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 -【五行天】《連載中》

1月23

第三百八十八章  磨礪出手【第一更】

　　趙柏安出身在一個商人家庭，父親也是一個小行商，到了他手上，生意愈發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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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商人需要穩定的社會秩序，混亂的時代，對他們來說，就像是農民遇上了天災，沒有任何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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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 B, K  q/ g6 I, g; L0 Z　　亂世是土匪盜賊的時代，劫掠比做生意更容易獲得財富。有武力才能自保，有武力就有財富，倘若反過來，只會成為別人眼中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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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3 B' g, d$ @　　翡翠森和五行天之間的商路，現在長老會還沒有公開承認，意味著它還是一條走私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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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s6 X  A( g7 t　　商會自然有恃無恐，他們每一個身後，都有世家撐腰。

4 }' ^  d, K  \) R6 a' c  u　　對趙柏安這樣的小行商來說，這條走私商路無異於刀尖起舞，稍有不慎便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趙柏安以前沒敢參與進去，但是如今生意愈發艱難。翡翠森的貿易，基本上都被深海商會壟斷，以趙柏安單薄的家底，到明年就會徹底破產。

　　形勢所逼，趙柏安一咬牙，從朋友親戚手上借了不少錢，賭上所有的身家，購置了這麼一車隊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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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 g  c# s* p0 m6 |& u6 B) k1 G　　然而，他沒想到，這兩年的情況惡化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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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t* w( o2 W% ^　　拓城令的頒布，五行天的元修都在朝蠻荒彙集，沿途都是破敗蕭條的景象。人口的減少，商會力量的轉移，自然也讓各個城市的守衛力量，向蠻荒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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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7 P; I/ p/ e1 p　　這直接導致土匪盜賊的橫行和肆虐，他們就像雨後春筍般，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到處都是。

　　大商會的商隊護衛森嚴，盜賊不敢動手，專門挑趙柏安這樣的小行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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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柏安不得不花費重金，聘請了護衛。

, Y& _* B) F. P3 g5 Y7 f& t　　雖然這些護衛的實力都不怎麼樣，倘若是太平日子，這些人根本沒資格成為商隊護衛。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趙柏安也只有捏著鼻子認了。

' w3 O* z% W" P- y9 E　　他的運氣實在不好，遇到比盜賊更可怕的草藕傀儡。一番衝殺，多了幾具屍體，剩下的人便一哄而散。

7 l, w, f: A( Z2 }/ ], l% }　　趙柏安已經徹底絕望，以為這次必死無疑，沒想到遇到東家。

% x1 R9 z7 w; z1 Y8 D& c1 N' h　　是的，現在他已經被艾輝僱傭，成為艾輝手下的一位掌櫃。

& S5 }0 f2 c) `- y+ A　　投靠是山窮水盡時無奈之舉，但是後來，趙柏安覺得自己的新東家人很不錯。聽說他借了親戚朋友不少錢，東家很大方地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先把借的錢還了，說是算是半車的貨錢。

　　光憑這一點，趙柏安就覺得自己肝腦塗地，也沒二話。

: w/ L0 A4 z0 z! a; K2 x& V　　前兩年，世道還沒有崩壞到如今地步。長老會餘威猶在，岱宗登頂自立一方，但是今年，尤其到這半年，世道敗壞速度之快，就像山頂的雪層坍塌，引發山峰的雪層全面崩塌，轟隆呼嘯的雪色洪流，傾瀉而下，無物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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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l! r: A# c　　仁義開始喪失、秩序已然崩塌。

　　強者俯瞰眾生，弱者卑微如螻蟻。恃強凌弱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越來越多。盜匪到處都是，沒有人管。

　　如今，只劫掠貨物不傷人命，已經能夠稱為義賊。強者拿走一半貨物，還會給錢？

! v5 {) e' B, D+ C　　稍有點本事的人，都前往蠻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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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q8 Z# p7 a& \; M　　除了銀城這樣的中樞大城市，銀霧海和彩雲鄉，就像被抽空血液的殘軀。長老會的目光不曾停留半刻，任其繼續破敗、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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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腐爛的氣息孕育不了生機，只能惹來喜愛腐肉的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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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G# x1 O% S( ^# h* l8 Y5 u　　能做到東家這地步，仁至義盡。

　　趙柏安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清風，他知道這怪物自己惹不起。聽到東家說，清風是岱宗門下，他就更沒有什麼報仇的心思。

　　在翡翠森，沒有人能夠拂逆岱宗的意志，他是翡翠森的神。岱宗門下，那也是雲端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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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2 u% r" ?$ @8 D　　不過自己的東家好像並不是很怕岱宗，但是想想東家不是翡翠森人，趙柏安就釋然了。

$ H$ V! ?2 W2 e　　他的目光，落在正在修煉的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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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柏安心中讚嘆，他從來沒有見過修煉比東家更刻苦的傢伙。不，他覺得刻苦已經無法形容東家的修煉，是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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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家似乎對力量有著異常的偏執，修煉起來簡直就像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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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h. Q2 ^* [! r1 b　　不過這樣的東家，讓趙柏安更加心安。在亂世中，沒有什麼比武力更讓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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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安靜地肅手恭立在一旁，等待東家修煉的結束。

　　艾輝的神情異常專注，手中的龍椎劍快得眼睛都無法捕捉，在他面前，飛舞的草筋也化作一片殘影，尖銳的嘯音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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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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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0 G& }) y0 ?! Z. X6 G: I　　每一次龍椎劍和草筋的撞擊，都會迸濺出一蓬火星。

% H" L/ G5 |9 V3 v　　片刻，艾輝渾身就被汗水濕透，他身上升騰起裊裊白霧，他恍若未覺，手中的劍奇快無比。

4 |* Z  b4 n6 q* g2 _　　他的對面，清風心中五味雜陳。

　　這小子的劍招，比昨天又快了一絲，雖然這一絲極為微弱，但是清風敏銳地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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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h6 g; p+ Q: o6 J　　以前他總是被形容為怪物，清風覺得，這是那些人沒有見過眼前這個小子，這小子才是真正的怪物。

0 v% y; W( @/ ?0 D" z& {& B　　從他答應陪練開始，僅僅過了一個時辰，他就被喊起來開始陪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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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沒有思想準備的清風一臉發懵，雖然大家答應了交易，怎麼也要休息一天才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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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5 T) A1 k1 i3 S　　一個時辰的修煉，幾乎榨乾了清風的所有體力，修煉完他的腦子空白狀態。好在在補給方面，東家沒有虧待，他風捲殘雲吃了大量的材料，才恢復幾分精氣神。

　　回過味來的清風，意識到陪練似乎不是一個容易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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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f9 c! a5 X  s1 N　　但是此時說什麼都晚了，而僅僅過了兩個小時，他才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差事的難度。

　　他又被喊起來陪練。

　　當時他聽到小子的喊話，表情凝固，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他分明記得，剛才那個小子累得像狗一樣癱在地上，等他木然地扭過臉，看到生龍活虎的艾輝，這下以為自己的眼睛也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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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清風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噩夢。

  Z) m5 x' k3 r( n- L3 j3 c& o1 p( p　　基本上，休息少則兩個小時，最多四個小時，他就被喊去陪練，強度之高，絕對變態。

　　連續三天，清風終於吃不消，他快瘋了。他以前修煉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瘋狂過。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的精力如此旺盛，為什麼對方如此拼命？

　　艾輝的聲音，在清風耳中就像魔鬼的聲音。

) B5 n% B5 Z1 s; m0 v　　更讓他覺得變態的是艾輝的進步速度，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進步速度。作為陪練，沒有人比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艾輝的進步是多麼可怕，進步是以天為單位。

　　每一天，他的壓力都要大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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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u6 D0 N7 a9 p　　他動用草筋的熟練，每天都在遞增。從一開始的五根，到六根，再到七根……

　　上次戰鬥中，艾輝能夠抵抗十根草筋的攻擊下，但是非常狼狽，身上還被草筋抽中好幾處。清風知道，就算現在自己動用十根草筋，也無法再抽中艾輝的身體。

- D9 ]. ]$ l4 v* u2 e　　艾輝的劍招越來越簡潔，但是出手卻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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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不傻，他明白艾輝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磨礪和修正自己的劍術。這讓清風非常意外，像艾輝這麼大年紀的小年輕，誰會想著自己去調整或改變？大家不是都按照傳承或者絕學修煉嗎？

- H) a% K0 ^* [3 s# N* ?　　明明艾輝的年紀非常年輕，但是清風卻覺得自己一點都看不透。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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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6 u7 r2 v( w7 `  `　　艾輝的呼喊，讓清風回過神來，連忙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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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汗水片刻就在他身下彙集成一灘，他的喘氣聲粗重得就像是風箱。清風也累得夠嗆，毫無形象躺在地上，他連一根手指頭，不，連一根草筋都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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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重的喘氣聲逐漸平息下來，艾輝空洞的眼眸也逐漸恢復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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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m; _, i8 b: m　　他掙扎著站起來，握著龍椎劍，開始運轉他獨創的【劍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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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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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絲絲縷縷尖細的抽氣聲，在劍身響起，就像是毒蛇吐信，聽得讓人心裡有些發毛。附近的金元力，從四面八方彙集，迅速沒入龍椎劍的劍身。

0 \4 q4 E! c  i# I- G5 V% B" k　　艾輝臉上的血色迅速恢復，呼吸開始變得平穩緩慢，直至細若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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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E  d- c  ~& r　　時間悄然流逝，當艾輝重新睜開眼睛，眼眸一片平和。

　　他活動了一下四肢，輕輕一揮，幾道劍光在空中一閃而逝，不由露出滿意之色。清風的確是一個好陪練，數量足夠多的草筋，帶來強大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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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y: Q1 N( U　　想要擋下如此密集的攻擊，艾輝必須不斷修正自己的出手和體內元力流轉的方式。以前的時候，劍招出手，他都是根據古代劍典，自己胡亂摸索出來。但是沒有想過，這種運劍方式到底有沒有修改的餘地。

6 c& d/ ^% L( T　　一些細節不斷被修正，如何更快，如何更準，角度如何等等，大量的細節在不斷地對練中被調整、優化，這就是為什麼清風會感覺艾輝每天都在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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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J. s# A( A5 E8 k. l- p　　因為艾輝就是每天都在進步，這種進步，連他自己都感受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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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嘗到好處的艾輝，思路更加拓展，劍術的其他方面，能不能也用這種方式來提升？這個想法被他牢記在心中，等出手磨礪完之後，自己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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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O8 y1 T6 s" ^& p7 q2 u  W" m　　更快的出手，意味著在戰鬥中更容易占得先機。

　　看了一眼，清風顯然累得不行，還癱在地上，草筋散落一地，這模樣看上去就像被蹂躪過的草人。

　　清風的元力補充，沒有艾輝來得快，劍式呼吸是艾輝獨家秘術，也是支撐他如此高強度修煉的根基。劍式呼吸雖然沒有達到艾輝預想的效率，但是吸收的元力，異常穩定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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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守在一旁的趙柏安，便主動走過去：「怎麼樣？有什麼進展？」

) Z0 u# d" P8 r2 ?4 j　　幾天的接觸下來，艾輝覺得趙柏安的能力，還是非常相當不錯，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趙柏安，讓其去打聽打聽。

　　看來是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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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打探消息【第二更】

　　趙柏安恭敬道：「東家，離我們最近的是曲江城，曲江城的工匠頗負盛名。屬下去打聽了一下，當地的工匠生活都不是太好，最近更加艱難。一個是原材料短缺，很多配料都找不齊。木元材料還要好一點，土、火材料，市面上幾乎絕跡。大家都只好打造一些簡單初級的貨品，然而現在商路斷絕，人口凋敝，買東西的人更少。他們的日子過得更拮據，很多人現在也按捺不住，準備去蠻荒看看有沒有機會，但是絕大多數還是很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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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8 F2 N$ P7 [# ?3 S9 w  }　　艾輝聞言，有些不解：「他們猶豫什麼？」

$ v0 l, O/ ~) o! h" M) e　　趙柏安解釋道：「蠻荒現在還沒有真正的氣候，連一座像樣的城市都沒有。他們去了，也沒有辦法建造工坊。而且最近蠻荒的傷亡很大。這些工匠本身沒有什麼自保之力，倘若遇到危險，就不好辦了。所以才猶豫至今。」

6 O: d1 z2 B" \( H4 L　　艾輝沉吟道：「我們過段時間也要去蠻荒，願意跟我們走的，我們保證他的安全。你覺得我們需要什麼樣的工匠？」

6 _; r. G) }8 w; L' q: X: |8 f　　趙柏安精神一振，雖然他早就預料到東家會去蠻荒，但是東家親口承認，他還是有點小激動。

8 W! K" v  i! K: e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想了想道：「東家的情況屬下不是太了解，只能隨便說說。蠻荒的荒獸眾多，也是我們日常需要狩獵最多的目標，那處理荒獸，炮製食材的元修，我們必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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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點頭：「這個我們有。」

9 I( _7 B8 _7 S# F　　他可以處理荒獸，材料的炮製處理，樓蘭更是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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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_' X5 k" h9 Y　　趙柏安繼續道：「不管是宿營，還是建城，泥水匠我們需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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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繼續點頭：「這個我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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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s. \" D+ _$ b% Q　　王小山在這方面的水平非常出色，這些年也沒有放棄修煉，值得信賴。

　　趙柏安也不驚奇，東家看上去身家頗為豐厚，肯定不是一個人。他接著道：「那我們需要能夠打造兵器的工匠，擅長金元的兵器匠和擅長木元的草兵匠最好都有。能夠種植糧食的農夫，最好水平高一點，這樣不需要太多的數量，就可以養活不少人。能夠治療的醫師，木元和水元各一位。最好僱傭幾位藥農，藥草只怕在很長的時間內，蠻荒都會非常緊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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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V* Y9 C  A6 ]' [! u　　艾輝想了想：「現在行情怎麼樣？」

　　趙柏安準備很充分，調查非常詳細：「不同行業價格不一樣。醫師最貴，基本上好一點的醫師都已經被人僱傭了。現在的行情，一年大概在五百點天勛，最少三年起付。畢竟去蠻荒，還是有一定的風險。」

　　艾輝有些吃驚：「這麼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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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_) m9 F% j( q! G4 S　　三年就是一千五百點天勛，這可是一筆真正的巨款。

* v8 k7 e, p2 ?5 G　　他現在身上總共一萬兩千天勛，相當於他總身家的十分之一。

- m# P* b6 o6 [) g　　趙柏安點頭：「是啊，醫師一直很搶手，每個隊伍裡都必須要有醫師。好的醫師也早就被人僱傭了。」

　　艾輝毫不猶豫：「醫師我們有，其他的呢？」

9 _% K% V& z( B0 Z2 D3 J　　樓蘭的醫術就很厲害。

　　趙柏安鬆一口氣，繼續道：「那就好，現在剩下的醫師，水平只怕堪憂。其他人，藥農的價格不低，一年大約三百天勛。好的藥農都在翡翠森，一般都不願意去蠻荒。農夫很多地方都有，但是厲害的，也大多在翡翠森。他們的價格比較低，一年一百天勛，但是最好需要五個以上。能種元力豆的農夫，價格就貴了，估計一年起碼是五百點天勛，而且基本很難招到。草兵匠和兵器匠一年大概兩百天勛，草兵匠是因為出產的兵器等階低，兵器匠是缺乏原材料，所以都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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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 {" `- h* E! A　　艾輝盤算著：「一個藥農，五個農夫，草兵匠和兵器匠各一，就是一年一千兩百點天勛。」

3 c, B: S2 M. C7 @0 q) w4 F　　至於能夠種植元力豆，艾輝想都不用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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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柏安提醒道：「這些都只是一般水平，如果水平高的話，價格可能翻倍，甚至更高。除此之外，我們最好還有一位廚師。元力豆在蠻荒肯定很緊缺，修煉的話，元食進補可能更現實一點。」

9 B8 M4 M+ ~: N4 J+ x* X: u　　艾輝聞言笑了：「哈，這個我們有，很厲害的廚師。」

) v- K, d: B* v1 g* _0 E　　廚師誰能比得上樓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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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W% E. d) e! I  N  s　　艾輝想了想：「你從翡翠森來，知道淺草城吧。」

/ K% j' r8 {* e$ ~$ l　　趙柏安連忙道：「知道。」

: r5 i, }7 a" x　　艾輝道「我們的目標就是淺草城，農夫和藥農，就到淺草城招攬。兵器匠和草兵匠，沿途我們經過各個城市的時候，關注一下，有合適的就僱傭下來。」

) L6 B/ s4 {* w( ?2 s: H9 F" I9 X　　雖然他和樓蘭也能夠打造兵器，但是他可不會分身術，在打造兵器上消耗過多的時間，必然會減少他在修煉上的時間，樓蘭的事情更多。

4 C6 A" p2 E4 w- ]+ i　　趙柏安連忙應下來。

4 }6 x# s; a  C0 _/ m　　「你要去淺草城？」

4 N1 l( m; S5 m　　清風的聲音從艾輝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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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f- p: a* e- b9 e　　艾輝轉身道：「沒錯，難道淺草城有你的仇人？」

$ W/ m) N3 L( M7 l4 q　　清風沒有吭聲，只是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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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I) m: f, m4 D- A* t. c# K　　曲江城是一個小城，位於銀霧河的一個支流河畔，三面環河，河水構成一個「几」字形，恰好把曲江城包圍在中央，因此而得名。

) o3 a0 ?) s' I- Q! l2 \0 |　　因為其三面環江的獨特地理環境，使得曲江城的金元力異常濃郁，對打造兵器大有好處，也因此彙集了許多兵器匠和草兵匠。

% J& k& f8 F$ W0 B　　曲江兵器也在銀霧海小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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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因為曲江是支流的緣故，河水的金元力比起幹流還是有一定的差距，雖然因為地形的緣故讓金元力有一定的提高，但是想要更上一層，卻是非常困難。

　　曲江河畔的工坊幾乎全都停工，只有零星的幾家有動靜，看上去十分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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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修煉的緣故，艾輝在客棧要了一個獨立的院落，免得清風的模樣，驚動了其他人。趙柏安被艾輝派去打聽行情，招攬兵器匠和草兵匠。

" x* K6 P" @, ~( G' D8 z8 `' z' W2 y$ k9 o　　說起來也是奇怪，長老會頒布了通緝佘妤的通緝令，但是卻沒有看到追捕清風的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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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v2 g! N7 G; R　　艾輝心中有些好奇，就故意把話題扯到清風身上：「這神之血的人到了五行天有人管，怎麼你這個岱宗門下，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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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M# `4 D  K2 P　　清風帶著一絲得意冷笑道：「誰敢管？最近那個葉夫人跳得厲害，嘴上叫得兇狠，她一樣不敢得罪岱宗。安木達壽元將盡，得罪了岱宗，到時候岱宗殺到五行天怎麼辦？」

　　艾輝心神劇震，安木達壽元將盡，對五行天來說，絕對是一場大地震。五行天如今之所以能夠茍延殘喘，不是因為長老會，不是因為鎮神峰，而是因為安木達。

　　安木達倘若去世，五行天會變成什麼模樣？

# [/ A4 @; H" i( Z- q% p　　艾輝有些不敢想像。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衝擊之下，他一整天都有些精神恍惚。他現在才明白，大師之光也好，拓城令也好，長老會只怕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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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保護神的五行天，處境會更加艱難。

　　然而一直到了傍晚，趙柏安都沒有回來，艾輝回過神來。

　　清風冷嘲熱諷：「你的手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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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M7 a! ?: X2 k　　艾輝則估計趙柏安出了什麼意外，連續幾天的接觸，趙柏安不像想離開的模樣。

　　「別指望我會幫你找，我是陪練，不是你手下。」

- j$ x* Z; F& K! r4 t　　清風明顯是在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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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A6 C4 Z4 Z' V4 d　　艾輝看了他一眼：「你最好待在這別動，如果你跑了，我就會報告給長老會，試試看長老會到底會不會那麼怕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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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4 U  X; `8 v$ s　　清風臉色一變，他在銀城鬧得那麼大，一直在擔心長老會的追捕。雖然通緝令上沒有他，但是有人彙報，原本在猶豫的長老會極有可能會選擇抓捕。清風的實力大跌，處在半殘廢的狀態，現在遇到稍微厲害點的元修，都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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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 g# r' W　　原本清風心頭一點蠢蠢欲動的心思立即煙消雲散，跟著這小子起碼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

　　艾輝飛到兵器匠比較集中的街區，向各家店主比劃著打聽趙柏安的消息，很快就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6 c: G! n% n+ h' m, i  o　　趙柏安被人擄走了！

) }0 X3 H0 S. b+ r　　艾輝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雖然是剛收的掌櫃，但是自己的人被擄走，艾輝心中殺機頓起。他沒有表露在臉上，而是仔細詢問當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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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也是造孽啊，當年何老頭煉製一把天兵，惹來橫禍，一家老小，死的死，殘的殘，只留下一個瞎子兒子。何瞎子也爭氣，眼睛瞎了，竟然還能打造出一把天兵。唉，結果被天都峰的盜匪得知，綁著去了。你那掌櫃運氣不好，給碰上這事，也一起被擄走了。你也別多想了，天都峰都是一些殺人如麻的狠人，去了也白白送命，這附近沒人敢和他們較勁，唉，這世道，還讓人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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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g9 e4 {' w7 b8 A! X& V2 Y( s　　何瞎子的工坊一片凌亂，被毀得差不多。

. B( S9 s. C/ |3 `8 _/ n" O　　想想之前在寧城的時候，當時戰爭的影響還停留在物價飛漲等等。不到一年的時間，治安變得如此糟糕，盜匪變得如此猖狂，甚至敢到城市公然擄人，城市的居民敢怒不敢言，無人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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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7 W& A) G+ `  s7 O( ?, @　　而且艾輝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會更加惡化，治安會更加糟糕。這裡會成為遺棄之地，混亂、罪惡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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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能夠改變這一切。

! P# |9 b. U2 l+ Y( x1 K　　艾輝向對方表示感謝之後，轉身離去。

　　走到街道上，問清楚天都峰的方向，艾輝的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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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天都峰【第一更】

2 @1 t6 L" a9 y3 N1 j　　天都峰雖然名字為峰，實際上是一大片山區，峰巒疊嶂，溶洞眾多，地形非常複雜，對地形不熟的人，很容易在裡面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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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 a2 B$ j" v　　黑夜之中，埋伏在陰影處的幾個人低聲交談。

　　「寧哥，對方真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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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1 Q: y8 Y+ R" v9 b　　「肯定會來。也真是晦氣，想綁個何瞎子，結果買一送一，多了一個掌櫃。你家掌櫃丟了，你不會找？從姓趙的話裡話外，他東家的實力好像挺不錯，咱們要小心。」

　　「我聽寧哥的。」

　　「嗯，待會別慌，聽我的指揮，不要怕。」

( [. N; g+ Q) S+ _' c- I2 V  L　　「寧哥放心，我們又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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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噓。對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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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繞著天都峰上空飛了一圈，看到山區沒有半點燈火，他便猜到盜賊肯定是藏在溶洞之中。他沒有直接降落在山區，而是降落在山腳下。

　　沿著山勢，他悄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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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c7 l2 K! U- _1 `# M0 Y　　他的速度非常快，陡峭的山勢，對他幾乎沒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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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艾輝抬起頭，朝山上某個方向望去，他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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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f! M7 y+ l% P$ t　　對方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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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自己沒有機會偷襲，艾輝索性大搖大擺，沿著山勢全速飛掠。

8 o9 r, T$ c. s2 k' R2 Z2 @　　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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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銳的尖嘯突然響起，幾道箭芒從山上不同的位置，朝艾輝激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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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根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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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轉眼間就準確地捕捉到箭矢的方位，他心中微微一凜，七根箭矢的方位布置非常巧妙，恰好封鎖住他可能移動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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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是個老手。

% S9 h7 D8 X$ V  H" C; ~# |$ ]　　艾輝心中立即做出判斷，手上的動作半分也不慢，劍光閃動。

: ~& x! S) }- N( x6 o) h- p" ?$ J　　連續幾天的磨礪，艾輝的出手速度，有著極大的飛躍。這在他遇到突然情況時，表現非常明顯。龍椎劍的劍尖，準確擊中第一根箭矢。

# W# o! K; l# e' H0 u- H4 s$ y　　手臂紋絲不動，手腕輕輕抖動，龍椎劍劃過一個微小的弧度，擊中第二根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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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助劍尖傳來的力量，龍椎劍就像在海面跳動的魚兒，倏地彈起，斜斜擊中第三根箭矢。

　　艾輝全神貫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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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7 W! \" Y4 u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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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U7 A9 f( }, E　　密集的撞擊聲在夜色中響起，快得讓人目不暇接，劍光在黑夜中綻放，還沒來得及散去，箭芒和劍芒撞擊的碎芒，就像一蓬發光的霧氣，漂浮在艾輝面前。

3 K$ d; g3 j+ n& t- G　　呼，艾輝吐出胸中濁氣，手臂微微有些發麻，七道箭矢的勁道彙集在一起，也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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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h8 Y2 ~+ T　　箭矢應該是陷阱之類射出，他沒有察覺到有元修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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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I. ]& u　　剛才七劍他非常滿意，最近的修煉卓有成效。在以前，他也能破解這樣的攻擊，但是絕對做不到這麼從容。那時他能夠擊落三根至五根箭矢，然後利用打開的缺口突圍，而無法做到擊落所有的箭矢。

　　山上的盜匪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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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R8 x  E. U4 A7 m　　「寧……寧哥，這人好厲害！」黑暗中盜匪的聲音透著一絲顫抖，聽上去有些結巴。

　　被成為寧哥的盜匪心中也非常吃驚，陷阱是他布置的。他在對方可能逃竄的路線上，都有著周密的布置。無論對方朝哪個方向閃避，都會有後續的攻擊。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有閃避，而是直接擋下所有的箭矢，這也使得他做出的連環布置落空了。

3 {$ V' t9 F) m( F8 e　　「是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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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哥的聲音很穩，沒有什麼變化，也讓其他人的緊張的心，放鬆許多。寧哥是他們的主心骨，只要寧哥穩得住，他們就覺得有勝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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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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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k: d& a8 {' n" |6 u　　寧哥眼中的寒芒在黑暗中一閃而逝，他的語氣中蘊含著強烈的自信。

' P1 {# t: ^! S4 h/ s1 S9 z　　大家精神一振，寧哥的自信感染了他們。他們跟隨寧哥，轉戰千里，屢戰屢勝，對寧哥是打心眼裡信服。

　　艾輝警惕地環顧四周，對方的陷阱布置得很老道，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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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一會，沒有其他的箭矢射來。

　　陡峭的天都峰，在黑暗中就像深沉的巨獸，蘊含著無窮的危險和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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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x3 l7 C3 Q$ j0 J　　艾輝沒有再等下去，他信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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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g4 O" C, p5 t$ x　　腳下傳來異感。

/ Y  w: Z0 j0 ]1 u1 T. ?! v　　艾輝臉色微變，不好，還沒等他有所反應，腳下的泥土裡深埋的種子突然爆裂。幾根妖異的青藤，破土而出，倏地纏住艾輝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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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獸草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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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r: [* \7 W　　非常多的木修喜歡使用的草籽，它只要遇到一點撞擊，種子的外壁就會當場破碎，草藤就會瘋狂生長，纏住附近的一切活物。在厲害的木修手上，困獸草籽甚至能夠活活勒死兇猛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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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藤捆得非常緊，拼命的收緊，草藤死死勒進艾輝的皮膚之中。

　　艾輝一時難以掙扎，就在此時，忽然頭頂一黑，一張暗綠色的大網迎頭罩來。

) P, F* q: }) R# X% D; ]4 n2 D, T　　綠火蛛網！

　　綠火蛛網是綠火蜘蛛結的網，呈現暗綠色，直徑超過十米。蛛網上微微流淌的暗綠色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毒火，只要沾染一點，就會非常危險。它能夠迅速滲透進皮膚，然後感染元力，使元力的性質發生劇烈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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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元修來說，這非常危險，死亡的概率非常高。就算沒有當場死亡，體內的元力性質突然變化，也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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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比金修，體內都是金元力，身體也是金元力，相得益彰，自然如魚得水。如果金修體內的元力，突然變成其他元力，就會和他的身體產生強烈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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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力和身體之間的衝突遍及元修全身每個角落，堪比最殘酷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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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不敢讓綠火沾染到自己的身體，手臂小幅度抖動，緊接著是手腕，龍椎劍劍身繃得筆直，在極小的範圍內不斷折線加速。

　　淡淡的紅色劍芒，就像一抹紅色的輕紗，從劍尖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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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 v5 ]" ~" y6 h  G　　【小紅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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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d+ m# _+ t% p　　艾輝在寧城炸平沙家別院的那一招，當時他是借助高空俯衝的力道，揮出極其令人驚艷的一劍。當時【紅紗】的衝擊波，幾乎把沙家別院夷為平地。

　　這一招就是脫胎於【紅紗】，但是因為在極小的範圍，威力也要小得多，所以稱為【小紅紗】。

　　雖然威力變小了，但是出手的距離更短，在如此短的距離內完成劍的加速，難度驟然提升許多，好處是實用性也要大許多。

　　【小紅紗】亦是艾輝的劍術提升的見證，證明他在劍術，上升到一個新的境界。

　　紅色如紗的劍芒在黑暗夜色中異常夢幻，它看似輕飄飄地飛向綠火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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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D! h( f, B! k7 c* J: J　　當紅紗和綠火蛛網接觸的瞬間，洶湧的元力轟然炸開，化作狂暴的流火亂流。綠火蛛網雖然很危險，但是它的強度不高，當場就被狂暴的流火亂流撕裂粉碎，挾裹著衝上天空。

' O5 V1 X" O/ N* `+ C# o　　定向衝擊是【小紅紗】一個重要特性。

$ L" N2 t( E% ~' ?$ I　　在山上眾人眼中，一個巨大的火團，騰空而起。飛到高空，砰地炸成無數流焰火雨，朝四面八方紛灑而下，就像一個巨大的火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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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點般的流焰火光，在黑暗的夜空，迅速消失。
3 O, y  E; ~/ j; M' q+ L6 g% @6 \: `
2 d) y. t! [2 r  U2 V. p　　天空重新恢復安靜和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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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k8 @* k, c5 R$ t' v　　山上的盜匪一陣騷動，他們的陷阱，再次被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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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子扎手！」

: M3 R: T" Y6 D　　「曲江城怎麼來了這麼厲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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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誰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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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認識。」

　　喚作寧哥的那位盜匪首領沒有說話，他的臉色有些難看。綠火蛛網和困獸草籽，都是他花了大價錢才買下，本來以為十拿九穩，沒想到竟然被對方如此乾脆俐落地破解。

- D1 L7 ~% S8 D& E3 C　　他心中有些不安，這次招惹了一個厲害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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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g# h! @1 Y8 O3 v　　艾輝額頭微微現汗，遇到攻擊的時候，他非常專注，沒有什麼感覺。但是此刻，卻有些心有餘悸，這山上的陷阱一環扣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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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u5 h5 u8 p4 \　　揮劍斬斷腳下的草藤，草藤異常堅韌，艾輝居然一劍沒有斬斷，這讓他有些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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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動元力，連斬幾劍，把草藤全都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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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的寧哥心在滴血，這次的損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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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b: F) `9 {2 v2 _# L, s　　困獸草籽的草藤如果沒損壞，只需要澆灑特殊配置的休眠藥水，它就會重新恢復成草籽狀態，可以重覆使用。可倘若是草藤破壞太多，那這顆困獸草籽就失去作用。

　　艾輝深吸一口氣，繼續朝上方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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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2 S  u4 e1 R+ [3 e. h　　只是這次他學了個乖，看上去和剛才沒什麼區別，實際上腳掌沒有踩在地面，而是懸浮離地面數寸。背後的寶石星劍翼，微不可察的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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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X' U4 m9 A; l　　他現在已經不敢把對方視作普通的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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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本身就很擅長布置陷阱，接連遇到的兩個陷阱，看上去都不複雜，但是威力卻一點都不小，十分危險，反而更能看得出來對方的水平。

$ H( r! F3 Y+ P8 z　　不過，他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反而被挑起鬥志，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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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2 t! ~4 B  N' W1 G+ }3 s* ]8 w　　沿途的岩石險峻，在夜色中宛如一隻隻奇形怪狀的怪獸，殺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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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艾輝的眼角餘光，好像瞥見一處岩石蠕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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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其他地方岩石，也開始蠕動。緊接著，整座山峰的岩石都彷彿在蠕動，就像一隻隻沉睡中的怪獸被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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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2 a$ q1 l　　視野內所有的岩石，都在蠕動，場面看上去極為詭異。

　　還沒等艾輝想明白，一塊塊岩石從地面爬起來，赫然可見一個個岩石堆砌而成的人形怪物，滿山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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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4 T$ }$ e3 m! {) i5 c: G　　岩石傀儡！

' I. Q" b" C% l9 T. Q7 m　　艾輝眼角一跳，岩石傀儡是最低階的土元傀儡，比沙偶的等級更低，唯一的優點是力量非常大，往往被土修用來做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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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 Q) U; H3 t& _$ J　　岩石傀儡除了力量大，能夠投擲岩石之外，戰鬥力並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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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N/ R0 B& a7 }% u5 v# Q　　但是當它們漫山遍野出現時，那便是讓所有人都感到頭痛的存在。

( S8 J* S0 g2 D# o1 p1 u8 l5 p　　轟隆轟隆，地面震動，它們的步伐笨拙卻異常沉重，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朝艾輝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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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九十一章  故人【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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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W( J2 T7 F- o: \. t) c　　艾輝感覺自己腳下整座山峰都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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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5 n0 q" L2 a3 A　　一般人面對這樣的場面，只怕會嚇一跳，但是艾輝卻沒有。這些大塊頭看上去嚇人，但是和沙家的沙兵衛比起來，要差得遠，更別說後來的沙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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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3 V8 c! \- Q. m　　艾輝背上的寶石星劍翼一展，身形陡然拔高。

　　地面的岩石傀儡紛紛朝艾輝投擲岩石，磨盤大小的岩石，散發著一圈淡淡的光芒，如同雨點般朝艾輝呼嘯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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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被這陣仗嚇一跳。

　　連忙扇動寶石星劍翼，倏地從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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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y# b( S* b* q, ^6 m　　一塊岩石擦著艾輝的身體掠過，把艾輝驚出一身冷汗。這要是被砸到，哪怕是他如今肉體強橫，也會感覺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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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發現自己小看了這些岩石傀儡，它們的戰鬥力明顯被提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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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的岩石傀儡，扔出去的岩石是沒有元力灌注的，因為岩石傀儡本身等階很低，缺乏元力。但是這些岩石傀儡扔出去的岩石傀儡，全都有元力灌注。

　　有人在暗中指揮。

( d5 b1 Q& p( E( E　　在天空的艾輝，立即發現漫山遍野的岩石傀儡，看似混亂，實際上亂中有序，攻擊非常有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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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艾輝在天空竟然有些狼狽，他不得不再度拔高，看著密密麻麻漫山遍野亂竄的岩石傀儡，艾輝也有點頭痛。

/ P+ W" X1 w( W: v. ], A+ z* u　　用【紅紗】？

4 s* Q/ Q9 S$ a8 d7 D　　艾輝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面對這麼多的岩石，一起砸過來，艾輝也不確定【紅紗】一定能夠勝得過。用自己的肉體凡胎和這麼多的岩石硬撞，艾輝覺得渾身好像都有點痛。

　　沒想到解決了威名赫赫的沙尊者，卻被這麼一群岩石傀儡給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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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有點佩服這夥盜賊。

　　對方做的改動不多，只是提升了岩石傀儡的等階，大大增加數量，然後找了一個合適的地形，打造出一個難以破解的局。

　　自己想要進入溶洞，就需要降落在山上，就會陷入岩石傀儡的圍攻。

- |& c5 \" {  Y0 _: L6 i5 ^　　很有想法的盜賊。

　　艾輝現在對這夥盜賊充滿了興趣，不過，他需要先解決眼前的難題。

: O& P# s6 w+ P+ c( h0 F5 N5 I! I2 S　　山洞內，盜賊們士氣大振。

% c9 w8 v/ t# `　　「就知道他肯定闖不過這關傀儡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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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寧哥的大招，誰能接得下來？」

- i# i9 k1 b& L　　眾人七嘴八舌，興奮之情溢於言表，艾輝之前的表現很強勢，讓他們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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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5 N6 {$ R5 Z8 @　　寧哥低喝一聲：「都打起精神，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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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紛紛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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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z# {  r2 l7 L　　寧哥的目光注視著外面天空的那道身影，隱約之間覺得有點眼熟。他搖搖頭，沒有時間細想，他有種預感，對方不會就此罷休。他心中也有些懊惱，早知道對方如此難纏，他一定不會去綁那個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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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哥目光一凝，對方開始俯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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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0 K9 V0 C4 @! ^: `: R- d　　艾輝感覺自己就像在石頭雨中飛行，他不斷變換方向，每次險而又險避開那些岩石。他愈發確定這些岩石傀儡確實有人在操控，好幾波的岩石，突然出現在他飛行的前方，他險些一頭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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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 T: g5 ?% E4 h8 S6 O& u; |　　岩石傀儡可沒有這樣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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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天空的艾輝漫無目的沿著山峰飛了幾圈，山洞內的盜賊們露出放鬆的神情。

　　以前他們遇到敵人，也是如出一轍，繞了幾圈找不到機會之後，就會主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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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沒有深仇大恨，誰會在一群盜賊身上浪費那麼多時間？越是厲害的元修，時間就越寶貴，時間就是金錢，這話絕對沒錯。

　　曲江城這樣的小地方，高手本來就少。偶爾遇到，盜賊們就靠這一招把對方的耐心耗盡，讓對方主動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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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盜賊，對場面上的面子之類，一點都不在意。

　　寧哥的目光沒有離開對方分毫，雖然是在漆黑的夜晚，而且彼此相隔這麼遠，但是他依然能夠清晰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

& f' f1 Y% J* r5 `　　對方嘴角咧嘴一笑。

8 r% Y4 X# D; P5 Q( U. H! @　　寧哥心中一突，強烈的危險感籠罩他，他失聲驚呼：「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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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H; c6 ]3 c1 b5 r　　就在此時，半空中的艾輝突然加速，降低高度，大家一個激靈，紛紛控制岩石傀儡，朝急掠的艾輝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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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艾輝出人意料的方向一折，速度陡增，半空中突然響起炸雷般的爆音。

　　艾輝的身形陡然消失！

　　突然的變故，讓山洞的盜賊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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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Z3 b, Q# N　　寧哥臉色大變：「快退！他發現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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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X0 \1 g! J. O; M" I　　他轉身就欲朝山洞深處衝去，他現在終於明白剛才對方看上去是在漫無目的地繞圈子，實際上是一直在搜尋他們的位置。

　　轟！

4 U2 I5 X4 U; T9 a　　偽裝過的山洞口，陡然炸開，洶湧的元力就像怒濤般，轟然而至。

) m  T+ ^; ]! f  [　　所有的盜匪，全都被直接掀翻，就像沙包般狠狠砸在洞壁上。各個都被砸得頭昏眼花，半天都爬不起來。

# L# R4 C, j& E　　山洞內，一個仗劍而立的身影，在一群東倒西歪的盜匪中間，卓爾不群。

　　「我們投降。」

6 i. H- n# x9 J6 X( l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寧哥從地上爬起來，滿臉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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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B" X9 I2 ]7 O% ^$ g　　艾輝掃過眾人，心中有些吃驚。他吃驚的不是這群盜匪的實力有多麼強悍，而是這群盜匪的實力竟然如此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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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只有很粗淺的元力，唯一能夠算得實力不錯的，就是剛才說投降的那位，應該是這群盜匪的首領，也不過是剛剛突破外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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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麼一群實力孱弱的傢伙，讓自己這麼大費周章？

　　艾輝心中的殺機也消失不少，他懶得囉嗦，很乾脆地問：「我的人在哪？」

　　被稱為寧哥的盜匪開口道：「在裡面，人沒事，我帶路。要殺就殺我，只求放過他們。他們剛從舊土來，沒犯下什麼罪孽。」

　　「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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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g0 r3 C1 d7 h3 p　　「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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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幾個盜匪清醒過來，頓時激動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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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F% B$ C" c1 l9 A  c# C6 R0 `5 u　　寧哥怒喝：「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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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y; L& w9 F; h8 L　　看得出來，寧哥在這群人之中很有威信，其他人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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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3 `5 ]% j( s! q　　艾輝心中非常吃驚，難怪這些人的實力如此孱弱，連當年感應場的學員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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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9 i/ |- S& u% e2 r　　他臉上不動聲色：「他們是從舊土來的？什麼時候，舊土可以隨便進銀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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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4 A% b0 o. d+ c. {　　寧哥道：「拓城令頒布後沒多久，邊境現在已經沒有守衛，只要能渡過熔岩河就行。他們不好過來，我們去用三葉藤車去接他們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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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心中有很多問題，但是沒有馬上問，而是道：「你帶路，別玩什麼花樣。」

' [/ H8 |5 U6 q7 A4 I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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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哥點頭，在前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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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O# W0 q' J. j+ ]/ y　　艾輝對這個盜匪首領刮目相看，投降之後表現很沉著。能夠帶著這麼一群實力孱弱的傢伙，給自己製造這麼大的麻煩，能力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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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看到被綁著的趙柏安，趙柏安身邊還綁著一個很年輕的男子，雙目緊閉，應該就是何瞎子。

% R2 g: Q$ t$ O　　趙柏安看到艾輝，激動無比：「東家！」

! V( I; I5 |" j! \: ?6 `7 X5 x　　雖然他相信，東家一定會來救他，但是真的看到東家出現在他面前，他還是激動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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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3 ?/ x* y3 Z* T9 `6 P- a　　艾輝一劍斬開趙柏安和何瞎子身上的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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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 E9 @. @5 [　　艾輝對趙柏安道：「你們先等一下，我有話先問他們。」

　　接著艾輝轉過臉問寧哥：「從舊土那邊過來的人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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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哥道：「很多。一開始只是一些新民，去接自己的族人。後來有人做起偷渡的生意，到這邊來的舊土人，越來越多。」

　　艾輝問：「為什麼都往這邊跑？」

　　話一出口，艾輝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 S" C0 A' ?( C4 P7 T- ]* \0 X　　「這邊的元力濃度高。」寧哥坦然道：「雖然不如以前，將來還會萎縮，但還是比舊土高得多。以前大家眼巴巴想到五行天，我們這些新民運氣好一點，但是族人還在。長老會已經拋棄了這裡，我們就想著把自己的族人接過來。總比舊土要好一點。」

　　艾輝心中有些難過，他也是舊土人，雖然已經沒有親族。

9 h2 q- p. @: H, `9 i1 r　　他沉默了一會道：「是不是很多人都做了盜匪？」

$ q4 E: }: S  Q/ M( u* J　　「基本上都是吧。」寧哥沉聲道：「長老會雖然不要這裡，但還是有很多五行天人。沒有人歡迎我們，我們進入不了城市，想買東西也沒人會賣給我們。舊土的錢在這也不好使，也沒有工作。他們覺得這是他們的家園，他們還沒有離開，不歡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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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q5 h; f) I　　艾輝更加沉默，這是一個死結。

; z1 F/ d7 M/ w　　他知道情況只怕更嚴重，五行天人和舊土人之間的隔閡之深，是經過一千多年強化。連新民融入五行天都不容易，想要融入五行天的上層社會，更是不可能。雖然新民在五行天中已經占據相當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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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v' K- B. D/ g  |　　艾輝問：「想過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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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寧哥搖頭：「我不想他們變成血修，我在感應場的時候經歷血災，不喜歡神之血。神之血一直在蠶食舊土。」

　　艾輝聽到「感應場」，忽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谷天寧。」

2 q; ]) @% M+ m, f* c8 B　　艾輝想起來，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是當年感應場排名不錯的學員，好像還被傍晚打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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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天寧從感應場的血災中能夠活著出來，非常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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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2 V3 g: K1 f9 m　　艾輝臉上露出笑容：「沒想到能遇到同學，我是艾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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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5 v" |# N2 H5 d& }　　谷天寧瞪大眼睛，一下子激動起來：「是你！是啊，我早該想到，難怪我覺得眼熟！你是艾輝，松間城，雷霆劍輝！你們真厲害，松間城活著出來的人最多，我們的運氣沒有那麼好，整個城活著出來的只有十六個，我的同學和夫子都死了，我當時以為自己肯定也要死了，夫子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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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鐵打般漢子臉上還帶著故人重逢的笑容，說著說著，眼淚就那麼啪嗒啪嗒掉下來。

　　深深埋在心中的灰色記憶，就這麼忽然而至，泛上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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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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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想忍住。

! H/ t  k* a) Q# g3 b- `2 H) g! h　　笑容像弦在顫動，他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臉上的表情，讓它看上去從容一點，就好像他能夠從容面對那片血色記憶中的悔恨、懷念和痛楚。

9 X! `! N4 a, Q+ i　　淚水淹沒了臉龐，無聲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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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九十二章  何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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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柏安感覺自己的頭腦有些不夠用。

1 i/ b6 _2 P9 M% g( [4 V2 i  Q　　自己的東家居然是艾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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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R: a5 t8 `7 \3 x　　他雖然生活在翡翠森，也知道艾輝是誰。前段時間幻影豆莢傳得沸沸揚揚，天下皆知。苦力出身，破格入選感應場，松間城之戰的真正核心，如今松間派的首領。

5 C$ c, q8 R( y/ _0 f　　沉寂了數年又再度崛起。

　　趙柏安覺得自己就像在做夢一樣，在這個時代，能夠叫得出名號的，都是厲害人物。而能夠自立一派的，絕對是英豪。

; J( P5 n* B: S, |7 S, k　　翡翠森最有權勢的端木家世子、岱宗的弟子端木黃昏，同樣跟隨艾輝。

　　端木黃昏在趙柏安眼中，那絕對是高高雲端之上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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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 `- X9 j- Z0 U4 }　　趙柏安忍不住瞥了一眼東家，那張年輕得過份的臉龐，卻是展露出超出年齡的沉穩和冷靜。

　　東家和盜匪的首領在低聲交談，趙柏安大致聽明白了一些。盜匪的首領，以前也是感應場的學員，這群盜匪是剛剛從舊土偷渡到銀霧海。東家也是舊土出身，自然對舊土人深有同情，但是趙柏安知道，這個問題根本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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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s  N, s. @/ U: {& g　　谷天寧的情緒恢復如常，如果不是看他的眼睛還有點發紅，絕對想不到剛才這位壯漢哭得那麼厲害。

1 m: _8 a; S. R　　谷天寧的族人在聽到艾輝也是舊土人，眼中的戒備頓時消散，變得親近許多。

0 R3 X8 u1 Y* l6 D( x　　艾輝跟隨谷天寧深入溶洞，來到他們族群生活的地方。

2 P; j% X9 P' S, Z% G　　潮濕陰暗的溶洞，到處都是打坐的族人，有些人看到谷天寧進來，紛紛站起來。他們大多都很年輕，有些好奇地看著谷天寧身邊的艾輝等人。

　　谷天寧語氣低沉：「老人都不願動，來的都是族裡的年輕人。他們現在修煉已經晚了，但是總比在舊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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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6 x: b( D1 e+ k4 c7 ?6 r8 [3 k　　艾輝問道：「都是土元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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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天寧點頭：「基本上都是。黃沙角去不了，銀霧海的元力雖然金元為主，但那是銀霧河。我們在山裡的話，土元力反倒是挺濃郁。比舊土好得多。」

　　確實比舊土要好，艾輝知道舊土是什麼模樣。

　　舊土的元力極其稀薄，在舊土修煉效率低得令人髮指。不僅是元力濃度低，而且各種修煉的材料、裝備，都少得可憐。

　　舊土人一旦被選入感應場，基本上都會留在五行天。只有極少數的元修，在年老之後，才會回到故土，修建道場，指導當地居民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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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修一旦回到舊土，不僅無法修煉，甚至連原有的境界都難以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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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土人會偷渡來銀霧海彩雲鄉，艾輝一點都不奇怪。長老會拋棄之地，對貧瘠的舊土來說，依然足夠富饒。

. {' J+ B/ m( i) c& C4 D! U　　看著谷天寧的族人，年輕的臉龐充滿希冀。

! u/ b+ E- H# Y) T, ?7 P% U3 @　　忽然，艾輝想起來苦力營倒下的那些身影，有些沉默。過了片刻，他抬頭道：「或許我可以幫你們提高土元力濃度。」

, O" V0 y2 c% J# T2 @7 c. W0 A　　谷天寧眼中閃過一道驚喜，他還沒有開口，身邊的族人就呼啦圍了上來，七嘴八舌。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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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L3 Q8 S) _9 ?　　「那就太好了！」

! d5 W& G3 y) K  A# _( ?/ Y4 [　　「我們的修煉就可以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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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天寧連忙把他們趕到一旁：「都散開，圍在這幹嘛，快去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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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7 P( P$ w* Q　　艾輝身邊終於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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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天寧也忍不住問：「真的嗎？」

2 L& ^2 D( `" a, _　　艾輝笑了笑：「是有一個想法，至於能不能成功，我也不能保證。」

2 j0 g9 y; Z# U8 q6 @　　谷天寧搓了搓手，興奮道：「試試，萬一成功了呢？需要我們做什麼？我們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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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d  n6 Q2 w8 S　　艾輝沉吟：「我只是有一個想法，先要回去好好想想，可能還需要準備一些東西。你們暫時就在這，不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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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2 x$ r  k2 T7 _: A; L　　谷天寧毫不猶豫道：「好，等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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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帶著趙柏安和何瞎子，飛回曲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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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上，趙柏安實在忍不住：「東家，真的能夠提高元力濃度嗎？」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能夠提高環境的元力濃度。如果可以的話，那豈不是到處都可以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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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艾輝很簡單地回答了兩個字，沒有再多說。

4 i5 I7 ?" Q# O& _　　回到客棧，清風早就等得不耐煩：「一群毛賊也用得了花這麼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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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頗為好奇，因為他知道艾輝的實力，雖然他自己因為實力大減而被艾輝吃得死死，但是艾輝本身的實力非常強勁。

　　艾輝懶得理他，把趙柏安和何瞎子放下來，對趙柏安道：「從頭開始說。」

　　趙柏安連忙把自己如何打聽兵器匠，然後找到何瞎子，結果遭遇谷天寧一夥的事情說了一遍。艾輝聽得很仔細，他的目光落在何瞎子身上。

' T, R" h$ g8 \. G7 K8 h　　何瞎子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很安靜，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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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艾輝猜想中膀圓腰粗的肌肉大漢完全不同，何瞎子身形瘦弱，臉色蒼白，雙目始終緊閉，看上去就像一個弱不禁風的書生，而不是一位兵器匠。

' N) U9 y$ P) q　　艾輝客氣道：「不知何先生的姓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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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地上的何瞎子朝艾輝微微欠身：「在下何煒。閣下可是雷霆劍輝，艾輝？」

: k. I5 {, `% c% J+ ]3 c: `　　艾輝回禮，乾脆俐落道：「我是艾輝。」

　　清風此時大吃一驚：「原來你就是艾輝，我聽說過你的名字，難過劍術這麼厲害，不在那個姓楚的之下！可惜沒趕上你們那場粥宴，真是可惜。」

　　得益於之前各大消息村不斷報導，艾輝從松間城開始的事跡，廣為人知，他也算得上一個風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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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名樹的影，清風心中的彆扭頓時煙消雲散，敗於艾輝之手，沒什麼丟人。再想到艾輝最近的進步，不由嘖嘖稱奇，難怪難怪。

& \, G3 x! _+ X+ m& {7 ~7 r　　何瞎子臉上恢復平靜：「如果是艾輝閣下需要兵器匠，在下毛遂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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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j8 l8 r8 ^8 n8 t$ w4 A　　他的聲音很平穩，就像在述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f  `: X# l+ K: I6 {1 n" }) Z　　趙柏安聞言，頓時忍不住看向何瞎子，他當時差點說破嘴皮，何瞎子都無動於衷，如今卻主動自薦，不得不讓他感慨東家的厲害。

% Z7 ]$ q3 T' e4 I9 ~　　艾輝心中有小小的得意，嘴角掛起微不可察的笑意，太不容易了！自己竟然也能有刷臉的一天！不由問道：「可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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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瞎子道：「家父家母死於血災。」

　　艾輝臉上的笑意斂去，肅容道：「明白了。聽聞何先生打造過一件天兵？」

　　「是兩件。」何瞎子就像在說吃飯喝水一般。

- h; W' t$ o! j7 ]& G' y1 Y　　趙柏安和清風都一臉吃驚。只要打造出一件天兵，就有資格獲得兵器師的稱號。匠和師只是一字之差，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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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Y9 B8 j7 f( `$ Y　　天兵的打造，有著諸多意外的情況，絕大多數兵器師，終生只會打造出一把天兵。

3 Q" E7 [( j( [! }" G　　市面上的兵器師，基本上都被各大世家籠絡。也只有世家，才有那麼多的珍貴材料，給兵器師練手，不斷打造。才有條件，朝更高的兵器大師發起衝擊。

( X4 a# h# W& o" c1 ]' e0 e6 f/ v  _　　能夠打造出兩件天兵，實力穩穩超過普通的兵器師。

　　艾輝也非常意外，心中欣喜，本來以為能夠招攬一位兵器匠就不錯，卻遇到一位實力出色的兵器師。欣喜歸欣喜，他還是提醒道：「我們會前往蠻荒，沿途肯定十分兇險，何先生要好好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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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瞎子平靜道：「在下省得。不過在下的價格不便宜，薪金每年一千天勛，閣下也要好好考慮。而且在下還有一個要求，閣下或者其他人不能干涉在下鍛造。」

8 |) y& O% ~; C& g+ a　　一向摳門的艾輝此時卻異常果決：「薪金每年一千天勛沒有問題，干涉鍛造這個問題，平時肯定不會干涉，但若是有緊急情況，那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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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瞎子同意：「閣下請放心，緊急情況自然大局為重。」

　　艾輝聞言，道：「那我們就這麼定下來了。眼下有一件東西，需要先生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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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瞎子道：「不知是何物？」

8 _' w& {* k. u　　艾輝有些犯難：「結構比較複雜，在下不知該如何描述。」

5 H" F. G7 o4 q$ H- J3 {　　「無妨，公子畫圖即可。」何瞎子淡淡道，他主動改變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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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r1 z+ K! ^% B+ O5 n6 ^　　艾輝知道何瞎子必然有一些奇特的手段，便自己開始畫圖，赫然一根柱子，上面雕刻精細的花紋，每一種花紋，艾輝都單獨畫下來。

, G" a- J$ }$ V& @4 D8 m2 |　　「圖紙放在在下面前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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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連忙把畫好的圖紙放在何瞎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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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瞎子伸出右掌，掌心攤開，對著圖紙。

  d5 w8 f- p8 K. K6 w1 q' B9 I　　他的掌心忽然亮起一點銀色的光芒，緊接著銀色的光芒拉長，變成一條銀線。忽然銀線張開，赫然是一隻銀色眼睛。銀色眼睛投射出淡淡的白色光芒，籠罩他面前的圖紙，圖紙立即投射出一個虛影在白光之中，赫然是圖紙上的柱子。柱子緩緩旋轉，每一個角度都清晰可見。

　　這一手立即把大家都震住，包括艾輝在內。他之前還在想，何瞎子眼睛瞎了，怎麼看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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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3 w8 l4 F2 X! l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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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瞎子淡淡的聲音把大家拉回神來，他掌心的銀色眼睛緩緩閉攏，白色光芒消失，面前的圖紙重新變成空白，上面的柱子消失不見。

4 [+ }/ H9 q2 ~: j: n7 E  @　　何瞎子接著道：「材質比較簡單，要求不高，公子需要多少根？」

　　艾輝回過神來：「二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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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i6 A; r7 ?- G1 }　　何瞎子道：「明天太陽落山之前可以完成。」

% c+ d4 U0 x& Z) B8 w　　艾輝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其他人當然不知道這柱子是什麼，但是艾輝卻很清楚。這個柱子的原型就是當年松間城以城為布釘下的那些金屬柱子，只不過是非常簡單原始的版本，艾輝還做出了一些修改，但是上面的花紋還是非常精細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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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根柱子，明天太陽落山之前可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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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完全無法相信，直到他親眼目睹何瞎子的打造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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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九十三章  開鑿

　　趙柏安買來的石料，是長方形的石條，大約一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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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5 K$ Q4 x- S　　何瞎子蹲在石條前，並沒有馬上開工，而是輕輕地撫摸粗糙的石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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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這才注意到他的手掌，白皙如雪，晶瑩如玉，纖細修長，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美感。

  D1 l- x/ P8 S& ^5 Z8 E　　何瞎子瘦長的身形，就像一個竹竿，給人弱不禁風之感，此刻如同換了一個人。雙目緊閉，神態肅穆虔誠，整個人散發著強烈的自信，一舉一動都好似成竹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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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被他散發的自信感染，不自主屏住呼吸，瞪大眼睛。

　　纖細修長的手指在石條上輕輕滑過，就像竹枝劃過柔軟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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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X* f6 R　　他收回手掌，站了起來，他雙腳微張，雙掌伸出，掌心朝下，重新懸空在石條上方。

. y- b) `) O- z$ v. [　　銀瞳出現在他雙掌的掌心，白色光芒從一對銀瞳中投射而出，籠罩石條。淡淡白光之中，赫然凝聚出許多細小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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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亮晶晶，就像白銀打造的細物非常精巧。鑽頭、圓鋸、鑿子等等，數量許多，大小不一。光鑽頭就有數十件，大的手臂粗，小的比牙籤更細小。它們就像被無形之手操控，圍繞著石條飛舞，雖然數量眾多，但是有條不紊，絲毫不亂，看得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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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G8 ^3 v0 ~$ O3 \% o  ^　　只見石柱不時地火星迸濺，石屑橫飛，卻半點聲音也沒有。

　　粗糙的石條變成圓形的石柱，花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石柱表面浮現，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精細，變得更精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賞心悅目，異乎尋常的精準和無以倫比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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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L/ J( @/ w) w4 w, S$ {　　不到一個時辰，一個紋路精細的石柱，便呈現在艾輝面前。艾輝走進細看，完美無瑕，精細度超出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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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z6 D1 @" ^" m. o; \; Y　　艾輝心中震撼莫名，但是更多的是狂喜，這麼厲害的兵器師，一千天勛一年，實在太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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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瞎子的表演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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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0 L# n8 p　　第二根石柱花費的時間更短，半個時辰便已經完成。第三根石柱的完工時間再次縮短，最終的速度，保持在一個時辰四根石柱。

# c$ o, B  F; Y1 |$ E' a　　在不到六個時辰的時間內，二十根石柱全部完成，而此時才剛剛中午。

　　所有人都被何瞎子的手段給震住，親眼目睹整個過程，一直到最後一根石柱的完成，大家的眼睛都挪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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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無疑是這些人之中見識最廣的，他也驚嘆連連：「曲江這種小地方，居然也有這樣的高手。我見過的兵器師很多，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技藝，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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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續用了兩個「匪夷所思」來形容此刻自己的震驚。

& d7 g" Z! y# O  ?1 E# P& }　　趙柏安就結結巴巴道：「真是神乎其技！」

　　完工的何瞎子很安靜地坐在一旁，除了臉色略顯蒼白了一點，他看上去和剛才沒有什麼不同。眾人的誇讚，沒有讓他臉上神情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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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2 I3 N% H  W2 ^1 `　　「今天大開眼界了。」艾輝讚道，但是他沒有多廢話：「既然如此，那我直接動身。柏安和何先生看看需要購置什麼，我們不會在這停留太久。對了，記得購買一輛藤車。」

4 e9 ?+ y2 |9 U, D: R2 P- j2 a" y! C　　趙柏安連忙道：「是。」

* A7 @% L8 B7 G% }( Z  s　　何瞎子安靜地起身，站在趙柏安身旁。

　　艾輝讓清風捲起石柱，然後拎起清風，朝天都峰方向飛去。

　　清風忽然冷笑：「你是怕我對他們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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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沒有半點否認，很乾脆道：「沒錯。」

　　清風大怒：「我是言而無信的人嗎？」

4 M; v% \+ Q; r2 U/ B* g, g　　艾輝不為所動：「那得問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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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一滯。

; d0 @( `$ n' y" m8 n7 h$ \6 G" j( T　　艾輝可是知道這個傢伙是多麼陰險狡詐，看上去清風已經沒有什麼翻身的機會，但是艾輝不會因此對其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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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f# @) p% G; o# c- y　　清風冷哼道：「我已經窮途末路，不知道你還忌憚什麼？」

7 N/ r* h) r1 u) G1 o! K　　艾輝隨意道：「小心點總沒錯。」

　　清風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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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天寧一直在山上等待，看到艾輝的身影，大喜過望。他雖然聽過艾輝的名聲，但是在感應場的時候，沒有和艾輝打過交道，心中對艾輝的承諾也沒有什麼底氣。

　　谷天寧指揮自己的族人接過石柱，叮囑他們一定要小心，不要碰壞磕壞。每一位谷氏族人都小心翼翼，如同抱著珍貴的瓷器。

. ]" P, C6 V/ t/ S; E2 V$ N　　清風掃了一眼谷氏族人，不屑道：「你也越混越回去了，實力這麼差的傢伙，你也願意浪費力氣。他們都是舊土人吧？明白了，你也是舊土人，難怪。不過舊土這麼多人，你管得過來嗎？」

　　到天都峰的谷氏族人都是年輕人，聽到清風的話，無不對其怒目而視。

　　艾輝懶得理他，直接道：「你最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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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c, D4 D. L) J- l. n2 n7 g　　清風大怒：「我是岱宗門下，你竟如此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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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v; M% g3 c6 g　　本來對清風怒目而視的谷氏族人，此時頓時縮回目光，雖然來銀霧海的時日尚短，但是岱宗是誰他們還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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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1 O9 K  H/ P' @8 o　　就連谷天寧都驚疑不定地看著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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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冷笑：「好了傷疤忘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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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F  Z: j! {, }　　清風頓時慫了。他之前以為艾輝是無牽無掛的獨行俠，對岱宗沒什麼忌憚。當得知艾輝的身份，清風料想艾輝一定不太敢招惹岱宗。

　　讓他沒想到的是，艾輝好像不吃這一套。

% J5 @/ v1 l/ h1 M3 A: w3 m　　清風心裡驚疑不定，難道艾輝真的不在意岱宗？艾輝可不是無牽無掛的獨行俠，而是松間派的老大，難道他就不怕給松間派惹來禍事？

% O2 c. R- z% O8 d9 s' V" R! i% _　　還是這傢伙已經想殺人滅口了？

　　清風有些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心中升起一股懼意，他生性多疑，剛才那番作態是故意試探艾輝的底線。他自以為自己的任務隱秘，艾輝必然不知道他在岱宗那邊已經失勢，渾然不知道艾輝就是楚朝陽。

! i6 T, k, h& h　　他的試探得到的結果，讓他的心沉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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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F. [% M! U0 [! \  s. d　　艾輝對岱宗沒有半點敬畏，他不知道艾輝是膽大包天，還是另有依仗，但是不管哪一種，對他而言，都不是好事。

# W/ s5 M8 U; [4 q: [+ ~/ {　　艾輝懶得理他，倘若清風老老實實做好陪練，他不會故意為難。但倘若清風有什麼異動，他肯定會斬殺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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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0 [3 c+ z! J/ \$ G　　至於岱宗，離他太遙遠。

　　看艾輝不怕威脅，清風頓時老實下來。

6 [; I# _, w2 F　　谷天寧等人看艾輝的眼神不由再次發生變化，他之前知道艾輝的事跡，現在發現艾輝比他想像的更加厲害，也更加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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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5 F7 Y2 N  A- D　　這也讓他們對艾輝充滿期待。

　　艾輝沒想那麼多，他只是想幫點忙。至於更多的舊土人，那是舊土英雄的任務，艾輝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英雄人物。外面誇讚得厲害，但是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艾輝問谷天寧：「我們需要地火，這裡是最深的溶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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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W* G7 s* U　　谷天寧聞言，連忙道：「還有往下的溶洞。」

. h% t% K  X2 `/ }  I+ {　　說罷，他便在前面帶路，天都峰這一帶的溶洞，他們早就摸清楚。

　　隨著谷天寧帶路，他們朝地底深處前進，沒多時便進入地底，能夠聽得到暗河水流的聲音。有溶洞的地方，一般都有暗河。

$ ^7 T2 `9 |$ Q# ~0 @: x% `　　谷天寧沒有停留，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道：「這一帶都是地下暗河，如果有可能有地火的地方，只有最深的那處洞穴。」

　　洞穴變得狹窄，周圍洞壁也變得乾燥起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

* K+ K: i. O9 _. ~$ N+ N  f' y　　艾輝精神振奮，有地火他的計劃才能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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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他們來到一個只能容納三五人的小洞穴，洞穴的溫度比其他地方要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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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

　　谷天寧一臉期待地看著艾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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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打量了一眼周圍，暗自點頭，這處洞穴距離地火已經不遠。他道：「就這了，洞穴挖大些，寬敞點，你們總共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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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天寧連忙回答：「五十六人。」

　　「那就挖到能容納一百人，先朝四周挖，洞高保持一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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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天寧應了一聲，連忙指揮大家幹活。他們雖然境界低，但是畢竟修煉過元力，還是土元力，地底的岩石也是普通的岩石，大家一起開動，效率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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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兩個時辰，一個可以容納一百餘人的洞穴就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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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7 M: \( @% s% j3 J" }8 Z　　寬敞的洞穴，四周洞壁還被谷天寧放上一些發光石，充當照明，洞穴頓時亮堂起來。

　　發光石含有淡薄的元力，恰好使之能夠散發光芒，只能用來照明，沒什麼別的用處，非常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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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指著洞穴正中心：「這裡往下挖，挖一口火井，直徑在半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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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A& Q7 x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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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天寧二話不說，便開始向下挖。他本身就是土修，堅硬的岩石在他面前，就像柔軟的泥巴。身邊的族人，不停幫他把岩石運走。

　　越往下挖，岩石越滾燙，岩石也從青色變成黑色，谷天寧額頭開始出現汗水。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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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石斷裂的聲音，一抹紅光，從斷裂處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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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裂的岩石墜落，耀眼的紅光，從火井中升騰而起，照得整個洞穴通紅通紅。洞穴的溫度迅速升高，境界低的族人已經覺得有點吃不消，紛紛後退。

　　谷天寧鬆一口氣：「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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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他用上下屬的語氣而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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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n5 l( `　　艾輝道：「你們都退到洞外。」

　　「是。」

　　谷天寧連忙帶著族人退出洞穴，不過他還是守在洞口處，好奇地看著洞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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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也待在洞口，一臉好奇。一開始他還不太明白，到現在他明白過來，艾輝要幫助谷氏一族，提高土元力濃度。

　　他不相信，短暫提高某地的元力濃度，並不難做到，難的是維持，而且需要消耗很多高品質的材料，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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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s3 \% \8 z/ V2 \5 x( {" L' z　　谷氏一族窮困潦倒，哪裡會有什麼高品質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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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1 ^: [; n) {4 X$ O& A　　清風心中不以為然。

  G9 h) ^- u: y8 W8 d6 r9 F　　忽然，他楞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來，艾輝的老師是王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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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城為布王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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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九十五章  元力淤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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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7 S* v* i9 w　　洞穴驟然安靜下來，大家不約而同一臉緊張看著艾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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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天寧深吸一口氣，他看上去還是比較鎮定：「艾兄請說！」

　　比起其他人，他見過世面，也知道五行天並非舊土人想像中的樂土。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當下最前沿的技術，但是他知道開闢出這般修煉絕佳之地是何等不易，有缺陷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沒缺陷反而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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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的話，像這樣的修煉之地，豈不是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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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神情鄭重：「這裡的元力濃度會不斷積累，如果不能及時消耗，沙粒就會變重，沙幕就會降落。所以，各位要抓緊時間修煉，不要讓元力淤積。」

　　元、元力淤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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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P& J9 n8 d$ q- E( C4 f1 Q* ?　　谷天寧呆了一呆，他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不光是他，其他族人也是一臉呆滯。他們從來都是覺得元力不夠用，突然有人告訴他們，小心元力淤積……

　　谷天寧吶吶道：「艾兄不要說笑……」

　　「我不是說笑。」艾輝神情認真：「沙幕噴湧的元力，你們要盡快吸收。如果淤積的土元力超過臨界點，沙幕就會崩塌。」

　　谷天寧臉色一變，扭頭大吼：「都站在這幹嗎？修煉！抓緊時間修煉！」

& N; \1 v3 o0 [　　谷氏族人頓時雞飛狗跳，慌忙坐下來開始修煉。

　　饒是見過大世面的清風，看到這些傢伙也不禁有些眼紅，嘴裡嘀咕著：「真是便宜了這些窮鬼，一跤跌進屎堆裡，這下吃個夠！」

7 c5 R' n+ @+ [2 x, j　　谷天寧笑呵呵，無比滿足，聽到清風這句話一點都不惱。除了把他們比喻成狗讓人不爽，但是清風完全說出了他的心聲啊！

; I8 x8 J1 i' ?$ [, U7 j　　艾輝其實說缺陷是有幾分開玩笑的意思，谷天寧也不相信會元力淤積。兩人都沒有想到，正是這個帶著幾分玩笑性質的缺陷，迫使谷氏一族不斷加大修煉力度，最終成就了谷氏一族。

% N1 I3 ^4 v9 b5 E' Y5 {　　「艾兄請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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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s  ~8 Q* V; L0 L# v% g% h　　谷天寧丟下這句，匆匆離開，過了一會返回，手上多了一個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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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9 Q  N1 s8 {1 n　　他把木盒遞給艾輝面前，感激道：「這是我們無意中得到的一些海寶，本來是準備綁了何瞎子來煉製一把天兵，其實我們現在用不上。一點心意，還請勿要客氣。艾兄再造之恩，谷氏一族，銘記在心，絕不敢忘。日後艾兄有用得到我等的時候，谷氏一脈，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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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也不矯情，接過木盒，向谷天寧告辭：「多謝谷兄。舉手之勞，谷兄不要客氣。我也是舊土人，雖然力量有限，但是能做的也一定會做。此地事畢，我還有事，就此告辭。這是我的消息樹樹葉，日後谷兄有事，可以通過消息樹聯繫我。我會在曲江城待幾天，如果谷兄有事，可以去曲江城客棧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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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z/ H, w/ G　　谷天寧小心翼翼接過消息樹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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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N% q7 P6 N: ^7 G* m　　艾輝拎著清風，寶石星劍翼一展，猶如大鵬展翅，朝遠方飛去。

& N6 @+ U& n+ B5 {- g　　谷天寧注視著天邊的小黑點，久久未動。

　　返回途中，清風忽然道：「這麼好的東西，給一群實力這麼差勁的傢伙，你不覺得虧嗎？倘若你願意把此物呈獻給岱宗，不管你想要什麼，岱宗都會答應！這世上還有什麼是岱宗做不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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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淡淡道：「我想讓我師父師娘活過來。」

/ B3 p+ L: ^: X3 W　　清風啞然。

　　過了一會，他還是不甘心勸道：「人死不能復生，往前看才最重要，何必說這等意氣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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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y0 y& Q) z0 ]9 C　　艾輝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說起碼可以恢復像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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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6 j. E: b3 F& z2 |+ C　　清風搖頭：「像我這樣不死不活的，沒什麼好。」

　　艾輝這下真的有點吃驚：「為何？」

　　清風道：「不能隨自己心意，為人所制，茍活於世，這沒什麼，大多數人不都是這樣嗎？身體不受控制，也沒什麼，天下殘疾之人何其多？但是如果每過一段時間，所有的記憶都會消除，與傀儡、沙偶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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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p; X+ `2 t% C) T　　艾輝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一路無言。

+ D" A3 }& `9 G　　他就這麼拎著清風，飛回曲江城客棧。

3 ]" v6 L0 i* y& A, v" x0 G　　回到客棧，趙柏安已經把三葉藤車買回來。二手的三葉藤車，價格便宜得很。曲江現在基本沒有什麼商貿，自然也沒什麼運輸的生意，大量的三葉藤車待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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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S! F) X( G) v9 O　　但是艾輝沒有馬上準備離開，最近他的劍術突飛猛進，勢頭極好，這個時候不適宜打斷。他決定在曲江城多待幾天，抓緊和清風對練，早日突破。

　　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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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府的廢墟還沒有清理完畢，到處都是斷牆殘壁，可見當日那一戰是何等的激烈。白天會有很多僕人清理碎磚破瓦，到了夜晚，到處都是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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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D6 Q" I& \( }" g　　如今的葉夫人聲望日隆，是五行天的實權人物。不過她要主持【大師之光】，忙得腳不沾地，多日未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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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府想要恢復當日的原貌，還是需要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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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水，一高一矮兩個身影站在葉府一片廢墟之間，遠處的護衛絲毫未曾發覺。

! k7 a1 I8 `7 j- Z, f0 J1 A. q　　高個子看上去就像踩著高蹺，衣服空蕩蕩的，他的臉色慘白，顴骨深陷，彷彿乾屍。他的目光掃過四周，鼻子不時抽動，搖頭道：「蕭淑人就是在這自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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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子不由好奇問：「沒有上古遺寶的氣息啊，難道上古遺寶不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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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I; v3 T5 S4 J2 o　　矮子的身高矮小滾圓，就像一個西瓜，他的鼻子紅彤彤，看上去頗為喜樂。

% O! Y' w5 F9 {! z" G) G, i3 Y　　高個子搖頭：「不，一定在她身上。」

1 S  M; F, w: ^: b　　他的手指插進磚石之中，抽出來，指間多了一些沙粒：「她身體改造過，她把上古遺寶放在自己體內，這些沙粒沾染上古遺寶的氣息。按照時間推算，在她死之前，上古遺寶就在她身上。在她死之前，誰和她的身體接觸過，誰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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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G) W0 {8 L7 y, R　　矮個子聞言：「和她身體接觸過？楚朝陽！他劫持了蕭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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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個子沉聲道：「沒錯，他的嫌疑最大！而且，戰後他馬上就離開銀城，更為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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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朝陽怎麼查？」矮個子一臉犯愁：「這次我們損失很大，最近各家都不敢和我們聯繫，更別說找他們幫忙。靠我們倆，查不到楚朝陽的行蹤。」

2 }: b9 D  W% p. R3 R: j) ?& \　　「那是岱宗的事。」高個子毫不猶豫道：「我們把結果上報就行，會有更厲害的人接手。我去追殺神修妖女，你去抓捕清風，他到現在都沒有和商會聯繫，這是想跑啊。」

3 ], ^! P( s4 E. j0 ?　　「好！清風身上有記號，他跑不了。」矮個子問：「神修妖女你有把握嗎？」

7 \3 j& U* Q; y/ u- I　　高個子很淡定：「她跑不了。」

: P/ R( m/ K' w4 m* P　　「那我們分頭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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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散開，朝不同方向飛掠，守衛葉府的護衛半點也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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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Z+ b4 I  L0 [3 b　　曲江城。

　　艾輝神情異常專注，手中的龍椎劍劍光如電，奇快無比，牢牢擋住狂風暴雨般的草藤。

; J/ [8 o. ^# P  g/ k* B- f* D" O' p1 [　　艾輝如今已經能夠擋住清風的十五根草藤的狂攻，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進步，出手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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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手速度的增加，讓他的控制力大為增加，體現在劍招上，就是完成度更高，細節更完美。而且劍招之間的變化，也變得圓潤流暢，元力的流轉都要流暢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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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的時間，修煉、思考、在典籍院中查找手劄。落在其他人眼中，只覺得艾輝的生活像苦行僧一般枯燥乏味，又覺得有些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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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像苦行僧的還有何瞎子。何瞎子很安靜，他常常獨自坐在角落。他手上永遠會有東西，有的時候是木頭，有的是時候是石頭，有的時候是金屬錠，無論是什麼，他都在上面不斷雕刻，做雕刻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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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i5 r" [1 m* {) Y, Y　　他手上的材料一點點變小，直至化作一堆碎末，然後再取出另一塊材料。

　　自從知道東家是艾輝之後，趙柏安幹勁十足。每天他都跑出去，打聽有什麼值得招聘的對象，一位草兵匠也被他招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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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忠，一個看上去愁眉苦臉的老頭，還帶著一個七八歲小女孩，是他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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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柏安本來是想僱傭一位草兵師，但是曲江城沒有，找來找去，只找到這麼一位草兵匠。他不是太滿意，把墨忠帶回來，只要艾輝稍微表露不滿意，他就把對方辭掉。

# Z% G* [1 i8 j. F& T　　沒想到，始終悶葫蘆一樣的何瞎子突然開口，稱讚墨忠的實力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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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墨忠還是留下來，一年三百天勛的薪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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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n( c( d3 ]6 O" `; E# t* N　　艾輝覺得自己的劍術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暫時很難進步，便決定離開曲江城，前往淺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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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葉藤車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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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柏安雖然戰鬥力孱弱，但是畢竟是翡翠森出來的木修，駕駛三葉藤車還是十分嫻熟。清風駕駛三葉藤車飛得更是奇快，兩人輪番，倒是不累。

6 m8 O- l6 d5 V$ L　　當然，清風沿途一直在嘀咕，強調自己是陪練，不是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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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能夠早點趕到淺草城，艾輝決定抄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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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正常的路徑，他需要沿著銀霧海，飛抵寧城，進入彩雲鄉，再穿過整個彩雲鄉，才能抵達淺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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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9 U2 |# o8 y5 z　　艾輝決定走直線。

! a2 S: \' I) Q* f5 m3 G" `& |　　從曲江城方向，橫跨過熔岩河，進入舊土，再朝淺草城的方向直線飛行，可以大大縮短時間。

　　他也想看看，現在的舊土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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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C8 i! f9 u2 `5 \& l4 H/ N4 n; z! L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非常好奇。
　　

1月23

第三百九十六章 苦石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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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L; C$ k　　飛過熔岩河的時候，很多人圍上來，以為這是一輛偷渡藤車。但是很快，坐在車夫位置的清風，就把他們全都抽飛。

, t/ x, |9 B6 ^$ }9 z0 D　　不過看在艾輝的面子上，他沒敢下狠手。

　　這些舊土人這才知道，眼前這輛藤車不是偷渡藤車，上面坐著尊貴的元修，他們眼中流露出羨慕嚮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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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H$ \" P5 b3 o　　這一幕盡收眼底，艾輝沒有半點高興。

　　沒過一會，大家都感到不適，周圍的元力實在太稀薄了。在五行天的時候，無論在荒野也好，在城市也罷，充沛的元力無處不在，大家都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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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這裡，元力異常稀薄，大家彷彿感覺自己體內的元力，都在往外散逸。

$ R1 X+ x% m2 _) Z' R( n4 L- l　　清風忍不住道：「這種地方怎麼有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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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淡淡道：「舊土的人口，是五行天人口的十倍以上。」

  f; X+ g/ V$ N* ~& b' N) T3 ^0 H　　清風決定閉嘴，得罪了艾輝，那肯定有苦頭吃。

2 w; R3 j8 i# `) [" E6 P; e　　艾輝也感到非常的不適。

　　外元之境能夠控制一定區域的元力，但是如果附近元力異常稀薄或者沒有元力，那會怎麼樣？就感覺喘不過氣來，元力在不斷消耗，卻得不到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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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m" h2 w8 i9 ?7 i& ~8 m. Y5 U! f　　艾輝心中苦笑，沒想到自己回舊土，卻是這般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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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嚷道：「我的元力消耗比平時快，元力消耗完了怎麼辦？」

　　「我有元力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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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V/ x( O8 @5 I　　艾輝的話讓大夥放心不少，只要有元力豆，他們就可以補充元力。只要能夠補充元力，就沒有人能夠威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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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靠近熔岩河這一段寸草不生，往舊土深處飛行，地面的植被變得豐富起來。

3 S8 l7 k, P" k. O% F2 ?( y　　大家都好奇地深伸出脖子，看著外面，除了艾輝，他們都是第一次來舊土。眼前的景色，艾輝其實也非常陌生。

  }8 i; U2 v0 _' m3 A　　說起來尷尬，艾輝在舊土的時候，幾乎沒有去過野外，地下的植物動物，他幾乎都不認識。但是對蠻荒的植物、荒獸，他卻異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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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到傍晚的時候，三葉藤車不得不降落，清風和趙柏安的元力消耗殆盡。

　　艾輝不得不承認，自己錯誤地預估了形勢。

, @+ E+ [6 y" N　　元力消耗的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換作在五行天，清風和趙柏安起碼可以堅持兩到三天的連續飛行。

　　不過艾輝並不氣餒，他這次進入舊土，有另一層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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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l' ~4 I0 ~! T　　在劍修道場的時候，大家曾經討論過今後的發展方向。艾輝認為，今後舊土將是他們與神之血交戰的重點，因為舊土有神之血所急需的人口、法寶殘件。

　　這個想法是艾輝提出來的，艾輝也想看看，到底有沒有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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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6 ?. G8 S  l9 J5 Y　　從現在來看，舊土非常不適合元修長期駐紮，稀薄的元力，會讓元修舉步維艱。艾輝之前想過舊土稀薄的元力，會對他們產生影響，但是沒有想到會影響如此巨大。

　　如果這樣的話，他們的計劃顯然無法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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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n' Z+ t/ L3 F# H% g6 V/ h0 ?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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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f/ x# h' m- B+ S! m0 M& j+ c　　艾輝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問清風：「中央三部駐紮在舊土，他們怎麼解決元力的問題？」

　　清風嘟囔：「這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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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更是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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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p4 Q/ p- e1 g& _9 u　　艾輝暗自記下來，回去之後讓鐵妞打聽一下。中央三部既然可以駐紮，那肯定是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 b7 z: p7 f+ Q( b$ [0 H; L　　而且，元修在舊土會面臨這個問題，血修呢？血修修煉的是血靈力，靈力比元力更活躍，也意味著更容易散逸。也就是說，血修在舊土會更艱難。

　　或許這也是為什麼神之血到現在為止，在舊土的推進非常不順利的原因？而且舊土的動植物，都缺乏元力，這也使得需要元力做媒介的血毒，威力大減。

　　艾輝精神振奮，自己艱難，敵人更加艱難，這就是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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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降落在一條小溪邊，溪水潺潺，溪邊全都是鵝卵石，再往遠一點的地方，有幾塊大的岩石。艾輝他們找了塊平整的地方宿營。

* i( w- U( v! C* S! S5 n9 S) E2 _　　趙柏安是個行商，走南闖北，宿營野外是家常便飯，非常嫻熟。

　　清風跑到溪邊，刺了幾條魚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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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0 x/ M( [- p* i) A　　和蠻荒危險的魚類比起來，這裡的魚不僅體形要小得多，而且沒有攻擊性。蠻荒的魚類充滿攻擊性，要是遇到魚類荒獸，那就危險了。蠻荒的河流，素來是殺戮之地，沒有點實力的元修根本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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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l( |5 u! P- U　　雖然沒有元力，但是魚肉還是非常鮮嫩。

　　吃完魚，天色逐漸暗下來，夕陽的光芒灑滿全身。水元力的匱乏，舊土的雲層沒有五行天的厚，因此天空往往非常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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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注意到何瞎子手上有一塊拳頭大小的鵝卵石，正在雕刻，顯然是剛才在河邊的時候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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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不由露出一絲微笑。

　　他對何瞎子這類專注之人，十分欣賞。

3 K7 Y0 V' n1 n0 S% u/ P! ^) A　　墨忠帶著自己的孫女，他有些擔心孫女會不習慣，沒想到孫女比他膽子還大，對周圍充滿好奇。小女孩叫做墨不語，開始的時候有些警惕戒備，熟了之後就非常活潑。一會去拔草，一會爬上岩石，還會去溪邊抓螃蟹，墨忠對她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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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享受著夕陽，遙遠的回憶浮現，想到以前自己在劍修道場的時候，這個時候會搬個椅子坐在院子裡，翻著劍典乘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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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J! L1 W1 o1 g% _. l# b, L　　那個時候，自己沒有元力，只會享受風的愜意和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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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3 f6 ]  a. p　　叮。

* a9 j! h* R$ z3 ]0 u　　忽然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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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的回憶被打破，他循著聲望去，發現是何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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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 \* ~! o0 Z' e+ q5 O% H　　何瞎子臉上的神情有些奇怪，他的手上，鵝卵石被他雕刻消耗得只剩下指頭大小，面前灑滿石屑，連衣襟上都是。

　　艾輝有些奇怪，剛才的聲音是何瞎子手上發出的？

　　他仔細觀察過何瞎子的雕刻，那些堅硬的金屬錠，在他手上就像餅乾一樣鬆脆，像油脂一樣柔軟，無聲無息中便化作一灘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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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w8 M! W0 y1 e1 h8 n　　「東家，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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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瞎子喊了一聲，便把手中指頭大小的鵝卵石朝艾輝的方向扔過來。

　　艾輝有些疑惑，一把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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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入手，艾輝就察覺到不一樣的地方。首先是墜手，小小的石頭放在手上，沉甸甸的，像是金屬球。艾輝灌注一縷元力進入，發現元力很難滲透。

; R" l2 S" ?7 A4 _- u　　他皺起眉頭，用手指捏了捏，石頭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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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K; {8 F* R* d5 q　　硬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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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抽出龍椎劍，劍芒吞吐，斬在上面。艾輝能夠感受到明顯的滯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一劍竟然沒有把小石塊切開，而只切開一半。

, z% u6 O6 l  A4 I9 t1 U% {　　艾輝大吃一驚，他的劍芒現在何等鋒銳，竟然沒有把石頭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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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劍艾輝才把整個石頭切開，小石頭的質地更加細密，顏色也要比外層略深。若非何瞎子練手，誰也不會想到鵝卵石之中的內核，居然如此堅硬。

　　何瞎子不知從哪裡又摸出來一顆鵝卵石，雙手光芒閃動，石粉簌簌而落。沒過一會，一顆比剛才更小的小石塊出現在他手上。何瞎子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他指尖吐出細長的光芒，開始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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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輕咦一聲，他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手中草藤倏地變長，從溪邊捲來一堆鵝卵石。

9 H! A/ k9 ?+ @& p　　草藤像鞭子一樣抽在鵝卵石上，鵝卵石頓時四分五裂，露出裡面顏色略深的內核。他噼哩啪啦一陣狂砸，鵝卵石紛紛碎裂，他把這些內核收集起來。

- o0 a9 ?" M3 K" \8 L7 a, [1 D; }　　墨忠帶著孫女也連忙跑過來，墨不語是好奇，而墨忠身為草兵匠，對材料卻是十分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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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一塊鵝卵石的內核放到眼前仔細觀察，眼神驀地閃動，他忽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 }! B# I* Y  S　　「東家，這是石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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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忠的語氣非常肯定，充滿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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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沒有想到墨忠認識，不由問道：「石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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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忠恭敬道：「古書有記載，石中有核，質地堅硬若鐵，其味鹹澀，轉而化苦，亦稱之苦石籽。」

　　艾輝嘗了一下，果然又鹹又澀，很快轉為苦味。

　　真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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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1 `3 ?, f  M! k　　艾輝身為舊土人，從來不知道苦石籽，問道：「這東西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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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忠恭敬道：「小人也是第一次見到實物。它的特性如何，能做什麼用途，還是需要研究之後才知道。但是能有一種新的材料，必然有其用處。」

1 j4 P+ l# _( x! L　　艾輝點頭：「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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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0 u& y, b" i　　墨忠連忙道：「小人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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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g$ |9 i) s6 F% s( N7 o9 C　　艾輝看了一眼，何瞎子正在專注地雕刻，他手中石核上面，密布許多精細的花紋。忽然，艾輝注意到何瞎子的額頭有汗水，不由多看了兩眼，在他印象中，何瞎子手上不管什麼材料，都是遊刃有餘、從容不迫的模樣。

　　這般費勁的模樣，還是第一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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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也拿起一顆苦石籽，他心中對這種材料充滿好奇。很顯然，苦石籽對元力一點都不親和，相反，非常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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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o4 i5 l7 I6 h# }. Z　　做武器？感覺威力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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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盾牌……好吧，苦石籽的個頭實在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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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做什麼的？艾輝苦苦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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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全新的材料，誰也不知道裡面會蘊含著什麼樣的機會，對艾輝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消息。這也讓艾輝突然意識到，舊土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麼貧瘠。
( G$ ]7 ]% c/ S) T) V0 F7 N+ Q
2 i+ i* I' x/ U. E　　還有沒有其他的材料，像苦石籽一樣不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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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r, o  e7 E0 p; G' T2 K- t$ v　　這個想法，讓艾輝一下子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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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九十七章  倉促之行

　　被挑起興趣的眾人，開始四下尋找其他的材料，希望能發現特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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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騰了一夜，大家沒有找到類似苦石籽這樣的特殊材料。但是藤車上依然堆積了許多不知名的石頭、木頭、植物和動物骨骼。艾輝打算等他們到了寧城，或者之後到了蠻荒，再慢慢研究。

& V) A( u  u+ L- d+ D: \　　當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大家癱坐在地，累得動不了。

  u) \+ ^- k* r; s　　就連艾輝這樣身體強壯之輩，也感覺幾乎脫力。元力消耗的速度比五行天要快得多，體力的消耗，同樣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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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暗記在心，如果今後要來舊土，一定要找到解決的辦法。肯定有辦法，否則的話，中央三部如何在舊土立足？

7 \4 P4 V0 g; `　　想起中央三部，艾輝一直有點奇怪。中央三部被視作實力最強的三個戰部，統率五行十三部。按理說應該駐紮在要害之地，可是為什麼中央三部的駐紮地會在舊土？

　　說什麼長老會重視舊土，那絕對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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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算回去的時候，去問問鐵妞或者傍晚，他們倆應該知道其中緣由。

1 V- k* V: f9 J8 v. C; F9 W　　艾輝取出精元豆，有些肉痛，但還是把大家喊過來：「暫時我們只能吸取精元豆了。」

7 s  M! M2 q: j! C, B　　精元豆就是錢啊，這是直接用錢來恢復元力，肉痛是一點不假。如今天勛是認可度最高的硬通貨，只要長老會一天沒有倒，就會保持堅挺。而精元豆同樣是硬通貨，元力可不會因為長老會的消亡而消亡。不管什麼時候，大家對元力的需要都不會發生變化。

　　天勛幣基本上在一些高端市場流通，而精元豆應用的範圍更加廣泛。

5 V( r% T$ n* i- V$ t3 ^　　現在後悔也晚了，舊土對元力的影響，超出了艾輝的預期。親身體驗一下也不是壞事，艾輝這麼安慰自己。如今他帶著幾個人，出了點意外狀況，也沒所有什麼大礙。這也是他的出發點之一，打打前站，免得以後大部隊來的時候再發現準備不足。
4 B3 k3 D1 ]+ Z/ J" z+ `) }, C
& E- Q% f- T9 a' d　　剛剛還在想出點意外狀況也沒什麼，就真的出了意外狀況。

" j/ G) H$ t( S7 u! x# V$ A　　「木精元豆只有這麼多？」

　　清風撥動著精元豆，抬頭看艾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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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 ~  v0 j) P0 j; u- l　　艾輝身上的精元豆大概還有兩百多顆，但是其中大多數都是金、水。木精元豆只有二十六顆，也就是清風和趙柏安每人只能分到十三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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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在心中反省，這次的行動，實在準備太不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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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8 J1 J, {1 e) |$ ?　　沉吟片刻，艾輝便做出決斷：「木精元豆全都給你，你的元力利用率更高。取消之前沿途逗留計劃，我們現在全速朝淺草城方向飛行。二十六顆精元豆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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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s4 M4 U5 X* C  A( O　　清風思索片刻，搖頭：「難說。如果中途出狀況，那就肯定不夠。」

# F$ H. W2 u: z2 r7 Q' S- i　　艾輝聞言，道：「那我們朝彩雲鄉方向飛行，這樣更近。然後沿著熔岩河的河邊飛行，一旦精元豆不夠，我們就飛越熔岩河，進入彩雲鄉。」

, ]' C8 q5 V9 K: \. o　　他沒有選擇原路返回，都進入舊土，不走一遭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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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0 j4 c; J( l* o　　大家沒有意見，艾輝開始發放精元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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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木精元豆需要留給清風來駕駛三葉藤車，趙柏安只能忍受體內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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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r" K) l) z! x1 z# s7 p　　當大家吸收完元力，三葉藤車便騰空而起，朝彩雲鄉的方向飛去。

! V  U9 j' B+ V' \; E　　數日後，一個圓滾滾的矮胖男子，出現在熔岩河旁，露出意外之色。

3 c1 x4 L/ e. O7 T　　清風竟然躲到舊土去？

. p, E- x0 L! u0 W9 L　　他轉念一想，也不由釋然。清風不逃進舊土，還能逃到哪裡去？只要還在五行天，就會被他們找到，清風很清楚這一點。逃到舊土，是其唯一的選擇。

5 r+ S* y5 k) M# r% @# m  E　　可是，逃到舊土就能活下來？

! y: p( J/ G! T  I5 e4 Q　　沒有元力補給之地，也是死路一條，要怪就怪清風自己辦事不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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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T" Q" g- ?5 K7 @' G0 f　　不僅上古遺寶沒有得到，凌府的破滅也使得深海商會損失嚴重，在五行天內的滲透力大為銳減。更糟糕的是，好幾個家族原本都和商會有聯繫，如今都不敢和他們接觸。商會得到的關於長老會的情報，大多都是源自這些家族，如今深海商會在五行天的情報能力銳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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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海商會的規矩很嚴，賞罰分明，捅了這麼大的簍子，難逃一死。如果清風還有家人，還會因此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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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胖子轉身返回，回去向商會彙報。

　　荒涼的舊土，一輛在舊土非常少見的三葉藤車在空中呼嘯飛行。三葉草扇動的呼呼聲，驚動森林中的野獸，它們驚慌失措四下奔走。

　　藤車上的木頭、石頭越來越多，都是他們沿途的收獲。每一塊石頭或者木頭，都標明了採集地點。如果今後發現某種材料的特殊之處，可以方便地來採集。

　　因為土元力的稀少，艾輝的沙羅盤在舊土無法使用，這些東西只能堆積在三葉藤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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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F, W% |2 T( }1 [/ _2 E　　這次舊土之行，雖然很倉促，但是給他帶來的感受非常不一樣。他在蠻荒做苦力待了三年，然後進入感應場學習了近一年，遭遇血災，離開松間城之後，在寧城隱姓埋名三年，如今又是大半年過去。

+ q$ f: u9 G: N! H' p　　算下來，他離開舊土，已經快八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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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對任何人都是不短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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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五行天的時候，很少會想起舊土的生活，除了看守劍修道場的那段歲月。在那之前，他顛沛流離，居無定所，食不果腹。他不知道這樣的生活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記事開始就是過著這樣的生活。

　　他在舊土沒有親人，沒有什麼留戀，也沒有什麼懷念。

9 u7 O: b  m9 H- H　　然而這次倉促的舊土之行，穿過這片元力沙漠，沿途的各種狀況頻發，始終伴隨著元力稀薄帶來的不適感。但是艾輝卻赫然發現，和舊土城市的破敗不同，舊土的野外生機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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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元力，草木依然生長，沒有元力，野獸依然繁衍。

, r8 Y! t0 ?, ~* N　　有的時候，艾輝會有種錯覺，這裡根本不是五行天的附庸，而是另外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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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力稀薄，無法進入草堂，日常的修煉也無法進行。如此說來，消息樹也無法使用，中央三部如何向長老會傳遞消息？辨別方向，只能用傳統的指北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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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E. K, T8 ?" u9 O3 [　　這些特殊之處，艾輝一一認真記下。假如以後真的要來舊土，這些細節會變得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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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艾輝發現一個特殊之處，混沌元力在舊土的損耗，明顯要比普通的元力小許多。驚奇之餘，艾輝尋思著，這是不是五行循環的原因？五行循環，生生不息，能夠一定程度上阻止元力向外散逸。如果是那樣的話，鎮神峰這樣五行皆備的大殺器，就非常適合在舊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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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都是艾輝的猜測，這次無法驗證，他同樣記下來。

' M& y) }, Y* W8 U2 W, w　　缺乏足夠的精元豆，很容易陷入糟糕的境地，尤其清風的身體由元力材料構成，對元力的需求度更高。在舊土這樣元力稀薄的環境，他就像魚兒離開了水，強烈的窒息感無時無刻不包圍著他。

, L" ?5 ~3 }) a: l0 O- a4 U　　不用艾輝提醒和督促，清風瘋了一樣操控三葉藤車，沒日沒夜地飛行。

　　有的時候，會經過一些舊土的城市。舊土的城市大多都很小，分布很廣，很少看到像銀城那樣的大型城市。在舊土，飛行是很高級的能力，很少人能夠擁有，所以這裡的建築都很低矮，很少看到高樓。偶爾幾座高塔，都是修真時代留下來，布滿歲月的痕跡。

- n3 {- I# d+ }$ ?6 ]% a　　舊土的遺址很多，現在還經常有人能夠發現洞天福地遺址。這兩年法寶殘件的價格水漲船高，不光長老會在收購，神之血也在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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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O6 p, I, B9 ^　　匆匆一瞥，匆匆而行，但是喚醒了艾輝許多曾經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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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3 Y6 ~! P& `3 n　　三葉藤車在舊土的上空呼嘯而過。

　　幾天幾夜的全速飛行，在木精元豆消耗殆盡之前，鮮紅的熔岩河遙遙在望，大家都鬆一口氣。熔岩河邊有很多人，都是等待偷渡的舊土人。在天空，看著下方人影如螞蟻，他們看到三葉藤車，一下子騷動起來，有的人拼命揮舞著手臂，有的人扯著喉嚨大喊，神情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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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土人以為五行天是彼岸，而五行天人則把希望寄托在蠻荒。

5 W- \3 r- Y- x+ b+ ?　　何處是彼岸？誰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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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葉藤車沒有停留，而是徑直飛過熔岩河，在眾人熱切的目光、焦急的呼喊中，呼嘯遠去。

　　當飛過熔岩河，充沛的元力讓大家精神一振，乾涸的身體受到滋潤。清風控制三葉藤車，找了塊平整地方，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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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紛紛從車上跳下來，開始打坐運轉周天。

" P& q( G5 W% }; J　　艾輝也開始他的劍式呼吸，龍椎劍嘶嘶的風聲，令人側目。元力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從劍身進入艾輝的身體，彙集成一顆顆大劍丸，在他體內滴溜溜轉動。絲絲縷縷的元力，滲透進他的血肉，滋潤血肉。擅長淬體的元修，如果在舊土的環境待的時間過長，缺乏元力的滋養，淬煉過的血肉會發生退化。

　　沒多時，有幾輛三葉藤車飛過來，他們都是做偷渡生意。他們注意到艾輝他們的三葉藤車，一開始還以為是同行，但是後來發現艾輝的境界比他們高得多，連忙過來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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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偷渡生意的元修，大多是那些擁有三葉藤車的元修，他們的實力普通，以前做些運輸的生意謀生。如今商貿幾乎中斷，沒有生意可做，他們的實力又弱，不敢前往蠻荒，絞盡腦汁尋找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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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亂世，實力便是一切。

5 I1 y) p" W9 |) A' C+ b% |　　他們恭恭敬敬地肅立在一旁，等待艾輝等人運轉周天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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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九十八章  草賊

　　清風盯著艾輝，劍式呼吸的姿勢實在有點奇怪，雖然他見過很多次，但是依然會忍不住好奇。元力從劍身吸入，加入周天運轉，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類似的周天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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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 A2 X' g' \; D" U2 o　　他總覺得艾輝身上有很多秘密，很多行為都很神秘，但是他仔細回想的時候，卻又發現艾輝的行為看上去都十分正常。最讓清風覺得奇怪的，是艾輝身上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在哪裡見過一般。不過他的記憶會定期出問題，想來是以前什麼時候見過，自己卻記不得了。

　　艾輝是最後一個完成周天運轉，劍式呼吸運轉的周期比一般的周天運轉要長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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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q! ?+ h8 y# W% S　　看到其他人都在等待艾輝完成周天運轉，等候的元修，立即明白艾輝是這群人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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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U' |( P9 O5 \0 x/ [　　艾輝睜開眼睛，看到恭敬肅立在一側的元修，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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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對這樣的待遇，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通過這些元修，艾輝知道他們現在所處的方位是在彩雲鄉，距離淺草城還有段距離，這讓大家都比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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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又問了一些偷渡生意上的事情，諸如生意怎麼樣、每天能運送多少人之類。這群元修知道這些小生意不會被覬覦，回答得倒是很爽快。

　　艾輝這才對偷渡生意有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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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 `7 [9 u5 t3 w1 ], y　　他們每天能夠運送七八趟，但是也是有危險，尤其是在接收的時候，洶湧的人潮很容易出意外。他們只要看到情況稍有不對勁，就會馬上升空。然後他們不止一次抱怨，這些舊土人多麼的窮。舊土人唯一能夠拿得出的酬勞，只有法寶殘件。他們每天的成果就是收集了一堆法寶殘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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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2 |- O, N! }# q5 F2 n8 B, A　　好在如今法寶殘件的價格比以前高不少，比較好出手，比較麻煩的是他們需要前往大一點的城市，才能夠找到收購法寶殘件的商人。每天有大半的時間，是花費在這上面。

　　艾輝拿出一些元力豆，送給這些元修，算是給這些元修的報酬。

　　元修們大喜過望，連忙提醒艾輝，最近在翡翠森邊境活躍著一股草賊，襲擊商隊，要他們千萬小心。

　　告別這些元修，艾輝等人駕駛著三葉藤車，朝翡翠森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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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葉藤車上，艾輝問趙柏安：「草賊的事你知道嗎？」

* p; D. ?& b; B3 d　　趙柏安連忙道：「知道一點，是前草殺部部首鄭遠鴻的養女鄭曉曼所創。草殺部不肯降岱，骨幹皆遭血洗。據說當時有人暗中通風報信，鄭曉曼和一些草殺部骨幹家屬逃過一劫，自稱草賊。之前沒什麼動靜，現在彩雲鄉人口減少，他們的活動非常活躍。許多對岱宗不滿意的元修，也聞風而投，最近聲勢很大。草賊對深海商會的商隊最狠，連人帶貨都不放過。大商會交納買路錢，便也放行。小商會他們秋毫無犯。」

+ H$ j8 {% l" \+ M8 ?; T, S% i　　趙柏安言語間，對草賊頗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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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有些意外：「這草賊的風評聽起來不錯？」

, N, C9 ?; ], [9 ^8 X　　「是非常不錯。」趙柏安解釋道：「鄭曉曼雖然性烈如火，但是從來不濫殺無辜，草賊的紀律嚴明，比現在的草殺部都好。岱宗平日閉關不出，但是底下的人，實在過於貪婪，有損岱宗的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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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0 F- G, e* s3 y% y　　艾輝問：「是深海商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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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a; [  t* `6 \3 i7 y$ Q　　「可不是！」趙柏安語氣頓時多了幾分激憤：「翡翠森大大小小的生意，深海商會都會伸手。你若想要賺錢，除了加入他們，別無他途，他們要麼攪黃你的生意，要麼找你麻煩，栽贓陷害，無所不用其極。可是加入他們，利潤的大頭全都是他們的，每個月還有方方面面的孝敬，辛辛苦苦最後落不下多少。而且全家都會受到各方面的限制，犯下什麼錯誤，全家都要受到牽連。岱宗一人之身，哪花費得了那麼多？深海商會，就是一群蝗蟲，吸血吮骨，實在可惡！」

　　清風聽得一楞一楞：「這麼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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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5 y. {4 i% n: @% L9 g　　趙柏安看了他一眼，之前聽他自稱岱宗門下，此刻忍不住譏諷：「岱宗門下自然風花雪月，豪奢靡靡，哪管我等小民有沒有立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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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v4 v! K9 R　　艾輝問：「以深海商會的實力，剿滅草賊不是什麼難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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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 {1 d; S% H6 S　　趙柏安搖頭道：「恰恰相反，深海商會吃了不少敗仗，拿草賊沒什麼辦法。草賊骨幹，多出自草殺舊部，家學淵源，擅長兵事。加上翡翠森很多人或念其恩情，或恨深海商會貪婪嚴酷，所以暗中和草賊通風報信者不少。深海商會也曾治罪過好些家族，但是依然屢禁不止。」

　　艾輝點頭：「所以現在彩雲鄉人口少，長老會也不管，草賊的活動空間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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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G# N# c$ R  t; N+ g　　趙柏安充滿信心：「是，大人不需擔心，只要不是深海商會，草賊不會為難我們的。」

6 M2 b+ N3 o3 @$ z　　艾輝搖頭：「還是不要遇到的好。」

8 s; F9 x  x9 _7 z. T3 I) u　　他只是想看看明秀師姐，不想橫生枝節。

: {3 s9 M, U! ?# ]# l) L1 r& L　　清風忽然道：「你們要去翡翠森，那我們就此告別吧。」

　　艾輝有點意外：「這是為何？」

　　清風坦然道：「草賊和各位沒有恩怨，但是遇到我，肯定不會放過。況且只要進入翡翠森，深海商會就會找到我，他們肯定有能找到我的秘術。我看你的劍術，最近也到了瓶頸，我陪練的意義不大，那就此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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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v( ?$ Z3 L　　艾輝想了想，也覺得清風說得有道理，便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就別過。你自己注意安全，希望我們今後不要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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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 h" }: B4 W4 ?$ V; \! W5 n! o　　清風搖頭：「我怎麼會與你為敵？你日後必然會成宗師，前途不可限量，我不會那麼不自量力。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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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他便從三葉藤車飛下，消失在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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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 K) Z5 i, s　　艾輝注視一會，便收回目光。在這亂世之中，人聚人散，恍如浮萍。造化弄人，未來如何，誰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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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1 _+ D" s0 v. I, E  n  y　　沒有了清風，只有趙柏安來駕駛三葉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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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柏安駕駛三葉藤車的飛行速度明顯比清風要慢得多，艾輝也不催促。在藤車上便思考和揣摩劍術，紮營的時候，便進入草堂，繼續尋找劄記。

; H; T! V5 u7 W1 W( [　　每次進入草堂，掌櫃都會推薦給他好幾個任務。最近牧首會的發展勢頭非常良好，承接任務的範圍，比以前更廣泛。加上在世家之間豎立口碑，人手變得短缺。掌櫃還交給他一封信，是葉夫人所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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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H2 z7 L+ y/ _4 w　　信中葉夫人言辭懇切，說她現在身邊缺乏信得過的人，異常渴望他能過來幫忙。又隱晦地說明她如今權勢大漲，能夠給他更好的前程云云。

　　艾輝回了一封信，說自己最近決定遊歷天下，磨礪自己的劍術，感謝夫人的賞識，日後有機會，還會叨擾夫人云云。

　　至於掌櫃推薦的任務，都被他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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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天的生活，都異常簡單。

　　何瞎子和墨忠沒有時間理會他，兩人全身心都放在藤車上那些樹根、木頭、石頭上面。在舊土的時候，他們元力匱乏，無法研究。現在沒有其他事情煩擾，兩人立即投入研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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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N% q9 U: ]" K　　在這之前，兩人從來沒去過舊土，也沒有接觸過舊土的材料，這對他們來說，就像一個全新的世界。

# {+ p, {: m5 h$ B5 W- Y　　墨不語性格活潑，但是一幹活就變得很安靜專注。她繼承墨忠手藝，雖然看上去在很多方面都很稚嫩，但是能夠看得出來小姑娘非常有天賦。她對草木，彷彿有一種天生的直覺，對於一位草兵匠來說，這就是最大的天賦。

　　兵器匠和草兵匠，一個是金元鍛造，一個木元淬製，有頗多相似相近相通之處。

　　何瞎子平時悶葫蘆一樣的人，但是和墨忠討論的時候，就像一個話嘮，言辭刻薄。而墨忠忠厚老實，但是討論煉製的時候，臉紅脖子粗，寸步不讓，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拳頭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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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柏安雖然出生行商之家，但是在艾輝看來，書生氣太重，還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好在趙柏安經驗雖然不足，但是從小耳濡目染，經過現實的磨練，也開始變得老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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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 C0 T7 J. e6 c: @　　沿途的蕭條景象比銀霧海更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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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c) ~. t- h, u　　尤其以前繁忙的商路，如今看不到多少商隊。草賊肆虐固然是一個原因，但是更多的原因，是彩雲鄉的人口變少，沿途的城市蕭條，商隊的利潤微薄。

' z0 p' l; Z0 Y% Q1 i5 Z" ], M　　現在除非把貨物運到蠻荒，利潤驚人，否則幾乎無利可圖。但是想要把貨物運到蠻荒，如今匪患嚴重，風險極大。加上蠻荒可不是什麼太平之地，本來就是搏命的拓荒者，根本無法抵抗商隊的誘惑，非常容易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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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U1 k4 |4 B( n( o, `# x　　越靠近翡翠森，商隊的數量越少。

　　趙柏安提醒艾輝，他們已經開始進入草賊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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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趙柏安言語中對草賊頗有信心，但是艾輝還是看得出來他有些緊張。

; N. Y" u* E$ S0 T( N　　艾輝對自己倒不太擔心，他擔心的是淺草城的明秀師姐。明秀師姐出自陸家，哥哥陸辰是岱宗的大弟子，草賊對她哪怕不是恨之入骨，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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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c7 z7 b: {/ d+ l0 t7 ?　　而且若是能夠挾持明秀師姐，草賊可以和陸家談判，索要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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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5 ?2 k, J; Z! }& P: {, o　　希望明秀師姐身邊，有足夠的人保護，想想以陸家在翡翠森的權勢，應該不會忽視師姐的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見到師姐，艾輝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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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讓趙柏安一行停留在最近的一座小鎮等他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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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決定自己飛至淺草城，這樣能夠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