++++++
1 K9 o* D1 l% V% M4 O, |9 `! p" C
    “孟彥！”
% T9 h8 j& `$ c% I1 L
: a$ e  o' b$ Y+ S9 p+ d2 p    伴隨著一聲驚喜的呼喊，珍珠馱著麋繯，來到劉闖面前。

9 p$ ]: z3 y7 u    象龍和珍珠，已經分別多時，故而見面之後，兩匹馬顯得極為親暱，交頸摩挲，恍若就別情人。劉闖臉上帶著笑，和麋繯相視無語。他渡過江水，進入九江之後，就立刻派人與管亥等人聯絡。
( M$ y1 y9 s7 c: G: R% |
    管亥已經和麋繯等人會合，每天都會派遣斥候，在城外打聽消息。
8 W/ ^+ G2 @( M6 J0 q
6 H% h+ n$ ]1 B9 C    聽聞劉闖等人抵達，麋繯就再也按捺不住相思之苦，騎著珍珠風一樣的趕來，和劉闖會合。

; ^2 S" p# M6 a6 _    “子義，你這是怎麼了？”

    太史慈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羡慕之色。
8 s  o9 o  Q) T' V* o0 \. v
9 O% J7 n4 k* n- b1 h. t  o    “看到公子這模樣，我突然想起家中老母和妻兒。
6 o, L8 F1 {( ^8 k
- z# B9 X+ a/ R    我渡江投奔劉使君已有兩載，離家時，我兒已經十歲，不知現在還能否認得我呢？想起來，倒是有些愧疚。我虛長三十五載，二十四歲（虛兩歲）成親，可是與我兒妻兒相伴，不過兩載。
0 U( C& }" f" G
    大劉，這次回轉潁川後，我準備把妻兒和老母接來。
7 Q- `4 \. }4 k9 F
: g9 q. Q; d' _9 Z& O    我兒正好到了習武熬力的年紀，把他接來身邊，也好調教一番……對了大劉，到時候還要請你，多多費心指點。”
6 R5 U: `# Y( w6 O% T
' d  [- J+ u" p    這一路上，太史慈和劉勇處的不錯。
7 ^1 Z, @- ~6 R' X
' a" E* V. z7 g  [, u    兩個人都到了煉神的境界，所以交談起來，也有許多共同語言。
+ `7 q" E" \: q4 o7 V) g
    劉勇不是個善談之人，可如果有人和他說起武事，就會很興奮，滔滔不絕。之前，他之所以沉默，是因為沒有人能夠與他談到一起。不管是劉闖還是管亥，和劉勇的武藝相差太遠。
/ k# P. V/ t0 }' O; b5 I5 R# f- e
    如今有了一個太史慈，劉勇倒是開朗許多。
0 y: Q) k0 S* L5 |5 z* d7 h
' ?- |2 M+ t9 d, _! V    他微微一笑，“若子義不以為我本事低微，自當從命。”
" \" j; P, B; D5 M; h" g
    太史慈聞聽大喜，蓋因劉勇的武藝，他非常清楚。比之太史慈，不遑多讓，這等人物願意指點，對他的孩兒，有莫大好處。
6 \/ H  l" U9 m! G" X
; T4 O& ]. L7 Q7 p    眾人會合之後，還是產生了一些尷尬。
' e/ ]! ?$ N  y: K/ O) L
% |  c8 o* |5 Q' a9 E    這尷尬，主要就是源自太史慈和管亥……

    想當年，管亥率部圍困北海，太史慈奉孔融之名殺出重圍。
* z1 T, X  Y! |1 G3 A
/ S9 L9 U: @# e+ J. V    所以兩個人都不是很陌生，以至於相逢之時，竟顯得有些尷尬。太史慈還好一些，畢竟在路上，劉闖已經向他說明了管亥的事情。可是管亥卻不知道太史慈也會過來，以至於手足無措。

    不過，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7 H* |* A5 c7 O& n    管亥當初統帥千軍萬馬，而今卻是孤身一人。
; e8 r( x: S* x- T) x
  _* m6 ^$ U( c: m( U+ J7 M    太史慈的情況也比之好不得太多，原本以為投奔劉繇能夠出人頭地，結果到最後，三年下來只做了一個軍司馬，實在是太過丟人。兩人相遇，都不禁唏噓，回首過往，竟忍不住放聲大笑。
3 Q- }3 J" `  `0 i+ p6 m
    所有的敵視和不滿，也在笑聲中煙消雲散。
; C! D7 \( ~3 Q1 R3 I+ O* ?; A$ Z6 G
% G2 _8 e' @" N7 z7 h4 h    太史慈知道，管亥和劉闖關係非常密切。

+ F& l" E- k, W4 |, y4 b    以後他也要在劉闖身邊做事，又何必去計較許多？再者說了，當初管亥並沒有給他造成太大傷害。
0 \% n! `6 C/ Y( F# p6 _. h
3 b. l4 g5 f9 V2 e% d/ ~0 e; k5 X    見兩人化敵為友，劉闖總算是鬆了口氣。
. q* i; i+ c! L5 x/ H" H
3 e4 G* M' Y% I/ Y- l' Z  p    兩支人馬合併在一起後，劉闖驚奇的發現，在不知不覺中，他手底下竟然已有了一千多人。

    薛州贊助他的二百人，路上又得了一百多俘虜。
+ L6 l+ W  M: B5 x
* }4 R3 F, h9 x0 x  l/ @' y' B* n    渡江之後，在曲阿買了三百丹陽降卒，再加上這次太史慈從蕪湖帶來的六百丹陽兵……劉闖麾下，竟有一千二百多人。
( ]7 r: e2 n" y' A% l8 O
' j* l' r' j/ J6 Z, g    於是，劉闖下令，在歷陽西邊的小鎮休整一日。

5 y) o: @2 e8 r1 [4 K; b    而後他和管亥太史慈等人進行一番商議之後，決定將兵馬分為兩部兩曲。
. }6 K# @  c8 `
    丹陽兵共九百人，太史慈和管亥各領四百人，為兩部。
, @8 [0 c! X- M4 k3 E
. [  p: k) R( x    騎軍一百餘人，在加上一百丹陽步卒，為一曲，由劉闖親自統帥。

    剩餘兩百多人，則變為輜重兵，交由黃劭執掌。呂岱和步騭，暫時領了參軍之命，其餘眾人，各有任命。經過一天的休整之後，士氣隨之發生變化。二十多輛輜重車，載著大量金銀玉器和糧草，浩浩蕩蕩從小鎮開拔，一路西行而去。

    有這麼一支兵馬，劉闖總算是穩下心來。
. E. J9 ]  S2 i/ B1 W; y
    九江郡的情況比之丹陽相差無幾，袁術的注意力集中在汝南和徐州，故而對這麼一直出現在他大後方的兵馬，也沒有太過在意。沿途雖有些山賊試圖攔路，卻被太史慈等人輕而易舉解決。

    所以，這一路上，倒也輕鬆自在。
2 ]+ D  t% G! z
    劉闖自從和大隊人馬會合之後，便把兵馬交給太史慈和管亥等人打理。
) ^  z; r, {- |: v- C
    他身邊現在有了步騭和呂岱，可以輕鬆許多，於是有大把的時間，向劉勇請教，同時消化當日神亭嶺下，和孫策一戰的收穫。和孫策一戰，劉勇收穫很大，已觸摸到煉神的門徑。

- l0 X. Y8 n6 f8 O4 E% k4 N( Z    用劉勇的話，他現在還差一個機會。

% n$ F6 ~3 a$ y7 w' }    只是劉闖也不清楚，這個機會什麼時候能夠到來。

4 T! ?) d& W/ R" d# F$ F    麋繯自從劉闖回來，也就棄車乘馬。她把車仗交給甘夫人乘坐，大部分時間，騎著珍珠跟在劉闖身邊。

( Q! g  s6 r6 G7 `( z/ `: g    就這樣，一晃快一個月過去。

: `+ k0 M. g2 H4 @; Q    披星戴月一個月，眾人抵達沘水上游，面前就是淘淘淮水。
5 e0 l( g6 D3 m6 l: X
+ I' a) y8 T9 A; [- `, Z8 Y# T    七月，正是淮水水流最急的時候，劉闖等人看著淘淘淮水，不禁有些為難。
" s: k3 h# o( ]4 ]
' }* p0 ]9 R' P1 R; G3 N3 g    過了淮水，就算進入汝南。
" i8 S* I  ~1 O" _
& D6 ]+ O9 E6 Q# Q! ?* x    可水流這麼急，若沒有渡船運送，終究是一個麻煩。

    但是，又該從何處尋船渡河呢？

1 _8 F; S. \1 [* ?, P0 @, [/ O: w    就在劉闖感到頭疼的時候，黃劭來到他身旁，“公子不必擔心，由此向西二十里，有一座小縣，名曰馬丘，人口不過三五千人，守備也極為鬆懈。馬丘城外，有一處渡口，停泊數十艘船隻。
& r3 J% |) M2 Y5 I! o. e& @
7 Q" \- ?. j" W$ k+ V4 @    天黑之後，我等連夜攻佔馬丘，而後從馬丘渡河，天亮之前，便可以全部抵達對岸。”


( j- n: h" ~  N5 t; Z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二章 馬丘夜渡 （求保底月票！）

( [) o' g% M6 c    如果沒有太史慈和他那六百丹陽兵的加入，劉闖絕不敢輕舉妄動。

    沒錯，在史書裡袁術的確不怎麼樣，可能為一方諸侯者，哪個是善與之輩？就算袁術的精力在汝南和徐州，但如果激怒了此人，他隨隨便便調集幾千人馬，都能讓劉闖難受一陣子。

    他袁術耗得起，可劉闖耗不起。

    想想看，他手裡這一千二百人，是費了多大的氣力才拉扯起來？

0 {( K$ M: W" p    從最初的三十六人，到後來薛州的人馬加入。再到後來零打細敲，東拼西湊也不過三百出頭。
* [% ?- M! D. g5 ^
    江東，也許是劉闖的福地。

    先得了三百丹陽兵俘虜，又收了六百丹陽卒，總算是壯大起來。

  B3 S- o; F! z( R% e    可這期間，付出多少心血。
. v: e. ^$ w. H) ^& v' n* ?( K8 Y
    最初的三十六人，而今還有幾個活著？

9 c9 m8 c9 [' w1 e& u2 b    劉闖之前曾計算過一次，除了裴紹裴煒常勝，再加上張承張超李倫，以及黃劭之外，其餘二十六人，如今也只剩下七人。這是劉闖最初的班底，如今已經戰死他鄉，令劉闖唏噓不已。

    黃劭獻計攻取馬丘，劉闖大概能猜出他的想法。
, S9 o: \) {) P% ~- [4 ~, {
    隨著呂岱和步騭的到來，黃劭身為謀主的影響力，已經減弱許多。
5 x! {1 ?" d5 @8 t0 S
6 r) l+ n2 o. H( S9 U) P    雖然劉闖對他依舊非常重視，更讓他執掌輜重營。但是和追隨劉闖身邊出謀劃策相比，他的份量，還是減輕不少。所以，黃劭也就急不可待的想要表現一番，以期可以獲得更多重視。
4 x0 Y/ C, `; T, o! \5 }, J7 R+ T
    當然了，他手裡還有一張王牌。

$ t7 ^' [: e, V! J4 Q    “渡河之後，劭欲往下蔡一行。”

) b; x6 d2 e8 j# ?8 @1 P- C7 D  X0 D    “嗯？”
  R: Q& p- I9 n! Q- s: q' H( J
    黃劭道：“公子難道忘了，劭在下蔡還有一些部曲，人數雖然不算太多，但也能為公子搖旗吶喊。”
2 K+ e- g( }/ ?' Q' M
2 f% G9 J! s9 V& N    劉闖想了想，就點頭同意。
$ C% Y- L4 q7 ]
9 k  z/ ~. t! B/ ]    不管黃劭的部曲有多少，對於劉闖目前而言，都格外重要。

8 F( }" S( A$ o3 S6 w% M* J# C. L    劉闖現在不缺錢……
$ j+ O& V- R7 L9 x4 ?" e9 Z
3 L5 f/ c6 E4 @5 t' c4 H    管亥的積蓄，加上薛州的餽贈，以及在淮陰的搜刮，他手中的錢帛並不算少。

    東陵亭渡口搶走了海陵縣令的貨船，船上的貨物也被他搜刮乾淨，在曲阿變賣成奴隷和金銀。此後，太史慈又在蕪湖一番搜刮，獲得大量財富。如果加在一起，劉闖或許達不到麋竺那種家財逾億的程度，但是千萬錢倒是綽綽有餘……有這些錢，再加上這些兵馬，足以在潁川站穩腳跟。
3 h5 m& n& e# t$ h9 k
    “如此，就依先生所言。”

! w% H: }; x3 ^    ++++++++++++++++++++++++++++++++++++++++++++++++++++++++++++

" a( ?" z( C  [* m! o0 W; y/ N: d    是夜，劉闖率部奇襲馬丘。
- ~2 G0 G* X  ]% U* [
    馬丘很小，名義上是一個縣，可實際上就是一個集鎮。

    裡裡外外加起來，不過四五千人口，兵馬不過三百。如此空虛守備，劉闖幾乎是兵不刃血就拿下了馬丘。馬丘縣長在睡夢中變成俘虜，卻不清楚劉闖這支人馬，究竟是從何而來。

    劉闖也不想大開殺戒，命人封鎖馬丘城門之後，就下令收集渡船。

( b+ x& r  p1 S- M9 w    馬丘渡口，有十幾艘擺渡船，被劉闖全部搶走。

( U7 q8 j# l2 ?% r% C# f    管亥率部先行渡河，而後是輜重車渡河，最後則是劉闖太史慈等人渡河……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來到渡口。至於馬丘縣城，自有步騭徐盛和蕭凌三人守衛，馬丘縣長也鬧不出事端。

2 e3 c; n& c) n* n1 R) _% A+ z    “渡過淮水，就是汝南治下。”
' h7 D! e- e7 [: d
    “是啊！”
# r. f( o/ z. U0 s! s( Y2 y  l8 H& A
    劉勇站在河邊，看著滔滔河水，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一晃十幾年，孟彥可能已經忘記了……呵呵，當初我本想帶你前往交州，可路途太遙遠，最終只好作罷。”

    “去交州？”
* e' `  R" v7 j3 g7 _: o
    劉闖一怔，疑惑道：“叔父為何要選擇交州？”

    劉勇微微一笑，扭頭向呂岱看去，“定公可知道原因？”

  ]) J" g3 f) R& p    呂岱也是一愣，旋即好像想起了什麼，露出恍然之色道：“莫非欲尋士威彥？”

    “呵呵，正是。”

; K) n, [6 V8 g% u9 s    “士威彥哪個？”
* n) D) I- @' [  x, {
- e* r; A0 v( _7 ?' x6 y9 X    劉闖眼睛瞪得溜圓，有些聽不太明白。

8 D9 K1 O: f0 a: L  @4 _7 T; a    呂岱連忙解釋道：“提起士威彥，可能公子不太熟悉。
+ `. N. c( Y  C1 D' U7 M3 L
    事實上早在太平道之亂以前，士威彥就很少前來中原，故而現在記得他的人，已經不多了。

8 @; i0 o# \# _    士威彥，就是安遠將軍，龍度亭侯，交趾太守士燮。

5 o) G% e' @# h! w+ f# o1 s    士家自王莽之亂後世居交州，乃當地第一望族。除士燮領交趾之外，更有其弟分領合浦、九真、南海三郡，號列郡之長，雄冠交州，是嶺南實打實的豪強。董卓遷都長安時，天子曾下旨，命士燮統領交州七郡……呵呵，可能公子不知道，那士燮早年間，曾拜在中陵侯門下執弟子之禮。中陵侯死後，士燮更上疏為中陵侯鳴冤……只是距離太遠，所以無法照拂。”
" K! x" @* W' i5 h, K
: C9 X2 I; h1 t% |    士燮？

    士家五虎？

$ W6 h' R$ h. s1 t1 M+ i6 {, ?    劉闖搜腸刮肚，總算想起了一些關於交州士家的資料。
: e! b) R- y6 o
5 N; {% h5 X# S6 E" s2 e8 t    印象裡，士家最後歸順了孫家……後來步騭好像還做過交州刺史，交州才從士家逐步轉移到孫權之手。
( x7 T' D7 v- w( l" l
* u6 O5 M. _8 i1 a    再之後，孫權通過各種手段，消除了士家在交州的影響力。

    然後……
; h( e* |( r$ K* N$ G8 ^: a; f
    好像就沒有然後了，士家便從歷史長河中消失。

    士燮，竟然是劉陶的學生？那豈不就是劉闖的師兄嘛……

    劉闖開始佩服自家老爹的本事，印象裡士燮年紀可不小，好像和劉陶年紀差不多，怎麼就變成了劉陶的學生？

; _2 |4 r. g- C, |0 Z: k7 ?    “士燮，而今春秋幾何？”
2 I1 F7 D* c' e+ V4 J7 Y( _
    “好像……六十多了吧，卻記不太清楚。”

    交州正式納入江東治下，是由士燮病死為分界線。在此之前，交州實際上是由孫權和士家共治。但隨著士燮病故，交州隨之被孫權徹底掌控。劉闖之所以對士燮有印象，還是因為《葛神仙傳》之中的記載。士燮，也是三國時期，極為少有的高壽之人。士燮一個，身邊的呂岱一個，好像還有程昱……這幾個人都似乎是九十多歲亡故，即便在後世也屬於高壽。

, \6 F7 `; f) H0 W! B/ L    也就是說，士燮在交州的統治，至少還有二十年。
7 I+ s1 g! n* D8 `2 u
    劉闖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問道：“能否想辦法，和我這位師兄取得聯繫？”

3 ]# P5 H5 n4 L1 {6 x    呂岱愣了一下，有點想不太明白。
# e" H" p$ k2 T4 I# X  |2 |, O# ?. J
    劉闖笑道：“我此次返回潁川，雖說有家父的餘蔭可以依靠，但也要有些外援才成，否則一條腿走路，總是不太安穩。若我這位師兄能夠幫我說幾句話，說不定能夠起到非同尋常的效果。”
1 E9 q3 ]: W5 }7 {6 {
    劉勇聽後，連連點頭。
7 i2 d2 b7 T* N3 v$ f6 k! _
    “當年若君侯能有外援相助，恐怕那十常侍也不敢對君侯動手。”
2 D9 e! f% h2 @1 \7 {* P/ Q
    呂岱道：“若只是聯絡，想來不難。
, i& U4 h$ u: N, `" m
    不過由此到交州，往返至少也要一年半載……士威彥此人體器寬厚，謙虛下士。當年他能為中陵侯喊冤，就可以看出，此人念舊情。只是交州畢竟太遠，以為外援，恐怕不便。”
, a8 W& v- O% G$ d) Q% j
    交州太遠了，士燮就算是在交州威望再高，可是在中原……

    劉闖道：“也沒想過他能幫我什麼，但是有個人在外面呼應，終究是一樁好事。

    定公，此事就由你來辦……到潁川之後，需立刻派人前往交州。說不定，能幫到大忙呢……”
! Z" J  D) c9 o" f1 O* b( @
) ^$ ?- p* N& z3 [, n    想不明白劉闖為什麼這麼積極的要和士燮聯絡，但想來也不是一件壞事，呂岱便點頭答應。

    “叔父，當初帶著我四處逃亡，恐怕是受了不少苦。”
5 t! R) |* _7 Z' B2 R
    劉勇搖頭笑道：“受苦倒算不得什麼，不過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的確是得了不少人關照。

- }3 r- u' h' @0 S  F; S* K    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報答……其實，先前在朐縣時，我真不想和麋家反目。想當初麋老太公待我不薄，若非麋子仲欺人太甚，也不會鬧得最後反目成仇。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一人。”

    “誰？”
: Q8 ^8 p# F$ d( k
    “當年我帶著你從汝南逃亡徐州時，曾得此人照拂。

2 A' D/ `& D# m; y- U# Y6 w' l    算起來，當年那個生猛小子，而今也該到而立之年……呵呵，也不知道他的功夫練到何等程度。”

6 O! i: p5 }) T7 |    能夠被劉勇稱之為生猛小子的人，恐怕不簡單。

    劉闖的好奇心越發強烈，忍不住連聲問道：“叔父，你說的是誰？”
6 G' T2 K1 W+ o& }
    “孟彥當年八歲（虛兩歲），按道理說應該還有些印象。

+ }  H5 X) [. W4 W, F    可還記得譙縣葛陂許家莊的那個野小子？我確記得，他當時好像搶了你的銀項圈，我帶著你打到許家莊講理。當時許老太公狠狠斥責了那個小子……他後來把銀項圈還你，你還喚他哥哥。”
$ W; K/ g- F' U9 n3 A
/ y' D4 t- q+ m' w# G7 w, [9 v    有這種事？

  w$ Z7 `$ e' g' R! q/ k    劉闖一點都不記得。
2 Q! r' @9 X: T
/ M1 Z) T% [+ N! [% F, x$ X$ a    譙縣，許家莊？

    “叔父，那傢伙叫什麼名字？”

% N# {* F( b; V4 o6 J    “叫什麼名字我確是有些想不起來，畢竟隔了十年……讓我想想，好像是單名一個褚字。

    對，就叫許褚，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好像叫做許褚。”
7 ], H+ O# D- U
    劉闖一陣劇烈咳嗽，臉憋得通紅。

    “叔父，你是說他叫許褚？”
/ h' y" e3 C/ w  q
% s3 S. x: C7 y3 r& @0 t    “正是！”

    劉勇臉上，露出回憶之色。

    可是劉闖卻有些懵了……自己，不對，或者說是這具身體的前主人，竟然和那個虎痴許褚還有這麼一段交集嗎？

+ G: T  M3 F( }+ G    劉闖忍不住笑了！
6 b5 Q( W% n7 F% s
    有這傢伙在，自己豈不是更容易在潁川站穩腳跟？

6 J( k- n0 P9 g  t    嘿嘿，否則就白搭上了‘我’當年叫你哥哥的這份感情。

    “公子，該上船了！”
  \4 q& E6 x) P+ @% N4 |: Q1 A& x
    劉闖猛然清醒過來，原來車仗輜重和騎兵都已經渡過河水，就連徐盛等人，也都趕來渡口集合。
  T$ w( I. l  d7 R
9 h0 u( f% ]4 I3 E5 {- {    “上船！”

) Q. T8 u, m- X9 Y* N% k    劉闖大手一揮，發出命令。
; X4 t: ?0 P9 o* Z) Y
- f1 t2 d. R4 h0 Z/ O    不過，他卻拉住了劉勇，“叔父，既然當年許老太公與我們有這麼一段香火情，等咱們回到潁川之後，定要去好生感謝一番。我也很想看看，當年那位許褚‘哥哥’，而今究竟如何。”
# ]  `# z& s# U( E$ {
    劉勇聽罷，頓時露出開懷之色。
8 b: A; s# S" x. K9 O9 n
    在他看來，劉闖這叫做知恩圖報，是大丈夫所為。

# u$ W* ^4 Q3 Z, f7 Y: m    當下他連連點頭，“到時候，咱們一起去。”

& o3 U: e  x3 w! G0 k  C    +++++++++++++++++++++++++++++++++++++++++++++++++++++++++++++++++
7 a, f, I  N6 c. b# D9 d
  n- m) O9 y* F# R' y( I5 U    建安元年，動盪不堪。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而其中最為重要的一件事，莫過於曹操前往洛陽迎奉天子，而後挾天子遷都許縣，改許縣為許都。曹操隨後假節鉞，拜司隷校尉，錄尚書事，初步實現了‘奉天子以令諸侯’的戰略意圖。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徹底改變了東漢末年動盪不堪的局勢。
2 J! F, b2 f& N* W9 w
    建安元年六月末，劉備在海西站穩腳跟後，與呂布議和。
% H" h& f. ]) N: O
2 r; J9 V# T; M7 m6 k& v; Z) g    隨後他誘殺楊奉韓暹，吞併楊奉所部數千兵馬之後，從海西還軍小沛。
9 f% `4 |- {  R& ?' X
    只是，劉備的胃口太大，吞併楊奉兵馬的吃相太過於難看，引起陳宮的警惕。七月末，在陳宮的勸說下，呂布突然改變主意，命張遼高順出兵攻打劉備。猝不及防的劉備被打得大敗，狼狽逃出徐州之後投奔曹操。曹操愛惜劉備才華，於是表劉備為豫州牧，命他駐守沛郡。

/ K3 _: ~5 P3 R2 c( s9 D1 V    不過，這道命令發出時，劉備尚未抵達許都。

3 ~; N& q: U$ G: ?( A( [/ Q    當他接到消息，準備趕赴沛郡的時候，已經是八月初……劉備手中只剩下殘兵敗將，根本不足以鎮守沛郡，抵禦呂佈兵鋒。無奈之下，他只得暫時屯兵下邑，向曹操懇求補充兵員。

    當然了，劉備也並非是一味等待。

* X8 b( E9 o0 k* w5 D    他一方面等待曹操的回覆，一邊在下邑開始招兵買馬，同時有派遣陳到和孫乾兩人前往汝南。
. {* `: {5 X, l- n; c. f  k
( w7 a# S1 G8 N    陳到是汝南人，陳家在汝南也是大姓。

+ N5 i/ o+ s. T$ Z& N# A    汝南是一個人口大郡，憑藉陳到在汝南的關係，可以迅速招攬一些兵馬。
& F8 l: V, U" _! \9 v: S4 J5 d; A( d
    想來曹操，對這個舉動也不會太過於反感……畢竟，劉備需要駐守在沛郡為他抵禦呂布……
$ |  c2 ~: G2 F
    只是，劉備並不知道，劉闖竟然在這個時候，率領兵馬，進入汝南。
9 c4 z8 V9 \9 d9 U% L# X# `# S
1 W1 w% E0 ]( V    自馬丘渡口渡過淮水之後，劉闖率部迅速北上，在距離慎縣以南三十里處，紮下營寨。

    他旋即讓黃劭帶人前去下蔡尋找舊部，同時又找來呂岱和步騭，商議如果北上，前往潁川。

7 [, r% S* s9 H6 M    至此，他距離潁川，已經不遠。

    這一路上提心吊膽，總算是可以鬆一口氣。
7 P% J- D5 p+ J1 v  z1 R
, q7 n( G" h& \) C9 k    只要能闖過汝陰，便可以順利進入曹操的統治區域。
- c+ C  G$ ~* Q# e! O+ ]3 q8 s
% ?' s1 F$ {0 }/ N    劉闖思來想去，也想不出曹操有阻攔他的理由。關鍵是，應該用怎樣一種姿態和方式，前往潁川？

    是大張旗鼓，還是悄無聲息？

    劉闖也有些猶豫不決。

# ~( u( |/ n3 u7 s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

    我倒是認為，公子應該表明身份，大張旗鼓回轉潁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不如這樣，就先派人前往許都送信，把公子回鄉的事情告訴曹操。這樣一來，曹操也就不會懷疑。”
; h- y5 c5 L' I9 G
    “那該如何送信？”

+ v- J/ I' j( v2 i+ \3 H8 O8 p    “似這樣前往許都，估計也難見到曹操。
' J0 @  V2 G- v4 x3 y, B/ J) f
! p! {" ]2 l/ ~$ J2 X( l8 W    我倒是有一個主意……當年中陵侯在潁川交友廣闊，何不找人代為引薦，也可以省不少麻煩。”

1 S# A% B2 F2 w/ {    劉闖搓著耳垂，“該找誰引薦。”
! a3 b- l+ I9 Y8 @* W) _
    劉勇突然開口道：“大夫人乃潁川鐘氏所出，夫人有個兄弟，當年經常來家中向老主請教學問，那時候鐘劉兩家關係甚好。後來大夫人病故，鐘家曾有意與老主再次結親，卻因為二夫人的事情，遭到老主拒絕，兩家關係遂有些疏遠。但是鐘家和劉家畢竟有這麼一層關係在，若知道公子回來，一定會設法幫助。當年我曾隨老主拜訪鐘家數次，不如由我走一遭？”

    這聽上去倒是一個好辦法！
: n) W2 |& ^1 T( L
    劉闖不禁點頭稱讚。
3 }" |: d5 @7 {( P* ?: j9 s! w
    鐘家和劉家，畢竟有一層姻親關係。

    哪怕後來疏遠，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再說了，也不是老爹對不起鐘家，而是那個大夫人病故，所以才有了劉闖的母親嫁給劉陶。至於後來劉陶拒絕鐘家的美意，似乎也無不妥。
' H' O4 m/ a" j# h' n" l
    劉闖的母親在那裡，難道鐘家女嫁過來做妾嗎？
. F+ x. l8 {; Y4 ^- B; f
0 v9 w! U' O# S  L- [+ c# E" X8 a& j4 j    恐怕老鐘家也無法接受這樣一個結果，兩家關係雖然有些疏遠，但也不至於反目成仇。

    “那大母的兄弟叫什麼名字？”
% T5 ]* r6 L  {3 J
    “鐘繇，鐘元常。”

* _0 c' L' X& a' p+ n    劉闖聽得一愣，“叔父，你說的是鐘繇嗎？”

5 |7 H1 {7 b  o& q8 ]& p% h/ |    “正是此人！”

& U+ }) |, d5 H% N4 ]$ ?# Q6 J    劉闖有些麻木了……怎地老爹身邊的這些人，都是些厲害哄哄的人物？

    士燮是劉陶的學生，鐘繇居然是劉陶的妻弟。

    我的個天，這下子可真的是厲害大發了……
1 w% {! w5 Q0 @8 u6 h4 A) y. Z6 D
    劉闖強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對劉勇道：“若是鐘繇，這件事倒真就好辦了。

    如此，就麻煩叔父一遭，走一趟潁川，與鐘繇聯繫，就說我回來歸宗認祖，請他幫忙引薦。”
/ a* s. P, B3 ?1 y
" l- Y  w2 j1 u% Y$ A    劉勇點頭答應，又恢復之前的沉默狀態。
, K8 J6 U3 t2 ^0 K* W8 L4 X
    “那接下來，咱們當如何行動？”

    步騭想了一想，便開口道：“既然公子已決定不再隱藏身份，那索性派人與汝陰先聯絡，咱們暫是在汝陰歇腳，等候許都那邊的消息。想來公子表明身份，汝陰那邊也不會與咱們為難。”

0 J& Q7 e) }2 \    “嗯，這樣也好。”
. J! }4 |9 a. R5 x
    劉闖想了想說道：“這一路奔波，大家提心吊膽，也都辛苦了。
2 i1 |4 D% }1 X7 X+ w* q
- Y; T% ~, q: o6 i; m; @4 k  N    在汝陰休整一下，順便補充一些輜重，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那汝陰縣也沒必要為難咱們。

  C' Q/ S$ f3 t; a- u9 ~    這樣吧，派人與汝陰縣交涉一下，我們在這裡等候一下老黃。

    他說也就是這一兩日回來，到時候咱們與他會合之後，再前往汝陰休整……叔父，你今日便啟程，趕往潁川。”

    “好！”

    劉勇回答一句，便沒有了下文。
" S  J/ S  m8 D6 Z2 J' R8 }) W2 {! z
    接下來，劉闖放鬆許多。

    從朐縣開始，一路轉戰，近兩個月的時間，可謂是提心吊膽。

& Q3 I9 V+ `) `% I; Q- g8 g! C    而今也算是安全了，這提著的心，總算是放回肚子裡。

9 x/ \. j- o8 n* p7 u% ]    “大熊，甘家姐姐的事情，是不是也要有個著落了？”

+ p" Q4 M+ r# u3 R6 O# ?" g    當晚，麋繯和劉闖漫步在穎水河畔，麋繯突然開口，向他提起甘夫人的事情。
5 ^) Q3 ?! x4 d4 ^
: X( G- [$ r: z% `, ?1 R4 ^" R    “我聽說，劉備又輸了？”

    “嗯！”
6 ]4 Z5 ^. R3 [$ K
& E6 ~4 C. H2 G  V2 z    “也不知道兩位兄長現在如何……當初大兄非要依附劉備，結果這劉備一敗再敗，也不知大兄究竟看他什麼地方好。”麋繯說罷，輕輕嘆了口氣。那張秀美的面龐上，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她停頓了一下，突然道：“要不，咱們把甘姐姐留下來？劉備漂泊不定，似這次幸虧是我們把甘姐姐留下，若不然又要被呂布俘虜……大熊，咱們把甘姐姐留下來，好不好？”

+ L2 Y: j2 d+ `
4 K; P- |& ~7 U# c2 _0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