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修真] 方想 -【修真世界】《全文完》

1月23

第四十一節 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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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4 [" ^6 U" W: ?　　嗤！

% Y, v; W9 q4 K6 N: S8 i　　從煉丹爐升起騰而起的焦味，再次充斥著整個房間。

( q8 a5 H; E- g7 G　　左莫喘著粗氣，汗水像溪水般沿著臉頰蜿蜒流下。第二次依然失敗了！這次他整整堅持了三個時辰，可是還是功虧一簣。打開煉丹爐，看著裡面焦黑的藥渣，左莫心情大為糟糕。不過他現在累得像條死狗，只能幹瞪眼。

% t% o; \* A3 |" P' J　　他本來一直以為，煉丹是項技術活，沒想到竟然是個力氣活。區區辟谷丸都這般難搞，以後若是那些高級的靈藥，豈不是要把自己搞得靈盡人亡？

　　第二次嘗試，給他的體會比第一次更加直接深刻。之前的推斷沒錯，他還是對煉丹太陌生，輸入靈力的過程中浪費了太多無所謂的靈力。倘若他的修為達到築基，這辟谷丸自然不在話下，哪怕是浪費點靈力，也綽綽有餘。但是對於煉氣九層來說，稍有不慎，靈力便會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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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3 v# f& o) j$ c* R　　按照玉簡上的說法，整個煉制過程需要五個時辰。

　　也就是說，他起碼需要堅持五個時辰，離現在三個時辰，差距很大。雖然有石室靈脈，但是靈力的增漲是一個緩慢過程，看來只能把方向放在控制靈力上。

5 E2 ?" N4 {0 a　　過了一會，左莫氣息漸漸平穩下來，腦子也恢復清明。

& R3 S. N: Q- y" p) Z　　仔細想想，控制靈力這方面他其實是不弱的，《小雲雨訣》便需要比較強的靈力控制能力。雖然他突破第四層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在靈力控制方面，按理說應該不成大的問題。

/ t; @0 c. y% x) J' ~6 R5 t4 R+ r　　琢磨下來，左莫覺得自己還是對煉丹太過於陌生。可是，如果真的一遍遍熟悉的話，那該需要多少煉丹的原料？眼下這十份材料，能不能撐到自己熟悉的時候還不得而知，但月底五顆辟谷丸的任務十有八九完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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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老大新收小弟的時候，往往在第一次的時候來一個下馬威。唔，難道這是自己冷面師傅的下馬威？

: x4 F  U5 |/ t) @# o　　他有些沒釐頭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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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西風小院，他連吃晚飯的心情也沒有，打坐恢復靈力之後，兀自爬上屋頂，繼續琢磨煉丹這裡面的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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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如水，傾灑而下，山谷微亮，左莫旁邊，灰喙雁安靜地立在屋頂橫桿上。左莫的腳邊，黑金蟲爬來爬去，達到四品後，它的靈性大增，時刻圍著左莫轉。

( L3 ~! N: g  e: M　　忽然，左莫覺得有什麼東西飛近，不由抬起頭，看向谷口。

0 h5 @  s! G" `' n　　一隻粉色小千鶴，在夜色中，裊裊而來。

  r' Y  _- B9 d! q5 p  l0 b  h　　愣在屋頂的左莫驀地反應過來，頭皮頓時發炸。什麼煉丹，統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該死的，這死女人怎麼來了？

　　依然和以前一樣，粉色紙鶴優雅地在左莫張開。

, n% z' z/ Q' k; R' _& F　　“爺，有沒有想人家哦？嘻嘻，人家可是很想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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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 ]! }4 a, o! ^　　看著漂浮在自己面前的紙色紙箋，左莫有股強烈的衝動，很想直接一腳把它踹出無空山！

  m' u1 |  ]7 k+ R& f/ B5 [2 @; P　　淡定，要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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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自按捺心中股魔鬼般的衝動，不甘心的左莫嘴裡劈哩啪啦吐出一連串極其惡毒的罵聲：“死女人！你不得好死！你吃飽了沒事做！你神經病……”

# Y4 ~/ r- x. g　　一直罵了一柱香的時間，左莫嗓子都罵乾了，心中惡氣方消減一些。看到還在自己面前漂浮不動的粉色紙箋，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左莫頓時垂頭喪氣，無奈一把抄起粉色紙箋，從屋頂跳下，進屋找來一支狼毫，沾上硃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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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啥事？”

　　把筆丟到一邊，胡亂把紙箋折成紙鶴，從窗口丟了出去。直到紙鶴消失在天邊，左莫心中的鬱悶依然絲毫不得排解。

　　對這個紙鶴的主人，他真的無可奈何，他從來沒想到過，人會無聊到這地步。這個無聊的瘋女人，偏偏實力又比他強大得多，一不爽，人家直接用武力鎮壓。

  N6 ]& ?* Y( s2 q　　等哥強大了，看怎麼收拾你！左莫咬牙切齒。

　　很快，又一隻粉色紙鶴翩翩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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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這樣對人家嘛！人家很受傷的。爺，你最近在忙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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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p' g2 G# Z1 A　　廢話流，左莫很直接地給出評價，但是依然無奈地提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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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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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A( r0 e" [1 f8 B# i2 u　　西風谷，紙鶴飛進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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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煉丹！這個好玩！人家還沒有玩過呢？人家只會折紙鶴！”

　　你只會折紙鶴？左莫看到這句話，臉頓時黑了，提筆回了句：“錯了，你還會畫爆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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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2 S0 O5 J. ~+ M% x　　“嘻嘻，爆炎符人家其實不是太擅長，人家擅長的是三十六連環爆炎符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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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 U+ N, Z4 \6 ?+ B" U　　威脅、恐嚇！這絕對是威脅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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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把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哥忍！”

2 H2 B; \4 C: E5 @- f　　現實真是殘酷啊，在對方三十六連環爆炎符陣的恐嚇了，左莫只有忍氣吞聲地揮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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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V; {! i6 F, k　　“要淑女，女孩家，打打殺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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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1 z- O$ H7 P　　“可是人家很淑女的啊。嘻嘻，人家就是喜歡煙花，人家的目標是一百零八連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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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花……

　　左莫額頭黑線，他脆弱的心靈再次被狠狠地摧殘。

* {, h# _8 `* [) n& f　　一晚上，左莫根本沒有時間去琢磨煉丹的事，粉色紙鶴就像夢魘般揮之不去，讓左莫疲於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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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Q6 B3 [5 L, G1 }　　直到天亮，才在對方一句：“人家要去睡覺了。”中徹底解脫了。可左莫這時已經被折磨得半殘，他覺得一晚上回信，比煉丹一晚上要累得多。

* {2 I. W7 Q2 |8 R　　掬了捧冷水，洗了個臉，他來到靈田處，和其他法訣不同，施雨幾乎是每天都需要進行的。迷迷糊糊中，他掐動《小雲雨訣》。淅淅浰浰的水聲在耳邊響起，他精神恍恍惚惚，《小雲雨訣》是他最熟悉的法訣，就算閉著眼睛都能施展。

/ {; H  J/ m; u" P　　靈力涌向他的雙手，雲團和他的雙手之間，有著奇妙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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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V. q  c) M　　雨聲很平均，連綿不斷，他下意識地調整靈力，這法訣他太熟了，並不是每個地方都要灌輸靈力。

　　等等！

　　恍惚迷糊的左莫陡然一個激靈，他意識到，他有一個很重要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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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每個地方都需要灌輸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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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w' C. D0 o$ |/ d" R8 \6 v7 N　　他隱隱覺得他發現了問題的關鍵。當下不敢怠慢，連忙從頭細想。《小雲雨訣》是他最擅長也是最熟悉的法訣，幾乎每個環節他都非常熟悉。仔細想想，《小雲雨訣》從指法開始，到雲團匯集，再到落雨，每個過程的靈力消耗都不相同，有幾處地方，譬如落雨階段，幾乎不消耗靈力，只需要引導便可。

( a  Z$ s! k: b　　越想左莫越是興奮，睡意全消。

) X1 }6 o7 o* O. f+ m* r( T5 `　　假如煉丹的過程就像是施展法訣，那麼它也應該有相當多的部分是可以不需要消耗靈力。越是琢磨，左莫覺得越是有道理，也覺得之前自己如此均勻地輸入靈力，是多麼傻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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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清楚了方向，那麼接下來就是需要找到整個過程時候需要輸入靈力，什麼時候可以節省靈力。

# b" D# D# g; b" ~: W# @/ N* v- \　　這個問題又再次讓他陷入沉思中。他對《小雲雨訣》很熟悉，所以能夠找到什麼地方需要靈力，什麼地方可以節省靈力。可是對於煉丹，他現在還非常陌生。想要找到節省靈力的辦法，必須先熟悉煉丹過程。可是若想熟悉煉丹的過程，就意味著必須消耗大量的材料。

　　可他沒有晶石了。

6 E5 X) u; e( @# N　　面癱的左莫心中苦笑，問題再次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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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真的只有提高靈力？這不大現實，《胎息煉神》畢竟只是用來提高神識的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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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q& e1 L- s, l8 G　　想到這，他忽然心中一動，神識，或許自己可以用神識來試試。神識增強以來，他最大的感覺便是對周圍的一切變得更加敏銳。像一些比較高級的禁制，以前他從旁邊走過，不會有任何感覺。現在他卻能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強烈殺機和危險感。

8 @+ X- k$ u% n5 @' ~　　神識的用途是他一直困惑的問題，除了在《庚金訣》上的有體現外，到現在為止，神識的運用，他一無所知。《胎息煉神》修煉的是神識，增加靈力只不過是附帶而已。自修煉《胎息煉神》以來，神識增加的程度遠超過靈力的進步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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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自己該琢磨一下神識的用途，左莫隱隱覺得這是個突破口。

　　一天的時間，左莫全都花在靈田再次施展五種法訣。

　　只是今天他並沒有一味地施展法訣，而是主動運用神識地感受整個施法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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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g/ r- R5 w, G　　這個方法極其奏效，左莫驚喜莫名！

　　每個步驟，靈力的每次運轉變化，在神識的掃描之下，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甚至能夠感到細若發絲的靈力如何流動。

( a. C6 d0 b( ]) n" n* z8 _! x' ]　　看來自己是身懷寶山而不知啊！左莫懊惱不已，倘若早知道運用神識，只怕突破這幾種法訣能夠早點突破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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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 x2 F) i+ F: R0 h" v　　心神空明，澄波不染。

  C& z& C4 J+ U5 N　　在神識的引導下，他專心地對各種法訣進行細微的調整，每一絲靈力地運轉，他都不放過。如何增強效果，如何節省靈力，如何圓融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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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一個石匠，對自己的作品一點點地進行修改，一點點地試驗。他並不知道，在他的識海，星辰變得前所未有的閃亮，在虛空中耀眼異常，紅色狂舞的火海卻呈現出詭異的靜止，它們一動不動。唯獨冰河緩緩流動，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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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雲繚繞的墓碑上，蒲妖抬起頭，嘴角向上翹起，冰冷如刀鋒。

3 f* [& }, T+ {, O　　“這就是你選的人？到現在才猜到。你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爛啊。”

2 o; c+ t! f: P. `. I) z) m/ Y　　他復又閉上血瞳，悄然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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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十二節 丹成

　　左莫把辟谷丸拿到面前，眼中充滿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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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第四次嘗試，終於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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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辟谷丸龍眼大小，碧綠誘人，散著幽香，光看就讓人忍不住想把它吃掉。辟谷丸大多為那些節約時間的苦修者和手頭寬裕的修者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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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沒有馬上開始煉制第二枚，這顆辟谷丸的成功，意味著他方向正確。在這個前提下，他現在更多需要考慮的是成功率。剩下的材料還有六份，而他至少還需要煉成四枚辟谷丸。換而言之，他只有兩次失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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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5 y) H! _, _# N( [* }　　其實第三次時，他就差點成功，只是有一個小地方稍有不慎，功虧一簣。神識能夠幫他察覺到煉丹爐內丹藥的變化，他便能夠對應地調整自己的靈力。

* F& @3 j1 e0 K, S3 a　　神識果然是好東西啊！左莫喜孜孜地想著。

4 B4 P3 G" ]- v/ v　　除了煉丹，其他幾種法訣經過神識掃描調整後，不僅靈力消耗大為減少，效果也大為增加。他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雖然神識妙用無窮，但他的見識造詣，皆十分淺薄，就算有神識的幫助，能作的調整也十分有限。但就這些有限的調整，亦讓他嘗到甜頭。

　　他琢磨著，什麼時候去門內的典籍室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這方面的玉簡。他現在好歹是內門弟子，不為自己謀點福利那就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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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攤上這麼一個冷面師傅，是指望不上的，還是求己來得現實。

& T0 ?" o$ ]/ v; h, F* L. n  b7 C　　劍修雖然重靈力不重神識，但是左莫相信，無空劍門這麼多年的積累，肯定過自己的胡亂摸索。當然，這是後話，眼下他需要忙活的東西不少，除了煉丹外，打理藥田也是他的重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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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6 A& S& g5 v　　況且對於身無分文的他來說，如果賺取晶石才是眼下必須考慮的事情。那些靈草靈藥種下去有段時間，有些已經快接近收穫的時節，怎麼把它們處理掉，也是個讓他頭痛的問題。沒有築基之前，他不想再出山門。

" D- }9 t5 l! K; s/ C3 R* T　　忽然想起師傅曾說倘若材料不夠要自己掏晶石買，那豈不是本門的那些材料也是可以買的？那是不是也可以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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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走出丹房，院子裡一群女弟子們正在辛苦地處理各種藥材。環顧四周，左莫的目光落在一位女弟子身上。他記得很清楚，他來的第一天，就是她第一個和自己打招呼，她在這群女弟子間似乎頗有威信。

$ _1 S* z- `5 e- _7 q　　她一身布衣圍裙，不著粉黛，額頭隱現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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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師妹。”左莫主動和她打了個招呼。雖然他年紀應該比對方，但是門中規矩如此，他不好違背。

　　她見是左莫，慌忙起身：“左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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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初來乍到，本院許多規矩還不曾得知，師傅一心煉丹，只能麻煩師妹了。”左莫溫和道，可惜他面容僵硬，看上去還有些駭人。

) ~9 Q# P6 T! l) C* `& U: |　　這位女弟子經歷最初的驚慌，很快便鎮定下來，落落大方：“師兄客氣了。不知師兄有何疑慮。”

　　左莫便把自己的問題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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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4 U5 h" M5 V- @* X/ A9 X　　這位女弟子攏了攏額前的頭，展顏笑道：“原來是這個。師兄有所不知，本院所有的藥材全都屬於門派，除了一定額度可支取外，其他部分，都需要自己支付晶石。不過價格上，要比市面上低兩成。師兄是靈植夫，若有靈草靈藥，也可以在賣給本院。普通藥材的收購價格比市面價格要低兩成左右，但是除了晶石，師兄還可以得到貢獻點，以換取心法等等。若是珍稀靈草靈藥，本門的收購價和市面持平。日後師兄煉丹大成，煉制的丹藥亦可交給門派代售。本門的閻樂師叔擅長經營，往往能賣個不錯的價格，亦需抽兩成作為代售費。但同樣，除了晶石，師兄也可獲得貢獻點。”

3 v: S% ]5 c. u& S5 V( E; T8 p　　說完，她遞給左莫一枚玉簡：“各種靈藥靈草的價格每個月都是浮動的，閻樂師叔會專門派人製成玉簡。這是本月各種藥材、丹藥的價格清單。”

　　左莫接了過來，連聲告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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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J$ y0 k6 h  M1 n' A' p　　“師兄不需太客氣。師妹許晴，是本院外門弟子座，以後還請師兄多多關照。師兄但凡有什麼問題，可以儘管來找我，需要購買什麼藥材也可以來找我。”許晴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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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師妹！”左莫由衷感謝。

　　拿回清單，左莫復又回到丹房。拿起清單仔細瀏覽了一遍，再算了算，辟谷丸的原料費用大概在三顆二品晶石，而它的售價也不過比原料多半顆二品晶石。再算成功率的話，基本上沒有什麼利潤。果然，想靠低級丹藥賺錢，基本不可能，只能算作練手。不過想想也正常，若是辟谷丸都這麼賺的話，只怕無數人擠破頭來學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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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左莫繼續煉制辟谷丸，其間失敗了一次，但是隨著熟練度越來越高，煉制起來也更加省力。

9 B  A, t+ V& V6 J2 A7 f7 t　　十份材料，煉制出六顆辟谷丸，這樣的成績只能算得上差強人意，實在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地方。除了五顆留下來，剩下的那顆他就直接賣給許晴，得到三顆二品晶石。

5 v% {8 `7 B! h' @7 ?0 i　　加上每個月，他有二十顆二品晶石的供給，他終於不再身無分文了。

, P# c, Q3 r2 j! ]: C& M　　西風谷內的靈田，左莫仔細地檢查每一株靈藥靈草。魏南前輩的玉簡裡面，有著對這些靈藥詳細的介紹，還有他總結出來的種植方法。

5 G" Y2 f9 D' A1 y　　比如像雪狐尾草，它雪白柔順，因形如雪狐尾而得名。它最大的用途便是來製作名紙《雪狐箋》，雪狐箋質地柔軟，雪白無暇，十分適合用來製作紙符。紙箋一直是應用廣泛的材料，除了像各種紙鶴，也是製作符咒符兵所必須的材料。

　　只是雪狐尾草的種植不易，生長極其緩慢。尤其是三品以上的雪狐尾草，價格一直居高不下。只有三品的雪狐尾草才能夠製作出四品雪狐箋。

( I" |6 X8 t4 c) X& w8 P　　魏南前輩卻摸索出一套種植雪狐尾草的辦法，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把它和蝴蝶草一起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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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h! }$ f9 S　　蝴蝶草是一種相當普通的靈草，只有最老實最耐苦的靈獸才會吃它，基本沒有人種植。但是若把蝴蝶草和雪狐尾草種植在一起，雪狐尾草生長度大為加快，而藍紫色的蝴蝶草會呈現出一種罕見的天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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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X3 g& |/ A5 v1 J2 w6 g　　這種天藍色的蝴蝶草深受各種靈獸喜愛，尤其是那些高級靈獸，價格不低。

　　很多時候，左莫都不自禁地對這位不曾謀面的魏南前輩深感敬佩。魏南前輩的玉簡裡，沒有什麼很高深的法訣心法，但是各種各樣實用的技巧卻不計其數。像雪狐尾草和蝴蝶草共植的法門，他覺得就算是那些修為高深的靈植夫們，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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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A" x( i: q' Q9 ^' g; [　　或許，正因為魏南前輩知道自己修為不高，所以才會這麼努力鑽研這些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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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每天都會把靈植夫的各種法訣對靈田的這些植株全都施展一遍。這個工作量遠比他想象得要大，不過他還是咬牙堅持下來，時間長了，便也覺得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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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1 T+ C+ B　　每天堅持在石室中修煉《胎息煉神》。之前他還不知道神識的妙用，所以多少有些不上心。現在初窺門徑，便用心許多。他反而不著急築基了，他現在神識雖然比以前強不少，但是還是大有提高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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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e, ?  {' X2 S) K　　有靈脈相助，他體內靈力進境之快，亦過他的預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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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築基可能沒有多久了——他有一種預感。

( d+ k- J5 \8 b　　東浮，東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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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e4 ^  _0 S9 q, S　　東浮殿是東浮主人所居之地，為當年東浮仙人所建，沿用至今。它占用了東浮最大的一處洞天福地，也是東浮唯一真正的洞天福地。市面上那些出售的所謂洞天福地只不過是靈氣稍濃郁的地方，遠稱不上洞天福地。

0 L; M, z: `/ a" z* n8 u5 b　　俞白從入定中悠悠醒來，溫和的眸子露出滿意的神情。東浮殿的靈氣濃度是外面的數倍，他能夠成為東浮年輕一代中的領軍人物，這點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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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一天入定的效果都是別人兩到三倍，經年累月積累下來，這種優勢會不斷地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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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看見師傅，他連忙起身。

+ _! s5 b0 ]  t2 k6 z7 n　　“最近感覺怎麼樣？”天松子和藹笑問。天松子一身道袍，頭上輓了個髻，隨意得很。

" h/ h, e$ ~* z; K+ v- k; D0 b* R　　“比較穩定，但離成就金丹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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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不急。”天松子擺了擺手：“你還年輕，切莫心急。成就金丹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試劍會的消息，你知道麼？”

　　俞白一怔：“師傅難道想徒兒去參加試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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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在東浮一帶聲名顯著，但是去參加試劍會整個崑崙境的大型比試，他心中還是沒底得很。而且在他看來，師傅素來淡泊名利，怎麼會突然對試劍會感興趣？

0 h: ~. ~8 k0 `9 K7 J, o2 {" p　　天松子笑道：“你且聽我說完。試劍會內幕重重，我們犯不著去趟這混水。”他神色一整，目光憂慮，鄭重道：“我得到消息，都天血界有三分二的地方已經落入妖魔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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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4 I: Y6 n4 t1 j$ p　　“啊！”俞白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樣？”

/ G2 ?$ o6 G# [+ t) ?: |　　“妖魔也開始恢復元氣了吧。”天松子嘆息一聲：“三千年也過去了，妖魔休養生息，也緩過勁來了，豈會甘於受壓制？”

　　俞白臉色奇差無比，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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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後時局難測，我東浮要早作準備。”天松子沉聲道：“我擬舉行一次東浮試劍會，希望能找到一些各派可造之材。覆巢之下，豈有完卵？我會和各門派通氣，眼下只有團結一心，才能為日後爭取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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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V. t$ a* h; i9 x: g2 \* _$ |　　俞白默然，過了半晌道：“只怕師傅費力卻不討好。”

+ o/ ~# t$ `1 _　　“盡人事，聽天命而已。”天松子嘆息一聲，揮手道：“你且去擬個名單，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年輕人。”

　　“是。”俞白神色憂慮地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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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節 一品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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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m& n2 h* [0 m1 r    自己的那位冷面師傅完全沒有半點要從丹房里出來的意思。

" l1 B1 V; R1 {  y1 d" H    手上有晶石，左莫便決定好好磨煉一下自己的煉丹。最起碼像闢谷丸這類最基礎的丹藥，自己不應該還存在成功率的問題。從許晴師妹那買來材料，左莫開始拼命地練習練習煉制闢谷丸。收入和支出基本可以持平，左莫面臨最大的問題便是盡量避免失敗。煉制失敗一次，便意味著損失三顆二品晶石。

- w4 ?8 }4 k3 }7 [1 ?6 _! e    他如今的熟練度大為提升，煉制過程也從之前的五個時辰急劇縮短到三個時辰。但是代價也是巨大的，他二十多顆二品晶石，全都被他揮霍一空，全是失敗惹的禍。不過想想將來，也只有咬牙認了。

    今天這是最後一份材料，倘若煉制成功，正好還上欠許晴師妹的三顆二品晶石。這些天和許晴師妹廝混得熟了，天天買藥材煉藥，他現在也可以賒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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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可不想欠外債，這顆闢谷丸煉完之後，他便打算休息一段時間，等靈田里的靈藥成熟。雖然只有一份材料，他並不緊張。這些天高強度反復煉制，如今他對闢谷丸的煉制過程要熟練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神識的問題，他如今腦袋似乎好使許多。以前也並不弱，但總會讓他覺得有些雲雲霧霧，如今卻有些撥開雲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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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e8 ?" k    難道修煉《胎息煉神》還能讓人變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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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想法太無稽，連左莫都覺得荒唐得很，丟到一邊。

    和往常一般，左莫把各種藥材丟進煉丹爐，把手貼上八卦盤，便煉制起來。神識對靈力的變化尤其敏感，他偶爾甚至能感覺到爐中藥材的靈力變化，有的被激發，有的一閃而逝，有的漸漸消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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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對闢谷丸已經很熟悉了，但是每次藥材間的這種靈力變化、波動，依然讓他情不自禁地專注入迷。

7 h) m1 j1 Y  S' F. h- t+ d$ Q3 `0 [    不知不覺中，精神便有些恍惚，貼在八卦盤上的雙手像著了魔似的，突然變動姿勢。

    一根淡金色的光線從天空垂下，落入他手中，折向煉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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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半天，他漸漸恢復清醒，待看到這根金線，頓時傻眼，自己怎麼運起《赤炎訣》？

3 \& P, E1 M, g: ?# _8 J# J    他立即一個激靈，該死！可別毀了這爐丹藥！他還欠著許晴師妹三顆二品晶石，這爐丹要是煉毀了，那可真是欠外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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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d' \$ V" k0 f! h    神識透過煉丹爐，里面沒有什麼反應，左莫心中一突，連忙打開煉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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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j. _  v& z6 F" `* N    一顆綠色的丹東安靜地躺著，左莫心中松了口氣，看來沒有廢掉。拾起闢谷丸，正準備放入囊中，眼角忽然瞥見一抹金光，先是一愣，然後連忙把手上這顆闢谷丸拿到眼前仔細端詳。

    仔細看才發現這顆闢谷丸和之前煉制出來闢谷丸有些區別。顏色呈現出深綠色，而不是碧綠，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其中夾雜著星星點點的極細金紋，剛才左莫捕捉到的那抹金光便是從此而來。而且入手的份量，要比普通的闢谷丸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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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闢谷丸嗎？左莫心中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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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掉試驗一下，左莫不敢。扔掉又舍不得，賣給許晴師妹，左莫又怕自己坑了別人。他知道，這番變化一定是走神下意識使出《赤炎訣》導致的。按理說，《赤炎訣》是引太陽精華，本性為火，不至于有害才對。

- ]$ r) A1 {. b' D' R7 w: r    思忖半天，他還是打算把這顆丹藥留著，等師傅從丹房出來後，去問個究竟。

0 Z5 V# M9 P  d- q    師傅進入丹房已經十多天的功夫，丹房的大門始終緊閉。有時左莫忍不住想，難道煉丹厲害的修者都這般光景？

" }+ U# w- Z  I* |- y0 ^  q    煉丹的任務早早完成，師傅也沒有半天要從丹房出來的跡象，左莫決定還是堅持自己的修煉。靈植夫的五種法訣，在現有的條件下，他已經修煉到頭，要想再進一步，需要有後面的玉簡。

3 T; }. y9 x$ P) R" c& x    除了每天練習指法，避免生疏下來外，其他的時間，他都放在修煉《胎息煉神》和淬煉劍意上。

1 b+ U' {6 i  F    他不知道用淬煉這個詞是不是通用的說法，但是他覺得很形象。現在他的劍意只是略具雛形，就像一個劍胚，需要不斷地淬煉打磨，才能成為一把寶劍。辛岩師叔那道劍意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中，在那道驚天劍意下，他可是死了無數次。

: l( s. X4 s( X5 v2 i2 l5 H# E    他需要做的，就是竭力模仿師叔的劍意。哪怕做不到神似，起碼也要做到形似吧，這樣起碼能唬唬人。

    他打定主義，以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出手。連俞白都能看清自己的來路，若是落到師傅師叔們眼中，不惹疑心才怪。辛岩師叔可從來沒教過他，追問起來，蒲妖的存在只怕藏不住。一想到辛岩師叔那冷徹如冰的目光，左莫就如芒在背。

3 y, k& I  R$ [( y( o1 D' O    無論在哪個門派，偷師絕對都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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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現在對上次在東浮出手後悔得很，誰能想到俞白的眼光那麼尖，居然一口道破自己這道劍意的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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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光腳不怕穿鞋的。他反而更加認真地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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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無法運轉飛劍，只能用《庚金訣》來運轉。他一板一眼認真練習，他正在練習韋勝師兄給他那枚玉簡里面的一些基礎劍訣。以前沒有感覺，如今略通劍意之後，左莫發現這些基礎劍訣雖然簡單，卻無一不是極其重要。所以他才回過頭來，重新修煉這些再基礎不過的劍訣。

& J2 y# i# |0 ~# d+ C3 s5 l$ D    在這之前，左莫從來沒有修過劍，這方面可謂一片空白。被蒲妖用辛岩師叔的劍意砍了無數次，終于有所領悟。但他終究基礎太差，即使有所悟，也如無根之萍，不加以穩固，這點靈性也會很快消磨掉。

    正因為如此，他如今回過頭去修煉這些再基礎不過的劍訣。

    這些最基礎的劍訣，全都是韋勝在無數血戰中總結出來，扎實有效。而領略到一絲劍意的左莫，能夠從更高的高度來審視這些基礎劍訣，學起來自是極快。而這些基礎劍訣能填補左莫底層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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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風小院，左莫一個人獨自練習著這些基礎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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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訣很簡單，一學就會，左莫卻像入魔似的，一遍遍不厭其煩地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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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沒有遇到蒲妖之前，在沒有韋勝師兄之前，他最擅長的《小**訣》便是這樣一點點磨煉出來。什麼頓悟之類，他從不指望，在他看來，沒有什麼比一點點磨煉出來的技藝更實在。

    越是華美精致的東西背後，是越多的枯燥，越多的寂寞。

* d6 c1 R0 f' K. e$ c    《胎息煉神》修煉也得心應手，靈力穩步增漲，相比之下，神識的增漲要迅猛得多。他就像一名苦行修者，每天的時間安排得極滿，任何時間都不肯浪費。

    值得慶幸的是，這段時間那該死的瘋女人沒來煩他。

    時間就這般向前流淌。

    天邊一道劍光飛至，院中練習劍訣的左莫停了下來，師傅出來了。

    跳上屋頂，翻上灰喙雁的背，灰喙雁一聲清戾，展翅騰空而起，載著左莫朝蘅芳院方向飛去。

- L! t, t8 s* r8 w. a    蘅芳院。

    施鳳容臉上隱現倦色，長達一個多月的煉丹，對她的消耗也是極大。左莫趕到時，許晴正在向她稟告這段時間本院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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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左莫到來，施鳳容臉色轉冷︰“你的五顆闢谷丸可煉制成？”

    “已煉制成。”左莫低頭奉上早就準備好的五顆闢谷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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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鳳容臉色稍霽，示意許晴收下，頷首緩聲道︰“不錯，看來你沒有偷懶。你初涉煉丹，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問。”一旁的許晴露出羨慕之色，她雖然是蘅芳院外門弟子首座，也深得施鳳容的信任，但是只能學，卻沒有提問的權利。不過她很快定下心神，她沒有被趕出去，就是允許她旁听，機會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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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z% o# z4 e2 e  Y    左莫聞言，大喜，連忙問幾個他一直疑惑的問題。

) X' U; G: |/ f# t    施鳳容也一一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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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l, x$ g! r: ^0 r    左莫忽然想起自己用《赤炎訣》煉制的那顆丹藥，連忙拿了出來︰“師傅，這是我一次無意中煉制出來的丹藥，與闢谷丸似乎有所差別，弟子不知其究竟為何，還請師傅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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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4 H8 x0 H6 d$ t    施鳳容接過丹藥，不禁輕咦一聲，仔細端詳起來。

    過了一會，她問︰“你說說你是如何煉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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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便把整個煉制過程詳細地說了一遍，當他說到自己無意中施展《赤炎訣》時，施鳳容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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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左莫全都說完，施鳳容道︰“這顆闢谷丹，引入太陽精華，藥性至陽，可入一品靈丹之列。服用後能讓人亢奮，激發靈力，不過事後只怕後遺癥不小。這種丹藥我還不曾見過，你可自己命名。找你閻樂師叔代售，賺些晶石。”

    左莫傻傻地問︰“這一顆能賣多少？”

6 ?8 ]& [# B; _) r1 p9 u    施鳳容玉容轉冷︰“自己去問。”說完便不搭理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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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自己這位冷面師傅，只有訕訕地告退。不過很快，他便重新開心起來，自己竟然無意中煉成一種靈丹。闢谷丸只能算得上丹藥，根本稱不上靈丹，更別說入品。左莫可是清楚，但凡是能夠入品的靈丹，價格絕對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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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Z* j$ B, _. Q7 s! X1 D    對于急缺晶石的左莫來說，有什麼比找到一個能賺晶石的法門更讓他興奮？

    無數晶石在向他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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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琢磨著，什麼時候去找找閻樂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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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十四節 一顆晶石引發的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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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n% D: l# q( }# p　　這顆靈丹被左莫命名為「大力丸」，聽上去江湖味十足，不過他卻對此毫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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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O5 F  l: L9 K　　他本來打算多煉製幾顆，交給閻樂師叔賣晶石，但是很快，他只得把這件事放到一邊。靈田中，有一批靈草靈藥已經可以開始收穫了。他每天都精心耕作，像《小雲雨訣》《地氣訣》和《赤炎訣》之類，每天都要施展幾遍。而像《草木訣》和《庚金訣》則隔三岔五便會來上那麼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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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9 c2 A& u2 p1 E& z　　在這之前，左莫還從來沒有這麼來種植過。由於他悉心打理，西風谷內的植株無不長勢極佳，一些生長週期短的靈株已經可以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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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 D; T% b; w6 I; P　　對於囊中羞澀的左莫來說，這無異是一場及時雨。出於慎重，他甚至向師傅告假。

　　西風谷內，一個形似骷髏的傢伙，彎腰在靈田里揮汗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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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收完了。」左莫坐在地上喘氣，看著眼前一小堆成熟的靈藥，他心中充滿了成就感。轉眼瞥見角落裡，三品的火龍草已經快成熟，火紅火紅，十分看好。

. D' h+ S1 H) V* F% o　　把靈草靈藥分門別類，按品相分開，然後再把它們小心地包好，左莫這才駕著灰喙雁，直奔閻樂師叔住處。

0 |  L  {1 _1 e- l- F　　閻樂看到左莫，尤其是看到左莫背上的大包裹，眼睛頓時一亮：「師侄可是種出什麼好東西？」

/ A# [- J9 ^/ z( L# E4 R　　把大包裹卸了下來，左莫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這是剛剛種植出來的一批靈藥，師伯幫我代售吧。」代售雖然需要交兩成給門派，但是左莫還是決定交給門派代售。除了閻樂師伯比他更懂行情外，門派貢獻點也很實用。而且對門派做出的貢獻越多，在門中的地位無疑就會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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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 Y! n% Q" ~7 ^5 u  l　　雖然蒲妖在他的識海中，但是這個性情無常的變態人妖，是絕對靠不住的。蒲妖是徹底的危險恐怖份子，能不招惹他，盡量少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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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左莫更願意借助門派的力量，起碼這幾位師門長輩們看起來還都是正常人。只是這樣一來，提升自己在門派的地位，就變得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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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越到高級階段，便需要越多的資源，單靠個人的力量，遠不如借助門派的力量來得現實。便是散修，其實也是有各自的圈子，真正獨來獨往的散修，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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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 E) y+ S* d! o8 |9 e　　閻樂蹲下來，翻看左莫帶來的靈草，臉上喜色漸重。

7 @+ B& e. N& e1 h' h) \+ h" F　　「不少好東西啊！嗯嗯，三品杞南子，三品七葉菊，咦，還有天星草，也是三品！這個可以賣個不錯的價錢……」閻樂如數家珍，些靈草靈藥他竟然全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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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大為佩服，連忙拍了個馬屁：「師伯真厲害，居然都認得。」施鳳容在幾人之中最小，左莫對閻樂的稱呼也從之前的師叔變成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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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_0 i5 o; N　　「哈哈，要做生意，不認得怎麼行？」對左莫這個馬屁，閻樂頗為受用，原本就小的眼睛瞇得只剩下一條小縫，呵呵笑道：「果然不愧是靈植夫！種起東西來，不僅比別人快，還比別人好。師侄也花了心思啊，種的全都是容易出手，價錢也不錯。」

* Z1 J9 E5 F( c/ i1 S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的緣故，左莫覺得閻樂師伯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頗有深意。難道師伯也知道魏南前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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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W  {' l% w8 V7 e: M- ?. F　　他強自鎮定：「師伯也知道，弟子有多窮。若是再不種出些東西來賣，估計連學煉丹的晶石都沒有。」

' e9 v- y( w" x; Q) O9 V　　他現在很慶幸自己這張殭屍臉，簡直是最佳的偽裝。

6 {4 t% K. k4 r　　閻樂點頭：「哈哈。沒晶石，學什麼都不成的。你現在是靈植夫，也不用擔心晶石，只要好好種，我們這些長輩也不會虧待你。」

　　「那是那是。」左莫陪著笑，只是他這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實在給人怪異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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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樂隨手拿出兩株出來：「杞南子，還有這株金紋赤掌楸，不要賣，你留著吧。以後你煉藥可能會用到，我記得你師傅以前專門讓我幫她收過。這兩株脫手容易，想買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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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U$ c  B4 }3 S' ^( ]/ v　　左莫連忙把這兩株靈藥收起來。

) x. J. g! m* v+ X8 d　　「其他的，我幫你去賣。門派有需要的，我也會按市價給你。」說完他取出一枚晶石遞給左莫：「這是顆三品晶石，算是預付，你收好。剩下的過幾天我讓你李英鳳師姐給你送去。」

　　左莫呆呆地看著閻樂手上那顆三品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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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品晶石啊！這是他見過的第一枚三品晶石！

9 V% t. p6 y1 W. u/ r# h　　看到左莫呆滯的目光，閻樂不由呵呵笑了起來，把晶石丟給左莫：「行了，在外面可千萬別這樣給我丟人。」

　　左莫大腦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之前雖然想到這批貨應該能值些晶石，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光預付就有一顆三品晶石！從天而降的橫財一下子把左莫砸暈了，他整個人感覺有些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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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5 ]1 u* m6 f. L　　猛然間想起一件事，轉身欲走的左莫停住身形，從懷裡取出「大力丸」：「師伯，你看這顆靈丹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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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 d/ d6 z7 {; l- ?　　閻樂接過靈丹，瞇著眼睛端詳片刻：「你煉的？這靈丹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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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Q: S1 Q! Z( h) E# w; l: P% z6 y　　左莫便把師傅說的那番話再複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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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2 x; A  N1 ?& b: [* q　　「那我幫你賣賣看，新靈丹大家接受起來比較慢，我也無法保證能賣多少。」閻樂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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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d+ Y) @0 E　　左莫自是感激不盡，腰包前所未有充實的他，完全忘了之前自己還想靠煉製大力丸賺晶石。一直回到西風小院，他還是處在暈暈乎乎的狀態。

　　守財奴般看著面前這顆三品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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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品晶石在色澤和完整度上遠遠超過二品晶石。它是一個完整規則的稜晶，晶瑩剔透，不見一絲雜質，就像透明的水晶。裡面所蘊含的靈力十分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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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輕摸著晶石，眼中流露出陶醉之色。

7 W& s+ v& C0 @& N　　忽然，他的手像被什麼刺痛了一下，手上的晶石陡然亮了起來。左莫呆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看著發光的晶石。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悸動感，就像什麼要噴薄而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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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石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左莫心頭的悸動感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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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 `; S* l+ K  ^' K0 D0 ]　　這是怎麼回事？

　　他有些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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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癡，你要築基了！」蒲妖突然冒了出來，一臉譏笑地看著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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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築基？」左莫此時顧不得蒲妖語氣中的諷刺，急忙問道：「怎麼回事？咋會突然要築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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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4 }0 k% h- v7 G/ I7 g2 F2 ]) I　　蒲妖聳聳肩：「靈力夠了，自然要築基。你剛才受到晶石裡面靈力的刺激，體內的靈力，唔，驚醒了。」

　　「驚醒了？我要做什麼？」左莫手足無措。

　　該死的！他可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築基，他甚至沒有任何準備，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自己該做什麼。他一直覺得，築基離他還很遠。

4 B( R7 V3 E* I  I  ~# a: K" a　　對了，自己可以去問師伯他們啊！左莫一拍腦子，便準備朝灰喙雁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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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妖額前頭髮陰影下，一抹刀鋒般的弧度悄然勾勒。

　　「你不是想要力量嗎？我有個築基的辦法，相當不錯，保你築基成功，而且修為大漲哦。」蒲妖涼涼的聲音透著濃濃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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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腳步頓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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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0 w- _　　「你要什麼？」左莫咬牙問道。

　　「嘻嘻。」蒲妖指了指左莫手上那顆三品晶石。

/ H( c" b6 h0 i/ {  y% F9 {! P. D5 p　　這人妖果然沒安好心！原來是盯上自己這顆三品晶石！左莫大怒，哼了一句：「我還是問師伯……」

* j5 V4 ?9 u1 k: r　　「嘻嘻，築基呢，是修者的第一個關卡。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哦，它也是最重要的關卡之一。它會直接影響你之後的修行。別怪我沒提醒你哦，用那些築基丹，對你沒好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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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妖悠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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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頭的悸動越來越強烈，左莫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蒲妖的話在耳邊，似乎也變得有些飄渺不真實，虛虛幻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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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0 Y$ R3 d1 }& J: a" Y　　「嘻嘻，你那些師伯，不是我小看他們，他們可給不了你多大的力量。看看你師傅吧，就不是給你改容抹識的人的對手。怎麼樣，我沒讓你吃過虧吧。《胎息煉神》的好用吧，劍意嘛，唔，你現在也摸到門檻了嘛！我這人，是很講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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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妖輕輕一笑，俊美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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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5 u7 Q3 ^　　「就一顆三品晶石，這可相當划算。區區一顆三品晶石，你再花些功夫，就賺到手了嘛。你得到的好處，卻會讓你受益無窮。這世上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麼？」

2 w( l+ w- v5 P5 R; o　　心頭的悸動越發強烈，視野中的一切似乎都被扭曲，左莫感覺自己身體似乎有什麼東西燃燒起來般。

　　口渴！他舔了舔嘴唇，吞了吞唾沫。

" Q" B. J( U, {! x# S　　他有種預感，這個時候去找師傅，只怕也來不及了。

3 ~/ F) v5 v5 N8 ?' K+ J2 d' g4 {　　「給你！」左莫一咬牙，把手上的那顆三品晶石用力扔給蒲妖，他恨不得砸死這個人妖。

- B3 ]% c3 O5 Y* Q) `' z3 Z4 f" q; R　　「嘻嘻，明智的選擇！」蒲妖輕鬆了接住晶石，薄薄的嘴唇輕啟：「喏，帶上那株火龍草到冷霧谷。」

　　「火龍草！」左莫目瞪口呆，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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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4 O$ L6 P　　這傢伙……

　　左莫連哭的心都有了，火龍草這種恐怖的東西只有師兄那種恐怖的人物才能承受啊！自己這種人，只會有一個下場，那就是靈力崩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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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妖右眼瞇成一彎月形，友善地提醒左莫：「時間不多了哦。」

　　體內的燃燒感越來越強烈，左莫想把衣服都撕了，血管像燒紅的鐵管，他異常的渴，異常的難受！時間不多了！

　　顧不得那麼多，他取出神行符，貼在腿上，全身靈力運轉，抓著火龍草，整個人像一團紅雲，朝冷霧谷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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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頭狂呼

) K! R! C2 ?2 T4 E. q　　——蒲！你這個死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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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節 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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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A; v0 C/ Y) k' T! r( c+ m% P　　冷霧谷，寒潭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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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看上去十分恐怖，他渾身就像煮熟的蝦，紅得要滴血，眼睛佈滿血絲，駭人至極
。
　　
7 p6 }; S- X) ]6 b# o+ ?6 H3 c" @, e　　在小院的時候，他身體裡好像有一團火，他現在就感覺整個身體就像曬得乾透的柴薪，被點燃，劈啪燃燒！

　　
  X  K: f/ B& O$ P$ `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視野中所有的一切就像被高溫灼燒而變得扭曲，他意識有些模糊，熱！他就像在火海中掙扎，層層湧動的火浪讓他幾近窒息，自己彷彿隨時可能被燒成一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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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火龍草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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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遙遠的聲音，飄飄忽忽傳到左莫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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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識地，左莫把手中的火龍草塞進嘴裡。一股熱流，從嘴裡入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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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 [: F6 S: ]　　轟！
　　
　　就像在火堆上澆了一鍋熱油！左莫恍惚間覺得，火海轟然崩碎，無數細碎炙熱的火焰散入他五臟六腑，那一股股像鐵水般的熱流，沿著左莫的經脈，橫衝直撞！

　　
9 r5 u4 O. U2 C7 _4 k9 Z　　「啊！」
　　
* V! ?# f; A4 _　　左莫忍不住嘶聲嚎叫，一股熱流竄進他的腦袋裡，脆弱的腦袋就像被烙鐵烙了一下。

　　
　　嗤！他的衣服竄起一處火苗，火苗迅速擴大，眨眼間，他渾身的衣服便化作灰燼。令人稱奇的是，火苗對左莫毫髮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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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a4 I- A; a0 |: l$ Q　　左莫整個人赤裸在空氣中，渾身通紅有如剛出火爐中出來的鐵骷髏，靠近他身體處的空氣熱浪肉眼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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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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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嚎叫聲低沉撕裂，像野獸般，左莫全身的血管爆凸，有如一根根燒紅的鐵絲，佈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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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動聽。」在一旁觀看的蒲妖一臉陶醉，讚歎不已：「連魂魄都在痛苦，很久沒有聽到這麼迷人的聲音，令人懷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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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左莫完全失去意識，他就像一隻渾身燃燒著火焰的野獸，瘋狂本能地嚎叫著。火焰似乎不滿足於在他體內肆虐，從他的皮膚鑽出來，在他週身繚繞，他儼然成了一個火人。如果左莫此時清醒，一定會駭然發現，他渾身燃燒的火焰，深紅而妖艷，和他識海中的火焰極其相似。

　　
2 i0 `5 f1 e1 l6 C! {　　看著左莫渾身瘋狂跳動的深紅色火焰，蒲妖眼神一下子陰沉下來，嘴角卻掠起來，不知道想到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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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P( _1 L: n2 C, l　　左莫嚎叫聲越來越低沉，越來越撕裂，他週身的火焰似乎愈發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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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e7 `1 P* Z) h　　
　　蒲妖神色變幻，過了一會，眼神恢復平靜，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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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選的人，我給他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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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他伸出手指，朝左莫一點。左莫整個人就像被一把大錘擊中，橫飛起來，撲通掉進寒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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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c, Q- b; G6 p3 W　　左莫像塊石頭，迅速下沉，詭異的是，他渾身這些深紅色火焰絲毫不受潭水的影響，依然瘋狂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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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5 m. t) z! c　　
* F3 N. L1 r" Y5 p1 ^! f　　就在此時，左莫識海的那條冰河突然沙沙地響起來，冰河中密密麻麻的冰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緩緩加速運動起來。安靜筆直的冰河剎那間劍芒縱橫，無數或大或小的劍芒沿著寬闊的河面激盪開來。
0 I! N) j) N3 Q; g
　　
. `( J! ^, I/ |8 Q) a　　嘶嘶嘶！
　　
　　這些劍芒貼著河面，朝四周火焰激射而去。

# x! K. M, x- l+ q　　
( E+ E$ w, Q, V* H# I8 M2 c8 P　　冰寒的劍芒，一觸及到河邊狂舞的火焰，變故頓生！火勢猛漲，識海之中，只見烈焰遮天，似乎連頭頂虛空中的那顆星辰，都要被火焰吞噬掉。唯獨火海中的墓碑，依然黑雲繚繞，沒有絲毫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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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 q- u" [9 p# M/ |+ q( F" ?& r% G　　冰河內，冰晶流起伏得更加劇烈，劍芒綿綿不斷，挾著白茫茫的寒氣，投入火海之中。

　　
　　左莫身體也呈現出驚人的變化，他通紅的身體表面，竟然多了一層薄薄的冰層。但轉眼間，這層薄冰便融化不見。但是又過了一會，又出現一層薄冰，反反覆覆。

. @& E. }' x, e0 v　　
! ~7 X7 U6 X# K7 r8 ~/ }, R# l　　寒潭並不深，左莫很快沉入潭底，潭底的水比上面冰冷數倍，魚蝦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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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受到影響，薄冰每次出現，堅持的時間都要長些。但是左莫週身的火焰不曾有半點減弱，依然在水中詭異地的燃燒著。左莫胸口，突然發出淡淡的光芒，這些光芒沿著左莫的經脈運行，但凡是它流過的地方，火焰都會稍暗，但是很快，深紅的火焰又會重新恢復狂舞的姿態。

　　
　　左莫像進入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他完全失去對身體的控制，飄飄忽忽，他感覺自己忽而一下在火爐裡烤，突然又被丟到極地，但不管怎麼折騰，他都沒有任何動彈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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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8 g- _. ?  B4 I　　「別忘……」
  Z5 F1 _+ z4 ^! c# Q　　
　　「死也不能忘……」
那個聲音又出現，迷迷糊糊的左莫彷彿澆了一盆冷水，意識出現一個短暫的清醒。這一清醒，灼燒的劇痛和刺骨的冷冰，如同潮水般湧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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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他情不自禁張口，冰冷的潭水一下子倒灌進他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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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法形容他此刻的感受，全身在瘋狂的燃燒，骨頭和血肉一點點燃燒的劇痛，險些讓他直接暈過去。倒灌進嘴裡潭水，卻幾乎要把他凍成一塊冰塊，他剛剛清醒的腦子都陡然模糊起來。

　　
5 [' K: x! z6 o8 H8 n　　這就是築基嗎？
　　
　　這就是火龍草的威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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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夢……
　　
4 t) m3 j) R2 g: j" H　　迷迷糊糊中，左莫一直鬆弛的拳頭驟然握緊，整個人弓著身體，全身的力量在一剎那彙集在一起，眼睛倏地怒目圓睜，赤紅一片。
5 t& w1 c, {" p: I7 {
$ _: ^& u, q9 P0 N　　
　　誰？
　　
　　誰想控制我？
　　
　　誰把我改容抹識？
　　
" c  r% c* w0 t　　誰……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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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媽的誰做的！
" [, [- b) Z7 E+ J  p　　
, k$ S4 Q4 {7 O+ r: u- E# t　　無數念頭，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掠過，從身體深處傳來的血肉燃燒劇痛和針扎般的刺骨冰冷，他怒睜的眼睛中，火焰被血色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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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做的……誰做的……誰做的！
　　
: ?7 G) {- {# O( v1 z　　混蛋！
1 q$ W% y+ S* \% ]　　
+ N& w3 a* V  ^1 A% y% j　　他胸中血氣激盪，從心底最深突然迸發的憤怒和悲哀，有如火山般噴湧而出，剎那間吞沒了火焰和冰寒。
　　
　　左莫就像著魔般，彙集全身部力，轟然揮出他的拳頭！
7 @9 C/ p6 [! e( o- H3 R　　
: {0 r7 U9 J8 d+ w/ Q$ d+ ~5 d# C1 a　　挾著深紅的妖異火焰，他的拳頭，重重打在潭邊石壁上。

　　
　　轟！
　　
: M' L: K# a, a  Q/ d, F　　以左莫拳頭為中心，石壁上出現一個蛛網般的裂紋，中心處赫然有燒焦的痕跡。
　　
7 t) c, J3 f' Q& ?　　轟！
　　
　　又是一拳！嘩啦，碎石在水中橫飛，幾顆擦過左莫的身體，帶起幾道劃痕，鮮血滲出，迅速化在潭水中。
2 y1 ]4 y+ f8 M+ v; {8 r( n　　
2 ~+ h% o4 b2 p　　轟轟轟！
　　
: o) {6 z- F! ?- d　　左莫完全瘋魔了，他雙目赤紅，青筋凸現，瘋狂地揮動拳頭。平靜的潭底亂成一片，渾濁一片。

　　
　　潭邊的蒲妖察覺到地面的震動，看著潭面出現的漩渦，他神色如常，抬起手，接住瀑布濺起向他飛來的小水珠。張開手，水珠漂浮在他掌心上空，渾圓剔透，倒映著他的血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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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不出手麼？難道你還愚蠢地認為，他能壓制天妖火？」他臉上浮起淡淡的譏笑，悠悠道：「你總是這樣，不聽我勸。三千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頑固。你難道不知道，你的選擇，永遠是那麼愚蠢麼？」

　　
+ j! r6 h! w7 H3 H7 M, a　　他輕輕吹口氣，手心漂浮的那顆完美水珠，化作一蓬水霧，散入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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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那一套，我早就煩透了。」蒲妖拍了拍手常，神色淡然。
　　
( ]1 L9 X" K$ X) V( r　　腳底的震動消失，水潭又恢復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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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b& m! O, L& q　　「結束了。」蒲妖掠起刀鋒般的嘴唇，聳聳肩：「哈哈，只不過印證了你又一次愚蠢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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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6 u& G; P+ n2 o3 Q　　他剛欲轉身，忽然停住腳步
。
　　
　　無空山，打坐中的辛巖忽然睜開眼睛，他霍地起身，身形從原地消失，轉眼間，他便出現在山頂。片刻間，裴元然、閻樂、施鳳容三人紛紛飛了過來，出現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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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相視一眼，皆一臉驚容地抬頭看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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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w/ M3 g4 C$ ?　　東浮，天松子正在瀏覽俞白寫下的名單。
　　
「這宗銘雁是左梅天的徒弟吧。」天松子頷首道：「在東浮，若說實力，左梅天與辛巖當在伯仲之間。左梅天當年凌厲殺伐，也是個人見人怕的角色，這點倒是和辛巖頗為相似。只是不知他的弟子如何。」

　　
俞白恭敬道：「弟子與那宗銘雁見過一面，雖然沒有交手，但弟子觀其氣度行止，只怕不弱。」
「呵呵，能被你稱一句不弱的年輕人可不多。聽說左梅天在他這名弟子身上花費頗多心血，自然不會弱。」天松子呵呵笑道：「東浮將來只怕你、宗銘雁，還有無空劍門的韋勝三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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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必不辜負師傅厚望。」俞白恭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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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p4 O+ ^) R　　天松子揮了揮手：「虛名之類，你也不要太在意。我只是希望你在亂世能夠自保。這份基業，我雖然捨不得，但你的安危，卻更為重要。」
　　
　　俞白心中感動，應了句：「是！」

　　
　　見俞白滿臉憂慮，天松子便不由寬慰道：「為師只是未雨綢繆，你莫要太擔心。若是有事，哈哈，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擋在前頭。」眼角餘光瞥見名單上一個名字，有些吃驚：「咦，無空劍門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左莫？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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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_/ W1 e0 |8 {: @5 ?2 z7 I　　「弟子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他當時與宗銘雁和另一名東歧弟子發生衝突，因為他是靈植夫，弟子本欲上前喝止。沒想到，發現他竟然領略了劍意！」俞白補充了一句：「他還未曾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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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t7 f3 e4 O　　「哦！」天松子聳然動容：「無空劍門又了這麼一個厲害人物？還未築基便能領略劍意，這般修劍天賦，可相當罕見啊！老天真厚愛無空劍門！」言語間，他頗有幾分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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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他驀地臉色微變，掠出窗外。俞白一怔，連忙緊跟其後。
　　
" F% |) f/ ]' M; r& Y$ J　　只見天松子怔怔抬頭看著頭頂天空。
　　
　　就在同時，東歧劍門最高處的梅峰，一位黑衣長髮男子迎風而立，他一臉驚容，仰臉注視天空。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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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節　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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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空，天碧如洗，然而令人感覺毛骨悚然的是，碧藍碧藍的天空中竟然佈滿點點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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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d  z( P/ D「白日星現……」裴元然喃喃自語，周圍三人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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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W0 B6 T2 p0 F「師兄。」施鳳容語音有些顫：「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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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裴元然面色凝重地搖頭：「白日星現的天象，數千年才出現一次，我也只在一些典籍中見過。但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 m( }% D% v* U3 ]9 x2 B饒是四人皆是金丹期高手，看到眼前這般詭異的景象，依然忍不住心中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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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Y3 M8 S& \東浮，俞白目瞪口呆看著蒼穹點點繁星，還有那一輪高高懸掛的驕陽，心底深處泛起的一股徹骨寒意在他身體中蔓延。
  r5 h" _. q+ M+ F天松子喃喃自語：「白日星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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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歧梅峰，左梅天眼中光芒暴漲，喃喃自語：「白日星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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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天月界，無數高手紛紛被驚動。天月十三重鎮上空，放眼望去，皆是密密麻麻的修者。荒野外，山巔之上，無論在做什麼的修者，都停下手上正在做的事，飄浮在半空中。所有修者的目光，全都彙集在他們頭頂這片再熟悉不過的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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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3 I" W7 r6 E8 ^無論修為高低，每個人臉上都是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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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霧谷內，蒲妖瞳孔收縮，盯著面前的水潭。在他血紅的視野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星星點點的光柱從天而降，直沒入潭底。可若用普通的視野，哪裡見得到半點光柱？沒有靈力，沒有任何波動，只有透過血瞳，才能看到這麼一道虛無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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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已經賭對了麼？」蒲妖冷然道，右眼血瞳殺意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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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剛剛還清澈剔透的水潭突然漆黑如墨，瀑布的水聲突然憑空消失，瀑布像被馴服的烈馬，乖乖地流入水潭中，不濺起一點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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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w% \; O1 Z! S# l3 i* ?. s看著面前的黑水潭，蒲妖毫不畏懼，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厲聲道：「你真的打算為了這個廢物，和我動手？」
黑水潭寂然不動，就仿若一個死潭般。

一妖一潭，就這般對峙。
　　
時間一點點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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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0 X$ P$ q8 Q- a& ^蒲妖忽然收回踏出去的腿，神情恢復如常，嘴角帶著說不出的嘲諷：「白日星現，嘿嘿，你還以為是三千年前麼？你把事情搞大了。」他有些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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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潭不為所動。
蒲妖聳聳肩：「白日星現又怎麼樣？能滅天妖火麼？連你都滅不了的天妖火。」

黑水潭突然翻滾起來，就好似驟然沸騰開來，漆黑如墨的潭水發出啪啪地炸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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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J$ x3 r# ]' A蒲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輕描淡寫一句話，頓時讓潭水安靜下來。
　　
「唔，看來大家都喜歡湊熱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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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水眨眼間便恢復澄清，剛剛馴服的瀑布又恢復之前的暴烈，轟轟地響了起來，水花四濺。

蒲妖輕笑一聲，消失不見。
　　
一道強大至極的神識，掃過冷霧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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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j+ V0 Z: {左莫悠悠睜開眼睛，頓時一個哆嗦，好冷！水裡，周圍傳來的寒意讓他明白自己身處何地。冷霧谷寒潭，上次就是在這裡突破一息，他非常熟悉眼下的感覺。不過自突破一息之後，在水底便再也沒有窒息的感覺，左莫以前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以後會變成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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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9 r" H8 w! }! Y嘶！
　　
左莫禁呲牙，好痛！稍稍一動，撕裂鑽心般的痛楚從全身各個地方傳來，他面容頓時扭曲起來。
　　
還好，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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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回憶起來的地方，直到那個飄忽的聲音對他說，讓他吃掉火龍草。之後發生了什麼，他完全不知道。不過眼下，他不願想，也懶得動，渾身酸痛不堪，而且他很快發現自己身無寸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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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出去？
) ]8 O4 s- @/ J! h他想笑，可笑不出來。其實他現在什麼都不願想，只想能馬上睡一覺。不過潭水實在太冷，沁入骨髓的冷，這可不是睡覺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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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每次自己都折騰得這麼慘……
　　
- K6 d* O# N' ~強打精神，咬牙入定，他想看看自己的狀況究竟怎麼樣。
　　
9 I7 n: Y+ ?. V5 b9 C! V體內的靈力陡然呈現在他面前，他先是一驚，旋即狂喜！築基！他完成築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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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 ~9 a1 T, k; F6 P5 e' Q內視，這是內視！癡迷地「看」著自己體內絲絲靈力流轉的立體圖，每一絲靈力都是如此清晰，他清楚無比地「看」到。一股洞徹萬物之感油然而生，心神似乎也隨之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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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X$ j6 G& a0 e. t9 e過了不知道多久，左莫才回過神來。他連忙又檢查了一下靈力，更加驚喜地發現，自己的靈力竟然比之前整整渾厚三倍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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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R7 M1 z5 p& U2 g5 v難怪築基期和煉氣期第十層的修者之間差距就是一道鴻溝，果然是鴻溝啊，自己剛剛突破築基，修為就整整提升三倍，這是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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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v8 A$ Q) B$ K" i　　也不知道是不是狂喜的緣故，身體傳來的痛楚也減弱了許多。左莫掙扎著從潭底向上浮去，當他頭伸出水面，不禁狠狠地用力吸一口氣！

　　
6 [+ u) c$ f& R沒想到自己真的從火龍草中撐了出來。
+ g( A0 U* R& h他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火龍草可是師兄那種恐怖變態的人，才能承受的啊！自己竟然也能撐過來了！但還是一陣後怕，其中的危險，看他現在渾身的傷痛，便可想而知。
　　
  V* [! y" V+ z! D. \5 q- \不過，終是挺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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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開嘴，想仰天大笑，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痛疼沙啞，幾乎發不出聲音。雙手撐著潭邊，想爬出水潭，渾身一陣劇痛，差點讓他直接暈過去。無奈之下，他只有雙手趴在潭邊石頭，身體泡在潭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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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  Y: H- u劫後餘生的喜悅讓一切都變得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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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1 |( C& E$ p( i) q$ T- X過了老半天，痛楚稍減，他的體力也恢復一些。掙扎著從水潭中爬了出來，他發現散落在地面的玉簡等物。小心地把它們都撿起來，令他感到肉痛的是那張三品的神行符，燒得只剩下小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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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自己身體真的冒火了？
　　
昏迷前強烈的灼燒感他還記得，但他也只記得這些。好在玉簡法寶之類，都安然無恙。可神行符沒了，眼下他光著身子，怎麼回西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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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靈機一動，手上掐動《小雲雨訣》，只見一團白雲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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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Y' ?6 B! n9 L# F他嘿嘿一笑，手上法訣不動，人鑽進白雲中。唔，涼涼的，很舒服，很快，他發現自己身體的痛楚似乎消減了不少。難道《小雲雨訣》還有治傷的作用？但眼下不是研究的時候，先想辦法回去吧。

　　
* I! O' b; Q/ V- D- S老黑頭剛忙完田里的活，正準備回去。
　　
走在路上，他不由暗自尋思，剛才看到的那一幕，現在想起來，他都覺得心驚肉跳。大白天居然會有星星出來，這世上怪事真多，天生異象，難道是什麼不好的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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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又抬起頭，碧藍的天空中，除了那輪驕陽，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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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M8 J  f/ ^' g3 r% b# b沒由來，老黑頭鬆了口氣。正常好，正常好，這日子，還是正常最好，可千萬別有什麼變動。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朝住處走去。他現在住的地方，就是左莫以前住的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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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迎面有人走來，他不禁抬起頭，這一看，頓時愣在原地，臉上表情呆滯。
過了半天，他反應過來，結結巴巴道：「小莫哥，你、你這是……」

只見左莫全身都被一團白雲籠罩，只露了一個腦袋在外面，向下望去，隱約可以見到一雙光溜溜的赤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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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3 |+ `: u4 M) S1 j. j6 A1 u老黑頭覺得這團白雲有些眼熟，猛然想起來，這不是《小雲雨訣》的雲團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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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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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小雲雨訣》淅淅浰浰的雨絲，老黑頭覺得，這個創意倒是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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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也不用跑到山路來洗……而且還是沿著山路一路洗過去吧……
　　
- j* c! M9 m9 F; L( y: ?( b/ A左莫大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過好在他那張殭屍臉，不會有任何害羞、不好意思的表情，倒是看上去坦然得很。他渾身酸痛不堪，稍一用力，就鑽心地痛，只好艱難無比地一步步挪著走。

　　
老黑頭還是決定拍個馬屁，他伸出大拇指，讚道：「小莫哥，這招高！」
　　
+ w* {% a$ c( n左莫覺得，沒有任何語言可以表達他此刻的心情，只有十分深沉地點頭示意，沿著山路緩緩迤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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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白茫茫一團緩緩獨行的背影，連老黑頭都不由覺得，小莫哥果然越來越有氣度了。
　　
令左莫感到絕望的是，沿途遇到好幾位外門弟子，他們怪異的眼神讓左莫覺得如芒在背。當他抵達西風谷時，他就差點喜極而泣。但當他出現在自己的小院門口，立在屋頂的灰喙雁猛然受驚，飛快用翅膀摀住眼睛。左莫受傷的心直接碎成無數塊，掉得滿地都是。

　　
原來這灰鳥是母的……
左莫鬱悶的是，這母鳥竟然還偷偷用翅膀漏出一條小縫，躺在後面偷看。而更讓他恨得牙癢癢的是，這母鳥的目光迅速從好奇變成鄙視！

　　
死鳥！
　　
! Z1 [+ h! Y; @% Q  [惱羞成怒的左莫伸手便是一道劍芒。
$ m! F, O% d* [4 o: }& h嘎！
　　
灰喙雁驚叫一聲，靈活地閃開，飛在半空中，忽然它歪著脖子，朝一旁十分鄙視地啐了一口。
　　
左莫差點沒氣暈過去，心中暗恨，你就死鳥，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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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6 J& O  f7 i5 w$ d( ~; a唯一讓他感到慶幸的是，沿途沒有遇到一位長輩。倘若是被師傅看到他這番模樣，只怕直接把他打得半死，丟到山下餵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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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無比地挪回房間，他癱在床上，一動不想動。他現在什麼都不願想，連手指都不願動，疲倦欲死。沒過多久，他便昏昏沉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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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 l& L* a　　睡著前，他喃喃輕念一句：「築基了！」

1月23

第四十七節 師兄許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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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覺醒來，刺目的陽光晃得左莫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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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服地呻吟一聲，隱隱的酸痛愈發讓他覺得渾身說不出的輕鬆，他很想繼續睡下去。掙扎了片刻，他還是決定起來。到了築基，對睡眠基本沒有什麼需求，不過除了恢復體力外，睡眠最重要的是讓精神得到休息。

    在陽光中，伸個懶腰，全身骨骼如同炒豆般劈啪脆響，左莫頓時嚇了一跳。連忙在全身摸了個遍，沒發現什麼問題，才心下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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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突破，他都覺得稀裡糊塗，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像《小訣》突破第四層，《胎息煉神》突破一息，皆是如此，這次他也不例外。除了這陣脆響，還有修為的增加，他暫時還沒有發現築基帶來的其他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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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K) I+ Z1 y5 n2 j    自己太貪心了，左莫自嘲地笑了笑，光是修為的增加，便已經讓他受益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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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A+ n; q. o& n% k  ?0 d    走出房屋，劫後餘生的左莫，愈發覺得溫暖的陽光彌足珍貴。就連屋頂的那只死鳥，落在他眼中，也不像昨天那般可惡。

& j$ H4 n2 }" k+ b, p+ c$ F  p    安然站定，忽然深深吸一口氣，虛張的十指驀地彈動，抖起一團虛影。他神情專注，十指就像活了過來，速度快得無以倫比，其中繁複的變化，令人眼花繚亂。自從學習《草木訣》之後，這種強調指法的法訣，幾乎成為他練習最多的法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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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力的運用，在煉氣期其實沒有太多的法訣可以練習，而像《小訣》這種，幾乎被左莫修煉到煉氣期能到達的極限。而神識的運用，他連隻言片語指導性的東西都沒有，想摸門檻都摸不到。唯一能夠花費時間，而他也覺得有用的，就是指法了,於是，強調指法的《草木訣》亦是他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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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R, f  A% m6 _! E3 Y& q    修為的增加對指法的提升並沒有太顯著性的增益，這點也讓左莫深為警惕，築基只是修真第一道關卡，後面道路之艱險，只有親自嘗試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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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5 j0 C- d! C( a4 E1 \8 C    自己的目標，早就不是賺晶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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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追尋答案，就必須追逐力量，連金丹期的修者談起那個把自己改容抹識的傢伙，也如此忌憚，對方的實力該到達何等地步！換而言之，自己起碼需要超過的力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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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金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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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u  ]" U# R& F. r    左莫深深吸一口氣，抬起面無表情的臉，垂在身側的雙手倏地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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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遙遠，遙遠得令人絕望的目標。修者無數，又有幾人能成就金丹？別的不說，整個門派第二代，唯一最有希望成就金丹的便只有韋勝師兄。自己呢？一個只在五行方面才稍有天賦的傢伙……

6 S! `! o8 M$ r+ \# h( F: y5 b    若是成為一名有實力的靈植夫，左莫並不懷疑自己是否能做到。可結成金丹，他最樂觀的估計，也不過萬分之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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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知道自己被改容抹識開始，他便不斷地問自己，去追求如此渺茫如此遙不可及的目標，值得嗎？如今成為靈植夫的他，生活只會越來越好，若是和誰結為伴侶，今後自己的後代，也能夠生活得不錯。如此這般，賭上生活，賭上性命，去追求那個幾乎沒有勝利希望的目標，值得嗎？

    每當他開始動搖的時候，他都會想到那個不斷出現的夢境，不斷重複的「連死都不能忘」。每次他都會問自己，有什麼東西連死都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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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 T% J. C) Z4 Z9 z2 C2 ~( \# }; y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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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個怯懦的人，為了生活，他可以陪笑，可以彎腰。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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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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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境的變化，讓他對待修煉的態度也發生了截然的變化。他更加刻苦，更加努力，他知道自己的起點有多低，他也知道自己的天賦並不好，但他也知道，自己有自己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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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9 s2 n& x: d    蒲，雖然無數次在心中詛咒這個該死的變態人妖，但是左莫依然需要感謝他。沒有蒲妖，他連一丁點陽光都看不到。為了這絲陽光，哪怕為之付出一些東西，他都願意。

    這次築基他受盡痛苦，但不知為什麼，他心態卻愈發平和起來，思路也愈發清晰。靈植夫能夠大大提升自己在門派中的地位，但是靈植夫顯然無法完成自己的目標，這方面更值得依仗的，還是劍訣。靈植夫將來只是幫自己賺取晶石的重要手段，而不是主要發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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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升戰鬥力的方法很多，但諸多修者中，戰鬥力最強的是劍修。更何況，自己身處在一個劍修門派，自然不能捨近求遠。自己雖然沒有多少修劍的天賦，多努力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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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修劍，他便想到達到築基之後，便可以祭煉飛劍。不過他很快犯難了，他可沒有祭煉飛劍的法訣。

    蘅芳院，施鳳容看到左莫，微露驚容，但旋即恢復如常：「築基了也不能懈怠，去典籍室，裡面有些玉簡你可以看了。下次出來，我會親自考核，若有偷懶，定然重罰。」最後四個字，已經轉為聲色俱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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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被罵得抬不起頭，只有唯唯喏喏，心中大呼倒霉，看來是撞到槍口上了，又不禁納悶，到底誰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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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6 I* C) c2 G+ E    直等怒氣稍消，他才小心翼翼開口：「，想求一部祭煉飛劍的法訣。」

    「祭煉飛劍？」施鳳容不禁皺起眉頭，有些不悅道：「你的重點，要放在靈植和煉丹上，不要貪多，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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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i' d1 X- s8 D    左莫一聽，暗暗叫苦，知道求不到什麼好法訣了，嘴上只好為難道：「明白，只是咱無空劍門好歹是劍修門派，若是連祭煉飛劍都不會，走出去，豈不是丟本門的臉面？」

    「也是。」施鳳容一聽，倒是覺得有理：「你去你許逸師兄那，隨便找部練練。莫要花費太多精力。」

    「是。」左莫乖乖應喏。

    「去吧。」施鳳容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昨天白日星現的事情，讓她心情差到極點。她也聽到了一些關於白日星現的流言，千奇百怪，什麼都有，但是有一點出奇一致，那就是都不是好事。這種事情若是發生在其他界，她自是可以瞧熱鬧，但是發生在天月界，她心情可就好不起來。尤其是看到掌門師兄眼中的憂慮，她心情更加不好。

# h3 i# J' U6 G7 g4 g    她很瞭解掌門師兄，掌門師兄遇到從不驚慌，這次連他都擔心，情況估計比自己想像得更糟糕！

    若是讓姑奶奶知道是誰搞鬼，哼哼！她眼中殺機橫溢，把一旁的許晴嚇得心驚肉跳。

    直到出了蘅芳院，左莫都覺得胸悶。他也知道是為了他好，可自己的理由又無法與說。看來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左莫心中苦笑。他本以為，若是自己對門派的貢獻較大，門派自然會提高自己的待遇，法訣之類應該不愁。現在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理所當然了，自己的待遇自然是會提高，可待遇也分很多方面。像法訣之類，是一個門派最核心的東西，怎會輕易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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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h: Y. e. a% i- U; h) g    眼下他只能寄希望韋勝師兄從劍洞出來後來教自己兩手。

6 O2 T1 i' d9 m    他還是決定去許逸師兄那裡走一趟，太好的法訣求不到，退而求其次，一般的他也要了。劍訣之類，他是一片空白，多瞭解一些東西，打好基礎。

2 P3 @! V8 W5 Y% j& L1 o, I% ^' m: {1 Q    哼，門派不給，大不了自己買。

    只要砸出去的晶石夠多，自然能買得到不錯的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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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8 @  R0 \    哥堂堂靈植夫，是會缺晶石的人麼？他渾然忘記了自己最後一塊晶石，也被蒲妖壓搾去了。

    識海中，火海獵獵，若是左莫進來，一定會嚇一跳。那些之前狂舞的深紅色火焰，如今竟然長高了一截。冰河的溫度似乎又降了一些，而變化最大的，卻是虛空中的那顆星辰。

    璀璨如鑽，光華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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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4 h, \( ^4 g$ a' }, ~    黑雲繚繞的墓碑上，蒲妖慵懶地用手支撐著完美無暇的下巴，另一隻手隨手搓動一堆粉末，喃喃自語：「晶石又用完了，哎，這傢伙真是廢物，連弄個晶石都弄得這麼死去活來。」

7 C$ f$ g! |# Q0 d- i- @    他對著空氣，自顧自道：「早知道，我就自己去弄了。現在好了，你把事情搞大了，外面來了那麼多厲害的傢伙。連死了都要給我惹麻煩，真是死性不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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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粉末從他的指縫間一點點漏掉。

/ t8 t" Q# w% A) H' U/ }' P    一隻寂寞的妖坐在墓碑上，發出悠然感慨：「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3 S' a! U9 f5 P/ J0 E    聞道堂，許逸看到左莫時，微微有些吃驚，但是很快恢復鎮定，笑道：「難得師弟光臨，來來來，坐。」

    左莫看著眼前的許逸師兄，對方曾是他是外門時非常崇拜的人，沒想到自己現在也和他平起平坐。人生的事，真是變化萬千啊，他免不了心中生出幾分感慨。

: \5 l$ m2 l7 @1 {$ T) N7 x/ ~+ d    「左莫還要多謝師兄昔日指點。」他認認真真地行一禮。

  W$ b! w: c- ~, I9 C! \: M    許逸一愣，連忙挽起左莫：「師弟莫要太客氣，那不過是我的職責所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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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0 O: C; K% _    兩人這一番對話，彼此頓時覺得親切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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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1 f6 y* L9 g; \9 ?, {    「師弟難得來，嘗嘗我的茶。」許逸手上輕轉，面前便多了一套茶具，黃竹茶盤，刻著兩朵雲耳，古樸簡潔，上面擺放著一套紫砂壺杯。紫砂壺上光芒隱現，顯然刻有陣法。七個小杯如七星拱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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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A( e4 b3 h, Q    許逸取出一方玉盒，揭開時，左莫只覺幽香撲鼻，只見裡面盛放著小半靈茶。靈茶青翠如玉，皆是一枝三葉，嬌艷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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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M3 n6 |7 O7 I! h    「這是聞香茶。」許逸介紹道：「青籐識香館炮製，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買到。」旋即展顏笑道：「我沒什麼其他嗜好，唯獨好這一口。」

3 o2 @" l! y# ~3 n8 }: ~+ o    許逸師兄的神情專注，手法嫻熟地開始洗壺洗杯。左莫哪裡見過這些？他瞪大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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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 y( L& b% Z, b6 M    只見許逸師兄先是取少許茶葉放入紫砂壺，倒入冷泉水，隨即右手食指和拇指輕輕一捻，一朵紅色火焰飄浮在他面前。師兄修長白皙的手指動作極為柔和，只見他輕輕把這朵紅色火焰放入紫砂壺之中。

    滋啦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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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砂壺內，無數小水珠炸開，壺內泉水化作一團翠綠霧氣，卻沒有半點溢出。許逸師兄飛快地抄起茶壺，一股碧綠的茶湯衝入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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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 }% [. o! n    茶杯內，茶湯青翠誘人，一股和剛才截然不同的香味裊裊升騰。

    「快喝，涼了效果就不好了。」許逸師兄神情鄭重，他徑直端起一杯，放到嘴邊。

    學著師兄，左莫也端起一杯，學著神色陶醉慢慢細品的師兄，他抿了一口！

: s) l7 X& i  C1 N# w    轟！

    無法形容茶湯觸舌那一剎那的感覺。就仿若無數種味道一齊在嘴裡爆裂，幾乎同時，左莫眼淚鼻涕一下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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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C+ D; P  i0 }& Y' d& g7 I    看到左莫狼狽的模樣，許逸險些一口茶嗆到，隨即莞爾。

9 u5 ~9 Q4 l* C! o/ ?    左莫卻顧不上師兄的取笑，他所有的精神都在回味這種奇妙的感覺。一股涼意，散入全身四肢，渾身說不出的輕盈，所有毛孔舒展開來，舒服得讓人想呻吟。

    「這茶湯靈氣濃郁，你剛剛築基，這對你穩固境界有好處。」許逸提醒道。

    左莫聞言，連忙把剩下的茶湯一口灌進嘴裡，盤膝坐定。

    看到左莫的牛飲，許逸師兄搖搖頭，似乎對左莫糟蹋好東西頗為不滿，他一小口一小口，一臉享受，悠悠慢飲。

    左莫從入定醒來，只覺神清氣益，說不出的舒服。也不廢話，朝許逸師兄一拱手：「多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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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9 s" B  _- t. u    許逸擺了擺手：「請師弟喝杯茶而已。這次師弟來，肯定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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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J2 b' i+ |/ U    左莫便把自己如向求祭煉飛劍法訣的事情說了一遍，聽罷，許逸點頭：「我明白了，沒想到師弟摘得玉牌，還有志於修劍。」

' M# j* ?1 C- O3 m+ d) p, `  \    「我胡亂玩而已。」左莫連忙道。被那麼打擊一下，他覺得，還是不要亂說的得好。

    「呵呵，男兒有志於劍，本就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仗劍天涯，降妖除魔，豈不快哉！呵呵，師兄當年也一樣，只是後來發現天賦平平，難有成就，這才轉學煉器。」許逸先是自嘲了一句，接著認真道：「既然師弟對劍感興趣，師兄在門中呆的時間更長一些，倒是知道一些，可以和師弟聊聊。」

    左莫聽到「降妖除魔」四個字，心中便不由苦笑，想想那個變態人妖，估計自己被降被除的可能性倒是大很多。

' |$ L# i0 w7 v3 ~3 I6 I    但他還是認真道：「有勞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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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十八節 黑心典籍室

    「本門是劍修門派，最強的劍訣乃是當年祖師所創的《無空劍訣》，只是本門漸漸式微，這部當年被評為六品的劍訣，本門竟無人學會。後來不知怎麼被拆分成。只是這拆分出來的兩部劍訣，只能達到三品。除此之外，便要數師父的《冰螭劍訣》，這部劍訣本為四品劍訣，在師傅手上卻大放光彩，榮登五品之列。當年師父便是憑借這部劍訣，在狩妖中斬下無數妖魔，得到冰螭劍這個名頭。」

- u! i4 j/ u+ ^) x2 G/ u    說到師傅辛巖，許逸神色間不免有幾分悠然神往。

- P9 F  D- f( Y& ?# [/ S! ~9 w    一部四品的劍訣能夠發展成五品，這足以說明辛巖師叔在《冰螭劍訣》上的造詣不僅達到深厚絕倫的地步，而且更進一步完善這部劍訣。能做到這一點的，都不是一般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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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0 a: _7 H; [    「除此之外，本門先人也是人才輩出，亦是名列四品的劍訣。呵呵，師弟別看本門在東浮沒有什麼聲名，可放眼東浮，能有六品劍訣的，除了東浮殿那一脈外，便只有我們。就是四品劍訣，在東浮也不是什麼門派都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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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4 q! m. t    左莫瞪大眼睛，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本門竟然還如此厲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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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7 e; O" D, X. C3 ]8 q/ X    許逸注意到左莫的眼神，笑道：「師弟可莫想得太好。四品以上的劍訣，本門是絕對不會輕易輕易傳授給門下弟子。掌門師叔他們信奉的是寧缺毋濫。當年羅離師弟，在門中二代弟子中可是無人能及，可就是這般，他也不過被傳《空劍訣》這部三品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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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U) F8 \1 G1 e* q& O. O" t    見左莫眼中難掩失望之色，他勸慰道：「師弟也別太失望。這三品劍訣之中，亦不乏精品。像羅離師弟所習的無形劍訣》，同樣是三品劍訣中的極品。師弟可要注意，這同是三品劍訣，亦有高下之分。」

    左莫立即豎起耳朵，既然眼下去追求那些好貨色難度太大，那也不能挑那些最差的貨色。他現實得很，貨差一分，這晶石可就不止差一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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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P7 J! J$ w3 O/ a    「一般來說，五行劍訣最差。師弟是靈植夫，對這五行的瞭解肯定比我深厚。五行變化萬千，卻失之純粹。這修劍一途，精純二字必不可少。可這五行相生相剋，卻難純粹如一。我還從未聽說過超過三品的五行劍訣，師弟可千萬莫選這類劍訣。其他劍訣，倒是各有神妙。有的威猛無儔，擅長搏殺，有詭異莫測，伏擊無雙，有的溫養心性，增漲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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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養心性？劍訣不是主殺伐麼？怎麼可以溫養心性？」左莫不由問道。

( s5 s7 |( r& w' A! o    「呵呵，我們修真，漫長艱險，若沒有一顆堅定持恆的心，又如何得證大道？以劍養心，堅定本心，這樣的劍訣，修習的人不在少數。像我，學的《天心劍訣》，便是這種劍訣，沒什麼威力，但是養心定性，卻是相當不錯。」許逸笑著解釋。

    「門中典籍室在望江峰，你現在是內門弟子，可以進去的查閱。不過每次進去，都需要貢獻點，師弟若是平時閒暇，切記多賺取一些門派貢獻點，日後自然是用得著。」許逸殷殷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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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許逸師兄，左莫便直奔望江峰。望江峰下有一條江，山勢險峻，典籍室憑崖而建，並不大，只是個小小的院落，牆外種著些細竹，外牆有些破落，讓左莫頗有幾分失望。他之前從未踏足至此，這裡只對內門弟子開放。

    守門的是一位老者，左莫一開始還幻想對方是什麼隱世高人，但很快，他便大失所望。這位守門的老頭，只有煉氣九層的修為。不過左莫可不敢因此失禮，俗話說得好，現官不如現管。莫看這老頭修為差勁，但把守典籍室，給自己鬧心一下，也是件很簡單的事。

! |, D: E6 a2 V% J    恭敬把自己的腰牌遞了過去，老頭掃了一眼，就垂下眼僉，道：「一樓一個時辰扣兩點貢獻，二樓一個時辰扣四點貢獻。一樓玉簡可以抄錄，二樓禁止抄錄。進去吧。」隨手把腰牌丟給左莫。

6 o9 }7 s* {5 }5 ]- D% r    真黑！

$ q8 T2 K* F0 S/ a3 E  w    左莫心中暗罵。內門弟子的門派貢獻和外門弟子的貢獻點並不相同，彼此不能換算。左莫總共有十點門派貢獻，其中五點是他摘得玉牌，掌門給他的獎勵，另外五點則是上次讓閻樂師叔幫他代售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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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點貢獻點，能讓他在一樓呆五個時辰，在二樓呆兩個半時辰。

5 F; y5 p: z1 S) X  S2 L    若是抄錄玉簡，隨隨便便也需要一兩個時辰。而若是不能抄錄，那只能靠死記硬背了，那可不是一兩個時辰能搞定的。

* v) a7 C' b; m  J% S    他現在方明白許逸師兄為什麼提醒他要多賺貢獻點。原來大頭在這！忽然有些慶幸，師傅的煉丹典籍室不需要貢獻點，要不然他可就要哭了。左莫估計辛巖師叔那肯定也有個私人的煉器典籍室，否則的話，許逸師兄可就慘了。

    時間緊迫，可不容左莫多想，他一頭闖進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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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一排排的玉簡，擺放得整整齊齊。左莫不禁撇了撇嘴，在他看來，這裡比師傅的典籍室要差得多。木板上積著薄薄一層灰，看來平時也沒什麼人光顧。雖然有些疏於打理，但是玉簡還是擺放得讓人一目瞭然。

    各種玉簡都有，劍訣、五行、心法、煉器全都有。這些都是歷代無空劍門前輩搜集而來的玉簡，這些玉簡品階都不高，沒什麼實用價值，丟掉又可惜，門派便索性建成的小典籍室，以供內門弟子平日參考所用。這類玉簡往往只對剛剛成為內門弟子的人有用，隨著跟師傅時間愈久，它們的價值也會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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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空劍門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新加入的內門弟子。李英鳳成內門弟子後，天天跟著閻樂師叔，幫忙打理各種產業。而韋勝師兄成為內門弟子後，更是受到辛巖師叔無微不至的傳授，後來直接進入劍洞，自然也就不需要來這。

( J( r  i) \+ n/ \, {; H% t1 W    所以左莫進來才看到眼前這般灰塵滿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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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有什麼高級法訣，但是琳琅滿目的玉簡還是晃得左莫眼花，直流口水。莫看這些玉簡不受重視，可若丟到市面上，每一枚都能賣個不錯的價格。對於煉氣期弟子來說，每一枚玉簡都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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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直奔劍訣類，也是一樓玉簡最多的一大類。無空劍門是一個劍修門派，對劍訣玉簡的收集自然不遺餘力。一樓擺放著大量的二品三品劍訣，這些自然不會是什麼精品。走馬觀花一遍，他很快都放下，果然，沒有什麼太好的東西。作為參考不錯，但是主修，就實在不算好。

2 z' H4 G) p7 \- h/ w: L) H    看到通往二樓的樓梯，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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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空間要小一些，玉簡的數量也要少許多，但是場景和師傅的典籍室十分相似，玉簡都飄浮在半空中，每枚玉簡都環繞著不同色彩的光旋。

    有過上次經驗的左莫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 e9 @% v- Y% q: b& o    他一個個翻閱起劍訣相關的玉簡。一直到此時，他都沒有決定究竟修什麼類的劍訣。若是以前，他或許會選像許逸師兄修習的《天心劍訣》這類劍訣，磨礪心志，對於任何一位修者來說，都至關重要。可是，需要追求力量的他，尋找那些威力巨大的劍訣，似乎才更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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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U& ^& \4 R, X7 P+ z( p    沒有打定主義的左莫一個個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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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L) ?& C, U, h$ x    他從來沒有一次看到如此眾多的玉簡，二樓的玉簡，每一枚放在以前，都是他夢寐以求的寶物。他不由生出一種如置夢中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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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D1 y5 ?# Z7 ~  p& {    果然，許逸師兄說的那幾種劍訣，這裡都沒有。二樓也是清一色的三品劍訣，但是明顯比樓下的那些玉簡要高級得多，應該都屬於三品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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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有一套《風雷劍訣》，煉成之後，飄忽若風，其勢如雷，威力驚人。據說它本是五品劍訣，但是隨著數千年間不斷遺落散佚，威力銳減，降至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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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2 N2 u% d, b- n; F. d; o+ K    而另一套《秋雨劍訣》更是新奇，需要一套一百零八枚的套劍，出手如雨，極難抵擋。不過和《風雷劍訣》一樣，它也有很多內容遺失，尤其是其中的煉劍之法遺失，每一把子劍的威力急劇減小，變得尷尬許多。但是它的操縱變化十分精妙，故被放到二樓。

. l2 d& H: f' T. s7 Z    每一種劍訣都有其獨到之處，但同樣，每一種劍訣都有它致命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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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還沒翻閱的玉簡數目越來越少，左莫心中也不禁有些焦急起來。

    難道，自己挑不到一種稱心如意的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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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9 S) `) e) S( T    他渾然沒有注意時間的流逝，玉簡的數量一枚枚減少，他的心也一點點跌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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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面對最後一枚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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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 t; g' s% n9 y    《離水劍訣》，離水，這兩個明顯和五行相關的字，讓左莫心中一涼。

  Y( j7 N; x) b* K0 N    許逸師兄的話尤在耳邊，五行劍訣的弱小，師兄一直叮囑。

9 d& H% D6 f$ K- ]5 p- E2 z) ~    粗通五行的左莫也很清楚，師兄說得有道理，五行多變化，卻難做到精純。劍意一旦不精純，威力便會銳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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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T- W7 ~3 e; E, p    萬念俱灰的左莫，下意識地翻閱著《離水劍訣》。

    「咦！」他忽然有所發現，不禁精神一振，剛想細看，眼前突然一花，發現自己置身院落裡。

0 Q  ]8 _, ?: w6 j3 _& M( N# f7 a    「時間到了，你的貢獻點用完了。」老頭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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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欲哭無淚。

1月23

第四十九節 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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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O" s% a+ p    十個貢獻點花掉了，卻一門法訣都沒有到手，左莫覺得自己真是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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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憤憤的左莫抬頭看了一眼破落的小院，邁開步伐，頭也不回地離開。哼，等爺有貢獻點了，一會躺一樓，一會躺二樓，天天在這裡睡覺！左莫心中不爽，又無可奈何，很快，他的腦筋便轉到如何賺貢獻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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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門弟子的貢獻點不好賺。想想以前，外門弟子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有為貢獻點發愁過。不過旋即也就釋然，內門弟子的貢獻點可比外門弟子的貢獻點有價值得多。若是以前，二樓無論哪一枚玉簡，他都會如獲至室，哪裡會挑三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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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賺貢獻點的方法不少，無論是左莫賣種植的靈藥靈草，甚至讓門派代售，都會有貢獻點。可是，類比典籍室的規矩，左莫估計，只怕需要用到貢獻點的地方很多。這個問題很關鍵，一定要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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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到聞道堂，找到許逸師兄。

( P4 f8 G9 ^+ v$ K    許逸師兄聽完左莫的話，解釋道：「師弟想得不錯，貢獻點在門派中是比晶石更有用的東西。除了《無空劍訣》，本門的其他法訣，包括師傅的《冰螭劍訣》，和其他幾種四品劍訣，都是可以用貢獻點換取的。當然，這需要的貢獻點數目就非常驚人了。除法訣外，一些高級物品，比如飛劍、法寶等等，都可以用貢獻點換取。你甚至可以用貢獻點讓我師父指點你修劍或者煉器，我也可以支付貢獻點讓施師姑指點我煉丹。基本上，門中貢獻點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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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r1 Q% j! S* T% {8 G  V! o) t    「那師兄是怎麼賺貢獻點的？」左莫問道。

. v  H5 z1 Q0 j4 s2 ]) X. R$ P* c    「呵呵，我平常給門派煉製一些法寶，讓閻師叔代售。或者給幾位師弟煉製法寶，換一些貢獻點，師弟日後若是需要什麼法寶，儘管來找我，我的價格可比門派的價格要低得多。」許逸不失時機地推銷自己煉製的法寶，接著道：「像師弟，若日後煉丹有成，這賺取貢獻點的速度快得很。其他人，羅離師弟雖然只是築基期，但練成《空劍》，戰力幾乎可以媲美凝脈初期的修者。他大多時間都在礦脈下看守修奴。地底下昏暗難受，極其枯燥，除了羅離師弟，也無人願往，門派給予他的貢獻值也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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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逸師兄說起羅離，左莫倒是想起一件事：「我在典籍室二樓上並未看到《空劍訣》和《無形劍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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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師弟也太心急了。這兩部劍訣雖然只是三品，但是卻是三品中絕對精品，而且能夠從中追溯到《無空劍訣》的影子，本門自然會慎之又慎。待師弟在門中呆的時間更長些，自然就可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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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這才恍然。

5 c& `# k5 h: p3 Z8 i5 a$ P: x" `    從許逸師兄那裡回去，左莫的思路也大致清楚。門派貢獻點的確不容易獲得，看來他現在唯一比較現實的手段，便是依靠靈植來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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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E6 h/ W# s0 X2 R    走到谷口，他看到谷口的李英鳳師姐，他連忙打招呼：「師姐怎麼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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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弟山谷禁制重重，師姐可不想太冒昧啊。」李英鳳開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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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心中一跳，因為谷內石室有靈脈存在這件事，他非常謹慎，他便在谷口便設置層層禁制。現在看來，倒是有幾分惹人注意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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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強自鎮定，笑道：「谷內種了些靈草，就怕闖進些兔子貓狸之類，壞了靈草，小弟可就連哭都來不及。」

6 I1 V3 N7 O3 x- w# B  A0 A9 \2 ]( C    「那倒是。」李英鳳點頭：「若是靈草被這些小東西糟蹋了，那可就不值了。我手頭上正好有一枚關於禁制的玉簡，下次給師弟送來，也正好能用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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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大喜，深行一禮：「多謝師姐！」

  W. y4 Q6 r+ b0 G    「師弟客氣了。」她笑道：「你我同是外門弟子中上來的，理該相互扶持才是。」

    「正是。」左莫贊同道。兩人皆是精明之人，這一番對話便迅速確定雙方同盟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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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F# i7 [/ o0 o2 w    別看無論誰對他都十分和氣，但是外門弟子中上來的內門弟子，往往會受到其他內門弟子的排擠。不光是無空劍門，每個門派幾乎都是如此。無空劍門二代弟子並不多，而且大多在外，除了羅離和郝敏外，大師兄秦城、大師姐公孫晴、三師姐須依夏，都不在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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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M6 c4 R3 K    韋勝和秦城之間的大師兄之爭，無疑是其中的焦點。

  s) a/ O5 M! S) `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韋勝取代秦城成為大師兄，幾乎已成定局。可秦城亦同樣是掌門弟子，而且作大師兄這麼多年，深受其他二代弟子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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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晴大師姐據說與某個大門派的一名弟子有婚約，在門中的時間不會太長，但是她在門中的影響力，卻是所有二代弟子之冠。她甚至能夠影響到掌門。這估計要得益於她的那位未婚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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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8 e; |& k5 P# b* K    三師姐須依夏深得眾位師叔們的寵愛，閻樂師叔本有意讓她接替他手上的活，奈何她性情活潑跳脫，對商賈之事不感興趣。

, [% ]7 F' r+ O- e- d+ q, p9 P  J    左莫心中感慨，不管在什麼地方，都免不了紛爭。有很多的時候，不是你爭與不爭的問題。他和李英鳳對這些事情並不陌生，外門弟子中鬥得更加厲害，小團體林立，兩人皆是深有體會。左莫從一開始的受盡欺負，到後來人人巴結，冷眼旁觀之下感觸自然極深。而李英鳳，能夠成為東峰女弟子的大姐頭，手腕之厲害毋庸置疑。

, Y  B3 N6 S% Y. r5 N1 G& Q    左莫看得通透，別看韋勝師兄是三人之首，可在這種事情上，師兄絕對不上心。除劍之外，師兄對其他的事情，大多漠不關心。左莫敢肯定，師兄估計樂得不當大師兄，這樣他可以潛心修煉。

    師兄可以不考慮這些，他卻不能不考慮。師兄的實力和天賦擺在那，就連秦城，對師兄也只會敬重有加。但是自己和李英鳳的處境卻要微妙許多，好與壞之間，可是差了許多。

1 Q) i: h- A* U. Q: M    李英鳳對兩人之間的默契也十分滿意，心中暗讚，這左莫師弟雖然長得嚇人了點，卻有顆玲瓏心竅。有個精明的同伴，可比有個愚蠢的同伴，要好太多。

% i" M/ \1 v2 R) C2 x! O5 Z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行，她轉開話題：「這次來，是給師弟送晶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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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無疑是左莫最喜歡聽到的話，他精神陡然一振：「哦，不知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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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七十六顆二品晶石，是扣除預付款後的餘款。」李英鳳遞給左莫一枚玉簡：「這裡面是詳細的賬目，師弟可以帶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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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f3 }/ L, s    左莫接過玉簡，心中欣喜無比，這次的收益遠超過他的想像。

2 }$ F2 o' z  j    突然想起一件事，李英鳳道：「師弟上次的那個大力丸可還有？」

3 d* i7 W% h0 N8 O% J' r7 i! i& C  X    大力丸……

    若不是李英鳳說起它來，左莫都記不起來那顆靈丹。

    「上次被一位修者買去，他前兩天又來問還沒貨麼？他想再買十粒，每粒二十顆二品晶石。」李英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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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7 I4 R" J3 _# t    十粒！每顆二十顆二品晶石，總共兩百顆二品晶石，也就是兩顆三品晶石！

    左莫似乎看到無數晶石在飛，這是他迄今為止接到的最大訂單。兩顆三品晶石！大力丸的原料不過三顆二品晶石，二十顆二品晶石的售價，一粒的利潤高達十七顆二品晶石，難怪他如此怦然心動。

  j' u& Q4 J. I& M' B0 o' y2 O# u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成功率的問題，自己是在無意中煉製的大力丸，他並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煉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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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s$ n. ]' A( v. G    「我且先試試。」他還是相當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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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 O% J, S    「嗯，好，師弟若有結果，隨時通知我。」李英鳳說完便離去。

    目送師姐離開，左莫立即衝進谷內，翻身駕著灰喙雁就往蘅芳院衝去。一粒就二十顆二品晶石啊！這可想當於以前自己大半年的收入。

    一進蘅芳院，他便從許晴師姐那裡買來一堆辟榖丸的材料，一頭鑽進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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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W. S# X$ o    沒有什麼比晶石更能提高他積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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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7 O/ D. V% A: U    他並沒有馬上開始煉製，而是先坐下來，好好回憶上次的每個細節。待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他才盤腿入定，運轉《胎息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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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時辰後，他從入定中醒來。僵硬若死面龐，眸子清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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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5 \9 _: ?/ u  V, v    已經完全沒有之前的狂喜，左莫心態平和，神識、靈力亦處在最充沛的狀態。把辟榖丸的材料放進煉丹爐，左莫的雙手貼在八卦盤上，神識悄然散開。

    輸入靈力，煉丹爐的離火符陣驟然運轉，爐內靈氣氤氳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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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中途，左莫手上法訣一轉，《赤炎訣》倏地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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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金線從天空垂入他手中，旋即方向一折，沒入煉丹爐。

7 R$ Z2 q0 U% b6 F7 b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和上次沒有什麼區別，左莫心頭微鬆。剛才他仔細回憶了每個細節，但是上次本就是無意中才煉出這麼一顆奇怪的靈丹，很多地方他自己當時都是恍恍惚惚，記得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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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心中一跳，不禁暗呼糟糕，爐內靈氣剛才突然出現不正常的波動。

" G  V/ ^) ^6 S5 D5 y8 a    果然，一股刺鼻焦味在丹房內蔓延開來。

    左莫有足夠的思想準備，機緣巧合能煉製出一種新靈丹並不算太難，那需要的是運氣。可若是想要把真正搞懂具體煉製的法門，那是學問。但凡是學問，總是實打實的，取巧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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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8 N1 [& o8 V    知道大致思路，大致步驟，知道原料，有足夠的利潤，有什麼比這更合適左莫這個菜鳥？

    至於這其中的困難，左莫毫不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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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l" Q2 {% C8 k8 T$ X    這世上，哪有賺晶石沒難度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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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十節 尋找方法

　　連續三次失敗，左莫不得不停止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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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b: [8 v" g* Y3 ^7 t　　雖然他如今手頭上寬裕不少，但還是遠遠不到能讓他肆意揮霍的地步，他必須精打細算。連續三次都失敗，那說明一定是某個相當關鍵的地方自己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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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o) k" |1 ^* `　　他不禁陷入沉思。

　　他並不知道漺，但此類事件的難度已經遠遠超出他能應付的範圍。他囫圇吞棗地記下了一些典籍，但是在煉丹方面，他是一個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丁，經驗幾乎等於零。通過推測，而找到煉丹過程中某個環節的具體變化，便是許多經驗遠比他豐富的修者也無未能做到的。

( u# U: Y) p* `" X; p/ ~5 D$ w( v  w　　關於這一點，沒人告訴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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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S7 l% ^$ V& X　　倘若左莫知道這一點，十有八九把這件事丟到一邊。煉大力丸為的是什麼？還不是賺晶石。如果難度太大，風險太高，那就太不劃算了，還不如另外去找一種比較現實的方法。他不怕困難，怕的是懵然無知地和那些遠遠超出自己層面的問題糾纏下去。在左莫眼中，那是虧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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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左莫並沒有意識到他所面臨的問題的難度層面。他絞盡腦汁，坐在丹房思考。

9 ^$ o. C3 o7 V, L, M. W: i5 K7 d' v　　劍洞內，四周伸手不見五指，腳下岩石冰冷，不遠處的血河翻滾不休，韋勝喘著粗氣，終於堅持不住，跌坐在地，盤膝入定。

　　他眉宇間難掩疲倦，看上去十分狼狽，上半身赤裸，十多道疤痕交錯縱橫，觸目驚心，下半身也只剩下半截褲腿，光著腳丫子。他入定得很快，幾乎剛坐下，便進入狀態。入定中的韋勝背脊挺直如劍，平和的神態中卻隱隱透出幾分肅穆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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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a3 Q, n9 ^9 b2 g3 p- W: @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一動不動。

　　一個黑色陰影悄然靠近韋勝，入定中的韋勝毫無察覺。忽然，黑影猛向韋勝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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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定中的韋勝毫無徵兆地睜開眼睛，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黑暗中一道青色劍光掠過，黑影被從中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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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K% {& d0 P7 O6 b& `; z! \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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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d  D" r　　黑影發出的慘叫刺耳難聽，旋即化作黑煙，消散得無影無蹤。

" `4 M# O' U$ s+ [　　韋勝從冰涼的岩石地面站起來，面容古井不波，雙眼開闔間，眸子堅定如恆，隱約可見劍意洶湧。黑暗和寂靜中，他抬起赤足，沿著血河邊，緩緩而沉穩地朝深處進發。

* Z% O% X4 h& g" i　　在離天月界極其遙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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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星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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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E/ z) l3 M. E! [' q+ f" q　　「是。這件事驚動了很多人，已經有很多人都趕往天月界一探究竟。有人說，白日星現，是有重寶出土！」

& t) n- P5 A/ f% b9 o; \% G　　「重寶出土？」說話的人帶著深深的嘲諷：「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道理亙古不變啊。」

　　「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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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1 V$ f5 [: w" ?　　「派人去！盯緊這件事！」說話的人不容置疑地下達命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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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空山蘅芳院，看到施鳳容從丹房裡出來，許晴連忙跟上了去。她能成為蘅芳院外門弟子首席，一方面老實聽話，做事踏實，而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她能夠承受施鳳容怪異的脾氣。

　　施鳳容環顧四周，皺起眉頭：「你師兄呢？」

　　許晴連忙道：「師兄自幾天前進入丹房，至今未出。」

( u& n. K0 q$ L" ?) M: D　　「丹房？他煉什麼丹藥？」施鳳容眉頭舒展，隨口問道。看來左莫對煉丹十分上心，她心中也頗為滿意。

　　「應該是辟榖丸。師兄前幾天在我這買了一些辟榖丸的材料。」許晴答道，她在蘅芳院的時間頗長，在煉丹方面的經驗比左莫都在深厚得多。

% p: j9 y$ ^& S* D　　「辟榖丸？」施鳳容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不悅道：「怎麼到現在還煉辟榖丸？這能有什麼進步？」辟榖丸只是最簡單的丹藥，連靈丹都算不上，作為一名築基期的修者，在這上面花費太多的精力，是件非常滑稽的事情。

　　許晴心中一跳，暗自後悔剛才自己說的話。若是因此師兄被師叔責罰，那她夾在中間就難做人了。

　　說話間，施鳳容移步到左莫的丹房門前，也不敲門，直接推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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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3 i( B* i& G  I; j# S5 q( b7 Z　　一推開門，一股濃重嗆鼻的焦味撲面而來，施鳳容的臉色更加難看。煉辟榖丸都會失敗？難道上次的五顆辟榖丸是買來矇混過自己這關的？她面色陰沉下來。

; L. ?! F+ N# g　　左莫像木偶般，呆呆坐在地上，施鳳容和許晴兩人進來，他絲毫不知。

　　施鳳容注意到左莫空洞眸子裡佈滿血絲，心中的怒氣才稍減。她看出來左莫正陷入思考，按捺心中怒氣，沒有打擾左莫，而是徑直走到煉丹爐旁堆的殘渣旁。果然是辟榖丸的材料，她只看了一眼，便確定。她心中怒火騰地一下躥了上來，她打算呆會讓左莫在自己面前親自煉一爐辟榖丸。

& r+ @7 J/ v8 T3 D. D" [% }　　她的目光剛打算從面前爐渣上移動，忽然目光頓住，轉而俯身，翻看起這些爐渣，還不時地拿起一兩件到眼前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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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v2 v0 c- m　　許晴心中那個羨慕，暗歎，內門弟子果然就是內門弟子。她在蘅芳院這麼多年，就從來沒有看到過師叔對哪個晚輩有這麼關心。

　　左莫此時才恍恍惚惚地醒了過來，這才看到自己的丹房裡多了兩個人。本來就被折磨得欲仙欲死的他心頭火氣騰地冒了上來，要知道，丹房一直是不容他人進入的地方，尤其是煉丹的時候，這樣極容易導致煉丹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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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當他看清來人是誰時，到嘴的破口大罵登時縮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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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險！

　　乖乖那個咚隆……

. P3 r% q, d; s" r　　他連忙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向施鳳容行禮：「師傅。」

　　「你在煉上次的那種靈丹？」施鳳容頭也沒抬，自顧自地蹲在爐渣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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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左莫老老實實回答：「不過一次也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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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鳳容隨手把手上的爐渣丟掉，站了起來，臉上表情冷淡：「還沒學會走，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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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聞言大汗，忙道：「請師傅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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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9 Z( m, r6 W8 i* v9 z　　「煉丹之道，其中變化，有太多不能言傳之處。你先好好依循典籍，打好基礎，再考虛這些事吧。」施鳳容說完便冷著臉轉身離去。

( Z4 S, L% Q+ F5 V0 ~0 X9 V　　回到西風小院，左莫心中沮喪至極。原以為，自己多了個大賺的法門，沒想到竟然是水中月，可望不可及。一連幾天，左莫都有些萎靡。沒有晶石可賺，沒有貢獻點可賺，沒有劍訣可練，左莫無奈之下，只好苦練《胎息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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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室靈脈，左莫從入定中醒來。一向進度神速的《胎息煉神》最近也漸漸停滯下來，這是左莫突破一息之後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難道要突破二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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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胎息煉神》中的記載，一息之後便是二息。若是能夠達到二息，不僅自己的全身可以呼吸的穴位，而且那時自己的渾身氣息可以內收起來，哪怕比自己修為高許多的人都無法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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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法門可比魏南前輩玉簡上面記載的那些收斂氣息隱匿的法門要高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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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4 ~, u! s* E8 U( O  o/ a, N　　想到這，左莫突然想到，魏南前輩也煉丹，也是靈植夫，會不會也遇到過同樣的問題？念頭一起，他連忙找出玉簡，仔細查看。

$ w" d% j. w6 n. u5 l　　果然，他很快有了發現。

　　在魏南前輩總結的煉丹經驗中，左莫找到類似方法。只是魏南前輩用的不是火煉之法，而是頗為罕見的水煉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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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Z5 h- V9 c7 ?2 M$ q$ M　　靈丹的煉製方法五花八門，數不勝數，現在最主流的自然是使用煉丹爐，也就是火煉之法。火煉之法的核心便是用火力，將藥材內的靈力激發出來，各種屬性的靈力彼此融合，形成靈丹。但是有許多靈草靈藥，屬性陰寒，比如那些水生靈草，倘若用火煉，便會破壞其藥力。這時就需要其他的煉製方法，比如水煉之法。除了水煉火煉，還是許多其他的煉製法門，不計其數。

6 a; c. a& s, ~. H　　水的性情溫和，遠不如火的迅猛強力，所以水煉之法大多需要較長時間，走的是溫養孕丹的路數。

　　左莫此時才知道，原來石室的那眼寒泉有此妙用，他之前完全把那眼靈泉忽視掉。他還奇怪，修者達到築基之後，對於飲食之類，需要幾乎微不可計，這魏南前輩怎麼還想著在石室裡鑿出一眼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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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P' |7 \4 [- P　　玉簡裡面記載了一種魏南前輩用《小雲雨訣》煉製《潤澤丹》的法門。《潤澤丹》是一種丹藥，無法入品，它的作用更是雞肋，能改善人的容顏肌膚，但只能讓煉氣期三層以下的修者有用。

　　這種在左莫看來完全沒有任何用處的丹藥，在魏南前輩用《小雲雨訣》煉製後，入一品靈丹。它的效用也隨之大為提升，能夠改善不超過築基期修者的容顏。根據玉簡記載，這成為魏南前輩的一項重要斂財手段。不過由於水煉之法所需時間太長，魏南前輩也只使用一段時間便換成其他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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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_* h( l9 e( H　　和左莫誤打誤撞不同，魏南前輩的摸索十分透徹，記載得也相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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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5 G" s# X" v0 @0 r2 p　　魏南前輩認為，兩者之所以能結合，這其中最大的關鍵便是水。《小雲雨訣》是典型的水行法訣，配合水煉之法，自然相得益彰。裡面還記載了大量他對失敗原因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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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逐字逐句地看下去，越看思路越是清晰。難怪自己能煉出大力丸，《赤炎訣》屬火，而辟榖丸用的又是火煉之法，用《赤炎訣》攝取的太陽精華化入辟榖丸中，便成了大力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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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y, g8 x* T" @7 Q　　這其中只有一個關鍵

　　——那就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