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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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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26 09:44:3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漢旗天下(115)一個大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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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9 g' I" I! q: n' x* a  校場之上,一片喧囂,口令之聲,士兵的吶喊之聲,軍官的喝斥之聲,皮鞭揮舞打在人身上的啪啪聲,還有那些新兵被打時發出的鬼哭狼嚎之聲,都讓殷錯心煩意亂,曾經這些在他眼中,都是極度有樂趣的事情,但現在,這些,只能讓他感到厭煩。/ R8 O: @- k1 q% }" Y3 c

# f$ A5 W# I4 }2 u9 J# P  現在的交城,不缺糧草,也不缺青壯。檀鋒退出泰安之時,幾乎將泰安搶劫一空,金銀細軟,糧草物資,青壯男丁,只要是他用得上的,一概毫不客氣地搶掠一空。交城之中,一座座糧庫現在都是滿滿噹噹,數萬青壯讓軍隊的補充無虞,再加上交城險要的地形,可以說短時間內,交城絕對是高枕無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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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人無近慮,必有遠憂,從近期來看,交城的確是沒有什麼危險,但從長遠來看,卻是危若累卵,檀鋒對局勢的判斷失誤,使得他們再也不能坐看天下風雲起,然後待價而沽了,因為願意對他出價的人,自己都快要跌下懸崖了。, L+ {, l- Q" r' c) m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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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讓這個願意對他們出價而且有可能出高價的人能夠化險為夷,檀鋒只能提前跳將出來,去行險一搏了。這一搏,如果成功了,自然會獲得豐厚的保酬,從此高枕無憂,但如果失敗了,則是萬劫不復。1 X5 O3 D' N$ |( ~8 K8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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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這一次帶走了幾乎全部的精銳力量,留給殷錯的只有數千人馬,剩下的,便全部是剛剛招募的新兵了。檀鋒從泰安掠來了數萬青壯,第一批卻只招了五千人進入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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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Z* Q2 _/ d" F& K0 |  這些青壯到了交城,日子過得並不好,檀鋒完全將他們當作苦力再使用,實行軍事編組,只有飯吃,卻沒有薪餉可拿,這五千人。便是從中挑選出來的健壯之士,一旦入伍,即可拿到可觀的軍餉,而且住房,伙食立馬便上了一個檔次。這樣的做法,自然也是給那數萬青壯一個信號,好好的干,只要你能進入軍隊,便能享受到同樣的待遇。而這已經進入軍隊的五千人,從那個苦苦掙扎的勞力營中出來。自然不肯再回去過那地獄般的生活,當士兵,苦是苦了點兒,長官也凶了一些,但卻能吃飽穿暖,還有錢可拿,幹得好,還有陞官的機會,已經有好幾個新兵。現在已經當上了校尉了。有了這個盼頭,士兵們自然是有幹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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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錯卻覺得沒有什麼盼頭,看著那些幹勁衝天的新兵,心裡只是苦笑。經多了戰陣廝殺的他自然明白,這些新兵一旦踏上戰場,能夠活著回來的,有一半人。就算是老天爺發了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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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關有那麼好打麼?如果真好打,屈完的二十萬大軍就不會被活生生地堵在哪裡了,從武關方向傳過來的情報。讓殷錯的心裡都涼了半截。這一次的出兵,唯一的優勢就是出其不意,一旦讓武關方向的漢軍知道了消息,難度立刻便要翻上幾番。但願一切順利吧,不然前途只能說是一片灰暗了。: B% c+ G1 N% @( R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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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已經出發三天了,傳回來的情報,顯得一切都很順利,軍隊前進的速度極快,每天的前進速度都超過了五十里,這對於一支數萬人的大軍來說,是一個極其了不起的成績了,按照這個速度,最多還有四五天,便能抵達山陽縣,從武關背後,發起致命一擊。2 B4 l. n% F  I: k: R) N

5 e' k; W5 ?* {6 s$ D% Q  殷錯心裡有些悶得慌,這種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一件事情上的行為,讓人不能不惴惴不安,萬一有個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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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1 w7 k2 L4 s' M+ M& @1 R  一想到這些,便覺得校場之上的喧囂更是讓人無法忍受,他站起身來,向大營之外走去。或者出去喝幾杯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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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D& j  T9 }5 S  剛剛走到大營門口,一名親兵便急急地奔了過來。9 e/ A; P" g/ ~% M! h9 d" R7 s

1 ]; e4 u6 e' V1 Q7 \  s: Q  「殷將軍,將軍府衙外來了一個穎川商人,說是將軍的好朋友,特意到交城來看望將軍。」親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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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朋友?」殷錯一愕,在穎川,他倒的確有幾個做生意的朋友,自己透過他們與漢人的交易,倒也賺了不少錢,不過穎川丟失之後,這些朋友也早已杳無音訊了。自己在他們那裡的本錢,自然也是拿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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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X, H* N& ?- ^- E6 H' y  「姓甚麼?幾個人?」殷錯隨口問道,漢人對待商人一向優容,自己那幾個商人朋友,能自由出入漢人的領地,倒也不是什麼難以解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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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t4 r8 J  「他說他姓張,一個大胖子,只帶了兩個隨從,不過看起來那兩個隨從身形魁梧,看起來剽悍得緊。」親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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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 L; T3 L5 d- T: N  「姓張,是個胖子?」殷錯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人影,的確有一個姓張的商人朋友是個胖子。5 H0 M. b0 D1 ?& X/ s) w

' P* B( u: j9 P  「原來是他呀,正好我可以從他那裡打聽一下穎川的情況。」殷錯一下子來了興趣,不管怎麼說,在穎川那麼多年,對那裡,自己還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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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回到將軍府衙之前,看到在將軍府衙之前正來回逡巡著的幾個人,殷錯卻是一楞,的確是一個胖子和兩個伴當,不過那胖子與自己腦子中的胖子卻對不上號,因為這個胖子胖得出奇了一些,站在哪裡,就似是一個圓球,殷錯甚至懷疑這個傢伙要是倒在地上,兩腳絕對不會落地。- _4 V( A# {8 _3 D, N, J% d$ E1 X- B/ t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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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頭微微皺起,殷錯的腳步也停了下來。6 E- N( p9 P2 t& c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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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腳步之聲,那個胖子回過頭來,看到殷錯,滿臉堆笑地蹣跚著走了過來:「殷將軍,殷將軍,久違了,久違了。」6 D7 }+ z. I!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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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殷錯冷冷地道。聽到殷錯的話,身邊的親兵一呆,立刻伸手握住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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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1 H7 r+ `  i' c  「是的是的,將軍沒有見過我。我也沒有見過將軍,不過我對將軍可是聞名久矣,在下姓張,名一,名字好記得很,張一。」+ A  L4 g5 F4 p8 x; D5 ^

* N, w  ~9 c2 s/ Y# r& P  殷錯覺得這個名字很熟,但卻怎麼也想不到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 [- h. r% A  n& f6 @. m1 d% ~$ W1 [

) A- Q7 X+ T# E% Q9 W% r$ f  「我在哪裡見過你嗎?你好像不是商人?」殷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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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M" }7 ]& u& }. e  「在下張一,現在卻是在大漢朝廷之中任職,在國安局當一個副局長,一向是不怎麼拋頭露面的,這一次呢,是專門過來見殷錯將軍的,將軍法眼如矩,一眼便看出我不是一個商人。」胖子笑得眼睛成了一條縫,搖頭晃腦地道。. s) M% a# O! o( Z2 i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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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錯腦子如同被一柄大鎚敲了一下,當真是眼冒金星,一連後退了好幾步,他身後的親兵更是唰地一聲拔出了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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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F$ {/ `5 E  張一,殷錯終於想起這個人是誰了。漢王高遠曾經的僕人,漢國前監察院副院長,改組後的國安局副局長,一直負責國安局內部事務,極好拋頭露面,但此人在漢國的地位,絕對是有數的幾個。2 R2 f! G- A4 M) v3 N7 P7 K

# @; h  A% x3 S) l) k  ^  這樣的一個人,居然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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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將軍,在下此來,沒有什麼惡意,用不著如此劍拔弩張吧?」張一仍然在笑著,渾身的肥肉波浪般的上下顫抖,「這一路過來,我可是吃了不少苦頭,肉都掉了好幾斤,怎麼著也算遠來是客吧?將軍就不請我去府裡坐坐,喝上一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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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錯瞪著對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來,「好,說得好,遠來都是客,既然來了,自然是要請到府裡去的,不過進這府容易,想要出來,可就有些難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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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S1 l  d* X  E! a# B  「不至於不至於,將軍是英雄,堂堂大丈夫,會對我這個胖子怎麼樣,啊,哈哈哈!」張一回身看著自己的兩個伴當,兩個伴當似乎也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消息,也跟著大笑起來。1 o* _0 ]! D$ W3 S- s+ z"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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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張一先生。」殷錯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相讓道。" S( b" B0 ?# ~9 b2 U5 N# Q

9 C' a- q* W. {# z7 u' Z  客廳之內,張一將自己渾身的肥肉有些艱難地塞進到了椅子中,端著茶咪了一口,連連點頭:「好茶,好茶,想不到殷將軍們這一路東奔西走,顛沛流離的,居然還帶著如此好茶,可真是難得。」0 T! Q. |( w  D' Z. H( Z

; ~2 G& N3 a5 X  殷錯臉色有些難看:「張一先生,你千里迢迢趕到我這裡,就是為了諷刺我幾句嗎?」1 X7 f% k  x4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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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哪裡,這是真心話。」張一將杯子放在身邊的桌子上,「這次到交城來,沒有看到檀將軍,也沒有看到司馬衍將軍,他們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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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將軍如果在這裡,你敢進來嗎?」殷錯嘿嘿笑著:「張一先生不妨猜一猜 ,檀將軍去哪裡了?」' Z  q. b2 K, a8 ^$ ^5 _

8 Q2 k, ~0 i, I3 W  張一也笑了起來,「說真的,檀鋒將軍在這兒的話,我還真不敢進來,因為他與我們大漢是絕不可能共存的,他呀,多半會將我綁赴刑場,一刀一刀了片了我這渾身的肥肉。」張一說著這話,滿身的肉又抖了幾抖,似乎是打了一個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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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張一先生以為我就不會這樣嗎?」殷錯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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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B3 K* K, L: N2 _  「不不不!」張一連連擺手,「殷將軍與檀將軍不同,殷將軍是可以說服的,檀將軍是絕不會回頭的,這便是區別。」# R7 v/ N# Q7 }: ]. e  ^8 L/ I  }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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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殷錯拍案而起,但不等他發作,張一便慢悠悠地道:「殷將軍,如果我猜得不錯,檀將軍,司馬將軍應當是準備去偷襲武關了吧?按他們前進的速度,此刻應該已經到了山陽縣了。」! F: N6 a) S8 ?% f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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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錯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看著張一,臉上的表情驚恐之極,如同見了鬼一般。7 @$ S/ O/ t9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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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漢旗天下(116)四面埋伏4 t. Q4 I  |! h4 r4 q5 k/ J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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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一沒有理會殷錯那猶如見了鬼一般的表情,而是自顧自地端著茶盞,一邊慢慢地品著,一邊悠悠地道:「我家大王明鑒萬里,算準了檀將軍必然要自山陽出兵威脅武關後路,想藉此為屈完解圍,放屈完那二十萬大軍回楚,以期能與我攻楚大軍形成對抗,讓我們滅楚大計無限期延後,也只有如此,你們這支占了交城的軍隊,才在未來可能有價值,否則楚滅,你們自然不能獨活,殷將軍,不知我說得對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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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Q  k/ W0 h( Q  殷錯的靈魂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臉色也變得慘白,既然對方早已料到檀鋒此舉,必然有著相應的佈置,也就是說,檀鋒此去,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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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r" n7 g  D  「你們想要怎麼樣?」他乾巴巴地問道。6 g/ `, P6 ~. Y6 L8 m) j: A

: E, w5 p( N% B  張一笑了笑:「殷將軍是想問我們準備怎麼應對吧?其實現在告訴你也無妨了,因為就算你此刻知道了我們的佈置,即便是日夜不停,快馬去報訊或者支援,也已無濟於事。在檀將軍率步踏入山陽縣的那一刻,便已經落入我們事先佈置好的陷阱之中去了,青年近衛軍第二軍已經在哪裡候著檀將軍了,哦,對了,還有自武關而來的兩個騎兵師,匈奴獨立騎兵師,東胡獨立騎兵師。」% A5 {- z. [  F

7 s7 ]" P0 i0 z9 Y# c  殷錯軟軟的坐在了椅子之上,全身上下都似乎沒有了力氣,看著張一,有氣無力地道:「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不發兵來拿下交城呢?你們肯定知道現在交城防衛空虛,兵力薄弱。」0 K1 s: Y6 V% h) u6 T

/ ~0 s) [& {& G* y  叮的一聲,張下合上一茶盅蓋,放在了茶几之上,看著殷錯,道:「殷將軍,說句老實話,現在我們來打交城的話,你們的確沒有什麼抵抗力,但是我家大王覺得。有更好的辦法解決這件事情,畢竟戰事一開,那是要死人的,在大局已定的情況之下。大王認為,能不死人解決問題,是最好的。」/ w' X8 o  ?; w: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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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想勸降我?」殷錯有氣無力地道。$ J" T7 o- Z0 S" J& z, s

* F" x- z' S3 o4 B  「可以這麼說!」張一微笑道:「其實他們應當派一個伶牙俐齒,更精擅此道的人來勸說將軍,不過殷將軍也知道。現在正是我大漢滅楚的關鍵時機,我們實在是人手不夠啊,而想來勸說殷將軍歸漢,想要表達誠意的話,來人自然還是要有一定的地位的代表性的,所以叫,我就被選中了,我不大會勸人,只會擺事實,講道理。殷將軍,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之局勢,即便你拒不歸順而要頑抗到底,也不過是為交城徒添無數座墳瑩罷了。更為不客氣地說,我們或者都不需要來打,只要消滅了檀將軍所部,滅了楚國,您覺得交城還有什麼堅持的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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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M" y5 M7 n" l4 N  「的確沒有意義了。」殷錯喃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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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Y( d# y* ^2 t5 J6 Q  「看來殷將軍是認同我的說法的,既然已經沒有絲毫的意義了。我們又何必讓本來太平的交城變成戰場呢?來時聽到校場之上小夥子們操練的喊殺聲震天,可真要一開仗,他們中有多少人還能活著回來?殷將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即便是為了您自己的未來著想,也沒有必要再堅持了。」張一苦口婆心地道。/ G* {9 ^9 y" S8 C;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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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錯嘆了一口氣:「除非我得到檀鋒將軍已經失敗的確切的消息。」: L: x4 l! @2 G5 g* M

9 G+ a1 ]! ~: o8 e  「沒問題!」張一兩手一合,鼓掌笑道:「我相信消息用不了幾天就會傳回來了,殷將軍既然這麼說了,哪我可要在這裡叨擾幾天,好好欣賞一下這交城的險奇風光。殷將軍。正事說完了,咱們是不是要弄點酒菜來,小酌一番呢?您看我這體形,那是一頓不吃,就餓得頭昏眼花,身體發虛啊!」5 B% j1 D. G8 N, q& w, c3 I8 O  `

1 Q+ b1 O( ^8 ^* l  看著對方胖碩的體形,殷錯苦笑,就張一這一身的肥膘,只怕就是十天半月不吃飯只喝水,也餓不死他。不過對方不以為意的態度,卻讓他的心裡更是惶恐了,只怕檀將軍和他的數萬兵馬,真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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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7 f6 ?# [; j4 N# o2 ]  山陽縣,中村鎮,檀鋒臉色鐵青,微微顫抖的手臂,毫無掩飾地表露出他此刻的惶恐,因為剛剛負責探路的斥候帶給他一個讓人恐懼的消息,在他前進的道路之上,出現了一支漢軍部隊,不是駐守武關的青年近衛軍團第一軍的人馬,而是第二軍的部隊,整整一個師近萬人,在銀花鎮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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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近衛軍團第二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一直以來,所有的情報都顯赤,在丹鳳,只有楊大傻的第一軍在,可為什麼他們出現在山陽縣,是僅僅只有一個師,還是第二軍全部在這裡?% P0 M4 h( N" o/ C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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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又一個的探子向著四周派了出去,如果只有一個師的兵力攔住自己,還可以試著打一打,事不可為就立即撤回去,但如果第二軍數萬人都在山陽縣呢?; |9 B; i* C- A! }6 P7 ^  a9 `

8 l4 Y, [% e8 y/ E( ]  最可怕的就是第二軍在山陽縣,等的就是自己。一想到這個可能,檀鋒就有一種末日來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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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停止了前進,中軍駐紮在中軍村的檀鋒度日如年,但是,派出去的斥候帶回來的全都是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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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F9 {5 }2 i. }, P  高壩店鎮出現了第二軍至少一個團的兵力,長溝鎮也發現了漢軍活動的蹤跡,西泉鎮同樣有漢軍出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從漢軍已經被發現的規模來看,青年近衛軍第二軍肯定是全員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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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p4 L, j6 `7 e) n  「大將軍,我們的計劃完全在漢軍的掌控之中,武關是去不得了,現在我們得想著如何脫身了,趁著敵軍還沒有徹底封死包圍圈,我們趕緊撤軍,殺回交城去吧!」司馬衍緊張地道。青年近衛軍第二軍,軍長郭老蔫,同樣是高遠麾下一員悍將,與楊大傻齊名的人物,即便是公平對陣,司馬衍也不覺得本方軍隊有勝算,更何況,現在對方是守株待兔,等著自己這一行人鑽進了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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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k4 Y" ~1 P2 {' {( J. S  「走回頭路?」檀鋒搖頭道:「行不通的,對方好不容易等到我們出了交城,豈會再容我們回到那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去,他們一定在我們的退路之上佈下了重兵,多路探子都沒有抓住郭老蔫的軍本部,他在哪裡,肯定就在我們回去的路上,向回走,只能是自投羅網。」( m: D* C8 s" V8 s) F&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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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司馬衍心亂如麻,已經沒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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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8 y+ L/ t# G, U; U  「郭老蔫只有兩萬多人,不可能將我們四面封死,回頭路是走不通的,往銀花鎮去也不可能,那是通往武關的必經要道,漢軍必然會重兵把守,這數面埋伏之中,必然有一個方向是對方虛張聲勢所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個地方,然後突出去。」- g2 O% \) H3 \2 K0 ]' _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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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這個方向在哪裡?」司馬衍盯著地圖,在地圖之上搜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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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也不可能讓我們往高壩鎮方向去,走那個方向,我們便會插入漢境了,一支數萬人的大軍闖入了漢國本土,對漢人的打擊肯定是很大的,但是如果我們往西泉鎮方向走,或者便是一條生路,這條路通往楚國本土,深入楚國境內,將我們壓入楚國境內或者是他們的想法之一。」檀鋒此時已經恢復了鎮靜,思路也通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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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r( x7 n! \9 n9 q* A% U0 G  「此時漢軍數十萬大軍狂攻楚國,將我們逼入楚境,只不過是多了一股敵軍而已,一隻羊是殺,一群羊也是殺罷了。」檀鋒自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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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G$ F5 ^8 e; W3 A5 b; Y  「可西泉方向 ,已經發現了不明數目的漢軍部隊。」司馬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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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決定往那個方向走。你看,像銀花鎮方向,我們能清楚地探到他們至少有一個師的重兵駐紮,但在西泉方向,卻無法探明,虛虛實實,對方便是想讓我們猶豫不絕,不敢往這個不明底細的方向走。但我卻偏偏要走這裡。」檀鋒冷笑道:「漢軍能調第二軍到這裡,已經是極限了,我不相信他們還有更多的兵力。司馬衍,你帶你部向銀花鎮佯動,假裝我們要強攻銀花鎮,仍然想去攻擊武關,而我率主力強渡銀花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西泉,你在我部抵達西泉之後,立刻後撤,緊緊跟上我的步伐,我們深入楚境去。」檀鋒一拍桌子。3 g' Q  A5 Y/ ?8 r* F& d9 y

$ V0 g- p; x! F: A  司馬衍點點頭,「明白了大將軍。」停頓了一下,嘆息道:「如此一來,我們在交城的那點基業,可就要全丟了。以後,我們可就真成了一支沒有地盤的孤軍四處遊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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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得要活著。才能想其它。」檀鋒冷冷地道。7 m" L# q0 i+ k) S: H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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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蔫的確把他的軍部擺在長溝鎮,不讓檀鋒有機會返回交城,這是既定策略,此時,國內對於交城的策反工作應當已經展開,想來那殷錯,在大勢所逼之下,除了向大漢投降,並沒有其它出路可走,可是其它方向嘛,卻與檀鋒所預料的有偏差,在郭老蔫的按排之下,高壩鎮方向卻是空虛之極,只有一個營的兵力在哪裡虛張聲勢,而在檀鋒預料之中兵力空虛的西泉城,卻足足擺了一個師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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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是要將你滅在山陽,可不會讓你再跑了。」郭老蔫得意地聽著斥候探子們的回報,檀鋒的反應讓他料了一個正關。「你既然想往西泉走,那可真是一去再難回頭了,別忘了,我還有兩個獨立騎兵師配合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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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26 11:16:1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漢旗天下(117)窮途, s# D8 a) n3 u!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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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的銀花河變得格外文靜,水靜靜地流淌著,輕柔的像光滑的綢緞,微風一吹,縐起許多好看的摺子。檀鋒率部抵達銀花河邊上時,天氣已是變得有些陰沉,佇立在一處高地之上,看著他的士兵們急急忙忙的砍伐樹木,扎製木筏,以準備過河。對於這支瀕臨絕境的軍隊來說,現在時間就是一切,一旦讓漢軍反應過來,圍堵四面的軍隊撲過來,身後的銀花河便會成為他們的葬身之所。& e9 l- d4 M9 i3 }" ?" R

9 r- q7 c7 ]6 e5 v! e& K  軍隊的行動能力總是無比強大的,不久的功夫,銀花河畔,能用得上的樹木,都統統被砍倒了,一個個的木筏子被放到了河水之中,先頭部隊已經跨上了木筏子,向著對岸滑過去,因數水流的關係,他們會在偏下游的地方之上登陸,在那裡,他們將為大部建立起一個安全的登陸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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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來越多的筏子被放到水中,幾乎填滿了視線所及的江面。檀鋒輕輕地吁了一口氣,差不多一半的部隊已經跨上了筏子,正在渡江。他緩緩策馬步下了高地,踏上了最大的一個筏子,這個筏子是專門為他扎的,上下兩層的捆紮在一起,比起其它的筏子來說,要好上不少,至少檀鋒站在上面,不虞會被打濕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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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聲,一點大大的水滴打在檀鋒的臉上,仰起頭來,這才反現,居然已是下起雨來,一點一點越來越是密集。終於還是下雨了,這雨,給自己的撤退會平添許多困難,但同樣,對於漢軍來說,也將面臨著同樣的問題。檀鋒牽著他的戰馬,看著岸邊那些聚集在一起,等待著渡河的士兵。沒有輕鬆,沒有笑容,有的只是麻木和沉重。他不由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6 O' G$ {' k3 U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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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要成喪家之犬了麼?# s: f: P0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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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雨密集而又綿長,淅淅瀝瀝的雨點灑落在河面上,彈出無數圓圓的漣漪,組成一幅特別富有動感的畫面瀰漫整個河面,如果是在別的時候,檀鋒或許還會生出許多別的遐思出來,而現在,在他的心中。卻只有陣陣淒涼。+ b1 [0 d6 S7 r3 u8 E1 ]

+ r: m( H/ B6 H  筏子突然左右晃蕩起來,檀鋒心中一驚,雖然在下雨,但並沒有風,銀花河一直都很平靜,除了撐筏過河而激起的↓style_txt;少許浪花,根本就不足以讓筏子如此震盪,他霍地擡起頭來,看向尚未渡河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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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集在河邊的士兵們也都在這一時刻。齊唰唰地將頭轉向了同一個方向,耳邊傳來的是隆隆的悶雷一般的響聲,檀鋒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在這一刻,褪得乾乾淨淨。# |$ B  ~0 \7 a

" n7 k$ X. D, Z, J4 n. Y# S  騎兵。大規模的騎兵。0 |+ V" z/ c# D6 g/ c

: w& g( R# u: i  t  地面在震顫,連銀花河的河水似乎也在這一刻翻騰起來,岸邊的士兵已經亂成一團,軍官們在大聲的喝斥著士兵們馬上組織防禦陣形。但很顯然,在這樣的地形之下,任何努力都是徒勞的。有許多經驗豐富的士兵已經料到了結果,根本不理會軍官的命令,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頭便跳進了銀花河。這些有經驗的老兵準確地判斷出了接下來的形式,但在驚慌之下,卻忘了自己還身穿著甲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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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2 [* y4 P2 ?6 i  沉重的甲冑讓他們在河中只游出少許距離便力氣耗盡,徒勞地伸出雙手在河面之上抓撓著,然後隨著一串串水泡沉下底去,也只有少數的老兵,用最快的時間脫下盔甲,扔掉兵器,只穿著單衣,湧身跳入河中,拚命向著對岸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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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Q$ x- `/ n& n# j  聚集在河灘上的大約還有上萬名士兵,黑壓壓的人頭將整片沙灘擠得幾乎密不透風,有的向河裡跳,有的向著兩邊逃,你推我搡,擠成一團,軍官的命令在這一刻,完全失去了對士兵的約束作用。: V2 q9 Y4 i( X2 {: S

  n, x, P. M' F/ p$ a  隨著一聲聲嘹喨的軍號之聲,第一匹戰馬躍然出現在了河堤之上,手中高高摯起的黃龍旗,顯得格外刺眼。隨即在他的身後,一匹匹的戰馬躍然出現,並沒有絲毫的停留,這些戰馬越過河堤,向著下面疾衝而來,伴隨著他們衝鋒的,是嗖嗖的羽箭發射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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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D  y2 \% a# E  這是古麗率領的匈奴獨立騎兵師。一邊向前衝鋒,一邊彎弓搭箭,一支支奪命的羽箭從戰馬之上的騎士手中飛出,根本不需要瞄準,因為他們的對面,全是敵人,只要射出去,總是能命中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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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F5 E; P6 @& t1 G  「殺!」伴隨著那個鬼面將軍嘴裡傳來的略帶沉悶的命令之聲,數千匈奴騎兵齊聲吶喊,收起弓箭,拔出彎刀,如虎如狼群,徑直殺進了沙灘之上那些亂成一團的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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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渡河的士兵們眼睜睜地看著岸邊那些正在經歷著屠殺的同伴,眼中露出的既有幸運,又有悲哀。幸運的是,他們先一步渡河,避過了這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悲哀的是,現在這些同伴經歷的一切,又焉知不是下一次正在某處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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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5 B' z( _! B  現在,他們沒有家了。/ x6 }! l1 d% R" H6 U$ E8 W" c

1 d, A) t/ [2 X/ U3 |  「迅速渡河。」檀鋒大聲的下達著命令,聲嘶力竭地吼道,是啊,他怎麼忘了,在武關,漢軍其實還有兩支機動部隊的,現在屈完基本上已經放棄了攻打武關,這兩支威脅屈完的騎兵部隊,完全可以抽調出來伏擊自己,古麗的匈奴獨立騎兵師出現在這裡,阿固懷恩的東胡獨立騎兵師呢?3 z  X& }* c/ Q- {4 c2 V

( k, _  |/ p0 f# q  司馬衍完了。檀鋒不用想也知道,用作佯動的司馬衍的那一支部隊,將永遠也不可能歸建了,他們的佯動,將成為完完全全的一次送死行動,漢軍可以輕而易舉地封鎖住他們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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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P7 t+ `$ q6 c  筏子砰的一聲,停了下來,檀鋒頭也沒回,牽著自己的戰馬上踏上了沙灘,他大步向前走去,不敢回頭。' b( O( }, Z8 \

8 l  |) i7 R% ?8 ]6 T+ d) V7 N  河岸上一面倒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當發現河中間和河對岸的戰友,根本就沒有來回來救援的意思,剩下的這些士兵很快便崩潰了,除了少數人跳入河中還在拚命向對岸游去的人,絕大多數的士兵都丟掉了手裡的武器,抱著頭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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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a: E8 e3 s( d+ U4 b/ v  一個個的匈奴騎兵們勒馬在河邊,抽出馬鞍旁的弓箭,大聲笑著彎弓搭箭瞄準那些在河中一沉一浮的人頭,每一次弓弦響動,河面之上都會冒起一泡血水,一個人影便浮上水面,掙扎幾下,然後便任由著河水帶著順流而下。! ~, N, t1 |3 m4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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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冷冷地看著對岸的士兵,取下臉上的面具,嘴角掛著的卻是一絲冷笑,過了河,就能活嗎?1 \3 R0 k, E3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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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衍奮力地衝殺著,手中的長槍早已不知丟到了什麼地方,而手中的刀也已經捲了刃,跟隨在他身邊的士卒越來越少,而四周的漢軍士卒卻如同無窮無盡的波浪一般,一個浪頭接著一個浪頭的打來。
( o+ i  |  q: Y0 K% j4 `# r
- h3 S! z- s) S! k2 p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一場佯動的牽制,變成了與敵人迎面相撞的遭遇戰,銀花鎮足足一個師的漢軍,並沒有如他們所想的那相守在銀花鎮等著他們上門去攻打,而是悍然迎了上來,似乎早就算準了他率領的這一支人馬,根本就不是檀軍的主力一般。) L" B5 l, k4 |, m+ g. Q  Y5 R-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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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僅僅是這一個師的漢軍倒也罷了,司馬衍手裡的五千士卒幹不過,逃跑的能力也還是有的,問題是,他們還有數千東胡騎兵的配合,那些騎兵截斷了自己的退路,將自己的隊伍沖得七零八落,大部分的士卒倒是被這些與中原人面目迥異的異族人給斬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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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i* N' D* r& N  座騎哀鳴一聲,四蹄一軟臥在了地上,司馬衍一躍下馬,馬頭之上,嵌著一枚弩箭,深深的幾乎沒入馬的頭骨,而側腹,也被開了一條大口子,鮮血正如噴泉一般湧將出來。: {9 E4 s3 f' h- z: @( T# Q

' |! d5 x  C1 |. n. Z) u  司馬衍站穩了身子,前方,看不到漢軍的步卒了,但更讓絕望的是,一排排的騎兵正勒馬而立,馬上的騎兵正歪著頭,戲謔地打量著他,在他的身邊,最後一個親兵的身子搖晃了幾下,砰然一聲跌倒在地,抽搐了幾下,再也沒有了動靜。0 I# R! Q% }/ K0 Q# \& r

. z2 r. Y) q! W( t, t  |% q0 o  一切全都結束了。司馬衍彎腰,拾起了這個士兵跌落在地上長槍,高高的舉起,憤怒地咆哮,邁開大步,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撲向對面密密麻麻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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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  o7 P8 i8 D  「殺!」淒厲的吼聲,如同九幽地獄傳來的惡鬼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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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匹戰馬躍然而出,馬蹄如風,奔向司馬衍,長槍如毒龍出洞,刺向戰馬,馬上騎士略一彎腰,彎刀貼在槍尖之上,別轉了長槍刺出的方向,順著槍桿一路滑了下去,一聲輕輕的卟的一聲響,鋒利的彎刀乾脆俐落地削斷了司馬衍的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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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B* s- x+ X6 a0 V* E  戰馬一掠而過,繞了一個小圈又停在了司馬衍的身邊,阿固勇看著雕塑一般仍然挺著長槍立於原地的司馬衍,郎聲道:「看你也是一條硬漢,便留你一個全屍吧!」* ~; I7 X0 t' n' y5 ?1 [' I

7 c5 u  K+ Y* @  砰然一聲,司馬衍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 e' F& o; j#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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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懷恩滿意地看了兒子一眼,有時候,在戰場上對敵人保持一定的敬意,也是一個好漢子的作派。# M6 v8 W(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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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軍開拔,過銀花河,剿滅檀鋒。」他擡起血淋淋的彎刀,指向銀花河方向,蹄聲隆隆,數千騎兵和第二軍一個師的步兵,向著銀花河方向急速開進。! s3 J$ K1 H- C9 i" w;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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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27 08:49:5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漢旗天下(118)末路; e1 F* N3 o' \8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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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城,將軍府衙。; [  ^' _6 i: u8 ]/ V2 _3 g7 R( x* ~

) D+ N  _. p' g( l% S  殷錯手裡拿著信使剛剛交到他手裡的信,只是掃了數眼,雙手便禁不住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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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z2 z8 Z$ ^  d3 u  I. S  這是一封求援信,檀鋒命令他立即率領交城所有士兵,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山陽縣,救援被圍困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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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衍戰死了。檀鋒率部過銀花河,被古麗的匈奴騎兵師半渡而擊,還沒有來得及過河的上萬士卒煙消雲散,要麼投降,要麼戰死,能游過河逃得性命的廖廖無幾。而過了河的檀鋒,在西泉城碰了一個大大的釘子,青年近衛軍第二軍的一個師死死地堵住了去路,幾場惡戰,檀鋒沒有突破對方的堵截,而身後,郭老蔫的主力與兩個騎兵師已經渡河,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檀鋒不得不退守山陽縣獅子嶺,倚仗地勢苦苦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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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G+ W/ @# T* I  一支孤軍,沒有援軍,沒有糧草,在一座山嶺之上,能守得今日?就算自己盡起交城所有的士兵,也不過一萬餘人,還有大半是新兵,到山陽去,除了給郭老蔫的第二軍多添一些戰功之外,還能起到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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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n# j( u9 [& K4 @  「殷將軍,請趕快發兵啊,檀將軍其勢危若累卵,糧草不過能支撐數日,漢軍勢大,現在將獅子嶺團團圍困,如無外援,必遭不幸啊!」身上血跡斑斑的信使強撐著身體,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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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J$ N$ O4 N9 L  「放心吧,我自然會立刻發兵,不過臨行之前,總得將交城之事安排一下,你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一下,來人,去找軍醫來,給這位兄弟把身上的傷口裹一下。」殷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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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那士兵千恩萬謝的下去,殷錯的臉色卻是徹底陰沉了下來。沉默半晌,對身邊的親兵道:「去請張一先生過來。」6 p- l' {# a* r. [$ V8 b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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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親兵點了點頭。「那剛剛回來的信使?」  {2 e" H4 f+ p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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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錯眼中殺意一閃而過,「請了張先生之後,你便帶幾個人悄悄地去解決了他,不能讓他到處亂說,更不要驚動了旁人。」* d  \2 b8 l" E0 Z0 I2 X

" k4 Y- ]2 f  s. B  「是,將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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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P6 v7 c" B  I- F; l- Y  張一這幾天在交城過得悠哉悠哉,殷錯也由得他滿城亂轉,只是在他身邊派了一隊士兵跟著,以保護他的安全。聽到殷錯相請。看那士兵恭敬的態度,張一便明白,山陽那邊有消息了。! K$ {6 o2 Z, e# y* ?9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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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將軍,山陽那邊有消息傳來了吧?」一看到殷錯,張一便笑吟吟地問道。# w6 V! j0 E( E& h& O- W1 p2 y

( f5 c! a) O* r$ H0 [6 ?  殷錯嘆了一口氣,將那封求救信遞到了張一的面前。張一草草瀏覽了一遍,笑道:「早在意料之中耳,檀將軍本也是一代人傑,可卻始終不甘人後。一心想著要自己做一番事業,但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呢,如果他老老實實地。要麼跟著秦人幹,要麼乾脆跟著楚人幹,都不會落得這麼一個下場,可他卻總是三心二意。一心想著要在幾大勢力夾縫之中求取最大的好處,好壯大自己,卻不存心。到最終,第一個滅亡的就會是他自己,殷將軍,我想你應當打定主意了吧?」- }3 I% d9 P4 ?* ~

1 v# J0 f* j  T7 V  b' `  w  殷錯拱手道:「張先生,事到如今,殷某除了投奔大漢之外,已經無路可走,我只想問一句,我與大漢為敵多年,手上也算得上是血跡斑斑,大漢可容得我一條性命苟顏殘喘?」4 ?% \2 [( E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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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這話說得過了,以前各為其主,生死由命,那也怨不得誰,但現在將軍能以這交城百姓為重,使無數百姓免遭生靈荼炭,便是大功一件,大漢必有所酬,真要說到大漢的敵人,嘿嘿,現在大雁湖畔住著的,那一個不曾經是大漢,曾經是我們大王最不共戴天的仇人,說句不客氣的話,將軍與他們相比,那份量還是不夠的。」張一不客氣地道。6 _& s8 }" r1 k- A" {2 z8 ?# Z

+ v& }1 v% M/ E' r$ w' g: ~0 t  「先生說得是。」殷錯點點頭,「我已經決意投奔大漢,只是現在,我該怎麼做呢?」8 n, j; b0 S& P" H; W' ^8 n

) O& t! a4 U! V- H  \6 x. l* j  「交城現在若干個青壯營中,還關著數萬青壯,這可是一個火藥桶,要是讓他們知道檀鋒兵敗,而城內如今如此空虛,只怕便會生出一些事端來,這些人要是鬧起事來,很容易就能把一個好端端的交城弄成一片廢墟,要知道,你們將他們生生的搶來,又迫使著他們幹了這許久的苦活累活,生生累死,病死的人可不在少數,這些人的戾氣可是已經積累得夠多了,所以第一步,便是要解決他們。」6 |; i7 I. X2 |7 H* G) Q

% D0 f- z3 k2 y) }# J9 q, s  「不錯,我也是憂心此事啊,只是當如何解決呢?」殷錯嘆道。「現在我手中真正能用的只有數千士卒,那些新軍,是靠不住的,一想起這麼龐大的青壯營,我心裡就只打鼓,以前有大軍彈壓,他們不敢妄動,可檀將軍兵敗的消息總是瞞不住的,一旦傳開,必然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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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g$ K9 L! i- S" M  「所以要在消息傳開之前,便先將他們遣散了。」張一笑道:「這交城之內,有糧有銀,你們將泰安搶了個精光,將武隆搶了一小半,可是攢下了不少家財,現在破費一些,便能將這些人打發了。」張一笑道:「每個人發點路費,發點路上吃的糧食,告訴他們,他們可以回家了,想來這些青壯,都有親人或在泰安,或在武隆,如果得釋,必然是迫不及待地要歸家,這人只要一散,便再也毫無威脅了。」" L6 k3 p5 G# y7 @% z

+ D4 o+ l0 b5 u  W/ ^4 x; D  「這是一個好主意。」殷錯連連點頭。「交城現在的確糧多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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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e2 C/ F! n* W: ^) j  「便是你們那剛剛招募的士兵,願意走的,也可以走,不過走之前,可得將武器留下。」張一笑道:「說句老實話,泰安可是讓你們坑苦了,我們大漢派往泰安的郡守,將你們可是恨得牙癢癢的,他現在手裡只有些老弱婦孺,啥都做不了,眼看著冬天就要來了,他除了等著國內的救濟,什麼也無法干,這對於大漢的官員來說,可真是一個恥辱,要是你將這些人放回去了,不但那些青壯要感謝於你,便連泰安的郡守大人,也要承你一個人情呢!有了這些青壯,這個秋天他可有事做了,至少到時候要國內救濟的時候,數量少一些,他的臉面之上也好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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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全是張大人的主意,末將可不敢居功。」殷錯連連擺手道。7 t* a  j/ K4 I; L$ u; u- F' G9 b

: u  \8 l# C+ i  「這當然是你殷將軍的主意,像我們這些人,永遠是不能活在陽光之下的。」張一笑道:「做妥了這件事,剩下的想必都是殷將軍能掌控得了的人了,接下來自然便是易幟,宣告交城歸於大漢治下,在大漢還沒有派來郡守接任之前,你殷將軍自然還是這交城的第一號人物,便是大漢以後派了人來,對你殷將軍,也自會有一個讓你滿意的安排。」0 a/ N" n) \" `

5 m$ P9 C& h" q( N1 X5 r  「如此,殷錯便一切聽張大人的安排了。」殷錯一揖到地,「以後,還請張大人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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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5 r2 y# w9 O; ~5 E  「那是自然的。」張一笑道。+ E0 U/ q. }: f( p) a2 i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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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天之後,環布在交城周邊的十數個青壯營,一個接著一個的打開了營門,遭受了大半年苦難的這些青壯們,一個個滿臉喜色,肩上扛著一個小小的糧包,懷裡揣著發給的十兩銀子,對著交城方向行一個禮,心裡對殷錯謝了又謝,保證回去一定供上他的長生牌位之後,踏上了歸途。4 H3 Q( X* z+ X8 Q4 \/ w

  o% T' s1 }% P9 y+ |" B; r  他們,的確是一群非常容易滿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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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天,交城已經恢復了平靜,數萬青壯基本已經走光了,連那新招的五千新兵也走了大半,交城之中,殷錯這才召集麾下將領,宣告了檀鋒在山陽城的現狀,並告訴手下將領,自己已經決定投奔漢國。" a3 H" q$ O# p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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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麾下將領雖然錯愕,震驚,但現實就是這樣,沒有人願意去白白送死,對於殷錯的決定,也無一人反對,當天,交城上空,便冉冉升起了大漢的黃龍旗,張一帶著殷錯的降表,登上了一輛馬車,施施然地離開了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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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與此同時,山陽縣,獅子嶺,檀鋒已經面臨了絕境。1 E* a9 s" ^: U"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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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並沒有急著攻打獅子嶺,對於數萬大軍來說,獅子嶺的確太小了一些,漢軍士兵們在山腳之下挖開了壕溝,壘起了胸牆,拉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鐵絲網,將檀鋒剩下的軍隊生生地困在了山上。1 ?+ W4 R& u; ~  k

& E  K% l* g0 [3 v  ~6 ?2 d  糧食已經沒有了,現在,山上能吃的東西也基本上都吃光了,走在山上,野菜都難看到一根,每棵樹的樹皮都被剝得乾乾淨淨。更別說山上原本的那些走獸呢,便是深藏在地底下的老鼠窩,也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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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U  p- J! ^" ~+ G  近兩萬人的隊伍,駐在如此小的一個地方,一天也吃掉東西,想想便覺得可怕。5 z8 G4 |2 M0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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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員將領有氣無力的走到了檀鋒的帳蓬之內,數天時間,檀鋒整個人都似乎老了數十歲一般,頭髮斑駁,雙眼浮腫,眼中充滿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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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跑了多少?」看到將領進來,檀鋒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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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昨天晚上,又有近兩千人趁黑摸下了山,投降了漢軍。」將領有些無奈地道:「漢人在山下用大鍋蒸上了饅頭,熬上了肉湯,引誘我們的士兵,士兵們也是餓急了。」5 k- ^8 _1 E$ p$ U0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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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還剩多少人?」, {% A" @/ h$ B) J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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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這些天來,不少部隊都是成建制地跑下山去投降的,現在山上,還有八千餘人。都是將軍一直以來的最嫡系的部下了。」& C; n. h( y7 u5 U6 D$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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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苦笑,「最嫡系的部下,他們也是最忠心於我的了。難不成我能看著他們活活的餓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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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趁著咱們還有力氣,殺下山去吧,就算死在敵人手裡,也比餓死強啊,這樣,也太窩囊了一些。」將領大聲道。$ |  |! h' }3 d/ Z$ A1 J

! C+ _' S4 t7 V6 ~  檀鋒微微搖頭,「不,你剛剛說了,他們都是最忠心於我的部下,我已是窮途末路,又如何能看著他們跟著我去死呢,沒有一絲機會了。所以,我決定了,投降。」% L* o$ _1 M% u: T6 p$ ]

0 @! s, t: r. c8 d; c& m- h% q# G* K  「將軍!」將領一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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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得是你們,你帶著他們去向漢軍投降,至於我,這獅子嶺便是我的歸宿了,我決不會向高遠投降的。」8 F4 x0 r; n2 N, x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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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27 08:53:5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漢旗天下(119)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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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獅子嶺下,漢軍已經利用壕溝,壘牆,以及一道又一道的鐵絲網將整個山都圍了起來,唯獨放開的幾個通道,便是瞎子也能看出那是一個又一個張開著血盆大嘴的陷阱,兩支騎兵雖然看不到,但只要有人想從這些地方突出去,迎接他們的必然是騎兵狂野的鐵蹄和鋒利的馬刀。8 a$ T/ l5 G) P0 H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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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耗在這裡幹什麼?攻上去,三下五除二了事得了。」阿固懷恩有些不滿郭老蔫的拖拉,將檀鋒逼到獅子嶺上之後,郭老蔫便渾然沒有了硬攻的打算,整日價地挖溝,壘牆,一門心思地打著將對手困死的打算,這讓阿固懷恩分外不爽。" s: s- e. c5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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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個屁打啊!」郭老蔫老實不客氣地道:「現在山上就是一群困獸,吃沒得吃,喝沒得喝,能熬幾天?沒看到這天天都有人下來投降麼?有多少人了,大概五六千人是有的吧,檀鋒逃上山去攏共也就一萬四五,差不多下來一半了,我估計著,也快到極限了,要麼他們攻下來,要麼被我們耗死。」' C; j) a9 a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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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白白耽擱時間嗎?我估摸著他們都應當餓趴下了,現在打上去,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阿固懷恩道:「打完了這一仗,我們還可以馬上參加到滅楚之戰中去,這一天天耗得,人都快發霉了。」& U$ ?% `# a# j' Q- |& \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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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仗是要死人的。現在勝卷在握,何必再讓弟兄們有死傷,這獅子嶺地勢如此險惡,要是我們強攻,他們從上頭滾幾個石頭下來,我們都受不了。還是困著的好。」郭老蔫打個哈哈,回頭對自己的副將說:「今天在山下再多加幾口鍋,熬肉湯,蒸饃饃,狗日的我就不信他們還成鐵金剛了。我饞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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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c( n5 d2 M) d) e  一邊的古麗忍著笑道:「從那些下來投降的士兵來看,山上的人應該已經沒有戰意了,不過我們硬打上去的,可就說不準了。能少死幾人總是好的。」連著的大戰。已經讓匈奴獨立騎兵師減員不少了,這些都是匈奴人中的精銳,每死一個,都讓古麗有些心疼。特別是現在勝利的曙光已經就在眼前了,死在勝利的前夜,那可不是什麼讓人高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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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等等吧,說不定下一刻,山上的敵人就要投降了。」+ ^8 y1 h: w0 Y' j4 i4 e; l

4 _3 P9 Q) a5 D+ G' h! H6 o  山頂。檀鋒的大帳之中,大案之後,檀鋒正裝而坐,在大案之前,十數名將領臉帶悲慼之色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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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s( Z' d& ~5 n! T. R  「你們跟著我這麼久,享過福,也吃過苦,但總體來說,卻是吃苦的時候多了一些。」檀鋒臉帶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濃重的悲傷味道:「主將無能。累死三軍,現在我們走到死路上了,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我活著,你們就不能活,只有我死了,你們才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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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下頭一片悲鳴之聲:「我們願意跟著大將軍死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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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8 {& o/ ^! Q$ W/ y5 D3 g  「沒有任何意義了。」檀鋒搖搖頭:「這些年來,我始終存了投機取巧之心,這是我失敗的根本,而今既已入死地。又何必再做附隅頑抗之舉,我這一輩子,也從來沒有做過狗急跳牆之事,那根本於事無補。對我而言,戰鬥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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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在!」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站了起來,幾步走到了檀鋒身前。' _- `+ d' ~9 S$ E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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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桌上拿起兩封信,「這裡有兩封信,其中一封是給高遠的。另一封是給寧馨的,你們投降之後,將這兩封信交給漢軍,讓他們替我轉交。」檀鋒,「不用擔心你們的安全問題,漢軍從來沒殺俘虜,最多你們也只不過是從此去做一個平頭百姓罷了,不過這樣也好,以後種上幾畝地,娶妻生子,也可以太太平平地終老。」% Y9 X+ O$ u, p+ l% C: r' T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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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雙手接過兩封信,萬平以頭叩地,大哭不止。% M6 x6 }8 M)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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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卻是大笑著站起身來,「我輩男兒,生為人傑,死亦鬼雄,何必惺惺作小女兒態,我檀鋒戎馬半生,原本也不指望能死於榻上,大好男兒,當斃命於斧鋮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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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嗆的一聲,腰間佩刀出鞘,橫於頸上,「弟兄們,我去了!」- ?: ?# M7 h' W, B- e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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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刀一勒,鮮血噴濺,灑滿了大案,也將帳內所有將領的身上濺滿了鮮血。轟然一聲,檀鋒頽然傾倒,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一雙大眼卻仍是沒有閉上,死死地盯著空中。! z8 a3 K/ d.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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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帳內所有將領們一湧而上,撫屍痛哭。8 U$ s7 H* u5 L3 T- V% U,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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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阿固勇一頭衝進了郭老蔫的中軍大帳,看到一臉興奮的兒子,阿固懷恩大怒:「沒規矩,這是什麼地方,也是你亂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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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J) b4 k0 U4 C4 i. K, r  阿固勇臉色漲紅,語無倫次地道:「投降了,山上投降了。打起了白旗,他們的士兵放下了武器,正排著隊往下走呢!」4 Q7 W9 A9 s! H! r- [; @. ^+ I

) q; D6 V4 k- e  V" X, \8 |  「投降了?」帳內所有的將領都站了起來,「比我預想的要快了一些。」郭老蔫聳聳肩,「看來檀鋒自己也知道無路可走,只能一死了之了。」9 k) h5 k0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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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軍長怎麼覺得檀鋒一定是死了呢?說不定他也投降了呢?」阿固懷恩不解地問道。+ P" m/ ]! X7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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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說過,檀鋒是一個驕傲的人,他可以向楚王屈膝,可以向秦王屈膝,但他絕對不會向大王屈膝,現在面臨這種局面,他除了死,還能有第二條路走嗎?」郭老蔫道。4 d5 X& E6 M, i) Q. S4 Q! A

% E$ N2 S0 w5 h6 [, l2 V7 g  「檀鋒還活著與否,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古麗笑道,「走,去迎接我們的勝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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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崎嶇的山道之上,一隊隊的士兵空著雙手,垂頭喪氣地往下走來,一個個顯得萎靡不振,餓了好幾天,任他是精鋼澆鑄的漢子,此時也是有氣無力了,在隊伍的最前面,數名將領擡著一個擔架,長長的白布條將擔架蒙得緊緊的,最前頭一人,正是檀鋒的副將萬明。& ]2 m( `/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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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士兵保持著警戒的姿式,看著這些秦軍士兵,在他們的身邊,一口口的大鍋正熬著香噴噴的肉湯,旁邊在竹筐子裡,一個個熱氣騰騰的白饃堆得小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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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o" F8 J9 _  「給下山的弟兄們每人兩個饃,一碗湯!」一名漢軍軍官揮舞著手臂,大聲吆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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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4 }6 `4 Z4 [2 P2 X" u  下山的士兵們端著湯,拿著饃,在漢軍的引導之下,走入一個個事先早就規劃好的區域,每五百人一個區,四周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卒看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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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1 y6 @  Y/ r; i7 P  萬明看著那些蹲在地上,狼吞虎嚥的士卒,心中不由一酸,一碗肉湯,兩個饃饃,便將曾經的一支虎狼之師的最後一點心氣澆滅得乾乾淨淨。* g7 w- V6 b2 \

7 p5 D: u7 c7 v7 J5 C& J7 l# i" V  「罪將萬明,見過諸位將軍!」萬明看著肅立在自己面前的一眾漢軍將領,深深的彎下腰去,雙手將自己的佩刀高高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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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蔫接過萬明的佩刀,笑道:「懸崖勒馬,為時為晚。萬將軍,身後那是檀將軍的遺體?」. C( S0 g) M( D"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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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檀將軍已經走了。」萬明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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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Y8 k; E! _7 H  郭老蔫邁步走向放著檀鋒遺體的擔架,數名秦軍將領將擔架放到了地上,郭老蔫蹲了下來,揭開蒙在上面的白布,看著檀鋒那張慘白的臉龐和脖子上深深的刀痕,微嘆一口氣,搖了搖頭,重新蓋好白布,站了起來。( _2 |3 n4 P9 Y4 S3 U9 z/ i0 I

/ m& K& ]; D; Z' t  「大漢軍隊將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所有的士兵接下來可以根據自由意願遣散,而對於中高級將領,你們將被送到薊城,等待下一步的安排,萬將軍,你們能接受嗎?」郭老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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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能接受。」萬明點點頭,難道說不接受嗎?他從懷裡掏出檀鋒所定的那兩封信,「這是檀將軍在臨終之前寫給大漢國王和三王妃的信,還請郭將軍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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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s1 A; K7 V4 T% {+ |  郭老蔫接過信,小心地放進自己的懷裡,「放心,我一定會將他送達到王上和王妃的手中。萬將軍,請吧!」( Q% _8 t" t: a+ C0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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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明點點頭,走了幾步 ,又回過頭來,「郭將軍,檀將軍的遺體?」, D% P- v% g; c: {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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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蔫會意的點點頭:「你放心吧,我們漢人從來沒有凌虐屍體的習慣,檀將軍的遺體將會被妥善保存送到薊城,檀將軍是薊城人吧,將他送回故土下葬,我想他也是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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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萬明感激地衝著郭老蔫拱了拱手,他心中原本很擔心漢人會為了示威而割下檀鋒的人頭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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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 {4 x2 G* G4 k6 M% O  薊城,並沒有因為正在進行漢楚大戰而有多少的變化,這場滅國大戰,對於這個天下第一強國的都城而言,似乎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區域性的爭端而已,人們該幹什麼還幹什麼,街頭巷尾,人們討論的更多的是商業上的消息,那裡哪裡一個什麼人又發明了一件什麼東西,有沒有可供利用的價值,能不能在短時間內轉化為生產並從中牟取利潤。也只有當最新一期的大漢日報開始售賣的時候 ,人們看那報紙上載著的新聞之時,這才恍然,哦,咱們大漢還在打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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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8 _/ l! {5 D1 t5 u  大漢週報在進入新的一年之後,終於開始了由週報到日報的轉變,印刷術技術的大步發展,識字人口的大範圍提高,報紙提供的信息的有效性和實用性,讓大漢日報應運而生。實際上,已經有不少的小報開始在大街小巷兜售,當然,這些小報無法與大漢日報競爭,報上登載的也多是一些小道八卦奇聞趣事,就是這些毫無營養的東西,也居然擁有了一定的市場。* x9 Q; S9 p+ p5 ?5 `+ V

% h( s5 U- k8 Q2 Y3 k- d4 `  x  一個中年人坐在薊城的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小茶館裡,一邊喝著茶,一邊翻閱著今天的報紙。頭版頭條,是積石城十家實力最為強勁的商人聯合成立了積石城商業銀行,與大漢中央銀行在許多業務上構成了競爭者,對於官辦銀行受到私人銀行的強力挑戰,作為大漢喉舌的大漢日報居然是大唱讚歌,讓看報的中年人,頗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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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不是他想關心的問題,翻到第二版,他終於看到了他想找的東西,關於楚漢大戰的新聞,不過今天只看了一眼標題,他的目光就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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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O  G& T( v: V3 c6 y  S! B  檀鋒兵敗自殺獅子嶺,餘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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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9 `+ ]- Q  {+ C  (我為王開始收尾了,一個又一個的重要人物將要謝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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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28 08:51: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漢旗天下(120)茶館裡的投資客( K" J/ c8 q! }8 i  C/ _! m+ D

1 m" x, Q3 J& V; Z1 B9 m  關於山陽的戰鬥,大漢日報並沒有過多的描述,只不過占了整個版面的一半而已,看得出來,他們並不是太關注這場戰鬥。中年人沒用多長的時間,就讀完了整篇文章,看完之後,中年人掩卷長嘆,檀鋒從一開始的心思和行動,都完全墜入到了對方的算計之中,漢軍準確地預測到了他們開始進攻楚國,封住屈完大軍之後檀鋒的反應,早就在山陽為檀鋒設下了一個巨大的圈套,檀鋒毫無所知,一頭便撞了進去,這一仗,他輸得一點也不冤,大漢的那位君主,對檀鋒的性格和作風,可謂是算計得無比準確。. R- M' p" \9 Z5 l

5 g1 b! _, F4 |1 x  這讓中年人心裡嗖嗖地冒著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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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萬精銳,在山陽全軍覆滅,一萬餘人戰死,剩餘的人全都當了俘虜,以萬明為首的一批將領,正在被押往薊城的途中,而檀鋒麾下的另一員大將,殷錯,卻因為向漢國投降,獻出了交城,而得到留用。0 y9 q* v- @8 c

; t# Z4 z' e1 y1 c- k9 C  縱橫天下十數天,名聲赫赫的檀鋒,就這樣死得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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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爺,要報紙麼?」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中年人回頭,看見一個年輕人站在自己身邊,肩上扛著一個褡褳,上面放著一卷卷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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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裡已經有了。」中年人揚了揚手中的大漢日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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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R4 \" \6 X, y* q$ f; H1 \  「大爺,您這是大漢日報,我這是薊城晚報,不一樣的。」年輕人笑著,抽出一張報紙,放在中年人面前,「大爺正在看檀鋒戰死的報導,是對這個有興趣吧,我們薊城晚報可是頭版頭條登載著這檀鋒的生平呢。說起來這檀鋒可不是一般人物,當過大官,以前還和我們的大王關係非淺呢?」3 |- p: G* v. [

$ e, Z' ~4 @; B# v* j  周玉奇怪地看了對方一眼,「你怎麼知道這些?還有這薊城晚報是什麼?怎麼以前沒有聽說過?」' e& P' O0 A/ [5 A8 w" S

+ {8 k/ t' r1 D& a  年輕人笑了起來:「大爺您是外地來薊城的吧。咱們這薊城晚報是今年剛剛辦起來的。與大漢日報自然不能比,但也有可取之處,大爺,要不要來一份?」: C0 `% R, A' e* @, n- |; G" Z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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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來一份。」中年人笑著伸手入懷,掏出一角錢,放在桌上。「看你也是一個識字人,定然是讀過書的,怎麼做起當街叫賣的事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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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u) L8 S9 i7 X  中年人認為年輕人識字,自然是因為剛剛年輕人只是瞄了一眼自己手裡拿著的報紙。便知曉自己所感興趣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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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薊城識字的人多了去了。」年輕人笑了起來,「可不像前些年,只要識字便不愁沒有事做,在下現在正是在薊城晚報供職,也算不錯了。」* \# \8 {/ B( c

( B/ |* x  j; F# N9 ]6 t. }  「這叫不錯?」中年人笑道。; S+ j! r% J2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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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現在是我們薊城晚報草創階段,是艱苦了一些,可只要熬過了這一段時間,一切便好了。老闆承諾過,像我們這樣最早加入的人,將來會得到一些股份,那時的我。可也是老闆了。」年輕人顯得極有信心。* x  U" u  E*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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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給你一個當街賣報的?」中年人失笑道。  i5 x0 ~2 @  _% N- j; f1 g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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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爺可不要瞧不起人,在下能吃苦,能探聽到明人不知道的事情,還能寫。能將一件乾巴巴的事情寫得天花亂墜,還能拉下臉,瞧。我願意當街叫賣咱們的報紙,其實現在我們報社裡,基本上都是我這樣的人,怎麼會不成功?」年輕人嚴肅地道。6 T& R, D/ W1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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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點點頭,「是我失言了,不過有這樣一座大山壓在上頭,你覺得你們有成功的希望?來,坐下說,我對你們這晚報倒真是有些興趣了。」中年人倒了一杯茶遞給年輕人。% N$ W% j; a6 l1 \" y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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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大漢日報有朝廷作靠山,資金雄厚,不過我們並沒有將他們當作對手啊!」年輕人笑著指了指身上褡褳中的報紙,「您看,像檀鋒之死,在大漢日報這裡,只不過是乾巴巴的一篇報導,但在我們這裡,就不同了,我們將檀鋒的祖宗十八代都挖了出來,檀鋒在薊城可是名人呢,當年可是當過燕國的御史大夫的人物,與咱們的大王當年交情非淺,與咱們大王的三王妃還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裡頭有多大的文可做啊?所以咱們現在正在做的就是一個檀鋒生平的連載,藉著這個東風,當然能更好的打開銷路。」0 L# o2 A( Q- \2 w' ]4 O

6 v9 x# r: u- H. F- ~& n8 J  對於這些生意經,中年人並不是太懂,他感興趣的是另一件事,「你們竟然能隨隨便便了拿你們大王和王妃的過往說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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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什麼?」年輕人笑道:「大漢日報當年還敢登大王追討財政部長的事情呢?這些事兒,老百姓愛看,愛讀,咱們便投其送好,還怕賣不出去?反正大家喜歡看什麼,咱們就寫什麼。只要咱們照章納稅,就不會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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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E  t( N& k  N  中年人微微點頭,薊城的政治氛圍寬泛,他雖然到此不久,已經充分地感受到了這一點,在這裡對,對政治的討論異常廣泛,有時候批評極其尖銳,讓他這位初來乍到者有時候非常心驚,這在他看來,完全是無法想像的事情。而對於那個大議會制度和議員制度,也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什麼事情都可以拿來討論,甚至爭論,打得頭破血流也是常有的事情,可是一旦通過,即便是最強力的反對者,也會以最堅決的態度去執行。完全沒有他想像中的效率低下。而且這種制度在中年人看來,最大程度地避免了一人權力獨大而做出昏庸的決策,什麼事情都是越辯越明,一件事情的利弊在行動之前,已經被討論得極其充分,連最壞的情況也都估計到了,那在做的時候,自然會盡最大的努力去避免最壞的情況出現。6 k# @3 T/ W% h; X; H

1 D7 G8 s- m6 g; ^  中年人嘆了一口氣,什麼事情都要眼見為實,以前聽到的,果然與事實大相逕庭,自己離開薊城多年了,當再回到薊城的時候,險些不認識這座自己從小長大的城市,薊城的變化太大,不僅是城市的擴充,更重要的是人的變化。那種精氣神兒,是中年人在其它地方從來沒有看到過的。3 a/ M( {5 J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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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大爺說是外地來的,可我聽口音,帶著咱薊城味啊!」年輕人喝著茶,問道,眼前的這個中年人讓他有些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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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3 ^, G0 k3 H5 H' R: S& m' Y  「是啊,我以前是薊城人,不過離開這裡多年了,在外闖蕩了一些年,剛回來不久。」中年人笑道:「薊城變化太大,根本不敢認了。與我當年在這裡的時候完全便是兩個城市,小哥兒能不能給我仔細講一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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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Y0 O$ G* T9 A  「啊?這可不是一時便能說清楚的,我這還要去賣報呢?」年輕人為難地道。% ]0 }1 p) Z7 D6 O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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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些報紙我全包了。」中年人笑著掏出一些錢放在桌子上。6 Q2 r$ b( v% u$ ?! y2 P6 }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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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爺,我可不是為了這個。」年輕人臉色微變,「我出來賣報,是想讓更多的人看到我們的報紙,喜歡我們的報紙,我們不像大漢日報有完善的發行系統,一切都得靠自己,全賣給您,錢到是不差了,但您回頭也只會將這些報紙都當垃圾扔掉,這可與我的願望背道而馳。」年輕人臉色一變,站了起來,便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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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X' w* j" o2 ~+ K  「且慢,是我孟浪了。」中年人伸手按住年輕人,「嗯,這樣說吧,我是想多瞭解瞭解薊城,說實話吧,我剛從外頭回來,手裡呢,也有不少浮財,但總不能坐吃山空吧,想找一個投資的行當,不過我離開薊城久了,親朋故舊一個也無,兩眼一抹黑,你對你們這薊城晚報如此有信心,倒也讓我感興趣起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倒想……」* b" s9 u( Z0 w/ y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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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爺是想投資我們報紙?」年輕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立時便又坐了下來,「咱們老闆時常就嘆息沒有有眼光的人幫助他,大多數人一聽辦報,立馬就退縮了,這事兒行,今兒個報紙我不賣了,就專門陪您了,你是從哪裡回來的?」6 Y+ A1 U2 \# b2 W8 a7 H/ }2 ?

3 B* D( u9 w* J( }' m  「秦國!」中年人笑道。: V1 {8 }% M% [( Q3 m: R-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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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秦國啊,那裡是夠亂的,聽說那裡的人,吃了上頓沒下頓,一家人只有一條褲子穿,誰要出門誰才穿對不對?」. p0 S$ }$ e5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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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那麼不堪,不過嘛,比起漢國來說,的確是窮了一些。」中年人道。' x. V, d( J3 U+ b4 W$ B/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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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啦,咱們的大王可是千古難得一遇的聖君啊!」年輕人得意洋洋地道。「您回來這可真是來對了,在咱們這裡,只要你遵守法度,做什麼都沒有人管你,可沒有貪官污吏來剝您的皮,只要能吃苦,有點子,發財那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 M: W' V3 M! a* [- u3 r/ n

5 t0 M! u7 ?) i8 V" @8 \  「當真沒有貪官污吏?」中年人搖頭表示不信。. P) |7 Y% C8 _) p"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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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但確實很少,咱們這裡對貪官污吏查得可嚴了,有專門的衙門幹這事兒,還有哪麼多的議員盯著,誰要是做一點不法的事情,轉眼之間便要大白於天下,那下場,可是很慘的。」5 M3 P0 k7 B! D!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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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的微微點頭。6 I2 `/ r! n. y5 t/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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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便在年輕人的敘述之下一點一點的過去,當年輕人給中年人留下地址,約定好了見面的時間興沖沖的離去的時候,時間已是到了華燈初上的時節。: m( s" ?* L7 d! }0 z. S, u! F

( R- W- N( B/ y) N& V6 j  中年人站了起來,看了看手裡的大漢日報二版上關於檀鋒的報導,再一次地嘆了一口氣,將報紙揉成一團,扔到了桌子上,卻拿起了那張薊城晚報,起身向茶館外走去。4 i; K; f5 Z7 U0 s; L! r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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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28 08:56:2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漢旗天下(121)相逢/ i+ F" z2 w4 R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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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我們不能在薊城逗留太久,對於您來說,這太危險了。」潘柱子看著周玉,急切地道:「您的名氣太大,在薊城,認識您的人也太多,這些年來,您可一直是漢國要捉拿的對象,檀將軍已經死了,他們是不會放過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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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也就是茶館裡的那個中年人,聽著自己的貼身護衛潘柱子的話,卻是笑著搖了搖頭,反問道:「柱子,那裡不危險?這天下,已經快要是大漢王國的了。楚國這一次難逃劫難,而楚國一亡,秦國又能獨立支撐到什麼時候?高遠先打楚國,就是瞧準了秦國內部亂成一團,很難再形成以前那種凝聚力,路超雖然暫時平息了國內的戰亂,但這只是將矛盾硬生生的壓了下去,並沒有真正的解決,而且壓抑的時間越長,將來爆發時候造成的破壞就越大,所以,這天下,用不了多久,便會成為漢旗天下了,所以,不管我們走到哪裡,都是不安全的。」. u' j$ L7 C  E( M

- N' @; z# A; ^3 r$ e% {! U  「可是我們能找一個偏避的小山村去定居下來,那樣被發現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另一個護衛霍大狗道。& X, V" V7 r+ l9 P+ C7 ~/ p

7 c1 {- {; n; j/ a9 W  「那是你們不瞭解大漢王國,在我看來,去這樣一個地方,危險性比在薊城要大得多。」周玉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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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 v( f: P  「這怎麼可能?」兩名護衛一齊表示驚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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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3 C# |6 e7 c. v# {  「這是你們不瞭解漢國。」周玉嘆道:「這些天來,我一直在薊城東遊西逛,你以為我是在懷舊嗎?不,我是在瞭解這個我曾經生活過的城市,我對這裡是熟悉的,但現在,我對這裡的感覺卻完全是陌生的,不僅僅是城市的擴大,還有城市裡的人們的生活態度。這是一個忙碌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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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是很忙,街上的人都像家裡著了火似的。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大狗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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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0 q% X4 H' q' g  「這些天,我瞭解到了很多大漢的政策,像你們所說的那種農村。漢國朝廷對於那些地方的控制,要遠遠比城市更強。像我們現在所處的薊城,常住人口便過了百萬,如果再加上流動人口,翻一番也不止。薊城已經超越了楚國的郢都,成為這個世界之上最大的城市了。而漢國朝廷對於城市的控制反而並不怎麼嚴格,來得輕鬆,去得自然,當然,這或許是我外在的一種感受,但據我打聽到的漢國的農村政策,就截然不同了。」/ q* a1 l" C+ a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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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吸了一口氣,道:「漢國利用一個叫做農村自治委員會的機構管理農村,每一個村子都有這樣的一個機構。這些人都是不拿薪餉的,由全村百姓選出他們最信任的人來擔任村長和其它一些負責人,在漢國,他們實行戶藉登記制度,出生多少,死了多少,外來多少,都有著詳盡的記載,據說這也是漢國為了統記全國人口的一個措施,在這個自治委員會的管理之下。每個村子都井然有序,如果我們去了那些地方,就像一堆白米之中的一顆老鼠屎,要多醒目有多醒目。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藏不住的,因為我們怎麼看,也不像是幾個地地道道的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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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難道我們真得只能找一處深山老林去當野人嗎?」潘柱子頽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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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人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周玉笑道:「就算當野人,我們也要吃要用吧。還不得跟外人接觸,再說了,我已是年過四十,去當野人倒也無妨,柱子你和大狗卻還年輕,難道也要隨著我將大好年花葬送在深山老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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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我們願意,只要大將軍安全就好。」潘柱子肯定地道。- u8 P' B8 X3 W: O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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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漢國真要抓我,在哪裡都不安全,而他們如果不那麼上心的話,在哪裡都是安全的。」周玉笑道:「現在我不是什麼將軍了,只是一個落魄客而已,高遠已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不見得還會把我放在眼中。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這一頭一尾,我們做不了,也不想做,那麼便只有取中策,隱於市了。這薊城數百萬人口,每日流動人口無數,正是我們藏身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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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這麼一說,我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了。」潘柱子點點頭道。! }0 ?5 s- C! |4 E- m# O: t

) F" _5 v3 t+ n1 D  周玉一笑,「正是如此啊,所以我已經決定,就在薊城定居下來。大狗,明天你去找找我們租住的這個房子的房東,看能不能將房子買下來,如果能,那就最好了,這樣我們就有一個家了。等一切穩定下來,我再將你們嫂子和侄兒悄悄地接過來。」8 O' O- })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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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將軍。」. V; P* s5 p7 Z1 f* @; N

8 G& w% a  d7 B4 ^) r; }  「以後不要叫將軍了,我也不是什麼將軍了,以後就叫我大哥吧。」周玉笑道。5 @  b, A: @3 a. d

' c* n8 ^: ^' U! |4 ]  「這,這怎麼能行?小人哪裡高攀得起?」潘柱子和大狗都連連搖頭。) h# Y. }- J6 i4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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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高攀不高攀的,想我周玉,這一輩子千軍萬馬都帶過,高高在上了這麼多年,可到得頭來,一直跟著我的也就只有你們兩個了,你們還當不起我的兄弟,還有誰能當得起?以後我老大,柱子老二,大狗你最小,便是老三了,我們三兄弟,在這薊城重新來過吧,我們不當官了,我們來做做生意,我倒想試試,在戰場之上我能打勝仗,到了生意場上,我能不能再一次縱橫捭闔。」+ X7 r4 s! T, F6 W/ K

) T" @4 x) G- N+ q* s. y  「將軍要做什麼事,自然是馬到成功!」潘柱子大笑道。- P: x% c' R: x! p

# d* Y6 S, F! K1 e1 x7 O  「還叫將軍?」周玉瞪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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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D: S- m& s$ Q  u3 J  「哦,是大…..大哥!大哥!」潘柱子窘了一下,終於還是叫了出來。" |% T: r% u+ b0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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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對了。我們出來的時候,帶來的銀錢也足夠我們好好的經營一番了,大狗,明天你去薊城,找到一家積石城商業銀行,將我們手裡的銀票和金銀兌換成漢國通用的紙幣,在這裡,金銀可是不大好流通而且太顯眼了。」$ q* p7 H  l! i% D  P1 |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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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找這個銀行,在薊城,不是他們的中央人民銀行信譽最好麼?」潘柱子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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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人民銀行是官辦的,而這積石城商業銀行卻是私人合資辦的。咱們還是小心些為好,咱們帶出來的銀錢數額不小,在官辦銀行了,少不得要盤問一番底細的,這積石城商業銀行嘛,是剛剛組建起來的,想來也正在和官辦銀行爭奪業務,管理上不會那麼細,有人去存錢,還是大筆的,想來他們應當很高興。」周玉解釋道。+ @' @5 w+ P3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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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大哥想得周到。不過大哥,咱們投資什麼生意呢?對這個,說句老實話,我們還真是一竅不通呢,我和大狗,除了拔刀子殺人,可真沒有什麼別的長處。」潘柱子有些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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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拿起手裡的薊城晚報,「今天,我在茶館裡碰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他身上的那股朝氣,那個信心,讓我很有感觸。難怪大漢王國能有今天的成就啊,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便能有這樣的志向還能付諸實施,所以我決定,投資這家薊城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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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報紙?」潘柱子和大狗都傻了眼兒。4 m  G# B) ?- B  b7 Y& C5 H9 s

+ S. P/ e! c0 G7 w. U  「對,這薊城晚報現在還只是一個嬰兒,與大漢日報無法相比,這才正是我們介入的好機會嘛,而且這薊城晚報雖然只是一個以八卦新聞,小道消息,奇異志怪之類為主的小報,但只要辦得好了,未見得便不能有一番天地。」周玉笑道。「而且,我覺得這也很有意思,漢國以大漢日報控制全國的清流輿論,薊城晚報不見得將來就不可以。」$ G$ p4 U9 z) V! B5 E* B

3 a2 K- ^; k& P  「大哥,我們不是要低調嗎?藏身還來不及呢,將來如果薊城晚報真做大了,那我們的身份不是大白於天下?」大狗吃驚地道。) G9 d5 K  G; B1 ~3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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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調是現在,而不是將來,這些天在薊城的見聞,我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你真要名氣到了一定的程度,反而成了你的保護傘,知道田遠程嗎?齊國曾經的主政者,他現在可是大雁郡的郡守了。我不想再當官,但總也不想一輩子都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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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1 n4 |; e& }7 T2 G  「大哥說得總是有道理的。」二名親兵都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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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傳來了狗吠的聲音,三人都警覺地對看了一眼,當初在這裡租下這幢房子,就是瞧中了這裡的環境,一入夜,這裡極其安靜,在街上走動的人也極少,這裡可不是一般的百姓居住區,而是有錢人聚居的一個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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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間屋子裡,養著一條大狗,租下這裡這些天來,二個親兵倒是把這條大狗給馴熟了。聽狗的叫聲愈來愈烈,顯然是有人向著他們這幢房子的方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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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C- Y+ |! w, U3 F, [. R3 r  潘柱子無聲的從桌子下摸出一柄刀來,拉開房門,走到了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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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有人嗎?」外頭傳來了一個聲時:「有故人來訪了!」: G# }$ ~1 p# r( v

: M+ @) W. x. a$ y, u  故人,什麼故人?他們三人都是見不得光的人,哪裡來的故人?這一下,連周玉和大狗也緊張起來,兩人都提起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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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提著刀,走到了門口,遲疑了片刻,終於還是拉開了房門,他聽得很清楚,外頭只有三個人,如果他們真的暴露了行蹤,在這薊城,跑是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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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門拉開,門口站著一個衣飾華貴的中年人。- E7 G9 j% a* I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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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真得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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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兄,你怎麼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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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29 09:01:2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漢旗天下(122)釋然9 t( L7 u8 {! p$ o" {* p* E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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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竟然是周淵的兒子周建安。看著周玉的目光越過自己看向後方,周健安搖搖頭:「別看了,沒人,就是我和兩個伴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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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O- o" ^% H4 F2 j3 a4 K' Y, T  雖然周建安說沒有人,但周玉心中仍然驚惶難安,他是怎麼找到自己的?這個念頭便像毒蛇一樣在心頭盤旋。# ?' M6 b9 G0 Z2 G2 o- p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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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找的好地方。」打量著周玉租住的這個院子,周建安笑道:「怎麼,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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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4 X# A) s8 g) n* N# F- H  `0 i  「堂兄請。」心中雖然驚疑不定,但周玉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算自己身份暴露了,最壞也不過引頸餵刀而已。3 P$ Q5 n5 J6 ~0 c  {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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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建安隨著周玉大步而入,卻吩咐兩個伴當去買一桌席面回來,他要與周玉暢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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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關上,潘柱子和大狗卻仍提著刀站在院子裡,院內,大黑狗已經安靜了下來,靜靜地臥在院子角上一柱塔松之下,愜意地手爪子扒拉著肚子上的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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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0 k3 f/ J$ Y, {  「沒想到你會來薊城,易彬今天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相信,直到他說出了你準確的住址,我才半信半疑的決定來探一探你,沒想到還真是你。」進了屋內,坐下來之後,周建安開門見山地道。: y+ ?% T+ @$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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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彬?」周玉嘴中一下子湧滿了苦澀,這人是國安局的高級官員,專門負責對外行動的,「原來我自以為隱密的行為,一直便落在別人的眼中,他們什麼時候來抓我?」6 Q4 t4 l  L+ b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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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建安一下子笑了起來,「抓你幹什麼?如果是要抓你,在你踏進薊城城門的時候,你住的地方就不會在這裡,而是在大獄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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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周玉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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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 O( ~3 L" _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就這樣離開秦國南部邊軍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壞事,秦國,左右是兔子尾巴,長不了了,現在我大漢軍隊在楚國長驅直入,勢如破竹。滅楚已是旦夕之間的事情,滅楚之後,秦人難道還能撐很長時間嗎?與其和他們綁在一起最後一起沉下去,現在離開,倒也不失為一件妙事。」周建安撫鬚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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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9 n' C2 U2 c2 m  「堂兄,你是說,漢人不會抓我問罪?」周玉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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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6 m/ E- i/ D  「你的事情易彬他們早已具文呈報給了漢王,漢王的批示就兩個字,算了!」周建安道:「所以你現在就算在大街上大喊你是周玉。也沒有人會理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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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建安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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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這話,周玉心中一時之間倒是百感交集,不知是酸澀還是慶幸。低頭半晌,終於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堂兄你怎麼會在薊城?你們不是一直都住在大雁湖畔麼?」/ J* y, a! ]+ I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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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在哪裡的確住了許多年。」周建安道:「你也知道,我的女兒與漢王長子早就定了親,去年漢王巡視大雁郡的時候。便住在大雁湖畔,一來呢。他很喜歡小丫頭,二來呢,他覺得應當把丫頭送到薊城來上學,而不是關在家裡請先生教,三來,他也希望讓丫頭給他的兒子更早一些的接觸。算是培養感情吧,所以,我與你堂嫂便帶著小丫頭到薊城來了。」- T8 a# ^7 c; j3 [6 H1 Q3 J

& p) _8 |8 @) r. e  「原來是這樣。大伯他還好嗎?」周玉問道,心中不免惴惴不安:「大伯,他恨我嗎?」$ x; P! X  L) ~: |

* ~  F; H+ h$ [. x  「父親這些年來過得很好。很快活。」周建安笑道:「現在大雁湖畔,熱鬧得不得了,去那裡定居的人越來越多,年前蔣家權蔣首輔也去了哪裡,在我看來,父親倒是越活越健壯了,早些年征戰帶來的一些隱傷,在大夫的調理之下,竟然有痊癒的趨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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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身體大好,真是可喜可賀的事情。」周玉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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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u  _/ J8 V, C  「至於你說恨不恨你?」周建安道:「早些年,就是父親退居到汾州的那兩年,說不恨你那是假的,當年之事,如果你伸手,父親也不必黯然下野,避居外地,不過這些年來修心養性,倒是看得開了,有時候與我們說起你來,倒說如果不是你,他現在根本過不了這樣的生活,說不好便與寧則誠一樣,成了檀鋒的刀下鬼了。每每說起你的近況,他總是唏噓不已,一直指望著你平平安安的,前幾個月你在咸陽出了那檔子事,父親還擔心不已,來信讓我打探你的消息呢,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我們周氏子弟嘛!」2 M2 h, D4 Y% y; Y; M+ K# N

; f; H) z) d, C0 a" k6 ^  「倒教大伯費心了。」周玉聽到周淵不再怨恨自己,倒是放下了心頭一個負擔。5 c. `9 u# ], U% ](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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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周建安問道。「準備在薊城定居下來?你是在這裡出生這裡長大的,在外頭飄泊了這麼多年,現在回來,也算是葉落歸根了。」3 u* H2 ^$ s' u- b%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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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準備在薊城安頓下來,今天與兩個弟兄正商量著做一點生意呢!」周玉不好意思地笑著:「我還打著中隱隱於市的打算,豈料一言一行皆在別人的看顧之中,當真是讓人笑掉了大牙。」/ G+ ]8 ]% E8 u; o% R9 L! K6 i/ Q

0 j, q: F% Y6 X5 E  「這薊城,也沒有你看到的那樣稀鬆。」周建安微笑道:「做生意的確不錯,只要有路子,發家致富也不算難事,你不打算再度出山為官了?國防部長葉重聽說了你在薊城的消息,還托我問問你,有沒有意願到國防部任職呢!」. L* ]8 ?9 T  z8 u7 h+ ?

4 l: }8 g. S: M, R" V1 \  j) Q  「葉重?到國防部?」周玉清楚,大漢的國防部就相當於秦國的兵部,是手握重權的部門。「他怎麼有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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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f) u5 O/ c  「你可不是一般人呢!」周建安道:「葉重說,如果你願意的話,他就馬上向王上上書,請求征闢你到國防部,先擔任顧問一職,然後再慢慢解決身份問題。」0 B2 E& |3 q) y/ p

4 \7 F( [+ s7 X% `0 G  「不了!」周玉連連擺手,「替我謝謝葉部長的美意吧,打了這些年仗,我累了,不僅是身體累,心也累了,現在聽到軍隊這些字眼,便打心眼裡煩透了,我接下來,只想平平淡淡地過日子,既然漢王寬仁,不再追究我的過去,那麼我便在薊城安定下來,一切安穩之後,便將家小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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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媳和侄子現在在哪裡?」周建安關心地問道。; v4 H8 j4 g8 f0 Z( D$ I

9 D% ~- [4 c# H  「當時我離開的匆忙,一路逃亡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只是派了一個心腹回去帶著他們先到鄉下躲一躲。」周玉道:「進薊城之前,才知道了準確的消息,回頭,我就把他們接到薊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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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願為官也好,其實我也贊成你就此離開官場,等你安定好之後,還是去一趟大雁湖旁,父親一直還是很念叼你的。見到你安然無恙,心裡一定會很歡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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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是一定的,等家小都接來了,我帶上他們一起去大雁湖畔拜見大伯,向他請罪!」周玉連連點頭道。5 `) n) f9 {- Q& A: \3 H! f# S0 b

  Z; C' f2 O8 X( l- N( E  「說不上請罪,父親這些年也早就不怪你了。」周建安微笑道。「這麼多年不見,再次相聚,一定會讓他很高興的。」9 r3 [$ y6 F* S+ Y$ w)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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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建安一直到了午夜時分才離開,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高興,與周玉喝了不少的酒,離開的時候,腳步都有些打漂了。送這位大兄出門,看著對方的背影,周玉心中不免感慨萬千,這位堂兄以前在自己眼中,是周氏一門之中最沒有出息的一個,但萬萬想不到,現在卻是周氏一門中將來日子最好過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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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t! Q3 @$ @: x7 A  有時候,平庸當真也是一種福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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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6 z0 S% z" K) s  「大哥,我們要準備逃麼?」大狗站在周玉的身後,翁聲翁氣地問道。2 G( e4 n0 n)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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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周玉一笑轉身,「漢人不會再追究我的事情了,以後我們也不必再東躲西藏了,大大方方地便在薊城討生活吧。」3 n2 i4 N  N) }* t4 T1 @; Z

$ P4 i& x3 |8 m0 k: N1 N5 d  「真得嗎?」兩個親衛都興奮了起來,畢竟,逃亡的日子,不是誰都想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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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是真正服氣高遠了,他的氣魄,胸懷的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也難怪他能成就這麼大的事業。」周玉感慨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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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C9 Z& _' O3 V# G5 x  對於這位即將一統天下的雄主,潘柱子和大狗自然也沒有二話可說,除了服氣,還是服氣。. n8 ~; d! I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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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國兵部接下來還會找我問一些事情,我想,肯定是為了秦軍內部的一些問題,南部邊軍將是我無法迴避的一個問題。」周玉頓了頓,道:「到時候,恐怕我也無法在顧到他們了。」& ~2 I  m* U" F: L) e$ F  D+ d

( _/ B$ D8 O' l/ ^# ]  「何必再顧他們?」潘柱子氣憤地道:「這些年來,大哥您對他們是何等照顧,替他們擋了多少災厄,可事到臨頭之時,他們對您可是棄之如蔽履。」4 j0 R. D/ @6 M# G

% T; z5 o5 ^3 J9 T5 ^' h& H  「話不能這麼說。」周玉搖搖頭:「他們畢竟是秦人,為秦國著想也並沒有錯,柱子,不要忘了,要不是王明,現在我們的頭,只怕還懸在咸陽城頭上呢!」
) i+ {) y" Z: U! i. O6 Q+ N; f$ W
" h+ _9 ]! m% `/ H  潘柱子默然無語。南部邊軍的確拋棄了他們,但也在關鍵的時候救過他們的命,這其中的恩恩怨怨,真還一時理不清。  {. @3 c/ d;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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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其實漢國一統天下之勢已是明了,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大局,南部邊軍的兄弟們也不錯,到時候真打起來,那些過去的兄弟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還能活下來,如果大哥能讓他們少死一些人甚至不死人,豈不是對他們最好的報答?」一邊,大狗突然插話道。) f+ k6 H8 m0 X9 L5 x; [! H+ w, f7 ~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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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讓我勸降他們?」周玉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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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人事,聽天命!」大狗道:「無愧於心,如此而已。」# E4 {9 q5 d) e6 o, a( U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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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29 09:06:2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漢旗天下(123)感傷2 `. A: M1 m* O2 e/ o9 e3 {4 i'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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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二千餘人的騎兵寬闊的道路之上緩緩而行,在騎兵的中間,是一輛巨大的由四匹駿馬拉著的馬車,雖然沒有打上旗幟,但只看這些剽悍的騎兵就可以知道這輛馬車的重要程度。9 z/ V6 D" s2 n9 A& ~3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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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大漢王國最高掌控者漢王高遠的車駕,此刻,他正奔行在前往江東郡郡城的道路之上。數路出擊的大漢軍隊在楚國境內勢若破竹,節節推進,楚國高層對局勢的判斷失識,使得他們完全失去了先機,屈完帶領著的二十萬大軍被堵死在秦國南部無法返回,則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縱然楚國朝廷發佈了全國動員令,但從動員到集結,再到運動到指定地點,都是一個繁雜的過程,這其間,稍稍一個環節出現差錯,導致的便是整個佈局的崩壞,而涉及到的後勤補給,更是一個大難題。雖然在黃歇的主持之下,這幾年楚國一直在致力於吏治的改革,但一個龐大的古老的王國,想在短時間內便如同漢國那樣建立起一個運轉高效的政府機構,顯然是不可能的,在這一次全國大動員中,官員冗雜,效律低下的問題暴露無遺,往往一個地區的軍隊剛剛被徵集起來,但後勤糧草,武器卻都還沒有到位,而在這個緊要時刻,漢軍卻已是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撲了過來。剛剛集結起來的這些青壯們,馬上便又被打散,要麼逃回家中,脫去身上的軍服,重新成為百姓,要麼便是倒在漢軍的刀槍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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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地淪陷的速度遠遠超出了楚國朝廷的想像,這也讓他們的備戰工作陷入到了困境之中,太尉府制定的計劃還沒有下發到各地,便會傳來該地已經被攻佔的消息。迫使屈重不得不重新修訂計劃。6 E$ ]. Z# ~0 a" ]. u$ U

% e; x& v0 u  E) l; g; c4 T5 x  而這種推進速度顯然也有些出乎了漢軍高級指揮官們的意料之外,他們的後勤補給也出了問題,負責糧草補給運送的大商人,速度跟不上漢軍的推進速度,一個個叫苦連天,漢軍的推進速度居然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停了下來。畢竟是在敵國作戰,在不能保證後勤補給的情況之下,大軍開進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2 n+ `/ G$ h4 i5 g& L8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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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意料之外的停頓,給了楚國朝廷難得的喘息之機。9 U9 R; D: O4 e/ g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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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就是在這種狀況之下,前往江東郡的,這一次進攻楚國涉及到數個軍區,第一第二軍區,還有青年近衛軍以及內河水師,這些部隊之間並無統屬關係。事前也沒有太多的相互配合的經驗,在這一次的突擊過程之中,還是出現了不少問題,甚至還出現了兩個不同統屬之間的部隊出現矛盾的情況。這些暴露出來的問題反饋到了高遠這裡的時候,使他意識到,自己必須趕赴第一線了,與楚國之戰,第一階段已經基本上結束。而到了第二階段,漢軍將會面對一些真正的困難了。楚國廣袤的疆域讓他們有足夠的戰略縱深,從情報上顯示,現在屈重在楚國都城郢都所在的荊州至少已經集結了五十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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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5 g- v7 p6 J( i* y7 C9 l  屈重和黃歇是這個世上少有的聰明而且睿智的大臣,楚漢大戰打到現在,他們很清楚,如果再想分兵去各地與漢軍較量。只可能是典型的添油戰術,派出去多少人,只會給漢軍增添更多的戰功,與其如此,不如畢其功於一役。集結所有能戰的兵力,在荊州地區與漢軍進行一次大會戰,勝,則生,敗,則亡。% J4 O. q" n0 u# F1 x

+ h5 ^) }* ~9 E/ W1 G" D  馬車行走在道路之上,幾乎無聲無息,道路是水泥澆築的,平整光滑,這幾年來,從漢國傳到楚國的水泥澆築技術,對於改善道路狀況極其有效,從而在楚國大受歡迎,隨著水泥的製造技術在楚國普及開來,也讓楚國的道路迅速地從以前的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的狀況之下改變。當然,在戰爭爆發之時,這也成了敵人能迅速開進的元兇。這種水泥鑄就的道路,想要短時間內破壞也是極為困難的。% z7 ]) \8 K% A. z1 Q3 f  I) U

) h5 U" L- U  ~) [! y: \. a8 v  當年將這項技術普及到楚國的時候,漢國的高層便已經打上了這個主意,當然還有鋼架橋等最前沿的一些建築技術,當時在國內受到非議的這項技術的傳播,至少在現在看來,是幫了漢軍大忙的,即便是在當時,也極大地促進了漢國的鋼鐵產業的大發展,因為建橋所需的這種強度極高的鋼鐵,楚人自己是生產不出來的,只能向漢國購買。1 D7 P+ S& J* Z1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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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國地處南方,河流眾多,當無數的鋼架橋橫亙在一條條河流之上時,在漢軍抵達之時,便成了他們暢通無阻的坦途。2 H8 X# t! a+ N* z

0 f- O" f& B' R1 O9 k$ t1 \! w  漢軍將領曾擔心楚人會破壞這些橋樑,畢竟在現在雙方都掌握炸藥技術的情況之下,橋樑再好,也擋不住足夠份量的炸藥爆炸的,不過讓漢軍上上下下大喜過望的是,楚人居然沒有破壞任何一座橋樑,或者這些花費了他們極多銀錢的橋樑讓他們怎麼也忍不得就這樣炸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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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i, M5 w8 I5 q1 d  高遠乘坐的馬車,是漢國最新的車輛技術的大整合,內部極為寬敞,足可以坐下五六個人有餘,當然現在只坐著他與寧馨兩個人而已,這輛馬車,在長途跋涉之中,不僅是高遠的休息之所,也是他辦公的地方。減震技術,滾軸技術,橡膠輪胎技術進一步發展,使得這輛馬車走在水泥道路之上,幾乎感受不到任何的顛簸。而隨著炸藥,手雷等新式威力巨大的武器的出現,使得這輛馬車在安保之上又進行了一次進大的改動,現在整個馬車的外壁都掛上了一層裝甲外殼,這使得馬車的重量幾乎增加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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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之內,高遠正在看著郭老蔫派人送來的山陽之戰的戰報,手邊之上,還放著檀鋒的兩封遺書,一份給他,一份給寧馨。. W5 a6 _$ m# q2 E* ^. B( ^

) O2 v6 @  @7 [3 ?' u2 u8 `  寧馨並沒有拆開那份信,而是側著頭,一直在觀看著窗外的風景。秋天的江東郡,一路上的景色還是很宜人,不過高遠很清楚,此時的寧馨,只怕是眼睛看著這些風景,心思卻根本在別處吧。- o' m" |$ N% ?4 X) r7 x&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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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手中的戰報,高遠拿起了檀鋒寫給自己的信,拆開,信裡內容極短,短短的幾行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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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3 D. E+ x& U* r  佩服!7 a: I$ h&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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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 ]9 V+ u2 [0 u9 L! W# R! b4 }8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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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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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7 c% h) N) k3 A, Q* t  簡單的八個字,卻包含著太多的信息在裡頭。想必檀鋒在寫下這封信的時候,內心情感是極為複雜的,他佩服自己取得的成就,恭喜自己即將一統天下,成為天下共主,而悔不當初,只怕是在後悔當初在易水河,他不該去救自己,如果自己死在了易水河,後面的這所有的事情,都將不會發生了。- M4 s& N9 w8 u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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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搖搖頭,這樣的一個人,既可悲,卻又可佩,即便是在臨死之前,也還沒有丟掉他的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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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h# V* r7 E5 b! ?  ]7 r7 [  「你不看看檀鋒給你的信嗎?」高遠放下手中的信件,輕聲問著寧馨。2 F5 P/ G4 k! Q. ^) ~7 H2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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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看啦!」寧馨輕輕地擺擺頭,拿起那封信,慢慢地,卻是極堅決地將其撕成了碎片,手從窗戶裡伸出去,一陣風吹過,滿手的紙屑如同雪花一般,從手中被紛紛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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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伸手捉住寧馨的手,低聲問道:「感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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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J7 }+ R) T8 ?+ `  `  寧馨衝著高遠一笑,臉色微微有些蒼白:「聽到他終於死了,我卻沒有感到多少暢快,心裡反而更多的想得是早年的事情,檀鋒比我大八歲,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是以一個保護者的身份出現在我身邊的。記得他二十歲成婚的那一年,我還哭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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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笑了起來,「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傾慕一個卻是英俊瀟灑事業有成的有為青年這很正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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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M, f; ^2 P% A6 h: N  「後來他的妻子去世了,而那時我也長大了,不少人都認為我們將是天作地合的一對,不過那時候的我,心裡可正對另外一個人有了仰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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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肯定就是我了!」高遠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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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3 O4 |) H5 `, Z9 F8 V  寧馨白了洋洋得意的高遠一眼,「後來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一直以來,我都認為自己是無比的痛恨他的,可現在他當真死了,心中卻有些怪不是滋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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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一個好姑娘嘛!」高遠輕拍著寧馨的手,「你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他人的好處,而忽略了他的可惡,人死如燈滅,你現在想起他對你好的那些過往,太正常不過了。對了,張一也寫來了信,檀鋒留因交城的家眷,他已經押送回了薊城,請示怎麼處置呢?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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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的大兒子已經懂事了。」寧馨想了一想,「將他們還留在大陸顯然是不大合適的,將他們送到扶桑那邊去吧,步兵夫妻不是在哪裡嗎?交待步兵看顧他們就好了,有步兵在,一來不會有能欺負得了他們,二來,將來也不至於生出什麼亂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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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就這樣辦吧!」高遠點點頭。「周玉回到了薊城,準備當一個小老闆了,檀鋒死了,當年我在燕國最大的兩個敵人,現在可都是正式鳴鑼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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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剩下最後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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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路超嗎?」高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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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30 20:28:4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漢旗天下(124)困窘中的江東郡城0 W5 b8 `, y+ a& o9 v* F

/ H% p8 U: q& {/ e8 m  江東郡城,是楚國除開國都郢城之外的最大的城市,也是楚國的最大的經濟中心,人口多達百萬以上的超大號城市,平常時期,這龐大的人口帶給江東郡城的是滾滾的財富,但在戰爭期間,過多的人口則會成為沉重的負擔。1 d0 ?; j. Y3 X. `: E0 Z- q

2 K# s& Z4 h, d* L' d  漢軍的進攻來得太過於突然,當漢人水師自大江之上乘風而來的時刻,江東郡上下都還沉浸在楚國對秦國的巨大勝利之中。現實與夢想的差距總是那麼遙不可及,碼頭之上隆隆的炮聲,擊碎了所有楚人的幻想,楚軍水師不堪一擊,大部分變成了碎片成來了漂浮在江面之上的殘渣,餘下的,基本上都成為了漢人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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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東郡城自然是堅固的,守衛郡城的兵力也是足夠的,不過漢人顯然並不準備一城一地的慢慢打過去,在其內河水師的幫助之下,沿大江兩岸,無處不是漢人的登陸地點,漢人分成了一股一股的小部隊在大江沿岸登陸之後,迅速向內推進,指揮這些士兵的將領顯然是這種打法的個中好手,兵力在他手中或集或散,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將江東郡打得支離破碎,除開江東郡城之外,剩餘的地方,都被插上了漢國的黃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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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8 ]  e, W) ^% y$ o  更多的漢人軍隊湧來,越過江東郡,直接向著郢都方向突擊。9 h1 i) U) Y7 T2 ]9 B7 J7 O% a$ [

0 e/ r5 i$ U% F2 Y$ g7 I* Z  江東郡守溫莊的馬車從大街之上緩緩地駛過,悄悄地撩開馬車帘子,昔日繁華熱鬧的街道如今已是難覓蹤影,所有的店面都大門緊閉,倒是街面之上多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難民叫花子,正湧擠在陽光之下,懶懶地曬著太陽。: b$ Q/ V; ]2 a. p

  [( y$ D8 U. C& ]( H9 |  B! Y  城市裡的這樣的人正在越來越多。溫莊心裡很清楚,當這個危險的人群聚集到一定數量的時候,最變必然發生質變,他們會成為城市裡最大的隱患。* S# c3 g3 ^6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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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東郡城足夠大,也足夠富有,平日裡的存糧自然也是不少的。但這一次,戰爭來得太過於突然,一個上百萬人口的大城市,每天要消耗的糧食是多大的一個恐怖數字。恐怕除了當家人溫莊和他的官府之外,外人還真是不清楚。太平時節,陸路上的馬車,水路上的貨船,每天都在絡驛不絕的將一袋袋的糧食運進這個繁華的都市。以補充消耗,但現在,卻是只有出沒有進,哪怕城中從戰事一起之時,便開始糧食管制,倉庫也已經要見底兒了。* Z5 |4 r* Y& w% _-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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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東郡城至今仍然安然無恙,並不是因為江東郡城當真牢不可破,雖然溫城手下有數萬軍隊,有充足的武器,但面對漢人時。這些都是根本不夠看的,不過讓溫莊意外的是,漢軍在輕而易舉地擊潰了水師之後,對於江東郡城只不過做了一次象徵性的攻擊,當然,江東郡城的反應也是極其迅速的,在江面上炮聲響起,警鐘長鳴的時候,江東郡城便迅速地關閉了城門,士兵們上城準備作戰。這使得在上岸之後輕騎而來的漢軍無功而返。  q) d( g1 q- B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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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得到了來自上面的授意,漢軍對於江東郡城的攻擊淺嚐即止,稍加試探之後便沒有再行攻擊,只是將江東郡城給困住了。9 d; m9 a; o" ?9 Y. D4 I, ^' j9 G

8 M6 i) w0 ^2 M8 ~  再沒有一顆糧食能流入江東郡城。但消息倒是源源不絕的從城外傳來,似乎漢人並不在乎城內的人知道外頭的消息,不過傳來的,都是讓溫莊鬱悶的壞得不能再壞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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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打江東郡城的漢軍,卻沒有放過江東郡其它的府縣,在其水師的幫助之下。漢軍隨處都可以登陸,如今的江東郡,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個郡城還在附隅頑抗。7 u& |1 P7 W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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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要沒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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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上百萬人口的大城市,一旦沒糧,將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況,溫莊都不敢去想像。今天他出來,是去拜見江東郡內幾個大豪,這些人富甲天下,府中的存糧足以讓江東郡再撐一段時間。" W, z( s6 \6 r( })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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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這些人如果要見自己,那還得看自己的心情,現在,卻要倒過來了。溫莊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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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備將軍田上源曾經建議自己乾脆找個藉口將這些為富不仁的傢伙一股腦地抓了起來,所有的糧食充公,這樣又利索,又乾淨。可溫莊很清楚,如果真這樣做的話,只怕江東郡城立馬就得亂起來。6 t# B" i. K$ S6 I8 ~3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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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東郡城是個商業化極度發達的城市,這裡的商人們勢力極大,田上源這位從郢城調來不久的將軍,只怕連麾下將領們那綜錯複雜的關係都還沒有摸清楚,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高級將領們調來調去,但那些中下級將領卻是江東郡土生土長的人,溫莊可以肯定,如果自己下達了這樣的命令,只怕下一刻,城裡的軍隊立馬便得亂起來。  P" u% h. c& m  z

1 q6 ?% i7 p" o. O3 \  再者說了,江東郡城作為商業城市,居民大都是商人,如果今日你抓了這些大戶,其它人會不會擔心,等將大戶吃光了,就輪到他們了?2 v$ J4 {% u9 A6 `% _" c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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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留園之外,一位青衣小帽的年輕人恭敬地扶著車轅之上的溫莊下了馬車,「家主與各位老爺們都在問心閣中恭候您的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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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莊身邊的親衛隊長怒形於色,郡守親自來拜訪這些商人已經給了他們極大的面子了,現在居然只派了一個下人來迎接郡守,莫非真以為郡守不敢殺他們嗎?$ u0 p  S& d% X(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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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對於衛士的憤怒,溫莊此刻倒是很平靜,初一都做了,還怕十五嗎?商人,最是現實不過,以前他們要求著自己,自然是巴結討好,可如今卻是轉換過來了,是自己得去求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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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2 m6 j" b: u  一路無話,隨著這個青衣小帽的青年走到問心閣之外,內裡卻是熱鬧得很,這讓溫莊有些詫異,他只是請了五位影響力最大也最富足的老闆,怎麼聽著裡面,居然有數十人之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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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i, _7 P& `0 |) b: m3 R+ B  探詢的目光掃一眼身邊的這位青年,那青年卻也是個伶俐的角色,一見溫莊的神色,立馬微笑解釋道:「郡守,是這樣的,家主對於郡守的意思是清楚的,只不過家主覺得這樣大的事情,自然是人多力量大,所以便越俎代庖,又多請了許多有實力的老闆過來,大家一齊商議。」  S+ P) ^7 u, O& v

; M/ A* X0 M7 t' R0 L  溫莊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地道:「喬老闆還真是替本郡守著想啊。」9 d% X  {+ G, N7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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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為郡守大人效力,原本就是我們喬家的榮幸。」年輕人躬身,諂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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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莊拂袖走過這個年輕人,徑直向內裡走去,他身後的親衛隊長氣不過,在走過這位年輕人時,故意一側肩膀,一下子撞在這位年青人的胸前,這傢伙當即嘶嘶地吸著涼氣,連退了幾步,臉色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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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你出言不遜,先給點苦頭你瞧瞧。親衛隊長斜睨了對方一眼,冷笑著跟在溫莊身後走進了問心閣。$ @- }/ h% [2 _7 ^8 |* i

; t" X8 m  _7 e9 a+ |  「見過郡守!」看見溫莊踏進閣內,吵吵嚷嚷的閣內立是便安靜了下來,以一個形態儒雅的五旬老者為首,眾人齊齊抱拳躬身。9 d5 u# _* ?2 n$ C' s% x

, C1 q1 Y' `. e$ A' t, @  「大傢伙兒不必多禮了!」溫莊擺擺手,冷眼看著眾人,打眼兒一瞧,只怕這江東郡城之中有點名氣的人都在這兒了,這是擺明著要與自己打擂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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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8 I/ b# [% g( J  「喬老闆,難得你為江東郡的事兒這麼上心,居然替本郡守邀請了這麼多的賢達之士,本郡守可真得謝謝你呢!」溫莊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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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請上座!」喬善微笑著請溫莊上座,「喬某是江東郡土生土長之人,為江東郡作點事情,那是本份,當不得大人如此誇讚。難得大人看重我們這些商人,今日喬某也是略備薄酒,以謝大人的看重。」* ]/ u) K$ x! u5 u$ O/ ?9 z

5 O) L: F: ^" I0 _4 ]9 \! g  溫莊坐在上席,看著面前案几之上琳瑯滿目的珍餚,卻是哼了一聲:「外面餓殍遍地,百萬江東郡人朝不保夕,這頓飯我卻是吃不下去。」. N, r. C/ x' [9 ^& y; n

" n1 P( R( `; r8 Z  喬善哈哈一笑,「郡守,您請我們來的意思我都明白,無非是要我們拿出家中的屯糧來應付這一次的危機,說句實話,今天我邀來的人,家中的確都有存糧。大傢伙給溫郡守說一說,各人家中都有多少存糧吧,不必隱瞞,有多少便是多少。」% m3 h# p9 E5 G' R: `' }* a4 F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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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接著一個的商人老闆富紳們站了起來,從他們嘴裡吐出來的為數字讓溫莊又驚又喜,喜得是他沒有想到這些人的屯糧有如此之多,驚得是,喬善這些人如此做派,自然不會是那麼簡單的舉動,想讓他們將糧食吐出來,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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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2 W1 P$ K1 l+ I4 i  「大人也都聽到了,我們在這裡的所有人的家底,都如實告知郡守大人了,讓我們拿出來也沒有問題,但在座的各位卻托我喬某人想問郡守一聲,這些糧食能讓江東郡城撐多少天?」8 O9 u  B* q& o7 H- t2 N! W

% v$ Y' N% E7 Y' K4 A  溫莊沉吟著道:「節省一些,十天半個月總是能支撐的。」9 Z) y$ B* W7 B0 Q* l

2 O( _. x( D# D; {( ?! ^& @/ ^  「好,那就打寬一些,二十天吧,我想問郡守,二十天後怎麼辦?」喬善盯著溫莊,冷冷地問,「那時候的我們,可再也拿不出一粒糧食了。」2 Z2 V+ z4 h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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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天時間,足夠大王,首輔,屈大將軍派出援軍來了。」溫莊盯著喬善道:「江東郡是楚國財富重地,朝廷絕不會任由漢人輕易奪取這裡。」& S1 u2 C9 f5 w3 b! t2 [, f

' O: e! `) o+ D" p' M6 L5 X7 h' X  「郡守,只怕這有些一廂情願了吧!」喬善搖頭道,「難道郡守還不如我們這些商人的消息靈通麼?」
- L* W( Q4 b$ s/ O1 H( q" j( P8 C+ C1 l,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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