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修真] 方想 -【修真世界】《全文完》

1月23

第六十一節 打算
* }3 \# t, A, A8 ~
  左莫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一腳深一腳淺地從爬上河岸。他哪裡想到，一招《離水焚天》竟然釀成一股洪流，把正虛弱的他，一口氣衝出上百里外。一招《離水焚天》，搾乾了他的體力和靈力，他當時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從這股洪流中掙扎出來，只能像一截浮木，保持不沉。

) E5 S# R9 I) r    這蕩天河一路礁石密佈，左莫也吃足了苦頭，接二連三地撞上那些礁石，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完好無損。
/ i, p) D% W& E  i% {, j, g. F
. r  ^' \& s* T# v5 [. h. ]4 V& }    數百里，從距離上倒也沒有多遠，可惜左莫連紙鶴都沒帶，至於灰喙雁那隻母雁，更是指望不上。而且他全身上下，只有一個褲衩，身無分文。
" S2 s/ Y; {# B: g) d7 G
    癱坐在岸邊一塊岩石上，左莫無力地喘著氣，眼中更多的卻是欣喜。

    劍意，離水劍意！他終於琢磨出了離水劍意！
$ Q5 Y% O, Y8 `* Q1 b+ A
    雖然只是堪堪摸到門檻，算不上高深，但只要自己勤練不輟，於這部劍訣上的造詣自然日漸深厚。

    更令他驚喜的是，冰晶劍內的那滴水精，不僅沒有消亡，反而更增大了幾分，現在已經有小指頭大小。
, I: T# p/ _6 J5 w# V
- Z) T& r1 ~' Y4 T7 ]$ V; E    當下不再猶豫，掙扎坐起，盤腿入定。

- ^/ }  h* A2 t- Z* g    兩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睛，從地上一躍而起。

    祭起冰晶劍，開始一招一劃地運起《離水劍訣》。之前他的劍招圓融無間，如今卻仿若無跡可尋，然而一股淡淡的如火劍意，卻蕩漾開來，周圍的溫度驟然上升。

4 ~, g$ U6 u4 \8 X+ l$ t    一個全新的世界，呈現在他面前。
" b# E# D5 d6 Y8 E+ v" g& V) ~
    他一招接一招，神態肅然，運轉如意。他能感覺到，每一招，以冰晶劍為中心，淡淡的水氣，瀰漫開來。若是細看，便會發現，這些淡淡的水氣，卻是由一朵朵極為細小的水形火焰組成。

* L' E0 j! a  @    在左莫的識海，那條筆直如劍的潮汐冰河，已然面目全非。冰河沿著中線，一分為二。一邊為細碎的冰晶，層層湧動，而另一邊，則是無數水形火焰，幽幽燃燒。
+ W3 D1 U8 o8 `& Q
! n2 N, \' Y6 }5 [! Q1 v    左莫愈發感覺得心應手，這次領悟離水劍意，和領悟潮汐劍意，截然不同。潮汐劍意，與其說領悟，倒不如說是模仿。而離水劍意，雖然有蒲妖的提醒和點撥，但整個過程是他自己一點一點琢磨出來，他所獲的收益，比上次要多得多。
2 D8 K. [, L0 k  M3 d- D/ @; s' @! u
- \$ d; ~8 R# S: k+ @. s    冰晶劍上下翻飛，來去無痕，如火劍意縱橫。
8 u: _+ K- G( \& E
; E3 r% A4 r+ U    但漸漸，左莫又不禁皺起眉頭，離水劍意如火，釋放出來的熱量，固然會讓他的劍招威力增加不少，但是對冰晶劍，卻是一種損傷。
4 ]& g7 k7 ~* ?) n' G
    冰晶劍陰寒，本來是極適合水行劍訣，誰知道左莫挑的這部《離水劍訣》，講究的是御水如火。久而久之，只怕這把飛劍的品階會往下掉。
) p5 C' C" p# }+ D0 `
, D0 q- ?; A3 O+ s0 ]    看來自己需要一把適合自己的飛劍，左莫心中嘀咕著。他很快便把這個問題丟到一邊，飛劍昂貴，不是他能買得起的。不過他現在既然領悟劍意，師門怎麼著也要賜自己一把飛劍才說得過去吧。以門派的收藏，挑一把自己合適的飛劍，應該不難吧。
9 V( Z" Z" v6 n% F, `
    這一番運劍，左莫不僅沒有半點勞累之感，反而覺精神氣足，雖然一身排骨，半截褲衩，但立在那，也還是頗有幾分氣勢。不過，他現在面臨的最迫切問題，就是趕回門派。好在沒有多遠，哪怕單憑腳力，大概一日也足夠。
) Q' d8 Z" `. w4 l9 q! N
    無空劍派一片忙碌。無空堂，人進人出，眾人在為幾天後就要舉行的門中考核作準備。

7 N4 \' a  }6 A, Z" \) y# E    無空堂內廳，施鳳容一臉怒容對著辛巖：「你居然眼睜睜看他被水沖走？」
1 p0 @% n  j% @. E
9 N7 i  b5 u0 M    辛巖臉上不見半點平日冷峻森寒，賠小心道：「當時情況也出乎我意料，我也沒想到他會被水沖走，等我反應過來，他就不見蹤影了。」

    「他一個靈植夫，如果出了什麼事……哼！」施鳳容怒容不減，冷哼道。
6 H8 h+ e2 ~, L
0 G6 f/ T' V% L3 l5 g$ Q    「師妹莫要太擔心。」辛巖賠笑安慰道：「他如今領悟劍意，在這東浮一帶，哪裡會出什麼問題？」

. l0 q; Q- L( z    聞言，施鳳容這才怒氣稍減，她轉過臉：「難道他真的領悟到劍意？三個月的時間，倒是天賦不錯。他選的哪本劍訣？《空劍訣》還是《無形劍訣》？」
" a& S" H' Y+ m. E" Z
    辛巖見施鳳容緩過臉來，心中才鬆了口氣，笑道：「他剛入內門，哪裡可能選《空劍訣》和《無形劍訣》？他選的是《離水劍訣》，我第一眼都沒看出來。」

. m- h% Q. `. O  m/ Q7 ]. D/ p    施鳳容聞言，剛剛鬆開的柳眉又倒豎：「他剛入內門怎麼了？韋勝難道入內門很久？哼，韋勝能進劍洞，憑什麼他就不能選《空劍訣》和《無形劍訣》？」
7 ]5 V3 Z0 Q0 i; m6 n- t) @  {
+ B% Z" h& Q4 Z0 V, E    辛巖心下暗自叫苦，嘴上道：「韋勝天賦出色……」

    施鳳容打斷他的話：「左莫天賦不行？天賦不行三個月沒有人指點，就能領悟劍意？你給我找個人出來試試？羅離到現在都還沒領悟劍意！」
" x9 n/ d- T0 S- d7 ?! ]6 d4 H
1 l( g5 }1 l6 R7 N    「是是是！」辛巖悔得腸子都青了。
# S5 p6 o* Y& B. C4 ?6 J
/ B* _/ P- J: v5 Q8 n0 g" S5 x$ g    忽然，兩人聽到有人走近，兩人又恢復平日的冷淡模樣。
6 p8 q9 H; P: ^8 p9 W& g! M$ f
    裴元然走進來，看到兩人，嘴角微微上翹，但旋即恢復如常，道：「二師弟和師妹在這裡討論什麼？」

' O- X! o$ [; k# T2 X$ {    「沒什麼，師妹弟子左莫剛剛領悟劍意。」辛巖面色冷峻道，哪裡見半分剛才的賠笑模樣。

/ q/ U7 o! ?  |2 `- H0 B, `    「哦。」裴元然有些意外：「他領悟劍意了？沒想到他有修劍的天賦？不錯不錯。他現在在哪？這可要好好獎勵一下。」

% A5 x. v. b8 M" o* {0 X8 b    「他在河中練劍，領悟劍意時，被水沖走，我沒注意，救之不及。」辛巖道。
' c1 f8 C+ j' b6 j, o# f$ j& f
    「無妨，左莫能領悟劍意，在這東浮一帶，就毋須擔心安全問題。」裴元然沉吟道：「嗯，還是安排一些外門弟子，沿河道去尋找一下，莫讓他錯過門中考核的時間。」
' z. O" p3 V, f
. E) ^- B, g% }0 {4 i( x& [    「好。」辛巖應下。

    「掌門師兄。」施鳳容冷然開口。

    「師妹咋了？」裴元然笑道。
5 w0 a% R+ a9 K/ j
3 {3 M. Y& g5 l3 y2 B    「左莫能夠在三個月內領悟劍意，足可見其修劍天賦。」施鳳容盯著裴元然道：「既然如此，門中當授其更高品的劍訣。」

    裴元然沉吟道：「此事不急，過段時間再議吧。」

    「為何？」施鳳容向前踏出一步，咄咄逼人。
, R" c) e4 y! r* W% o
7 Q* Q5 X2 E- a! z5 I# I2 Z    辛巖在一旁，看著裴元然被逼的人模樣，目光流露出同情神情。
# M) A# c# O" k6 m: N
    「咳。」裴元然無奈道：「師妹不也擔心其出身的問題麼？」
+ s- `( x: a% m, i
2 D7 Y2 \7 i/ W( ^( m/ }, n. g/ C    施鳳容默然片刻，抬頭道：「他入內門時，我擔心他出身來歷。但既然他現在是我弟子，無論他之前何樣，我自當盡心引導他。」
# W6 [# s. O4 l9 q  _
8 I3 c( o  j; o; F6 h    裴元然和辛巖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很無奈。

    「師妹說得有理。」裴元然沉吟片刻道：「不過此事實不是現在討論的時候。我今日來找師弟師妹，實是有事相商。」

    辛巖和施鳳容等他繼續說下去。
3 @0 Q1 z! P9 o$ z
% i0 q1 P& Q6 ]/ Q    「東浮試劍會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裴元然面色凝重：「此為其一，我之前不看好左莫，但現在他既然領悟劍意，我們倒是要好生培養一下。另一件事，天松子傳信過來，有一批高手，將會進入本界，調查白日星現。東浮是天月十三重鎮，只怕也免不了有人來調查。我們當約束門下，這段時間莫要惹事生非。」
) O0 \% a7 n3 k" z2 S2 i
    「來了多少？」辛巖聽到有高，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劍意湧動。
8 K7 ?" X" W  @; O: X4 X
    「師弟可莫亂來。這批人全都是從上面來的。」裴元然慎重道。
# _" G" k& }+ U. s: c, d3 N- C2 [
( w' ]5 E9 t5 J. z7 v& w    辛巖動容：「上面來的？」旋即苦笑：「看來這次的事情鬧得很大。」
  x* |% ?% m, c
    「大家心中都有數。」裴元然道：「天松子都能看得清的事，只怕會有不少人能看清楚。但現在妖魔風頭正勁，誰先去碰，誰先倒霉。」說這句話，他的語氣有些冷。
5 _: i) i: `! f
/ D" s2 A2 l8 `; I; v    羅離神色淡漠地立在原地，在他面前，秦城面色凝重：「師弟，可要小心哦。」

    話音剛落，他甩手一道烏光直射羅離，這道烏光夾雜一絲電光，聲勢卻極為駭人，隱有風雷之聲！秦城修煉的是《風雷劍訣》，劍勢如風如雷，威力驚人。他雖然沒有羅離的天賦出色，但是長期練習下來，紮實無比，這一出手，風雷湧動，足見其造詣！
: z  Q5 ]) S1 C
' o/ c, ]) ^$ J, m1 s8 I' [, \    他的飛劍是一把三品的烏雷劍，劍身厚重，其中所含雷母精鐵，頗為適合《風雷劍訣》。但由於飛劍沉重，秦城的《風雷劍訣》少了幾分靈動飄逸，卻多了幾分凝重堅實，再加上雷電繚繞，威力不減反增。

    羅離冷然直視烏光，毫不躲閃，眼中寒光一閃。

% Z+ A6 E8 w9 p0 j0 t( ?5 Q3 c    叮！
8 k/ \0 c6 y1 Y4 e' ?$ z
* v4 `$ g+ I8 m, _/ ]2 E- ^8 l    一聲清響，重若千鈞的烏雷劍，竟然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 r- X9 f! `* T% v% {3 D8 {+ n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減速，烏雷劍就像被人突然施了定身法，定在空中！

, e# l' {6 l( t" E; d% L" ]    秦城面色微變，冷哼一聲，定住的烏雷劍突然一跳，就如魚兒跳出水面，劍身繚繞的雷光卻倏地彙集成一團，脫離劍身。雷光一離烏雷劍，便幻成一把雷劍，雷劍在空中忽地漲大，化作一把長達數丈的雷電巨劍，朝羅離狠狠劈去！
2 B- j5 w2 U3 k+ \4 w
- N7 z# Y5 o! U8 I, u. M) r$ `+ `    羅離神色如常，伸出手指，朝空中輕輕一劃。
* }1 u- r8 |6 E
1 X( a# c9 L# a  V+ }7 }9 n" O    只見雷電巨劍面前，忽然出現一條裂縫。就好似，羅離這一劃，劃破天空般！根本來不及作任何調整，雷電巨劍一頭扎進裂縫之中，秦城臉色大變，他失去對雷電巨劍的任何感應！

. x% M+ [, u3 T: M( K    他呆立半晌，回過神來，再也無法保持平日穩重，顫聲問：「無空劍訣……這……這就是無空劍訣？」
& w6 J3 C( W9 N! N9 y8 U  [; J/ r

1月23

第六十二節 林謙

2 {* m. c3 E7 u( n0 P    羅離有些傲然，又有些遺憾地搖搖頭：「這還算不上真正的無空劍訣。重組無空劍訣，豈有那麼容易？」
! P* A6 ~+ [- I+ w6 b- {
    秦城很快恢復鎮定，不由歎道：「不完整尚且如此厲害，完整的《無空劍訣》不知會強到何種地步？」他不由抬頭看了看剛才雷光消失的地方，那裡條裂縫和雷光，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不見半點痕跡。

' h& z( E, x1 ~- r/ [8 Z, ]0 w, ~3 k    「師祖之能，鬼神莫測。」驕傲如羅離，也對本門祖師，心服口服。
; F( \; A, F, m6 I
: }+ J5 |1 {2 G9 r) v! m    「師弟也莫妄自菲薄，區區三月，師弟能有此成就，師兄果然沒看錯人。」秦城眼中流露出滿意的神情：「真讓人期待啊！不知韋勝面對師弟，能有幾分勝算？」

    羅離雙手不禁暗自握緊成拳，冰冷的眸子中隱約可見火焰跳動道：「區區劍僕，便想爬到我頭上，不知死活！」

    「呵呵，再過幾天，就到了門中考核。師弟好好給師妹出口惡氣，我瞧師妹這段時間的心情都不是太好。」秦城笑道：「可惜韋勝趕不上門中考核，要不然，那可就精彩了。」

    對左莫，羅離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他的目標是韋勝，漠然道：「他總會出來的。」
& b2 K6 C. Z, j2 ]4 \
    秦城滿意地從羅離那離開，回自己住處的時候，看到不少神色匆匆的外門弟子。這些外門弟子一見秦城，連忙停下來行禮：「大師兄！」

    「何事這麼匆忙？」秦城問道。
- V* o. c% k' i; u2 m
8 H2 K$ v( S: p# @$ H3 p8 X    這些外門弟子對視一眼，片刻後，一人開口道：「左莫師兄在河中練劍，不小心被河水沖走，掌門命我們沿河尋找。」
9 i) L# f' _7 E0 u
    秦城聞言，啞然失笑，揮揮手：「嗯，那你們去吧。」

0 r6 M# e; [+ s: M& M% a  ], j& Q    這些外門弟子如蒙大敕，連忙離開。他們也不傻，內門弟子的兩派之爭，他們可不想捲入。

    秦城悠然度著步子，心中越想越是好笑，在河中練劍居然會被河水沖走，這麼可笑的事，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左莫倒是滑稽得很！他不以為意把這件事拋之腦後，左莫在他心中，根本就沒有什麼地位。在他看來，靈植夫固然重要，但在這個劍修稱雄的時代，只有那些沒有雄心壯志的人，才會去種田。
  V5 e+ `3 @8 `) S" i
* g: u4 z3 G: O' w+ V! l, x: B  m    真正讓他重視的人是韋勝！只有此人，才會對他的地位產生衝擊！

    在韋勝沒有出現之前，他的地位穩定無比，他也早就把自己視作無空劍門下一代的掌門。但他萬萬沒想到，半路殺出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韋勝，竟然強到如此地步，輕而易舉直接威脅到他的位置。
' A  B. \6 v$ o5 g- M- i
( @' y2 L; G6 }& I    他心思沉穩老辣，他知道有人比他更介意韋勝的崛起，那便是羅離。對羅離師弟這般心高氣傲的人物，怎麼可以容忍不久前還是自己劍僕的人突然爬到自己的頭上？這比殺了他都難受！

    秦城臉上浮起冷笑，他可不是一個人。這些從外門爬上來的內門弟子，直接影響到原本內門弟子的利益，有意見的可不止他一個人。
7 r, g. @8 `$ A8 g6 W% K
/ |; D! R6 [* N7 g    便是掌門，也需要顧忌到他們這些人的意見。

    左莫沿著大路行走，他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只剩下一截褲衩，光腿赤足。路上偶爾行人看到他，都是一臉怪異的表情。不過看著他手上提著的冰晶劍，倒沒有人敢譏笑。
6 X- |: ^, B- T' }7 C$ u! U
    左莫不知道這個地方究竟是哪，問過人才知道，這裡離東浮大約有五百里。左莫心中苦笑，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河水沖出五百里。好在五百里對他來說，也不算遠，他如今修為大漲，行走速度大為提升。

    他打定主意，一達到築基五層的修為，便去學一種飛行的法訣，免得日後遇到這般情況，只能依靠兩條腿。

0 T' T3 U( z" H8 f) d    不過他心中也不著急，他問過幾個人，都說只要沿著這條路，一直朝前方走，便能抵達東浮。到了東浮，離無空山也就近了。
$ b2 y& i* }" G8 a% @
    一邊走著，一邊在腦海思索這些天的所得，倒也不覺得勞累。剛剛突破，有許多地方，還不夠明朗清晰，也有許多東西，需要重新適應。雖然旅途獨自一個人，左莫也不覺得枯燥。

  B; _5 I& d" P1 M- B: X2 @    「這位兄弟，打擾了，請問前方是何處？」
* j' [: M1 a7 R
0 q& M: X2 i0 I- n    想得正入神的左莫被一個陌生的聲音打斷，他有些不悅地抬頭。
* z  x" g/ u# V7 o0 \2 t& F
    他抬起頭，頓時呆了一呆。
5 ]% w! K) A/ m! }: Y
4 `0 j2 r$ {" w  {$ s    他媽的這世上怎麼這麼多比哥帥的男人？

1 O. m! R' z0 g5 J7 E4 z! M% \    左莫心中下意識冒出來的這個念頭。
* L5 L( \  u6 f0 g# a( A# E% i
) _% \/ R+ A; a, h- f. k    帥，太帥！
1 I) W4 N1 ~7 v. _2 V; R
5 I! m) Y0 v; z9 {1 B    眼前這位男子個頭和他差不多高，劍眉星目，英氣勃勃，一襲白衣，說不出的瀟灑風流。若說蒲妖的英俊帥氣是陰柔俊美，眼前這名男子的帥氣則是英氣逼人。這是左莫第一次看到能夠和蒲妖在俊美帥氣方面一拼的人物。
1 C/ i/ A! w" A. ^, n( u( x
    再看看自己，排骨身材，半截褲衩，猥瑣骷髏殭屍臉。

    左莫心中不爽，很不爽！

    「你是誰？跑這來幹嘛？」左莫拖長音，斜著眼睛看著對方，儼然此處是他家後花園。

    對方一抱拳，行禮道：「小弟林謙，遊玩至此，不知方向，還請兄台見告。」

) Z9 A) m" m& ^" r0 p1 Q0 _) e    林謙？一聽就是偽君子！左莫心中惡狠狠地誹謗。
$ E( |. e& U, C! d8 w
. ~( U: ~2 x0 u. v' {* @    「遊玩？」左莫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然後伸出右手，搓動拇指和中指，那張千年不變的殭屍臉上，竟然也能流露出「你懂的」的表情。

1 |$ A" p6 Y4 `" }  _  Y) d    林謙一愣，看著左莫搓動的手指，莫名其妙：「兄台的手怎麼了？」
4 p& ~# Q" Y% t6 m8 _) v6 O! Y& \
    左莫頓時差點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他不禁有些氣急敗壞道：「連引路的火焰鳥都要晶石，問路是付費服務，懂不？」

. T7 W4 N/ j/ w0 M% Q    「哦。」林謙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從口袋中取出一顆晶石，遞給左莫。

/ v7 I, j; g9 q: f4 s    左莫眼睛倏地睜得老大，閃電般接過晶石。
/ V  a# d& }) ?8 k( L1 s7 r
    乖乖！三品晶石！這廝拿出來的竟然是一顆三品晶石！

    富家公子！肥羊！凱子！

) H. d0 z/ g% R1 E4 ~( o1 k$ K4 @* C7 _    左莫心中立即對林謙作了定位，問個路竟然會拿一顆三品晶石，只有那些不懂世事的公子哥才會做出這麼傻的事。心中念頭電轉，左莫語氣迅速變得親和無比：「哎呀哎呀！江湖救急乃我輩本色。林兄弟放心，這一帶我熟得不能再熟。」
' [, F2 F$ g' M: J4 \# B
    「哦。」林謙似懂非懂地點頭，臉上卻露出鬆口氣的表情。

4 {5 E+ L4 q# s3 f% c5 M    「喏，往前走，便是東浮。」左莫抖出他僅有的知情底細，緊接著故作神秘地問道：「林兄弟可知東浮是什麼地方嗎？」
( p4 m. W) h# C8 H5 F! y
1 x2 Q1 w9 ?. V3 I2 I/ d/ y    「不知道。」林謙臉上興致盎然地問。
7 O! W# n+ x' p9 |3 X
    果然是公子哥！左莫又是嫉妒又是鄙視，這年頭，除了這些有錢的公子哥，誰有閒情逸致四處遊玩？
2 x- ?3 z; c5 F# p* ~
    心中腹誹，嘴上卻道：「這東浮，可是我天月界十三重鎮之一，那裡應有盡有……」忽然想到眼前這位公子哥極有可能是從大地方來的，這一套估計難以引起對方的興趣，話峰一轉：「說起東浮，是當年東浮仙人，一劍斬斷東浮山，以半截山峰為底座，建立起來的。」

    「厲害厲害！」林謙連連讚歎，悠然神往。
4 V/ S# m+ ~+ w$ j2 a* g7 v
    看來是個沒本事的公子哥！
; a4 T5 G, M9 t% K
    左莫心中微鬆，接著道：「林兄弟想遊山玩水的話，這東浮倒是有幾個去處。」

    「請兄台指點。」

    左莫把他平日裡道聽途說的那些東西胡亂拼湊道：「若說賞景，當以東歧劍門的梅峰風景最佳。若說玩水的話，蕩天河是個好去處，河水湍急，河兩邊的景色也險峻得很……」
6 J/ C# q( }+ z& O3 b( s% q+ Z* X
    他胡言亂語，林謙卻聽得極為仔細。

! t! l2 I, D6 b2 y6 X    「東浮雖然有些偏僻，但也是有一些厲害的高手。那天我便見到一艘千羽福船，嘖嘖，真夠嚇人！」
- g' g+ _5 c. B: O& g
7 S6 \: p, h, z4 ~5 o5 D    「千羽福船？」林謙忽然問道。

    「是啊，赤野真人的行宮。」
; M0 e( C% _& i
    反正也是順路，兩人便結伴而行，賺了一顆三品晶石，左莫也心滿意足。這林謙修為也不高，只比左莫略高，左莫也不怕他搞鬼。
$ n/ F$ C. s0 s- Y; G, I
    對修者來說，白天和夜晚沒有太多的區別，雖然夜色降臨，但兩人並未停下腳步。雖然不能思索琢磨劍訣了，但是有一個人說話，倒也不寂寞。左莫肚子裡那麼點墨水很快就被掏得一乾二淨，變成林謙侃侃其談。
9 ~1 `, d5 @( `4 {  [) \
    左莫這才發現，這個看去像肥羊的公子哥，學識竟然十分淵博，聽著聽著，他不由心生幾分敬意。他第一次見到學識如此淵博的人。在他身周圍，不是一心修劍的，便是忙於俗務，像林謙這般天文地理，無所不通的人物，他從來沒見過。

5 N  P+ _" N3 D7 |    也不知道是不是難得遇到一位願意聽他談的人，林謙談興濃厚，談天說地，聽得左莫心馳神往。

8 j2 q- `; @% U, ^1 Y    兩人速度不慢，很快便到了離東浮不遠處的地方。
: X& `$ _. V) E% Q+ L7 P) u
    「左師兄！左師兄！」

4 J9 m- p' t2 P% C    左莫聽到有人喊他，一抬頭，卻見是幾位外門弟子。這幾位外門子鬆了口氣：「終於找到師兄你了！掌門對師兄頗為擔心，特命我等來尋找師兄。」
6 C1 h. p" z, J% e$ r4 m
    說完，他們臉色不由有些怪異。在他們面前，左莫和林謙形成一幕極其強烈的對比。一個超級美男旁，站著一位半裸提劍骷髏，這畫面，簡直……

    左莫也不理會這些外門弟子的目光，他轉過身，手上把那顆三品晶石遞到林謙面前，語氣認真道：「林兄學識如海，左莫佩服。這顆晶石，在下不敢收。這一日一夜，小弟受益良多，足夠引路之資！可惜小弟不日將門中考核，無暇陪林兄遊玩，林兄玩得愉快！」

    說完，不由分說便把這顆三品晶石塞進林謙手中。

    一旁的外門弟子們個個瞪大雙眼，呆呆地看著那顆三品晶石。

    對林謙揮了揮手，左莫便朝無空山方向奔去，幾名外門弟子回過神來，連忙跟上。

, X* ^# J. S/ }

1月23

六十三節 門中考核
( |3 i2 J1 w4 U8 X, }
" G4 X# c( J$ ?) g( Q) b    回到山中，左莫第一時間被施鳳容叫過去，被罵得狗血淋頭。左莫知道師傅對自己關心，嘴上連連喏喏，心中卻是暖洋洋。師傅雖然脾氣不好，性格也冷了點，但是還是一個不錯的師傅。

    被師傅罵了一通之后，他便回到小院。他有太多的地方需要消化，這几天他也要養精蓄銳，連續三個月的苦練，他的精神其實達到極限。離考核前的几天時間，正好給他休養生息，他也需要好好整理領悟出來的東西。

    就在左莫呆在西風小院休養生息的時候，一個白衣男子，站在離無空山不遠的一處山峰頂端，喃喃自語：“應該就在這附近。”
2 I- `, M% V% E& ]9 H2 e
, p7 O8 d* f. B) G" t9 \% B! m    如果左莫看到此人，一定會驚訝萬分，這名白衣男子，赫然是他路上遇到的林謙！

    林謙面色凝重，那張俊美無比的臉上，他仰臉看著碧藍的天空，輕聲呢喃：“白日星現……”

! q1 n6 V$ f% B# e4 y    門中考核將近，無空劍門上上下下，全都忙碌起來。每一年的門中考核都是所有弟子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事，它將直接關系到接下來的一年，每個人在本門的地位待遇。

8 U+ K% b6 g! l4 P    涉及的考核非常廣泛，比如像左莫，也是考官之一，他將考察外門弟子在靈植方面五行法訣上的造詣深淺。
7 w  {( j' q+ T
    但是本門最主的要考核，便是劍訣！
2 D$ x* F9 V/ D
    歷年考核中大放光彩的弟子，之后在本門的待遇都得到直接的提升。每位弟子，不管是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都潛心靜修，全力准備門中考核。
4 G; E. S5 c0 i& j+ X
3 Y' l9 ]3 w. }    今年的門中考核比起往年，多了更多的噱頭，像羅離師兄和左莫師兄之間的恩怨，而最受大家關心的，卻是韋勝師兄究竟能不能在考核之前從劍洞中出來。如果韋勝師兄能夠趕上考核，那他一定會參加門中考核。韋勝師兄和左莫師兄素來交好，定然不會坐視，那才有好戲可看。
* V- N+ [! M5 b
    至于羅離和左莫之間的比試，在眾人眼中，是一個結局早已經定下來的比試，它存在的價值便是引出韋勝師兄。如今韋勝師兄看樣子是來不了了，這場比試的價值便要小許多，大家便紛紛猜測羅離師兄會如何折辱左莫。

    無空劍門一年一度的門中考核終于開始。
) \5 Y( W7 ]. i' e
' m  F# i9 @" W/ ~. q    所有的弟子，全都集中在無空堂外殿廣場之上。
7 D8 z! G- h) l* e
    裴元然站在最上首，看著下面的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心中不由一陣感慨。這一年，對無空劍門可謂相當重要，不僅出現左莫這樣的靈植夫，還有韋勝這般絕世修劍天才！
4 l1 J3 N, @7 _  Y  t9 F% c& u9 A
    “師兄，開始吧。”閻樂提醒裴元然，為了門中考核，他特意從羅浮趕了回來。
" z) Q% I6 ^( h' k4 O
+ `" E9 g; u1 i% Q9 R6 e! k" [    裴元然從唏噓中回過神來，點點頭，面朝眾人，緩緩開口：“今年，本門英才輩出，我也備感欣慰。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們可莫懈怠。”
% `' K( A- ?" Y( N, K/ O
2 _1 |, a) V+ X1 t6 d* [2 P    “是！”下方弟子們齊聲應喏。
" d; j7 h; `, `$ G) \$ [1 `) [
0 @/ _  X3 D# r/ N    “考核開始吧！”
4 g* H+ U' B6 G  d
" i0 {) y& v. h    首先考核的，是本門的外門弟子，而負責考核他們的，則是各位內門弟子。左莫主持靈植，許逸主持煉器，如此，每人要負責一門。左莫這也是第一次看到公孫晴大師姐。
7 I" U/ d/ {) E8 V* a' m; e, g2 x
    大師姐相貌端庄，舉手投足間，大家風范十足，言辭不多，即使說話也大多溫和委婉，但眾人都對她頗為敬服。大師姐據說不久之后，便要嫁為人婦，她的未婚夫是一位大門派弟子。而她，也是眾多內門弟子中唯一不擔任主考，她的職責是全場巡察，由此可見掌門他們對她的信任。

    看著面前各個熟悉的面孔如今個個充滿敬畏，左莫想起自己，去年的門中考核，自己還在他們之中，如今卻成為他們的考官，心中感覺有些怪異。

6 n, ~: t4 V+ ?    和其他師兄弟相比，左莫對這些外門弟子要熟悉得多，他們各自的境界修為，他都一清二楚，他這邊的效率最高。
# A. ?$ P3 ^$ G& e5 X% X
    他是第一個主持完考核的內門弟子。

    小心地把每位外門弟子的成績封存在玉簡中，然后交給掌門。
" R% q) q8 H5 a( x9 K
7 f7 Z# r, o+ d& o" w    “哦，小莫速度很快嘛。”掌門笑著對左莫道，接過玉簡。

    “弟子對各位師弟都很熟，因此要快一些。”左莫小心地回答。

    “嗯，不錯。”掌門瀏覽了一番，點頭肯定，轉手把玉簡交給一旁的閻樂，笑咪咪地對左莫道：“小莫啊，聽說你在河中練劍被河水沖走了？”
* c; a1 @& I1 |- e
    倘若左莫不是一張僵尸臉，如今肯定是紅能夠夠滴血。被掌門當著几位師伯這樣問，饒是左莫臉皮厚，也覺得有些吃不消。

    “弟子不慎，下次定會小心。”左莫只好硬著頭皮道。

    “嗯，要注意，免得讓你師傅擔心。”掌門笑道。
5 d1 ?" V+ y" D
! o$ ~1 Q: h/ U, M: L% ~0 o    “死了干淨。”施鳳容冷聲接口。
3 `* z' H$ J7 y2 }5 L5 S
    左莫知道自己師傅是個什么脾氣，也不以為意。

    接著，其他人主持的考核也逐一完成，封存的玉簡都送到掌門手上。到此，門中考核便要告一段落，所有弟子安靜地等待掌門宣布獎勵，每年門中考核，前三名都會有獎勵。
) E; F* ]7 m6 c8 c9 S# U
$ N2 V2 A; L+ t) r' [9 n    掌門每枚玉簡都掃了一遍，這才重新抬起頭。

    “不錯，今年大家的進步都很大，我感到很欣慰。”掌門的聲音不大，但廣場遠近可聞。

. }% X8 j0 T7 V; s6 P1 r    “今年進步最大者讓我很意外啊，于小果！”掌門話音剛落，只聽得東峰女弟子一陣歡呼。

; @8 J! Y7 C0 _9 g- Y6 D! x    左莫一愣，他沒有想到，小果的進步竟然如此之大。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找到小果，小果似乎也沒有想到，今年外門弟子考核中，她竟然能夠摘得第一名，頓時臉紅色就像熟透的蘋果，頭低得几乎埋進胸里。周圍的女弟子們，嘰嘰喳喳，興奮不已。

9 D+ @' d, j! w) ]$ y% E, ~5 }    李英鳳臉上也露出歡喜之情，她一直很喜歡小果。
3 d+ b) @9 c! V& i
. {: p3 o! Q1 }% j    小果忽然抬起通紅的臉，目光在台上內門弟子中尋找，當她看到李英鳳師姐朝她笑時，臉上笑容更加燦爛。當她目光掃向左莫，看到左莫師兄向她伸出大拇指時，她忽然鼻子一酸，眼睛陡然模糊起來，這個關鍵時候，她竟然嗚嗚哭了！

  V- v, R- _3 |# u# h( Z: P2 ]3 @) b    左莫伸大拇指的動作僵在原地，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動作，竟然會把小果弄哭。這個小丫頭，還是那么讓人頭痛！左莫心中嘀咕。
0 y3 Z& l+ l/ M2 P# T" Q1 B3 Y
    第二名是郭盧，他受傷痊愈之后，進步飛速。第三名則是位左莫沒聽過名字的弟子，叫做朱鵬。

    他們三人，將得到門派丰厚的獎勵。

- ]. g5 S# G% a    有人失落，有人喜悅，人生百態，各自呈現。

9 r  |- M( j9 p    對于外門弟子們來說，一年一度的門中考核過去了。無論結果如何，他們如釋重負。想到即將進行的內門弟子考核，他們頓時興奮起來。每年的內門弟子考核，往往是精彩紛呈。
) l/ `- [7 N' @- M$ K9 {5 F
5 v  ]( ?) e. y2 b    各位師兄之間的比試，還有掌門等几位師叔的講解，在這平時，是他們根本見不到，也聽不到。只要消化一點點，對他們來說，都將受益匪淺。
/ M( s) s5 T0 m9 V4 U+ E
    而今年，他們又多了一項期待——羅離師兄到底會怎么折磨左莫呢？
3 g% i8 M5 ^( W1 \8 n: `. O) d
    外門弟子很自然地向后退，把廣場空出來，給內門師兄比試，等待好戲開鑼。
; i9 E5 x4 J: x' l
    “好吧，老規矩。”掌門也沒有廢話：“開始吧。”
: v( e6 p- v! Q; W* F
* d0 j$ V7 D8 h9 o# m! w7 Q    羅離第一個站出來，邁入場中，面朝左莫，冷聲道：“左莫師弟想必也准備好了吧。”

  ~$ Q. g: H( H7 t: }6 l" N. B# u    果然，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0 `0 S% i8 x6 S- T1 t# B1 A( @
7 f8 C* s" n4 a  D. ?1 @" {    左莫也不怯場，站了起來，走入場中，嘴上毫不示弱：“師兄還和以前一樣話那么多！”

    下面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 |' @- `! q" c$ H4 t! p) z! W: M
- _% V( C" S# f9 N% O$ @  r' d    左莫和羅離兩人的實力，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左莫竟然還如此囂張，那豈不是等著被羅離師兄虐么？
- a' ]" p! t0 Y* J
    羅離臉色頓時鐵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左莫這般奚落，他怒極反笑：“希望師弟的劍也能有言辭一半利害！”

/ F# i  r4 N7 D; c    “師兄試過就知道。”左莫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半點緊張。
. q8 I& E9 B2 x4 o, A
) J9 O' n1 b! b0 D7 ^' O8 T" r% B    “哼！”羅離冷哼道：“出手吧。”

    左莫巴不得羅離能夠再輕視他一點，對方讓他先出手，正中他心意。毫不猶豫，冰晶劍倏地在他面前消失，只留下一個透明的漣漪。
+ u4 q/ C: n# D* g
    《順水》！
/ ]; j  d- y. }8 o4 D+ Y8 C
    這招的關鍵是劍勢仿若從一泓清泉從高處流下回蕩，水意圓轉，不帶一絲煙火氣息！
$ }# s+ r6 C, V" G$ E3 Q
: o) A. F- U8 Z1 J    “看來師弟這段時間用功不少！”羅離冷笑，他既然打算折辱左莫，自然不會那么快的結束這場比試。他要讓左莫了解，兩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他要讓左莫認識到，兩個人不是一個階層，他可以像捻螞蟻一樣捻死左莫！

+ L( z( t2 L3 |$ T    叮！

    清脆如琉璃相撞。

    羅離前方十步處，一圈無形波動，陡然蕩漾開來！
  v' }& _  c% t: T) w% E
0 f5 Q+ X4 }4 j, v7 J0 D    羅離如入無人之境，邁步朝左莫逼近，臉上冷笑：“怎么？師弟就這點手段了么？”
/ h. h0 B* j  `
    左莫全神控制冰晶劍，充耳不聞。
2 b6 o' ?, k) h9 t" H9 q/ O1 [
8 }5 X+ Q2 I( X- b4 v/ p    只見劍勢一變，仿若突然化作無數細流，層層圈纏，綿密如織。這些細流越轉越快，發出輕輕嘶嘶的聲音，就在羅離邁出兩步間，這些旋轉的細流壯大數倍，發出嗚嗚的嘯音！
) c# |( j8 O/ @. P" N
    只見羅離周圍，赫然出現七個漩渦！
' @0 J9 ^: E+ I3 q$ x1 ~/ S6 b
    劍勢纏綿旋轉，七個漩渦把羅離圍在中間，就像一座漩渦組成的牢籠，羅離無處可逃！每一道漩渦，都由無數細小的劍芒組成，那些細若發絲，看似乎柔弱的劍芒，帶著無聲殺機！
# j, T/ }+ O. X
    《離水劍訣》之《七渦》！
3 t# A$ s! N" C: i* A

1月23

第六十四節 抓到了！
$ u! M8 \( b+ Y/ F" i) W! w. b5 h
    《七渦》！
* Z% c( o% U/ }& g% m* k
& P- a  x6 @" M1 A　　
# Z, v7 _, X$ L) p; u- i& y眾外門弟子齊齊發出驚歎，原來打算看好戲的眾人陡然來了精神，左莫師兄深藏不露！
; J9 q# c: F+ @: w
6 o' `% t: f) L3 m& M- `- J: {　　
- h2 p+ T, I) {閻樂有些吃驚地看著場內：「小莫竟然還有這麼一手？」他剛回來，左莫的事情還不知道。看到左莫能發出如此細膩的劍招，大吃一驚。

　　
" S: g# ~# m8 h* `# g( b  @, [, S! D裴元然笑道：「別著急，說不定還有更大的驚喜。」

% _6 x( k5 o5 Y# [  l# r　　
局勢突然發生變化，原本被認為毫無還手之力的左莫，突然露出了這麼一手極見功力的劍招，也把大家的興致給提上來。
被七道劍芒漩渦封鎖的羅離臉上依然一臉無動於衷，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七道嗚嗚急響的劍芒漩渦突然一滯一亂，細若髮絲的劍芒四下亂飛，但沒有一道劍芒能夠欺進羅離五步之內。
" [4 }) C: j# x8 ?' P+ E
" }: ]. _9 l) o, B# ?- T' w　　
9 q* O: L4 n! D# V# o& V「羅離這段時間也沒有偷懶嘛。」裴元然露出滿意的神情，轉過臉問辛巖：「這一招《空滅》，有幾層水平？」
$ H0 h; F: _! P1 J
　　
/ E0 v1 J8 d$ x9 c; `0 @5 G  I「第五層。」辛巖道。
5 x2 P- C0 U$ O. m9 Q7 e* K7 H7 ~2 c
　　
3 z+ m6 q* A# T: Y- {0 o嗯，羅離天賦是不錯，可惜遇到韋勝。」閻樂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幾人臉上都露出幾分不自在的表情。韋勝的天賦比之羅離，要勝出許多，從門派的角度來說，他們厚此薄彼，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但是羅離跟著他們的時間要比韋勝久許多，在感情上也更加親近。
5 W# z" `8 M! y: [4 t% s, J9 \) R
　　
, P$ n* W$ \8 K; u裴元然沉吟道：「這個是沒有法子的事，我們劍修，行的本就是強弱法則。志高固然好，但也需要明白自己的能力。」
　　
* B. C2 ?- F, i- G. N' Z' B4 c$ T「秦城問我求去《無形劍訣》。」辛巖道。
3 x, j* s# k( X
" i, v. b9 _2 }6 y* V　　
" o% N$ H) h8 E% m2 P% r「想必是給羅離求的吧。」閻樂為人精明，笑道：「《無形劍訣》和《空劍訣》系出同源，這秦城行事，還是有點心思的。」

　　
  j  g' X$ @: N5 g# j9 }施鳳容皺眉道：「這豈不是添亂？「

裴元然笑道：「師妹毋需擔心，有競爭是件好事。他們還年輕得很，我們照看著，慢慢磨煉，說不定能有一兩個成大器，我們也不愧對列代祖師了。」

: i/ H' ^& F# E, Z' n$ r0 T　　
其他三人聞言，皆頷首贊同。

" W9 ~  `$ v! d　　
# t& k9 `0 w) x( j! O場內左莫和羅離鬥得越發火熱。

  ]* u2 M; n* r8 c羅離心中也相當吃驚，三個月的時間，能夠練成這般水平，這般天賦，絕不弱於自己。一想及此，他胸中鬱鬱之氣，就彷彿突然被一把火點燃。十多年來，他都是無空劍門天賦最出色，最受長輩重視的弟子！沒想到，突然出一個韋勝，築基時天生異象，為了培養他，門中長輩甚至為其天啟劍洞。
2 P' ~; {9 U. `
0 h& K; M0 W) A" w　　
' `, P' ~2 z" A: Q2 v這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2 k- b. d8 j" g4 \1 b6 T$ G; ~
/ I) B' ?0 R: N- C1 J6 E4 d0 J) q出了一個韋勝，現在又多了一個左莫！

- e9 d- B% K! D他從未聽過說本門有如此細膩如水的劍訣。難道師叔們又傳授了新的劍訣？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的心就像被一條蛇咬噬，目光陰沉無比！

2 e# c7 D6 N$ O　　
/ e; v  H0 E3 u5 W, M0 ~( d左莫無暇顧忌羅離的心情，他全神貫注地運劍。

　　
; _& E+ t) C0 u% v《離水劍訣》的前六招，他練過的整整幾萬遍，便是當年這部劍訣的創始人，也未必比他更熟練。領悟劍意之後，他重新對這些劍招又作了一些細微的調整。他調整的方法十分簡單，哪個地方劍意稍有滯礙，他便大膽修改，修改到劍意能夠貫通如意，沒有絲毫阻礙。
6 y4 M. x. A* k% r. f+ X. m
　　
. S: u) E# K. b* e# S% J這部劍訣，早就面目全非！

　　
9 M0 D) r/ }- N; M3 H換一個人，哪敢如此修改？可是左莫心中沒有定規，修劍方面，他基礎全無，自然也不會受什麼束縛。他修煉靈植夫的五行法訣時，由於玉簡有許多內容語焉不詳，都需要他自己揣摩，長久下來，他也習慣對法訣進行調整，並且有一套心得。

　　
( `4 h0 m" Q5 F9 v9 ]6 O像以劍意為標準，修改劍招，這個想法若是被辛巖知道，一定大為讚歎。
　　
, a5 Z# w3 c3 h$ U  Q' e. ~看玉簡裡羅離殺人，神鬼莫測，到現在為止，他根本沒有看到羅離師兄的飛劍。
. ^) W- F* |# {8 Z  j+ `
, T  q4 k7 k- [《空劍訣》果然神奇！
0 @5 M9 t& i3 P4 _　　
9 _0 S6 \  M) H/ ^/ s6 G許逸師兄曾說，《空劍訣》是三品劍訣中的極品，如今看來，確實厲害！

看不到飛劍，看不到劍芒，你永遠不知道對方攻擊將從何而來，防不勝防。看不到、猜不到的東西，最易引起人的恐懼。
) D! ~3 m$ G" ^) c$ P
+ M) y; \& @  \# ^9 d左莫有些發悚。

和羅離始終好整以暇，如同閒庭信步相比，左莫心中的緊張卻越來越重。左莫的實戰經驗淺薄得可憐，連續兩招被破，對他信心的打擊頗大。

　　
不過，他不想就這樣認輸。
1 x0 S/ a1 x" i2 M7 }　　
一咬牙，第三招劃出！
　　
只見無數密密麻麻的劍芒，形成一道劍幕，如同潮水，泛著層層水光，一波一波！

　　
( q4 C9 ~2 N* b+ }& F4 u第三招，《層瀾》！

　　
第一招《順水》空靈，如鈴羊掛角，無跡可循。第二招《七渦》，細膩纏綿，暗藏殺機。
　　
- j0 X9 }, h2 ~5 B7 x* _而這招《層瀾》卻是連綿不絕，愈後愈強，層層劍芒如同水波，一層層細小的水波不斷疊加，剛剛還和風細雨的劍幕，陡然洶湧澎湃！

) }: k& K1 w+ R0 b/ g- P. j　　
羅離恍若置身水邊，洶湧巨浪眼看就要把他吞噬。
　　
廣場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剛才兩招雖然讓人驚艷，卻遠沒有《層瀾》這般聲勢駭人！在他們眼中，廣場中間，一道巨浪從天降，席捲而至，令人避無可避。而那些正對左莫的外門弟子更是嚇得臉色蒼白，兩腿發軟！

　　
  P" s" g2 S5 H/ k: t這道巨浪可是不水，而是由無數劍芒層層疊加而成，一旦被捲入其中，就等著被絞成粉碎吧！

看來他真的領悟了這部劍訣！
/ m3 _! F2 g) k5 q' w% b　　
' @3 c6 Y+ p  O; m! N1 A1 F羅離目光愈發陰沉，盯著席捲而來的驚天劍幕，眼中殺機暗現。他決定要給對面的殭屍一個打擊，一個把對方信心徹底摧毀的打擊！

　　
& y& y( `* L2 D( S6 r他迎著殺機縱橫洶湧濤天的劍幕，向前邁出一步！
　　
: c8 w. O) P8 Y, R5 a- ]1 w4 \/ R又一步！第三步！

「破！」
) @0 v$ P9 y: m& m聲徹廣場，眾人只覺胸中一悶，頓時臉露駭然。

嘶！
: `% K. |8 ]4 b2 ^0 ^　　
像小刀劃破布帛，不刺耳，卻清晰可聞。

/ o" I9 ]' [8 F. n5 h( W# {如同巨浪般湧動的劍幕，從中一分為二！
1 E2 a. n5 a" G* r+ N' ?, ]) v# g) p
眼前的劍幕突然被從中硬生生斬開，左莫嚇了一跳。正欲變招，忽然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心中駭然，顧不得多想，整個人向左撲倒！
4 S, V$ {$ Z( y" }9 c
3 s2 R8 j" u, C, e$ w　　
雖然什麼都沒有看到，但左莫清晰地感受到有什麼東西，緊貼著自己擦過去！他就像受到驚嚇的貓，全身的毛陡然全豎起來！

　　
+ B) Z, ?0 p4 i" _3 \( }: i- N: l  O撲倒在地左莫顧不得摔得渾身疼痛，連滾帶爬地與羅離拉開距離。
% b! D/ M: r2 [* a: G　　
「乖乖，看得我心都快跳出來了！左莫師兄也不弱啊，可惜，他遇到了羅離師兄。」圍觀的弟子中有人忍不住道。
. ]3 s, B( y+ m% i& D& x: L* e% s# ]　　
「那是！你看羅離師兄，那才叫高手風範！那步伐，那神情，左莫師兄還是弱了點！」周圍一人接口道。
: ?+ M4 g/ h" C" P# f4 m　　
「是啊，要是韋勝師兄能夠出來，還差不多。」
! U  Y* |" x" g$ r/ v7 g/ A「嘿嘿，不急，反正兩人一戰是跑不掉的。」
　　
* I6 T# m$ Z9 Z7 L) {% L' L: Q; N( k$ q「真的假的？」
　　
  n6 u5 e2 e, z( ?( b「你想想啊，一山豈容二虎……」
: z* c; c. [; [. D* _　　
　　
左莫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他只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他拚命地喘著粗氣，胸膛裡好像有個扯動的風箱，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羅離，口舌一陣發乾！

9 S; x- d' u( W. `　　
好險！

就差一點點！
2 c6 N( s; }- ?5 d
剛剛左莫腦子甚至出現一段短暫的空白，如此驚險的場面，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殭屍臉上，滿是塵土，全身沾灰帶泥，看上去狼狽不堪。

　　
# L5 |6 E1 k0 I3 Y& j4 g2 N7 a他的表現綠純粹是一個菜鳥，愈發襯托出羅離的高手風範。
　　
好一會，左莫才漸漸恢復平靜，羅離在不遠處，冷笑地看著他。

羅離突然發現，這個方法好極了。他本意就是為了折辱一下左莫，當著掌門的面，自然不能傷左莫，那就是讓左莫顏面全失吧！
　　
: i! m1 ~& O/ s) L
) {, ^1 ?) ?5 ]" b- [你和我之間的差距，可遠比你想像要大得多！
打定主意的羅離冷笑地看著左莫，也不著急進攻，就像玩貓抓老鼠般。
　　
! @8 @, _! S+ P3 _7 }# n郝敏一臉得意，倘若不是長輩們都在旁，她肯定會哈哈大笑。她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敢和本姑娘鬥，賤人，今天玩死你！
) m: g. O- x2 `1 _! F- X  g
羅離悠然向前邁一步。
& I# P* |. K  g. `( q- v% l　　
! y# C- i/ b. W左莫下意識地向後一縮，那模樣，像極了驚弓之鳥！
4 s0 s/ s+ @. t7 {4 d0 M3 I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哄笑聲，台上的施鳳容臉色鐵青。
1 T+ m0 B, m  m3 r2 R; \1 N1 V
左莫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羅離，他沒有聽到周圍的哄笑。沒有人知道他那張殭屍臉下的心情，就如同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強烈的恐懼反而讓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
5 N8 r) h3 v+ k3 h6 D3 l* W3 Z" a
　　
「師弟不出招了？」羅離充滿譏諷的聲音遠近可聞，就像貓在逗老鼠。零星的笑聲讓羅離心中充滿得意，他甚至有餘暇朝郝敏看了一眼。

7 C4 }6 d/ d4 w" Z, y' d　　
郝敏看到羅離看她，頓時給了他一個媚眼。
羅離大受鼓舞，更加打定主意，今天要好好虐一下眼前這個令他討厭的小殭屍！
7 E* k6 f5 w2 D5 W% K% U
) h- a7 n0 ^5 i* z' f0 Q　　
左莫一言不發，瞪大眼睛，盯著羅離。
　　
3 w3 z6 a7 \! m' i0 w剛剛嘗到《空劍訣》的厲害，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8 Y% `3 I2 R: U1 d' h# [& O  S) {+ n8 `
  A8 n* p% W; Z3 d6 M( p. g0 w　　
「既然師弟不出招，那我就不客氣了。」羅離朝郝敏一笑，悠然道。
　　
左莫瞳孔倏地收縮，整個人就像彈簧般，猛地向右邊撲去！

　　
- y- g6 r5 R1 N. c% r/ `嘶！
( y, j% D3 o& h( Q# ^0 |　　
左莫只覺左肩一涼，一塊布料飛上天空，凜冽森然的劍芒，緊緊貼著皮膚擦過！
2 T4 y5 e, H, X, _( C/ i, f
4 X1 j4 D3 J. x. X8 S/ m$ c砰！
　　
3 ^4 T9 P: t6 L7 O) j左莫撲得太用力，砸在岩石鋪成的廣場地板上，頓時痛得呲起牙！他也顧不得疼痛，一個翻滾，爬了起來。他披頭散髮，渾身凌亂，左肩一個碩大的破洞。
$ i% g" B8 A0 }( B0 b7 ?
　　
, ^+ H# s4 n! N8 r: W+ [「師弟的劍招呢？」羅離冰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
1 K0 j& j4 e$ Q: p0 W8 [2 z/ O
! }1 D* R# L/ E( ]: x; l　　
嘶！
　　
左莫不及多想，用力側撲！與此同時，右邊衣袖，飄上天空！
1 ]9 y4 u5 J- H' ^　　
# c* n1 a0 W( F6 S) ?9 q砰，痛！
5 ?+ ^, M& F& i+ F, l
4 h, S; Y5 ]. A) H9 G爬起來，盯著羅離，周圍的哄笑，他沒有聽到！
/ d+ N& {+ X9 u
" w. j8 ^" j/ z0 S, k+ ]羅離根本不給左莫休息的時間，劍芒連連！
　　
一片片衣服布料飛上天空！

左莫渾身衣衫幾乎成為布條，全身上下沾滿灰塵泥土，還有幾處蹭破血皮，如同乞丐！
/ N3 c. [6 z  E9 L1 Q
沒有人再哄笑，整個廣場，出奇的安靜！許多外門弟子，都露出不忍卒視的表情。小果緊咬嘴唇，渾然不知自己眼淚流下來。李英鳳雙目直欲噴火。
, O# ?1 P( Z$ t
1 q8 ]8 r% L2 S& S( p　　
- `/ y+ \& g" I7 R半蹲在地上，左莫拚命喘著粗氣，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羅離！
　　
( X4 A3 Y* B  e/ H他耳中，依然沒有聲音，急促的喘息著，喉嚨燎燒，他渾若未覺，就像沒有人注意到他眸子裡一縷興奮光芒隱現
　　
' o) o2 @& [$ z0 C: |  K——抓到了！

1月23

第六十五節 離水焚天
1 f! b7 K/ f3 o& H

& Y5 W+ P; A6 U/ g4 C3 I. z4 M“要不要叫停？”閻樂皺起眉頭，看著場內狼狽不堪的左莫，略帶不滿道。之前他覺得羅離雖然有些心高氣傲，但總體還是相當不錯，今天這場比試卻讓他對羅離的感觀十分不好。他雖然沒有辛岩那么強，但好歹是金丹期修者，怎么會看不明白？羅離明明占盡優勢，卻像貓抓老鼠般，不斷地玩弄對方。

( d9 d' i3 P& \; d# x0 p    雙方即使再多隙怨，但終歸是同門師兄弟，眼下這般，有些過了。

    他心中也怪左莫逞強，他明明送給左莫一套靈甲，左莫居然沒有穿在身上。他哪里知道，左莫之前在河中練劍，靈甲自然脫下，回來之后，卻又忘了穿上。

2 p" I; D% d; i) ]" F; ?" p    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施鳳容，裴元然笑道：“不急不急。”旋即沉吟道：“日后這規矩還得改改。”
$ q2 y5 R* l; R, B3 K& D
) o, S5 ~; v# C! _    “不錯。”閻樂贊同道：“以前他們師兄弟感情不錯，從未發生過這類事情。如今本門情況復雜，還是把規矩改改為好。”

" x, [8 `  S; m' U    場內，左莫喘著粗氣，所有的外音，被他不自覺地屏蔽。他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羅離，羅離離他只有十步之遙。

    他抓到了！
+ \, u, U4 J  H* J9 Q
  a1 @& z/ A( B    抓到那一點細微至極的波動！
7 ^8 J- ^* i/ V2 T( F, C9 D
    《空劍訣》如遁虛空，難以找到飛劍所在。

    但是，羅離為了給左莫難堪，故意流露出一點破綻，好給左莫閃避的時間。然而他絕對想不到，這一點他故意留下的破綻，卻讓左莫找到《空劍訣》的一個特征！
* ~$ n* x9 \7 c/ B2 p
    不得不說《空劍訣》不愧為三品劍訣中極品，到目前為止，左莫依然沒有發現羅離的飛劍在哪里。這便是《空劍訣》的神奇之處，它能夠讓飛劍遁入虛空，再刺破虛空傷人，給人無劍之感。
0 B$ M0 ]) O# O8 i" b
    可是，羅離遠遠沒有到劍意如空的境界。

    一個極細小的波動，只要的在飛劍如現之前，會有一個極小的靈力波動。這個靈力波動極其細微，夾雜在不穩定的環境之下，極易被忽視。
+ |& w2 H, O; M
    然而，羅離一次次戲弄，也讓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左莫抓到這個特征！
; j% A9 j  c6 p! X; a" j
7 t# }8 c2 ~5 D$ ~% ~; Q; _* y    左莫修為不如羅離甚多，但是神識，卻要遠遠超過羅離，這也是他能捕捉到這一絲波動的關鍵。

2 |4 T1 D7 {6 g7 B    只要抓到這份波動，空劍，便不再無跡可循！
# e, {- O$ E7 f
    一張沾滿泥土汗水蜿蜒的僵尸臉，那雙眸子里仿佛有兩縷深紅色狂野的火焰在跳動！
' g3 A6 `  r0 b: }
    羅離臉上的得意漸漸消失，之前，他每發一劍，左莫狼狽的模樣都能引起不少哄笑。但后來笑聲越來越少，到現在全場安靜若死，無論左莫再怎么狼狽不堪，也沒有一點聲音。

* l7 l6 g/ a& H# @# H    這讓羅離感覺很不舒服，他決定結束這場漸趨無聊的比試，用他剛剛悟出來的那招。
/ J/ j4 A' M0 ^3 B( x
5 }( b: P& g* Z3 h  s2 I- O    臉上嘲笑之色消失，神色肅穆，全身靈力運轉。
( [" F# g/ _4 t5 `8 u/ d( I0 s
    空氣似乎都變得沉凝起來，蕭索肅殺。圍觀的所有外面弟子臉色齊變，一種沉甸甸壓力，恍若實質，讓他們避無可避！

1 g; q0 u  q0 v5 c* Y* n5 ?6 O: M    羅離師兄，竟然到了這境界么？
3 g# z# B# F. }- j) g$ _
# q+ _! h& f7 M/ f# u    便是几位內門弟子，臉上也不禁露出駭然之色。羅離師兄的修為比他們強，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羅離師兄竟然強到如此地步！

    “咦！”閻樂眼中陡然爆出兩團精芒。其他几人，臉色凝重地看著場內。
. r0 j$ r! z; R8 D! j; P# C, ]
    “師弟，注意出手。”裴元然沉聲對辛岩道。他眼睛緊緊盯著羅離，隱現激動之色，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來這是《空劍訣》和《無形劍訣》重組的劍招？
" L" ?3 P; n, c4 v, Y* r# s" r
) P0 p! k, [/ ]4 F    《空劍訣》和《無形劍訣》系出同源。當年，《無空劍訣》拆分成兩部劍訣，一部《空劍訣》，一部《無形劍訣》。這么多年，許多人都想把這兩劍訣重組，可是一直沒有人成功。
+ c8 D3 \% c# }& y3 ]" G
    倘若當年辛岩不是修煉的《冰螭劍訣》，他也必然會做這件事。基本上，只要修煉這兩部劍訣中一部的本門弟子，都會想盡辦法重組兩部劍訣。

: e  _/ ?) G- h1 g  X4 i# w    所以當看到羅離這一招時，裴元然四人的心神也立即全被吸引。

; I% r, K+ e9 n* H. Q& j1 `    《無空劍訣》的修煉方法沒人知道，但是關于這部劍訣的記載卻頗多，所有的記載都提到一句：“意動勢起。”

7 q' t8 a0 r: n4 m7 o$ n1 z) ~" t    以羅離的修為，除非他領悟劍意，否則絕對無法引起眼下這般威勢。可是，在辛岩這些行家眼中，羅離是否領悟劍意，一目了然。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劍訣重組！
; U" I+ s' u; B) X, {8 C, }
    這如何不讓他們激動？
: h* b9 i: x, r: r: `1 c( [4 \7 Q$ _
    左莫并不知道這些，他的眼中只有羅離，只有那波動！羅離的威勢極其駭人，可是在左莫眼中，卻遠遠沒有之前那般讓他害怕——波動太強了！

: n, M: o( A/ l! a, |3 J    這次的靈力波動強到他几乎不需要費勁，便能准確判斷出它的具體方位，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3 `( u! Y2 S+ c; k5 o# B    之前的劍招，雖然威勢比這遠遠不如，但是那絲波動極細微，若不是左莫神識強大，連察覺都察覺不到。

: k4 P( k8 R1 e$ M% h    來吧！

    一直苦苦等待機會的左莫瞳孔倏地收縮，飄浮在他面前的冰晶劍落入他手中。
6 A9 W$ H9 ?0 Z
    弓步半蹲，身體微屈，劍尖指地，眸子微闔，所有的火焰、所有的戰斗**、所有的信念，全都在一點點地收縮內斂。
+ B( U$ e- \+ m" @! h$ X% J& F1 s
2 x3 C) D* d( m9 M4 [+ T    左莫就像一尊臟兮兮的石人雕塑，一動不動。
) G& U' [; W0 O6 E. [, V8 h3 P
: H3 ^7 |; T( \    羅離看到左莫的模樣，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而且，他要讓掌門他們看到，看到他的潛力，看到他比韋勝更優秀，他要拿回屬于他自己的東西！
4 C' c4 A5 l1 i# u/ a6 p- b5 X& r. u
    他沒有注意到，在這個時候，辛岩師叔的注意力，從他身上，挪到左莫身上。素來冷峻如岩石的臉，罕見地露出訝之色。
: c) K/ R0 {* j3 i+ z
6 M- h- g4 U7 V1 M! f    羅離沒有注意到，如果，他注意到，或許會想想其中玄虛。
* r# _' g2 f+ E+ e+ @
. j' s8 t, l3 i7 M" g    他揚起右手，駢指成劍，靈力運轉！

    有些細心的外門弟子，立即注意到左莫垂下的冰晶劍劍身周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色水霧，看上去，左莫就像提著一團霧氣。
0 Y  g& u! O' r! ~/ d3 s4 M! Z
4 a% m- {  L% n0 |- k' R4 w! x    羅離感覺到時機恰好，他毫不猶豫發動，駢指成劍輕輕朝左莫一划！
4 `8 S% ?* H( v0 S8 f1 T5 a4 A8 D/ ^0 ?
    所有積累的威勢，好像找到一處渲泄口，瘋狂地朝羅離手指輕划的方向涌去。
& N, @* ^" u$ h  i9 K  t0 n
" z) V( G2 C: n2 q, v% d    就在此時，左莫倏地睜開眼睛！
8 ~$ H9 `6 `6 F6 Y# j* n7 ^
    就像一具死氣沉沉石像，突然活了過來，那雙清亮的眼子里，一片赤紅，如同血眼赤瞳，又如那熊熊燃燒的火焰，燃燒的是他的戰意和信念！在他睜開眼的一剎那，所有內斂收縮的力量，陡然爆發出來！

1 S0 w' ^# w  a6 V, e    用盡全身力量，揮劍逆勢而上，狠狠斬去！

    “離！”
' V0 [# M0 Z3 ?0 |
    嘶啞的聲音夾雜著爆裂，仿若火團轟然炸開！
& ^, q8 e* u' `4 r" v" |9 W- ^
    蓄勢良久，只為這一招，所有的靈力，所有神識，左莫沒有一點吝嗇，全都灌入這招《離水焚天》！
* ]: f6 T& Q1 @; q$ ^2 a
  |7 c% f$ F) d# B, y( J% c    他怒目圓睜，目眦欲裂，那張從來無動于衷的僵尸臉，猙獰如同一團跳躍的火焰！

    羅離臉色大變，這是什么？

    他分明看到無數跳躍的火焰，無數充滿暴烈氣息的火焰，可為什么？它們明明是水！
( g4 \8 h* ~: ~2 i8 `* r
    不可能！
5 [0 ]/ R: c- d/ e6 f4 D! f4 x: o
    這不可能！
5 r! y. x" Q/ J! x" _) C: e7 x
    那個該死的僵尸明明用的是水行劍訣！怎么可能變幻成火？

0 S0 E4 {" ^& q5 ^, R6 H3 C& Q    不得不說，《離水劍訣》是一部十分奇特的劍訣，這種奇特并不光體現在御水如火上，就連它的劍招都十分奇特。總共七招，前面六招，全都是典型的水行劍訣，走的也都是水的路子，任誰剛接觸，都會很自然地把它歸為典型的水行劍訣。唯獨到了最后一招，卻陡然一個大轉彎，御水如火。
& S3 a1 _* B! ?3 B  w
* Z8 v1 `3 y* W6 I: Y2 j# F    沒有練成最后一招《離水焚天》，就不可能真正領悟《離水劍訣》。《離水劍訣》所有的精華，都在這最后一招，連修煉的人都很難想到，更何況與其對戰的人？
  `# q  D1 ?3 i9 K4 I, O
    而且，前面左莫使出的劍招，雖然精妙圓融，但每一招，都沒有露出分毫劍意。
" y( F" X0 Y! T- F( m/ |
    左莫想得很清楚，劍意是他唯一能夠取勝的地方，一旦對方有了防范，那自己連渺茫的希望都沒有。所以前面無論是《順水》，還是《七渦》《層瀾》，他都沒有貫入劍意。
) e, a, \* P- t, ?- C
    直到現在！
, D, W, ^8 ~6 H5 ^- Y& `
    左莫面前，突然出現一道裂縫，散發著恐怖的威勢，仿若欲擇人而噬的遠古巨獸！

4 H$ R" P+ I! X    裴元然几人臉上浮現驚喜之色，唯獨辛岩的目光，緊緊盯著左莫。
/ J* @! D1 }, q0 J8 r: t& N
4 K4 m: F+ e3 _" t* \    裂縫里面會出現什么？飛劍嗎？

    左莫整個人都在熊熊燃燒，他雙目赤紅，嘶吼著，毫不閃避，逆勢全力揮動的冰晶劍上浮起一層詭異而透明水形火焰。
. f; ?  d' b" Y! `- d9 u
, D* X( F. }6 i* [4 d    所有的弟子們，無論外門內門，沒有人還能保持鎮定！就連沉穩如秦城，也不禁臉色大變！

4 x7 [5 q, I, j* t. p+ h4 l% P+ y    劍意！

) J  B4 ~; Z( D8 ^    那是劍意！

    在他們眼中，左莫整個人就像一團火焰，一團詭異而透明的水形火焰！

' Y) H8 z9 M1 @* y! Q9 Y( N+ Y    威勢！暴烈狂躁的威勢，以左莫為中心，轟然擴散。
7 X& m. z% ]  O6 v, B
2 ?& J  B7 z; f; r$ R* P2 k/ u5 `    羅離終于駭然，再也顧不得其他，全身靈力瘋狂運轉！
! g; r6 T2 C: k! l( n
    重若千鈞的冰晶劍陡然一輕，詭異的水形火焰，離劍而出，幻化作一杯幽幽燃燒的水形火劍，准確擊中那道裂縫！
1 P* J  N. y0 ]1 U
; y; ?" W6 j' ~    轟！
% F2 `% v  J7 F$ s6 ]% ]# I. l: F
    眾人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見，耳中轟鳴，什么都聽不到。靠得近的弟子只覺得被人用力推了一把，整個人向整整退了七八步，方止住身形。
& |& }: t1 {/ H- Y1 Y& p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的眼睛才恢復如常，待看清場內，所有人地徹底傻眼了。

: d2 v* B$ {: R% w    廣場一個巨大的深坑，坑內，左莫上半身**，衣服消失，保持著揮劍的姿勢一動不動，眼中光芒褪去，如同石像雕塑。
# X4 V# M3 b  s9 P, L8 @5 L7 N3 _* d( m
    在深坑的邊緣，羅離師兄嘴角溢血，頭發凌亂，身上衣服也殘存不堪，雙目死死盯著左莫。
- _8 U/ X' z) @, X/ L. h! {
# m' ]7 G! |6 G& W/ G    噗！
- a& G' z9 F" n& f3 u
    羅離師兄忽然又噴出一口鮮血，仰面向后倒！
( U% {7 n$ x) m
    就在同時，左莫保持揮劍的姿勢，一聲不吭栽倒在地。

1月23

第六十六節 醒轉
, ?7 D! Q0 v- _3 d3 H" f
9 ^# v3 l% O& t8 g9 D/ }2 P　　左莫悠悠睜開眼睛，忍不住呻吟一聲，渾身疼痛無比。

　　
5 K% |/ t, Z. j2 \+ L, s5 i& S. B　　「師兄，您醒了。」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床邊，她神色恭敬，左莫注意到她眼中那一絲敬畏。從她的服飾來看，應該是一位外門女弟子，不過左莫不認識。
% n+ ?" m' ]' R/ g, J6 {8 ~& K
( e' y! t4 W/ ~& F+ K5 }　　
6 a4 U6 {9 L: H- C7 |　　「這是哪？」左莫掙扎著坐起來。

　　
* m8 P1 p  e8 t% q　　「這是蘅芳院，因為您受傷，院主便把您接過來。」這名外門女弟子連忙答道。

　　
  r/ C4 s/ j( c. B　　哦，原來是師傅。左莫放鬆下來，感受到腹中飢餓，他抬頭問：「有吃的麼？」
! r7 S# t- h3 \0 J( l& c7 C5 ?% }
# j9 o9 ^2 m# N- l% n　　
% A& C$ r0 k; D& c- p　　這名外門女弟子連忙點頭：「您稍等。」轉身出去，過了一會，端了一碗米飯，幾份小菜進來。

' P' ]5 C1 B" E　　
　　聞到飯菜所散發出的濃郁靈力，左莫精神祇覺一振，腹中更覺飢餓，二話不說，便開始狼吞虎嚥。碗裡的米飯不是他平日所吃的普通米飯，而是用靈谷煮就，幾碟小菜，也是用靈菜加工而成，靈氣濃郁，非常適合左莫這種剛剛受傷的人修復元氣。

- F% O- w6 d. ^( v　　
3 w/ ?, s5 j3 _' E- ^/ W. g+ ~　　對左莫這種窮人，哪裡吃過這等高級貨？他每個月都有一定的靈谷供給，但是他並不瞭解加工方法。
, M# l/ s, O4 j
, s6 d4 \# d$ l+ c- N) A  k0 _　　
, V. q4 q0 X% {, Q, q8 h　　靈食的加工是需要非常專業技巧，這個過程也被稱為煉食。各種富含靈氣的食材，經過特殊的配比，精心專業的加工，食材中的靈氣會被徹底激發出來，而且很容易被吸收。從靈食吸取的靈力，比晶石中吸取的靈力要溫和許多。

  `7 C0 r2 p) v. t/ G5 W, F  l7 @　　
3 Z4 ]; g8 t  E/ M- S8 a% D　　不過，這也是手頭寬裕的人，才有可能享受的東西。
7 W4 C  |' ]! ?$ K8 a
9 s2 A/ o0 C& v1 `1 K7 s8 k　　
　　相比其他高端的靈食，靈谷是最普通，也是最廣泛的靈食。不過，左莫每個月的靈谷，都被他賣掉，換成晶石。擁有石室靈脈，靈谷對他的作用並不大。

　　
7 Q9 R4 y* {  T; _4 Y9 M0 Q* N- V7 g: x　　但是這般待遇，他可是第一次享受。煉食的人技巧高超，靈氣活潑濃郁，光聞著，左莫就覺得神清氣爽。而靈食入口，他更是險些連舌頭都吞了下去。
. W4 V) v: E) O5 ~/ }1 L0 I
　　
　　風捲殘雲，桌上的靈食被他一掃而空，點滴不剩。
" e; o- I; T& G. \
  T, _4 V( P* l' v6 A" L9 [　　
　　左莫意猶未盡地伸了個懶腰，此時那名外門女弟子提醒他：「師兄不妨打坐入定，更利於靈力吸收。」
　　
/ _# x- ]. x. X$ m) l8 p　　聞言，左莫連忙盤膝入定。

' T' S: ^1 J0 @5 m* ]( s5 b  l9 V3 O( A　　
　　那名女弟子見狀，輕聲把桌上東西收拾乾淨，然後掩門退了出去。

　　
　　從入定中醒轉，左莫只覺精滿神足，說不出的舒服。想想剛才吃過的靈食，左莫不禁心生感慨，這一頓靈食，比他在石室打坐入定兩個時辰，效果還要顯著。不過石室靈脈可是完全免費，而這分靈食別看東西不多，價格絕對不便宜。若不是門派獎勵，他自己是絕對吃不起的。

　　
% {' m, H0 P$ o, N2 s3 b9 N    推開門，走出房間。
6 ?* C& @( O7 ~4 }; j* h' h) k　　
門外是個小院子，此時左莫便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了。此處是蘅芳院的一處偏僻小院，平日裡他偶爾經過，瞧著便有幾分眼熟。
5 I% p  Y: w1 }. w0 r, F4 i
　　
# L! z. Z% ~- q　　他決定去見見師傅。
- U; Q. r- ^" t0 j5 ?3 w
　　
$ |9 s" C& v! Q: p* w　　從小院走出來，沿途見到不少外門女弟子。
! d& Z6 a4 k2 F* Z8 x  S0 i
! C# L, A! H; G- P　　
9 y( E: K9 a. x" e3 b( t( L　　左莫立即感覺到她們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態度。

　　
　　以前，她們對自己也恭敬有加，然而如今，這份恭敬之中，多了一份敬畏。這份發自內心的敬畏，也使得她們的腰彎得更低，態度更加恭敬拘謹。這令左莫有些不習慣。
6 d0 D2 v2 |4 g3 j6 o' J8 t1 M" ?" h
　　
0 A, q  k! ~( p, y　　許晴看到左莫，連忙行禮：「師兄！師傅在等您！」
5 `4 h( x/ d/ ?+ s8 `* I
　　
$ b  W: ^$ \! w, B4 D5 _+ m　　連許晴都稱「您」，左莫心中覺得不舒服，他搖頭道：「師妹這樣稱呼不好，太疏遠了！」

1 _* B. o- c6 y; w　　
& E/ M. F" Z0 H; `( G　　「師兄說得是，許晴著相了！」許晴展顏一笑，讓人如沐春風。
( u5 T, G/ ]3 q, p
　　
" t& @. X6 f: N: g7 T" g　　之前她幫助左莫，卻並不看好左莫。誰能想到，左莫竟然能夠與羅離師兄打成平手。說實話，她看到那一幕時，徹底驚呆了，便是現在，還覺得有些不能置信。這件事，也使得蘅芳院上上下下，對這位殭屍師兄徹底刮目相看。許晴聰慧，知道這一戰，也徹底奠定了師兄在蘅芳院和在本門的地位。
" y0 e/ Q/ U5 g3 M  t+ X9 L: ~
　　
' ?" ?7 E2 q# B* y$ a　　比如郝敏師姐之前在本院可謂囂張跋扈，從今之後，一定會收斂許多。若她還不收斂，那就太愚蠢了。左莫師兄看似木訥，但無論在機變手段，還是實力天賦上，都遠遠勝過郝敏。
& k8 k" S/ o! w5 K
% e: B$ G& ?  o: g　　
　　本門內門弟子之間的爭鬥，許晴亦心知肚明，身為外門弟子的她自然對韋勝左莫這些曾經是外門弟子的人更覺親近一些。
4 T& Q+ u; v3 p( G7 M- F　　
8 m& M, Z9 ~. e/ |- J: R  k　　但許晴還是小心謹守本份，許多人在潦倒時和春風得意時，脾氣心性截然不同，小心些總不會有錯。不過，左莫師兄的心性比她想像中的要好上許多。

　　
　　左莫那張殭屍臉依然面無表情，他朝許晴點頭示意，然後朝師傅的丹房走去。
　　
- P' c- n" x" K+ j' `+ P: Y　　推門而入，他便看到師傅施鳳容。

5 l: `: F- _' _$ W- D4 q　　
　　「你現在倒是知道逞能了！」施鳳容一見到他，毫不客氣便是一陣劈頭痛罵：「早點認輸不就是了，至於把自己傷成這樣麼？」她渾然忘記自己給左莫下了不能輸的死命令。
! }; V' ~9 p5 Y& p5 G
　　
　　左莫也識趣也沒有提，只有唯唯喏喏，和她老人家較勁，他還沒有那個膽。

　　
　　施鳳容語氣一緩：「不過，你也沒有給我丟臉，很好。」左莫聽得心中直想翻白眼，這才是您老心中的真心話吧。

　　
" i5 `/ @$ B8 H+ i3 L. Y: j, q; ~* o　　施鳳容對這個徒弟還是相當滿意。雖然之前他只是個靈植夫，但是在煉丹的天賦令她相當驚訝，初涉煉丹便能煉出金烏丸。左莫第一次煉出金烏丸時，可以理解得運氣好，而之後能夠找到具體的煉製方法，她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卻相當吃驚，這可不是運氣好能做到的。見其天賦出色，施鳳容便對他要求更加嚴厲。

' t% N/ O: Z+ n8 ]+ T- x2 @　　
7 i; Z$ t# B) b' K. [5 H; _　　左莫和羅離之間的比試，她更是沒有作什麼希望，哪怕她下了不准輸的命令。雙方的實力並不在一個層面上，她清楚得很。然而，左莫再次給她巨大的驚喜，雖然並沒有贏，但他的確做到了沒有輸。
: N% w3 U9 M$ F' Q2 n: K$ p
　　
　　短短的三個月時間內，他竟然領悟了劍意！這份修劍天賦，連二師兄那樣冰冷的人，也為之動容，掌門和三師兄也瞠目結舌，她心中可是相當自得。

　　
/ |6 X: l- l6 _  j7 u　　「三個月的時間，你能領悟劍意，修劍天賦也不弱，若是被埋沒了，也有點可惜。」施鳳容緩緩道：「以後，你可以去你二師伯那裡學習修劍。我可告訴你，去你二師伯那，莫要給我丟臉。若讓我知道你懈怠偷懶，哼！」最後一句冷哼，寒氣四逸。
　　
8 Y3 ?& S! i- W/ i2 Q
) N4 w: J7 S2 S　　左莫心中暗暗叫苦。能到二師伯那學習修劍，這樣的待遇，在無空劍門，絕對是優厚，也是每一位弟子夢寐以求的事情。若是在以前，左莫連忙點頭答應，可是現在……
* D  m* r0 C1 i! T' V# x
　　
　　一想到識海裡悠然鎮定的蒲妖，再想到二師伯冷峻如劍的目光……

! P) L7 C  O, ~( J9 y　　
　　左莫就覺得如墮冰窖。

" W2 c3 ^+ S0 v/ M3 Q　　
　　他還記得和蒲妖初遇的那天晚上，二師伯斬破黑海的雪白劍意！便是蒲妖這樣強大的妖魔，也不是二師伯的對手，若是被二師伯發現他識海中的蒲妖，自己的下場絕對淒慘得不能再淒慘！
) [8 v) h/ q- x  C$ v" d
8 v+ m9 u4 o+ |% I　　
- [) ~$ |4 A! E7 g+ T8 y, h4 ~　　別人眼中的優待，左莫避之不及。
& P( ^5 Z2 z0 y
# G; I0 I- m  O' L+ p0 ?　　
2 A4 t4 a5 C) m# i1 X　　「弟子只想好好跟師傅學煉丹……」

- m9 h& ^" \. Z6 C9 D* n　　
9 f6 y& L; c4 `2 e6 R　　左莫還沒說完，就被施鳳容打斷：「煉丹是煉丹，修劍是修劍，沒有誰說煉丹就不能修劍！不要廢話，叫你去就去！」

- x1 g6 u" c  {. |2 k0 ]( c　　
　　「但是……」

' H2 w" n" l; b# [! ]$ k　　
, ~, Y9 X' H! ^) ~+ {　　「咦！」施鳳容狐疑地看著左莫：「你有什麼問題？」
( A( l( M6 q( D$ u1 G
　　
　　被師傅的目光盯著，左莫心中砰砰急跳，可千萬別被師傅看出什麼端倪！他連連搖頭：「沒有！沒有！」

; ]% u& s" g* N* g, V# K3 s! i　　
　　「沒有那就早點去！」施鳳容不耐煩地揮手趕左莫出去。

　　從師傅的丹房出來，左莫心情忐忑不安。若說四位長輩，左莫最怕見的便是辛巖師師伯。每當辛巖師伯看向自己時，左莫就覺得自己被看得通透，所有的秘密在二師伯眼中都無所遁形。
& @; t& J+ K* T5 T
　　
' b) i1 C; o5 `. f& c# m" v　　但這一關，顯然逃不過的。
! x! d; V& W6 F9 u6 L: t7 U  m
. Z( H8 \) L/ Q+ ]7 ~  k　　
　　左莫戰戰兢兢地來到二師伯的住處。二師伯擅長兩項，一個是修劍，一個是煉器。韋勝師兄便是由辛巖師伯親自指點，羅離也曾受過其指點，除此之外，許逸師兄卻是二師伯的唯一弟子，跟著他學習煉器。
# }# }  G; U8 L& I
! k1 j! r+ i& D& ]　　
" q& q# J' R2 e　　左莫只好朝二師伯的住處走去。
* Y, C1 ^# h4 L  o
　　
$ G4 C9 B! M0 |9 a  B. e　　二師伯素來獨居在望陽峰，這是左莫從未踏足過的地方。沿著蜿蜒山路，左莫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當他攀上望陽峰的峰頂，卻呆住了。
% w  g9 u0 a( q6 Q; {. h
; c' {. a" b( p" e1 x　　
7 q" K6 p( f# O+ o( x5 p6 @　　峰頂的地勢開闊，然而只有一間小小的草廬，除此之外，寸草不生。

　　
　　左莫離草廬大約一百五十步，這一百五十步，走得他心驚肉跳，幾次都差點掉頭逃跑。

; @* v0 o" }- [& w2 y4 O) ?/ M  M　　
0 v% Q8 u+ k# q: g0 U　　他腳下，沒有一寸土地是完整的，其實不光是他腳下，整個望陽峰的峰頂，沒有一塊地面是完整的。交錯縱橫的裂痕，望陽峰頂的地面，就像被狠狠犁過無數次。
2 F' l. G* o0 ?6 u0 _
+ s$ W% Z" z- U7 v4 m% W　　
6 c. g* e9 F7 e$ w9 Y/ w1 \　　踏足在翻起的泥土上，左莫心臟猛地一縮！
6 w+ C' j$ U0 U* g) N7 |1 j9 p
5 `% V% X) v* Q0 ~& I/ Z　　
  Z' F$ |" h$ p　　劍意！

　　
- g% X: H% N" e& O8 g* _　　腳下這些像爛泥般被翻起的土地，蘊含極其凜冽的劍意！它們蜂擁而出，就好似要切割左莫雙腿，又好似要從左莫的腳板鑽進體內，那森寒的殺機，刺激得左莫渾身的汗毛直豎起來。

　　
0 m: {3 Y8 m; \- @# A　　他情不自禁地吞一吞唾沫，強忍祭出冰晶劍的衝動，咬牙朝前挪去。

　　
　　一步一步！

　　
　　腳下就像踩著無數劍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 D" [* n6 L8 w; g: J
　　
　　左莫無數次想祭出冰晶劍，這是本能反應，但每次，他都克制住！

　　
　　這塊爛泥地，暗藏無數劍意，若自己真的喚出冰晶劍，那才真的捅了馬蜂窩！那些潛伏的劍意，就會鋪天蓋地，把自己撕成粉碎。
, S  l9 Y* k; Z( e- k# W( x
& e, L% \  e$ m9 [/ |　　
1 {& Y9 r5 a" _. D0 t% p( O( b/ j　　該死的！
" e9 [* y- Q6 ]0 V　　
　　什麼鬼地方！

" M7 S+ F9 h6 Q: V, o5 w1 I/ d

1月23

第六十七節 問答


/ {& m3 ^0 T* o; R% G/ S6 G    小心翼翼挪到草廬門前，左莫整個人就像緊繃的弦，稍有外力，便可能發動。

- ~1 }) [  K/ W/ f  l    深深吸一口氣，雖然《胎息煉神》突破二息，他如今已經不需要用口鼻呼吸，但是心情緊張時，他仍是習慣深吸氣來平緩情緒。定了定神，他朝草廬木門深行一禮：“弟子左莫，拜見師伯！”

# }( n& B5 b2 K& t( R    “進來吧！”辛岩師伯冷峻的聲音從草廬中傳出來。

    草廬的木門無聲自開，裏面黑漆漆一片，左莫心不禁又懸了起來。硬着頭皮，左莫鼓足勇氣走進去。

0 r3 @6 k$ W( [3 s  u    草廬内簡陋無比，隻有一個蒲團，除此之外，空無一物。辛岩師伯便盤坐在蒲團上，一束陽光從草廬頂上投進，照在辛岩師伯身上。師伯置身陽光之中，面龐卻處于額前頭發的陰影之中，看不真切，直到他睜開眼睛。
" b8 J7 j% S& E& v7 q9 `
& C1 H) z, C0 G5 A+ X% n    陰影中，兩點寒芒陡然亮起，不知爲什麽，左莫隻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順着脊椎蔓延而上，全身肌肉僵硬。

    “你讓我很意外。”辛岩的聲音就像陰寒的霧氣，從左莫的皮膚滲進心裏，冷得他幾乎動彈不得。
7 C2 [& J8 B3 f* L2 z
    “你沒有修劍的天賦。”辛岩淡淡道。
9 `+ D0 ^% K8 x$ y3 g
7 s& G5 N: q! y; W: `    左莫的心陡然被揪緊，他感覺自己這一刻，甚至忘了呼吸。恐懼，就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左莫的心理防線。師伯發現了嗎？

    “你能在三個月内領悟劍意，讓我很意外。”辛岩沒有看左莫，他複緩緩閉上眼眼，那兩點令人心悸的寒芒在陰影中消逝：“你有什麽奇遇，我不關心。但你要記住，若日後你做了對不起門派的事，我會斬你于劍下。”
1 z0 T( z4 m8 R* ~, m: X( `  g
    語氣平淡，像在述說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左莫像從地獄一下子升到天堂，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甚至愣了一會。他本以已經做好引頸待戮的準備，他以爲二師伯已經看透，看透了蒲妖在他識海中。
. k' Z' M$ J( e2 k8 n5 v; {
    渾身緊繃的肌肉一下子松馳下來，左莫感覺全身一陣無力，心中的後怕像潮水般，幾乎把他吞沒，雙腳一陣酸軟。
, b3 u% b+ j! c
    “是！”驚魂稍定的左莫連忙道。

% }4 z3 E' y, K  J0 a    “你修的那套《離水劍訣》頗有神妙之處，但是限于所創人的見識，日後難以更進一步。”辛岩沒有睜開眼睛，平靜道：“而且你基礎太差，有幾處，要重新修正一下。不過，你自己作調整的那幾處，不錯。”

    随即，辛岩指點了幾處，心情平複下來的左莫，不由心悅誠服。師伯指點的那幾處，正是他覺得有些不舒服，有些滞礙之處的地方。隻是他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聽師伯一說，茅塞頓開。
' N1 O, |8 }+ o' {# s% J" y
: [# c% L  L9 T3 R4 z) L# R7 G    随後辛岩師伯又丢給左莫一枚玉簡：“裏面都是一些基礎劍訣，你多加練習。”頓了一下，有些惋惜道：“你主修煉丹，又是靈植夫，并不适合修劍。劍修，講究的是心無旁骛，劍心通明。你好自爲之。”

    告辭師伯，左莫再從草廬前的爛泥地經過時，卻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劍意逼人感覺。就好似地下的那些劍意認識他一般，蟄伏不動。
- V- J2 Y$ T4 u' m# E
5 u7 r) ^2 j8 v3 c) d5 b4 H    離開望陽峰回西風小院的途中，左莫都在琢磨師伯的話。師伯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他想在劍修上更進一步，真正有所成就，就必須抛棄靈植夫和煉丹，做一個純粹的劍修，否則的話，隻怕在修劍方面難有成就。

    師伯說得這番話是至理明言，但是左莫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倆。
1 U5 p, N7 @7 Y- @1 ?# c
/ P  C* X; v' [$ H8 ^, ?) O    若他像韋勝師兄那般，說不定他會抛棄其他，做一個真正純粹的劍修。但他不是。他知道自己的水份有多大，如果沒有蒲妖，自己根本不可能領悟劍意。自己被劈了數千次，才領悟師伯的潮汐劍意，而若是韋勝師兄，隻需數十次便能領悟。
! x$ ~( u! a/ n0 D' s9 _% }* @7 a
    如果他沒有領悟潮汐劍意的經驗，他絕計不可能在三個月的時間裏領悟離水劍意。

    自己注定不可能走韋勝師兄的那條路！

    走着走着，微風拂面，左莫的心情也開闊起來。每個人的路是不同的，更何況，自己能達到如今地步，這在以前，是他想也不敢想的。可如今，他卻做到了。
, Y4 \  E$ m, N. d
: A  e+ D1 G$ ~. j. p" V/ B7 Z    很快，他的情緒已經恢複如常。今天心情大起大落，身體也感覺有些疲乏，他需要休息。

9 s* Y9 }/ V3 s4 G+ Y* b    然而，當他走到西風谷谷口時，腳下一滞，人呆在原地。
$ B3 m; O$ J/ J% f  F) e( D
    “哎呀！左莫師兄，您終于來了！師兄門中考核大展神威，師弟是特地來祝賀的，區區薄禮……”
2 x. J) X3 i$ {3 k/ x
8 B$ w& u6 b5 D4 e& T    “師兄還記得我麽？當年若不是您的《小雲雨訣》，我可要喝西北風去了。小弟一直銘記在心……”
/ l7 s1 c  q2 M3 ?9 d9 [9 h/ G- Z" j: N
& ?. f) ]' r# }, b( I+ c% M4 h    “師兄師兄，小弟修劍，可苦于沒有名師……”
- a  t  g2 I" E$ J! ]
" U3 H7 _9 t5 Y# W; `# A( Q4 f& x( ~    “師兄，我們東峰的姐妹們……”
" ]. {( j- d0 o$ b5 S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左莫頭嗡地一下炸開。

( S0 E  U7 a0 \' v% H6 A/ @9 }    整個西風谷谷口被堵了個水洩不通，這場面，比上次左莫升爲内門弟子更加熱烈。而他們手上備的禮物，也遠比上次要豐厚得多，一些家境不錯的外門弟子，更是大下血本。
+ W( }' k! n5 M. g# ]7 \* Y
    急需休息的左莫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吵什麽吵！”忽然一個聲音傳來，場内頓時安靜下來。

  N) ]0 _- T* h7 E    卻見許逸陪着兩位女子前來，左莫看得真切，是公孫晴大師姐和須依夏師姐，說話的是許逸師兄。許逸揮了揮手：“都散了。”
9 D( ^+ K+ c1 r, F
; y: }2 \4 E; i7 S* @0 d9 D    這些外門弟子見狀，頓時化作鳥散。
1 Y: a# h. B5 I4 D! ~
    許逸朝左莫行禮，笑道：“師弟可莫怪我越俎代庖，這些人在這，實在聒噪。”

    左莫連忙還禮：“多虧了師兄，小弟已經頭昏眼花，若師兄再晚來一步，小弟估計要橫屍谷口了。”随即向公孫晴和須依夏行禮：“大師姐，依夏師姐！”

6 P/ l+ m/ d  z* K4 y    “嘻！你這人倒是挺有趣的嘛！”一身綠衣的須依夏咕地一聲笑道。
  k4 F  P8 ?' f. O8 A
6 |; j+ N( K! c    對這位看似天真無邪的少女，左莫心中深爲警惕和戒備。李英鳳師姐說那枚玉簡是從須依夏師姐那得來，在那個時候，給那枚玉簡給他，其中心思，難說得很。

5 V9 P9 D, Y3 }' _3 w; t: O) }5 u    公陽晴溫言笑道：“師弟看似頗爲疲憊，我們不如改日再來吧。”

    “師姐說哪裏話，來來來，大家進谷喝茶。”左莫連忙道，順便開了個玩笑：“隻是我這可沒有師兄的靈茶，各位師兄師姐可莫怪。”

, i- d& ^' ^  V' A: Q6 ~( h    衆人便移步朝谷内走去，三人的目光看到谷外狼籍滿地的禁制，個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羅離跑到谷口叫陣的事情，早就在無空劍門傳得沸沸揚揚，他們也早有耳聞。再想想那場兩敗俱傷的比試，三人不禁各有心思。
) M. O  B- ]0 }& k. a
9 K/ e  O6 a; H  A% H. m    左莫不動聲色，其實他也動不了聲色，那張僵屍臉，也不可能有任何表情。

, `* d4 t( z- y. @    進入西風小院，見到左莫回來，屋頂的灰喙雁鳴叫一聲，貌似打招呼。剛剛死裏逃生心情大好的左莫，也朝這隻母鳥揮了揮手，算打招呼。
0 H3 Q! j. H# y5 `
    公孫晴見左莫少年心性，不由莞爾。

    須依夏隻看了一眼，見隻不過是隻普通的灰喙雁，便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她的座騎是一隻三品的火眼金晴獸，威風凜凜，霸氣逼人，灰喙雁在她眼中，隻不過是土得掉渣的鄉下貨。
. y* a) ~. h, y% A6 i
    四人坐定，左莫泡了一壺茶，三人略爲沾唇便放下茶杯。左莫也不以爲意，他這隻有普通的茶葉，的确寒酸了些，平時連他都不喝。

' q) U. t& l; k& a' c: M    “師弟三個月領悟劍意，可是讓我大吃一驚。師弟可真不夠意思，竟然半點不露風聲，害我擔心。”許逸笑道。

    左莫連忙道：“可不是小弟有意隐瞞，連小弟自己都沒有想到。說出來也不怕丢人，小弟在河中練劍，竟然被河水沖出數百裏，還害得掌門派人尋找。”

6 ?' L2 U; u) y7 Q& S: v0 C    其他三人臉色頓時有些怪異。左莫在河中練劍被水沖走的事，他們之中一直傳爲笑談，三人或嘲笑，或心中鄙視，如今左莫這般自嘲說起，三人頓時心中不是滋味。
9 @# }) j/ v7 l! k2 [: a
    左莫領悟劍意，已經遠遠走在他們前面。他們之前嘲笑鄙視左莫，隻會愈發顯得他們無知和愚蠢。

    “師弟練的什麽劍訣啊？”須依夏一臉天真地問。

    “離水劍訣。”左莫也不遮掩，反正她們若有心，自然能查到，他笑道：“是一部五行劍訣，三品，可惜二師伯說，隻怕難有更進一步進境。”
2 m& H8 p) a1 i2 |7 v
" P* O- \" ~6 Q  W; |    須依夏聞言，狡黠的雙眼中不由露出一分興奮。
' `$ H$ _( M" P% [
3 w8 `3 U5 }2 Z, N5 `+ E$ ]" M    恰好被左莫捕捉到，他心中不禁冷笑。這妮子果然沒安好心！

    “師弟莫要氣餒。”公孫晴勸慰道：“你天賦如此出色，師伯掌門他們也不會浪費你的天賦。”
9 J  Q# _& H' K% q, `+ T
    “師姐說得是。”感受到對方淡淡的關懷，左莫心生好感，朝公孫晴拱手行禮。可能是大師姐不久之後就要嫁人的緣故，她和秦城他們走得并不近，看來她并不想摻和這兩派之争。
; H1 A0 W( u# Z# ~
    “這次是我要來尋師弟的。”大師姐笑道，話語令人如沐春風：“他們倆都是被我拉來作陪的。聽說師弟能夠煉制一種金烏丸的靈丹，有可能煉制成金烏火，不知是否？”

) o6 f# @. p$ L    “鑒定上如此說，說實話，小弟未曾試過。”左莫謹慎道。
. A8 t0 ~5 ]6 p) Y0 f3 E; _
    “那就好。”公孫晴展顔一笑，拿出一玉盒：“我想用此物，與師弟換一百顆金烏丸，師弟看可否。”

  t! e! }4 Q/ d3 F( M$ R+ g    說完，纖指輕推，把玉盒推至左莫面前。

    左莫有些疑惑地打開玉盒，打開玉盒的一刹那，他瞳孔猛地擴張，雙目流露出掩飾不住的狂喜！
8 ~$ u% ?0 I# Y% F, f6 u

1月23

第六十八節 難得悠閒

玉盒裡，擺放著一株三品淡藍色的水草，隱約可見光澤流轉，散發淡淡的寒氣。
. Y" o- l0 R8 Y  K2 N
9 e- |' u* T! [8 W- G: m冰雲草，是一種非常罕見的水行靈草，在許多種高級靈丹配方中都能見到它的身影。別的不說，左莫知道，就連師傅的靈圃中，也沒有冰雲草。冰雲草生長在極寒之地，生長不易，很難尋找。
) y( b  K6 _' Y( y" i" `5 j4 v
東浮只怕也買不到如此高品質的冰雲草，可見其貴重。
% C6 e4 v$ ~( B3 \* @, s
「這東西太貴重了。」左莫強忍心中的貪念，把玉盒重新推回到大師姐面前。

0 b& Y7 v. b$ S  w# t6 m公孫晴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復又把玉盒推給左莫：「師弟莫要推辭，這株冰雲草，性寒且屬水行，煉出來的丹藥，也必是寒性水行靈丹。本門上下，除了師弟，其他人也不適用。」

/ _  p: j  l4 ]2 u/ y左莫想了想，道：「兩百顆吧。另一百顆便算小弟的一點心意。」
$ K$ I- b6 w$ h- H
8 v, {, Y+ y& w* w) Z* v公孫晴也不推辭，大方笑道：「多謝師弟。」

眾人又聊了片刻，只是話不投機，尤其是須依夏，左莫相當沒好感。三人隨即起身告訴，左莫送他們到谷口，許逸臨走前終是忍不住提醒左莫自己早就訂下的金烏丸，左莫自是忙不迭的點頭答應。

左莫也終於可以緩一口氣了。回到自己的小院，他什麼都不想幹，今天大起大落，只讓他疲倦欲死。

不過他還是先把冰雲草移種到石室靈泉中，那眼靈泉靠近靈脈，靈氣濃郁，十分適合冰雲草生長。他見到冰雲草如此驚喜，並不完全是因為它的珍貴，而是在魏南前輩的玉簡中，記載了一種用水煉之法煉製的靈丹，它的主要原料便是冰雲草。這種被稱為冰雲丹的靈丹，可以大幅度增強修者水行之力。
& E9 A0 W( }9 [
. q' B; ~& v6 @# S只是所謂的「大幅度」到底能有多大，玉簡內也沒有詳細記載。不過，對左莫來說，這依然大有裨益。他不是劍修，不需要考慮五行駁雜的問題，五行任何一行，對他而言都有極其有用的。如果他水行大漲，他的《離水劍訣》威力也會更大，控制起來也會更加得心應手。

# ~- @( V' d+ {4 S  g8 |但他暫時沒有時間去煉製冰雲丹，他如今負債纍纍！
+ W6 ~2 K) F! j6 ~1 c
7 r+ `. q* ]! l; W7 u金烏丸……

一想到數目眾多的金烏丸，左莫都有直接昏迷過去的衝動。

; N: I) K& B( e( I但今天，還是算了吧，他倒頭便睡。
, C$ v- X4 K% R! H
第二天一大早，左莫便起來，開始了瘋狂的煉丹生涯。許晴似乎對此事也知情，早就準備好大量辟榖丸的材料。

6 \; i* a0 h$ I8 p& D; s( b" F( x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原料，左莫欲哭無淚，只有硬頭皮開始煉製！

一群人出現東浮不遠處的一處山谷，他們衣著各異，神態也各不相同。

「是這附近。」其中一人道，他神色凝重：「但具體位置很難查。」

「我估計也只有這。」另一位黃衣道人冷哼一聲接口：「其他十二鎮我們都走過了，除了這，還能有哪？」
( Q& r4 Q; @! `$ M& j) \
  \+ G+ S. B" T其他人的目光，都投入為首那位一身銀裝的男子。這名男子神色淡漠，身上的長袍仿若銀絲織成，銀光閃閃，人群之中，扎眼至極。

5 r) l8 A, f& C% f* W9 y9 `! c銀衣男子沉吟片刻，開口：「先住下來，慢慢查。」
% B2 r& X  w! @, y, H( N+ c
3 s+ H0 {$ J/ |7 I一群人便朝東浮飛去。

1 U9 n" d+ k; ?7 [8 M5 I* b1 L5 z9 a1 g兩個時辰後，就在這群人剛剛盤桓之地，一陣光影扭動，一群黑衣人浮現，他們個個臉戴青銅面甲，面甲花紋誇張猙獰，只露兩目。

「就在這一帶，具體位置暫時還不清楚。」一名黑衣人輕聲道，忽然他輕咦一聲：「這裡剛才有人來過，數目不少。」

為首一名黑衣人沒說什麼，只是輕輕一揮手，這群黑衣人便憑空消失。

又過了一會，一位白衣男子出現，如果左莫看到的話，一定會吃驚地發現，赫然便是他認為是富家公子哥的林謙。他只看了一眼，便消失不見。
2 B* t, o, L& b7 j6 V' P* q
左莫門中考核的表現實在令人震驚，一連幾天訪客都絡繹不絕。無奈之下，左莫只好在谷口掛了個閉關的牌子。這些天，他煉丹煉得幾乎快把自己都煉了。大師姐的、許逸師兄的、交給李英鳳代賣的，到後他才想起自己都還沒有任何火種，四品的火種啊！若是連自己都沒有，那還煉個什麼勁？

按照鑒定上面說的，有一定可能煉成金烏火，他猜測應該是數量的關係。一狠心，左莫決定給自己煉個五百顆，反正多吃也吃不死人，若是能煉成金烏火，那可就發達了。四品火種，自己煉出來的靈丹品階直接可以上升一品。
1 I/ ?8 a0 J" I( c
一想及此，他便索性呆在煉丹房。

許晴現在幾乎成了最忙的人，也幾乎成了左莫的代理人。每天，要給左莫準備好煉丹原料，而又要幫左莫分放金烏丸。每天煉出來的金烏丸數目不會有太大的波動，但是給誰呢？卻是個問題。頭痛萬分的左莫便把這個問題丟給許晴，之前他還欠許晴一個人情，能幫幫她，左莫還是相當願意的。
: m: A: e( d' S3 t1 |* X7 V+ l) }
這樣做的結果便是，許晴在門中地位立即水漲船高。

9 R  b7 s$ e% t5 Q9 G! u她作為蘅芳院的外門弟子首座時間不短，最擅長梳理各種關係，又懂察顏觀色，這樣的人物，誰會輕易得罪？而且她現在掌握了分配金烏丸的大權，大家更不會在這個時候得罪她。四品火種的誘惑實在太大了。除了赫敏，因為左莫的緣故，看許晴愈發不順眼。但一想到左莫在考核時表現出來的實力，她又不敢亂來。

左莫上次尚且敢摑她一耳光，若自己惹惱了他，左莫絕對敢再摑她一耳光。
# H$ y* y7 `/ K) u8 k% x
5 }7 b/ w8 g, X* x/ K# m4 S% C( K) y許晴哪會不知道左莫幫助她？心中暗生感激，也用盡心思把事情做得更漂亮。門中考核中左莫師兄的驚艷表現，讓她震驚無比，可真正讓她佩服的，卻是師兄這些天煉丹無以倫比的瘋狂和拚命！
7 }* Y5 |7 C/ H9 I( H, K$ g. g
每天，她送進去多少原料，她清楚得很。

5 }6 y; I0 r7 w' t. D也許天賦之類，對外門弟子來說，可遇不可求，但是努力和刻苦，卻是人人可以擁有，也更讓人敬佩！
0 D% C1 f2 L- u" U! J2 E
不光是她，整個蘅芳院上下，都被左莫的瘋狂和拚命給嚇倒了。就連施鳳容，都不止一次把許晴叫過去詢問情況。而許晴也在她權力範圍之內，給師兄最大的幫助。比如很多人為了求金烏丸，都會送一些靈谷靈菜之類，許晴會專門拜託擅長煉食的師妹製成靈食，然後送給左莫。
9 l( y* q1 F" `3 E6 E
6 C4 m+ }- F9 ^; _1 A於是，她很快便發現，左莫師兄每天煉製出的金烏丸便會多出幾顆，她知道，這是左莫送給她的。

將近二十天裡，左莫第一次從煉丹房裡走出來，推開門，陽光便讓他不禁瞇起眼睛。

院子裡正忙著處理藥材的許晴見狀，連忙跑過來：「師兄。」

「沒事，我出來透透氣。」左莫示意她去忙。
3 f! A' \& d. a5 Q
瘋狂煉了將近二十天，他終於完成大部分負債，他也可以緩一口氣了。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左莫覺得舒服無比。他跑過去問許晴：「有音圭嗎？」
3 l& w. W1 b3 M; |1 h
許晴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還是跑進屋，拿出一個音圭遞給左莫。

. P  _! Y9 {: C- e接過音圭的左莫也不顧其他師妹驚詫的目光，跳上屋頂，朝音圭中輸入靈力，放在身旁，躺下來，曬著太陽，哼著小調。
, b0 K+ Y- }' [9 E! I4 F- G) M& E# V
好久沒有這麼悠閒了，左莫愜意無比。
2 n, W- ?5 p: c! z4 ?
正悠哉悠哉，眼前忽然暗了下來。嘴裡小調停了下來，左莫睜開眼睛，只見頭頂天空，一艘巨大無比的船緩緩飛過。這艘巨船大小和以前左莫見過的那艘千羽福船差不多，但船頭更尖銳，船身周圍群鳥環繞，五顏六色，漂亮至極。
4 d: {+ s/ R  j( S9 A5 j
咦，左莫坐了起來，仰臉看著頭頂駛過的這艘巨船，心中尋思著，又有什麼大人物跑到東浮來了。

這艘巨船也驚動了許多人，院中的那些女弟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恰好出來的施鳳容也注意到這艘巨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口中卻喝道：「吵什麼吵！」
" n  A5 r- i5 ?' A; ?+ h' d
) S9 v* n& R  j6 h* {眾人聽到施鳳容的喝斥，頓時鴉雀無聲，驚慌地重新開始幹活。施鳳容旋即對屋頂上的左莫道喝道：「老老實實去煉丹！」說完便匆匆朝無空堂方向去了。被訓了一頓的左莫卻毫不在意，反而心中猜測，難道這艘巨船和本門有什麼關係？
% ]! V* u, a* `6 {; T9 e
9 v- A; o2 {& u- V5 R他總覺得師傅今天的神情不同尋常，肯定有事情！
7 W, w1 a0 m1 C" _- Z4 z
當然，他也只能胡亂猜。別看師傅是一介女流，金丹期的修為，放眼東浮，那也絕對是一流高手。

# X* m/ g2 ], t0 {1 R" U9 w就算有事，反正他也幫不上什麼忙，自己只要不添亂子就行了，想到這，他便溜回自己的小院。

1 W' @$ D( d& T9 H先去檢查了一番冰雲草，見其長勢良好，他又在石室打坐兩個時辰。得益於石室靈脈濃郁的靈氣，還有許晴送來的靈食，左莫最近的修為增漲十分明顯。估計再過段時間，便能夠達到築基第二層。

這些天忙於煉丹，辛巖師伯給自己的玉簡，自己還沒有看過。靈田里的靈草靈藥，這段時間也疏於打理，谷外的禁制也要重新設置。金烏丸還需要繼續煉製，他可是也眼饞那四品的金烏火啊！
4 o2 w( p  x1 p3 J: d1 Q
% I4 \/ X& m% `6 f; l0 _  N/ ^- ~忙吧忙吧！

2 j) m1 X: K! y) G7 `( P% R7 q' [# u他現在反而喜歡上這種忙碌，生活多麼充實啊。
+ y5 r8 r3 C2 f
+ e+ t& t. A/ m9 C" \8 P他忽然想到，很久沒有去識海看蒲妖了，也不知道這傢伙在折騰什麼。
; r! c6 ?8 @5 s) D4 Y+ r* z% G% v
# Z% e' e# Q) k0 Z, \進入識海，裡面還是老樣子，左莫也不由鬆了口氣，他最怕每次進來這裡都會有變化。而且無論什麼變化，他都不會明白。
. q9 b$ \# X* B  A3 ]8 `* w6 E
可當他看到蒲妖的樣子，卻不禁嚇了一跳。
1 j9 [, b, E6 ~: P4 J* t+ v
' i3 |& Z, k6 L" q: }+ D8 \

1月23

第六十九節 左莫的口水
! v- o) u, \& p) Y# W
) G7 V2 H( ?5 c. i  W# Q5 t& C   東浮，一處不起眼的宅院。
; h6 I5 H9 J/ v6 q$ u
. k- i' j, W: m4 H" s& P0 H! O5 B    「白日星現，是強大的妖魔，為了方便白天汲取星力，強扭乾坤而致。」說話的一身銀光閃們的男子，他沉穩道：「除非萬不得已，妖魔不會幹這種事。看來這只妖魔的狀況不佳，極有可能是身受重傷，需星力修補，這才強扭乾坤。」

, _- _; x0 s3 ~    說到這時，他語氣輕鬆，其他人也是一臉輕鬆。

% y% j: @: W- s! U( a' X    「能夠白日星現的妖魔，絕對是最頂尖的妖魔，只在三千前那場大戰中出現，沒想到這裡居然還藏著這麼厲害的妖魔。」他感慨道。
3 g" E% G. {- G8 R# H: B
2 e8 r* J* u" i& ^& B; b. N    「厲害又怎麼樣？還不便宜我們？」黃袍道人尖聲道：「嘿嘿，天妖黑魔之心，融入劍中，我的飛劍品階可要提升好幾品！」
6 K# @$ i( c2 u* [" g$ K) Q" Q
. v+ a: g" |& I    「哈哈，此等妖魔之瞳，可是苦求不得，天生看破萬物。」
4 m+ l& k4 s6 V4 n
% A9 M+ ]: `5 v  d" T    ……
( [6 b3 i  A/ G4 J! j3 j0 l
- A( k$ W$ E& P! ~' n6 ]    一群人頓時興奮起來，就好似那只絕世妖魔已經被他們捕獲。

3 v; f# Z; P3 }% _. f    對修者來說，高品階的妖魔，渾身是寶，幾乎全身都可以煉器煉丹，均是難得之物。這些人聚集在一起，正是為了這只妖魔而來。身受重傷的絕世妖魔，是令人垂涎的獵物。
3 Z0 N& I& E  H* _" V: z
1 j2 m, C8 K# x! S: `    銀衣男子看到眾人此般，慎重道：「各位且不要高興得太早。大家沒有發現這裡的人很多嗎？」
/ f; q, ^# ?5 [/ a; R
! k* r) u% j/ {- ]% N* L    「多又如何？誰敢和我們搶？」黃袍道人尖聲不悅道，眼中已經是殺機密佈。其他人眼中亦是凶光閃動。

  B/ ?( i- [( b- y" j+ V) r9 ^    銀衣男子自顧自道：「各位今天看到那艘大船了吧，六品寶船，難得的法寶。而且，各位若是仔細看那艘翎船的船尾，便可以看到一個印記。」
/ o/ d$ \5 H3 m; J- F" o0 J6 w
6 b0 _1 r: a7 }    「誰的印記？」黃袍道人狐疑地問，今天他也看到了那艘翎船，說實話，心中也微驚。
0 c0 u& M# x) z" d9 _8 ]0 S
    「明濤界界主。」銀衣男子緩緩道，眾人頓時鴉雀無聲，許多人臉上都露出驚懼之色。
+ M8 [( f4 Q, V8 n0 s
    黃袍道人亦是臉色微變，但旋即恢復如常，尖聲道：「你莫要亂說，明濤界界主閉關已經超過六十年，怎麼可能跑到天月界這個小地方來？」
8 v' R5 B0 O) I( _
    「我只是看到這個印記，當年在明濤界混過一段時間，這印記倒是有幾分印象。」銀衣男子淡淡道。
% q6 p! k: K* g" m+ I" ~
    見眾人一臉懼色，他又笑道：「各位毋需太擔心，明濤界主不聞世事多年，只怕來的可能性不大。估計是他的弟子或者手下。」

2 v" T( I8 k/ }0 f    眾人臉色稍緩，其中一人道：「只要不是明濤界主，其他人，咱家可不怕。」

% E$ _& `4 v( k0 V8 e7 j( |    「不錯不錯！」其他人紛紛附和。

    「明濤界為何插手此事？」黃袍道人眉頭微皺。

    「前輩莫忘了，天月界屬明濤界的轄界之一，小弟知道白日星現，他們知道也不稀奇。」銀衣男子道。
0 j" \& b5 T- J
    忽然黃袍道人和銀衣男子臉色微變，齊喝道：「誰！」

    兩人如箭般躥了出去，院外空無一物，黃袍道人飛上天空，掃視四周，片刻後下來，對銀衣男子搖搖頭。兩人眼中盡皆駭然，面色凝重，再無半點剛才的輕鬆。
  X0 u& j+ e0 O! Q+ x
    其他人紛紛跑出來問情況，兩人神情已經恢復如常，銀衣男子笑道：「沒事沒事，虛驚一場。」
' E- C0 |/ u0 f4 \6 v2 |
, B4 x' e% g7 D' E2 i! a4 i& y, R    眾人聞言，這才鬆一口氣，說說笑笑地朝屋內走去。黃袍道人走在最後，在進去前，尤自回頭看了一眼，這才跟著走進去。
6 C% t4 i1 R3 }
5 f6 e$ b6 f$ k    片刻，角落陰影處，一道人影悄然顯現，赫然是白衣林謙。

    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旋即在原地消失不見。
% F8 j" T$ K, _0 X
& r' k. B. T8 _. o    東浮殿內，眾人齊聚一堂，天松子身為地主，坐在上首，俞白恭立在側。下首依次坐著六人，各自悠閒地喝茶。

    「這次叨擾道友了。」說話的是一位明艷美婦，明眸皓齒，風情萬種，她肩頭上停著一隻翠黃小鳥，好奇地打量著眾人。

/ J* V( c' j/ V: u' e    「雲霞仙子這話就太客氣了。」天松子呵呵笑道：「能有這麼多道友光臨寒舍，在下可是不勝榮幸。只是小地方，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各位還請多多見諒。」

    「道友說哪裡話。」眾人紛紛拱手。

1 o. x7 X; v( j1 V4 R" M    天松子神色憂慮感慨道：「不瞞諸位，自從白日星現之下，我這心就一直沒放下來過。在下雖然見識不多，但也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麼好兆頭，今天諸位來，我也安心了。」

" Y$ y6 ^0 q  J4 I# F    「道友不必擔心。」雲霞仙子安慰道：「袁道友擅長觀氣之術，對妖魔再敏感不過，定可尋得其藏匿之處。」

+ d4 M+ Z* e9 u' U, u  q: g    此時那位袁姓道人忙道：「雲霞仙子過譽了。」

    恭守在側俞白心中駭然，在座的這些人，個個修為。而最引他注意的，卻是坐於末首一直低頭的小姑娘，看上去和他年齡差不多大小，修為卻給他高深莫測之感。素來自傲的他，心中頗有幾分不是滋味，這天下的天才，果然不計其數啊！

0 O$ G5 D  {/ i$ E  p- y, y    蒲妖看上去情形很糟糕。
" W7 n) e0 Q0 j) P
$ b4 g, S4 m, g& {$ Z. ?" O    他坐在墓碑上，面色蒼白，神情萎頓，彷彿油盡燈枯，左莫頓時嚇了一跳。不可一世的蒲妖，怎麼會突然間淪落到這地步？

    左莫小心翼翼地湊上去：「蒲，你這是怎麼了？」
2 ^4 Z- J) o- |& r) _
7 _$ z1 u; E0 D2 ?4 w    蒲妖抬了眼皮看了左莫一眼，語氣很淡，和平時一般不可一世，反問：「什麼怎麼了？」左莫卻注意到蒲妖昔日妖艷的赤紅血瞳黯淡許多，連聲音都有氣無力。
! E) z$ g' W. m1 }. x
% D0 A, ~. Z0 ]- i; h) A+ \2 v4 r7 A; k    但不知怎麼，聽到蒲妖這不可一世的語氣，左莫反而放心下來。
2 F* d2 B/ m  s4 W" s0 ~( m
    「是不是晶石不夠？」左莫不由關切問道。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關心蒲妖，按理說，對方是妖魔，早點掛了對他才好，可是看到蒲妖這般模樣，他還是忍不住問。
9 v% B. O7 E- ?$ i
% U% H; x0 V- Y  c    又看了左莫一眼，蒲妖看上去對左莫的這句問話有些意外。

9 x. t# _3 g% l. @    「想幫我？」蒲妖揚了揚眉。
2 B" Q/ X4 u, _4 b7 x0 U( M6 T% e' e
& |) |! a  y8 D  \/ j, y2 H. N  T    「唔。」左莫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他如今學精明了。

    蒲妖忽然笑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 U! t5 K0 ^: ?5 ^, o% S
    說完，蒲妖拿出幾顆晶石，在地上擺出一個左莫從來沒見過的符陣。
5 R2 h% X1 x4 k, x. P. ^
    符陣左莫沒見過，但是這晶石他眼熟啊，難道……
: N0 y# f* P, o! m2 v9 ~) ^
; \" P# R# A4 q* b% ]. O8 @2 `( M    他一摸身上，臉色大變，這個該死的人妖，又拿我的晶石！還沒等他說話，眼前忽然光芒大盛，他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等他再睜開眼睛時，一下子呆住了。
: k4 r% ^8 @8 E2 Q! U% o8 M
    「蒲，這是哪？」他結結巴巴地問。
1 }( Q8 o8 Z( \; o% m6 C
    眼前黑乎乎陰森森，腳下是冰冷的岩石，不遠處的小河裡流淌居然是鮮紅的血水。地府？左莫艱難地吞了吞唾沫，神情緊張地四下張望。
( x% [, J! i* s$ M6 i
    蒲妖舒服地呻吟一聲，他張開手臂，一臉陶醉，完全不見剛才的萎頓。
( _: H* n* p. T4 e2 j3 }
$ O5 m1 j" ], y# s% y3 M# _) }    「劍洞。」蒲妖又恢復他慵懶的神態，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血瞳放光地舔了舔嘴唇：「這裡有很多魂魄。美味的魂魄啊！」

$ l# d: x0 [: D5 C    「劍洞？」左莫一愣。在無空劍門呆了兩年，劍洞這個名字他還是聽說過的。韋勝師兄不就在劍洞裡嗎？

    這下他便不害怕了，好奇地四下張望，又有些擔心地問蒲妖：「韋勝師兄也在劍洞，會不會被他撞見？」若是在這撞見師兄，那可渾身有嘴也說不清了。

% E# \+ ^. ]4 p8 H( Z6 ^% j9 E8 u7 x    「這個劍洞有十八層。」蒲妖一臉鄙視地看著左莫：「你韋勝師兄已經下到十六層。你若有你師兄一半的本事，我至於這麼狼狽麼？」說到這，他有些憤憤：「我堂堂天妖，淪落到地這地步，說出去都丟人！」

/ H  g( _8 Y. J    見蒲妖恢復如常，不知怎麼，左莫也輕鬆了許多，頓時不買蒲妖的賬，哼道：「關我屁事！什麼天妖，還不是被我師伯一劍斬傷？也只能欺負欺負我這種築基期的菜鳥。」他迅速作出糾正：「錯了，哥當時還是煉氣期呢！好意思麼！」

    蒲妖也不生氣，笑嘻嘻道：「這地方好，陰氣濃郁，舒服啊！而且還有魂魄，雖然都是些不完整的魂魄，但也聊勝於無。」
/ M* ^/ q1 S+ V- M9 W
    「你怎麼找到這地方的？」左莫對這十分好奇，這劍洞之隱秘，他呆了兩年也不知在哪，蒲妖卻能找到。而且他還聽說劍洞需要兩名金丹期修者同時運轉才能開啟，蒲妖隨隨便便就進來了。這廝還是有些手段的，左莫心想。

    蒲妖不屑道：「巴掌大的地方，掃一眼就知道了。」旋即他對左莫道：「以後過段時間，我們就進來呆一陣子。」

    「還來？」左莫瞪大眼睛，他毫不猶豫搖頭：「不行，你知道今天花了多少晶石麼？四顆三品晶石！四顆啊！你知道我要煉多少金烏丸才能賺四顆三品晶石？你花起來倒是輕鬆……」

; a1 j) M. A3 U* B; w% M9 V    蒲妖一臉鄙視：「這只能說明你廢。賺個晶石搞得像生兒子，遇到你這等廢物……」

5 _! I3 w1 N. i; Z2 I    左莫毫不客氣打斷他，同樣鄙視道：「有本事你來賺啊！你不是天妖麼？怎麼？天妖還只能從我這搜刮晶石，說得自己有多能耐！」說著說著，長久以來積累的怨氣一下子爆發：「哥好不容易賺來血汗晶石，你倒好，一聲不吭全抹去了！哼哈，還給哥搞收費項目，劈一次多少晶石，你好意思麼？哥還沒向你收房租呢？你當是白住的啊……」
3 r1 Q% y0 W" E. H
, n. w. ]0 |+ Q2 p9 W: _3 y    左莫義憤填膺歷數蒲妖的種種罪狀。
' S- @6 x: t$ H, [  J2 H) t
    蒲妖懵了，事實證明，即使強如妖魔，面對過於強大的口水，也是會懵的。

+ }. P  v- i# c5 F; l    左莫劈頭蓋臉罵了一柱香，這才心滿意足地停了下來。爽！

; z1 X& h. L# z+ W* s) s    過了好半晌，蒲妖才回過神來，他歪著頭想了想，道：「好吧，我教你一個小手段，可以賺晶石。」
6 g) B3 c+ s0 J/ O; t, J
) V$ z0 g9 n0 Y" @    左莫頓時精神大振，湊了上去：「什麼手段？」
, C2 u# G. R+ {8 J* }9 }* \# g' v
! X: p( b$ v; @

1月23

8 K! N0 E9 k+ x9 W' _% H
第七十節 陰珠  方想
8 B, C, [/ o+ z9 e: l) T  k; _
0 Q! r: q; ?. @# I* ^4 z7 P0 N
2 e% ?% R; K( \# b8 s　　按照蒲妖所傳授的法訣，左莫神色專注，雙手有如穿花蝴蝶。一直堅持《草木訣》的指法練習效果立即體現出來，這種被蒲妖稱為《凝陰訣》的法訣雖然很複雜，也沒有難倒他。
. q, d; ^3 C  }2 D
4 i, [9 P0 Z5 n" N　　
0 ~  h0 s- Z% w2 {! G. B: j6 K, A& W　　左莫只覺得周圍陰風大作，那股子滲人的森森陰意，讓左莫渾身汗毛陡然直豎起來。但他還是咬牙堅持，陰風不斷地朝他手中彙集。
: a: N- e. X/ H7 ?- s
　　
　　直到最後一個動作完成，左莫手上多了一顆灰白色珠子。

　　
7 _5 V+ A2 ~, i. x% N　　左莫好奇地把珠子放在眼前端詳：「蒲，這是什麼東西？」珠子灰白，十分不起眼，握在手上，冰涼冰涼。
" b( V6 y6 R6 h6 _1 ?+ l$ j
8 d$ m6 w8 U' |# D2 D0 q$ b　　
- |! W  i9 k! D  ?% l( `8 K" k　　「這是陰珠，凝聚陰氣而成，可以煉丹也可以煉器，尤其對陰性法寶，效果奇佳。」蒲妖神色得意，不屑地瞥了左莫一眼道：「這裡陰氣濃郁得很，只要你不偷懶，每次凝個幾顆，晶石自然就滾滾而來。要我說，你乾脆換個門好了。我可沒見過這麼寒酸的門派。你們門派，除了你那師兄能有幾分出息，其他人都廢物得很。」

4 a9 ~7 p- Q2 P" T　　
0 }! Q# A3 M' d# h　　左莫反唇相譏：「就你這個被我二師伯斬傷的所謂天妖，也好意思說。」
+ c1 V" H* r8 \5 v: q- T' o  i& \
+ _6 R+ S: [$ [7 Z　　
蒲妖冷哼道：「若不是我在塔下被煉了三千年，神形俱傷，哪裡輪得到被一個金丹期的廢物砍？」言語間，他非常的不爽。

9 b$ Y5 q5 R9 I) i9 X　　
" G8 f4 r: `' k# K$ Y  o2 [4 G( ?. H  ]　　左莫也跟著冷哼：「我算是明白了，你是怎麼成天妖的。」
& L, ~3 }- e* w1 a/ b
4 m7 H# A' l" L4 X　　
　　蒲妖一愣：「怎麼成的？」
) a  o. @8 z6 M' C  {8 G( i
　　
) ^$ o# I  t4 a4 \　　「吹成的。」左莫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指了指蒲妖，又指了指天：「妖怪，吹上天，就成了天妖！哈哈哈哈！」
- M% i4 c0 Y& V# r
. U! O7 ^) S) S7 ?( A　　
2 b8 L1 g1 G" q% O　　「懶得理你。」蒲妖也不生氣，他張開雙臂，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忽然陰風大作，他就像一個恐怖的漩渦，扯動周圍的陰氣朝他彙集。

. Q/ L. H! s. `$ K- t* D　　
　　「你確定這東西真的值錢？」沒理會蒲妖，左莫眼睛盯著手上的陰珠，有些不確定地問。
( M& a9 D/ n1 {( W$ {" @
5 k: B3 Q! R4 r/ G0 p. p　　
+ L9 m$ x# q2 n4 D: j/ y* k' N9 `　　正一臉享受吸收陰氣的蒲妖，額頭青筋跳動，動作一滯，險些岔氣。

6 E+ d# O3 X$ x3 a' d7 N　　
　　不過既然蒲妖說陰珠很值錢，左莫持估且相信的態度，他決定多煉幾顆。不過很快他便發現，這一帶的陰氣全都被蒲妖扯動，他根本凝不出陰珠，只好去遠一點的地方。
& }6 j' X! W) z  D6 B+ E* C
　　
　　好在劍洞只有一條路，左莫不需要擔心迷路的問題。走了片刻，發現不受蒲妖的影響，他便開始凝煉陰珠。凝煉陰珠不算難，指法有點複雜，但是對左莫來說，不是什麼問題，他一口氣凝煉了二十多顆，這才罷休。
& w3 i, h; B3 R3 j& F
  E, B' p6 j/ W5 z　　
: O. N5 K* b5 c4 Q$ d8 ?8 M　　凝煉完陰珠，無所事事的左莫開始打量起劍洞。最引他好奇的是不遠處的血河，河裡就像是粘稠的血液，也聽不到它流動的聲音。不知怎地，左莫看到這條安靜的血河，總覺得心裡有些發毛。
2 W) U1 m3 M3 ]. ~% n4 v  h2 T1 C) c
　　
　　他從地上撿起一顆石頭，丟進血河。噗，石頭就像陷入泥沼中，緩緩下沉，沒有濺起半點「水花」。
) t. a8 r% E2 H8 s2 l; Y
　　
　　「你最好別碰到，那是血煞。」蒲妖的聲音忽然從後面傳來，他有些惋惜道：「可惜我不是血妖，否則的話，這玩意可是大補。」

( y; ]$ v( {/ n- Z# i: F9 w　　
　　「什麼是血煞？」左莫不由問道。
) y* f8 T- U( p3 h7 ^5 K) R
/ a& H+ k6 D6 K) X　　
. H- R: U5 Z: ^8 V8 Z　　「說了你也不懂。」蒲妖毫不放過機會鄙視左莫，他環顧四周，輕咦一聲：「按理說，這等凶戾之地，應該有煞魂之類才對，怎麼這麼乾淨？」
; y6 l; t$ T4 ?0 O
　　
" O" ?0 q) c$ H3 C: A' ~& Q0 ]　　「什麼是煞魂？」左莫孜孜不倦。

" e4 d9 ]* m" i6 T( p% A　　
/ c$ h" ?9 M5 r　　「好吃的東西。」蒲妖猩紅的舌頭情不自禁又舔過嘴唇，臉上露出嘴饞模樣，不過找了半天也一無所獲，他有些恍然，歎息道：「你那師兄做人也太實在了，居然一隻也沒放過。看來要養一陣子了。」

( E+ q% k* r' p# d* Y. |　　
　　一臉神清氣爽的蒲妖揮手對左莫道：「走吧。」

- s6 z: L: y1 L* s0 ?. r2 R/ [( U　　
. r* w  Z9 {  u% s& n8 x　　說完，他丟出四顆晶石！

' e) p3 Y6 Z# D, E　　
! B0 d# W$ f) o1 N0 y　　左莫臉色再次大變，這次他根本不用摸口袋，悲憤嚎叫著：「蒲妖……」
* i3 N: R1 D8 \' J& p
　　
　　白光升起，聲音嘎然而止。
* G. ^; b( F/ W% d( t' y4 h
　　
　　回到西風小院，左莫連哭的心都有了。八顆三品晶石，這麼一來一回，就不見了。他這些天，拼了命地煉丹，所得的晶石，一下子便去了大半。

0 e8 y8 g8 L3 e0 X; s( R4 g. P　　
　　「不用哭喪著臉。」蒲妖沒心沒肺一臉鄙視道：「把陰珠賣了，就連本帶利都回來了。真沒出息，區區八顆晶石，就呼天搶地。你賺大了，進一次劍洞，可是要兩名金丹期廢物同時出手。八顆三品晶石請兩名金丹廢物，你還能佔比這更大的便宜麼？」
3 W2 F. y! [5 m) P! n& v' @% [
6 `8 b; B# u# _$ x2 u; `! J( m. r. Z& t　　
) h. E+ F( v. p; u6 s4 l# p2 w　　咬牙切齒的左莫也無可奈何，他只有祈禱手上的二十顆陰珠能賣個好價錢。陰珠自然不能交給門派代售，這東西來歷不清不楚，別到時惹得師伯注意，那自己有幾條小命也玩完。

　　
. Z; h! D+ v  S( L: c　　他決定自己去東浮賣掉。
3 A; B5 b; \  ^2 Y% k8 X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沒有坐灰喙雁，而是悄然出山。剛出山門，他飛快鑽進一處山林，待出來時，已經完全換了個模樣，變成一個臉色蠟黃的瘦弱漢子。魏南前輩玉簡裡，改換容貌、匿形隱蹤的法門千奇百怪層出不窮，左莫便挑了一個看上去並不算難的方法。
* R. x/ N4 z' k/ N
  I! M: T# s( m; S0 p0 M5 D　　
　　這是左莫第一次易容，相當好奇，感覺有些怪異。

4 u* o, A7 r9 o' I　　
% K, \2 W! I4 A6 e0 N　　他現在後悔當初的那張神行符被燒了，否則的話，有神行符，自己可以節約大量時間。而他的風行紙鶴實在有些扎眼，他只好選擇徒步。

　　
　　哪怕他如今修為大漲，但他的身體依然孱弱得很，這一番跋山涉水，待他趕到東浮時，整個人幾乎都累得虛脫。不過，對晶石的渴望和熱情戰勝勞累，他幾乎連滾帶爬地跑到自由市場。
- [* c/ R& M, o. m+ e7 o) r
　　
　　肉痛無比地租了一個玲瓏屋，左莫擺起攤來。
* G4 A  V8 D4 D- R1 T
& Q6 o# s( Q. r/ g6 [　　
% K- V4 e& v5 b5 N$ c, O6 n  r$ \　　自由市場左莫來過許多次，但是擺攤，還是頭一遭。多賺他是不想了，能賺回八顆三品晶石，他就謝天謝地了。每顆陰珠他試著標價半顆三品晶石，心中卻十分忐忑。不過轉念一想，蒲妖把這東西吹得那麼好，半顆晶石怎麼也該值吧。
4 f; [- Z5 R" r0 b5 ]) y7 l2 j
　　
　　當然，對於左莫這種行徑，蒲妖充滿鄙視，冷哼：「堂堂陰珠……」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 ]+ x& E! p1 |# N　　
$ }( u0 \8 v) Y$ _: I7 t　　六個時辰過去，太陽的餘暉照在左莫臉上，黃燦燦。
% b: Z9 L3 I" F& j; }
# V. w( T4 G% Q8 ^5 `% r　　
　　「這就是你說的晶石滾滾來？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這就是你說連本帶利都回來？還什麼堂堂陰珠！」左莫心中悲憤莫名地質問蒲妖，整整一個下午，他的玲瓏屋前，沒有一個人逗留哪怕片刻。到現在為止，左莫連一顆陰珠都沒賣出去，還反倒貼玲瓏屋的租費。
, x. g1 c: `( v$ \* T6 h2 d
　　
　　蒲妖也傻眼了，吶吶半天，不知道說什麼。

  d: `, P2 N1 |3 B　　
% Z  X$ R7 S$ l7 v- N# z. ]　　過了半天，他一臉不能置信，突然揮舞著手臂，激動無比：「怎麼可能？這是陰珠！陰珠！難道過了三千年，連陰珠都沒人要了？」
1 o; _! }$ }$ |& e! v+ [
　　
- p9 n/ ]& M: h5 H　　看到蒲妖這般吃鱉，左莫反而心中沒有那麼肉痛了。
他已經開始接受眼前這個無比殘酷的現實，冷哼道：「以後別拿你那天妖擺譜，什麼年代了，還天妖！三千年了，你那些東西，都是些老古董，淘汰了！懂不？害我空歡喜一場。哼，過段時間，哥拿去給小娃當彈珠。」

　　
. i3 J1 o" b" A- p　　蒲妖神情怏怏，顯然這件事對他的打擊頗大。
" _7 s& v' C/ Z
　　
　　此時，有個小姑娘路過左莫的玲瓏屋，忽然停下腳步。正準備數落蒲妖的左莫立時停住嘴，熱情無比道：「小姐，要買麼？這可是好東西啊，陰珠，全由純粹陰氣經大法力凝煉而成，隨身佩戴，夏日涼爽，且有美容養顏之功效……」
( g8 q; P' f0 o6 Z: y* M
& N9 Y  e  J$ t# V& }* B　　
　　小姑娘看上去像哪家的丫環，聞言，嘻地輕笑：「你這人倒是能吹。」她忽然皺了煞眉頭：「可惜這珠子太醜，要是七彩，黃小姐一定喜歡。」

　　
9 {' s7 J& a% Z! \0 z　　「小姐別看這陰珠不起眼，但是質地細密，做工優良，多渾圓，你看，光這份量，多沉……」為了推銷出自己的第一單生意，左莫完全口不擇言。
( G" r4 }$ ~, ~
　　
　　看到左莫真的把陰珠作彈珠來推銷，蒲妖目瞪口呆，神情呆滯。

　　
　　「嘻，看你說了這麼多，我就買一顆吧。」小姑娘捂嘴笑道，掏出晶石，買下一顆，臨走前還好心勸道：「看你也是老實人，以後做生意也要賣些靠譜點的東西，這灰不拉耷的珠子，沒人會買的。」

  D- p; d+ x6 ]0 X0 I/ H　　
# D3 I" c1 x' f% B+ j1 `　　說完便轉離開。
1 h. N. R2 {: J: y! h% ?6 \
4 {& g9 X2 {9 f! T　　
　　左莫癱坐在地上，終於賣掉一顆了，真不容易啊。和他相比，蒲妖簡直是心神遭受重創，神情呆滯，臉色灰白。
" g  N( G7 P' k) Q7 V
　　
　　看到蒲妖這般模樣，左莫又忍不住語重心長勸道：「沒啥了，做生意嘛，下次我們賣點別的。再不濟，煉金烏丸也是不錯。三千年過去了，你要慢慢習慣。」

　　
　　一人一妖，灰溜溜回山。

　　
　　東浮殿的一處別院。
% `3 [# R' N& Z) F/ U
% L  }* o% E: r& f! u5 M, I　　
- R: Y" q6 s/ E3 Z/ ^0 M7 ^　　「小姐，我回來了。」一個歡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雲霞仙子肩頭的黃色小鳥撲撲飛起來，朝門外衝去。
2 f, @% v8 h! \
　　
, j5 C# B& E6 m2 s* M　　雲霞仙子繡著錦帕，頭也不抬應了句：「死丫頭，一落腳，你就立馬跑出去不見人影了。」
  L) l2 z% [" Y* L
/ Y1 P& o! X  I3 E" G# c) k# G　　
　　「嘻嘻。」一道人影衝了進去，是個嬌笑可愛的小姑娘，黃色小鳥圍著小姑娘飛來飛去，嘰嘰喳喳不停。小姑娘一臉無奈對黃色小鳥道：「好了好了，我的黃小姐，給你帶了好吃的東西。」

　　
9 Y+ @: J- u& U# P　　若是左莫聽到這句話，絕對吐血而亡。原來「黃小姐」竟然是一隻鳥……

　　
9 Y1 i2 w+ m( I5 R　　說完，只見她拿出一大堆東西，嘴裡道：「這是食閣的五花糕、蓮心百合酥、十三味蜜餞，這個可這裡大名鼎鼎的王叟酒哦，你可不要喝多，要不然小姐可又要罰你了……」

　　
　　小黃鳥兩眼放光，就在此時，它忽然瞧見一顆灰不溜秋的珠子。它立即像箭一般衝進這堆東西裡，叨起這顆灰色珠子。

( f& J& l8 H* G% K2 D7 H　　
8 w# v1 H0 E6 J# b: X$ i0 x2 S! j　　「咦，你喜歡這顆珠子？」小姑娘很意外。

7 Q! m9 }/ P: i. c: ~" S　　
% m: g; z+ a& X$ X& g( g" c4 y* X% N　　小黃鳥叨起珠子，掉頭便飛到雲霞仙子面前，把珠子放到她的繡帕上。
4 d( x  a" }* z9 s: Z& e% E6 Z" T
: i1 u9 [9 s/ Q8 T, ~+ m4 s. H　　
　　雲霞仙子的目光落在珠子上，咦地一聲，停下手上的活，拈起珠子放到眼前端詳，臉色不由微變，問：「小環，這珠子從哪來的？」
( G! R& H  M1 \* i, u2 |
0 C$ o% a/ h5 X% W) s7 Y2 K*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