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作者:尋找失落的愛情 -【洛陽錦】《連載中》

sanji32

第一百二十章 別扭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不但沒停，反而比之前更大了。

    內侍追上前，撐開傘，殷勤地說道：“這雨下的愈發大了，還請殿下走的慢些，奴才給殿下撐著傘……”

4 u% A% e+ d4 ]. V    “不用了！”
! _) A, q$ x3 O
& N% g0 G* w3 M! N; Y1 x! E    皇太孫沉著臉打斷內侍：“你先退下！”

+ \3 j% C5 A/ Z# I# b/ y    內侍一愣：“殿下，現在還下著雨，奴才總得給您撐著傘……”

& a  t" w0 s% A/ Z( [9 H    “退下！”皇太孫的聲音略略揚高了一些，透出一絲慍怒。
+ u, |! |+ I3 o5 b, y$ q* ?. |
    內侍心中一凜，不敢再多嘴，正要收起傘，身邊的侍衛統領王通忽地張口道：“行了，把傘給我，你先退下吧！”

; P9 G6 I4 O( ^    說著，接過內侍手中的傘。

    內侍如釋重負，躬身退了下去。

" {3 \% T* b$ H/ `    王通穩穩地撐著傘，雨點落在傘面上，然後沿著傘的邊緣滴落。從王通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皇太孫的小半個側臉。

    皇太孫依舊抿著薄唇，臉上沒什麼多余的表情。

    只有熟悉他脾氣的人才能看得出來，他此時的心情實在不甚美妙。
$ R0 C" U7 A$ N
    皇太孫沒吭聲，一直往前走。
' }  \# l9 B( c0 g  b2 }8 X8 m5 y$ N
$ _* D! w$ C* R    王通也不敢出言勸慰，就這麼抬著胳膊撐著傘，寸步不離地跟在皇太孫的身側。眼看著就快走到大門口了，朱紅色的大門已經遙遙在望，皇太孫忽地停下了腳步。
( e6 e/ o/ g* B$ B( u7 p2 f
/ c* `  m+ p6 i% S; I+ B    王通不愧是練武之人，反應迅捷靈敏，幾乎是立刻就停了下來：“殿下，怎麼了？”
, p1 X' j7 S1 P+ n; F0 ]# K
    怎麼忽然又停下了？

: l" X; L2 j$ V. `; }    皇太孫沒有轉身，似自言自語，又似在問王通：“本王是一片好意，她為什麼不領情？”
, y5 Q  v! p7 D* n' f, v- I' E
" q' R2 P6 t: r    那個不肯領情的“她”，當然就是凌九小姐了。

, H* M% k! p9 S: @. Z    王通小心謹慎地斟酌言辭：“女子心思細膩易變，也是常理。或許是因為凌九小姐自尊心強，不願總是承殿下的恩情。殿下也不必放在心上。”

    是啊！
: l( g4 P4 R% |# l$ g4 F
    初次見面，她被匪徒挾持，明晃晃的刀尖抵著她的後背，命懸一線之極。她也沒驚慌失措。在數箭齊發中面不改色，窺准時機一刀殺了那個匪徒！

5 y7 ?6 R. Q3 Y: N' r& e7 n    那樣一個有膽色性情又倔強的少女，不願一而再再而三承他的恩情也是常理！
# M6 j, S) C, M/ X
8 O  B1 [, q3 X& }4 ]7 p' ^9 m    皇太孫想通了這一層，面色終於緩和了不少。
% i! m  E6 t* O
    王通見皇太孫面色稍霽。心裡暗暗松口氣，又低聲說道：“凌公子的眼疾非一日能治好。以後他們姐弟每隔幾日就要登門一回，見面的機會也多的是。殿下也不必急在一時……”
  T8 ~1 S6 G! ?' m9 ~, {
    “本王什麼時候想見她了？又什麼時候情急過了？”皇太孫輕哼一聲，打斷了王通。
) n6 A/ ~. G! v" S! Y3 R. X
0 K) a; @( M4 R3 r$ z' D    王通從善如流地接過話茬：“是是是，屬下多嘴。殿下今日是無意中經過書房那邊。才會遇到凌家姐弟。”
2 ~. G+ Z. h6 b1 X( P. V  R! N" S
, i! x9 n/ y. D0 `; c    皇太孫：“……”

    皇太孫臉上掠過一絲可疑的暗紅，迅疾恢復如常，淡淡說道：“罷了，本王懶得和一個姑娘家置氣。父王的身體要緊，本王還是去書房等上一等，聽聽衛太醫怎麼說。”
1 e7 ~) W( u" q! |1 x' E( a0 J
; [" `, `' I+ Q3 g) I$ \4 r    王通：“……”
; l3 d0 j  u5 y! ~  R; P; y) x
    所以，怒氣衝衝地走出一段路，現在消了氣，又想回去了？

# c  q) F  ^1 j    殿下啊殿下，你性子這麼別扭。整天口是心非的，很難討姑娘家歡心的你知道嗎？
8 W$ E2 m8 V- [3 C9 r. p1 ^) ]
    當然了，王通只敢在心裡默默吐槽，口中是不敢多說半個字的。忙笑著應下了，轉身，繼續打傘。
( x: F( F! n8 O" U. U
: V  e9 O! c2 h  L5 ^    ……
) \7 q- a$ o5 s& M6 R
    衛太醫仔細地為太子診了脈，又細細地問起了近來的衣食起居。
( P+ i9 s% [# @4 h$ C$ y# g
' }5 Q6 u, L; c& [: k    太子身邊的內侍一一作答。
4 @3 G3 d$ a' B: J( w/ O
8 |6 K; a9 U) w- ?    衛太醫斟酌一番，又重新開了養身的藥方，給了一旁的內侍：“原來的湯藥暫且停了，換上這一副湯藥。喝上幾日看看。”

0 b1 E6 _& Y7 s( L    內侍恭敬地雙手接了藥方。將藥方小心地收好。

4 y/ w( s( j8 q0 P% }8 U2 |    太子今日精神尚佳，含笑說道：“有勞衛太醫了。”
0 h. Y/ u" T: I- K$ e
. h2 a" B. y6 T; C) w  K    衛太醫微笑道：“能為太子殿下診脈調養身體，這是微臣的福氣才是。”

7 Q9 `5 ?9 J' N! Q    他是皇上的專職太醫，這兩年又為太子殿下診脈開藥。不知惹來多少太醫的羨慕嫉妒。好在他醫術高妙名望極佳後台又硬。眾太醫暗中嫉恨，明面上卻無人敢給他使絆子。
* x' \) y+ t9 f7 u5 I; Q
    太子又問道：“父皇近來身體可還好？”
7 C: V5 d4 E/ k
    因為體弱需要靜養的緣故，太子每個月只參加初一十五的大朝會。每天處理政事的小朝會極少參加，大多是由皇太孫代為進宮。也因此，太子和皇上見面的機會並不多。

    衛太醫在宮中，倒是每日都能見到皇上。

& l6 j  e& U! l8 X' ]9 u# |    “皇上前些日子偶感風寒。喝了幾日湯藥，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衛太醫笑著答道：“殿下不必憂心。”
# H/ ^7 _! ~: h/ I0 P
! ^/ W! J. x* K0 \    正說著話，便有內侍來稟報：“太孫殿下來了。”
, s" ?+ T9 J- Q* f1 O+ w
    ……衛太醫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之前在他面前因為凌九小姐丟了顏面，以皇太孫的驕傲，竟然還肯露面……真是有趣！
0 v2 h4 G4 r1 ~' r5 A, `! c- X2 }6 l
: B6 c4 W" L$ Q/ k+ _4 _    皇太孫很快邁步而入。先給太子見了禮，然後才看向衛太醫：“衛太醫，你今日為父王診脈，脈相如何？”
# r. j7 T+ B6 f6 d  j% q- R2 A
    衛太醫沉吟片刻說道：“太子殿下當日受了重傷，身子大大傷了元氣。如今一直靜心養著，倒是沒什麼大礙了。不過，也不宜進補太過。以免虛不受補，虛火旺盛。”
+ S8 A1 l! }" ^3 b
, A# P2 e3 p6 V% k4 s! q    “我剛才新開了一張藥方，改用了兩味藥性平緩的藥材。見效會慢一些，卻不傷身。”
# E: b& D9 O- |" d. K9 U
    不疾不徐，條理清晰。
+ E- _% r  w# W. }
+ F* y: S, H6 z    話語雖然溫和，卻又有種奇異的不容人置疑的威嚴。
2 A9 e; h) i: o+ ?% L0 ?
9 c! a* f; T" d% ?6 z4 k( C8 A, ~    皇太孫松口氣，唇角微微揚起：“有來衛太醫費心了。”

    頓了頓又說道：“本王知道衛太醫住在宮中，不缺金銀玉器。前些日子出京的時候，買到了幾味稀罕少見的藥材。還請衛太醫笑納。”

    衛太醫也不推辭，拱手謝了賞賜。

    賞金銀既庸俗，又失身份。皇太孫既說了是稀罕少見的藥材，值多少銀子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十分難尋。

    這樣的賞賜，自是合他的心意。

    然後，衛太醫又拱手告退：“凌家公子還在等著微臣施針診治，微臣這就告退了。”
" M( R6 v" {. ~: Y$ z
    皇太孫忽地問道：“凌公子的眼疾可有治好的希望？”
, S9 ?0 X1 _3 U. l4 N( _, \% c
% V; j9 |& l$ h1 J    衛太醫坦然應道：“沒有太多把握，只有三成。”

    只有三成？
  f. ~  ]* r. _& e; W. W6 `
    皇太孫忍不住挑了挑眉，問道：“若是治不好怎麼辦？”
4 D  B! Z* @6 t8 q$ |) m6 T
    凌靜姝和凌霄姐弟情深，如果凌霄的眼疾治不好，凌靜姝一定會很傷心吧！

sanji32

　第一百二十一章 驚奇
4 {# d/ T9 K( A$ z% U4 h
( [, @( J% p6 q9 F" B0 Z　　衛太醫似是洞悉了皇太孫隱秘的心思，淡淡說道：“醫者父母心，微臣自會盡力為他診治。結果如何，卻無法保證。”

: B) a, O/ m- T) m+ Y# x! S- ]/ {5 z/ g　　皇太孫沉默片刻，又說道：“本王正好無事，也隨你一起去客房。”

' U: v' ^  L% [# R　　衛太醫：“……”
8 ?) V3 n; h- Y( U2 ?+ [
　　太子：“……”
: w) ?5 f2 u- G! V! |* v1 S
　　衛太醫眸光微閃，似笑非笑地揚起唇角：“殿下既是有這份雅興，那就隨微臣一起去吧！”

/ \: z. L* {) F0 i. C) ?* [9 G6 h　　皇太孫扯了扯唇角，沒再說話，轉身向太子告退：“父王，兒臣先退下了。”

' q& W; z6 n) K  p) f! K  S7 Y　　太子此時終於反應了過來，清了清嗓子說道：“說來孤今日也無什麼事。聽你們兩個說起凌家姐弟，孤心中也起了好奇心，就和你一起過去看看好了。”

　　皇太孫：“……”
: N6 R) a$ v! s5 U% V
( T" I9 |9 b( z# t- s' X8 S　　衛太醫：“……”
! x$ I& Q! ^  _2 z+ h2 A" D
6 l0 \! S' z: e( t9 |5 ]! s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話。

　　過了片刻，皇太孫才神情扭曲地張了口：“父王身體虛弱，需要靜養。今日外面下著雨，父王還是別出去的好。”
( Z, @+ V8 m8 [+ |. y
　　太子笑了一笑：“孤身體雖然不算硬朗，也不至於淋點雨就倒下了。”

　　邊說邊站起身來，溫和隨意地衝皇太孫招招手：“走吧，和孤一起走。”

　　太子脾氣再溫和，畢竟做了多年儲君，言談舉止間自有一股威儀。
7 A# q8 P5 {( {) r) @4 i
* F1 i7 _# j; u% l. k4 i+ t' e4 B; {9 g; ?　　皇太孫就是再執拗，也不能拂逆自己的父親，不怎麼情願地點了點頭。

  l* h* [. J& t% [7 ?5 v　　……

　　“阿姝，都這麼久了，衛太醫怎麼還不來？”

" _4 C4 @( X0 ^　　凌靜嫣是個坐不住的性子，喝下了兩杯茶還不見衛太醫的身影，便開始有些著急了。坐立難安伸頭張望。
' @% w& p0 l  u* k( u; ?( l
/ c+ ~& f* g! I0 a( g0 M* C# ?5 ?" |　　凌靜姝倒是頗有耐性。笑著說道：“衛太醫要為太子殿下診脈，說不定還要針灸開藥方，總要耗費些時間。衛太醫之前不也說了麼？讓我們等上半個時辰。”
/ W; F; Q7 p7 N6 F
5 [$ |/ u3 S" b* `$ W. J9 v　　蔣氏笑著打趣：“阿嫣，你既是嫌等的不耐煩，下此你就別跟著來了。”

　　凌靜嫣立刻笑嘻嘻地改了口：“我哪裡等的不耐煩了，我在這兒坐著喝著茶水，不知有多愜意。”

　　凌靜姝啞然失笑。正要說什麼。一個穿著碧綠衣裙的宮女走了進來，屈膝行禮：“諸位公子小姐，太子殿下和太孫殿下來了。”
! i9 p3 w) r# j' e4 C6 H$ @* X
　　眾人：“……”

　　開什麼玩笑？！
& ^4 D/ s) w! |% L9 x, H
" N, L0 i8 A  N; d) _' Z! p　　他們是在等衛太醫過來。太子和皇太孫怎麼會來了？蔣氏心中暗暗吃驚，忍不住看了凌靜姝一眼。
$ O- {' R" @- ]! Y( ~& G
　　凌靜姝也是一頭霧水。皇太孫來了還情有可原，堂堂太子怎麼會紆尊降貴來見他們？
' l) F: ]. J) J( C/ }" i
　　不過，此時也顧不得想這些了。
) [. A5 s8 m1 F$ h
: ?! B1 g+ V  b# G/ C0 V　　覲見太子。可不能失了禮數。
+ Q1 G. o& U( g1 c, D5 z
, [4 f$ `  E% F7 ]　　凌靜姝定定神，忙拉著凌霄站起身來。低聲叮囑道：“阿霄，你不用慌張，隨著我一起見禮。”
8 c& @9 k1 t# x0 S0 F# `' ?
5 S5 l0 q" e% @, E　　凌霄乍然聽到太子殿下來，確實有些慌張。聽著耳畔熟悉的聲音，躁動慌亂的心很快平靜下來，用力地點了點頭。

　　……
( e5 t' q! d0 T$ ~, w
; A! N0 r8 p. j/ ^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太子一行人走了進來。

　　凌靜姝沒有抬頭，低眉斂容。和蔣氏等人一起上前行禮：“小女子給太子殿下請安。”

/ D0 u# ~0 B1 |, `6 h　　一個威嚴中不失溫和的男子聲音響起：“免禮平身。”
: F4 V- o& |& j- H
　　眾人一起謝了恩，各自站直了身子。
+ \9 t9 ?) g: y7 Y
( I/ r" K; `0 V6 O　　凌靜姝趁著起身，迅速地抬眼看了一眼。
) Y% [& a$ y5 `8 b1 O( j" m
' b) X; x9 R/ y6 R; a  D2 b　　這位東宮太子，和傳聞中的一樣，面容俊朗，氣度不凡，不怒而威。只可惜當年受過重傷徹底傷了元氣，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蒼白。
! p* x9 _- ?4 M' z- r- _( u
　　皇太孫站在太子身側，父子兩個面容有幾分肖似，氣質卻截然不同。

) K& W5 R# w7 H" {4 D: v　　衛太醫則站在太子的身後。他沒有太子的威儀，也沒有皇太孫冷漠逼人的銳氣，神色溫和平靜，卻令人無法忽視。

9 i( g4 q' S6 M( x' a, z　　太子也在打量眾人。
% ?- R" x9 E" L  \/ B5 J
2 P- [% s9 c' R9 S2 X  o　　梳著婦人發髻的女子是蔣氏，眼睛上蒙著層層紗布的少年當然就是凌霄了。另外兩個少女，俱是十四五歲的模樣。
4 N/ u3 `$ ^  X$ w- v
3 V8 g4 I; D1 F. G, v　　其中一個穿著粉色衣裙，五官秀麗，嬌俏可人。

　　另一個少女穿戴的素淨簡單，卻眉目如畫，清艷動人。尤其是那雙清冽黑亮的眼眸，仿佛是一潭幽靜的泉水，只看一眼，便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住了心神。

. }, W0 N& z, u% x2 M　　就是見慣了美色的太子，也有眼前一亮之感。
/ R/ r- ?( k2 s# O4 H1 P* i, ~0 \4 U
6 E2 K: @- @' N5 A; ?% p5 N　　這個少女，一定就是那位凌九小姐了。

　　太子略一打量，問道：“你就是凌九小姐？”

# W3 A' o4 M! }; B　　……太子特意來這麼一趟，該不會就是來見她的吧！
, r# y" B; h$ s( T, f% E% r
0 A9 Z' R+ W* T. n　　凌靜姝腦海中掠過這個念頭時，只覺得無比荒謬。可除了這個荒謬的理由，還有什麼解釋？
# l3 l; B- g( s5 u
. N  z( G8 F6 u: I　　“是，小女子在家中正是排行第九。”凌靜姝略略垂著頭，柔順又恭敬地應道。
$ f) Z7 f( i8 n: t6 b. V& t0 I$ u7 `
　　這個凌九小姐，看著柔順溫婉，應答得體，挺守規矩的嘛！太子妃怎麼會對她有那麼大的成見？

! y3 N% h7 {. Y0 r　　太子心中暗暗想著，臉上的神色愈發溫和：“你不遠千裡陪著弟弟到京城來治病，一片拳拳護弟之心，令人動容。”
- M7 ?& n  R9 s  K% e( h+ a
/ n/ f" a( ^0 N; \　　“以後每隔五日，你們姐弟就到太子府來。等衛太醫為孤診了脈，就為令弟施針診治。”

　　凌靜姝大喜過望，忙行禮謝恩：“多謝太子殿下仁厚。”

5 y# n$ d6 Q  \  V2 `　　有了太子這句話，將來出入太子府邸就能挺直腰杆，也能多幾分底氣。就算太子妃對她存著偏見心中不喜也無妨了。

　　凌霄反應稍慢了一步，也上前兩步，抱拳作揖謝了恩：“凌霄謝過太子殿下恩德。”

　　太子打量凌霄一眼，惋惜地嘆道：“這個年紀，正是該意氣風發春風得意之時，你卻因為眼疾無法視物，委實令人遺憾。”
" z, }8 d( p& L5 J1 {
6 u7 ^0 Z2 m2 N4 r" i　　又轉頭看向衛太醫說道：“衛太醫，希望你能治好凌公子的眼疾，讓他重見天日。”
. I5 `# |7 ]8 ^3 G
# f1 e& m6 n6 A+ A/ p' M0 M　　同樣的意思，由皇太孫說來，不免有幾分居高臨下凌厲逼人。
4 t, W2 O( _" c
　　太子的神色語氣要溫和多了，讓人生不出半點反感和不快，更令人無法拒絕。

6 X/ |3 K% x# B: u& P　　能成為東宮儲君，收攏眾多文武官員的心，這位太子殿下，果然不是普通之輩。

" }$ k5 g! T' K! d) V2 ~4 d( @　　就連重生後對誰都存著戒備警惕之心的凌靜姝，也情不自禁地對這位太子殿下生出了好感來。
; r) [! g4 Z2 f4 w) t8 p6 c
　　衛太醫拱手，正色答道：“微臣一定竭盡所能，不負殿下期望。”
+ r4 a' @6 n, w3 O' j1 n& i
　　皇太孫站在太子的身側，一直都沒吭聲。目光掠過凌靜姝綻放著喜悅的臉龐，很快又移了開去。
+ L3 g# z2 D* Y2 C" Q; k+ O4 M( `

sanji32

第一百二十二章 信任

5 P& V; `* [2 M5 J: _　　太子沒有多停留，說完這些之後，便擺駕離開了。

7 C8 a+ B- q) I' J6 B/ I　　皇太孫略一猶豫，才隨著一起走了。

% X3 Q9 Q' Z, k: t1 C" e3 z　　眾人一起行禮，恭送太子和皇太孫。

　　待這對尊貴的父子的身影消失後，眾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凌靜嫣更是一臉的驚魂未定，用手拍了拍胸口：“剛才真是緊張死我了。”

. F6 C+ B5 s: g& @  `/ G　　雖說太子殿下脾氣溫和平易近人，可尊貴的身份擺在那兒，眾人的心都繃的緊緊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 ?7 v6 n8 r; k8 t7 c  V　　凌靜姝看著凌靜嫣誇張的神情，不由得露出會心的笑意。

/ L0 {9 e$ K! I3 [+ B( y, `. J4 w/ z　　還沒等她說話，凌靜嫣已經轉頭看了過來，一臉欽佩的表情：“阿姝，你真是好運氣。就連太子殿下也對你另眼相看。剛才還特意叮囑了衛太醫要盡心為阿霄診治呢！”
) e/ v, i+ h5 L' K
. y& f4 Y% S% n* G7 `　　傻丫頭！太子剛才的“另眼相看”，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不知蘊含著什麼內情呢！

# Y: U* ^5 p1 [# G" W  F3 e; N( I　　凌靜姝心裡喟然嘆息，面上卻揚起了笑容附和：“是啊，太子殿下這般平易寬厚，實在是我和阿霄的福氣。”
4 d; H) \1 I. a2 |3 k! o: p6 E
　　福氣嗎？

　　上位者突如其來的友善施恩，也未必是什麼喜事。
6 C+ N1 [( q/ [* F& T6 d% [, ~/ j2 {
　　衛太醫想起遙遠的往事，眼中閃過一絲譏諷的冷笑，很快又隱沒眼底，溫和地笑道：“時間無多，我還得趕著回宮。就不耽擱了，現在就為凌公子施針。”
7 v  z, S5 Y) }
. A  G) _! w- t: B: w! P2 c/ ~+ _9 k$ L　　凌靜姝立刻收斂心神，福了一福：“有勞衛太醫了。”

: c% r( N8 s# {9 {) I8 R! R; S　　衛太醫也不多話，走到凌霄身邊，低聲吩咐凌霄坐好。又吩咐藥童天冬拿出藥箱裡的金針來。

2 `3 P0 ?2 q" S! o- V　　……
, }# `1 Q7 D/ M3 i$ q6 Z
　　不用衛太醫多叮囑，各人自動自發屏住了呼吸，唯恐驚擾了衛太醫施針。

! J* c* z  D% n  N2 V　　上一回在回春堂。凌靜姝被衛太醫攆出了內堂，今日終於親眼目睹了施針的情形。
; A6 k3 U+ Y" N% L6 v' ~' ?
　　衛太醫一拿起金針，臉上的神情頓時變的肅穆慎重，目光專注而敏銳。一針落下，然後又是一針……

　　細長的金針扎入凌霄的頭部，刺痛可想而知。

9 x( c( {5 W3 n6 G- _& s  C　　凌霄牢記著衛太醫之前的叮囑，動也不敢動。竭力放松自己。隱忍著痛楚。一張白皙俊俏的臉孔因為疼痛。隱隱有些扭曲。

5 e; b# k$ r3 i+ A　　凌靜姝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仿佛那一根根金針是落在自己的頭上。

8 S9 m9 B1 p3 B6 t. V2 f　　阿霄從小就有些嬌氣，最怕疼痛。不小心摔一跤磕破了皮。也會呼痛許久。可此時真的疼成這樣，他卻咬緊了牙關一聲都不吭。
8 g  x# C! [7 P( T" s4 m
　　阿霄這是怕她擔心，所以才會竭力忍著。

5 w/ m2 P9 j# P# R/ T　　凌靜姝心裡一陣酸澀，又覺得無比欣慰。阿霄不可能永遠躲在她的身後。他正在努力地成熟長大。
4 D3 K+ s5 v7 A8 `% ]/ J+ \$ h
% D/ R7 `0 ?* ^- P　　很快，凌霄就滿頭的金針了。
7 m0 w' g3 J  F* d
  p6 D9 b. a; [7 `　　凌靜嫣先是倒抽了一口涼氣。又低聲喃喃：“看著像個刺蝟……”
& X6 ^( R5 ?( n) ~8 M2 }/ [0 [
　　蔣氏差點失聲笑了起來。

- o5 G. v6 _2 G0 [3 Q　　衛太醫耳力極佳，隔了幾米遠還是將凌靜嫣的小聲呢喃聽進了耳中，皺眉轉頭看了凌靜嫣一眼。
! y/ p9 \4 x" P8 v$ o
0 N3 q; _7 e2 x& a2 |　　那一眼的意味很明顯。
3 r+ A5 g! m/ A6 a# N4 m
　　再出言驚擾，立刻出去。
" W+ N& G; O- K
　　凌靜嫣被看的心裡發涼。立刻住了嘴。這個衛太醫一繃起臉來，也挺嚇人的。
+ U/ A  p; L) h* Z9 i
! q6 f& F9 A6 A# d; D: [　　……
/ \! c& Q0 s( D# X0 X9 H1 z( @
7 b8 n; G/ S2 \: B% f　　半個時辰後。

1 i+ V( o/ ]$ B: Q; y* e  T4 q1 _　　衛太醫拔出所有的金針，天冬立刻用特制的藥水清洗收了起來。
! {; R8 f0 U% W# [
　　“凌公子。你今日感覺如何？”衛太醫對待病患的態度素來溫和。

0 b( P) A! ]6 _$ l% T  d　　凌霄一直咬緊牙關，忍著沒呼痛出聲。臉孔早已蒼白的沒了血色。聞言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這點疼痛不算什麼，我能忍得住。”

　　衛太醫略略皺眉，語氣依舊和緩：“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問你感覺如何，你一定要照實說出來。不要誇大，也不要隱瞞。免得擾亂了我的診斷。”

　　凌靜姝忍了這麼久沒說話，此時終於忍不住了：“是啊，阿霄，你現在感覺到底如何，一五一十地告訴衛太醫。”

# ~" s$ ~8 F" |* d　　凌霄果然不隱瞞了，老老實實地答道：“施針的時候，一陣陣刺痛，又麻又漲。金針拔了之後，刺痛減輕了不少。還是覺得頭部發麻發漲。”

　　衛太醫嗯了一聲。

  Z! {; G/ a2 v+ L7 n( `' o( t　　所以，這種情形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 L* v  ^6 D* U! q1 B" A　　凌靜姝一臉希冀地看著衛太醫，等著衛太醫解釋幾句。

+ r1 Y8 t  O' r7 K) Y　　卻沒想到，衛太醫什麼都沒說，只吩咐藥童收拾好藥箱，然後就要離開。

　　“等等，衛太醫，”凌靜姝忙張口喊住了衛太醫：“阿霄剛才說的那些症狀，算是正常現像麼？”

" O3 B$ W+ \4 @; `　　衛太醫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不答反問：“如果不正常，難道我會瞞著不說？”

　　凌靜姝：“……”
" z# T1 p' x7 R% G9 g$ a$ v
　　“凌小姐疼惜親弟，一片護弟之心，我能理解。”
  p1 x# `& u; V& R: c
  W9 R3 b4 g) |) S: @: ]  n　　衛太醫清俊的臉上沒太多表情，語氣淡然：“不過，既是特意來求我醫治，我負責治病，你們就要負責信任我。若是對我處處存著疑惑，不妨另請高明。”
: q) `8 U; _  X: |/ u' J
# M3 a, j1 ?3 n' q: }! M　　對著那雙溫潤淡然的眼眸，凌靜姝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只短短地應了一句：“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胡亂發問質疑衛太醫了。”

: Y- f8 m+ @8 o, Y7 U/ ^; S' q　　衛太醫扯了扯唇角：“這樣最好不過。”
4 `" A( c5 W! E) L9 J
　　說完，衝眾人點頭示意，然後拂袖而去。

" {4 j, H+ H5 x1 F% r" _　　凌靜嫣和蔣氏不約而同地目送衛太醫的身影遠去，然後又不約而同地看向一臉復雜的凌靜姝。
* Q4 S" l4 B: t2 N. h
　　“阿姝，你之前和我說衛太醫對女子不假辭色，我還不相信。今天總算是親眼見識到了。”

8 B# k  H+ L4 {　　凌靜嫣一臉驚嘆：“他剛才居然一直冷著臉對你說話！還有那句‘我負責治病你們就要負責信任我’，說的實在太帥氣了！”

' z% Z2 w0 E0 \& }　　……凌靜姝嘴角微微抽搐，對凌靜嫣的臨陣倒戈頗為無語：“嫣堂姐，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9 \5 p1 Q& }, D1 l6 B. d　　凌靜嫣笑嘻嘻地咧了咧嘴：“當然是站在你這一邊。不過，遇到衛太醫這樣的美男子，立場有時偶爾難免會動搖一下。”

　　凌靜姝原本有些懊惱氣悶，被凌靜嫣這麼一鬧，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蔣氏也笑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趕著回去了。”
( }5 J1 B# d6 H) o  ]8 f
; e/ X; p; D- h; z$ c! L( r; Q　　凌靜姝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道：“堂嫂，我們是不是該去給太子妃謝了恩再走？”
9 P8 u$ T% [" X: l9 l- V; }
6 v% D9 l7 n; T- l3 t4 O　　禮數還是周全些好，免得日後被挑刺找茬。

( [9 J# w) m- ~( O" T9 w4 G3 |8 e　　去不去是她們的事，見不見就是太子妃的事了。
* G' H  }" \+ n; \; m2 {) Z. g
　　蔣氏一臉贊成：“還是你想的周全，也好，我們這就去謝恩道別。

sanji32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意

" O! m* z& t4 m; r. o. m. @　　一個宮女悄然走進內堂，在葉女官耳邊低語了兩句。

% `; F$ h' z$ s% F　　葉女官點點頭，走上前稟報：“啟稟太子妃，衛太醫已經為凌公子施完針離開了。凌家人前來謝恩，正在外面等候。不知太子妃是否想見他們？”

　　若是不想見，隨意找個借口打發走凌家人就是了。

　　太子妃先是皺了眉頭：“不見。”

　　沒等葉女官領命，太子妃忽地又改了口：“算了，還是讓他們進來吧！”
: g/ ^+ _) A  s8 X: u
　　之前太子特意去了客房，對凌靜姝的態度還算和善。當時的情形自然有人稟報給太子妃知曉。
( v$ U3 U( i! t  Y, q
* ]) n& R' [4 h+ |& W' Z　　葉女官領命退下，很快便領著凌靜姝等人進來了。

3 h0 u$ K8 `6 ?/ r　　太子妃的目光落在凌靜姝精致無暇的俏臉上，心裡暗暗輕哼一聲。
, ^! m. R$ ]% M6 d" J! \
　　不過就是長的美了些，其余的真看不出什麼優點來。哪裡比得上蘇二小姐詩書滿腹的斯文書卷氣。也比不上蔣三小姐的天生貴氣。

　　偏偏情竇初開的阿曜，就被這張臉給迷惑住了……

: v" }2 W1 p/ `! G+ i4 A　　眾人一起上前行禮。
: m; i1 }. E$ S$ m
　　蔣氏恭敬地張口道：“今日我們登門來，多有打擾。衛太醫已經為阿霄施針診治過了。我們特意前來謝過太子妃的恩典。”

% P8 D7 L* z8 a* ~　　太子妃優雅矜持地笑了一笑：“區區小事，不足言謝，你們也太多禮了。”

　　“對太子妃來說，是不足掛齒的小事。對我們姐弟來說，卻是第一等要緊的大事。”凌靜姝走上前一步，神色誠懇地道謝：“多謝太子妃。”
5 [/ ?7 b* [; R  R4 r
　　就是這副裝模作樣，蒙蔽住了阿曜。現在就連太子也快一並被迷惑住了。
  m9 J  q9 }/ H
! X# E$ i- R. O1 K. y　　太子妃心中繼續冷哼，臉上卻是一派和藹親切：“罷了。別講究這些虛禮了，快些起身吧！每隔幾日就要登門一回，若是每次都這樣，你們不嫌累，本宮還覺得累。以後施完針直接離開就行了，不必來謝恩。”

* U, J  a6 C$ P, i6 L1 T3 s　　等的就是這句話。
; w/ [( d+ O- N9 F8 u8 l& E
3 [' ^9 a9 Y2 i( T; ?# G　　凌靜姝擺出一臉感激的神情應下了。

　　太子妃依然沒有留飯的意思，眾人自然也識趣的很。立刻行禮告退。

2 T, C: w- T* ?. @7 R; k　　……

: D6 ~) u+ f# x  e6 {! P　　回到凌家的時候。正好到了午時。

4 Z4 [% W/ F) i4 E5 r　　午飯早已備好了。孫氏並不急著追問此行經過，先招呼凌靜姝等人一起坐下吃了午飯。午飯過後，一起移步到了內堂。才細細地問了起來：“阿姝，你這次去太子府可還順利？見到衛太醫了吧！”

　　“見到了！”凌靜嫣搶著答道：“衛太醫生的實在是好看，我今天幾乎看呆了。”
( @3 F' z5 G9 t7 y8 `/ x4 x& Y
　　孫氏嗔怪地白了凌靜嫣一眼：“你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家，說話也不知道含蓄委婉些。”又看向凌靜姝：“阿姝。衛太醫為阿霄施針了吧！”
( ?8 w/ q4 r" x9 U
　　“當然施針了！而且整整用了半個時辰。金針一根比一根細長，看著可嚇人了。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阿霄扎成了刺蝟……”

" }4 n% ~5 I: t/ ^* J+ M& o6 t　　不用懷疑。搶著回答的人又是凌靜嫣。

- q2 A3 q+ w0 A1 `& e　　凌靜姝啞然失笑，索性也不吭聲了。任由凌靜嫣眉飛色舞，將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來。
, J7 Z/ G) }' W9 J: `
　　當說到太子也親自去了客房的時候，孫氏的臉孔頓時亮了起來：“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太子殿下竟親自去探望你們？”
( o7 U( c& u1 r8 a/ q
　　話語上揚。溢滿了驚喜。
. N; r0 |! a0 }- \8 H
/ `, C1 t7 M2 t" z% `　　凌靜姝略一皺眉，迅速地接過話茬：“太子殿下大概是聽衛太醫提起阿霄的眼疾，心中一時好奇。便順路來看看。”
- m, Q1 l5 m2 S$ Y+ k) n! U8 E$ J
3 V. ~& R6 W$ U, w0 Z+ {　　哪裡是順路，分明是特意來的。

6 i4 c" T; e2 q) ?　　凌靜嫣正要辯駁。凌靜姝已經使了個眼色過來。
7 D' E, J# s9 E! e4 K
　　好吧，不讓說就不說了嘛！凌靜嫣有些悻悻地住了嘴。
6 n( W, }" x+ o8 d9 |1 i1 U
　　不過，孫氏精明世故，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立刻含笑看向蔣氏：“玉娘，你比阿嫣阿姝大上幾歲，總比她們看的清楚明白。今日太子殿下是順路過去，還是特意去探望的？”

" M: {" L9 `4 J' H1 n　　蔣氏略一權衡，衝凌靜姝丟來一個歉然的眼神，老實地答道：“依我看，殿下應該是特意去的。而且，殿下對阿姝頗為留意，態度也很溫和。”
5 a# j& {) g. L2 G, M
" P* m( x4 D) ~- i, @　　孫氏聽了這番話，心裡自有計較，也不再追問了，改而吩咐道：“你們奔波了一個上午，現在各自回屋子休息吧！尤其是阿霄，如今正治著眼疾，不能耽擱了喝藥。”
, ^' C  a5 [9 [4 t& k8 V) I9 f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告退。
$ M9 i% |, x7 [
' \" i/ e/ D+ a8 v　　……

' G, @  y9 X  F# Y　　回了屋子後，景玉先熬好了藥端來。凌靜姝接過藥碗，喂凌霄喝藥。
# P1 _. K" p$ ^$ k: V
　　凌霄喝完了藥，一臉倦色，卻不肯躺下休息，拉著凌靜姝的手說道：“阿姝，我有話要和你說。”
1 W, N$ K1 ~, M) I
' w, v2 U1 m, ?8 y% G' D　　“今日奔波了半天，又剛喝了藥，你一定累了。先午睡休息吧！”凌靜姝反手握住凌霄的手，柔聲哄道：“有什麼話等醒來再說就是了。”
" p0 E# g  F3 H3 w' q, v0 Z6 k
) H/ v7 S3 |& a; L+ y　　凌霄卻十分堅持：“不，我現在就要和你說。”
( {1 h4 ~, \; o# M
$ e  U; ~+ D% ]( ?1 [　　難得見凌霄這般執拗。
( q9 x1 t6 ]$ F0 K0 w3 H6 q
2 G: r: o* o9 x　　凌靜姝抿唇一笑，坐到了床邊，柔聲道：“好好好，我聽你的總行了吧！你要說什麼，我在聽著呢！”

) X) a: w9 |9 v1 }; a& ]　　凌霄一時又不知從何說起了，半晌才擠出幾個字：“阿姝，太孫殿下對你分明有些好感。你今日為什麼不領情？”
1 l9 _- N4 K& w1 v6 ]$ L
$ M( Y# h" x$ T- V: p4 p/ h$ b% M　　皇太孫身份尊貴，若是阿姝日後能嫁到太子府，也是好事一樁。
1 v- Z! Y/ \: o7 m. C5 G
. S! u! z8 \. e! S0 E6 t: E; H9 l6 x+ b　　凌靜姝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不答反問：“阿霄，你真的覺得皇太孫會是個好歸宿嗎？”
6 b7 Z7 D( u) U7 [4 `
, ^8 @) ^+ f7 G0 n  z6 H　　不等凌霄吭聲，便淡淡地說了下去：“正如你所說，皇太孫身份尊貴，他的婚事關乎著東宮未來，根本容不得他做主。就算他對我有些好感，也不可能娶我為正妃。”

) X1 {2 F! |+ N; [9 k　　“以我們凌家的家世，最多就是做個側妃罷了。我不想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也不想委曲求全。退一步說，就算我肯委曲求全，太子妃也未必對我滿意。”
7 Z, z. h: E  C4 d- y
　　“今日太子妃的態度你也該看出一二了。表面看來還算親切，實則對我處處提防戒備。很顯然對我沒什麼好感。若是我真的嫁給皇太孫，日後不知要吃多少苦頭。”
0 C8 z+ ~0 l( b2 U9 t& @3 M
　　“你現在還覺得，我應該領皇太孫的人情嗎？”
' \, _4 y7 A* Q1 R9 m7 w
　　其實，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沒說出口。
) x5 f% a  R5 ?  @0 C. B- i  I) n
　　她患上了不能靠近男子的怪疾，這輩子不能也不會嫁人生子了。她不想招惹任何男子。

　　皇太孫好與不好，和她沒什麼相干。

sanji32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如願？

　　凌霄楞了片刻，才嘆道：“你既是想的這麼清楚，也下定了決心，那以後就離皇太孫遠一些吧！也免得日後生出什麼波瀾，太子妃又要遷怒於你。”

　　難得凌霄想的這般通透。
4 q1 F1 S; v8 A) k$ z* [
/ ]1 [1 {  V4 [  \) j) p, ?1 q# Q　　太子妃看著溫和，實則矜傲自持。平日裡高高在上慣了，凡事只會怪罪或遷怒於別人。

　　凌靜姝扯了扯唇角，點頭應下了：“嗯，我聽你的，以後離太孫殿下遠一些。”

　　其實，要借助東宮的力量報仇雪恨，和皇太孫免不了要有來往。
  j4 [# X$ F" J; R- H' W. Y7 P8 b6 W
. @1 U* I3 k- C3 @6 F7 r　　要想不涉及男女私情，就得在一開始表明態度，免得皇太孫心生誤會。
' w6 u5 a9 m7 ]  u, \$ T# _. A. `
　　凌霄睡下之後，凌靜姝細心地為他掖好被角。坐在床榻邊，等著凌霄入睡了再離開。

* M0 a" e& Q+ a& n: C! P# L　　就在她以為凌霄已經睡著的時候，凌霄忽地又張口問道：“阿姝，你覺得衛太醫怎麼樣？”
: {9 K1 r9 y: O2 g0 ?2 t
　　凌靜姝啞然失笑。
- f, I- @6 r" J
- U" Z$ A0 d- Y$ B# _' [9 g: I　　“阿霄，你今天是怎麼了。一會兒皇太孫，一會兒衛太醫的。我又沒到愁嫁恨嫁的年齡，難不成現在就要定下終身不成？”

　　凌霄被笑的有些赧然：“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總聽你們誇贊衛太醫人生的俊，醫術又好，所以才會……”

　　“行了，你就別再多想了。”凌靜姝聲音含笑，語氣輕快：“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治好眼睛，不要總胡思亂想。”
2 B: X3 ]4 G& B  i9 j
% g9 a4 ?# D. d　　凌霄乖乖應了一聲，閉上眼睛，很快便睡著了。
# V. ?5 [5 `8 z) n
　　凌靜姝凝視著凌霄安靜的睡顏，神色柔和平靜。

. w0 c( w* r; n$ t- {; c7 s/ j. V　　……
" K6 n; T7 G4 \5 E2 [% G* \
　　當天晚上。

　　凌大爺難得早早回了府。在晚輩面前端著架子，神色如常地吃了晚飯。
$ q7 y6 ~: c0 w9 ]6 y( |0 B
6 T; V: ]% Q4 j5 f6 r. {　　回了屋子後。凌大爺立刻就露出了真實的面目，一臉興奮急切地問道：“今天他們幾個到太子府，一行可還順利？”
+ v5 ~. Z8 [4 c+ ~7 N
　　不愧是成親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連問句都用的差不多。
2 }& I- h1 u2 }$ z
　　孫氏自然清楚凌大爺最想問的是什麼，立刻笑著將白日聽到的一五一十道來：“……皇太孫一大早就露了面，太子殿下也特意去客房看了他們姐弟。聽玉娘說了，太子殿下對阿姝還格外留心。”

　　“他們今日去太子府何止是順利。簡直就是心想事成。”
) n2 c8 E5 G1 ?" W
　　誰心想事成？

6 r! R. R- e3 |8 n  g! n/ _　　當然是凌大爺了！
2 Y+ @0 g2 F- t7 |$ n9 W8 b
1 y$ q# w/ N( Z. \$ o8 Q8 M　　凌大爺懸了一日的心頓時落了地。喜笑顏開：“好好好，太好了！五弟這麼多年一事無成，倒是生了個好女兒。”

/ R8 `/ s3 s+ `0 x4 w2 I4 b" H　　事情是明擺著的。

0 ?, S$ Q8 Q+ W8 j　　皇太孫對凌靜姝已經上了心。早早就在書房外等著了。
$ k; @) @# e1 F' E
# J: v+ \; ^" S( J# ?- W3 `　　至於太子殿下的態度，倒是意外之喜了。

6 {+ w2 y  ?1 U, T" s2 }- G　　孫氏見凌大爺如此高興，心中也覺得歡喜，想了想又擔憂地說道：“老爺。妾身倒是另外生出擔心來了。太子殿下也正值盛年，見了阿姝。萬一也動了心思……”
" |9 _2 e& R& e% ~# j$ _
　　三十多歲的男人，正當壯年，若是也為阿姝的美貌所吸引，那要怎麼辦？

　　凌大爺先是一愣。思忖了片刻才說道：“太子殿下這幾年靜心養病，清心寡欲，極少親近女色。再者說了。阿姝畢竟年少，殿下應該不會生出那等心思吧！”
5 i/ m2 `' V* g$ @. X/ H! `7 D
# |$ L5 B9 m6 i" n8 G2 I+ ]1 o3 ~' c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 H: Y. s/ Q5 W1 U7 u( n$ z# j
　　孫氏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揭了凌大爺的老底：“老爺三十多歲的時候，不也收用過十幾歲的美貌通房嗎？”

　　凌大爺尷尬地咳嗽一聲：“都是過去的事了，總提那一茬做什麼。”

) l* D/ [; K- z2 A　　唯恐孫氏抓著痛腳不放，忙扯開話題：“我倒是覺得，太子殿下是聽聞了一些風聲，所以才對阿姝格外留心。”

- A9 V% D7 }) e9 p& N6 w　　這也有可能。

( D% X# ^( {1 m" b8 E+ |# S# J　　皇太孫曾救過阿姝，又特意賞賜了名帖，處處對阿姝留心。太子和太子妃只怕都有耳聞了。
- {- r+ D5 v3 a. k' U
; L* D3 q2 i& a9 I- R0 ^2 u* y　　孫氏思忖片刻，又壓低了聲音說道：“老爺，太子太子妃的態度暫且不去考慮。我倒是有些擔心阿姝。”
3 F) R* a0 t* i# n2 {; o+ H, ^
　　“阿嫣心思淺薄，藏不住半點心事。阿姝卻不一樣，看著溫柔少言，實則外柔內剛，極有主見。我也摸不清她的心思。今天早上我讓她換上新衣重新梳妝，可不管怎麼說她都不肯。這樣看來，她對太孫殿下似乎沒什麼男女之思……”
& S% G; S" S7 }2 ?4 T
9 Q) t( ^- [) p  ~5 N- H9 A　　哪有女子不愛美的？在心上人面前，穿戴的鮮艷奪目美麗才是正常的表現。阿姝今天的表現卻大異常人。
3 \- e' i; S/ d5 U; j. k
　　只有一個解釋。

, m; [3 V  Z4 x' ?　　阿姝對皇太孫根本無意。
8 f3 \# [7 L/ w  V! C8 @
　　凌大爺不以為意地笑道：“你就別胡思亂想了。皇太孫這樣的身份，又是千裡無一的英俊少年，阿姝豈有不動心思的道理。她今日不肯精心裝扮，是出於姑娘家的矜持和害羞罷了。”

　　真的會是因為這樣？

6 n5 G, r6 Q, V　　孫氏半信半疑地看了凌大爺一眼：“萬一阿姝是真的對太孫殿無意呢？”

, _4 n$ L' G3 K& E　　凌大爺被噎了一下，很快又強詞奪理道：“終身大事，得聽從長輩之命。哪裡輪得到她一個姑娘家挑三揀四的。”
( p" S, ^  A& S  m" m
　　孫氏忍不住反駁：“終身大事得聽從父母之命，也輪不到你這個大伯父來做主啊！”

( R, x/ \( L0 a4 b, d　　凌大爺：“……”

　　凌大爺咳嗽一聲，音量稍稍低了一些，也沒那麼理所當然了：“母親健在，阿姝的親事總得問過母親的意思。再不然，也是五弟和五弟妹操心。確實輪不到我來做主。不過，我這個做大伯的，關心自己的侄女總沒錯。”
- l1 ~2 Q4 W  l/ x' |* i& Q/ m! m2 c
! W3 s( E! Y+ `! _$ I) `3 @9 U　　說著說著，語氣又理直氣壯起來：“若是此事真的能成，阿姝可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這大周天下遲早是皇太孫的，將來皇太孫總有坐上龍椅的那一日。到那個時候，阿姝可就是宮裡的妃嬪娘娘了。若是早些生下兒子，說不定還有更大的機緣和福氣。”
! R# j0 ~9 q$ n7 p$ ?0 c8 m
　　“當年徐家的女兒進宮做了妃子，搏了聖上寵愛，成了貴妃，之後又做了皇後。徐家也隨之扶搖直上，現在是何等風光！”
" ~6 f' Q, p8 _# O1 P7 h& w' V
# s0 [$ L+ A( A" s5 K7 W　　“說不定，我們凌家將來也有這麼一天。”

, M+ A3 g' q' f5 t% D' t　　凌大爺越說越興奮，越想越激動。
! ^1 _, F0 w- T3 J
　　仿佛已經親眼見到了凌靜姝榮登皇後寶座凌家成了大周朝第一世家的那一天！

　　孫氏也聽的熱血沸騰，急急地問道：“老爺，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P+ ~4 x9 L/ I$ l* J& g9 [　　凌大爺略一思忖，便下定了決心：“我明日就寫封信讓人送回定州。”

7 q0 \' E% D7 l0 e0 n　　凌靜姝的終身大事，他這個大伯父做不了主。就讓母親和五弟來拿主意好了！

sanji32

第一百二十五章 邀約
4 s2 k. D# a: p; y　　凌大爺連夜寫了封家書，第二天，孫氏便命家僕將信送回了定州。

　　待送信的家僕走了之後，孫氏忽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來。凌靜姝姐弟到了京城後，似乎好像仿佛根本沒寫過家書？
" U" A  o7 h3 l- o8 ?
　　不止如此！
* G* L2 d2 X- c
; A3 Y$ U- _, \! ]) M# m　　平日言談中，凌靜姝也沒流露出一星半點對家人的思念之情……
- d+ {) ], O+ s$ a: q. y7 E
　　是凌靜姝生性涼薄，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3 L. U) m3 [- b, x; Z
　　待凌靜姝姐弟來請安的時候，孫氏故作不經意地問道：“阿姝，阿霄，你們離家到京城也有月余了。可曾寫過家書回去？”
' T- N# `- Z" N
2 ~2 y! E2 o' |2 ^5 Z4 ]　　從離開定州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沒打算回去。遠在定州的家人，對她來說只是面容模糊的一群人。

  V" a8 @, @' y　　她哪裡還有心情寫什麼家書？
8 f) K8 r- x2 Y  P8 b% ~4 S
　　凌靜姝扯了扯唇角，淡淡應道：“這些天一直忙著為阿霄治病的事情奔波，一時倒是忘了寫家書回去。”

# I9 ~& V+ e: i* l　　孫氏就是再遲鈍也聽出些不對勁來了，目光在凌靜姝的俏臉上打了個轉，充滿著探詢的意味：“真的只是因為忙碌忘了嗎？”
3 x# ?9 c# Z9 k0 W
　　凌靜姝眸光微閃，含笑反問：“大伯母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了？莫非是大伯父剛寫了家書回去，所以大伯母才想起順便問我？”

　　孫氏：“……”
1 q' T0 r7 j) |* \
　　這個丫頭，簡直就是生了七竅玲瓏心。精明敏銳的可怕！
7 ^9 }8 g. D: H; }0 I) ?
+ N' i% A5 U1 |4 e; f　　孫氏清了清嗓子說道：“是啊，被你說中了。你大伯父昨天晚上讓人寫了家書，今天早上我剛打發人送回定州去。”

　　凌靜姝似笑非笑地哦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追問了一句：“大伯父忽然寫了家書，是有什麼要緊的事麼？”
7 s5 w: h; i& L  h& ]. H' h% B' Q! j+ Q
: s5 F. t' S& R4 K5 F" ^　　孫氏咳嗽一聲，略有些不自然地應道：“也沒什麼特別要緊的事。就是報個平安。還有將阿霄求到了衛太醫診治的事情告訴他們一聲。也免得他們在定州憂心忡忡的。”

! \+ N3 J% h$ h9 f" E2 [　　恐怕不僅僅是這些吧！
& r$ d# M2 q" q" O
　　以凌大爺和孫氏的性子，怕是已經瞄准了太子府，做起了皇親國戚的美夢。

　　凌靜姝心中嗤笑一聲，卻並未出言揭穿孫氏，順著孫氏的話音笑道：“還是大伯母有心，我們姐弟謝過大伯母了。”
/ Z' `# z' T' A8 V
) x; Y$ J3 V  T0 J- ~! w　　孫氏到底有些心虛，臉皮也沒厚到面不改色的地步。擠出一個笑容來。迅速地扯開了話題：“阿霄已經由衛太醫施針治過兩回了，每日又喝湯藥又敷藥膏，現在感覺可好些了麼？”
' p4 x2 U* f. }/ z- Z
( x/ h; Y: S5 J; ~( n; }9 q　　凌霄乖乖地答道：“頭部偶爾有些刺痛。眼睛會覺得熱和癢。”
, G! F. `+ L- P7 D2 v
　　“有感覺總是好事。”孫氏笑著安慰凌霄：“你之前眼盲了近六年，要治好眼睛總得要些時間，絕非幾日之功。”
( G2 M1 K7 X% d0 E, U' H
　　正說著話，門房管事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古怪地稟報：“啟稟太太，昌平公主府上的內侍來了。”
' t# P! X& S7 k1 I3 Z
1 c/ J# G' B9 k4 D; {& v0 h　　凌家和昌平公主府素無來往。昌平公主怎麼會忽然打發人過來？

　　孫氏先是一愣，很快想起了當日在太子府遇到昌平公主的事情來。當時昌平公主隨口說了句讓凌靜姝參加公主府的賞荷宴，莫非這管事就是送請帖來了？

　　不管來意如何，絕不能怠慢了。
% a% o7 a, f7 T. c
6 d/ ]% T; h+ p) I7 z+ R! @　　孫氏立刻吩咐：“快些請管事進來。”

/ ?8 `; m0 W% n　　……

　　昌平公主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公主。走到哪裡都不乏人逢迎討好。公主府裡的內侍，自然也有高人一等的氣焰。
9 |8 I' d9 R0 ~; X
# `3 U# J7 ?" O6 O: o- ^　　這個內侍年約十七八歲，生的頗為俊俏。只是相貌有些陰柔，聲音有些尖細。進了內堂後。甚至沒正眼看孫氏等人：“咱家是公主府上的人，你們叫我一聲路公公就行了。”
, t/ p8 w- L& D- f( m6 w4 W
. r$ k+ M- T6 [; Y" K' B5 V　　孫氏心裡縱然不太舒坦，也絕不露一星半點，忙笑著招呼道：“原來是路公公大駕光臨，快些坐下說話。來人，上茶！”
6 H* Y( T8 Q: E" s
　　身為官宦女眷，斷然沒有向一個內侍行禮的道理。孫氏就這麼含糊了過去。

( h9 ^$ i" k! v" t　　路公公也不客氣，大搖大擺地坐了上首的位置。
- o/ ^! [/ @& K- l8 X
　　凌靜姝和凌靜嫣對視一眼，俱都看到彼此眼底的鄙夷。
+ ^# ]8 N5 b, F
( _! _6 D/ \9 q$ |9 h　　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僕。
3 X8 O+ |1 W! k; J1 X' r, ^+ {
$ }# w: c0 ~1 s7 S2 ]. l　　這句話果然半點不假。

　　路公公喝完了半杯茶水，才慢條斯理地道明來意：“咱家今日是奉了公主殿下之命，特意來送賞荷宴的請帖的。”

　　說完，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晃眼的金色請帖來。
; X8 B0 k. D6 Y$ A' t# W8 L
　　……和燕王果然是嫡親的姐弟，連張普通的請帖也是用金絲做的。
+ j, \0 N. k) d+ u& ]0 v
　　孫氏忙笑著雙手接過請帖，一連聲地應道：“公主殿下有心了。多謝路公公跑這麼遠來送請帖，這裡有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路公公笑納。”

' Y8 n8 }* {- l9 I* l7 `- i" b* k　　說著，塞了一個荷包過去。

9 n  f, ]* G4 j* q- a6 \　　去了勢的閹人，大多愛財。
# Y# _( k8 [* j5 y
4 N4 F) s2 R' y* s8 I　　這位路公公也不例外。
$ O+ c7 r. K: `
　　一捏荷包，裡面是輕飄飄的幾張紙。顯然是放了銀票。

, c0 H5 ~+ A& ?( s! @7 \# V　　路公公臉上總算有了滿意的笑容，語氣也稍稍和氣了幾分：“有資格接到請帖的，都是公侯府邸的千金小姐。凌家諸位小姐此次有幸登門赴宴，可算是前輩子休來的福氣。”

. x# W6 X. i. J  Q' ~) W8 q　　話雖然刺耳些，卻也是實情。
0 b1 t) ?' O! R2 }' e
　　公主府上的宴會，區區四品官員的女兒平日是絕沒資格參加的。

' }; x5 \. J9 E1 _9 v　　孫氏千恩萬謝地送走了路公公後，立刻滿臉興奮地對凌靜嫣凌靜姝說道：“阿嫣，阿姝，此次去公主府赴宴，對你們來說可是絕佳的好機會。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結識一些名門閨秀。若是能結識一兩個郡主什麼的，就更好了。”
; |! ^6 F$ U, {+ T
　　凌靜嫣扁扁嘴：“如果都是像福敏郡主那樣的，不結識也罷。”
" F$ L! w1 ?1 x/ V' J* M
　　自從聽聞過福敏郡主的“斑斑惡跡”之後，在凌靜嫣心中，福敏郡主毫無疑問地排在了第一位。

8 X7 j/ Z* j* ]0 F: ?2 L3 ~- t　　想到福敏郡主，凌靜嫣不免又有些擔心，轉頭看向凌靜姝：“阿姝，你和福敏郡主可是結過梁子的。到了宴會那一天，若是遇上她怎麼辦？”

5 g% O+ e2 H, D+ A7 G0 O5 j　　福敏郡主和昌平公主是堂姐妹，平日少不了來往。這賞荷宴，福敏郡主十有八九也是要去的。

　　凌靜姝對此早有預料，淡淡應道：“遇到也沒什麼，若是她主動挑釁，我不理也就是了。”
/ C7 @' Q+ L1 z3 K- c
( k) ~  `, G& D; z7 w" c' t# Q$ v1 p　　她要在最短的時間裡，和昌平公主搭上關系。以後少不了來往，也少不得會遇到刁蠻任性的福敏郡主。一味的躲避也不是辦法。

sanji32

　第一百二十六章 首飾
6 j7 \, F. h) A( y1 A1 a$ ~& n
4 u2 Z. l* ~5 E( v　　賞荷宴就在三日後。
  K; u4 {, p$ a( X/ |
# q8 i6 n/ i% X7 r  R  Z% A# X- K　　接了請帖後，凌靜嫣立刻為赴宴做起了准備——做新衣是來不及了，買些首飾總是可以的。
& D& a9 \/ W. s  K
$ [  Y5 M% P' t9 L' W& u　　孫氏一開始不太樂意：“阿嫣，你的首飾匣子早就塞的滿滿的，已經放不下了。哪裡還要再買首飾。”

* @2 F& u( x' g3 P$ P2 ~+ [　　“那些都是戴過的。到公主府去赴宴做客，總不能戴著舊首飾去吧！”
  X5 y6 W% [5 @" N8 u2 n* ?
　　凌靜嫣振振有詞地說道：“娘，你想想看。賞荷宴的那一天，去赴宴的都是名門閨秀。肯定一個賽著一個的拾掇妝扮。我和阿姝出去做客，代表的是凌家的顏面，總不能在別人面前丟了凌家的顏面吧！”

　　“時間太短，新衣是來不及做了。好在前些日子做的新衣還有沒上身穿過的，再買些式樣精巧的首飾也就行了。”

　　說來說去，總之這首飾是非買不可的。
: L0 S* {4 _* L) j6 ]4 n3 B" x' N( u
0 R; |- k2 s) ]! ]　　孫氏拗不過凌靜嫣，故作頭痛地揮了揮手：“罷了罷了，怎麼說總是你有理。明日就讓珍寶閣的掌櫃上門來，你和阿姝各挑一些。”
' f# M% d; x8 _/ e" W' c
  @4 g6 @/ V" N/ F! S% G% {　　凌靜嫣頓時喜笑顏開，搖著孫氏的胳膊撒嬌：“還是娘對我最好。”
- F( a8 b- ~9 x6 c! }
. P2 K! \  L4 {, K! U. A- R6 y7 s　　孫氏口中免不了要嗔怪幾句，臉上寵溺的笑容卻是遮也遮不住的。
! ]0 h& a3 J9 t* U. g5 G2 L* l
& v6 M' c6 t6 O5 u5 ?　　凌靜姝微笑著張口說道：“大伯母，嫣堂姐挑些首飾，我就不用了。來京城之前，祖母特意賞了我兩套赤金頭面首飾，還有我自己平日存下的，已經足夠了。不必再添置新的了。”

　　“這怎麼行！”
) E& Y- G+ k7 E( Y9 N% S+ C/ R
& }. e' m& M& i; k! t  i& U　　沒等孫氏吭聲，凌靜嫣便睜圓了眼睛嚷了起來：“要買一起買，若是你不買，那我也不要了。”
2 D/ x8 l; ~+ X5 U7 S
$ w$ a3 a: x' A! B7 @/ K　　關鍵時候。凌靜嫣表現的十分義氣。
7 p2 U: F8 @' K9 {6 U$ O1 `8 ]
　　凌靜姝笑道：“嫣堂姐，我不是成心客氣。我的首飾真的足夠了，無需再添置了。”

　　事實上，她根本就沒有精心裝扮艷驚四座的打算。

& z( C  D" C# A　　昌平公主特意舉辦賞荷宴，又邀請了不少名門閨秀登門做客。她若是不管不顧地大大出風頭，一定會令昌平公主心生嫉恨。
/ L6 p& h" Y9 ^: K2 E& ]; Z
　　所以，還是簡單隨意一些的好。

　　凌靜嫣一時沒明白凌靜姝的心意。依舊堅持道：“哪有人嫌首飾多的。明日珍寶閣的掌櫃過來。我們兩個各挑四樣首飾。就這麼說定了！”
' t2 g4 W1 N. H! l3 e
1 o% g" d! b6 f7 x: B) z7 W　　孫氏：“……”

3 p. Y8 x, _7 x/ W5 C　　她原本只打算著每人挑兩件，怎麼忽然就翻了一倍了？
8 A" [: S0 s% J3 b5 S1 k% s
　　凌靜嫣凌靜姝要添首飾，總不好落下蔣氏。這麼一算。明天不知要花出去多少銀子。孫氏在心中粗略一算，頓時肉痛起來。

　　可話已經說出口了，想改口也沒那個臉。
& q: F& e" Q- m+ {
　　孫氏狠狠心說道：“好，就照阿嫣說的。明日每人挑四件首飾。玉娘，你也一樣。”

　　蔣氏也沒覺得意外。孫氏這個婆婆偶爾說話夾槍帶棒的，性子倒是不苛刻，對她這個兒媳也算不錯。

　　蔣氏含笑道謝：“多謝婆婆。”

# ~8 S3 @, U  H" o  J　　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
: Y; h1 y3 v, a" K" _! E
8 j! E2 Y. ]$ i3 f% _9 D　　凌靜姝索性也住了嘴，不再出言反對。買了首飾也可以不戴嘛！
7 P2 f1 x) A+ v* a- r4 D" M
: X6 u$ N* C  z. m1 B# g$ Y　　……

　　待在深宅內院裡。每日所見的總是這幾個人，接觸的也無非是些家長裡短的瑣事。哪怕是一點點小事，也能讓人激動雀躍起來。
# J, K( ^& ~. ]8 u5 l
3 c$ L& i9 q5 B/ H% r' N　　對凌靜嫣來說。做新衣和挑首飾，都是一等一要緊的大事。

7 D8 J" F  i, W& g,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凌靜嫣便興衝衝地來了：“阿姝，阿霄，你們兩個都穿戴整齊了吧！走，我們一起去給娘請安去。”

　　凌靜姝笑著調侃：“嫣堂姐，自從我住到落霞院來，還是第一次見你起的這麼早。”

, V" i3 H" ~6 s2 k　　凌靜嫣俏皮地眨眨眼：“平日沒什麼事，就是去請安，遲些早些有什麼關系。今天可不一樣，早些去給娘請安，陪著她吃早飯。娘一高興，保不准就讓我多挑兩件首飾了。”

　　……標准的無利不起早！
% L3 A2 o; J) Z) W" Z, L% }9 f
　　凌靜姝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 d% I. S6 R  v& g. `; e
　　“嫣堂姐，你這想法倒是實在的很。”凌霄也被逗樂了，笑著打趣道：“不過，這可不能讓大伯母知道，不然，你就是天天去陪她吃早飯，她也不會心軟。”
+ o$ u- R2 ]/ L- w
$ r( y5 v4 W$ ?* y　　凌靜嫣大咧咧地擺擺手：“放心好了，你們不說，我也不說，我娘怎麼會猜到我的用意。走走走，我們現在就走。”
　　一邊說著，一邊急不可耐地拉起了凌靜姝的手。
4 |+ ?3 E4 c. ^/ M
　　凌靜姝莞爾一笑，任由凌靜嫣拉著自己走了。

& b. Q6 }, B" ?/ N　　到了內堂，孫氏已經坐在上首，蔣氏比他們早來了一步，正在陪著孫氏說話。
  }2 s1 h% M# J. \% b
; J* b! c8 w; b2 O　　凌靜嫣笑嘻嘻地走上前，福了一福：“娘，女兒給你請安了。”又殷勤地笑道：“今日女兒起的早，正好陪娘一起吃早飯。”
, K& P' s) G& ~$ M. _7 d
　　孫氏斜睨凌靜嫣一眼，慢悠悠地笑道：“今兒個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凌靜嫣親昵又熱絡地說道：“今天起的早，所以就來的早了。”
( J: a/ a" c* A, [0 @* M
# @, w  l0 x) s4 @- m  m9 b* _　　孫氏扯了扯唇角：“我有言在先，說好了四件首飾，就是四件。別以為奉承討好我就能多挑兩件。”

6 I* T8 I% Z- e8 r( @　　凌靜嫣：“……”

　　眾人都笑的前仰後合。

# U8 e; G" ]# `( `" B# @　　好在凌靜嫣臉皮厚，被說穿了用意，也沒多少尷尬，照樣笑眯眯地扯著孫氏的胳膊去了飯堂。
& x+ [# s( }4 E
; W) A9 e4 n8 ~% y　　凌靜姝和蔣氏對視一笑，也跟了過去。
# w+ T" @7 \2 Q4 z/ j# k8 h
2 H" d% J8 n3 y7 ?　　這等舉止，凌靜嫣做來理所當然，孫氏也毫不介懷。蔣氏這個兒媳和凌靜姝這個侄女就不能這般肆無忌憚了。

　　早飯後，珍寶閣的掌櫃便來了。
; {% C2 a2 O; N  [% J
8 Y* c# E% f# L( K6 E! L　　珍珠發簪，赤金手鐲，翡翠耳環，瑪瑙發釵......幾盒首飾匣子整整齊齊地擺在桌子上，裡面擺滿了各式精巧的首飾，閃著流光溢彩，令人目不暇接。

　　女子天生對珠寶首飾毫無抵抗力。

- M4 ^2 L1 W" A1 i% B4 ]: U7 O　　凌靜嫣頓時雙眼放光，幾乎是立刻就撲了上去。一會兒看看這件，一會兒試試那一件，簡直愛不釋手。

　　相較之下，蔣氏就要矜持多了，不疾不徐地走了過去。低頭挑選起來。

1 G+ {0 W4 A8 U& V! H# H$ L: X1 M　　凌靜姝是最冷靜淡漠的一個，等凌靜嫣和蔣氏都挑好了，才略略看了幾眼，隨手挑了幾件。

( A3 d$ f3 m0 v9 x# ]　　一不惹眼，二來價格也低廉些。
: _! e5 l& i7 r' e
: Y/ h: P: K' L7 G　　孫氏看在眼裡，心裡不由得暗暗感慨。和同齡的少女（主要是凌靜嫣）比起來，凌靜姝可要省心多了。
( {( T! f0 w2 P& ~, h% k0 |

sanji32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赴宴（一）

    陰雨連綿了幾日，到了賞荷宴這一天，天氣總算放晴了。
- S2 W. M) _/ B. I5 \
    凌靜嫣穿上新衣，又將前兩日挑的六件首飾都戴上了。美滋滋地在凌靜姝面前轉了個圈：“阿姝，怎麼樣，好不好看？”

    凌靜姝忍住笑，一本正經的誇贊：“當然好看。老遠地就見一陣滿頭珠翠，明晃晃的，晃的人頭暈眼花。”
. ]5 V. p! T# ]5 u% @4 ]  z( Z
    ……等等，這到底是誇她還是在取笑她？
, u/ r) i; x1 D, w  x* e1 L
    凌靜嫣認真的思索片刻，然後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好啊，你竟敢取笑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 [5 y0 v' [2 w  w9 \' u) `( j
    兩人笑鬧了一氣。
  R) K1 |1 ^$ [
    凌靜姝伸出手，替凌靜姝拔了一根珠釵一個發簪，又將她脖子上的寶石項圈給取了下來。然後推著她到鏡子前：“現在看看，是不是比之前清爽多了？”
, G# x- Q: L9 o- D" C- O
    正值青春妙齡的少女，年輕就是最大的美麗。珠寶首飾戴的多了，珠光寶氣的反而顯得俗氣。

    凌靜嫣看了一會兒，不得不承認凌靜姝說的才是對的：“好吧好吧，我聽你的就是了。”又轉頭對凌靜姝說道：“你呢，今日還是連新衣都不穿一件麼？”
% h6 P3 d5 ]- y. S( ~' t
    凌靜姝漫不經心地笑道：“昌平公主特意舉辦的賞荷宴，我若是穿戴的太過隨意了，是對公主殿下的不尊重。新衣總是要穿的，你等上一會兒，我換了新衣就來。”

    凌靜嫣點點頭，心裡暗暗覺得奇怪。

    阿姝之前和昌平公主從未打過交道，可每次提起昌平公主，語氣總有些莫名的微妙……
. o$ Q. n, H4 U1 }" N2 V
    等了片刻，凌靜姝很快便換好了新衣出來了。

    “怎麼樣，好不好看？”凌靜姝學著凌靜嫣之前的樣子。轉了個圈。
, U0 l9 }8 t& U- O  ]' ?
' H  d/ y" `6 q. j: a# C; m    凌靜嫣看著凌靜姝，表情有些怪怪的，像是憋了什麼難以啟齒的話就是說不出口。

9 _% V7 M- S. O' x) C# s    凌靜姝心中了然，故意衝凌靜嫣挑眉一笑：“怎麼了？是不是被我的傾國傾城驚艷到了！”

    “阿姝，你就別開玩笑了。”凌靜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浮起困惑：“你生的美貌動人，就算不刻意妝扮。也是十足十的美人。你刻意穿這件秋香色的衣裙。是想顯得老氣一些，不要引人矚目是吧！”
6 @9 D! }) v* j1 n: g: p0 @) ]' j  G7 X
  F2 Q2 I  k9 v# I2 v6 j! I9 T    凌靜嫣神色很認真，凌靜姝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毫不隱瞞地點頭承認：“是，我確實是這個打算。”

4 j5 Z  ?* {, K3 Z    “上一次在回春堂，福敏郡主對我處處刁難，就是因為我這張臉。太子妃對我第一印像不佳。也是因為我這張臉。昌平公主初次見我沒有好臉色，還是因為這張臉。”
+ F3 K  k) i- c. G
: g" W3 O$ U* q3 R1 f; }1 ^9 }    “女子生的美貌是上蒼的恩賜。本不該有所怨言。可是我真的希望，這張臉別再為我惹來注意和禍端了。”

    ……這種又想同情她又想揍她一頓的心情，真是復雜又酸爽啊！
- a5 b9 U2 c4 O0 l; f& f
# @4 G9 C' A/ i4 r8 @    凌靜嫣用復雜又矛盾的目光注視著凌靜姝，誠實地說道：“秋香色確實有些老氣。年輕少女很少有人穿這種顏色的衣裙。可你穿上這種顏色的衣裙，出乎意料的好看。”
9 [. N" M) S! }6 Q1 B- X
- |: L& a4 t( O- z/ [# X& b    所以說，不引人注目什麼的。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 F! ?0 ]9 ~" `% @9 m; e5 A
    凌靜姝長長地嘆了口氣：“是啊！我剛才照鏡子的時候，也發現這個嚴重的事實了。可我若是換了鮮亮的衣服。豈不是更惹眼？”

    ……更想揍她了怎麼辦？
6 U. N' M% D/ v$ h5 o6 S& [3 W
    凌靜嫣也長長地嘆了口氣：“阿姝，看在我們是堂姐妹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無心的傷害我了。”
9 d& ?6 H( z# ^  O9 J% Y. l
9 E" }3 U% S# [: w5 q    ……
5 u4 e/ S9 i3 D. \' t% w3 f4 {
    按著大周朝的慣例，皇子公主在宮中長到了十歲之後，便要出宮建府。

    昌平公主極得皇上寵愛，在建公主府的時候，有些“稍微”逾越公主規制之處，內務府沒吭聲，皇上也只當沒這回事。
. w0 H8 _$ z2 q. F& h$ D8 x- R6 U
    也因此，昌平公主的府邸占地甚至超過了兄長安王康王，只比東宮太子府稍稍小一點。府中雕梁畫棟亭台樓閣，處處奢華精致，令人咋舌。
" p1 ^- I; n* O1 x" G) h0 U
    只一個後花園，就足足占地上百畝。這在寸土寸金的洛陽內城裡，簡直就是奢侈到了極點。
% v* K+ S1 N  w8 L, s# L& w9 }$ ~
$ ]4 X* G6 y6 l) m, c    昌平公主喜歡牡丹，園子裡特意圈出了一大塊空地做牡丹園。只可惜現在牡丹花期已過，沒有牡丹可賞，只能賞一賞湖裡的荷葉荷花了。
9 ~( `4 Y1 Z" I* f- q
1 e, F3 s6 K  J  N4 P0 p    這個湖不算很大，占地約有十幾畝，就在園子的西北角，特意引了活水進來，湖水清澈。裡面養了許多品種名貴的魚。

    湖邊綠樹成蔭，湖心中間是一個三層的觀景亭。
# d/ ]: h* @/ {" l! x7 R
    賞荷宴，便設在觀景亭上。

    想到觀景亭，可以從湖上的木橋走過去，也可以坐上輕舟，讓美貌的宮女或俊俏的內侍劃船，別有一番情趣。
$ H( s0 T8 B; k7 I* C9 m# c
    凌靜姝等人隨著管事到湖邊的時候，湖邊正好有人上了輕舟。
2 O0 Y- \* ^5 e, x- A4 V
    凌靜姝隨口笑問：“嫣堂姐，你想坐船麼？”

# ?  J* P9 x' G# M    以凌靜嫣貪新鮮好熱鬧的性子，十有八九是想坐船的。
( o; ], G5 n# s. ?3 Z8 G
    卻不料，這一次凌靜姝卻猜錯了。
; J4 v" t; [4 u' Q
    凌靜嫣連連搖頭：“算了，我們還是走木橋過去好了。”不等凌靜姝追問，便老實交代：“自從那一回半夜坐船遇到匪徒後，我連著做了好多天的噩夢。對坐船有了心理陰影。所以，我們還是走過去吧！”

    凌靜姝啞然失笑，怎麼想也想不到會是這個原因。

    不過……

    “嫣堂姐，那一晚被匪徒抓住的人是我，差一點喪命的人也是我。要有陰影也該是我才對吧！”凌靜姝半開玩笑半打趣：“我好端端的沒事，你怎麼倒是怕起坐船來了？”

' J  p6 k+ F2 y; V; [    凌靜嫣老實地認慫：“你別看我蹦跶的厲害，其實膽子最小了。反正我是不敢再坐船了。”
( o  @  C) m) P
    不坐船也罷！
: I& T6 J8 C+ F: ?
    凌靜姝揚高了聲音，對著前面的內侍說道：“我們不坐船了，就從橋上走過去。”

- P/ v- \: J+ h$ \, j9 D    那個內侍頗有些意外：“諸位小姐真的不坐船嗎？此時正是初夏，坐在船上，木漿一劃，蕩開層層荷葉，別有一番美景。”

    來公主府赴宴的閨閣千金們，可都是坐船到觀景亭的。哪有人肯冒著日頭走木橋過去？
5 i0 M! _  ^3 a) C1 A6 i: D. d
# U5 O& H7 f: f    凌靜姝含笑道：“多謝提醒，不過，我們不慣坐船，還是走過去好了。”

3 E! f( g! ]4 q9 m) ]! P    內侍沒再出言勸慰，領著凌靜姝一行人走到了木橋上。
' B9 V/ W& c" u7 T: z5 l

sanji32

第一百二十八章 赴宴（二）
& Q2 K& s% c- y/ f- N, a
7 {: N& L5 [2 u( t$ @    木橋曲折蜿蜒，離水面約有兩尺，只能容兩個人並行，建造的十分精巧別致。

) u; t6 }! S5 k" b    內侍在前兩路，蔣氏緊隨其後，凌靜嫣拉著凌靜姝的手並肩同行，白玉等幾個丫鬟跟在身後。遠遠看著，聲勢著實不小。
+ f) V. z/ q" @" [" Y5 N4 K
    湖心觀景亭上已經有不少客人了。相熟的三三兩兩坐在一起，一邊欣賞湖景，一邊隨意低聲閑聊。此時見一行人過來，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6 Q2 V% q" o4 }8 h7 Q' N
' X, V' a* i( T    “奇怪，這是哪家的閨閣千金？怎麼看著這麼面生？”

    “是啊！平日裡可從未見過。”

( T$ I& W/ W+ C* x8 R1 Q    “那個穿著米分色衣裙的少女長的嬌俏動人，那個穿著秋香色衣裙的……咦？洛陽城裡什麼時候冒出這麼一個美貌少女來？”

    一眾名門閨秀竊竊私語。
. F3 R1 _+ D0 @' X$ o) Q( I
    有資格出入昌平公主府邸的，都是大周朝最頂級的閨秀千金。免不了驕傲自持，也下意識的將這個來往小圈子視作大周朝最頂級的閨閣交際圈。平日裡來來往往的都是熟面孔，忽然冒出幾張陌生臉孔來，自然是人人側目。
0 l+ J, F9 A: {: a& M+ f& z
    有一個眼尖的認出了蔣氏來，輕輕咦了一聲：“最前面的那個，梳著已婚夫人發髻的女子，好像有些面熟。應該是蔣家庶出的女兒。”
4 N8 ]4 ~, l. d
$ c' O& M' o( M8 C! ~    “區區一個庶出，也配做昌平公主殿下的座上客？”一個少女輕蔑地冷笑一聲，又轉而對身邊的綠衣少女笑道：“蘇二小姐，你和蔣三小姐素有來往，可曾在英國公府見過此人？”
0 g2 a% a( D1 o, }* u) o
* C% e/ v6 c, @9 L+ x" R& K    綠衣少女年約十五，容貌不算頂美，卻眉目清雅氣質出眾。正是太子妃蘇氏嫡親的侄女蘇二小姐。

    蘇二小姐聞言淺淺一笑，低聲道：“她應該是蔣家旁支的小姐。我未曾見過。待會兒蔣三小姐了，一問便知。她們就快到了，我們別再說了，若是失言被聽了去總不好。”

    背地議論幾句也就罷了，被人聽個正著可就真的尷尬了。
$ r4 G5 @7 }6 n7 S8 D9 D
8 s# m, D' b6 Y1 `. F" M& D    剛才竊竊私語的幾個少女，聞言各自住了嘴。
( c! A- u% H0 D1 z# m" l0 q
    ……
0 N5 d+ D/ i1 v! g5 K1 V
    觀景亭越來越近，近的能清楚地看到亭中閨閣嬌女們的面容了。
, V  p8 Q% f6 B! g8 R$ I
. k" I; P  n$ s! y  A" G    被這麼多人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凌靜嫣只覺得心跳加速。雙腿有些發軟，腳步不自覺地遲疑慢了下來。
! b. J$ S. f0 S
    “怎麼了？”站在她身邊的凌靜姝，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低聲問道。
/ I- n( {4 c7 ]" @7 I
    凌靜嫣壓低了聲音答道：“沒什麼，被這麼多人同時盯著，有些緊張。”

    說的直白點，就是膽怯了。

    凌靜姝失笑。低聲打趣道：“你不是一向以膽大著稱的麼？”感情就是個窩裡橫，一遇到外人就慫了。
! a+ i7 w- f7 S4 n
    凌靜嫣聽出凌靜姝話語裡的調笑。卻無暇反駁。

    觀景亭已經到了。

! x7 o: |) ?! @$ \    在眾人神色各異的打量中，凌靜嫣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出來就代表著凌家的顏面，可不能讓凌家為之蒙羞丟人。
7 u+ P6 c& a" ^2 k% J) i
4 k0 V+ E' B& g4 p5 D1 g    內侍領著凌靜姝一行人到了觀景亭裡，卻並未介紹三人的身份。很快便離開了。觀景亭中裡雖然有不少人，卻各自神色冷淡，無人主動張口打破沉默。
' h* J) Z& P) ]% t/ M
. P0 `9 G2 F! P+ |( q& {2 g' R7 U( |    別說凌靜嫣神色有些僵硬。就連一向沉穩的蔣氏也有些躊躇。

    所以，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 w6 U1 i2 K' l/ B' m
    “公主殿下還沒到。我們先坐下等一等吧！”
# {4 v, J+ K/ ?! N
    凌靜姝出乎意料地第一個張了口，神色自若地掃視了一圈，挑了一個無人入座的角落，舉步走了過去。

. b! Q; u- ]$ e- E; N1 H% ^    在凌靜姝出聲的那一刻，蔣氏也迅疾回過神來，邁步和凌靜姝並肩同行，一邊笑道：“你說的是，我們還是等上一會兒好了。”
% x! B# ^4 T8 i
    蔣氏有意揚高了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來。
9 W5 }2 Y3 A4 q' `& |, H; J6 ^
$ j5 h! z# Q) g1 N! w    凌靜姝何等敏銳，瞬間就領會到了蔣氏的一片苦心。

    前幾次的經歷，足以證明她是天生惹禍的體質。蔣氏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呢！
' j5 \, z8 I$ D* m
    想及此，凌靜姝的心中湧起陣陣暖意。
9 t$ s& P# ^0 b; |8 y2 ]" j
0 y$ [+ y( [6 e+ k( z. W  o    這種溫暖，凌老太太未曾給過她，凌五爺這個親生父親也未曾給過她。卻在凌靜嫣和蔣氏的身上體會到了家人的親情和溫暖。還有堂兄凌霽的關切和照顧……她口中不說，卻銘記於心。
' g. S# l( B1 }+ z
) E2 s  B5 m) J) q$ ^+ [    縱然凌大爺有野心生性貪婪，孫氏對她的算計也比關切來的多，也無損於她對一家人的感激和感動。

: Z  h$ m6 [$ n/ D8 U    ……
7 U# R/ V4 H/ ~( c) L; z- u& P- c
    坐下之後，凌靜姝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了亭中的少女。
* m. Z4 n' ?' |
    丫鬟們各自站在主子身後，此時坐著的女子約莫有五六個。年齡從十三四歲到二十歲左右不等。容貌氣質各有特色各有風采。
$ ^! u* P& M; ]* G5 l# u
$ `; _5 m9 N2 F( a8 T    其中最出色的，莫過於那個綠衣綠裙的少女了。容貌清雅，滿身的書卷氣，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書香門第。
$ m/ N1 I( a* N" z2 N: u" R- d' N
1 J, f$ I+ X, o4 N. n# N" o; m6 o& [    而且，這個少女的面容氣質隱約有幾分熟悉，依稀和前幾日見過的太子妃有些肖似……
6 g9 y* V, g6 \9 a+ ?
/ c1 a' I( C) ]: p    凌靜姝在打量綠衣少女的同時，綠衣少女也在暗暗留意凌靜姝。

    剛才遠看著，已經覺得這個身穿秋香色衣裙的少女十分美麗，此時離的近了，才發現這個少女清艷無倫，身上有種遠勝同齡少女的沉靜。
( e; R: A- n' o( J( r2 u* k8 @
- t% u7 h+ u/ U/ ~    一雙明亮如水的眼眸，似清澈見底的泉水，再凝神注目，又如深幽的潭水，讓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4 E3 N+ t! B1 k! Y
' Q) ]" O( F% z: T0 u5 u1 Y    這般美麗出眾的少女，怎麼會名不見經傳？
% |5 A0 f! j2 i% g9 j* B
' n7 Q, E8 [& `1 M* g8 V, ~, E    綠衣少女心裡暗暗思忖著對方的來歷身份，面上已經微笑著主動打了招呼：“你們也是接了昌平公主殿下的請帖來的麼？”
, b: }3 R  z9 x. q
    人家表現的那麼友善，凌靜姝自不會失禮，含笑應了回去：“是。我姓凌，閨名靜姝。在家中排行第九。這是我堂嫂蔣氏，這是我堂姐凌靜嫣。大伯是工部司凌郎中。不知可否請教貴姓芳名？”
1 J& ]/ j, n$ k; _
$ W* T9 C7 l$ }$ V$ b6 o- f    綠衣少女微微一笑：“我姓蘇，閨名一個盈字，在家中排行第二。”

    這是凌靜姝進京城後，遇到的容貌氣質最出色的少女。

& V" Z3 N/ ~7 f1 j% T, F7 H    也是第一個對她釋放出善意的少女。
+ h1 O  y" y! t( q( J
    凌靜姝的心情也好了許多，衝蘇盈笑道：“有幸結識蘇二小姐，是我的榮幸。冒昧問一句，你和太子妃可有親緣？”
( y  I* x7 i5 F' `& a* @
    她的身份，這裡人人知曉，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6 Z5 Q( I  u" B# j5 _- p7 G: h
    蘇盈落落大方地點了點頭：“正是，太子妃是我嫡親的姑母。”

sanji32

第一百二十九章 結識
& D$ D: Q* r4 T% p& {" E8 ]$ u
2 k! R2 r- \0 `* l5 B) y- t    果然如此！
+ r4 I# Y+ e' ~6 C5 x- h
    凌靜姝並不意外，含笑道：“我前幾日有幸見過太子妃，對太子妃的音容笑貌氣質記憶猶深。今日見了蘇二小姐，只覺得十分肖似，這才鬥膽僥幸猜上一猜。沒想到竟猜中了。”

: @0 Z% s& D  z    蘇盈淺淺一笑，頗為謙虛地應道：“我的容貌確實和姑母有幾分肖似，氣度卻要差的遠了。”
3 H+ i+ j7 A, e9 _- r4 N
    禮貌謙遜，有氣度有涵養。太子妃的優雅親切只浮在表面，這位蘇二小姐出身名門，全無驕矜之氣。
/ h; x7 i  o7 u0 G4 B: h  Z) q
- k: _$ _! ~$ F6 r$ H- d9 Y    將驕傲自矜掛在臉上眼睛長在頭頂上的福敏郡主，真該羞愧的無地自容。
5 f2 \( D5 t9 v& n+ m/ O
/ y& C6 u5 S$ g  z+ h3 s! R    凌靜姝對這位蘇二小姐第一印像頗好：“蘇二小姐如此謙遜，豈不是讓我們都無顏見人了？”

/ T6 i4 J5 Z" j9 u4 [7 P- h    蘇盈抿唇輕笑：“凌九小姐這麼說，才是真的謙虛客氣了。我剛才初見你，心裡還在想著，洛陽城裡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位傾城之色的閨閣千金？”
0 b9 L9 P3 }! n! Z% K8 y
    語氣中只有贊許，毫無嫉恨。

/ ^3 g1 X( q; V2 E# u    凌靜姝進了京城後，遇到的同齡少女大多對她懷著敵意。她表面冷淡不在意，心裡其實也頗不是滋味。

. }, m$ @" [2 \& \$ u    誰樂意處處遭人冷眼嫉恨？

    此時遇到親切友善的蘇二小姐，凌靜姝很自然地生出了攀談結交的心思，主動說出了自己的來歷：“我原本不是京城人士，一直住在定州。為了給同胞弟弟治病，這才隨著大伯一家到了京城來。”
1 I, }: b7 x) x5 Z+ P& Q3 _( x
    原來是定州那個小地方來的。

    幾個一直沒吭聲的少女迅速地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心裡不約而同地浮起了身為京城閨秀的驕傲。

+ [# ?) H8 J6 `8 m6 J7 T& r    蘇盈卻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饒有興味地問起了定州的風土人情。
! b1 w7 H$ Q5 P. J6 @3 x- \
! b/ R' S$ j2 W! v    凌靜姝挑了一些有趣的說了。
* [7 y+ |1 o" z5 g3 ~+ G; J6 P
    蘇盈聽後笑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人走的地方多些，眼界談吐果然不一樣。”

    “可惜這世間對女子諸多苛刻。平日深居內宅，連出門一趟都不易，更不必說出遠門了。”凌靜姝很自然地接過話茬，輕聲說道：“我也是因為胞弟來京城求醫，才有機會跟著到京城來。”
1 i3 k- r( z2 I2 H& b
- c' r2 p: T+ ^7 F    凌靜姝的話說到了蘇盈的心坎裡。

    身為名門閨秀，生來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卻也約束極多。就連獨自出門做客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更不用說出遠門了。

9 Q* O( A0 {# v0 u, a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奇妙也很簡單。看著順眼。說話投機，已經足可以成為結成朋友的理由。
' `; S5 [* b8 @2 j( ~# A
    蘇盈妙目流盼，深深地凝視凌靜姝：“今日一見你。便覺得投緣。日後若有機會，不妨到蘇家來做客。我一定掃榻相迎。”

    凌靜姝微微一笑，應道：“能結識蘇二小姐，是我的榮幸才是。他日我一定登門拜訪。”

    坐在一旁的凌靜嫣：“……”
0 k" L# i6 ]1 O2 a* X2 C2 T
; u3 K3 q1 V" k/ ?1 P) j    這才短短片刻功夫。就交上朋友了？
2 _. z- E- F% g
9 p3 f* h- y. g) n2 W    ……

    就在此刻，一艘輕舟到了觀景亭邊。

    眾人的注意力頓時都被吸引了過去。凌靜姝也不例外。
2 [; n& q: g/ M9 [' F0 g+ U
" I' `3 H: j5 V" ~+ F# \    只見輕舟停泊在亭邊。劃船的內侍熟稔地拿出結實的船板搭到亭子的邊緣。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0 a* g  h  {3 d
. W( }- A1 y- u2 s: |' U- }' |    這個少女身量不高，玲瓏小巧，皮膚白皙細膩如玉，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閃著天真嬌憨。菱形的紅唇高高揚起。看著十分可愛討喜，眼波流轉間又透出天然生成的貴氣。

    兩種矛盾的氣質，在少女的身上完美的融合。形成了獨特又動人的氣韻。

    這個少女是誰？

8 N: T! J5 O/ ?3 E3 {! h. G0 j    凌靜姝還在暗暗思忖著黃衣少女的身份來歷，身邊的蔣氏已經滿臉喜色地站起身走上前。喊了聲：“月堂妹。”

4 n* V7 q/ n! H    黃衣少女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看了過來，展顏笑道：“玉堂姐，原來你今日也來了。”
7 W' G; S, F& \( z
    凌靜姝頓時了然。
( |. G7 n4 N) }. [0 m; A% J$ U
1 H* E" i& P8 f6 c- j) Q    這個少女，是英國公府的三小姐蔣溶月了。

5 W) D7 m2 H# m8 a  j( E# v! ?    蔣氏雖是蔣家旁支的庶女，其父卻和英國公來往密切，蔣氏也時常出入英國公府。和蔣三小姐的感情也頗為親厚。

2 M9 Z% i3 C8 ?4 E; n/ _% w    蔣三小姐看著天真爛漫，實則頗懂禮數，先和眾少女一一打了招呼，然後才走到蔣氏身邊，握著蔣氏的手笑道：“今日來赴宴，沒想到能遇到玉堂姐，真是意外之喜。”

& a+ i: F7 m! M    “誰說不是呢！”
+ e) p& r1 H- a* ~. H
5 e0 q: D( o4 O" X; ?    蔣氏見了蔣溶月，也覺得格外親切歡喜：“剛才我們走上木橋的時候，倒是看到有人乘著輕舟。只是當時離的遠，沒看清竟是你。”
$ T% F% G+ `& G8 a2 s/ J
% v9 F. c! m. T, A( e* u% J$ \    蔣溶月笑吟吟地說道：“玉堂姐，我們坐下再說話。”

& L1 `5 W- L2 k  H6 R    好不忸怩地拉著蔣氏坐下，然後伸頭衝凌靜嫣打了個招呼：“阿嫣，你也來了。”

8 \" b, S; e: `& a8 R  v    凌靜嫣總算是見到熟人了，活潑的天性也冒出了頭：“是啊，前些日子在太子妃巧遇了昌平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舉辦賞荷宴，送了請帖到凌家，我也跟著來湊湊熱鬧開開眼界。”

    蔣溶月的目光在凌靜姝的臉上又溜了一圈：“咦？你也是凌家的小姐嗎？怎麼以前從未見過？”
4 I$ N) f& K& |7 _" i
9 O* [4 A$ _# z4 a  P- p3 U* i8 o    黑亮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0 A2 I8 S' V0 @7 q4 S
    話語直接，卻半點不惹人厭。
; \. z5 F6 B: ]  j, B2 Z2 O" E
    凌靜姝對這位初見面便自來熟悉的蔣三小姐頗有好感，笑著答道：“是，我是凌家五房的女兒，在家中排行第九，閨名靜姝。”
$ T5 I' Y( Y+ s! P3 j
& ?# s4 Z% x2 ^8 C' ~    “你們兩個年齡差不多大。”蔣氏笑著插嘴：“你叫她一聲阿姝就行了。”
0 }( ~0 p$ L- e; G0 J/ N7 A/ x" g
    蔣溶月衝凌靜姝友好地笑了笑：“阿姝，以後堂姐回來，你也隨著堂姐一起來。”
3 j0 J5 u7 V/ h9 |6 H& \# x/ Z
2 |; d  r$ s% J& I2 w    這是凌靜姝今日收到的第二份善意的邀請。

    凌靜姝也不推辭，笑著應下了。
# _, J) v9 H. F: u& I
% c1 `2 ~) \3 M    蔣溶月坐下之後，嘴幾乎就沒停過，和凌靜嫣平日的話嘮有的一拼。

    到了這等場合，凌靜嫣難免有些怯懦放不開，蔣溶月卻是滿臉笑容揮灑自如。

  f1 u0 w6 P6 Q3 T    英國公府有京城第一勛貴之稱，蔣溶月身為英國公唯一的嫡女，身份尊貴無人能及，自然有別人難及的底氣。
/ o2 g( S9 N9 B2 x
3 J8 u" I5 I: B    沒見蔣溶月一露面，眾人俱都是一臉燦爛的笑容麼？
0 ^3 k: k- Q1 d$ h9 H: i6 V
9 h8 e* J( W# ]  H& I3 c    難得的是蔣溶月並不驕矜自傲，對著所有人都是笑臉相迎，十分惹人好感。

    看看淺笑嫣然的蘇盈，再看看天真嬌憨的蔣溶月，凌靜姝忍不住暗暗感嘆。
0 w; I0 ]  ^+ D* z" V
6 o  G- @5 {, Q) E" J- M    這才是真正的名門貴女！

/ q+ @" ^. N/ j( ^- j) F)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