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汪晴 -【馭夫娘娘最終回】冷宮娘娘

g520

第十章

- V0 Z) S; Z' T! A/ c5 _/ k  y/ O      沈凝香坐在銅鏡前，盯著雙眼略微紅腫的容顏，她覺得心亂如麻。

7 i; p8 s9 g3 b. {- L4 Q2 P7 v　　本以為今生今世不可能出冷宮、本以為今生今世再也見不到他，然而他突如其來的改變讓她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面對。
" M! I9 C" `) K* O4 d' R$ y* l
) d# h2 t% K. [( R, P- o  ~　　正在沉思中的沈凝香忽地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微愕，誰會不經通報就進入「清平小樓」?

$ a3 J8 t! H8 m. [' T5 s　　她回過頭，倏地瞪大眼。「表哥?」她以為當年皇上早下旨斬了他。
3 k1 ~6 b2 _  ]& n" y
7 h* X2 {+ o8 U! c4 p　　「香妹!」杜彥之的情緒有些激動。
4 h4 o% e5 |* P& G2 m. [
6 p5 l/ z9 l( M5 {+ x/ ]0 T　　「表哥，我還以為你……」她連忙起身，奔至他面前。

, H* z3 I* t# w8 H  N3 g　　「皇上命我在翰林院修書，戴罪立功。」他知道香妹想問什麼。「妳沒事就好，香……不，娘娘，妳過得好嗎?」她在冷宮的那些年，他日日憂心，也明白是自個兒的鹵莽害慘了她。
6 m/ ^7 }; u9 a
　　「我很好，倒是你，你怎可以進入後宮?」

5 d& \+ c- L( _% x7 u  X　　「是皇上特別開恩，讓我可以見妳一面。」
- l0 x6 j/ b) E" J
　　沈凝香一怔，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1 u- k) V2 k7 L9 \8 w
　　「香妹，對不住，害妳讓皇上誤會。」這些年來他一直想當面跟她道歉。
+ n, A6 z* C- k' @2 Z3 ~4 u
. a, j* u- j# i- ?$ ~) l　　沈凝香輕笑著搖頭，要他別放在心上。
' r  P- Q; A# C- u+ K
- c+ Q/ _8 x; q5 ]! V1 h" h　　「瞧妳無虞，我就放心了。我該走了，這兒不能久留。」

$ n3 w9 R$ i% A0 L: V$ k% X& U　　沈凝香懂得他的意思，她微微一笑，送杜彥之出清平小樓。
, L5 u4 D6 A, K1 q% }& t% p
4 Y) G4 y2 Y. z  {7 k　　杜彥之在離開前停下腳步，面色凝重地道：「皇上他……還是很愛妳的。」

& p/ V: a) o& N　　沈凝香訝異地瞪大眼睛，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

　　「如果皇上不愛妳的話，就不會下旨讓妳回宮。」

, f, W( b% ~& D' @! ~+ a/ U4 G　　「他真的愛我嗎?那當年為何不信任我，貞節對一個女人是多麼重要，他會不知道嗎?」

　　杜彥之面有難色，考慮著要不要告訴她，半晌後，他還是決定說出來。「我不清楚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聽說皇上病癒後，性情大變，令人聞之喪膽。」
- \( W, Q* A& i- K* a
( i2 D2 L5 ]( H+ E4 D0 f" Q( s　　聞言，沈凝香愣了一下，是否有什麼事是她不曉得的?

　　***
. U6 W. _3 b% b( w2 d2 U6 y  @- z
　　軒月樓

/ a! P. o3 J- |( [' a　　沈凝香坐在床畔，望著不悔純真的睡顏，心中浮上無數疑慮。
1 q$ k7 A9 b+ |7 Z
; _$ @5 O* {' X2 Y4 |　　早上聽了表哥一席話，她心中的疑慮漸深，便問了數名太監、宮女。

　　聽說皇上這些年來的確性情大變，不再是敦厚的君主，只能用冷酷來形容。
/ h9 W+ J5 D% a  y2 e; H. Q5 `9 J
　　難不成他在日國碰上了什麼事?
' k+ f" v+ O" |8 K1 [9 C
) q# G: A* B+ t( [　　沈凝香愈想愈覺得不對勁，當初她被皇上傷得太重，不願再去回想往事，但如今想來卻是疑雲重重。
% |/ ^9 U; G! ^  z+ {* _
3 b  G( s' T9 ?1 q　　以她對皇上的認識，他就算撞見她和杜彥之在一起，也不可能不聽她的解釋而狠心傷害她。況且在德妃那裡……當初她就覺得很奇怪，皇上怎會把德妃當成發洩怒火的對象，這不是她所認識仁慈、體貼的皇帝。

　　所以，這裡頭一定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
" O+ t3 a' C' h; c
; ^! Z, Y9 ]$ _7 b　　沈疑香正沉思著，小高子卻在此時進來。

9 Q% |) X; N0 C2 e　　「娘娘，皇上命奴才傳一句話。」

　　沈凝香抬眼望著小高子，等他繼續說下去。

　　「皇上說宮裡有宮裡的規矩，七皇子已經入睡，請娘娘即刻回宮。」

　　「皇上在哪裡?」        

　　「清平小樓。」

4 S$ `% Y9 g" H) Q　　沈凝香起身同小高子回清平小樓，發現殷雲已就寢。

$ V0 U, H% p4 x* E2 m　　她悄悄地走近床榻，直勾勾的望著熟睡中的他。他依然俊逸得令她怦然心動，可是，臉上卻帶著一抹滄桑。

　　也不知過了多久，殷雲突然坐起身，猛然將她擁進懷中。「妳可真有耐心。」

! b* I, @! {/ v　　沈凝香怔住，他這麼說是代表他根本沒睡吧?

# P; X2 Z& p: e. Q; k, R) _1 I  }　　「朕要妳陪。」他在她耳畔低語。

　　「皇上。」有了疑問的她，對於他曾帶給她的傷害不再那麼重視，她只想知道當年他在日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殷雲輕笑了聲，突然將她壓在身下。
; R5 G% ~' [  Z1 L6 t( \
/ r& \* |/ t- v8 d' ]& V　　還是不習慣他的霸道，沈凝香的雙手不自覺地抵在他胸前。
4 q( B  u+ v" O
$ i/ F% F& n7 V& _/ r% ?# W　　殷雲拉下她的手，霸道的吻住她的唇，溫柔親吻。

　　「以後不准在軒月樓待得太晚。」從此刻起，他要她夜夜伴在他身邊。
  w2 @/ p4 s$ x. _4 u+ @' s9 m  N
　　「不悔沒有臣妾會睡得不安穩。」臉上浮現一絲羞怯，他灼熱的目光讓她覺得好似回到了當年。

; W# Y$ g4 ]$ q9 @$ f9 n, A　　「他必須習慣，朕不希望你的心思全在不悔身上。」
$ }8 x1 S3 Q3 D4 }) l& ?! h2 j% C
( J& W, W6 q& z# C　　「不悔是臣妾的兒子。」

! N/ S4 Y8 T7 Y! n　　「我是妳的夫君。」

　　「皇上有無數嬪妃。」

9 }4 G# _3 k7 o5 ^7 w　　「妳吃醋了?」殷雲笑問。

　　沈凝香搖頭否認，「臣妾的心中只有不悔而已。」

8 U0 A% W4 E3 O% N$ Q9 E( H　　殷雲不滿的瞇起眼，他竟和自己的兒子吃醋。「那朕就讓你的心中只有朕!」話落，他吻住她，褪去她身上的衣物，纏綿至天明。        

" H1 j! l% z# m5 ]8 T4 U　　***

　　翌日清晨，沈凝香伺候殷雲更衣，清平小樓內的氣氛既祥和又甜蜜。

' _9 j( z4 W) ~, ~# J2 n　　「不知道五公主過得好不好。」沈凝香突然道。

0 |; _* h# S6 b/ }/ W3 x; N　　殷雲沉下臉，「不要在朕的面前提起她。」自他從日國回來後，下令不准任何人提起她，違者斬!

　　他的反應更加深沈凝香的疑慮，她淡淡的說：「五公主是您最疼的妹子。」
- l6 W% S8 v+ l
　　「朕沒有這種妹子。」

　　「可是……」

　　「好了。」殷雲怒聲打斷她的話，「以後不准提她。」

　　「為什麼?」
" ?- q" a& ^1 ^0 t
0 W' z& D1 q/ L6 i( Y9 v　　殷雲冷眸一掃，「別以為朕下旨迎妳出冷宮，妳就可以恃寵而驕，妳別忘了，只要朕一道口諭，隨時能要了妳的命。」話落，他氣憤地拂袖而去。

2 `) ~. z5 R+ W5 U　　沈凝香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心生懼意，她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疑慮更深，是以她命小高子將馬光遠召來。

　　當年就是馬光遠隨著殷雲去日國。馬光遠剛開始不願說出，因為皇上不准他洩露半個字，但是他拗不過她的請求，將殷霓裳背叛殷雲的事全說了出來。
0 `3 n  U& W5 e2 [0 ^  I
* g3 |4 N; F0 |6 p, j　　聽完馬光遠的一席話，沈凝香只覺得心好痛，怪不得他會性情大變，他為什麼不告訴她，讓她為他分憂呢?他那時一定很難過、很難過吧?

4 S' [/ n& Z* g% Z) _, N" ~　　沈凝香心疼的淚水滾滾而落，全是為了他。
' o6 M. R& q4 \- `
　　***

　　皇帝夜宿清平小樓一事，隔日便傳了開來，最為擔心的人是德妃與貞妃。

　　貞妃來到德妃的寢宮，不安地道：「怎麼辦?皇上好像又開始喜歡那賤人。」
* r) a, e- ?/ r! Q5 Y: \6 B
　　德妃瞇起眼，「我想，該出狠招了。」

　　貞妃不解的望著德妃。
; t7 m4 b' k* _
' `. a/ M1 u' y: X  `1 {9 E% U　　「這一次，我一定要讓皇上將她賜死，不能再讓她有任何機會接近皇上。」德妃陰狠地道。

3 J; h9 K" f5 X- j! C　　「妳有法子?」貞妃欣喜地問。

　　德妃點點頭，「有一個人可以利用。」
4 |4 r: K. u5 Y% R+ j5 y# g
' d' P3 P' U1 ]　　「誰?」

　　「杜彥之。」

3 S* g) B2 j5 a# H* U　　杜彥之進入清平小樓一事早已在後宮傳了開來，皇上也是因為這樣才會將香妃打入冷宮。香妃已是皇上的妃子，怎能私會情人?只是礙於皇上，宮裡的人只敢私下討論。

　　貞妃不解的望向德妃，不明白她的意思，不過她從德妃狠毒的目光中知道，德妃對皇后的位置是勢在必得。

　　***

6 \0 A: J( q2 v$ I6 ^2 ~　　夜晚，沈凝香待不悔睡去後，才放心的離開軒月樓。

  d0 }' ]' d& C* ?　　她一踏出房門，一名模樣清秀的宮女擋住她的去路。她微訝，正欲問，宮女先開口了：
9 W# V; A2 Z- Y1 U: l6 J$ V0 j
　　「娘娘，奴婢是受冷宮莊妃娘娘之托過來傳消息的，莊妃娘娘有急事找您，請您趕緊過去冷宮。」
6 w7 J) y* F. G) A/ Q7 n
7 y$ f0 |# r7 h8 V6 o    沈凝香黛眉微皺，這麼晚了姨娘會有什麼事找她?
4 j/ ^% }) l; |7 q8 _
  N1 F5 Y: B/ @3 g　　宮女瞧了瞧沈凝香懷疑的神色，她又道：「娘娘，奴婢等您好一會兒了，這消息原本沒人肯傳的，要不是莊妃娘娘千拜託、萬請求，只差沒跪下來，奴婢也不願跑這一趟。」

　　沈凝香心想，莊妃娘娘定是有要事，否則依莊妃高傲的性子豈會求下人。

　　思及此，沈凝香淺笑道：「我知道了，謝謝妳。」

　　宮女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 i9 t6 W+ p2 v8 o/ W* Q. `　　沈凝香快步走向冷宮。
6 L/ }' z( c; p
　　就在沈凝香走後，那名宮女又現身，她陰森地一笑，往另個一方向步去。

8 F: i3 C  o# ~6 c# \  Y　　***

7 [9 e6 P. ^, T5 Y' ^  G. K　　趕著將奏摺批閱完，殷雲今日又要夜宿清平小樓，多年前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再次回到他身上。
! ]% _2 J$ l# U# U# h
　　「皇上，貞妃、德妃二位娘娘求見。」小高子進來傳話。
9 D) a2 D; H/ p/ r. S# E% ?5 n
　　殷雲點了下頭，示意請她們進來。
/ Z7 @( Y. e: e' ^8 Q
　　德妃、貞妃進了殿，福身請安。
; Z1 C# \7 d" |3 v) ?: }5 M% T
- v$ k8 [% |0 P: [# l* H! z- R　　貞妃故作猶豫的說：「皇上，臣妾聽到一件大事，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殷雲頭也不抬，冷冷地道：「妳們這麼晚還到御書房見朕，不就是有事要說嗎?」他早已厭倦她們了。

, I" @3 a0 Q: G% x! ]+ K　　貞妃碰了一鼻子灰，縱有不悅也只能將氣悶在心中。

$ m! a5 i; t  T　　德妃出聲打圓場：「皇上，貞妃之所以不敢說，是怕皇上聽了會降罪。」

6 F4 ]8 g3 l& Y' j　　「說吧!」

% C5 [4 U- B# P3 c( M5 e/ g* C　　「剛才臣妾和德妃在園子裡聽到幾名宮女在竊竊私語，說什麼香妃和叫那個杜彥之到冷宮碰面，因……」
7 L6 D6 A1 U/ Z1 n
　　貞妃話未說完，只見殷雲倏地起身，他的表情嚴肅，嚇得她不敢再說。

　　殷雲瞇眼看著一臉害怕的貞妃，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在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邁開大步地出御書房，往冷宮的方向走去。

  N" \9 V+ H. B9 y2 E+ p　　讓杜彥之進入清平小樓是要化解凝香對自個兒的恨意，那並不代表他們晚上還能私會!
( _; H5 ]' p2 g+ `
　　***
1 c. v. y7 U& q5 h5 W
　　雖然心中存疑，但沈凝香一想到莊妃有急事找她，腳步不由得加快。
1 L8 p! [: m- a% D2 P
　　在冷宮的那些日子，莊妃十分照顧他們母子倆，更別說不悔還是莊妃接生的。
- G0 z" U6 X/ B* h
　　沈凝香遠遠地便瞧見一抹熟悉的背影，非常詫異。
8 k4 M+ x! Q, R
, S. O4 r" }3 N4 m　　聽到細碎的腳步聲，站在冷宮外頭的人影轉過身，望著沈凝香到來。
7 \4 c8 `2 j8 U/ F: A8 B  O
　　「表哥!」沈凝香訝異地看著杜彥之。

2 @. T- V3 ~! b7 @　　「香妹!」杜彥之也錯愕地瞪大眼睛，不是皇上要他到冷宮嗎?

8 z1 t" z3 t+ u* r　　「將他們拿下!」殷雲怒聲命令。
0 L+ o5 _0 N) g9 }
6 @7 Y0 E0 H6 P4 Y　　他原本還抱有一絲冀望，希望這不是事實，然……該死!是令他痛徹心扉的背叛，在日國是妹妹，在月國卻是心愛的女人。
; H& I  a8 Y& |: U$ e1 S: m0 F+ d  g
　　「你們這對該死的狗男女!竟敢在宮中做出這等下流事。」殷雲憤恨地瞪著他們。

6 S3 @; ]/ Q0 t3 ^. E& M0 \% b, n　　沈凝香一時忘了該為自己辯解，不光是震驚他再次誤會，還有他眼底那深深的恨意。

　　難不成這次的誤會又激起了他的痛苦，他又失去理智了嗎?她本想在今夜跟他談五公主的事，解開他的心結。

　　「香妃，妳已是皇室的人，怎麼可以背叛皇上?」

　　貞妃火上加油的話無疑是讓氣憤中的殷雲完全失去理智。

　　他眸光一沉，冷酷地道：「將香妃押回，杜彥之打入天牢!」        

+ ~: N+ x3 Z6 S6 K( H, E　　***
; s- ?+ b; ^" s0 W
4 a$ I0 F3 t/ l　　望著殷雲賜的毒酒，沈凝香心中一片平靜。

4 [+ i$ q2 y: |- }' L　　「高公公，能否麻煩你一件事?」她輕聲道。
' J+ c. A+ r6 Z; x/ q/ \) {5 m: Z
- q' o2 v+ E$ i  Z* S　　「娘娘儘管吩咐。」小高子恭敬地道。

　　「如果有天皇上問起了我，勞煩你告訴他。我懷念以前溫柔、體貼的龍雲。」
/ q  M2 V0 _7 r% z9 u
　　「娘娘……」
% _; d* @0 h, u9 Y9 T
　　沈凝香毫不遲疑地捧起酒杯一飲而盡。
, |7 Q- G# B( e
　　她明白自個兒的冤屈是不可能平反的。她待在冷宮時，曾聽幾位娘娘說過，深宮裡有太多冤屈，更有許多死得不明不白的人。        

1 D) C. ]/ m* s# `8 X0 b( ^' Z  i　　不過，她仍衷心地希望他不再懷著恨意過日子。
. Z$ K& B7 N6 U! `$ u- }
; H# Z2 V3 ?! q! l7 L9 h　　***

1 C' ]& m) f* e+ R* W7 P5 T$ x% x- Q　　殷雲來到軒月樓，望著沉睡中的不悔。
  Y) m: ?5 j& S
　　她為什麼要再次背叛他呢?為什麼不珍惜他的愛呢?

( g, i8 w! O- ^1 c0 ?2 z　　「父皇，娘還沒回來嗎?」乍醒過來的不悔，揉一揉眼睛。

5 w& ~: }+ s8 J' Y1 ~* h  W　　不悔的話令殷雲起疑，「你知道你娘出去了?」
2 d/ {( Z+ Q! V, @- e3 e
' j. b* O+ t$ \- X% H: V7 B: i" S　　「是啊!」不悔點點頭，「昨夜我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一位宮女說莊奶奶找娘，要娘趕緊過去。」
" n8 l' V3 t. t6 |2 V
　　殷雲心頭一震，如果不悔說的是實話，那就代表沈凝香是冤枉的。

8 z; R& j+ ~: Y# p3 P　　天呀!他怎麼能再次將被背叛的痛苦情緒發洩在凝香身上?

$ H; B2 E1 G# R, |3 x! v　　當年是他誤會凝香，而他也從杜彥之口中得到證實，所以才沒下令斬了杜彥之，怎麼這回又輕率的誤會她呢?
3 {+ L1 F8 q; _
6 ~+ r' D# y+ f　　一想到自個兒在情緒失控下所下的命令，殷雲飛奔至清平小樓，但為時已晚。
$ L5 z' r) i, ^- A8 g, h% q  o  D
　　「娘娘剛才已飲下毒酒。」小高子面無表情地回報。

) h( m( W; S; M, u0 [/ |  M　　「快讓香妃吃下續命丹，立即宣神醫過來!」殷雲焦急地命令。

　　「是。」餵沈凝香吃下續命丹後，小高子連忙奔出清平小樓。

2 a% D3 ~& N. i　　殷雲顫巍巍的走到床榻旁，望著昏迷不醒的沈凝香。

& X& o% V7 R% ^　　但願，一切都還來得及。
, f- Y; B9 X& }" p; }
4 T, X' w# z( {　　***
- q4 |  D4 X4 O7 Y' O
- j7 y' x! h' r/ g3 ?　　沈凝香幽幽的醒了過來，首先映入眼底的是一張熟悉卻又讓她心痛的臉龐。

! j6 ?" s9 a" J7 W' w  q: s% |    「皇上?」她不是死了嗎?
$ Q. k. U6 j  h' a: {" p, G
  ^" R7 U; ^. [* Z& W* d  n　　「朕不會讓妳死的，神醫真不愧是神醫。」殷雲欣喜若狂地道。

4 ?. b- h8 Q( F* }    這名神醫是他特地派人去尋找的。

5 p( t8 X, e+ S" m# K2 Z! ~( \$ g( h$ Z　　沈凝香垂下眼，沒回話。
$ k6 m" u5 h2 G" I' v5 i% }2 I5 K6 y5 u
　　殷雲將她擁進懷中，「朕不該誤會妳。」緊緊抱著她，感受她身上傳來的溫暖。小高子已將她交代的話告訴他了，為了她，他定會變回以前的殷雲。

　　沈凝香掙出他的擁抱，逕自下了床榻，卻愕然的從銅鏡中看到自個兒的容貌，她額上的紅斑……
5 J& Z# m6 `0 q' K/ t
　　殷雲走到她身旁，「朕知道妳在乎它，所以命神醫除去。」
. d9 T2 R$ Z; t! e' z
　　她一臉震驚。「皇上!」
5 l- \' q$ B) @% W3 z- g
　　「朕要妳無憂無慮的跟在朕身邊，而且，朕已經決定封妳為后。」

    「不可以。」五公主的話言猶在耳。

　　「朕心意已決，妳多說無益。」

    「皇上……」

; G* Q: @+ A0 @( f$ ]　　「還有，你放心，惡意陷害妳的人已不在人世了。」

　　沈凝香望著他，「您以前不會隨意的要人命。」

　　殷雲斂下眼，沒說話。

$ X4 w! n' P3 _* w+ x1 U" C- p& G　　「皇上，凝香知道您怪五公主背叛了您，可是您有沒有想過，五公主其實早已達成您所交託的任務；雖然她沒有讓冷王成為貪圖美色的亡國君，但她制止了日月兩國的戰爭。」
) V" x4 Z( s4 L6 X
　　殷雲濃眉一揚，訝異於她所說的話，「是馬光遠說的?」除了他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在日國發生的事。
9 Y  l. g5 w# P, V
　　沈凝香笑了笑，「皇上，五公主沒背叛您呀!」
- L0 V* ~0 q* Z
　　殷雲眸光一沉，她說的話似乎有道理，他對霓裳的恨意竟瞬間莫名的消失……
+ p( J+ M+ v' r4 W5 D
　　沈凝香看出殷雲已然釋懷，乘機又道；「凝香早就不怪您了。」

% r0 @! R9 E# Q# D    殷雲笑道：「朕知道。」

* r9 e' L+ O* K. G* O1 P    沈凝香吃驚的望著他。
# O3 I" K9 g+ N/ z# P+ ]  S
　　「當朕聽到不悔的名字，就知道妳還是愛朕的。」他伸手將她拉入懷中，「所以朕為了補償妳這五年來所受的苦難，決定封你為后。」

    「凝香不求后位。」
7 X9 x! t# Y! Q  R1 n/ i3 N0 D& ]
　　「可是朕希望妳當，朕還決定廢了後宮。」
0 s" m+ K0 e+ W
　　聞言，沈凝香非常震驚，「您捨得嗎?後宮像德妃如此美艷的女子很多，您不覺得可惜嗎?」那日他和德妃……
$ f  I6 t7 s4 u
　　聽出她言下之意，殷雲解釋：「那日朕會在德妃寢宮，是因為正巧碰到德妃，且那時的我只想發洩怒火。」
9 {9 Z7 k1 R, A
2 ?; @! D7 u% N1 @. h3 b　　身為君王的他愛上哪位妃子，她根本無權可管，可瞧他急切解釋的模樣，令她玩心一起，故意板著臉不願聽他解釋。
5 c* `7 k  E. G) r: i* q- i) i
　　殷雲看出沈凝香的調皮，他邪氣一笑，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朕會恢復以往的朕。」他承諾著她在乎的事。
' Q1 k0 V4 I3 d0 ^
& q% [& @7 Q" W! E: e　　回望他深情的目光，沈凝香喜極而位，緩緩閉起眼，感受他昔日的溫柔。

　　春色無邊，現才正要開始了……

' f* `) I0 u8 z- P1 }! Z1 r4 N$ |: Z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