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作者:尋找失落的愛情 -【洛陽錦】《連載中》

sanji32

第一百八十章：進宮（二）

一入宮門深似海！

1 p7 p; f/ ~' }這句話絕不是虛言。進了宮門之後，便是高高的城牆和長長的夾道，來往的內侍宮女俱都垂著頭，無人說話。顯得壓抑而沉悶。
1 V' x' g, O2 Y
" j* M- A. {# }0 l% W偶爾有人抬頭看到凌靜姝這張陌生的臉孔，也不敢表露出驚訝，很快便垂下頭。
6 ~, _- ~1 ?: ]! |* b
宮中規矩嚴苛，進了宮門，便只能步行。

& z, Y% S& O6 E/ |新雲似是擔心凌靜姝，迅地回頭看了凌靜姝一眼，低聲提醒道：“凌波殿離這裡要走上小半個時辰，路程頗遠。”
' |2 ?0 {. f# C  e+ M8 I+ [
1 L( }) s' ]+ z6 b# q% N! P凌靜姝早有心理准備，低低地應了句：“我能應付，新雲姑娘不必擔心。”

新雲不再說話，只是體貼的將腳步稍稍放慢了一些。

7 f. p5 y3 J% ?2 ]6 O' \/ T+ w走過長長的夾道，繞過一片宮殿，終於到了凌波殿。

守門的宮女見了新雲一行人，忙笑著迎了上來：“新雲姐姐總算是回來了。婕妤娘娘已經打人來問過兩回了。”
# J* ?2 ]8 F/ f' k$ L! A
3 z; G! c1 ]  N, @, w新雲抿唇一笑：“我這就進去給娘娘復命。”
4 _9 G* S9 z" I. g2 g+ \3 |
凌靜姝隨著新雲進了凌波殿，在殿外的廊檐下等候。

1 }8 \: d: }% K; V4 {6 g  ^+ p白玉一路精神緊繃著，到了此時才稍稍松懈下來。目光在四周打了個轉，小聲贊道：“小姐，這凌波殿可真是秀麗雅致。”

& E; x5 u3 `. {( i0 x凌靜姝笑著嗯了一聲。
6 [* }  s8 c( a: r/ ^+ P
" J8 ~; Q; B# m) }- |5 K一路行來，看到不少宮殿。放目看去，這座凌波殿不算太大，卻布置的雅潔精致。可以看得出衛婕妤確實頗受寵愛。

很快，新雲便出來了，含笑說道：“娘娘正在殿內等候，請凌小姐隨我進去。”

3 F, d& B, i2 r8 a, J按著宮裡的規矩，白玉是沒資格跟著進去的，被宮女領著去了別處等候。

……

- f* ^! M1 _' L3 }1 z凌靜姝微微垂，跟在新雲的身後進了凌波殿。
9 C- {4 w0 ~: }- }* r$ y5 g6 q
“娘娘，凌小姐來了。”新雲恭敬地稟報。

; q2 V( ]- A7 l* w0 P凌靜姝忙上前兩步，端端正正地行了跪拜禮：“小女子凌靜姝，見過婕妤娘娘。”

; }# p5 M/ c2 m3 W“凌小姐快些請起。”衛婕妤的聲音溫柔悅耳。十分親切：“新雲，給凌小姐賜座。”

新雲應了一聲，端來凳子。凌靜姝謝了恩之後，才坐下了。
' s* U. P1 u* v
5 l. \% r5 h8 w; b7 n: e0 X她和衛婕妤相隔不過幾尺。抬頭直視是冒失不禮貌的行徑，凌靜姝便將目光落在衛婕妤的下巴處。

1 O& X1 W7 x  y1 r8 @短短瞬間，凌靜姝便將衛婕妤的面容盡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暗暗贊嘆一聲。
  @4 ]& P1 _6 L6 ~% [2 r8 q/ R6 a
一襲靛青色宮裝的衛婕妤，明明已經過了女子最美貌的年齡。依然國色天香風華無雙。妙目流轉時，便是女子也會覺得心神蕩漾。
1 p* L' t- E- S; X
3 f/ f2 p" P, z0 d2 A怪不得衛婕妤在宮中盛寵數年不衰。

& F0 M! m& `$ V# ]- i6 j衛太醫也是清俊無雙的男子，這對姐弟容貌氣質頗為肖似，卻又有各自不同。衛婕妤面相和善，笑容親切。衛太醫看著溫和，實則淡漠，並不易接近……

  |( U- g  m/ K' J: I% v在凌靜姝暗中打量衛婕妤的同時，衛婕妤也在看著凌靜姝。不過，衛婕妤無需遮遮掩掩，看的正大光明。十分坦然。
8 h9 ?" m) n6 V. _3 O( {& C7 ?
好一個美麗清艷的姑娘！

衛婕妤在宮中見慣了美人，此時見了凌靜姝，依然覺得驚艷：“凌小姐生的花容月貌，本宮看在眼裡，也覺得賞心悅目。”

4 g$ K- \: T" y' C凌靜姝笑著應道：“沒見娘娘之前，我對自己的容貌也是有幾分自信的。不過，今日之後，不管誰誇贊我，我都要生出羞愧之心了。”
$ z/ N; D. ]) u, R
衛婕妤莞爾一笑，話語頗為風趣：“贊美之詞本宮聽的多了。都不如剛才這兩句聽著順耳。”

“本宮只有安雅這麼一個女兒，平日她住在宮裡，規矩多約束多，偶爾出宮一回便淘氣惹了禍。”

衛婕妤柔聲輕嘆：“本宮驚聞安雅落水的事情後。被嚇的當時就昏厥了過去。幸好你及時跳進湖中救了安雅。本宮心中十分感激，今日召你進宮，就是要當面致謝。”
" j9 q+ E# ^4 N2 k* I
說著，竟站起身來，對凌靜姝福了一福。
3 L- y, M2 K3 |: G, P
凌靜姝沒料到衛婕妤會來這麼一出，一時阻之不及。無奈地受了這一禮，忙起身還禮：“娘娘可真是折煞我了。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安雅公主安然無恙，我心中也十分歡喜。”

衛婕妤微微一笑：“之前你向本宮行禮是出於禮數，現在本宮向你行禮，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謝過女兒的救命恩人，你不必惶惑不安。你若是覺得不自在，本宮便不說了。坐下說話吧！”

重新坐下後，衛婕妤又閑話了幾句。說的俱是些瑣碎平常的小事，諸如凌靜姝的年齡生辰喜好之類的。

凌靜姝一開始還提著一顆心，一番交談過後，便真正放松了下來。
1 y* l% h+ P4 P4 }4 t9 T
" u3 l4 h8 }7 s9 K( m7 j一個人真實的性情如何，只憑著片刻相處是看不出來的。
0 z; V1 h7 l/ X& A6 h1 y. B
/ y9 k( h3 ?. Z( `這位衛婕妤卻是例外。
7 f, e- A' G% Z7 s* n  ^
太子妃的親切和善只浮於表面，衛婕妤的溫柔親切卻是那樣的真誠，真正的令人如沐春風。

“對了，本宮聽聞，你陪著胞弟到京城來治病。阿衍每次去太子府給太子殿下診脈，便會順帶著為令弟施針是麼？”衛婕妤似隨口道來，卻又說的十分詳細清楚。
% v+ {7 |" r/ f, S, d0 m7 m
凌靜姝坦然應道：“是，我在定州便聽說了衛太醫的赫赫大名，此次到京城來，是特意來求醫的。衛太醫醫術高妙，心地仁厚，能求得他診治，是我們姐弟的福氣。”

生的一副好相貌，氣質出眾，又知分寸懂進退應對得體。家世雖不特別出眾，也是官宦望族之女。
/ v3 t, o/ A0 m0 L. X: z
這般樣樣出挑的姑娘，就連她看著也覺得喜歡，阿衍時常接觸，焉能不動心。

衛婕妤心念微動，故作不經意地問道：“凌小姐芳齡十四，不知家中可衛你定下了親事？”
) |0 S6 K4 o! Y6 S( m* u4 `
……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了。
+ X# k; e7 z) y, s
; o, V- i& R) N7 C% o9 c凌靜姝心裡莫名的有些緊張忐忑：“回娘娘的話，我尚未定親。”

1 |. U7 \; N6 \' T0 {2 }8 q6 s/ e沒定親就好。
/ I$ d+ r4 b4 ^) L# Y
5 j& |3 _- d% j1 e1 W待會兒阿衍來了，正好仔細問上一問。
& A( S$ J9 N& M. D. D
衛婕妤心裡暗暗盤算著，隨口說道：“本宮隨口問問，沒有別的意思，你不必緊張。”

+ m1 X' j8 G: k  X. H凌靜姝有些窘迫。她剛才的緊張真有這麼明顯？

  s9 ~6 W% R+ Y* m# i8 j就在此時，一個藍衣宮女進來稟報：“啟稟娘娘，衛太醫來為公主殿下診脈了。”

9 u1 O8 v! W) i4 \3 F3 m2 N衛太醫來了！
( Z4 p, f# v$ M; p0 L
凌靜姝心裡漏跳了一拍。
/ ?2 L2 Y, w) M3 Y7 C2 {/ r+ Q
/ c# {) y  o! m# n衛婕妤唇角含笑，欣然說道：“快些請衛太醫進來。”
2 g. l, n0 U$ D! k

sanji32

第一百八十一章：進宮（三）
+ h) z6 c, q6 H* ^
太醫在宮中行走，一律要穿太醫院的官服。

當衛太醫穿著綠色官服走進來的時候，凌靜姝看的怔了一怔。
  g8 ]7 W2 W5 d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衛太醫穿著官服的模樣。
6 X9 b2 t. n& Q/ B% Z2 g
  i' ^" U# ]5 c1 j( w3 Q那一身綠色的官服實在算不得好看，穿在他的身上卻又說不出的順眼。也令平日溫和低調的衛太醫，散出別樣的奪人風采。

“微臣見過婕妤娘娘，”衛太醫恭敬地給衛婕妤行禮請安。
, Q( u' [0 L, ?& t9 K
衛婕妤笑道：“快些免禮平身。”瞄了衛太醫一眼，若有所指地笑道：“你來的倒是湊巧，我今日正好召了凌小姐進宮。”

“確實很巧。”衛太醫似沒聽出衛婕妤的言外之意，神色自若地應了一句。
" @" n' C# _5 b& v1 a( }1 h2 L
然後，目光落在凌靜姝的俏臉上，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凌小姐，半個月未見，身子可養好了？”

凌靜姝收斂心神應道：“我每日照著方子喝藥，又足足臥床靜養半個月，現在已經好了。”
) n; z' B2 w( A9 g3 C* k, e! x
皮膚白裡透紅，眼中神采奕奕，確實是痊愈了。
/ z3 ~" M& D- t: R
衛太醫默默看了幾眼，這才收回目光：“痊愈了就好。”又看向衛婕妤：“婕妤娘娘，安雅公主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0 j: l' Q: N; ]$ `1 F) i
衛婕妤含笑應道：“安雅前兩日能下床走動，今天一大早我去看她的時候，她的氣色已經好多了。早飯也恢復如常，足足喝了一碗粳米粥。”
: n! @" ~. m, z% w, |, @  J) ~
9 g, P) v) V2 N3 O+ Q有胃口吃飯，便是身子即將大好的征兆。
- R/ Q$ t! W8 V' M. o. y4 E
0 B- p5 c. K3 i3 S+ M& g/ l衛太醫眼中也有了笑意：“微臣這就去給她診脈。”
: E' Y) F2 F7 ]0 _3 ~
& O5 v, O* G; E+ l說完，正要行禮告退。

衛婕妤卻笑著站起身來：“我也隨著一起過去吧！”又和顏悅色地看向凌靜姝：“安雅這些日子口中常念叨起你，你也一起去看看她吧！”
9 X6 l" ]% c. Z
2 x5 c5 b+ i6 `' K& {凌靜姝自是一口就應下了。

5 z' B( c- e; I, L3 \# V+ ~) y……

安雅公主正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見衛婕妤一行人來了，心裡十分高興，立刻就要掀起被褥下床。

“行了，你就好生躺著，不准亂動。”衛婕妤溫柔的聲音裡多了幾分不容拒絕。
8 v" U/ [, F, X) P' [( o: x$ F
安雅公主素來聽話，聞言乖乖躺好了。目光掠過衛太醫熟悉的臉孔。落在凌靜姝明媚的臉龐上，眼睛頓時一亮：“凌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 }! H: D3 R% P: |5 P
聲音裡滿是驚喜！
; M5 w0 f! Z2 h/ v
這份毫不掩飾的喜悅，感染了凌靜姝。

凌靜姝走到床邊。笑盈盈地行了一禮：“見過公主殿下。今日婕妤娘娘特意召我進宮覲見，此時得見公主殿下安然無恙，實在讓人歡喜。”
+ j6 X9 U# z& {: v6 E8 J
8 ]8 S. v% ]% B: h8 o* H1 O' P4 N6 ]安雅公主眼眸彎彎，甜甜一笑：“我見到你，心中也很歡喜呢！那一日在長姐府上。我不慎落水，幸好你及時救了我。這份救命之恩，我一直銘記於心。今日總算能當面向你道謝了。”

6 M0 y& u! t! o凌靜姝忙笑道：“公主殿下太過客氣了。當時情勢危急，我離的最近，反應比別人快了一些。只可惜我水性不算好，到後來也沒了力氣。全靠著昌平公主府裡的兩個宮女，才將公主殿下救上了船。說什麼救命之恩，我實在汗顏，更不敢當公主殿下這一聲謝。”
; A1 f0 u# ?8 o" [& b3 C
“怎麼不敢當！”
; o5 B: G7 k2 S$ v
+ K( x) j6 f% m4 R% y+ S安雅公主不以為意地笑道：“那兩個宮女跳進湖中的時候，我已經昏迷過去了。我只記得是你一直緊緊摟著我。否則，我早沉到湖底了。你也不用謙遜客氣了，我心裡可是認定你這個救命恩人了。”
, |+ z5 I7 j+ q6 }5 @$ k$ V
“是啊，我們母女兩個都會銘記這份恩情。”

  E* y9 ^1 g  R, n) s1 w接過話茬的是衛婕妤：“將來你遇到什麼為難之處，可以來找我。只要能幫忙的，我絕不推辭。”

# w1 q/ Y/ }; |; S* K這話由衛婕妤口中說來，可是一份不容忽視的承諾。

* r1 }( A+ C) v5 f4 s" ]凌靜姝心裡暗自喜悅。當時救安雅公主，完全是本能的反應，她根本沒時間多想別的。現在看來，這個舉動確實為她帶來了許多好處。
' R) z( J$ P9 ]6 B! V9 m$ a, f# t
: n& o! p8 F4 e/ Z, e2 `  M: A1 t凌靜姝正要說些客套話。衛婕妤忽地又對衛太醫說道：“阿衍，凌小姐是安雅的救命恩人，可惜我整日待在宮裡，凌小姐想見我一面委實不易。你經常出宮。替我多照拂凌小姐。”

衛婕妤神色認真，語氣也很正經。
" `$ u: E. y! ~) q) ?4 G4 i, z
/ ]5 f4 J' A' h/ D; A不過，衛太醫和她姐弟數年，對彼此的性子都十分熟悉，豈能聽不出這話中的調侃和暗示？
9 X8 x7 d$ O$ J
衛太醫莫名地覺得臉上有些熱，故作鎮定地應下了。

- G" t, A- E" l! z. H! t衛婕妤的妙目在衛太醫的臉上打了個轉。又意味深長地瞄了凌靜姝一眼，唇角揚了起來。

9 K" m0 t6 N: X  _) w+ p* `8 w: {凌靜姝被衛婕妤這麼一看，竟也有些微妙的不自在。就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現了一般……
3 N6 a9 x4 l* ]( W- g) O
衛太醫咳嗽一聲，打破沉默：“公主殿下，微臣要替你診脈。請殿下伸出右手到床榻邊。”

7 N9 f$ a% Q+ O6 O安雅公主乖乖嗯了一聲，伸出一只手，手腕細瘦的令人心憐。
5 _  l6 m7 S" M3 M
# u) K" k: S# G衛太醫坐到床榻邊，細心地為安雅公主診脈。
4 Y( _! n" p9 o7 [$ a) j
) l. p# A. K8 H3 \# b2 L衛婕妤知道此時不宜出聲，安靜地在一旁站著。凌靜姝也靜默不語，先注視著安雅公主，再後來，目光又不自覺的飄到了衛太醫的側臉上。
& Z" T& g4 {2 A" x
他生的十分英俊，側臉的線條柔和優美，神情認真的近乎肅穆。

認真專注的男人，總會散出別樣的魅力。
& r& X5 {; M# _& p/ P0 c; P
# H- k( `$ [1 r) H0 v! z凌靜姝不自覺地看了久了一些。
/ |: c7 D6 N  f8 ^* m3 J& }* z
4 x9 @% r4 g3 J6 V* F衛太醫外表鎮定，其實內心也不平靜。她在默默地注視著他，他豈會一無所知？素來平靜無波的心田，難以抑制的生出陣陣漣漪。

( Y. F) Y* s  w7 Q9 O% k安雅公主等了許久，也沒等到衛太醫吭聲，忍不住問道：“衛太醫，你診脈還沒診完麼？”今天診脈的時間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

衛太醫：“……”
( ^3 G: C+ h- D1 U
他竟在診脈時分神了！

9 p0 W4 t& {4 B. l, k! Z: @3 ?衛太醫神色鎮定地收回手：“公主殿下的脈像還算平和，身子頗有好轉，再休息些日子就會好了。”

# n* u; A- b7 J7 ^9 C這份門面功夫還是頗為唬人的，就連衛婕妤也沒能看出衛太醫一剎那的尷尬，笑著說道：“沒事就好。”

$ Z9 `9 q3 h# P& {" q: P就在此時，新雲快步走了進來，低聲稟報道：“皇後娘娘聽聞婕妤娘娘召了凌小姐入宮，命人來宣口喻，請凌小姐到椒房殿裡覲見。”

7 p% F9 I9 i$ o. {7 B: `& a5 r) u$ l  A徐皇後要召見她？！
7 `7 t' t1 e! S
- L% u$ T8 @3 D  u' Y' Z, d% M+ a凌靜姝心裡一緊。

* ~2 d/ p6 W9 v7 Q  H) l) g. {一旁的衛太醫，神色陡然變了一變。

sanji32

第一百八十二章：皇後（一）

徐皇後掌控六宮，宮裡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她的耳目。知道凌靜姝進宮一事並不奇怪。奇怪的是，徐皇後怎麼會有興致召見凌靜姝？
7 R( V. t3 y2 M) `4 W: d& j0 l
4 i! Z" j$ A; ~8 h/ T/ m: y衛婕妤略一蹙眉，卻推脫不得，只得對凌靜姝笑道：“凌小姐，皇後娘娘想親自見一件你。這可是天大的榮耀體面，你此次出宮後，可要名揚京城了。”

! @, t/ m3 R* ~% z6 ^) ^不管是否願意，徐皇後的召見都是不容拒絕的。而且，絕不能露出半點不樂意。

凌靜姝適時地露出受寵若驚又透著些不安的神色：“真沒想到我有覲見皇後娘娘的福氣。我人微言輕，又不懂宮裡的規矩，只怕會衝撞了皇後娘娘……”
# f% y, _8 a. e6 U
衛婕妤微笑著說道：“皇後娘娘性情和善，你不必緊張。”頓了頓又道：“我正好閑著無事，正好領著你去一趟椒房殿。”

- ~2 a- U# q9 S2 O  b凌靜姝救過安雅，又是她召進宮裡來的。於情於理，她都不忍心讓凌靜姝獨自面對徐皇後。

誰知道徐皇後是存了什麼心思？
# O0 l( C% I$ v: p
. w. W0 T0 c$ O2 G凌靜姝眼裡的感激絕非作偽：“多謝婕妤娘娘。”

, D, p$ n; x/ j7 X2 F衛婕妤笑了一笑：“些許小事，何足掛齒。你隨著我來吧！”說完，轉身先行。
3 Y: t, K1 J$ i. ]- ]# y
凌靜姝應了一聲。

; i& g1 v. S6 o( F5 x  a就在此刻，衛太醫忽地低聲道：“凌小姐，此去椒房殿，你要多加小心。”聲音壓的低沉，只傳入了她的耳中。
2 L% W# o) J5 r4 r$ d
凌靜姝一驚，飛地抬眼看了過去。

7 H7 t9 g# S) v3 e/ L/ d! v* H* h( c衛太醫神色緊繃，眉頭微皺，目光更是復雜的難以形容。
9 m0 {- z; d$ x3 S, W2 x' L
他的神色為何這般凝重？！莫非此次徐皇後召見她不是那麼簡單，其中別有內情？她此行或許會有什麼危險？

  ?+ J8 @8 L; p/ R凌靜姝心思敏銳，腦海中迅疾地閃過一連串的念頭。然而，此時此刻不便追根問底。

“我知道了。”凌靜姝深呼吸口氣，簡短地應了句，便轉身離開了。

. E( X! F( j$ ?+ X  _衛太醫看著凌靜姝漸漸遠去的窈窕身影，眼中閃過陰郁煩悶，薄唇抿的極緊。
* n' b3 C2 K1 r- w' _
安雅公主躺在床榻上。看不到衛太醫此時的神情，卻能察覺出他的心情並不美妙，忍不住低聲道：“舅舅，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 P6 K) d; V+ o5 y" W
7 u3 Q% u3 M5 S* i. |1 k( r% y0 Q; e衛太醫轉過身來。擠出一個笑容：“沒有的事，你別胡思亂想。我只是為凌小姐擔心，她這是第一次進宮，見到皇後娘娘少不得有些緊張。若是出了差錯，總是不好。”

安雅公主心性單純。注意力輕易地被轉移過來：“凌小姐這麼聰慧伶俐，不會出差錯的。再說了，母妃不是也陪著她一起去了椒房殿麼？就算偶爾有些不妥之處，看在母妃的顏面上，母後也不會怪罪於她的。”

4 g; _6 b1 }% i. E但願如此吧！

衛太醫扯了扯唇角，心裡的煩躁卻有增無減。

……

( [' i/ b2 }# t( g/ h1 \凌靜姝此時的心情同樣復雜微妙。
8 m! E. X9 U$ H  v/ F* M
1 `, _3 M3 u7 F& a6 r前世，就是這位徐皇後用一道秘旨奪去了她的性命。
3 W* H5 `+ `% o7 I& x) M
) h& V$ H, b) t7 s( z  F. `今生，她費盡心思地來到京城，報仇之路遙遙不可期。不過，總算是能親眼見到前世的仇人了。

5 d2 Z5 E6 {0 j$ x! \* e衛太醫那一聲低不可聞的叮囑和復雜之極的目光又閃過腦海。

4 m# d- h1 t* I凌靜姝心情紛亂。一時也想不清其中的緣故，暗暗叮囑自己：千萬要謹慎小心！能把持後宮，扶著自己的兒子繼位，這個徐皇後絕不是什麼善茬。

/ c" g. Q$ h$ d% @8 w& C8 s衛婕妤的凌波殿離椒房殿不算遠，很快便到了。

趁著宮女進去通稟的空閑，衛婕妤低聲叮囑道：“見了皇後娘娘，你不必驚慌，免得亂了手腳。遇到應付不來的事，你就別吭聲，一切交由我來應付。”
% R. P- I) Y" x6 G" c
凌靜姝心中滿是感激。點點頭應下了。
2 m. E/ G3 A7 d
很快，便有宮女請衛婕妤和凌靜姝進椒房殿。
! v8 ]) Y# d3 U2 j7 C% `6 ~/ y' P  c
比起精致雅潔的凌波殿，正宮皇後居住的椒房殿要寬敞奢華多了。正殿裡足可容納近百人。
3 m/ B8 F+ H. d8 O! `3 x3 U
凌靜姝邁過高高的門檻，垂著頭跟在衛婕妤身後。邁著細碎優雅的步伐進了正殿。

1 m5 H3 w5 o! x$ o她沒有抬頭，也能察覺到有不少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9 n9 p$ V' @7 b, b* z5 {這些目光裡有好奇有興味也有挑剔不善。最銳利的兩道，正來自於端坐在鳳椅上的徐皇後。

“臣妾衛氏，給皇後娘娘請安。”衛婕妤行了襝衽禮。

2 g7 p% }( \. ~3 }  C; r“民女凌靜姝，見過皇後娘娘。”凌靜姝卻端端正正地跪下，行了叩禮。
3 k. Z) O& y! _
一個女子的聲音悠悠傳來：“都平身吧！來人。給衛氏賜座。”在這椒房殿裡，衛婕妤有坐下的資格，凌靜姝自然只能站著了。

9 ?# [7 ~0 M% C, o& M& T, ?, `7 \徐皇後的聲音還算悅耳，語氣中帶著上位者才有的威嚴。

衛婕妤謝了恩，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0 @; U, I/ G% ^# `7 _8 B
凌靜姝也謝恩起身，沒有抬頭張望，退到了衛婕妤的身側站好。
" m) s; O" X. t
徐皇後隨口笑道：“倒是個懂規矩知進退的姑娘。”

衛婕妤笑著應道：“能得皇後娘娘一聲誇贊，也是她的福氣了。”
. G+ {  b$ `$ ~8 E" Q1 H4 h
0 k* ]; ]* l: g5 m- }坐在一旁的幾位嬪妃，也笑著出言附和。
2 w! h# G) b! B! D, x
/ W  v) q" z* i+ s# _徐皇後聽慣了眾人的逢迎之詞，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打量起凌靜姝來。

少女身形苗條，穿著得體，站姿優雅，令人望之便生出好感來。只是一直垂著頭，看不清相貌如何。

“你抬起頭來，讓本宮仔細看看。”徐皇後張口吩咐。

凌靜姝應了聲是，抬起頭來。
# N1 \! ]0 z; m' m2 ]# s
( R( o5 I2 i5 c5 I. j& d眾人只覺得眼前一亮。

. v4 ]4 U) \& l  n( a- c2 H宮裡從來不缺美人，環肥燕瘦各種風情。在座的嬪妃縱然比不上衛婕妤，也都是各有特色的美人。就是宮女裡也不乏美人。

; D2 k( `3 f6 O( w4 x# }$ m不過，這幾年來皇上清心寡欲極少涉足後宮，宮中的嬪妃也沒有新晉的年輕美人，在座的大多不算年輕了。縱然再精心裝扮，也遮掩不住年華漸漸老去的悲涼。

眼前的少女，無疑是極美的。更令人艷羨嫉恨的，是那份明媚的青春。
* o7 x- Z4 M* ?3 x7 @- \
無需過多的裝扮，也依然美麗奪目。
  l! v$ h! K$ V
徐皇後也略略有些驚訝和意外，旋即打趣起了衛婕妤：“衛氏，你素有宮中第一美人之稱。今日這位凌小姐往你身邊一站，竟也毫不遜色。”
% p* ]8 R8 |0 A  W6 }" c- }3 W
衛婕妤笑著說道：“臣妾蒲柳之姿，如何敢當得第一美人之美譽。娘娘就別取笑臣妾了。這位凌小姐，正是青春妙齡，臣妾看著心裡也覺得喜歡。”
# d/ H7 r/ a+ i0 s' `  T2 m5 E

sanji32

第一百八十三章：皇後（二）

初次覲見徐皇後，半點都不熟悉徐皇後的脾氣，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也幸好有衛婕妤為她擋下了。
4 B/ N# O. X) P- L" L
0 t+ y9 ?, J1 c. ^& Z, K/ C) H  c凌靜姝維持著羞澀的淺笑，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徐皇後。
! a0 n# Y0 G9 ?9 v6 ~
徐皇後從一個普通的嬪妃一步步地成為六宮之後，心計手段不必細說，容貌自然也是頂尖的。昌平公主和燕王的好相貌，都承襲自徐皇後。
2 l2 M  l. Q/ c" [7 q
2 Z' s$ B" t! L; I& w/ ~8 r一襲大紅色的宮裝，既端莊又不失嫵媚。長長的柳眉斜飛入髻，嘴唇豐潤性感，鳳目含笑，不怒自威。

" @6 @# [: l9 s# Q" V* K1 Q# E椒房殿裡縱然有眾多美貌風情各異的嬪妃，也無人能奪走徐皇後的風采。
+ ?6 f& R( O" Y2 S3 L8 P
以昌平公主的年齡來推斷，徐皇後現在至少也有四十了。再多的脂粉也遮不住眼角嘴角邊細細的皺紋。精雕細琢出來的嫵媚，到底也有了些美人遲暮的意味。

; B& I9 {' P  ]' B  Z徐皇後聽了衛婕妤的話，也笑著嘆道：“是啊，看到這麼鮮嫩水靈的姑娘，本宮也覺得自己老了。”

! s/ t, N$ S' @" [6 \. z# M衛婕妤立刻笑道：“皇後娘娘風華正茂，和昌平公主站在一起，倒是和姐妹差不多。怎麼能輕言老字。”
4 q: ]1 Q' {* t) l
一旁的嬪妃紛紛出言附和。

徐皇後在一片贊譽聲中舒展了眉頭，又看向凌靜姝，態度還算親切：“前些日子昌平進宮，在本宮面前提起你，大大地誇贊了一番。那一日就是你救了安雅？”

凌靜姝略略垂，露出恰到好處的恭敬和羞澀：“回皇後娘娘的話，民女也是恰逢其會，做了分內之事，當不得公主殿下的盛贊。”
5 b7 q; k% W1 U8 B4 M
徐皇後笑道：“昌平可從不輕易誇贊誰，她這般誇贊你，自然有些道理。本宮心中生出好奇之意，恰巧你今日進了宮來，這才召你來相見。”
: G/ `. R$ S3 p: c
1 P' E& c2 D" A5 [- \3 @1 b衛婕妤笑著湊趣：“娘娘現在親眼見到了，不知是何感受。”

徐皇後揚起唇角：“能入昌平和你的眼，果然是個出挑的姑娘。又救了安雅。不可不賞。”轉頭吩咐一旁的宮女：“瑞蓮，去取三匹鮮亮些的錦緞，再將那對翡翠玉鐲取來，賞給凌小姐。”

! y  g- B; x  Q- N' T. b; h& r# L瑞蓮領命退下了。

0 L. p: f; H8 F8 x* Y衛婕妤正要張口提醒。凌靜姝已經走上前兩步，落落大方地謝了賞賜。
3 V( }$ C9 d% F! F5 y
衛婕妤心裡暗暗點頭。
9 S# @" ^2 F9 O/ T5 d6 i
, l% X" g( K: K1 z7 J9 R" @這個凌靜姝，年齡不大，行事倒是沉穩周全。

徐皇後既是給了賞賜，這一關便算是過了。

2 k1 a" @& s% B0 V待瑞蓮捧了賞賜來。凌靜姝親手接了過來，再次謝了恩。徐皇後似有了些倦意，眾人識趣地起身告退。

8 p* l- r$ m2 e6 Z% _1 {衛婕妤也順勢起身告退：“臣妾領著凌小姐先退下了，皇後娘娘多休息，保重鳳體。”

徐皇後隨意地嗯了一聲，淡淡吩咐道：“本宮也覺得凌小姐頗合眼緣，以後有閑空，你不妨召她進宮來，也能陪著本宮說說話解解悶。”
6 a. \7 ]0 m) `4 J
+ }7 N- q, ^- E9 Z1 r' q+ g衛婕妤心裡的驚訝絲毫沒流露到臉上，含笑應道：“得皇後娘娘青睞。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臣妾先代她謝過娘娘了。”
2 t% v+ U0 O9 O1 k' t- ]2 V" c
凌靜姝心中也是一驚。

! \( [. B* p# z' S2 X徐皇後這麼說是何用意？

只可惜她沒機會抬頭打量徐皇後的神色變化，只能默默地隨著衛婕妤一起轉身離開椒房殿。
+ _. T! K- Z  r+ }) t
; ~$ I( y1 D" j徐皇後看著凌靜姝苗條的身影，鳳目閃過一絲意味難明的精光。

過了片刻，徐皇後才張口道：“瑞蓮，派人到前面的宣正殿外候著，請燕王散朝後到椒房殿來。”
0 y& f. p7 j- }0 R2 A; O) g% V
瑞蓮應了聲是。
( K$ m) o  w! [" m- a; d
……

( W% U* e% y; Y. U; j衛婕妤很沉得氣，一路上神色從容，直到回了凌波殿後，神色才凝重起來。

凌靜姝手中捧著的錦緞錦盒，早已被新雲接過放到了一旁。
2 o  o) C, E7 ]7 k. [
“婕妤娘娘一臉憂色。”經過今日的事，凌靜姝對這位溫柔親切和善的衛婕妤極有好感，低聲問道：“是因為皇後娘娘最後的那幾句吩咐嗎？”
3 ^9 u: F; M+ W4 j' g3 |5 m
好一個聰慧敏銳的姑娘。

衛婕妤輕嘆一聲，也不隱瞞。坦然說道：“能得皇後娘娘另眼相看，自是一樁好事，也是你的機緣。不過，我也不敢斷言這份機緣到底是不是好事”

當年的她，只是一個身份普通的民間少女，偶然中巧遇了徐皇後並為徐皇後所救。之後被帶入宮中。也因此才有了後來的一切。

" g' a3 w$ k4 {徐皇後對她何嘗不是青睞有加？

) o# X$ z9 Z  P4 e. y3 G可是。如果能選擇，她根本不想進宮，也不想做什麼嬪妃。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面對滔天權勢和挾恩圖報的徐皇後，她從來沒有第二個選擇。
1 _/ c2 G% W! y3 v2 h" r
0 K/ K/ h/ z& ^6 D$ ?現在，徐皇後又對凌靜姝流露出了濃厚的興趣……這對凌靜姝來說，實在是禍福難料。
, O) ^& F" v: V& v+ X! Y
, E* Z/ O5 d! d( e: a* P衛婕妤眉尖微蹙，顯然是真的在為她憂心。

. \2 o5 M5 }& F凌靜姝心中湧起絲絲暖意，想了想低聲道：“不管如何，今日都要多謝婕妤娘娘。如果不是娘娘為我周旋，剛才在椒房殿裡我也無法輕松過關了。至於以後的事，就留以後再說。”
' O* Q3 G$ N* L3 i* q
徐皇後用意不明，胡思亂想毫無益處，只會亂了陣腳。
/ Q3 l7 R- W9 _" I; b
衛婕妤聞言，也舒展開眉頭：“也罷，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有我在，自會竭盡全力地護著你。”

這樣的承諾，對此時的凌靜姝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 |8 p+ q. `* U$ Q; @6 ^# G6 D
- ^* ~( q7 T, u: M凌靜姝心中的感動無法言喻，輕嘆一聲道：“婕妤娘娘這般厚愛，我真不知該如何回報。”
" v( L2 Y; _! ~0 O2 w, z
初見第一回，相處還不到半日時間，衛婕妤卻這般體貼處處為她著想。人非草木，孰能不動容？
1 H) e! l* D9 e
$ ^& J5 k$ f  a' w) z; r7 M衛婕妤凝視著凌靜姝，輕聲笑道：“你救了安雅，就如同救了我的性命一般。又是因為我們母女的緣故才進的宮，我護著你一些也是理所應當的。”
: ]) H6 @  N9 z( ]2 b. D# @
8 E8 J- _- y. B9 q: {0 o. t  M# X+ H! R5 M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衛婕妤並未說出口。
8 _% K# B$ \& W& H, Q
衛衍分明對凌靜姝上了心，就是衝著自己的胞弟，她也得多看顧凌靜姝幾分。
( d5 D0 n. c& Z, k" H0 L' F4 x  h
8 k# X7 e1 o/ [, \2 e7 m正想著，衛衍便邁步進來了。

1 H0 Q! m7 e- {2 o$ U# f8 a衛婕妤一怔，頗有些意外地問道：“阿衍，你不是已經替安雅診過脈了嗎？”
4 v5 ]9 @1 y3 v* W" o- M
按著往日的習慣，衛衍為安雅公主診脈過後便會離開。今日怎麼一直等到現在？
" m. X6 ]2 Z$ u3 {6 r: O" v0 O
衛衍眼中閃過一絲不自在。
: F: r4 X5 g5 F' ~4 I0 X: D
是啊，為了避嫌他早就該離開。可一想到徐皇後在召見凌靜姝，他就無法邁步離開，硬是厚著顏面等到了現在。

sanji32

第一百八十四章：青睞
9 C; O/ g3 K0 k4 z. e% R; n
看著衛衍臉上難得的窘迫之色，衛婕妤很快會意過來，不由得露出會心的笑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K5 o# O/ D/ C- q1 ~  s' j
7 E' T: N+ Y" d; X" I; g- r4 x他這潭平靜無波的水，總算是有了漣漪。

衛婕妤不舍自己的胞弟尷尬，不動聲色地打起了圓場：“安雅現在歇下了嗎？”

# B+ y1 X/ p8 m2 r9 N衛衍迅地答道：“公主殿下正在休息。”頓了頓問道：“婕妤娘娘領著凌小姐去椒房殿覲見皇後娘娘，此行還順利吧！”

等了半天，就是為了問這件事吧！

衛婕妤無聲地扯了扯唇角，故意不吭聲。
: z/ |1 z: ?! |2 M
: p7 P: P, }3 y& _8 a; v凌靜姝只得張口說道：“還算順利。多虧了婕妤娘娘為我周旋，皇後娘娘還賞了我幾匹錦緞和一對翡翠玉鐲。”
9 O, y& w# o) E; D: x# y) \2 O
衛衍聞言看了過來，臉上沒什麼多余的表情：“除此之外呢？”
0 \) X3 k: v# e" G5 W" |
凌靜姝早就習慣了他的敏銳，也未隱瞞：“臨告退的時候，皇後娘娘還吩咐了，讓我以後多進宮陪她說話。”

- a/ ^" |* f3 U0 r  R2 w. `衛衍的薄唇抿的極緊，眼中閃過一絲類似憤怒的情緒。
2 r5 h2 V, [) z! U! b0 c( t  L5 d
- }9 {" S; E$ L  B, M, A這一閃而逝的光芒，落在一直留意衛衍神色變化的凌靜姝眼底，心中不由得一沉。
  v' X* K( i: t2 I. x) o
* }5 ~: F# \  k/ O- y& Y6 K去見徐皇後之前，衛衍低聲又含糊的提醒，此時衛衍異樣的反應……這其中，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 i4 C3 K' |  b3 e1 x& i) e, x
衛衍很快恢復如常，淡淡笑道：“恭喜凌小姐，能得皇後娘娘青睞。”

; w: j7 ~+ A. d/ I凌靜姝按捺下心裡的疑雲，淺笑著應道：“皇後娘娘這般親善和藹，又對我另眼相看，是我的福氣才是。”

  O; S2 t' s6 L& J! X: Y衛衍定定地看了凌靜姝一眼，若有所指地說了句：“凌小姐日後有進宮的機會，不妨多到凌波殿來，婕妤娘娘性情和善，最易相處。”
: G0 ?9 b: F) {
這是在提醒她要和衛婕妤走的近些，出入宮廷也就多了一道護身符麼？
3 [9 X" Z3 a* v4 R& ?" D
; C7 d! A& [6 q+ N凌靜姝心裡一動，微笑著應下了。
- b; d& e. v7 t
9 s/ Y  E7 l# T; C  i衛婕妤適時地張口說道：“午時將近。凌小姐今日就留在凌波殿裡用午膳。阿衍，你若是無事，也留下一起用膳吧！”

衛衍似有些意動，很快又婉言拒絕了：“微臣還有些事。就先告退了。”
) ^0 T+ q* m) `2 m2 d- i1 H4 w
臨走前，忽地又對凌靜姝說道：“對了，我特意為凌公子新配制了一副敷眼的藥膏。凌小姐後日若是有空，就請親自到回春堂來。我會將藥膏帶過去。”

凌靜姝何曾聰慧伶俐，幾乎立刻就聽出了衛衍的言外之意。
' e; [/ e" E# C2 m, ]- g2 |7 Y% d
' o5 d/ ?2 _8 J0 e$ J所謂新配制的藥膏。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借口。他特地強調讓她親自前往，顯然是另有要事。
, i7 L) n8 u, n+ \2 H$ ?( S
  A; C0 [% W* C* L“多謝衛太醫，”凌靜姝抬眼回視：“我後天一定會到回春堂去取藥膏。”

看來，她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衛衍暗暗松口氣，衝凌靜姝點點頭，便離開了。
. c) }3 r) K* l# R
/ m# o7 q8 d9 X! t……

0 a. _$ p/ ^& _; X3 `: I: L( V椒房殿內。

徐皇後等了許久，總算等到燕王來了。

( k8 \  E7 }1 s7 ^3 [: Q“兒臣見過母後。”燕王笑嘻嘻地拱手請安。

+ d( G$ F% F8 S1 b0 T徐皇後見了燕王，臉上總算有了笑意：“罷了，又沒外人，還行這些虛禮做什麼。午膳我早就讓人備好了。都是些你喜歡吃的菜肴。”

0 B$ u# k. ]2 J/ h& R" R語氣十分溫和，和之前對著嬪妃們的漫不經心截然不同。

$ _% W  @/ O$ X/ C6 f燕王湊到徐皇後身邊笑道：“還是母後對我最好，總惦記著我愛吃什麼。”
6 l5 G- ?+ }6 {
徐皇後被哄的笑了起來：“你呀，天生這麼一張巧嘴，整日說些甜言蜜語哄我高興。”
0 ]  y+ n: J) [4 Z8 `
# }) p! E+ U; Y3 A燕王擺出一副委屈的神色來：“母後這麼說，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向來是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何曾說過甜言蜜語了。”
- i+ u4 E7 r. i7 ^6 \  k
/ h3 n& s7 U' d) u( @“行了，別耍貧嘴了。”徐皇後半真半假地嗔道：“你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我不清楚。先用午膳吧，等填飽肚子了。我再慢慢收拾你。”
3 @  D/ @" f7 P$ C" Q0 @" C8 I1 K
; o- {7 m, w$ z燕王聳聳肩，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 S) P& G: ~+ y( L* y  H- g宮裡的御膳美味精致不必細說，不過，燕王和徐皇後各懷心思。誰也沒有大吃大喝的心思。很快便擱了筷子。
4 [" r. k* u( {$ T
母子兩人用完午膳後，然後到了寢室外的內堂裡說話。
& }* S0 t' g4 k6 U
' n4 Y' ^6 l6 u5 R* t宮女內侍們都知趣地退下了，內堂只有徐皇後和燕王。沒了閑雜人等，說話也無需再有什麼顧忌了。

# C+ Y8 F4 {" o: a+ u' ~“母後，你特意叫我來，總不會就是為了看我用午膳吧！”燕王故作不經意地問道。
4 X, A  e) T& F9 s
徐皇後挑了挑眉。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今日凌靜姝進宮，我召了她到椒房殿來，見了她一面。”
! W+ c# e  N0 I2 [2 P
3 m0 G: E  W0 }' u冷不丁地聽到凌靜姝的名字，燕王終於維持不住嬉皮笑臉的神情了，咳嗽一聲說道：“母後怎麼忽然想見她？”

徐皇後輕哼一聲：“我為什麼要見她，你心中難道不清楚嗎？”
# b0 S5 ~. N7 y- y  X. f, H0 e8 ~
9 Y2 P+ C  X* v) \: k燕王：“……”

! z8 y- b* f$ l燕王尷尬了片刻，很快恢復如常，笑嘻嘻地說道：“母後果然聖明，我這點花花肚腸，豈能瞞得過母後。”

“難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生的全是花花肚腸。”

$ L8 v- n! `3 T% i# v! Z0 x- ~徐皇後好氣又好笑地白了燕王一眼：“你是何等身份，那個凌靜姝就算生的美貌聰慧，只憑著她的家世身份，也絕不可能成為你的正妃。”
2 P$ E" t- Z+ h9 i' e8 N" j& O" \
0 I1 n% L' k& k* {) H. v2 s“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忙著為你選妃，如今已經有了合意的人選。對方是平國公府的王二小姐，這位王二小姐才貌俱佳，又是平國公唯一的嫡女，娶了她，就能將平國公一系的人馬都拉攏過來。”
0 t: h3 Q3 V9 b: m' F
“眾多勛貴中，真正掌有兵權的只有那麼幾家。除了英國公之外，就要屬到平國公了。英國公那個老匹夫是已故蔣皇後的胞弟，一心向著太子府。我們花再多的心思，也拉攏不過來。有了平國公府這門姻親，你就會平添一大筆助力。所以，這門親事萬萬不能疏忽有失。”

“等我稟明了皇上，就會定下這門親事。在這關頭，你可別昏了頭。鬧出什麼不中聽的流言蜚語來。”

“母後教訓的是。”燕王擺出一副乖乖聽訓的姿態：“兒子都記下了。”
1 ^1 T6 |2 J  _
徐皇後對燕王的態度還算滿意，語氣又放緩了幾分：“男兒當以江山為重，等你坐穩了江山，全天下都是你的。美人還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燕王順著徐皇後的話音說道：“母後說的對。等我娶了王二小姐過門後，再納凌靜姝入府好了。”


. g! {1 O) ~% C9 y1 {3 `
6 C5 H  g- _5 [* |2 L: J  e
1 x" k1 g- y# w$ a" U& |

sanji32

第一百八十五章：心思

# r, K$ w) M# i& a( j說來說去，還是惦記著凌靜姝。

. c! g6 R& j& k4 C( i' \1 g* Z徐皇後忍不住又瞪了燕王一眼：“那個凌靜姝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藥，你就這麼心心念念地非她不可？”
, N) q% h0 O, R2 N6 ?
% P1 v! S% N7 V# U9 d燕王厚顏一笑：“母後就別管這些了，總之，我就是喜歡她。母後剛才也說過了，一個女子無足輕重，不影響大局。既是這樣，我就順著心意將她納進府裡。”
! L2 ~$ E- t* G, @# L
不等徐皇後瞪眼，燕王立刻又說道：“母後放心，我知道輕重。我先娶王二小姐過門，等正妃有了身孕再納側妃過門。
就算我日後偏寵著她一些，也絕不會做出什麼寵妾滅妻的事情來。”
. H5 J% U  J% x4 E
8 v0 k6 `* K6 f7 u* e“巧言令色！一派胡言！”
5 }2 w: N. `0 j  L6 Z- p
; i1 @7 o- `6 o7 l徐皇後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冷笑一聲道：“你是我肚子裡生出來的，你是什麼性子什麼脾氣，我還不清楚嗎？這兩年你身邊從未缺過美人，你何曾對一個女子這般上心過。真由著你的性子，還不知道日後會鬧成什麼樣子。”
8 G* D0 C/ F( `
, y/ G* h. o+ M: @真由著燕王將人納進府了，偏寵著哪一個還不是隨著燕王的心意。她縱然是六宮之後是燕王的母親，也不便插手燕王府的內宅。
; q$ E6 f0 Z5 D0 N& k
燕王現在這麼說，不過是先哄得她點頭同意罷了。
" k0 C7 F! s: Z0 M' R$ K# G
燕王被說穿了用意，臉上也毫無愧色，理直氣壯地張口道：“母後，我已經答應要娶王二小姐了，凌靜姝進府也只是側妃的身份。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不等徐皇後說話，又有些不快地說道：“對她上心的可不止我一個。我若是手腳慢了，就難以如願以償了。”
  Z( F+ T% `4 q7 {; `8 i& M/ e( r
8 S7 h, b2 {- v# [: F5 n' r# d徐皇後眸光一閃，似笑非笑地揚起唇角：“你說的是太孫？”
0 q( |# D, Z' |2 v: a
! g- i( S  z' h+ q) M; `, R這個凌靜姝，倒是好本事。來京城才幾個月，就迷的皇太孫和燕王神魂顛倒。

. Z) V0 J/ M! n9 E“除了他還有誰。”燕王輕哼一聲。語氣中有些不忿之意：“偏偏他比我早了一步，曾經在來京城的路上救過凌靜姝。”
% }  p; J4 v0 m6 p) j4 G& W' x; X
這救命之恩，最容易生出男女之情來。

0 u3 |. U/ p( L! p徐皇後有些不耐地白了燕王一眼：“你的心思應該放在正事上，整日裡盡琢磨這些兒女情長。有什麼出息。”

+ p0 l4 |0 b  [% m8 f頓了頓，又傲然說道：“你是皇上最寵愛的幼子，也是我唯一的兒子。太孫想爭也爭不過你。”

* R  h3 w( H* _9 u江山美人，都會是燕王的！
0 [, A/ |: [  z2 x. r1 g
& ^8 F$ u' `4 x燕王聽出徐皇後語氣中的松動，心裡暗暗自得。這一高興。說話也不免放肆了一些：“母後這麼說，兒臣就放心了。說起來，我娶了凌靜姝也是好事一樁。免得那個衛衍也暗自動心思……”

& h" }/ g$ W% L4 W9 ^+ M, j徐皇後笑容微不可見的一僵，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故作漫不經心地打斷了燕王：“你說話越來越沒個分寸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樣美麗聰慧的姑娘，難道只准你喜歡，就不准別人傾慕了嗎？”
7 q. o$ h4 `; O* X0 z& M
“衛太醫今年也有二十四了，這等年紀還未成家，衛婕妤不知有多心急。就連皇上偶爾也會問起他的親事。若是衛太醫和凌靜姝兩情相悅，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處處彰顯出母儀天下的皇後氣度。
" \! u* t9 \( r
% b% a1 u8 l" l; F' T1 a“母後說的是，剛才是我失言了。”燕王立刻乖乖低頭認錯，眼中卻閃過一絲濃濃的譏諷。

) C0 v- [5 {# o# F徐皇後話說的倒是動聽的很，可惜行事做派卻不是那麼回事。如果沒有徐皇後從中作梗，衛衍怎麼會一直孑然一人？
: n" x8 ]9 ?& [/ ?& {7 W' W2 m: k
當年的賜婚，還有綠珠的暴斃身亡，可都是徐皇後一手所為。

真以為沒人能窺破她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嗎？

徐皇後忽然間沒了說話的興致，隨口說道：“我今日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凌靜姝的事，我自有安排。你近日不准再去見她，免得傳出風言風語的，被平國公府知道了總是不好。”
5 A4 {$ y* D+ I. y- n$ c
$ l# x, g) E5 K2 E7 E; g燕王應了一聲，告退出了椒房殿。
2 A* J$ S7 t8 j4 A8 d  L
+ K' Z9 _2 Q' Y: D……

/ B6 O1 S$ G# A$ `  G/ `午時過後。新雲送凌靜姝出宮回凌府。
; b. y3 l9 x$ Y2 z7 d
. ]7 h+ Z) o: f  I# k9 J" n白玉在偏殿等了半日，憋了一肚子話。不過，當著新雲的面不便多說。只默默地接過了徐皇後賞賜的錦緞錦盒。
1 V  o8 G, L& B; G
一路無話。
% ~# E  l# U5 b* w) B4 V: @) O
8 S6 s2 M) k+ p到了凌府之後，新雲沒有逗留，立刻回宮復命。

孫氏蔣氏凌靜嫣還有凌霄翹期盼，總算是等到凌靜姝回來了。幾乎是立刻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9 }* B. H9 o' ^4 R
“阿姝，你今天進宮見到婕妤娘娘了吧！婕妤娘娘待你如何？”

“阿姝，你見到安雅公主了嗎？”
& ^: B5 m) s! r# [+ X2 S6 g; r
% S4 v4 U0 F8 _8 T9 i* [! W: k“阿姝，這些錦緞是婕妤娘娘賞賜的嗎？”

……
' B, i! z6 k/ e
凌靜姝耐心地一一作答：“婕妤娘娘性情和善，待人親切。安雅公主我也見到了，她還未痊愈，還在臥床靜養。這些錦緞是皇後娘娘賞賜的。”
7 C1 a. N9 l. e5 v( m! M) k( u
; b3 O; N6 p8 z6 P9 ^) b9 z" Y) S什麼？凌靜姝竟然還見到徐皇後了？

) f4 M( S& S- r6 Q3 M* M$ O眾人都是一愣。
" a5 r4 i* O2 G& @. |# @
凌霄臉上沒多少喜色，反而皺起了眉頭：“皇後娘娘怎麼會忽然召見你？”還賞賜了東西，這份另眼相看，莫名地令人覺得不安。
1 S/ f  i! i+ W. x. f+ g
凌靜姝不願凌霄憂心，故作輕松地笑道：“安雅公主落水一事，皇後娘娘也知道了。昌平公主進宮的時候，在皇後娘娘面前誇贊過我兩回，皇後娘娘心中好奇，便召我前去椒房殿覲見。放心好了，我今日應對得體，皇後娘娘對我印像很好。不僅賞了東西，還讓婕妤娘娘日後常召我進宮呢！”

眾人既驚又喜。

; F* n6 S  T- r, R  H0 z喜的是凌靜姝有運道，驚的也正是這一點。

! y+ H) E4 P, b8 E! _衛婕妤也好，徐皇後也罷，對他們來說都是高不可攀的人物。凌靜姝若是常被召進宮裡，自然是天大的體面。

可萬一有個不慎，惹怒了宮裡的貴人，對凌家來說就是無法承受的禍端。
/ Q. K9 ^' j6 q2 A* {/ M
孫氏心中喜憂參半，面上卻堆起了笑容：“皇後娘娘和婕妤娘娘對阿姝青睞有加，這都是阿姝的福氣。以後有機會進宮，更是別人求也求不來的好事呢！阿霄，你就放寬心好了。”

又對凌靜姝笑道：“阿姝，皇後娘娘既是這麼說了，想來日後會時不時地召你進宮。你這穿戴上可要精心些才好。我明日就讓人登門給你做些新衣裙，再挑些精致的飾。”

' s) ?) A7 X- _) f凌靜姝沒有推辭，笑著道了謝。

sanji32

第一百八十六章：相見

0 ?1 [: y& u7 o" c. C“阿姝，這錦緞又滑又軟，真是好看。”
+ O8 \) O9 H+ Z
凌靜嫣的心神早就被那三匹錦緞吸引去了注意力，摸了又摸，眼中滿是羨慕。不過，這是徐皇後賞賜給凌靜姝的東西，她就是再喜歡，也不便張口索要。

  X  T8 C% H  q8 n. g8 o4 o凌靜姝輕聲笑道：“皇後娘娘賞賜的玉鐲只有一對，我就自己留下了。這錦緞共有三匹，顏色都很鮮亮。正好送你一匹，送堂嫂一匹，我再留下一匹就行了。”
; T' Y5 Z# x* M9 ^* A5 \
6 T( p" y- t* u# O9 f凌靜嫣眼睛一亮：“真的？你真的舍得將錦緞送給我和大嫂？”

! B( H) w2 t% K  E' ~- |- H9 J“這有什麼舍不得的。”凌靜姝十分慷慨：“我今天進宮穿的衣裙飾都是你送來的，我回送你一匹錦緞也不算什麼。”

4 ~9 m- m4 ~- \! r5 t  {這怎麼能相提並論。
4 x& h* H" u: v# V8 T9 ]
這些錦緞都是貢品，質地輕薄柔軟，又是皇後娘娘賞賜的，在外面花再多的銀子也買不到。做成衣裙穿在身上，既體面又光鮮。
6 \3 I1 R- ~4 s* F7 U* A
' z6 c7 `  D$ V) h1 T凌靜嫣明明心中千情百願，口中卻推辭道：“這是娘娘賞給你的，我怎麼好拿走。”

7 k# k4 k$ B' v8 Z- V話是這麼說，目光卻在那匹淺粉色的錦緞上流連。
6 U. R2 R; m% S; K: C" {
凌靜姝啞然失笑，索性拿起淺粉色的錦緞，塞進凌靜嫣的手裡：“這淺粉色鮮亮好看，最適合你。你快些拿上。”

又拿起另一匹雨過天晴色的錦緞，送到蔣氏的手裡：“堂嫂，你皮膚白皙，這種顏色的錦緞你穿了一定很好看。”
+ T  U6 @2 M6 ?, b2 b6 Q
& q% |% c& ?2 Y( l2 C3 y最後還剩月白色的，就留給自己了。
* U& ]8 M  h& C7 }/ C  M# f
蔣氏笑道：“罷了，你一片心意，我也就不推辭了，厚顏收下了。”

凌靜嫣聽蔣氏這麼說，一顆心才踏實下來，喜滋滋地抱緊了懷裡的錦緞。
; U, o/ a' l; D
. i# b; }3 \$ m6 j; A5 l1 ^一時間。人人臉上都是笑意，氣氛融洽和睦。

回了閨房後，凌靜姝臉上的笑容才淡了下來，眉宇間流露出倦意。
, _. j# m% t: k+ D1 Y7 H$ t- A
% p+ |" F6 |$ S! Z+ A2 [/ Q今日進宮。看似平和沒有凶險，其實一直緊繃著神經。尤其是覲見徐皇後的時候，更是殫精竭慮，半刻不敢懈怠。
# O. N" p( ]' T1 U
5 i6 _% l6 Q  b徐皇後突如其來的召見和青睞，衛太醫的暗示提醒。處處都透著蹊蹺。
! R5 P$ j) O* n6 K" y8 O3 }
等後天去了回春堂，一切就該真相大白了吧！
+ I/ l* `! ?1 c5 B7 A6 P% K
1 i0 K/ @+ @% a6 S……
9 \' G: ]# k' ^7 A) l* ~4 W
兩天後。

凌靜姝給孫氏請了安之後，才提起要出門的事：“大伯母，那一日在宮裡，衛太醫叮囑過，他為阿霄新配制了敷眼的藥膏。讓我今日去回春堂一趟。”

孫氏下意識地出言反對：“這點小事，何須你親自出府。讓府裡的管事跑一趟就是了。”
* r  v0 U. ?- ~, C% _" ~5 d
7 W9 {1 @3 k6 \, s" k凌靜姝語氣輕柔卻堅持：“還是我親自去吧！衛太醫為阿霄治眼疾也有一段日子了，或許有些話不便告訴阿霄，想著借這個機會告訴我。”
( F* n: D9 {; x9 v  ?
孫氏見她這般堅持，只得點點頭應了。又特地叮囑了一句：“今日出門多帶些護衛家丁。”
* Z2 v, @7 Z- t% j, j  F% Z/ ?
6 j0 ~$ P+ r" e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凌靜姝每次出門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事情。尤其是上一次的落水事件，著實讓人心驚肉跳。

+ I; {, v0 L# w2 {2 K' D# F% X凌靜姝柔順地應了。
( ^! K! c& o4 W) @, K3 s& v9 e& z2 z
* n4 X3 @! u1 l3 X2 K孫氏想了想又低聲道：“阿姝，你此次一個人去回春堂，見了衛太醫，不妨悄悄問一問衛太醫。若是衛太醫能治好你的怪病，對你也是好事一樁。”

這才是孫氏肯點頭應允她獨自出門的真正原因吧！
8 |; `( Z( r! W+ K1 l
這也是到京城後，孫氏第一次提起了她的怪疾。

& |/ T1 Q# L( c8 n8 E7 `凌靜姝垂下頭，低聲道：“多謝大伯母關心。”一副不願多提的模樣。
4 P: t8 \/ u$ B/ {( o  w" e4 z
, c$ Y( b' p7 Z, m% F孫氏見她這般反應，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
8 |* y  w& \9 _! R" b. a
( Q$ w) K4 l9 s8 H" V+ o此次出府。除了駕車的車夫和隨行的丫鬟外，還有六個護衛同行。

凌靜姝坐在馬車裡，眉頭微蹙，不知在想些什麼。
9 {3 I+ J$ E/ g
白玉坐在凌靜姝身側。輕聲打破沉默：“小姐，你今日心情似乎不太好。”去回春堂見衛太醫，不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麼？

凌靜姝滿腹心思，卻無從說起，半晌才苦笑一聲：“我有些事情想不通，心裡覺得氣悶。”
& x1 y* h1 `2 d$ p! |
到底是什麼事情。卻未細說。

! K1 e4 k! t9 w白玉心細如，每日貼身伺候朝夕相伴，有些事情看在眼底心中有數。不過，她從不是多嘴饒舌的性子，凌靜姝不想說，她也不會多問。

今天沒有外人在，白玉也大著膽子說了幾句心裡話：“小姐每日要煩心公子的病情，還要應付太孫燕王昌平公主他們，再過些日子，老爺也會來京城。只怕煩心的事情會更多呢！”
8 A' `  s& Z, N" p( h
( Y$ Z; M9 b6 D  S+ ^! u& P是啊！
, C' S4 R1 k/ Y1 u
凌五爺一來，許多麻煩就會接踵而來。

凌靜姝抿了抿嘴唇，淡淡說道：“車到山前總有路，現在想這些只是徒增煩惱。等父親來了再說。”

白玉想了想，試探著說道：“若是老爺想讓小姐攀附太子府，該怎麼辦？”

凌靜姝扯了扯唇角，眼中卻沒什麼笑意：“我可不會做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
1 G5 S0 m7 v' Q2 q
上一次在太子府斷然拒絕了皇太孫，如今已經半個多月過去了。皇太孫一直還沒反應，看來，是被她的拒絕徹底惹怒了。想來也沒心思接受她的投誠了……
* w5 v' U1 Q# e& _- f
罷了！
' `% ?5 e6 c. s) i+ C4 k$ M1 j  K  e
此路不通，再謀他法。
: X( l+ I+ i9 `3 M. |/ H8 M
( b8 x+ |+ M% b馬車在回春堂外停下了。

凌靜姝戴上帷帽，下了馬車。剛在馬車旁站定，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眼前。
9 V9 f7 U" G3 a9 d9 R2 L1 e
$ s; Q; U0 c6 W$ j, A' Q面容俊朗氣度沉穩的韓管事拱手道：“凌小姐，衛太醫已經來了，正在後堂裡等著。請凌小姐隨我進去。”

凌靜姝點點頭。

' a8 ~+ k8 ^4 b. q& _3 }穿過大堂，進了內堂，韓管事卻沒停下腳步，依舊向裡走。所謂後堂，便是回春堂裡的後院了。這裡有許多空屋子，專門供遠道而來或是貧困交加無處落腳的病患容身。

* u5 N* Q5 c( d8 n& J除此之外，那些患了會傳染的惡疾的病患，也會被領到後院裡的空房間來。
( ]4 M; U$ v4 {  R# F6 F- P' E
韓管事在僻靜的一間屋子外停下了，輕輕敲了敲門：“衛太醫，凌小姐已經來了。”
( d% @, a6 C  `$ t/ @% N; J
屋子裡嗯了一聲，然後，門被打開了。
" y( i5 W: V! b! j$ f; O1 K1 F
6 r$ p( [% z8 }7 T& g" c天冬早就得了衛太醫吩咐，揚著笑臉道：“凌小姐請進。”
& U- n5 P  Q- R
凌靜姝莫名的有些緊張起來，定定神應了一聲，邁步進了屋子。
8 Z+ n  ]8 S- W
2 p- G4 e, l, j  l7 L3 p# n# Q1 p  d- t白玉正要跟著進去，天冬卻快一步搶出門外，利落地關了門：“白玉姑娘，衛太醫有些要緊事要和凌小姐說。我們還是別進去打擾了。”
, g$ h$ R# w8 v: X
# g" Z; W0 v. F白玉皺了皺眉，卻沒出聲，安靜地守在了門外。

sanji32

第一百八十七章：心病

門被關上了，光線陡然一暗。
' f  e) H7 Y, x
凌靜姝下意識地眨眨眼，抬眼看了過去。
& [; w& F( v- P
一個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面容清俊，神色從容，深幽明亮的眼眸正定定地看著她。

4 q# ?/ o3 N5 z+ n/ u) R& S凌靜姝按捺住瞬間紊亂的心跳，定定神說道：“衛太醫，讓你久等了。”

“我也剛來了沒多久。”衛衍聲音略有些低沉，似有意無意地壓低了聲音：“多謝凌小姐如約而來。”
3 t3 H( d1 w9 M1 w8 V' C9 L
……這話乍聽沒什麼，細細一琢磨，卻又有些難言的曖昧。
2 P5 s' O9 R# i1 ^# s
凌靜姝臉頰微微熱，神色倒是頗為鎮定：“那一日在宮裡，衛太醫說為阿霄配置了新的藥膏，我豈能不來。”

她果然聽懂了他的話外之意。
3 y2 U2 h, `& p: J0 M
# g" Y. u! k! L6 S9 N9 @1 g$ y衛衍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從一旁的藥箱中取出一個瓷瓶，放在桌子上：“這是我新配好的藥膏，比起原來那一瓶藥效更好，你走的時候一並帶上。”
0 l; _* j% l( b, g  d
) F* s. E1 W3 i- k. E取藥不過是一個借口，方便兩人見面罷了。
' I, \$ d- _4 ~2 u' r2 S2 B3 H
+ i: I3 [! f$ s& A' a. |9 t對這一點，凌靜姝心知肚明。由此也可見衛衍的仔細周全。
2 o3 f* M$ C, o0 J0 O
凌靜姝沒有急著上前取藥，輕聲道了謝之後問道：“這裡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兩個。衛太醫有什麼話不必遮遮掩掩，但說無妨。”
: @7 ?5 ~9 Z( z5 m
這種私下獨處的機會實在難得，不宜浪費時間。

$ E! d( D' u' \: q7 r衛衍也同樣清楚這一點，沉聲道：“這些日子我翻看了不少醫書古方，並未查到和你同樣的病例。不過，據我看來，這種病症應該是由心病所致。”
. v- ]) j3 |2 k8 H* W, u2 j
心病？

凌靜姝瞳孔微一收縮，臉上的神情有些僵硬：“你說的心病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 w- i- ~( r. }, L
$ k( J! ^8 j6 D/ g. M1 r$ x衛衍深深地看了凌靜姝一眼，緩緩說道：“以你的聰慧，怎麼會聽不懂我的話中之意。那一天你告訴我的其實並不是全部的實情，你還有更難以啟齒更痛苦的隱秘沒說出口吧！而你隱瞞沒說的事，才是致使你患上怪病的真正原因。”
- j3 @* A* k( N
# m# v& V4 x% p4 h! x凌靜姝：“……”
# ~% c% C% x/ x5 M3 M9 {/ q# e0 M+ H
宛如一塊巨石落入平靜的湖面，又如狂風呼嘯而來。
, D& f) C2 O3 L4 ?8 |: j
短短幾句話。直直地擊中她心底最深處的隱秘和痛楚。
& L9 i# r/ P2 |6 Q4 M
凌靜姝再也無法維持平靜的神情，俏臉瞬間泛白，雙手緊握成拳。腦海一片空白，她想否認。然而，此時此刻所有的語言卻都顯得蒼白無力：“不，不是你說的那樣……”

6 E6 m' d/ _, z( `她的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 a4 T+ k7 }  d1 Z3 j5 X1 ~5 T4 \
衛衍逼著自己硬起心腸，不讓自己心軟：“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沒人比你更清楚。你若是竭力隱瞞不說。誰也無法逼你張口。只是這麼一來，我也無法醫治你的病症了。孰輕孰重，你心裡應該明白。”

再高明的大夫，也得對症下藥。若是不知道真正的病因，又怎麼能治好她的病？
# V( ^8 e! P1 S# t. k4 P
( D+ E9 J# h- B  Y, B- a凌靜姝用力地咬緊了嘴唇，直到口中嘗到一絲血腥氣，才驚覺嘴唇被咬破了。
& S8 t' j8 Q, K% c7 ?  Y8 E
衛衍的目光掠過凌靜姝被咬出血痕的唇瓣，心中泛起復雜難言的滋味。這種難以名狀的感覺，近來總是時不時地浮上心頭，令人心緒紛亂。
. b' o- k( _  ^3 @! P& L
+ j) H/ f2 a* i" C; m+ E他不願深想其中的緣故。定定神張口說道：“你不必慌亂緊張。我不是成心要逼你，我只想治好你的病。你也不想背負著這種怪病，成為他人眼中的異類吧！如果一直這麼下去，你將來甚至不能嫁人生子……”

“嫁人生子”這四個字撞入耳中，凌靜姝混沌紛亂的思緒陡然清明。
/ {& u% B! a1 s% n4 q# Z0 a
5 k7 K" ^, g! n5 W1 f0 m“我從沒有嫁人生子的打算。”
7 n: U) A+ n0 P) e& A
8 b$ M1 `$ X8 j! l  d凌靜姝迅地打斷衛衍，臉上的脆弱彷徨被決然所取代：“多謝衛太醫的一片苦心了。我患了什麼病症，我心中清楚的很。這病治不好也罷！”
" C4 d' U; I" x( c5 Y# F6 J7 T, h
9 p- t+ P/ R* U這一次，啞然無語的輪到衛衍了。

( m5 l2 }7 x# u- J8 F" T凌靜姝深呼吸一口氣，神情愈堅定：“不管如何，都要多謝衛太醫。也請衛太醫繼續為我守密。別將我身患怪疾的事情透露給任何人。”
& x$ l* I3 w+ a" Q( U* u
衛衍皺起眉頭，語氣中流露出不贊成：“凌小姐，你這是諱疾忌醫。生了病就應該醫治，治好了就能恢復如常。想不想嫁人生子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另外一回事。”

話說的略顯刻薄，卻又透出關切。

凌靜姝沉默片刻，才低聲道：“衛太醫，我現在的境遇如何，你也該清楚一二。我身患怪病，不能靠近更不能碰觸任何男子。我的病一日不好。家裡就一日不能為我定下親事。對我來說，也算是一道護身符。”
% f+ A1 W) H8 f5 }  C( ]: {) I
8 L0 k  `: J: l衛衍一愣，很快便會意過來。

皇太孫和燕王都對凌靜姝有著不同尋常的好感。皇太孫性情冷肅，驕傲自持，做不出以權逼人的事情。
. M6 X: b, N2 ?/ Y  ]; c
' S; \: T; T6 I燕王可就不一樣了，那可是個行事任性毫無顧忌的主兒。若是執意要娶凌靜姝，只要求徐皇後下一道鳳旨，凌家就得乖乖地准備嫁妝。

; T- s8 t7 W1 _這樣想來，凌靜姝身患怪病的事，倒也不全是壞事。她患了這樣的病，誰也不能逼著她嫁人了……
5 H: a! u( [6 S) D; j
衛衍權衡片刻，才張口說道：“這確實不失為應對之策。不過，也有漏洞。如果你的家人執意請名醫為你診治，或是燕王得知此事後，派來太醫為你治病，你要怎麼拒絕？”

- T: e9 [3 z/ |, V凌靜姝來之前顯然已經深思熟慮過了，聞言應道：“我會告訴他們，衛太醫正在為我診治，只是暫時還沒找出病因。”
4 o0 W: e1 N& i2 B9 J& t$ X
衛衍：“……”
3 S% e5 a  O5 c. T! [
7 F2 E) l$ W9 }% B7 ^5 n3 K9 p0 {# U繞了半天，感情是在這兒等著他。

衛衍似笑非笑地瞄了凌靜姝一眼：“原來凌小姐是早有打算，要拿我做擋箭牌了。是啊，別人知道我在為你治病，自是不好再請別的大夫給你看診。若是燕王問起，我也能為你遮掩一二。”

“凌小姐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妙，只有一點，我為何要答應你？這麼做對我有何益處？”
% Z" c+ c0 l% H5 h1 M
凌靜姝抬眼看著衛衍，唇角溢出苦澀的笑意：“此事對衛太醫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卻很重要。”

, B' O4 [2 ]" X& K( V“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自保。我不想成為凌家攀龍附鳳的工具，我更不願為人所迫嫁入王府。”

“請你幫我一回，這份恩情，我凌靜姝永生不忘。”

sanji32

第一百八十八章：條件
7 e7 t, E: q7 D' A3 E5 O$ X
6 B( R" }( c/ g2 ^凌靜姝的目光中流露出脆弱無助，最終化為堅定執著。

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既是沉默的堅持，亦是無言的祈求。

# k! o2 c1 `! E. _% V$ R7 x$ E4 ?縱是鐵石心腸，也無法對著這雙眼眸說出一個不字。
& c6 m6 z% J% A) t4 ?
! d7 p) V: ^5 x不論是嫁給皇太孫，還是嫁到燕王府，都是常人難以奢望的榮華富貴。這不知是多少閨閣千金們夢寐以求的美夢。凌靜姝卻避之唯恐不及……
( P6 Q. P+ B" Z8 Y* X/ R
就像當年的長姐一樣。

不同的是，當年沒人能幫長姐，她只能無奈地成了皇上後宮中的一個，一天天的熬到今日。

& L& U: S4 j& L$ l" @5 N- J& [凌靜姝比當年的長姐要堅強勇敢多了，也幸好遇到了他，可以伸手助她一回。

衛衍默然片刻，才嘆了口氣：“好，我答應你。”

( P- q! {( u8 c* H  P凌靜姝高高提起的一顆心陡然落回原處，眼中閃出感激歡喜的光芒：“謝謝你。”
2 r8 t; q8 g6 P
3 ?5 r8 B- t5 C. u/ f那抹光芒點亮了她本就明媚動人的容顏，唇邊那一抹釋然的笑意，更是令人心旌搖曳。

# T. ^* F5 i! C, ?* t) J4 F$ c8 |衛衍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逼著自己移開視線，好在聲音還算平穩，聽不出端倪：“我可以為你遮掩。不過，我也有條件。”
8 }+ B6 V/ N. R  k) I
1 S% ^7 K  f( s9 X凌靜姝不假思索地問道：“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8 I$ c9 x( h. `0 ?
, m+ }$ e) V" j$ ^話一出口，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咳嗽一聲說道：“我此次到京城來，帶了不少銀子。這筆銀子對衛太醫來說不算什麼，卻是我真摯誠懇的感激和謝意……”
& N  J8 g6 N0 v$ d
衛衍啞然失笑，迅打斷了凌靜姝：“行了，你以為我是在找你要報酬嗎？”

他豈是能被金銀收買的人。
" ~7 V% N. ?/ \
1 \. i* c/ v4 N% M這一點，凌靜姝心知肚明。可她能拿出來做謝禮的，也只有銀子了。
9 [. l. p% G* r0 ]* |8 U
: p0 j" L% q6 C/ @2 }; D凌靜姝歉然一笑：“金銀確實俗氣了一些。可你為阿霄治病，又為我遮掩病情，這份天大的人情，我實在無以為報，只能以此聊表心意了。”
: O1 ~/ F# e* W4 o5 E4 ~) e
" E" G+ X. m  {這個凌靜姝。哪裡是用金銀做謝禮，分明是想用這些來堵住他的嘴，不讓他提出“條件”。
& [0 N7 W- v- ~1 q" v
衛衍不想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我不要金銀。只有一個條件。你若是答應，我便為你遮掩，否則，就另請高明。”
( R- k+ @3 _& P7 z
! [7 o! Y" f8 c9 ^, e話說的這般直接明白，凌靜姝就是想裝傻也不可能。只得問道：“不知衛太醫口中的條件到底是什麼？”

/ s, `2 |1 o6 e& F) d' @- N6 _* F衛衍淡淡說道：“我從未遇過你這樣的病症，既是遇上了，總要試著治上一治。你現在心有芥蒂，不願說出所有的隱情。等日後你想清楚明白了，便要由著我為你診治。”

……

凌靜姝怎麼也沒料到他所謂的條件竟是這些，心裡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衛衍淡然的語氣裡，透露出的卻是真切的關心。

- |- l* c  l1 d沒有私欲，不求回報的關心。

7 N" I, x7 V% x& _凌靜姝的鼻子微微一酸，不知怎麼地有了落淚的衝動。

9 b; i. ?1 x" M% S* E3 T7 c+ D她深呼吸一口氣，命令自己平靜下來：“衛太醫一片好意。我若是再不領情，實在無顏再面對衛太醫了。”
0 m# X# ?% d5 y) h  Q
衛衍略有些自嘲地笑了起來：“我學醫行醫多年，這還是第一次上趕著要給人治病。這事可萬萬不能傳出去，不然，我這個神醫也太沒面子了。”

凌靜姝忍不住抿唇笑了。

3 g/ H0 O& X7 N( w; V- y每次見到他，他總是淡漠有禮，和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像此刻這般詼諧輕松的，還是第一回。
  x& L' V3 d- Y( l  N
這樣的衛衍，少了那份可望不可及的遙遠，忽然變得溫和可親起來。
7 u1 K7 M. X. ~/ N: I
衛衍凝視著笑意盈然的凌靜姝。隨口笑問：“怎麼？你現在就想通了，願意讓我診治了嗎？”

$ l& l9 S9 W: V" `) A  X凌靜姝唇角上揚：“這倒沒有。我總得仔細想想，或許幾個月，或許三年五載。總有想通的那一日。”

那段痛苦不堪的回憶，是她心底最深最痛的隱痛。每次想起，都像狠狠地揭開傷疤，只有鮮血淋漓的痛楚。
, I1 `5 l( ?* f
可此時，她的心裡竟意外的輕松。
% n% `4 o+ A4 F: d: H/ W
衛衍微微一笑：“好，我等著你想通的那一天。等著你敞開心扉，將所有的隱秘都告訴我。”

& y5 y& p( H0 t! C3 d凌靜姝沒有多想，嗯了一聲。再一細細回味，臉上又開始悄然燙。

* \# C8 ?8 n7 ^" G& s剛才那番話，不像是大夫對病患說的，倒像是情人間的親昵私語……
6 }' s; v" B5 B
衛衍話一出口，也有些後悔。這話實在有些輕浮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5 B) N$ B" I+ W/ i空氣中浮動著怪異又微妙的氣氛，似陷入了軟綿綿的東西裡，神智清醒，身體卻軟弱無力。就這麼陷入其中，無力自拔。
! S( U! b9 v5 S) m. }
2 ^* K$ n  z1 M8 @8 l! G9 y/ `不能再這樣了！

8 H- V9 ?: w* H, u0 E9 ~凌靜姝和衛衍異口同聲地張口道：“我……”

又同時改口：“你先說！”
. v' \" Y1 c/ g
面面相覷的尷尬裡，兩人又同時笑了起來。
6 o& R9 c  j7 P9 b
這一笑，屋子裡異樣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 u+ V+ l% I# z( {+ ^: Y& J
4 i7 F% `) ^3 D) N2 l3 Z2 E凌靜姝搶著說道：“我來了這麼久，已經耽擱了你許多時間了吧！回春堂裡還有一堆病患等著，我就不多叨擾了。”

# v& n1 J8 _4 n0 e2 f3 x衛衍也不多挽留，點了點頭。

凌靜姝走到桌子前，小心地拿起了藥瓶，然後輕聲道別：“衛太醫多保重，我先走了。”

衛衍忽然想起了一件要緊事：“等等，我有件事要叮囑你。”

% V+ p! g- ]; b, ^2 M0 C7 J( e9 ~6 {凌靜姝動作一頓，疑惑地轉過頭來：“還有什麼事？”
; R* q2 r5 J4 ~6 k  m- u
( g% i0 \, f% x衛衍收斂了笑容，神色慎重：“你要小心徐皇後。”

凌靜姝心裡一動，壓在心底的疑雲頓時浮上心頭。她不動聲色地試探：“皇後娘娘對我青睞有加，日後可能還會召我進宮覲見。這樣的福氣，別人羨慕還來不及。你為何要讓我小心？”

衛衍眸光微閃，聲音淡然：“你進宮的那一天，徐皇後召了燕王一起用午膳。以徐皇後的精明，肯定對燕王的心意有所察覺。”

( J3 T2 N9 I) q, U- R! ?0 ]“你雖無意，燕王卻有心。在徐皇後眼裡，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她召你前去相見，一來是想親眼見一見你，二來也是不動聲色的警告。”
" e4 D: ^7 h. s! e; R) f  m
" c% H, M- Y0 t% |3 h  H“徐皇後心狠手辣，你進宮後一定要多加小心。否則，不僅是給自己惹禍，也會為凌家招惹禍端。”
1 \6 x6 w. l$ ~) Y) n
這一番入情入理，絕非敷衍。

: D$ A  R1 [+ A1 F可是，僅僅只有如此嗎？

6 ?  o% f0 b4 ^* v7 Z不，一定不止這些。

凌靜姝轉過身來，盯著衛衍的臉，不放過他半絲神色變化：“衛太醫，除此之外，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

sanji32

第一百八十九章：隱秘

衛衍神色微微一僵，不答反問：“凌小姐為何會這麼問？”
2 t2 W6 O$ }$ Z! g5 R
$ N; q  [# ]) B% }! f# J凌靜姝的聲音緩慢又清晰：“因為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剛才說的不是全部的實情。”

" q: m" ^; @& A9 X1 S如果只是因為燕王，衛衍那一天的神色為什麼會那般怪異，又那般緊張？這其中一定別有內情！
# H' `; ?* W+ w5 L
衛衍顯然不願深談，避重就輕地說道：“總之，宮中情形復雜，你日後進宮見了徐皇後多加小心就是了。”
' Z" h1 }# |9 C& n
4 n1 ~+ Z: l- }, K3 {0 S9 @1 j$ E: b凌靜姝心裡悄然一動，模糊地生出了一個駭人的猜想：“衛太醫，你吞吞吐吐的不肯明言，是因為此事也和你有關系嗎？”

衛衍身體一僵，神色緊繃，眼中卻閃過戒備提防，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凌小姐問這些，不覺得交淺言深太過唐突冒失了嗎？”
. P% ~* P( f' m4 ^: [4 @+ F
& Z2 p, c0 v8 I果然和他有關！

凌靜姝心沉了一沉，面上卻不露半分：“就算我唐突冒失一回好了。你三番五次提醒我要小心徐皇後，可見你心裡也很清楚，徐皇後必然是因為什麼緣故對我生了惡感。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出手對付我。如果是因為你的緣故，那我豈不是受了牽連？我心中惶惑不安，追問幾句都不行嗎？”
- a( \2 U$ I+ R* p# O  Y
% N! _3 y& s; Z+ I5 L衛衍沉默不語，俊美的臉孔繃的極緊，頗有些難以啟齒的意味。

難道……真的會是她想的那樣？！

! I, H* t9 A+ Y凌靜姝明知道這個猜測十分荒唐，可看著衛衍此時的神情反應，心裡那個荒謬的念頭愈清晰。

2 B  S& M% l! m& a$ d% |9 O0 u“衛太醫，徐皇後……她對你……”

到底該怎麼說才合適？

& m1 y, u) F2 O( P$ y凌靜姝問的含糊不清，衛衍卻毫不費力的就聽懂了。

一瞬間的反應是否認。
! ~, k/ I3 [8 O& E4 W! f3 M
堂堂七尺男兒，卻被一個手握權勢年過四旬的婦人惦記上了，簡直是平生最大的羞辱。他一直竭力隱瞞，就連嫡親的長姐都不知情。又怎麼願意讓一個閨閣少女知曉？

2 t/ l" }: Z. p" {7 Y: A更何況，對方還是凌靜姝……
4 N. f. A1 [8 b, X7 L  \
8 r* R0 e' _- p8 Q9 [7 l( s絕不能承認這件事！
; ]0 Q# d& ?7 S/ h2 r
衛衍目光復雜，神色隱隱有些扭曲，原本想好的那句“絕無此事”。到了嘴邊不知怎麼變成了：“我之前追問你的隱秘，你不肯透露半個字。現在卻來這般逼問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你總該知道。”
8 a. L* h5 l& r. r: ~# L3 Z
: E/ r# }8 Q8 d; p% X: ^6 f話語冷邦邦的，透著拒人於千裡的冷硬。

凌靜姝臉上的血色迅褪去。

不是因為衛衍的冷言冷語。而是因為衛衍並未反駁。
! a0 n3 |- E4 {: H; A* e
她的猜測竟然是真的！
* e. _) o, }; U4 ?) g- }2 N
- ~9 G" g/ U0 X% K! C" [徐皇後竟然對衛衍存著不可告人的心思！

“她身為一宮之後，怎麼能生出這般齷齪的心思。”凌靜姝心神巨震之下，說話有些凌亂無序：“她就不怕皇上察覺嗎？萬一皇上知道了，怎麼會饒過她！”

9 @- Q' I" @3 [. e6 \衛衍冷冷地扯了扯唇角：“皇上年紀大了，精力不濟。疏於朝政。這幾年來大半心思都放在修道練丹上，一心想著早日成仙長生不老。哪裡還有閑心過問後宮。徐皇後的椒房殿裡每隔一段時日就要換一批內侍，此事在宮中是秘而不宣的事。”
- {9 x' q6 B: ~2 a, q* _
正所謂有其母必有其女。昌平公主的放蕩肆意，顯然也是學了徐皇後。
4 O+ J& M6 R9 ]8 g' ]' L
凌靜姝張張嘴，一時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0 a4 z. a9 K' Y8 J$ {
要安慰他嗎？可這種事，實在無從安慰起。
$ R7 S  {6 k+ D# l4 J1 ?- o( [
% K, U- D7 ~2 C$ D4 ?9 w3 [/ r對方是位高權重的徐皇後，又只是暗中覬覦並未真的對衛衍“下手”……衛衍除了隱忍不之外，還能怎麼辦？

2 Q2 _( }! l$ _. ?; Z& n$ V衛衍一直不曾娶妻，想來也和徐皇後的暗中作梗少不了干系吧！
, F4 V* e/ d8 T; `4 {" i
衛衍不知想起了什麼往事，眼中閃過陰沉憎惡的光芒：“當年徐皇後要為我賜婚。是存了試探之心。我若是真的娶了那位徐家旁支的小姐，就會徹底落入徐家人的手中。所以，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並立下了終身不娶的誓言。”
& _2 m8 M2 x2 T- h' L
“正因為如此，我才得以保全自己。”

被人覬覦，顯然不是什麼美妙的回憶。
% ?/ |3 {& p( p9 |
( U$ m8 {. g* _8 r  r4 N# A- `衛衍的面色十分難看，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了下去：“後來我創辦了回春堂，醫術日益精進，也有了不小的名氣。開始為皇上和太子診脈。徐皇後也時常讓我去請平安脈。我出入椒房殿的次數多了，和椒房殿裡的女官綠珠便熟悉了一些。”
9 t$ Y( H' e- D3 `
綠珠……
$ r% ^( ?' C/ o& |" V% V
凌靜姝在心中默念著兩個字。只聽名字，眼前似乎就出現了一張俏麗可愛的窈窕女子。
. p: ~* k2 Z1 z
提起這個久未提起的名字，衛衍也有些黯然：“綠珠是徐皇後身邊最得用的女官。她性子活潑開朗，每次見了我，總會和我多攀談幾句。”

  N$ `# s* Y1 m7 F4 x1 Y4 E“我對她並無他想，只是覺得她性情討喜，偶爾也會和她閑聊幾句。長姐倒是動了心思，想求徐皇後將綠珠賜婚給我。我自是不肯。卻沒想到，徐皇後竟知道了此事，心中生出了歹念。”

! Y' v! P$ ~' E$ f* p凌靜姝心裡一顫，下意識地追問道：“後來呢？”

衛衍聲音低沉：“後來，綠珠‘身患惡疾’，被遣送出宮。不出半年就死了。”
+ ~9 z* g& [6 Q; J1 ?2 m2 n! k+ N+ j
不用多問也知道，此事都是徐皇後暗中搗的鬼，
# ~7 i; \) e) s8 ~) i
; y2 W: ~) T. q: O5 [& a一個年輕鮮活的生命，在徐皇後的一念之間便隕落了。
) S% T' a8 S3 |' q. @2 g
: K. t0 N" H9 I6 ^% L/ p就像前世的她一樣！
( o7 C! F3 _, F! q( W% o' n
凌靜姝臉色泛白，嘴唇抿的極緊。

衛衍深深地看了凌靜姝一眼：“這些事，我從未和人提起。今日特地告訴你，是希望你清楚徐皇後的手段。她對你突如其來的‘青睞’，絕非善意。你切記要小心！”
0 C  g/ C! S! K/ E7 j" v2 _
凌靜姝先是點點頭，然後忽然回味過來了，吃驚地瞪圓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徐皇後會因為你對我心生嫉恨，然後對我下毒手？可是……可是我和你只因為阿霄的病有來往，並無其他的交集啊！她怎麼會生出這樣的誤會來！”
8 a  |' J& s$ J: T- v# l' }0 }
看著凌靜姝不敢置信的樣子，衛衍難得有些尷尬，低聲道：“我為了避嫌，平日從不和閨閣少女有所來往。偶爾因為治療病患遇到女子了，也基本不說話。你和我雖無密切來往，不過，對熟悉我脾氣的人來說，這樣已經算是格外親近了。”
- c" E, l" q$ l. j
凌靜姝：“……”
- V/ t6 P5 a2 v" ^1 ?* U9 A: @
, {) E: [& O2 V衛衍這一尷尬，害的她也覺得別扭不自在了。好像兩人真的有什麼曖昧不清的關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