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78 / 5278論壇 / 我愛78論壇

 找回密碼
 立即註冊
 
 
樓主: sanji32

[穿越] 古代言情 穿越小說 作者: 木嬴 書名:世嫁 [連載中]

[複製鏈接]
 樓主| 發表於 2016-4-4 00:50:3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二十章 畫軸
) M2 l+ H& t" e5 ]% f4 A
皇上說完,轉身便走。
    清韻看了眼皇上,轉身跟太后她們告退,然後屁顛屁顛的跟著皇上走了。
    只是心底有些打鼓,不知道皇上有什麼事找她呢,希望別是什麼壞事才好。
    出了永甯宮,皇上坐上車駕,朝禦書房去。
    清韻就可憐了,跟在後面靠雙腿走,天氣炎熱,很快額頭上就有了細密汗珠。
    青鶯帶了扇子,一個勁的猛煽,可是煽出來的都是熱風。
    清韻忍不住撅嘴了,有什麼話不能現在說,非得去禦書房,那是皇上和朝臣商議軍國大事的地方,她去不合適好麼!
    永甯宮距離禦書房有些遠,走了許久才到。
    跟著皇上進了禦書房,迎面而來的清爽涼氣,讓人身子一震,說不出的舒暢。
    清韻忍不住往冰爐旁靠。
    皇上坐下,見清韻恨不得趴在冰爐上,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後輕咳了下嗓子。
    清韻立馬站起身來,小碎步上前,福身道,“不知道皇上找清韻來,有什麼事交給清韻辦?”
    孫公公站在皇上身邊,有小公公端茶過來,孫公公雙手捧過,遞到皇上跟前。
    皇上端起茶盞,掀開茶盞蓋,輕輕的撥弄了一下,道,“朕聽說你和琳琅郡主有過一面之緣?”
    皇上日理萬機,巴巴的找她來,還有事要她辦,卻提及琳琅郡主,顯然要她辦的事和琳琅郡主有關,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事?
    清韻輕點了下頭,道,“我和琳琅郡主在棲霞寺見過一面。”
    皇上端起手中茶盞,啜了一口,放下道,“東王府和興國公府聯姻,是太后賜的婚,當初宸兒一腳將興國公府大少爺踹進牛糞裡。琳琅郡主就鬧著要退婚,這事你聽說了吧?”
    清韻依然點頭。
    這麼大的事,整個京都都知道,她又怎麼會沒有耳聞呢。只是皇上,您能直接說重點嗎?
    清韻心中腹誹,只聽皇上繼續道,“朕希望你能幫琳琅郡主退掉親事。”
    清韻聽得一怔,清秀精緻的臉龐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懵字。
    她是不是聽岔了,皇上居然把琳琅郡主退親的事交給她,她有那麼大的權力嗎?
    皇上,你這樣高看我,我壓力很大啊。
    清韻連忙搖頭,有些惶恐道,“皇上,這事太難了,清韻辦不到啊,再說了。您是皇上,琳琅郡主想退親,你准許了便是。”
    清韻拒絕,皇上並不詫異,臉上也沒有表露不悅和失望的神情,他笑道,“朕也不想為難你,但這事交給你辦,是你外祖父江老太傅舉薦你的。”
    清韻,“……。”
    不是吧。這巨坑是外祖父給她挖的?
    雖然這麼多天,她是沒去江家給外祖父請安,但也不能給她添這麼大的麻煩啊。
    不過,就算這事是外祖父幫她攬的。清韻也不打算接下,她吃飽了撐著,沒事找事啊,她搖頭,正要說話呢,結果皇上抬手道。“這事就這麼定了,親事越早退越好。”
    清韻到嘴邊的話,就這樣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臉都憋紅了。
    皇上搖頭一笑。
    他打開龍案抽屜,從裡面掏出一幅畫軸。
    孫公公連忙接過,送到清韻跟前。
    清韻眼睛再次睜大,怕有坑,她沒敢接,只弱弱的問,“這是什麼?”
    那謹慎小心的模樣,看的皇上額頭有黑線了,“大錦朝規矩,皇長子成親之後,要攜帶皇子妃隨朕去祭祖,你要獻舞,這段時間,你要把這只舞練熟了,不可有絲毫懈怠。”
    聽說是舞曲,清韻臉頰微微紅,趕緊伸手接了,只是心底有些忐忑。
    她並不擅長跳舞啊,尤其成親在即,還有一堆人等著她治病……
    本著小心謹慎,清韻問了一句,“萬一我跳不好怎麼辦?”
    皇上眉頭一皺,四個帶著嚴肅的字脫口而出,“沒有萬一。”
    清韻,“……。”
    “退下吧,”皇上拿起奏摺,隨手翻閱著。
    清韻覺得手裡的畫軸,有千斤重。
    她默默的退出禦書房,看著天上的太陽,都覺得灰暗了些。
    有公公帶著她們出宮。
    半道上,和楚北迎面碰上,或者說是楚北知道清韻進宮了,特地來找她的。
    但是,碰了一鼻子灰,清韻帶了些惱意望著他,“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祭祖時,我要獻舞?”
    然後,楚北驚訝道,“你不知道?”
    清韻,“……。”
    知道你妹啊,我不知道好嗎!
    清韻惱火,偏偏還說不出來,誰讓她沒常識了。
    “二夫人沒教你?”楚北問道。
    清韻撇嘴,二夫人什麼都教了,唯獨皇家祭祀和帝王典禮沒教。
    清韻不吭聲,她把手中畫軸丟給楚北,道,“我長這麼大,還沒跳過舞呢。”
    楚北,“……。”
    在他眼裡,清韻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跳舞女紅樣樣接會的,所以就算沒說跳舞,臨時叫她上場,也不是難事,結果清韻卻說她從沒跳過舞。
    楚北看著懷裡的畫軸,眉頭微挑了下,“父皇給你挑的舞?”
    清韻重重嗯了一聲,“還好皇上不跟你一樣不靠譜,不然祭祀那天,我會把你們皇家的臉給丟盡的。”
    楚北有些納悶,他從未聽說,祭祀時獻舞還有指定的舞曲,不都是看人心意的嗎?
    心中好奇,楚北就把畫軸打開了。
    從上到下,楚北看的仔細。
    他看過不少書,所有常見的舞曲,他都瞭解一二。
    但是畫軸上這幅,他很陌生。
    緩緩展開,到最後的時候。
    他眉頭皺的緊緊的。
    青鶯湊在一旁,瞄了一眼,然後眼睛睜圓了,指著畫軸,驚訝道,“怎麼弄髒了?”
    清韻正拿帕子擦拭額頭上的汗珠呢,聽青鶯這麼說,她也湊到楚北身側了。
    看著畫軸最末端,本來應該畫著舞姿的地方,結果卻被墨蹟給圖成了一團黑,根本看不清畫的是什麼。
    清韻很無語,“皇上是不是拿錯畫軸給我了?”
    一首舞曲,少一個舞姿,都不全啊。
    祭祀用的舞蹈,怎麼能是殘缺的呢,太不敬重列祖列宗了吧?
    楚北把畫軸卷好,遞給清韻道,“一般父皇不會管這些小事,他既然提醒了,必定這支舞曲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 K0 s/ x! v1 \. @* t0 C' A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6-4-4 00:54: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二十一章 荷包
% ]3 O' V$ r" `: h* b  _
清韻接了畫軸,朝著畫軸狠狠的翻了一白眼,然後就丟給青鶯了。
    兩人邊走邊聊。
    楚北將清韻送上馬車,目送清韻離開。
    馬車內,清韻在看畫軸,她用心的把舞姿牢記於心。
    之前,楚北說他沒有見過這樣的舞蹈,清韻還存了渾水摸魚的心,或許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湊合著也行。
    可方才在馬車上,她忽然想起來,楚北和皇上都過目不忘啊。
    她渾水摸魚,不是明擺著把皇上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
    皇上那麼慎重叮囑,她必須全力以赴。
    清韻看的認真,同坐一輛馬車的青鶯就無聊的掀開車簾看著,她覺得差不多快到侯府了。
    看著窗外排的長長隊伍,青鶯眼睛眨了一下,然後望著清韻道,“姑娘,排隊等你看病的人好像比之前多了兩倍不止,都排到清遠街了。”
    清韻眼角跳了下,她把畫軸卷起來,掀開車簾看了一眼,一溜煙長隊,井然有序。
    只是這麼多病人,以她給人看病的速度,得看三天三夜啊。
    這還只是半天呢,估計後面人還會增多。
    清韻頭大了,京都怎麼有這麼多病人啊。
    可是話已經放出去了,贈醫施藥十天,要是沒有祭祀獻舞,她贈醫施藥十天不礙事,可是她還得擠出時間練舞啊。
    往常閑的時候閑死,現在忙起來又要忙死。
    從看到人排隊,到馬車在侯府跟前停下,掙扎過去一炷香時間,而且馬車跑的很快。
    看到她回來。那些等候的人都兩眼放光。
    周大夫正在給人看病,瞧見她,連忙站了起來,有些拘謹的向清韻請安。
    清韻的醫術,別說甩他了,就是甩太醫院的太醫們都幾條街,他何德何能代替清韻給人治病啊。
    尤其這麼多病人。差不多抵得上他鋪子大半年的病人了。這麼多病人都從他鋪子裡買藥,這是三姑娘送給他的一場富貴啊。
    周大夫給清韻見禮,清韻也跟他道謝。“有勞周大夫了。”
    周大夫慚愧道,“我醫術淺薄,不及三姑娘萬一,承蒙三姑娘不嫌棄。才讓我代勞,現在三姑娘回來了。那我便告辭了。”
    周大夫要走,清韻怎麼會放人呢,她攔下周大夫道,“原本我贈醫施藥十天。病人再多,我應該也看的過來,但是現在。皇上交給我一個重任,不能耽擱。所以每天,我最多只能給病人看四個時辰的病,這麼多病人,我怕照顧不過來,請周大夫再幫幫我。”
    聽清韻說最多每天只能看四個時辰的病,周大夫怔了下,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眼天上的太陽。
    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家閨秀,坐四個時辰怕都扛不住,何況是四個時辰集中精神給人看病了,三姑娘這也太善良了吧?
    而且這還是皇上有事找她,不然估計還不止四個時辰呢。
    周大夫欽佩清韻仁心仁術,周梓婷幾個則對皇上交給清韻什麼重任更好奇,還有太后找她去所為何事,還有丫鬟懷裡抱著的畫又是什麼?
    一堆好奇堵在心口,真是不問不快啊。
    可偏偏當著一眾人的面,不能問。
    清韻軟言相求,周大夫豈敢不應啊。
    就這樣,侯府門前又添了一張桌子。
    一個接一個的病人坐在桌子前,讓清韻把脈,回答清韻的問話,拿著藥方離開。
    喜鵲在一旁,幫清韻打扇子,她有些著急,不為別的,清韻午飯沒吃什麼東西啊,只喝了一碗白粥。
    清韻忙起來很認真,喜鵲提了兩回,清韻都沒搭理她,她只好乘換病人的時候,給清韻嘴裡塞了幾塊綠豆糕。
    日漸西山,天邊有晚霞絢爛。
    有病人需要施針,清韻請他進侯府。
    周總管過來道,“姑娘,老夫人讓你歇了,來找你看病的人太多了,這兩日怕是都看不完,雖然贈醫施藥是好事,但是你成親在即,要顧及自己的身子,還有那麼多人,在侯府外過夜,怕是不妥,老夫人的意思是讓他們回去,明兒再來。”
    清韻輕點了下頭,青鶯就道,“他們排了一天的隊了,怎麼可能會走呢,那不是白排隊了嗎?”
    周總管想想也是,要換做是他,他也不願意走。
    周梓婷就出主意道,“給他們寫張紙條,字數在前的先看病。”
    取號看病,清韻不是沒想過。
    可這裡是古代,窮苦百姓識字的少之又少,根本沒法施行,到時候丫鬟喊三十六號,不是沒人答應,就是一堆人問,“我是不是三十六號?”
    那時候,井然有序的隊伍只怕會亂成一鍋粥。
    而且拿了序號,萬一有人心急想先看病,這不是逼他們去搶嗎?
    現在有侯府維持秩序,沒人敢在侯府門前撒野,可離了侯府,那可就說不準了。
    但任由他們在侯府外過夜,肯定不行啊。
    思岑了片刻,清韻吩咐周總管道,“寫紙條給那些排隊的人,另外準備一冊子,依照號碼,摁下拇指印,告訴他們,明天拇指印對上了,我就給他們看病,序號別人拿了沒用,至於不識字,明天會有丫鬟和小廝告訴他們,他們排在哪裡。”
    周總管聽著,連忙應下,然後去辦這事了。
    那些來找清韻看病的人都很好說話,拿了周總管給的紙條,便回去了。
    清韻在看了十個病人後,便揉著脖子進了府,朝春暉院走去。
    看見她一臉疲憊,老夫人心疼的不行,她道,“不用一天診脈四個時辰,三個時辰足夠了。”
    清韻點頭道,“也只累幾天而已。不礙事。”
    侯爺坐在那裡,他望著清韻道,“聽下人說,皇上交給你任務了?”
    清韻點了下頭,然後道,“其實也不算是任務,皇上讓我好好練習祭祀那天要跳的舞蹈。”
    這事。大家都知道。
    侯爺點點頭。“確實要好好練習。”
    老夫人就斂眉了,望著清韻問,“祭祀那天。文武百官都看著呢,可不是小事,我記得你好像沒學過跳舞,偷偷學過嗎?”
    “……沒有。”清韻搖頭,她有些想哭。為什麼大家都覺得她會跳舞呢,她長的很像會跳舞的樣子嗎?
    老夫人,“……。”
    侯爺,“……。”
    眾人。“……。”
    不是吧,府裡姑娘都會跳舞啊,三姑娘居然不會?!
    可清韻就是不會啊。
    老夫人撫額了。她還以為清韻會呢,現在該怎麼辦?
    時間原就緊迫了。還要贈醫施藥,皇上率大皇子和文武百官祭祀,大皇子妃獻舞,這要是跳不好,那可是極丟臉的事啊。
    侯爺哭笑不得,他吩咐道,“趕緊找人教清韻跳舞。”
    老夫人瞥了侯爺一眼,“天都黑了,上哪裡找人去,時間緊迫,我看清韻今晚就得學,讓梓婷先教她吧。”
    清韻,“……。”
    她現在很累啊,雖然時間是很緊迫,可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可是老夫人發話了,周梓婷也表示,一定用心教清韻。
    清韻就和她一起回了泠雪苑。
    丫鬟早泡好了藥浴,清韻鑽進去,一邊泡澡,一邊啃包子。
    等她出來時,周梓婷看著畫軸,有些為難道,“三表妹,這支舞,我都沒見過呢,叫什麼名字?”
    清韻聳肩,“誰知道啊,皇上給我的,我沒問。”
    周梓婷看著畫軸,道,“我還以為教你跳的舞,是我會的呢,這舞我也不會,我只能幫你擺好姿勢了。”
    清韻點頭道謝。
    周梓婷學過跳舞,她對照畫軸,擺好姿勢,清韻再照做。
    花了一個時辰,才把所有動作連貫上。
    只是最後一個動作,畫軸上沒有,沒人知道是什麼,所以直接被忽略了。
    但是每跳到最後的時候,清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有種渾身不得勁的感覺,很彆扭,就像打噴嚏,死活打不出來,憋的難受,很抓狂。
    周梓婷很納悶呢,這曲舞難度很大,就是她學起來都有些難度,何況是沒有基礎的三表妹。
    以三表妹的性子,她不會就會直接說,皇上還讓她跳這支舞,還是殘缺不全的,實在奇怪。
    青鶯拿著畫軸,歪著腦袋盯著那團****,“最後一圖案到底是什麼呢?”
    周梓婷笑道,“不會是要三表妹你自己琢磨吧?”
    清韻汗顏,“我哪有那本事啊?”
    周梓婷捂嘴笑,然後兩人一同練武。
    很明顯,周梓婷學的比清韻快,她很熟練了,清韻有幾個姿勢擺的還不到位。
    直到清韻哈欠連天了,周梓婷才離開。
    清韻又洗了個澡,然後爬床上,倒頭便睡了。
    睡的晚,起的還早。
    匆匆吃了早飯,清韻便朝侯府大門走去。
    在她看了五十六個病人後,侯府門前來了一頂軟轎。
    從轎子裡下來一個姑娘。
    穿戴奢貴,容貌嬌美。
    不是別人,正是東王府琳琅郡主。
    看見她來,清韻只詫異了兩秒鐘,就心下了然了。
    這也是來看病的,只不過看的是退親病,還是皇上幫忙掛的號呢。
    這病,屬疑難雜症了,不好治啊。
    她邁步上臺階,走到清韻跟前,笑道,“聽說你贈醫施藥十天,我也是來找你看病的。”
    清韻輕眨了下眼睛。
    喜鵲就上前道,“琳琅郡主,我家姑娘給人看病,不論身份高低,一律要先取號排隊,請隨我來。”
    琳琅郡主有些詫異,指著自己問清韻,“我也要排隊?”
    清韻點頭,笑道,“一律排隊,沒有例外。”
    琳琅郡主臉騰的一紅。
    喜鵲過來,請琳琅郡主隨她走。
    琳琅郡主就跟喜鵲走了。
    等取了號,喜鵲取下腰間荷包,把紙條裝進荷包裡,遞給琳琅郡主,笑道,“請郡主收好荷包,估計六天后,郡主就能來找我家姑娘看病了。”
    琳琅郡主很無語,她還以為找她看病的人很少呢,誰想到竟然排到六天后了。
    她病的很重,很著急啊,食不安寢不穩,日漸消瘦,父王都讓她來找她了,父王還說她一定有辦法醫治她呢,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她好歹也是東王府郡主,就不能破例一回嗎?
    琳琅郡主有些失望,她回去一定要告訴父王,他的面子沒那麼大!
    可等她接過荷包,她雙眸有一瞬間明亮,比天上的太陽還要耀眼三分。

; `4 }  ]  M0 u# V/ a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6-4-7 10:38:2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二十二章 重任
2 L9 Q: c6 i4 B, ?0 `! H  h/ G4 g: [
  琳琅郡主拿著荷包,朝清韻這邊望了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N& i! z# _8 ^, H/ @

3 g- Z, a# I+ j$ A# M  她的丫鬟還努了努嘴,有些不高興,覺得清韻駁了她家郡主的面子。9 d1 ]4 C& M$ N& m+ W9 c1 I

1 S& @- D8 ~. x/ Q  但是更多的人卻是高興,看清韻的眼神帶著感激和欽佩,他們出身貧窮,平常得病,基本靠忍,扛過去算命大,扛不過去,不過是一張草席草草了事。
" u( B9 c: I& ]6 d2 ^4 `* w$ {3 ?6 M, q6 ?4 D
  他們能活到今天,算是命大了,只是常年辛苦勞作,外加忍飢挨餓,身上一堆的毛病,不是這裡痛,就是那裡痛,苦不堪言。
; g4 L; Y, K& [3 M; \& s1 h9 I: M
  安定侯府三姑娘的醫術,連太醫院的太醫們都比不過,卻能慷慨贈醫施藥,成親在即,紆尊降貴給他們治病,這已經很是難得了,現在還為了照顧他們,連東王府郡主都要依照規矩來,在她眼裡,他們這些衣衫襤褸的窮苦人和高高在上錦衣華服的郡主是一樣的啊。% E; J5 e3 ]1 \0 m, S3 Y& {8 Z# z! A

% D# ^3 Y0 P! d- J* \; @  m  他們生活在最底層,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對待,好像一下子有了尊嚴一般。
  l( w% [# m# r$ F& w+ t9 U) L7 ^8 x$ ?$ `) F
  那邊,清韻在給人把脈,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那些射在她身上的眸光有變化,她微微一笑。  y7 ~, O  ~( t

9 r# ~6 Q& L! d8 ]  然後,抬眸看著眼前坐著的中年男子,男子身子很虛,氣色很差,一看就像是得了重病一般,見清韻蹙眉,男子就有些擔心了,問道,「我是不是沒治了?」6 \" U4 d+ r) B% m' z8 n3 E+ c

- P0 m% p- l8 ]! l  _9 F+ W  清韻搖了下頭。
4 [0 @) T, t4 N" b
. ?- p- b. F  S/ W. X5 B  男子一顆心就掉進了谷底,他早知道自己沒治了,吃了好些藥,一直不見好,總覺得大限快到了。
6 o- K4 G2 F% t! B. e" \: _' m
" ]* B2 a; k# Q' j  清韻望著他,問道,「你家幾口人。平常做些什麼?」3 `6 Z+ [/ K4 U6 N2 X' X

. W; s9 E0 Y4 _6 _9 d/ j6 o# P  男子心底悲傷,乍一聽清韻這麼問,他還以為清韻要他立遺囑了,一個大男人,眸底竟有了些淚花,他哽咽道,「我家中有六十六歲老母。還有妻子和兩雙兒女。還有一個從軍斷了胳膊回家的弟弟,我家中有四畝地,我會些手工……。」
# y# v- c2 E  h  X; h  `- {7 r) W! b+ i1 A5 v) R
  男子說著。清韻有些驚呆,他一個人要養活多少人啊,光孩子都有四個了,難怪要夜以繼日的幹活了。
8 {' d: c) C/ ^' B0 [
9 `5 v% \1 U' F3 j+ B  不幹活。哪裡弄吃的啊。% @: ~' u5 k0 P6 s7 j7 Q$ s* P

+ f9 `) p( _/ }: P& s7 R  養不了,就別生那麼多啊。清韻忍不住唏噓。+ m! k/ b$ ^6 O$ [! A; I

& h8 v8 T3 {; t  見男子眸光帶了絕望,清韻笑道,「不是什麼絕症,我給你開些藥。吃幾天就沒事了。」
, X1 N/ a7 Z2 x* Y9 V# ?. X; L$ o
, o' Q* P1 n! d+ Z  男子先是一怔,隨即狂喜。
3 d4 S4 H9 y% e  ?. o
1 t+ G+ P5 e5 S% S) \0 u- R  清韻無奈搖頭,提筆沾墨。在紙上寫起來。
( l/ p) E% W9 d. {- F0 B
8 j3 J7 f& E# m( _/ _  青鶯站在一旁,看清韻寫了幾個字就停了筆。不由得睜大雙眼,有些不敢置信。# J; L* H6 z  @9 R

( l: ^5 A1 A* Z  這男子都病的快要斷氣了,姑娘居然只給他開了一味藥,還是害人用的巴豆,這也太兒戲了吧?
/ _* \- W, z5 F3 l0 a6 f% U+ B, ~9 k. S6 {
  尤其是巴豆下面還有一百個銅板……
4 [0 P  m4 o3 \2 G/ j: j; [, `, e% R' Q! Q% N2 z. y
  巴豆和錢也能治病嗎?: m8 y; F* {4 R5 e* I. L5 X
# K  d& N& H6 a4 c9 V" u- F
  好吧,錢能治病,可是錢都是用來買藥和找大夫用的,哪有從藥鋪裡給他抓一百個銅錢的啊?
" @) H4 y2 `" k0 Q
) H* [5 n( k" L' u- |: l+ g  青鶯直勾勾的望著清韻,她有些擔心,清韻是昨晚沒休息好,有些頭昏了。6 v! n( R& V4 g5 [2 s" q, \

$ r- _# O8 E0 u7 |5 w7 Z0 P( @8 F  清韻把藥方遞給男子,笑道,「放心吧,這藥方服用三天,我保管你有精神。」* Y& ~: |+ ?! Z/ _" o+ Z2 I
0 [; S( s! I6 y1 [( J- O# q7 [( E
  青鶯,「……。」
7 a: J/ p5 Y, l, g) Q) g# a$ Y! f1 V4 B( c& }9 \" F+ u
  吃三天的巴豆,拉都能把人拉死了,還精神?6 x8 ]7 B6 C0 U
( G" I2 u, w6 Z" |& H1 A$ J, K. H
  看著男子雙手碰過藥方,千恩萬謝,青鶯都有些同情他了,她也拉過肚子,那滋味可不好受呢。6 T  k+ C/ x6 y& w7 Z

9 I5 X  c+ F# ]0 ^  等男子走了,青鶯忍不住低聲道,「姑娘,你怎麼給他開巴豆啊?」9 ?% k; N4 ?6 d
, i; Z5 T1 l0 U1 q" Z
  清韻輕輕一笑,「巴豆是藥,怎麼不能治病?」4 \1 u6 \  o7 H* b' J5 ~
7 t; {# V3 [6 \! M7 B: L8 ]
  青鶯啞然。7 ^1 i# v* I- @2 i$ ]
% I$ o" y  s1 i
  清韻繼續給人治病開藥方,青鶯幫著研磨。  k2 t+ m: z8 G

. |) x9 D2 S% `; @$ a  天氣炎熱,硯台裡的墨乾的很快。1 v7 N4 {5 l. N' D. p
+ ^* T' j/ V: l0 i3 c& Z9 E
  又看了兩個病人,侯府門前又來了客人。7 f# n3 z7 Q. d  t1 `5 Z/ O$ i8 o

; p8 c: Q# s! i. c3 S  這一回,還不是別人,是江老太爺,還有江筱姑娘,她也來了。3 u$ M$ \9 V3 M# _, E
2 X! w2 W* _% V0 p9 ~% g0 q7 W1 K
  看見江老太爺,清韻忙起身給他見禮,「見過外祖父。」
$ v/ q+ E7 {. c0 }4 l; a. b. a, r2 v
  江老太爺看著她,輕點了下頭,然後笑道,「聽說你贈醫施藥,你江筱表姐要來瞧瞧,順帶看有沒有幫得上忙的地方,我正好沒事,就過來看看。」
2 t# E, P' j8 i+ S* E
: P. i1 q; J1 o% {  清韻連連點頭,然後望著剛坐下,等著她看病的老嫗,笑道,「請大娘等我半盞茶功夫。」" b, }5 u7 d. e9 k$ `
0 l3 C2 I4 f  |, j- W
  那老嫗連連笑道,「三姑娘先忙,我多等一會兒沒事。」$ f/ Q* K  ^/ X

* R1 U% d- v# J" w! v  清韻朝她一笑,然後扶著江老太爺進侯府。3 p" e3 e  Y& D

' j. _0 y/ K: Z; h, K0 f  其實,昨天從皇宮出來,她就想找江老太爺,問問他舉薦她幫琳琅郡主退婚一事,只是侯府門前還有一堆人等著她看病,她只能忍下了。
0 J7 d6 p) h0 ]' i+ Z1 \. |% b9 `0 Z. ~! M" g6 ^
  沒想到江老太爺卻來了,真是磕碎了就有人送枕頭來啊。- s# O9 i, n3 M/ z% B5 j; O- U( t% H  d
& e; D: J; Q8 C3 V5 t, S1 k
  進了侯府,江老太爺就望著江筱道,「你去給沐老夫人請安。」6 d5 g3 [0 e: T0 J. E
3 _6 W! V% A3 U; \( G# j
  江筱知道江老太爺有話要單獨和清韻說,她忍不住輕撅了下嘴,她可是祖父嫡親的孫女啊,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她的面說的?& L- }+ B  p' _  f
: Z! l1 x3 J+ F$ P1 X3 a- X
  江筱一步三回頭的走遠了。
, N. o! G( `: v, \2 y8 m2 T+ n' {1 c2 D8 B5 S# z3 q
  清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青鶯和綠兒自動自覺的退後十步。
, Z$ P0 t1 f: |! ^9 e% T" p  M
  清韻望著江老太爺道,「外祖父,你支開表姐,是要和我說什麼事?」
3 @6 b. {( r/ D2 L7 m& W2 o
" p4 E1 W7 C- j; W& ^  P  江老太爺看著清韻道,「方才來的路上,聽四下都在議論東王府琳琅郡主找你看病,被你回絕的事?」/ m# Z4 Q6 L( B. B
. e( G! Y. ^# K+ v1 x& O* I
  清韻點頭,「倒算不上回絕,只是讓她過幾天再來。」: s( ~1 {" D+ R7 L$ R8 ]) b2 O: H

0 x$ M1 i- o. f$ |  江老太爺眉頭不期然皺了下,清韻忍不住問道,「外祖父跟皇上舉薦我幫琳琅郡主退掉興國公府大少爺的親事,這是為何?」
5 t' z" H, [8 {- o/ k8 p4 A' L2 e, k
  江老太爺聽得一笑,他就猜到昨天清韻進宮,皇上會忍不住跟她提這事,他笑道,「皇上登基快二十年了,朝廷兵權大體上都沒有什麼變動,你可知道原因何在?」! l) T) I4 O5 p4 F
$ J; F" d1 h) J: H5 `
  清韻嘴角有些抽,朝廷兵權變動,跟她沒什麼關係啊,她沒事瞎捉摸這些幹什麼?
9 _$ @6 E* ?7 e8 u
& H; ~! ]1 c  h9 ?; r  可是外祖父在她說東王府的事時,提起這事,很顯然啊。「這事和東王府有關?」
( q! h3 @1 x) u, y+ n! q1 j9 r: C. M4 y) p& ]* U* _
  江老太爺點頭,「東王府是關鍵所在,因為東王是皇上的人,皇上才能輕而易舉的平衡兵權。」
  ?8 _( |: K- }( P5 Z$ o
; k. P! T7 _' l' V7 X- s( ?  要知道,兵權不僅僅是那些將士,還有將士們用的兵器。
/ `' O' l% o# f2 \/ Z6 c" m6 j
5 b  e4 V( V. \( X: L& y5 v0 C  東王府幾乎壟斷了整個大錦朝的兵器鍛造,這麼多年。獻老王爺、鎮南侯和興國公都在儘力拉攏他。* r0 Z9 V, i) s
5 ]" ~- v' K  W2 k8 @: q$ }! y
  東王都不為所動。只因為他是皇上的人。4 L+ R9 g5 i8 m2 k# W! E+ @! F0 K

- q4 H8 P1 D" V) E  只是皇上能壓制東王,可太后能壓制皇上啊。
5 D6 c" w! H$ x
( K5 a% B  F& M, P# E6 n1 O0 w  東王府唯一的小郡主長大了,要嫁人了。太后一道賜婚的懿旨,就把東王府和興國公府綁在了一起。& h1 R% D8 \" I. v. e

0 Y! G- U3 Q" t% `# ~! g* W  要不然,皇上吃飽了撐著關心一個郡主的親事,這還不是因為她的親事關乎江山社稷嗎?1 i, u8 C1 p( D& f7 v8 E

6 r- B; e4 z0 k$ A8 L  清韻聽著。心下有些明白,她望著江老太爺道。「皇上要我幫琳琅郡主,是要東王府承我和大皇子的情?」
0 @, n& s. E$ a$ S4 x& F4 W5 m5 m- f( t: W1 a# ?  `3 t5 Z- T
  以皇上的手段,清韻不信他沒辦法退親。+ F; M* ?7 u' t; Q& h* |+ o

0 g3 P) \4 I- n1 |2 H  江老太爺摸著鬍鬚,有些高興。有些輕嘆道,「倒不全是,這麼多年。東王府一直保持中立,極少人知道他是皇上的人。如果不是皇上太過關心琳琅郡主的親事,我也猜不到,琳琅郡主的親事,是太后賜婚的,皇上插手,只會適得其反。」
" Y5 Q, d% V- v, }& @
( a' Z8 ^* I% ~+ I2 r1 u% @  皇上故意洩密給他,這是皇上對他的信任,他自然要為皇上排憂解難。
# h% A1 `  [9 P3 [, x# G( C. r% C+ B- |5 Q! Y
  大皇子和清韻的親事,遠比興國公府大少爺和琳琅郡主的親事要難的多,他倆都給退了,江老太爺很看好清韻,所以跟皇上舉薦了她。
4 \4 G6 M- w3 F9 y; t& A* t
4 ?  E+ U9 e, T2 X" E0 \  江老太爺望著清韻,道,「大皇子雄韜偉略,性子又肖父,必定是要叱吒疆場的,對東王府有恩,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害,你一定要幫琳琅郡主退掉興國公府大少爺的親事。」
9 V9 B. i0 ~# V) Y8 A) o7 c8 C+ n: s- S' s; e7 }! m2 b6 k* N# J
  清韻囧了,外祖父真是太高看她了,論謀略,楚北甩她好幾條街呢,他怎麼不舉薦楚北啊。8 v8 y$ U" O- Y/ E
- D8 N1 L4 y, I# ?. ~2 D' U  ~: l
  而且,正是楚北那一腳,將興國公府大少爺踹進牛糞裡,才給了琳琅郡主退婚的藉口,他接手這是更合情理才是啊。
3 ?: C& @; W& Z8 X$ H+ c
1 i2 P0 L: g3 }# R0 Q, V& w  清韻直接了當的說楚北更合適,江老太爺忍不住大笑了,他拍著清韻的腦袋,道,「皇上要是想大皇子出面辦這事,就不會給外祖父舉薦你的機會了,況且,論智慧謀略,你可不比大皇子差什麼,嫁進皇室,就免不了爭鬥,哪一天大皇子離京了,這些事都得你去辦,你也讓外祖父和皇上看看你的手段。」. N2 M5 n& D7 C4 b$ v
( t0 y* I( @/ g
  清韻默然,她嗅到三分不對勁,好像外祖父和皇上已經預料到楚北會離京一般,她忍不住問道,「大約多久,大皇子會離京?」
/ [: q/ @* a+ U. P: E3 B  \# d+ Z# ?" `$ c# I
  「不出三個月。」江老太爺慎重道。2 f/ Z2 k: b7 y9 t: R
" w6 {2 K8 U  S0 q# p7 N
  清韻抬眸望了眼天,雖然江老太爺沒有明說,但是楚北身為大皇子,還是肖父的大皇子,成親不出半年便離京,只有一個原因。
& v3 p9 e8 f/ T1 S5 _  u* }
$ r, ~5 A6 F# y2 q& f/ r  戰爭。5 @7 ^  K7 I9 x0 N9 u
* a3 N7 Q" r" ^* ^
  只是他去打仗了,外祖父和皇上是希望她留在京都幫楚北奪嫡嗎?
5 G, {1 l( E9 G% R" m
! M+ \; J: j5 ?7 m9 F2 B6 ^  他去守江山,她卻幫他打江山……
5 u  g7 r2 O; \: b2 C7 L, O: E4 u7 Z7 y- X$ V+ S( O8 B& d2 V: k
  清韻只想說一聲,後宮不得干政啊。
; w1 l0 A3 b5 ?
8 N4 R7 \+ _- n( I- @  ]( G. I  看著清韻一臉我很為難,不想管的表情,江老太爺望著她道,「外祖父知道這太為難你了,但大皇子的將來關係到鎮南侯府、江家和侯府,甚至獻老王爺和大錦朝無數的百姓,興國公和安郡王都不是心胸寬廣之輩,若是他執掌生殺大權,後果不堪設想。」/ c+ c5 y- t5 g% r7 U/ {2 f
2 m( Z- o( u' L( v  k3 U% Q
  江老太爺臉色凝重,清韻也收斂了神情,她望著江老太爺道,「外祖父希望我做什麼?」
7 B6 r& a( q' K; c9 S, y: Q+ v6 a0 p
  江老太爺輕嘆一聲,「其實事情本沒有這麼複雜,也不用你們這些小輩操心那麼多,只是皇上……。」2 r/ G3 u" \) |- F+ V0 m7 E5 l

1 L6 r( S" h  W8 V  本來這些事都是皇上的,可偏偏皇上做甩手掌櫃。% _2 C* `4 ?& M& w2 S) Z, t

8 d4 P4 Y' h9 C' ~* I# G7 e9 k' Q  要是直接甩手倒也罷了,偏偏他還存了兩分憂國憂民的心,才會讓事情格外的難辦。# s" [! V; X+ v5 z

3 K8 e1 i2 s9 G! f2 f) U: n- n  江老太爺望著清韻道,「外祖父希望你能化解太后和皇上之間的恩怨。」
4 @, Q$ ]# _5 F# y/ p7 j' a' s( }0 G) p, K
  清韻,「……。」; g: v( e7 t7 R  W) G2 |% H9 T
  M- p# a$ d3 T; c! z3 K2 S
  清韻凌亂了,甚至有些暴走,她望著江老太爺,嗓音有些飄,「外祖父,你知道皇上和太后之間有什麼恩怨嗎?」
4 b  N  D! {! {4 ^. S- V' G
% S5 N0 y" v. A' u" w* r  江老太爺搖頭。' l# Q0 [. R3 Q4 ]5 q

! r- f! g+ {& d6 G2 v+ Z  清韻幾乎要跳起來了,你都不知道皇上和太后為何親生母子卻比陌生人關係還差,就跟仇人似的,你卻讓我來化解他們之間的恩怨,你這不是存心為難我嗎?
, e, Q( w% [: I5 R
6 r/ \" C' J' P0 t8 x- J  清韻兩眼飆淚,「外祖父,這事要比幫琳琅郡主退親難上百倍不止,能換個人委以重任嗎?」9 q" y1 D0 {6 g

' i0 N4 `- t' \, k  江老太爺摸著清韻的腦袋道,「這事要是能交給別人,外祖父也不會來為難你,實在是難有人能入的了太后的眼。」7 t0 Z5 w7 ?- n6 w& P5 V7 h
9 a2 @# `) T" w" C5 f$ C" u, b
  「……我也入不了太后的眼啊。」清韻連忙道。* h+ M% o7 R$ Y% _5 {" D: k
7 t/ f  [  J" A% G+ J
  豈止入不了太后的眼啊,太后還曾想要她的命啊。. k- a: ?; h, x0 D

7 y! C! i  I. x/ V) u1 e$ q7 l$ D7 L  江老太爺搖頭,「太后這麼多年,雖然比先皇過世前,變的霸道了許多,但她有一點沒變,她喜歡心地善良的姑娘,她能在你眼前流淚,就代表她心底是信任你的。」
. h  C+ S0 N. O: P4 V9 o& y. _
/ f, }. \8 j9 E' m, x" b  清韻皺眉了,「外祖父怎麼知道太后在我面前哭過?」4 L9 t! S" M( P; P8 i! q
+ j8 T5 ?4 D# `$ S, Y( F
  這事她只跟皇上說過啊。; y9 d. G5 ]9 {& \# w8 ]

. Z0 b  D6 I3 L  O6 g" S! H" c: ]# H  「皇上無意中說的。」
% N* A6 C- q( @* p  o# O# j& f5 r! F3 F+ m- d' f
  無意?% \, v" z0 K9 Y6 A
' e( y) h. U6 B: T
  外祖父,你這麼天真,遲早有一點會被皇上賣了的。- p, K: U4 k2 m+ }- c$ X8 N8 n' b

2 [) w/ R( v  r0 _8 n* C/ U  算了,外祖父也算是老奸巨猾了,他要被賣,肯定是心甘情願的。) f3 ^% q4 e9 K

: d6 y5 @, P! {  _) k  清韻深呼一口氣,在江老太爺期盼的眸光下,她輕點了下頭。+ M. h, V' S5 A! d( G/ K% Z, l: J; j
+ z7 W! q1 q; P) r7 z7 [
  江老太爺如釋重負,對自己的親外孫女,他還是了解的。
* i  h) E; w- z
5 g# ^0 g& ^4 m4 f6 A0 Y  不喜麻煩,但說話算話。
4 C$ ~' U; d! G) Z; w
' b3 g0 S: O5 P  |8 p  答應的事,她總會做到的。9 C5 O* ~( ^  d
& Y: [& W: t. w9 [, s7 V( w! Y
  江老太爺老懷安慰,還有一點點羞愧,奪嫡大事,卻要一個姑娘家去承擔這麼多,實在慚愧。3 ~& Z4 h/ x7 V

+ R6 |+ t6 q" W3 ~0 g- q  事情忙完了,江老太爺也要回去了。0 B1 S# z( E" O2 R4 Y: o
* W$ m6 A% q! \
  清韻送他離開。4 P6 {' p5 G* x- N8 Q4 N4 w9 F

9 R- A0 |: _  R& q  剛送江老太爺離開,江筱給老夫人請安回來了,她攬著清韻的胳膊,故作生氣道,「方才祖父跟你說什麼悄悄話了?」
! Q9 [3 z. R& _
; k% c" `" V# d0 J& Z; S8 [  她這麼問,清韻就拍腦門了,「關顧著外祖父交代我的事,我還有事找外祖父呢。」# Y+ X9 F" D# V' f$ c( u: \' O! O
9 D$ M- K" h, @' ~, l
  江筱眨眼,隨即笑道,「我又不是不回去了,有什麼事我代為轉達就是了。」
2 D5 t: a+ t! D1 h
( ^" x! l/ a, p. Z/ G  清韻點頭,「外祖父見多識廣,我想問問他我最近學的舞曲叫什麼名字。」
# ~% R  Y  x' J9 y& _0 M/ a7 v, s. ]; P, M. @2 G
  江筱,「……。」  R" \* J0 ]$ \' }. _

/ o: d* X7 d, e, O$ S( U$ q  她嘴角輕抽,爽直道,「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舞曲,你也學?萬一被人問起來,你都不知道回答,這得多丟臉啊。」; A* U9 ?- |) }  I4 {

7 k4 e2 z. a# @  清韻苦笑一聲,哪是她想學啊,是被逼無奈好嗎。
1 \0 I  ]& _6 G% S% K0 S8 j- z4 s' U$ ]9 ^# y
  周梓婷捂嘴笑,「是皇上讓她學的。」) p5 H9 {. T5 A3 Z7 t* P. G
7 O1 m3 q% F! v$ J$ |: [* M) i; m/ A; a
  江筱,「……。」- H- T0 ]6 v7 N: y8 u5 {. U
6 U4 K& `5 M1 z: ^6 G  \
  她臉微微一紅,恨不得咬斷舌頭才好,趕緊岔開話題道,「快給病人看病吧,對了,我能幫什麼忙?」- N$ s; L0 A' @$ e; [

) O, }: [: |1 }5 t% a4 M  幾人又忙碌起來。
/ t" \- F* u$ N8 W0 c+ N' {0 H7 A# ~) p" v/ m
  再說江老太爺,坐在軟轎裡,手扶著鬍鬚,嘴角帶笑。+ g8 q. z5 Z2 W# d' i) W4 Z; @

+ w& A. e, D0 r% x  他很期待看到清韻的手段,甚至猜測清韻會怎麼做,他覺得自己的外孫女深藏不露,一出手,必定叫人驚艷。
! r6 ]4 T; j9 a0 P2 s6 m
) O% c. t" Y5 c" Z* t  然而,兩天後,江老太爺沒有被驚艷到,反而受了一通驚嚇。2 M# R* w. T1 u
2 A7 @8 M8 I8 e' R/ E% N9 z
  驚嚇的他把最愛的紫砂壺給都給碎了。
! k( q: c$ K7 y/ ]$ S& Y6 h. r7 M% s
  原因無他,琳琅郡主落水而亡了。

. T7 t. q. P5 `" k( p8 A" q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6-4-7 10:38:5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二十三章 沖喜( H! A0 R% i5 M" L( o' S8 j

: v, h. d+ P+ }+ H! H8 ^  琳琅郡主不但死了,而且興國公府大少爺成了殺人兇手。/ Q$ w5 @1 c4 k/ f. v! {- ?
/ }+ E" h: S8 P
  事情是這樣的。
1 v9 C& f) Y0 A5 r* y! t% F8 ~8 O. v! y
  琳琅郡主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嫁給興國公府大少爺,只是迫於太后賜婚,不敢不嫁。6 m! B+ C2 u' S1 X
. N/ u; ?$ o8 c; \+ ?, n" V
  後來,楚北一腳將興國公府大少爺踹進了牛糞裡,琳琅郡主有了退親的理由,雖然很傷人,但她不想委屈自己。
/ W/ c' h2 X+ f+ v& `8 d
0 X5 L7 x- C9 I" Q  只是她和興國公府大少爺的親事是太后賜婚的,想退親可沒那麼容易,這不,糾糾纏纏到如今,也沒糾纏出個結果來。
( d( u* {: z/ n+ E" _. Y! @
  j7 D( k$ L  F- m% n9 a  琳琅郡主很上火,然後她送了信給興國公府大少爺,邀請他赴花亭湖之約。
" U0 T' p& w$ b1 B$ z& J% E( R# w& v+ |
  興國公府大少爺知道琳琅郡主想退親,他也不是非琳琅郡主不娶,只是東王府對興國公府來說很重要,娶她只是為了興國公府招兵買馬,擴充兵權。
- I. d% C: p9 S8 Q# _3 Y6 y
: H. _% q: `/ K/ |  n' {- }# C3 w# U  要是能選擇,他或許都懶得看一眼,尤其這個女人對他百般嫌棄,死活不願意嫁給他,他就更不稀罕了,就算娶回來,他也沒打算好好待她,他都想好了,琳琅郡主將來要是不服軟,他就乾晾她一輩子。
$ p: z+ [/ y% Q7 d7 ~; b- n: b' e4 P* O0 X. Y: T
  本來,琳琅郡主邀請興國公府大少爺昨天游花亭湖的。
1 u, p; b( A' h1 p9 v6 E
4 e9 p+ b1 T, N. K  但是興國公府大少爺存心氣琳琅郡主,說他沒空,往後挪了一日。
1 X/ l: q3 b6 x! D& @8 o7 _$ a) k( i/ ^- d. q# K) F+ W+ I
  就是今天赴約,興國公府大少爺也是姍姍來遲,還帶著一身的酒氣來,把琳琅郡主氣的夠嗆。
: J3 V: \" h1 s9 Y0 J/ C; _$ H1 A
* K  x+ u( y! \+ D" \  h+ Y  看著興國公府大少爺,琳琅郡主俏臉帶怒,「你知不知道你遲到了多久?整整一個時辰!」
/ W+ i6 u- N) Q' y- F$ n2 G: ?7 @/ H6 s* c( i4 E3 }
  興國公府大少爺打著酒嗝,不在意道,「我很忙,能忙裡抽閒來赴你的約,是給你面子了,不要得寸進尺。」
  @- a0 {  h- m
* `3 _; v1 R& S. V, K1 v' x1 U  琳琅郡主當時就恨不得一腳將他踹飛。
2 g# K# G/ p) V% e% Z4 l; O/ y
3 Y. Z4 `# `/ j0 J, W  她氣紅了,胸口直起伏。
6 n! c/ b( g# f7 P4 Q' p2 J
6 ^; ]9 K6 E3 W8 L5 S  臉紅如霞,胸前雙乳隨著呼吸微微顫抖。有些閃興國公府大少爺的眼睛,他兩隻眼睛都泛綠光了,加上喝了不少酒,就更容易衝動了。
& m2 C( X1 d: F3 N
  b5 w' k/ Z0 w  這不精蟲上腦。興國公府大少爺就開始調戲琳琅郡主了。' f( I8 C, w) q% g( L- Z1 B0 A

; Y7 l5 P2 h! t; ]8 |3 T# M& _/ k  琳琅郡主哪會讓他得逞,她掙扎著,把興國公府大少爺給惹毛了,他一把抓了她的胳膊道,「不從我?要不是楚大少爺。你早就是我嫡妻了!我想怎麼玩你,就怎麼玩你,就你這貞潔烈女的模樣,我見多了,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看貞潔烈女變蕩婦,等爺把你弄舒服了,你會求著爺疼你的!」
' `' W0 z) o( a7 F% j6 r3 \
: C7 I1 @7 [* a: x: T' L% h  說著,他就抓緊琳琅郡主要來硬的,想生米煮成熟飯。省的東王府嘰嘰歪歪鬧退親,然後祖父和父親整天的罵他不成器。* |5 G" a1 E: }8 M! K

- |* L2 ^* G% m0 V  琳琅郡主抵死不從,她怒道,「我就是死,我也不會嫁給你!」
; {$ ^( i7 h  h7 t3 `3 r& A  P4 p3 R3 m1 I# f7 B
  這話,對一個男人來說,那殺傷力跟戴綠帽子沒兩樣了。) s: ~% L$ y- @# ]4 F; u" [. D  }
( Q; {7 I$ D7 _, ^( [8 L1 I8 T
  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他得差到什麼境地,有多麼的招人嫌,才會讓琳琅郡主寧願死。也不願意嫁給他?, z. G9 b# t2 R: E: z
8 H% B$ F& }4 t; @5 b
  這話,要是傳揚出去,他會跟當初被楚大少爺一腳踹進牛糞裡一樣,淪為整個京都的笑柄!
/ u3 I' r0 F+ d* T0 Z' w  M( W  t6 K) t0 t
  興國公府大少爺瞬間興緻全無。他狠狠的抓著琳琅郡主的手,冷笑反問,「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嫁給我?」, H; ~$ m  S' W

. Q) v  D: ?. S2 v" o  琳琅郡主被握的手腕生疼,她咬了牙道,「是。我寧願死,也不願意嫁給你!」0 r9 M& D( K( o4 y4 K  Y

' @+ Q+ @. S! A6 H% ^( X  興國公府大少爺恨不得掐死琳琅郡主了,他鬆了手,道,「我倒,你有沒有膽量死!爺告訴你,你要真死了,爺就娶你屍體為妻,日日把你摟在懷裡!」
+ o4 }& O3 x  Z& z. O6 q
9 g, A; W; \: F( E  琳琅郡主氣的臉又紅又白,這不,氣頭上,她直接跳湖了。6 y$ k, p; D/ U9 l

4 O. S1 E* v( ?  性子剛烈,興國公府大少爺當時就嚇懵了。2 T  T4 Z( V' A" i! U$ j
6 N1 }! o7 R, z; f; U$ u& ~1 U
  等回過神來,趕緊叫人下去救琳琅郡主。
1 b1 u- H8 b; D; G# Z# t- J& T# J. l0 \) A; y# u: }
  等把人救上來,琳琅郡主已經沒氣了。
, E, t- z) a5 W; T2 G+ W/ p8 r+ d/ j2 |% k
  興國公府大少爺當時就嚇癱軟在地。
: c, r: |8 d$ n2 L- d; e" z; ^
. ?: b, T4 E% x& {$ ?  跟隨琳琅郡主來的丫鬟哭的是呼天搶地,哭聲之大,引得花亭湖上其他游湖的人紛紛側目。! U- m, j" s2 t( d( Z) t5 z
4 K/ K9 m' S8 s, E4 Z
  這一下,琳琅郡主跳湖自盡,興國公府大少爺在場的事,就為大家所知。
' {& |$ L  X+ J  Q' v1 M( p. J. m' W
  不然興國公府大少爺還可以殺人滅口,來個死無對證。
+ I# m8 n8 l+ |# Z& I- C
5 Z' I, F8 K9 k4 H' J  畫舫划到岸邊,趕緊送琳琅郡主去找大夫,大夫把脈過後,都搖頭道,「沒有呼吸,也沒有了脈搏,沒得救了。」+ e: y7 W' F) [5 G% W
+ L  ^  Y* p% H9 U( X  S$ l7 f
  興國公府大少爺是習武之人,從琳琅郡主被托上船,他就可以斷定琳琅郡主死了。
, {7 u0 p, J' x4 J  f. _* f4 F( L
$ p. R) `( w+ w$ Q3 E. G  只是他不敢相信罷了,東王府就一個郡主啊,東王捧在手心裡疼的,她死了,東王府會放過他嗎?, H. a" X4 b# g3 t

) I5 O+ k  a5 X/ f3 z  而且,琳琅郡主就死在他面前,還是因為他欲來硬的,可以說是他活活把琳琅郡主逼的自盡的。4 {, Q/ @; H: b2 Q+ H

& e. j" U$ `5 z. ?8 G  興國公府和東王府不僅結親不成,只怕還會結仇啊!
% B5 t& A( b; f* G$ ], e+ i6 e5 E2 P. r8 O
  東王府掌握大錦朝兵器鍛造,要是在供應給興國公府兵馬的兵器上動手腳,一旦上了戰場,定會潰不成軍……那時候,興國公府還怎麼掌握兵權?5 R4 X7 Z! o% m7 b) E; k: V
4 c1 b( V6 y% l8 h# F
  只怕太后也難犯眾怒,偏袒興國公府啊。  A! S* W! Y/ X0 [; X& C: {4 G( Z- ^

* A5 ^  ?. c% X0 B  琳琅郡主跳湖自盡的事,在她屍體還沒有送回東王府時,就已經傳遍整個京都了。
9 I- W& h+ Q' r& F5 v- P# M
3 @8 |6 l3 |, x( B" K9 t  這麼大的事,連太后都震驚了。
& Z  `  p6 ~5 A: V7 q8 [
. @. m* T; L% V# I, j  興國公得知琳琅郡主跳湖自盡的經過,手中一根結實藤條打在興國公府大少爺身上,生生給打斷了。8 ^5 J* g; `9 ?  C" D( V  x

6 x% a. t( `; s' U) Q$ U! Q  |) b  可是琳琅郡主死了,就是將興國公府大少爺活活打死也救不回來她了。
' V- z' V: p" N& T. ^( o, W/ K
) b0 S, c  ?: h( Z! V; {) X! O  興國公頭疼,加上太后傳召,他趕緊進宮了。
  X# f+ v* |5 b! y2 d) ~6 V
0 y" b9 z% I+ n2 b( |& p0 W  太后詢問琳琅郡主跳湖自盡一事,興國公不敢隱瞞,因為也隱瞞不了。
* [% W% a8 ^! v2 \& ]  }% C) e6 }
  當時畫舫上,有琳琅郡主兩個丫鬟,還有畫舫上的船工們,他們都知道實情,本來興國公府大少爺就犯了錯,若是再撒謊,那是罪加一等。) M; `* x3 `, O; Y
8 {) b! `8 i$ G8 Z
  而且,在太后面前,興國公極少撒謊。9 C0 v) ^1 j2 p+ n- I

3 s) i9 K* Y" f( c# m% G  太后的性子孤傲,容不得別人欺騙她,坦白相告,她會護你,若是撒謊欺騙她,她十有八九會丟手不管。
5 m# |' n; v+ |4 A: C. R5 Q
' c; r4 Q7 T  w/ ~) s  興國公還等著太后解圍呢。
! Z/ ~7 A- C, w
, r0 R8 j& k! s: q. a  太后氣的頭疼,讓興國公趕緊去東王府一趟。9 K( u6 ^+ {2 p+ h7 B% W$ I! g$ S

! m; w$ z- T* v6 n  興國公不敢去啊,東王那人,正常的時候很正常,不正常的時候可以用瘋子兩個字來形容,痛失愛女,東王就是揮拳揍他,他也不能還手啊,誰讓東王府教子無方了?0 A0 F" m0 o2 I+ Q& N

& h, k8 O  X9 Q5 R6 j1 B  太后沒輒,只好讓寧王跑一趟了。* p: u: \# q4 K% C% k1 [& Y

. b& x9 _2 n9 k* ^/ Q7 S. N/ ~. m  寧王去了東王府,看著東王失魂落魄的樣子,寧王有些心疼,東王和他還有皇上雖然不是親兄弟,卻勝過親兄弟了。
/ j  d' G3 Q" P" Q6 G3 f  f' J2 D" r6 f0 ~
  東王是寧王的堂兄,比他只大兩個月。
- C: Q' |+ Y6 W+ D1 Y+ H7 v& V
3 ?8 X, t1 F' o  一般兩個字的王,都是親王,不是皇上的親兄弟,就是王叔,或者皇子。( c$ y7 y7 Y) q) F+ t, I
# L8 m: a" b& x4 v
  但東王府不同,先皇在世時,下過聖旨,只要東王府一日掌握大錦朝兵器鍛造權,就一日不降爵。- J  @/ E9 l2 p) ^. |0 o0 l

5 l& v7 M  k% r& V+ I& l7 d0 a  正因為這事,東王府才格外的賣力,誰拉攏都不行,萬一出了紕漏,東王府就會跟一般的親王一樣,降爵承襲。2 j2 {8 }* A/ r$ k) X& c
5 j* l5 h7 X2 ?% t
  寧王拍著東王的肩膀,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寧王妃小產,他都痛心不已,若瑤磕著碰著,他都心疼,何況是人沒了。7 l: S8 X% n; P  ]% ]+ u! K
3 H5 Y% b- d  i6 S: I7 p. S
  他在東王身邊坐下,他道,「琳琅她……。」
  w2 `0 V, A4 ^* R" d$ A5 \
; T0 x, X7 v2 V6 f! Y$ m( {  東王抬頭看著寧王,他道,「琳琅她沒有死,她只是昏睡了,喚不醒,你幫我一個忙吧。」7 _2 R5 N' e, z0 q' u6 l% U0 j  Q

% H7 g4 `% t6 ?2 p- B" U  東王有事相托,寧王怎麼會拒絕,忙問道,「什麼忙?」
& V" \. k( v) o& P. u
  {5 K: m+ v5 e) w) ~2 H  東王眼神冰冷道,「你幫我去興國公府告知一聲,明兒讓大少爺來迎娶琳琅,我也不要興國公送什麼六禮來,我只求沖喜能讓琳琅平安無事。」
& C$ s' n# y1 h7 v- i! j5 i, P% A# J+ a6 O' F; F: h
  寧王瞬間頭大了。
' _  _) Q4 K% ~9 c# D1 c
" C' j  L: F4 Z  琳琅郡主已經死了,他來之前,還碰到了太醫,詢問了一句,確定琳琅郡主已經死了。! W0 X& Y6 j- k- y1 c

2 a' n5 ~, v' }0 d" f" h# q0 C  他也知道琳琅郡主死的冤枉,東王府咽不下這口氣。3 ?- f2 J* ~# Y+ I4 \

: [+ w; D3 Z( Q3 \  可琳琅郡主已經死了,還怎麼沖喜啊,還從未聽說把死人沖喜給沖活過來的,況且琳琅郡主根本就不願意嫁進興國公府,她寧肯死了,也不願意,現在把她塞給興國公府,這不是讓琳琅郡主死不瞑目嗎?! X  g$ N! v7 E- L
+ i3 l* O& [$ \5 t2 S% \: J
  這樣的囑託,寧王怎麼能答應呢?7 Q* A5 j/ n' v0 u0 _

5 x1 o4 Y' P7 `, D$ e  他望著東王道,「東王兄,我也知道琳琅死了,對你打擊不小,可她……。」3 H; ?* H$ H! X" ~
+ w, S! L, v: z, m% \- E- j' k
  寧王話還沒有說完,東王就站起來道,「誰說琳琅死了?!他根本就沒有死!」
# K8 N% d7 u( u
$ D: Y7 f7 i* a; g$ j  寧王也站了起來,他道,「我知道你很痛心,可你不能讓琳琅死不瞑目啊。」
) G( ]' \/ C9 U! ?( g( Q# {/ V6 ]9 U1 F2 U3 Q0 U8 s2 u) x& q
  東王有些暴躁了,他吼道,「琳琅沒有死!」
; `) A# I" ~) g2 c1 `1 i& _" e5 z" R3 A0 q& x" ]
  寧王皺眉。5 Q0 b% n3 X: ~. o; E7 S  a5 H

* E0 F% \# B" Q  東王世子進來,給寧王請安道,「寧王爺,雖然有不少大夫說琳琅死了,但錢太醫說琳琅還有一息脈搏,若有似無,但是沒有死。」
+ q. |8 [$ V. \6 a" H4 w' K6 P' i2 S+ X% `, o5 f3 i% M
  寧王有些怔訝,但更多的還是懷疑。
$ b- e7 Y* ]" L3 S8 Z6 G) ~* i9 H% s  g
  他擔心錢太醫是被東王給收買了,當然了,他希望琳琅還活著。
1 k3 s; j: a. v1 W; y9 Y( w! h  s$ |
2 b- j) M) X% E& B+ C0 c  若瑤朋友不多,琳琅算一個。# x! }. @" Z$ k# z6 h

3 M2 S, t3 W, Y/ V- [. v7 S  東王固執,寧王勸說不動,只好回宮稟告太后了。
8 q  d0 [' m/ S
: V: g" Y& N2 E6 m) E  z  太后聽說琳琅郡主還有一息脈搏,她和寧王一樣,以為錢太醫被東王府收買了,趕緊傳召錢太醫。
% o* v! A! Y" ?! \0 E" n, U
/ L; F* Y6 x- H/ T6 P  錢太醫就知道太后會傳召他,他趕緊去了永寧宮,面見太后。8 [" ?0 I4 l  b

, Q' r9 B4 S/ g% Y; \  太后詢問琳琅郡主脈搏的事,錢太醫不敢把話說滿了,只道,「臣給琳琅郡主把脈了整整一刻鐘,確實發現琳琅郡主脈搏跳動,而且很明顯,雖然一刻鐘才跳了十下,但臣確定她還活著,這事院使大人也知道。」
" b0 F" G3 ]+ E- X8 p: P: \$ u: I/ O( E' e- p2 p" {  c
  聽他這麼說,太后眉頭皺的快沒邊了。
: f5 V; E- m% L% D) k/ }2 O$ b( X! e# v9 T/ I7 U& m; i7 ^
  雖然她不通醫理,但她也知道一個正常人,不可能一刻鐘只跳十下脈搏,這跟死了有區別嗎?

- H9 Z7 C2 I+ n. L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6-4-8 00:07: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二十四章 賄賂
, X* S% v' ^- h: M$ r; [& r2 ?5 g) s3 D: j$ v  u
  「能救活琳琅郡主嗎?」太后問道。
! y% B0 S0 v1 c' }' T7 A4 B& m6 D5 e. y$ z
  她的聲音裡帶了些希冀。* B& _  L  r; F' W6 o  e# I) f

% E* |/ |; x1 @, `. l9 N' {  錢太醫都不敢抬眸看太后的眼神,就連搖頭都沒有底氣,怕太后罵他是庸醫。4 ~$ e3 u) p; R( S( L0 [1 |  e$ o- _+ c
; N* K$ l( U5 o8 s- l! \4 ^+ y
  他要是有那本事救治琳琅郡主,他怎麼可能會藏著掖著呢,救活琳琅郡主,不但東王府感激他,興國公府對他更是感恩戴德啊,可是他學藝不精啊。# j& Z3 q* X* }4 g6 X1 v

! d8 g+ a) f& e5 h: U0 {; m  太后有些失望,但是沒有動怒,她擺擺手,錢太醫如釋重負,趕緊退出去。
, a3 [- d6 ]* L# T7 f5 s
! _- ^: Q4 b# {0 Z  等錢太醫走了,寧王望著太后,繼續道,「東王想興國公府大少爺明兒迎娶琳琅郡主沖喜。」5 p- c2 M4 Z- |/ H( u8 j# l

/ K0 ~: v6 _+ y' w) F" a5 n  「沖喜?」太后眉頭更皺,皺巴巴的。7 p+ {6 V. [# X8 L! |1 n- d
6 q5 o8 p% {5 V  U( y7 E# @
  琳琅郡主一息尚存,東王府要沖喜,興國公府沒有拒絕的權利。5 U. q. U# X- V1 z

( ^+ M3 i: b0 X: s( b  d  之前東王府就要求退親,興國公府死活不願意,現在東王府同意嫁女兒了,興國公府能不答應嗎?
! f, b- ?7 \( r! [7 I2 h, ?) n0 M0 F- m9 v1 O5 Q
  可琳琅郡主就是因為不願意嫁給興國公府大少爺,才選擇的投湖自盡,要是沖喜,琳琅郡主醒了,知道自己已經在興國公府了,只怕會再死一次,那沖喜的意義何在?
- d# K# U6 Q% A' ^, m% \- ]& T2 S$ u5 P
  太后知道東王府是故意氣興國公府的,要興國公府大少爺履行承諾的,娶琳琅郡主屍體為妻,日日把她摟在懷裡。
/ F4 i' o) h; |: Z  B9 x6 a# {. h; ]5 }. C) s4 ^; O$ @
  太后忍不住嘆息一聲。
3 i7 z' D1 {3 P, ?; y8 J3 J+ g$ [
, Q' {* c% u: r  r" H6 ^4 l6 C  寧王望著太后道,「太后,安定侯府三姑娘醫術超群,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王妃落胎三回,太醫都說胎兒保不住了,她都能幫王妃穩住胎兒,何不讓她試一試?」
" m( ^( n/ {& U' _
2 ^+ M7 N+ @, z4 A/ v1 y8 I, l  方才錢太醫說治不了琳琅郡主時。太后就想到清韻了。+ q& w3 P4 o3 p; b
% A# m8 v/ L5 n
  要說還有誰能救琳琅郡主,估計也只有她了。
2 U9 q2 I" H) \6 r- D; S
9 t: r: N" }$ T  可是她的性子倔的很,而且還容易記仇,興國公還奏請皇上讓她和周二姑娘共侍一夫,就因為這事,她給右相夫人治病都只治一半,要不是寧太妃送了三萬兩銀子去。她根本就不會給祛傷疤的藥給右相夫人用。
: a! |# h0 K8 P( u7 R6 F# G0 Z
! h; _6 C& \# N2 S  現在興國公府大少爺闖了禍。讓她去救琳琅郡主的命,太后總覺得有些說不出口。% w9 I, o" k8 i+ Y4 y3 j3 T

$ r# Y7 b1 i- o" i9 U6 e  她曾對她動過殺念,可是出了事。卻總想到她。
& q# p" V9 B6 {, N
) M* i; g6 K4 |3 ?6 ?& E  這樣實在有失她太后的身份。) d/ p( m9 m2 l0 N
& g+ [" V" `5 Z" M% @
  太后有些糾結,可最後還是點頭了,只能讓沐三姑娘去試一試了。  P# M3 s7 G4 H6 R$ @6 l; [0 e. V/ Z

5 m; g( ?4 `3 r" D9 A; |; O$ Y  怕清韻藉口贈醫施藥沒空,太后讓季嬤嬤從她的小庫房挑了些稀罕東西。外加一萬兩銀票,讓寧王帶去。請清韻給琳琅郡主治病。
- T1 H" c2 U, G. O$ E8 K! J7 `/ c% K; z; C
  寧王瞧見太后沒了銳氣,找清韻治病,還先「賄賂」,不由的有些唏噓。
( W$ o: W/ a- y7 X9 ?8 L+ n$ `/ R9 m
# y8 J# b7 j( I5 `" D% F, a  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太后這樣伏小做低呢。. _3 Z! w  ?; T! @
9 l- u5 B& {3 k* C/ c6 L8 `2 u
  琳琅郡主昏迷不醒,寧王怕耽誤她病情,趕緊帶著太后那一堆名為「賞賜」。實則「賄賂」的東西去了安定侯府。7 W, r- }* Q( {
) c0 r3 L, m  x( o: p3 i
  侯府門前,排了很長的隊伍。7 A* \* e$ R$ B% h
' }: j+ o3 P2 e1 P8 U
  瞧見寧王來。清韻嘴角上揚,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來。
, q+ U$ N( |! V: I$ h* P& q' X
& G& f4 z0 l) y  但是笑容忽閃而逝,她起身給寧王見禮,然後吩咐小廝道,「告訴父親,寧王來了,讓他趕緊出來……。」
# V0 V' D/ C  c6 H1 {
4 P( S4 s( P  ]  清韻話還未說完,寧王就笑道,「我來不是找安定侯的,我是來找你的。」
3 U7 G  Z5 W! o5 X' V$ v) c% K
  j0 Q( M: Y2 Y- ?4 z  清韻眨眼,一臉的茫然,還有些緊張擔憂道,「可是王妃出了什麼事?」
( g( l- M9 c, N. A. v( x9 H  B, L9 B
  好吧,清韻都要為自己的演技點讚了。9 Y! `, D7 G0 N
! V3 Q* `6 N. C
  寧王搖頭,笑道,「王妃一切安好,明天就回京了。」
; A+ v7 W5 g! b. L, B4 W# t; d
! Z, y) e! e1 A! m# z6 m7 K  清韻不解,寧王邁步進了侯府,她緊隨其後。0 ~$ I1 J3 `. l4 z

, n% V" _. A7 [* t  她之後,是幾個公公抬著大箱子進來。
# h5 F7 S( v) V! j
: T  g  D* p, t" p7 ]3 o3 `" `  沐清芷幾個的眼睛就圍繞那大箱子打轉了,清韻對寧王妃有恩,寧王來,還帶了大箱子,裡面裝的肯定是稀罕東西。
' e# v( O# p; `) W  S* E; l- s5 S3 ]% J/ J& ^$ i: ]
  進了侯府,寧王就停了下來,示意他們打開。$ X, ]9 Y( D* _/ b) J+ j  P7 q

; ~1 U2 k: i6 S7 x& y% n  箱子一打開,清韻就晃了下眼睛,她挪了下位置,才看清箱子裡裝的是什麼。1 b1 Y, G! |: i

( Z% p" J& n+ z9 @( ]4 \  翡翠西瓜、白玉奔馬、翠玉白菜、玉壺春瓶……
' ?8 `/ A/ S; c9 U
9 E- t! l4 k, ^) f& z  清韻有些咋舌,她眼睛睜圓了,望著寧王,驚詫道,「這是……?」7 f9 A. V4 q8 y# Y/ A. V' L3 o

$ c; O4 T' v4 Y% E3 @0 D# i  寧王笑了,「這是太后賄賂你的。」
1 S+ |) U+ d9 Y) ~+ V, p! E. j9 ?4 d) M0 h/ d) A1 k: ~
  清韻,「……。」
" u+ }6 _5 T8 I& W( \
3 X: C2 @/ ]1 ?/ ?3 x  四下眾人,「……。」
$ |  [+ r3 E1 {3 {* e4 E# R7 T. B5 m+ o% R
  高高在上的太后,居然也有賄賂她家三姑娘的一天,如果不是親耳聽見寧王這麼說,他們怎麼也不信的。# Y1 }5 v8 X3 j# V; o

9 ^. c0 `7 r$ |3 D2 ~3 H  清韻有些凌亂,她沒想到寧王這麼不給太后留面子,不過他這樣說,她倒是不好推辭了,太后都「賄賂」她了,她要是還端架子,那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5 f. d$ @6 b1 b3 u

- [: t. l+ |- f* a& L* \; N  況且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啊。6 o" b' K5 @+ R( }" T, l2 q6 N

  N: K% f0 X/ w0 B/ j4 i  再說了,就算太后不找她,也要是要送上門醫治琳琅郡主的。
6 D/ W5 s, C! G0 m' S" a9 ?5 a' M5 W+ E. x
  這賄賂……完全就是意外之財啊。
( A5 X; f! `$ x6 M5 p. l# T( G3 i( @: X
  清韻沒有說話,寧王就道,「琳琅郡主跳湖自盡的事,三姑娘應該有所耳聞了,太醫診治,她還有一息脈搏,只是太醫們醫術淺薄,束手無策,太后希望三姑娘你能治好琳琅郡主。」
/ _6 R% N5 a! p; V2 }2 x/ `2 q. w& m) d" i  w2 m5 S4 ]
  清韻望著寧王,然後看著一大箱子,有些不好意思道,「雖然我的醫術還算不錯,可不是每個太醫們治不好的病人,我都能救治,萬一……。」7 w7 z1 m# Q4 t- l( s+ |

+ B, _2 R" \, S% E  寧王忙道,「三姑娘盡力就好。」
$ N  `1 k+ r7 @  E7 n% }$ ^4 }' i- y  C  N4 t3 }
  清韻大鬆一口氣。4 e! [$ H2 Q6 T  h
' `. F4 ^; X& b% m; a3 {) S" v. F
  寧王便道,「三姑娘請。」8 N) R% i0 a* F: n; E" c

, V; {/ i% K7 t0 K  救人如救火,不能耽擱。
- V& _( U$ G# m' v
+ ~/ S0 B/ D/ D- m# t* f  清韻請寧王先行,在侯府門前,她說了幾句話,表示她要去救琳琅郡主,她情況危急,不容耽擱,望大家海涵。
; s7 r" n4 D& @0 X# N8 n# y! ~7 {. y& W$ N0 O9 t! ^
  大家都是明白人,沒看見寧王親自來請的嗎,而且之前都傳聞琳琅郡主已經死了,這不是一般的危急了,可以說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S: I9 l" M  O6 @- u

2 X8 o/ p' @) b* ]  清韻坐馬車離開。
7 Y: G% I! K% G( ~: X" `+ M" g7 d9 b
+ M# u& t+ @! H7 R6 o  侯府門前,紛紛猜測,「你們說,三姑娘能治好琳琅郡主嗎?」* g$ I9 Y/ r  [* n; n5 H- V

7 K  V6 U. k9 ?% X  「死人怎麼能救活啊?」有人質疑。
. W0 R! k. U0 }4 T/ v  @2 @/ i, X1 N
  馬車跑的很快,沒一會兒。陸了東王府。
8 f( x, C  S( M5 V- t3 b" Z( J: v6 n! N: |" Z* j0 m6 t% B& W( U0 }
  清韻下了馬車,隨寧王進府。1 N$ W+ z9 A" p& W$ ]' a/ I$ i- V/ Q
  z" ?  R: h0 ?0 {1 J
  寧王腳步很大,清韻小跑著,才勉強跟上,有些吃力。
' M$ U. T7 M% A2 u2 G, B# J  W- V
/ J4 @) o) B# H% o7 p$ Z6 V  到了琳琅郡主住的院子,東王世子看見清韻,他眼眶有些赤紅。還有些紅腫。見了清韻,他還不忘作揖道,「請三姑娘救舍妹。」
3 ~2 ^- e5 @6 n$ U) M& Y' g$ k6 \3 Y. K0 }$ G( |
  清韻看著他。他眼神帶著渴望,叫她忍不住眨了下眼,不是吧,演的這麼逼真?6 z: L1 T4 H8 |

! X3 N5 v$ y3 v2 U' f  這演技比她有過之無不及啊。* g# {$ M- W( s7 \9 j, H- b: W
! l) T$ T& _$ a7 Y  Z' t$ o
  等看到東王。清韻都忍不住在心底大呼一聲了影帝,他雙眸無神。臉帶唉色,就像是真死了女兒一般。& [# ~/ c4 m" }! v! {8 l% u- W4 `
- ]# q- t3 N' [9 W8 ~  w
  東王不認得清韻,但京都就一個沐三姑娘會醫術,他望著寧王。
7 H5 @) n+ ~* L+ D8 O
% Q/ J9 A0 F' P" N9 y  寧王道。「太后讓我帶沐三姑娘來醫治琳琅,如果沐三姑娘救活了琳琅郡主,她就收回賜婚的懿旨。如果救不活,一切依照東王府的意思辦……。」
+ ~6 L* W. b* B5 g6 X: M4 {- J/ u  m9 J/ _
  東王沒有說話。# {" M8 u& P( F/ X' m

! }/ A) H3 @  [2 H3 ?! V: W+ O( S  東王世子趕緊請清韻去給琳琅郡主治病。
9 Q1 c( m7 ?: M6 E
7 d; a" N7 e' h3 S+ P6 X$ z  進了屋。清韻就見到雕花紫檀木大床上,琳琅郡主平攤在那裡。3 W. h/ v. s9 A  Q; ~
1 T/ t( J" B9 X9 T. ^" k& E9 Y
  她臉色蒼白,就像是死了一般。: k# b$ K/ m6 c. v

* z. L! Y' C. q  丫鬟站在一旁,睜大眼睛望著她。+ k5 ~! _% O4 }9 d- }. J- @
; p( x2 L( A0 {; [
  她眼眶紅腫如核桃,但是演技不行,尤其清韻望著她的時候,她嘴角竟然忍不住帶了一絲笑。
7 Y3 b) F1 J7 P# K' m; ?, T$ j" }  n
) M4 M6 K# c/ f  _# v  清韻朝她翻白眼,你這樣演技,會露餡的好嗎!
( u" c: f. V, h& P
. [+ Y. J; l, A+ `+ k5 c2 c& [  雖然太后答應退婚了,琳琅郡主如願以償,但好歹悠著點啊,萬一知道琳琅郡主是假死,她還摻和其中,天知道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7 J7 u9 p3 {" ]6 O
9 E# r- l2 T5 J  k  不過琳琅郡主讓她知道,顯然她是個忠心的。# O1 E1 ?& H! L8 U' N
: n1 s. P! q1 Y* v
  床邊有小凳子,清韻坐下去,幫琳琅郡主把脈。: H5 \* ~4 X5 m1 ]+ W' m  P3 Q4 k
& e; p1 {" Z9 T1 }7 G" F$ V
  這一把脈,打破了清韻給人把脈的記錄。
; l: f- D4 h- f% w3 W
% J$ r$ ^1 ~' B( J. i2 ]& f  整整把了一刻鐘,把旁邊的東王世子都急眼了。
+ M6 q8 V; {8 ]" f* s  X- l& t
4 a5 e2 Z8 ^! g( T/ S  清韻見了道,「世子別急,治病要依照脈象對症下藥,郡主脈象太慢,我才會看久一些。」% a6 n' a6 S' X& U1 d  v; m: s, q

9 W% A! g2 P8 ~' G7 s- k  東王世子帶著悲痛的眸底,有了些尷尬。
9 B- J4 x/ h! f3 T  u  ^: Y* _
2 e& L3 P6 V& D9 d& o  又過了好一會兒,清韻才把手收回來。
) n& `( `2 c! w! C8 K1 |6 b
/ x2 o+ A. \: w( T! e; h) u  保持一個姿勢太久,胳膊那叫一個酸啊。
! g: A$ g2 S2 c+ w, k- ]# j, n/ C) \# G! r1 w5 X' T' L7 ]+ i
  東王站在一旁,問道,「琳琅可還有救?」+ t9 Y  x: ]0 W% [
: t6 @% f) r# _# Z% ]  z
  清韻輕點了下頭,「我有五成把握救醒琳琅郡主,請諸位出去一下,我要給郡主施針。」8 k4 b3 P7 H! t+ [4 F
6 \- z3 R, Y8 I! }3 P2 e( L
  五成把握,東王有些高興,有些失望。/ }" F! V9 q& @/ d' s' V0 \
% I  u; V8 T$ F/ Y4 ?/ X
  高興的是琳琅還有的救,失望的是清韻把握不大,他怕清韻會失敗。
+ K  v7 j" q" g8 Q' x5 h5 [. @
, D, d; n6 E- p: _' q  @  東王世子趕緊讓大家出去,然後和東王最後走。
' \5 l! s5 e* I4 C6 W% z4 ^7 b9 b, Y; ]
  等他們走後,清韻就瞪丫鬟了,「你還笑?!」: d: f7 \- E: c
+ S; i6 V- y$ p
  丫鬟有些委屈,「我都哭了兩個時辰了,實在哭不下去了。」% N% u: w1 i6 ]  p& w

% Q( V4 `; N6 L: [3 {  清韻,「……。」
) [2 f# q# Y- J# G( H2 X1 s' I
* M5 H0 x5 y! [  難為她了,明知道主子沒事,還得哭的如喪考妣,不容易啊。
! M9 ]3 T8 P9 P6 b: r" L
% y) a, n1 ]' ?- s  青鶯守門。' Q1 b7 _7 A# [9 A
% B& i' s8 v0 g; T5 \4 {
  清韻坐到床邊,丫鬟喜滋滋道,「三姑娘的醫術太絕了,如果不是我提醒一番,根本就沒人發現郡主還有一息脈搏。」! d7 u3 }1 U% l3 s3 N. h
9 m- V- B# G) Z. T
  當時,錢太醫也說琳琅郡主死了。
1 U3 k/ ~  v6 i8 W+ G
/ O% [. _+ _# L0 ]  他走後,丫鬟衝出去,一臉驚喜道,「我摸到郡主有脈搏了!」
7 j4 M, U5 a' Y/ v6 J% ^* X% L1 \) @' r6 W8 |9 g1 u/ q
  東王欣喜,以為琳琅郡主又活了過來,拉著錢太醫又去給琳琅郡主把脈。
! h; d: K3 b7 v. ^+ y
* v" z" ]9 d% e; J  這一回,他把脈的仔細,而且時間更久。0 e6 C: M: W) ]/ A6 D3 ?

7 j/ I$ f$ z9 F  W  v  果然,他發現琳琅郡主還有脈搏的事。  {- d7 e. Q+ P0 w

3 W+ a8 u8 y3 `  清韻瞭然,一般太醫給人把脈,半分鐘沒有脈搏,就會斷定已經死亡了,而服過假死藥,一分鐘脈搏才跳動一下,而且很弱,不易察覺。- v# e7 ~$ ^+ w; x/ X& s! k* {) y
& Q9 Q5 Q4 b+ o2 b
  丫鬟請清韻趕緊救活琳琅郡主。
# b4 [5 _5 `7 |) W5 W1 X
  I% J6 G  Y( H" O8 e  其實琳琅郡主不用救,七天之後,她自己就會醒過來,不然就要施針,或者服藥了。4 }9 I+ n4 K/ D
" N5 Q" M4 \, P! Q
  清韻準備的有藥。
" x% m$ ?' p7 u5 @9 j
! [% V2 j* e$ I  假死藥,她很早之前就治好了,要是周二姑娘真的嫁給楚北,她不願意給楚北做妾,就打算「投湖自盡」,然後假死遠遁。
9 p2 [' O/ d( J9 C* d% u% O4 h- W2 Y# |& v5 |# U6 \
  沒想到,這一招她沒用上,倒給琳琅郡主用了。
! D9 J2 }; Z/ p2 x7 ?' J3 G9 P
  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 H! P2 ?+ J" {  E" c) e) x( I% d' M+ x; P, J; m
  但是清韻沒打算用藥,服藥速度太快,容易叫人起疑。; Q5 Q) C1 ^, C" g6 x3 u+ i
9 G3 ?) d' v6 E4 i: f) }7 M; A7 _
  清韻幫琳琅郡主施針,讓她脈搏緩緩恢復。, l- b4 y5 ~" y* O8 U+ F5 }; X
2 p( Z: C) r1 `2 g. X" ?
  一個時辰後,她會轉醒。3 M3 q) k  x% L9 @
0 f. _8 p$ A- L& B5 b
  要恢復如初,則要三天。
" v/ G" `* O# C. o& |$ S" ]* U" R
6 ?! ~* [  L* h' E  清韻在屋子裡待了一盞茶的功夫,然後丫鬟才去請東王。
1 I6 u0 j( W0 R# b
% Q- J8 [$ w1 c& N% n  聽丫鬟說琳琅郡主脈搏跳的快了些,東王還有些不信。
5 r; d) O7 ?2 x$ y- E3 k
; M  ^% d; M. J! d  進屋之後,他給琳琅把脈,脈搏從一刻鐘跳十下,到現在一個呼吸的時間跳一下,病情好轉太多了。
5 i% _# `3 t0 M& b* `
8 b, D. q) P$ t4 U" _, ~  東王府上下,對清韻是感激不盡啊。
, y. b+ l6 n) T5 ^8 A6 |! @; d5 q6 ?7 S4 N  }
  清韻耳根微紅,她道,「琳琅郡主性情剛烈,這一次我能醫治她,下回,可就不一定有這樣的好運氣了,你們要看好她,別讓她再做傻事了。」
# C: k1 f* A  c* @; ]- W$ I: P( u! w0 L( ?6 ^( l6 T
  東王眼睛赤紅。
. Q' u7 k2 d. s' i+ g. _7 E, `2 G
  寧王忙道,「我即刻進宮,把琳琅郡主好轉的消息告訴太后,讓她給琳琅解除婚約。」
$ l  P" P4 N4 o7 ~; V2 i! T" o  V1 g$ U+ q; K5 ~, \5 L1 n
  說完,寧王趕緊走。
+ U2 x6 i4 y7 \- E8 p
+ y5 r6 u. G  P. H, f0 p' R2 T8 f  身後,清韻大鬆一口氣,算是完成皇上交代的第一個任務了。

8 j" |0 j3 w  n3 n, L( n# ^' G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6-4-8 00:10: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二十五章 道謝

7 q$ u- X6 ?: V% {; t
東王府琳琅郡主退親一事,完成的很漂亮,連江老太爺和皇上都不得不大贊一聲,滴水不漏。
    清韻一粒假死藥,把興國公府大少爺推到了絕地,讓興國公府大禍臨頭,惶惶不安。
    沒人想像的出來,要是琳琅郡主真的死了,東王府和興國公府會如何。
    可偏偏假死中,那一息脈搏將這危急給巧妙化解了。
    人沒死,一切都好說啊,要是人死了,那可就是死結了。
    沒瞧見太后為了興國公府和東王府能化干戈為玉帛,不惜放下身段來“賄賂”清韻,請她醫治琳琅郡主。
    琳琅郡主用“死”來表明她對這樁親事的態度,她寧肯死,也不願意出嫁。
    太后和興國公府不願意退親,她一個孤弱女兒家,只能用這樣極端的態度來解決事情。
    很傻,很無奈,也很嚇人。
    她能死一回,就有膽量死第二回,興國公府和東王府結親是為了興國公府好,如果結仇了,那還不如現在呢。
    知道琳琅郡主三天之內會痊癒,太后松了一口氣,寫了懿旨解除琳琅郡主和興國公府大少爺的婚約。
    非但如此,太后還讓興國公府給東王府賠禮道歉。
    對於興國公府大少爺欲霸王硬上弓的事,東王和東王妃很生氣,見到興國公府大少爺,東王世子恨不得揍他一頓,給琳琅郡主出出氣才好。
    可最終,東王府選擇了原諒。
    沒辦法,琳琅郡主並非是真的要跳湖自盡,她是假死啊,是為了退親耍的計謀。
    本來。東王府就理虧了,要是還咄咄逼人,且不說心底愧疚了,萬一哪一天此事敗露了,那可就是罪加一等了。
    你想啊,連太后都被嚇的紆尊降貴的“賄賂”清韻,裡子面子都沒了。將來要是知道是虛驚一場。太后一怒之下,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心裡有鬼,做事就少了三分氣魄。再加上東王府一直保持中立。
    中立的人,多低調本分行事,少與人有恩,也不與人結仇。
    這不。朝堂上,不少人覺得興國公府大少爺品行不端。有愧琳琅郡主,應予以重懲時,東王還站出來說了兩句話,他道。“我就一雙兒女,平素多嬌慣,才會把琳琅養的這麼任性。興國公府大少爺有錯,琳琅又何嘗沒有。說到底,是她和興國公府大少爺有緣無分,如今婚約已經解除了,琳琅我會好好管教,我想興國公府也會好好管教大少爺的,年輕人,年少氣盛,難免會放些錯,大家總要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東王寬厚,興國公感激涕零啊,要換做是他,女兒被人逼的跳湖自盡,險些喪命,他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東王能原諒興國公府,回去他一定好好管教逆孫。
    一個願意原諒,一個表示會重重懲處,滿朝文武還管什麼呢,這事就這樣了了。
    事後,興國公還帶了一箱子賠罪禮登門,再次向東王道謝。
    東王推脫不收,可是興國公硬是要他收了,東王無奈,回了一件珍藏的重禮。
    兩府重修於好。
    但是琳琅郡主就慘了,她吞假死藥,只跟丫鬟說了一聲,也不跟父母兄長吭一聲,差點嚇死他們。
    琳琅郡主表示,是清韻說的,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她又說,最好要讓人知道她沒有死,一息尚存。
    不然,她連丫鬟都不告訴。
    她事先不吭聲,也是為了確保計畫天衣無縫,然後再撒個嬌,加上又落水虛弱,東王和東王妃哪裡還會責怪她?
    東王妃嗔瞪了琳琅郡主兩眼,然後道,“假死藥,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藥呢,簡直聞所未聞,沐三姑娘的醫術當真是出神入化了。”
    東王點頭,“更叫人欽佩的是她能在短短時間內,就想出這麼好的辦法來。”
    據他所知,皇上把這事交給她,到琳琅去找她,前後還不過一天時間。
    聰慧機智,東王欽佩之餘,還有些害怕。
    和這樣的人為敵,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啊,算計了你,你還得千恩萬謝。
    東王有些慶倖,慶倖自己是皇上的人。
    東王世子和楚大少爺還有兩分交情,清韻又幫了琳琅郡主,東王府和大皇子是站在一條線上的了。
    琳琅郡主退親一事,清韻是最大的贏家。
    太后“賄賂”她,東王府感激她,就連興國公府都登門道謝,感謝清韻出手救治琳琅郡主。
    當然了,興國公府對清韻並非是真的有多少感激,送謝禮,那是送給天下人看的。
    清韻將興國公府和東王府之間的矛盾化解了,興國公幾次針對她,她還能不計前嫌的出手相助,是她寬厚大度,興國公府若不感謝,那可真就沒良心了,畢竟連高高在上的太后都表態了。
    東王府,更是送了兩撥謝禮。
    琳琅郡主還躺在病榻上歇養,東王和東王妃就帶著謝禮登門了,謝清韻出手相助。
    琳琅郡主病癒之後,更是親自登門道謝。
    而且,她道謝的方式還很奇特,她早早的到了侯府門前,混在人堆裡,依照之前取號,坐到清韻跟前,伸出雪白的玉手,讓清韻把脈。
    清韻輕輕一笑,如春筍般纖弱手指搭在琳琅郡主的脈搏上,診脈過後,笑道,“郡主脈象沉穩有力,已然痊癒了。”
    “無病一身輕,這全虧了你,”琳琅郡主感激道。
    清韻了然一笑。
    退親是她的心病,如今婚約解了,心病除了,自然心情愉悅。
    琳琅郡主診脈過後,沒有走,把帶來的謝禮送給清韻。然後幫清韻的忙。
    就連午飯,都是和清韻一起吃的。
    直到晚上,清韻不診脈了,方才離開。
    揉著脖子,清韻邁步朝泠雪苑走去。
    天邊晚霞絢麗,原本湛藍的天空,在夕陽的映照下。呈現火焰一般的嫣紅。美不勝收。
    要是以往,她總會站在湖畔,欣賞落日餘暉。
    但是現在。她是疲憊的恨不得倒地就睡了。
    喜鵲和秋荷跟在身側,秋荷上前一步,扶著清韻道,“姑娘。要不一會兒用了晚飯,就先歇下吧?”
    這幾天。姑娘白天贈醫施藥,晚上跟著表姑娘練習跳舞,有多累,她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可偏偏這兩件事,只能清韻來,不然她們都恨不得代勞了。
    清韻知道丫鬟關心她。她笑道,“明天是最後一天了。累過明天就好了。”
    喜鵲連連點頭,然後埋怨道,“都怪堂姑娘,她就不能少說兩天,那麼多病人,要不是周大夫幫著,只怕姑娘夜裡都要給人看病才夠,還有京都大小藥鋪,除了周大夫的鋪子生意好,其他鋪子都生意慘澹,聽說有不少人都在背地裡埋怨姑娘呢。”
    預料之中的事,京都權貴多,但怎麼也多不過窮苦百姓,清韻贈醫施藥,他們自然不願意掏錢去看病了,看不起啊。
    尤其清韻給人看病的速度是周大夫的三倍不止。
    她給五個人開了藥方,周大夫勉強才看了兩三個,尤其清韻斷症還比他准,用藥比他大膽。
    清韻開的那些藥方,周大夫都吩咐藥房夥計謄抄一遍,然後仔細研究。
    這麼多天,周大夫的醫術有了不小的進步,經常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這幾天,天不亮,周大夫就到侯府跟前了,傍晚才走,整個人就跟吃了興奮劑一般。
    尤其是那些他醫治不了的病人,清韻幫著治時,他會站在一旁看,清韻還會跟他講解,周大夫獲益匪淺。
    丫鬟盼著清韻早點贈醫施藥完,好好歇歇。
    周大夫就盼著這十天慢點過去,讓他能多學點病理知識。
    回到泠雪苑,清韻先泡了個熱水藥浴,去去疲乏,然後吃晚飯,歇息片刻,周梓婷就來教她跳舞了。
    看著清韻,周梓婷忍不住道,“三表妹,我算是服了你了,我不過是幫著施粥,都累的不想動了,你精神集中忙了一天,居然還有精神學習跳舞,成親在即,你可別累倒下了。”
    清韻笑道,“我也不想啊,可皇上有吩咐,我只能遵命行事。”
    周梓婷有些同情她,她問道,“你還沒弄清楚你跳的舞叫什麼名字?”
    清韻聳肩,“江筱表姐幫我問了外祖父,他也不知道。”
    周梓婷訝然,“連博古通今的江老太傅都不知道這支舞叫什麼,那怕是沒人知道了。”
    清韻笑笑,江筱是派了丫鬟來說江老太爺也不知道。
    但是江筱還另外給她寫了封信,信上說江老太爺看她跳了一段,眉頭似皺非皺,沒看出什麼端倪來,只說舞姿大氣磅礴,隱隱透著一股尊貴之氣。
    她問是什麼舞,江老太爺搖頭說不確定,然後問她這舞是從哪裡來的。
    她就把實情告訴江老太爺了,江老太爺若有所思了會兒,然後笑了。
    那樣子,明顯是知道這舞的來歷和皇上的目的。
    可是任她撒嬌賣萌,江老太爺就是不說。
    不說也就罷了,還讓江筱轉達她,要好好練舞。
    看著信,清韻當時就連翻了好幾下白眼,不就是一支破舞嗎,至於弄得這麼玄乎嗎?
    她跳了這麼多天了,也沒見她跳出花來,周梓婷比她熟練,照樣也沒有好吧。
    練了半個時辰的舞,夜就深了。
    輿洗一番,清韻就歇下了。
    第二天,清韻起晚了些,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往前院趕。
    她趕到大門口時,只見桌子前坐著一個病人。
    他年紀不大,年約十四五歲,但穿戴精緻,容貌俊朗,白裡透紅,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他端坐在那裡,像是有些無聊的把玩一把紅玉骨扇。
    那扇子,清韻覺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0 h) P# E3 m) g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6-4-8 00:11:3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二十六章

  s5 D0 W' k4 s1 W" E/ X
清韻還想多看兩眼,但是那少年見清韻過來,趕緊把手中玉扇放下,起身跟清韻見禮。
    彬彬有禮的少年郎。
    靠近了,清韻鼻尖一動,便嗅到一股子若有似無的清香。
    她眉頭挑了下,再細看那少年,不由得一笑。
    原來是女扮男裝。
    就連跟著的小廝,也是丫鬟扮的。
    清韻以為她是不好意思,一個大家閨秀混在人堆了,臉皮掛不住,男裝方便些。
    她是大夫,把脈就能分辨男女,不妨礙她治病。
    清韻坐下,一邊伸了手,一邊問道,“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清韻語氣溫和,臉上還帶些笑意,加上容貌美極,讓她一時看待了眼。
    她直勾勾的看著清韻,一旁站著的青鶯和喜鵲皺眉了,這是誰家少爺,竟然這般孟浪,盯著她家姑娘的臉猛瞧!
    這要是讓她們未來的小心眼的姑爺知道了,小心你的眼珠子!
    青鶯重重咳了一下,那姑娘臉一紅,把胳膊伸了出去。
    清韻嘴角劃過一抹淺笑,幫著把脈,然後笑問道,“夜裡容易盜汗吧?”
    那姑娘呆呆的看著清韻,小廝打扮的丫鬟連連點頭,“是啊,我家姑……少爺夜裡容易盜汗。”
    清韻點頭,道,“不是什麼大病症,吃幾副藥就沒事了。”
    清韻幫著寫藥方,可是才提筆呢,那姑娘連忙道,“不是,我不是來找你看病的。”
    青鶯對她沒好感。不悅道,“我家姑娘贈醫施藥忙著呢,你不是來看病的,你取什麼號?”
    那姑娘連忙道,“我是替我二哥來看病的。”
    青鶯兩眼一翻,還只聽說過替主子排隊的,還沒聽說替人來看病的。他是不是在調戲她家姑娘啊?
    清韻看著那姑娘。問道,“令兄怎麼沒來?”
    那姑娘搖頭,低了聲音道。“我二哥遠在齊州,他趕不及進京,我也是昨兒才進京的,一路上。都在聽說三姑娘你醫術高超,救死扶傷的事。就萌生了想三姑娘替我二哥治病的念頭,只是三
    姑娘身份尊貴,我不知道你下一回贈醫施藥是什麼時候,就先來幫我二哥問問……。”
    這個理由。倒是合乎情理。
    清韻問道,“你二哥什麼病症?”
    那姑娘忙道,“我二哥六歲那年。有一回吃飯噎著了,然後就不會說話了。”
    清韻聽著。點頭道,“然後呢?”
    那姑娘睜大眼睛,道,“沒有然後了。”
    清韻,“……。”
    清韻有些淩亂了,雖然她醫術還算不錯,可就憑這樣一句話,沒有見過病人,也沒有脈象,她怎麼知道能不能醫治啊?
    青鶯站在一旁,繃著臉,這人真是的,你說話就說話,你為什麼要盯著我家姑娘看,我家姑娘臉上又沒繡花!
    我都瞪著你了,你還看,你信不信我告狀!
    青鶯的敵意太明顯,清韻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小聲道,“不要對人家姑娘無禮。”
    “姑,姑娘?”青鶯臉微微紅。
    她多看了兩眼,還真像個姑娘呢,可姑娘又怎麼樣,你女扮男裝就該有男人樣子吧,對人家姑娘猛瞧什麼,這不是沒事找罵嗎?
    聽清韻說她是姑娘,她沒有否認,但耳根明顯紅了些,她道,“我二哥除了不會說話,其他和平常人一樣,而且長的俊朗,走在街上,不知道迷倒多少姑娘呢。”
    清韻囧了,你二哥長什麼模樣,和病情無關,就不用著重介紹了。
    而且說的對她分析病情也沒什麼用,她還沒聽說過有人吃飯噎著,然後不會說話的病例。
    清韻還欲在問,結果那丫鬟打扮的小廝就猛拽那姑娘的衣裳了,她低聲道,“姑娘,快走啊。”
    丫鬟說的莫名其妙,她主子有些不解,“走什麼?”
    丫鬟擠眉弄眼。
    那姑娘怔了一下,正要起身呢,那邊傳來一打嗝聲。
    聲音很大,離的幾米遠,就聽見了。
    清韻撇頭,就瞧見逸郡王走過來,幾乎是走一步,就打一個嗝。
    那窩火樣子,清韻見了忍不住笑,問道,“郡王爺這是怎麼了?”
    逸郡王一臉憋屈道,“別,嗝,別提了,一大,嗝,一大清早就,嗝……。”
    嗝的逸郡王恨不得掐自己脖子了。
    小廝跟在一旁道,“三姑娘,我家郡王爺打了半個多時辰的嗝了,吃飯喝水都不管用,所以來找你幫著醫治下。”
    逸郡王點頭如搗蒜,要是能憋著,他怎麼也不會來找她治病的。
    因為見到清韻,他就會想起他在湖心樓的倒楣事,不堪回首啊。
    小廝剛說完,那邊就傳來一笑聲,“三姐姐,上回琳琅郡主來找你治病,你都讓她先取號,這一回逸郡王來,你不會破例吧?”
    清韻回頭,就見到罩著面紗的沐清柔走出來。
    她語氣輕柔,但是卻充滿戾氣。
    當日,清韻拿規矩約束了琳琅郡主,今兒就得約束逸郡王,做到一視同仁。
    清韻眉頭微挑,上回她沒有醫治琳琅郡主,是因為不必要,現在逸郡王打嗝成這樣,再不治,估計要瘋了。
    清韻正要說話,卻見坐著的姑娘偷偷站起來,打算偷偷的溜走。
    清韻多看了她一眼,見她要走,她笑道,“先別走,你玉扇落了。”
    那姑娘腳步一頓。
    青鶯就要拿玉扇,逸郡王眼尖,手更快,一把將玉扇抓在了手裡。
    他瞥頭看了那姑娘一眼,連忙道,“抓住,嗝!”
    小廝看著那玉扇,眼睛眨了下。不敢耽擱,趕緊跑過去,攔下那對主僕。
    逸郡王繼續打嗝,但是眸底明顯有怒氣,他坐下來,把胳膊伸手了,顯然是要清韻幫他治打嗝。
    清韻也沒理會沐清柔。她坐下。捏著逸郡王的手指,捏了一會兒,然後取了一根銀針。在逸郡王還沒回過神來之際,紮了下去。
    十指連心,疼的逸郡王驚叫了起來。
    他望著清韻,道。“你這女人,就不能用溫柔點的辦法治……咦。不打嗝了?”
    說完,他就起了身,噔噔噔的下了臺階,把那姑娘拎了起來。就跟拎小雞似地,怒道,“你這小賊。膽子真不小啊,在齊州偷了我東西。還敢到京都來,你不知道京都是爺我的地盤嗎?”
    清韻愕然,望著那掙扎,但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姑娘,道,“她偷你東西?”
    逸郡王點頭,“豈止是偷我東西,他還害的我吃了頓霸王餐!”
    那姑娘面紅耳赤,“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再說了,你那些錢,最後不都還你了嗎?!”
    逸郡王重重哼了一下鼻子,“還?是你還的嗎?況且爺我吃霸王餐的破名聲,都傳遍齊州了,你怎麼還?!”
    那姑娘也不甘示弱,她道,“我打聽過了,在京都,你沒少吃霸王餐!”
    逸郡王,“……。”
    一堆人憋笑,憋的腮幫子都疼。
    然後被逸郡王吼了,“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爺我是吃霸王餐了,那是我樂意,被人逼著吃霸王餐,爺我就不高興了!”
    雖然都是吃霸王餐,但是他不但挑時候,他還挑地方!
    清韻忍俊不禁,她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逸郡王不打嗝了,他一把將那姑娘拎丟到椅子上,一腳踩在椅子邊,將她偷竊的事娓娓道來。
    雖然清韻還忙著治病,可是大家對八怪似乎更感興趣些。
    事情是這樣的。
    逸郡王和楚北途經齊州,進城時,不小心被一老者給劃破了衣裳。
    逸郡王很注重穿戴,衣裳破了,斷然不能穿的,這不,進城第一件事,就是買衣裳。
    那鋪子,不但賣衣裳,還賣玉飾,他就順帶挑了兩塊玉佩。
    其中一塊正是那姑娘定制,準備送給她二哥的生辰禮物,結果被逸郡王看中了。
    其實看中那塊玉佩的人不少,店鋪掌櫃的放在那裡,是給人欣賞手藝的,解釋一番,就沒人買了。
    可偏巧,那掌櫃的認得逸郡王,他經常送貨進出京都,知道他的霸道不講理。
    問了一番,知道逸郡王只是路過京都,為了不惹事,就把玉佩賣給他了,打算再重新打造一塊。
    誰想逸郡王前腳剛走,人家定制的主人就來取貨了。
    掌櫃的誰都惹不起,就如實相告了,把江姑娘氣的不行。
    她親手畫的玉佩,是送給二哥的,管他什麼逸郡王不逸郡王,就是不許!
    只是掌櫃的把逸郡王描述的很可怕,江疏影也有些害怕,但是玉佩更重要,最重要的是明兒就是她二哥生辰了。
    她就帶著丫鬟打扮的小廝尾隨逸郡王走了。
    碰巧那玉佩就放在包袱了,他在一間酒樓前,把馬丟給了夥計照看。
    她就上前道,“郡王爺的馬,我牽去喂草吧。”
    小夥計不疑有他,就把馬給了他,因為她就是跟著逸郡王走過來的。
    就這樣,她把逸郡王的馬牽走了。
    然後拿了包袱,打算拿到玉佩就走,神不知鬼不覺,結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碰到了兩個地痞,把包袱給搶了。
    地痞跑的快,她和丫鬟死活追不上,氣的夠嗆。
    那邊逸郡王點了一桌子吃的,飽餐一頓,然後找夥計結帳。
    夥計算了賬,過來道,“郡王爺,一共二十五兩。”
    逸郡王笑了一聲,摸著自己的臉道,“眼力不錯啊,居然看出來我是郡王爺。”
    小夥計笑道,“小的眼力一般,是您的跟班說的。”
    逸郡王斂眉了,“我跟班?”
    他跟班沒帶跟班出來,他自己就是個大跟班,只是楚北有事忙去了,他餓了先吃一頓再說。
    再然後,逸郡王就知道他被人算計了,包袱什麼的都沒了,他不喜歡身上帶銀子,錢都在包袱裡。
    小夥計描述了下,逸郡王就知道小夥計長什麼模樣了,這不抓賊去了。
    然後就把江疏影給逮到了。
    本來逸郡王是要她好看的,把她吊起來示眾,結果楚北來了,與他一起的還有一男子,不會說話,是個啞巴,但是人特別熱心腸。
    不會說話,還一定要替江疏影賠錢。
    看在楚北的面子上,逸郡王這才算了。
    聽到這裡,青鶯眨眼了,望著江疏影道,“不會說話的俊俏公子,那不是你二哥嗎?”
    江疏影給她眨眼,示意她別亂說。
    逸郡王臉黑了,黑如鍋底。

; W* m! {% T  w) E- S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6-4-8 00:12:4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二十七章 藥方

7 l  x& T% f" x
江疏影眨眼時,青鶯還納悶,方才她不還幫她二哥找姑娘治病嗎,為什麼說不得,等看見逸郡王青黑的臉色,青鶯就暗叫一聲不好,嘴快闖禍了。
    逸郡王將江疏影再一次拎起來,赫然冷笑,“你還真的是江家人!”
    江疏影的二哥名叫江牧楓,當初江疏影偷他東西時,逸郡王要給她點顏色瞧瞧,江牧楓站出來阻止,還幫她賠償了他丟失的一萬三千兩銀票,出手那叫一個豪爽闊綽。
    一下子就把逸郡王給震住了,尤其他給了錢,就讓他把江疏影給放了。
    江家是齊州首富,和朝廷往來密切,他維護齊州小民,他也得回了損失,這事便作罷了。
    楚北趕時間,就和江牧楓告辭了。
    騎上馬背,逸郡王還感慨了一聲,“傳聞江家有富可敵國之資,瞧這花錢的速度,說實話,我是拍馬不及,只有你那未來敗家娘們能與之一比了。”
    楚北難得一笑,“想不到逸郡王也有天真的時候,他比不得清韻。”
    被人說天真,逸郡王還是第一回,這是在貶低他啊,要不是他是楚北,於他有救命之恩,逸郡王估計早出手給他教訓了。
    正巧,遠處有個人賊眉鼠眼,尤其他懷裡的包袱那叫一個顯眼。
    那是他的包袱啊!
    逸郡王火氣上湧,把楚北天真二字對他來帶的傷害,全部加在這倒楣小子身上。
    給足了教訓,逸郡王打開包袱看了一眼,他買的兩身衣裳和錢被人給平分了,還有他的紅玉骨扇也沒了。
    逸郡王想要找回紅玉骨扇。那是他最喜歡的玉扇了。
    可是那小子說他們平分了東西之後,就各奔東西了,這會兒還不知道有沒有出城,他是想去賭坊好好的玩兩把,也打算離開齊州。
    逸郡王把揍的鼻青臉腫的小子,隨手丟在了河裡,他是來幫楚北找大皇子的。不能因為幾千兩銀子就耽誤時間。再者,他丟失的錢,江牧楓幫著賠了。他非但沒有損失,還多了幾千兩,唯一捨不得的就是紅玉骨扇。
    逸郡王咬咬牙,就跟著楚北離開了齊州。
    再到今天。他的紅玉骨扇又失而復得了。
    本該高興的他,臉黑是因為他想到楚北說他天真。他也覺得自己太過天真了。
    江家再富有,江二少爺再豪爽,助人為樂,也不會幫個不相干的陌生人。一出手就掏一萬多兩銀子!
    人家這是怕他揍他弟弟呢,怕他揪著江家不放,人家是顧忌他。才這麼闊綽!
    現在,他都覺得自己很天真了!
    這叫他如何不生氣?
    氣大了!
    然後。江疏影就倒楣了,逸郡王恨不得隨手丟了她,嚇的她趕緊抓著他的手。
    她臉色蒼白,眼神有些懼怕,一路進京,他有意無意打聽了不少關於逸郡王的事,知道他不是好惹的,就是殺了她,江家也不敢給她討公道,她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怕是沒那麼容易。
    清韻站在一旁,有些撫額。
    她看了眼江疏影求救的眼神,她於心不忍了,望著逸郡王,她幫著求情道,“有話好好說,先把她放下來。”
    逸郡王斂了下眉頭,望著清韻道,“你早上吃撐了?”
    清韻愕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搖了下頭。
    逸郡王兩眼一翻,“沒吃撐,你管那麼多閒事做什麼?”
    清韻,“……。”
    一句話,直接把清韻給噎住了,半晌無語。
    逸郡王抓著江疏影,笑的雙眼泛光,“上回,你落我手裡,江家花了幾個錢,就擺平了,這一回,我要你們江家脫兩層皮。”
    說完,他就把江疏影丟在了馬背上,他翻身上馬,一溜煙離開了。
    丫鬟打扮的小廝嚇壞了,趕緊去追。
    可是她兩條腿,如何跑的過四條腿?
    跑的急了,還摔了一跤,那叫一個慘啊。
    青鶯有些可憐她,尤其她哭的那叫一個淒慘啊,她趕緊過去扶起她。
    清韻站著沒動,因為四下有議論聲,“齊州江家?是不是那個富甲一方的江家?”
    “富甲一方?太小瞧江家了,江家的生意,尤其是糧食生意,據說做了兩朝,差不多有四百年了,十間糧食鋪,至少有五家是江家的,太祖皇帝能滅了前朝,建立大錦朝,據說就是得了江家的鼎力相助,兵馬未到,糧草先行,這糧食多重要,不用多說什麼,聽說當年先皇想娶江家姑娘為後,還被江家給婉拒了呢。”
    聽人這麼說,不少人笑了,江家能把生意做兩朝,就不是什麼傻子,一旦江家姑娘成了皇后,江家就是外戚了,太祖皇帝在世,不會動江家,江家姑娘若是生下兒子,估計也能保住江家基業,再後面,估計就懸了,可沒幾個皇家人念舊情的。
    朝廷口口聲聲說以孝治國,可偏偏殺父弑兄最多的就是皇家,兄弟相殘就如同菜市場賣菜討價還價一樣常見啊。
    清韻聽了兩耳朵,有些咋舌,十間糧食鋪就有五家是江家的,這也太嚇人了吧,萬一哪一天江家不賣糧食了,大錦朝豈不是要亂?
    有些生意做大,不會招惹上皇家,最多只是惹幾個權貴眼紅,可是糧食,關乎江山社稷,江家生意越大,就代表著危險越大啊。
    這不是在做生意了,這是再給自己找了把刀啊,做什麼都要適可而止啊。
    青鶯扶著江家丫鬟過來。
    江家丫鬟跪下,求清韻救她家姑娘。
    清韻有些為難,她不過是幫江疏影說了兩句好話,就被逸郡王說吃飽了撐著了,她要是救江疏影,還不知道人家說她什麼呢。
    不過,楚北和江家二少爺有往來,江姑娘是江家人,逸郡王就算胡鬧了些,也不會一點分寸都沒有。
    再說了,他都揚言要江家脫兩層皮了,他不會殺了江姑娘的,她性命無憂。
    清韻讓青鶯送江家丫鬟去獻王府找江姑娘。
    她坐下,繼續幫人治病。
    一忙,就是三個時辰。
    連續贈醫施藥了十天,最後一天,病人少了許多。
    最後一個時辰,只有兩三個病人了。
    清韻大松了一口氣,很快,她就開好了藥方,喜鵲笑道,“總算是沒人了,這些天,姑娘和周大夫都累壞了。”
    周大夫搖頭笑道,“能有幸跟三姑娘學習醫術,就是沒日沒夜的給人診脈,我也願意啊,倒是三姑娘,白日要贈醫施藥,夜裡還有學舞,實在疲乏。”
    清韻揉著脖子,笑道,“今兒好好歇歇,明兒再學舞了。”
    幾個丫鬟雙手贊同。
    清韻起了身,丫鬟把銀針什麼的收好,小廝要過來抬桌子。
    那邊,有騎馬聲過來。
    只見一個年約二十一二的男子騎馬過來,在侯府門前勒緊韁繩,綿長的籲了一聲。
    男子面容剛毅,一看就是個不苟言笑的人。
    他翻身下馬,有些拘謹道,“三姑娘不給人看病了嗎?”
    清韻挑眉,看了眼時辰。
    這會兒離她診脈四個時辰,還有一會兒。
    清韻又坐了下來。
    幾個丫鬟不高興了,這都要收攤了,要治病,就不能早點來嗎?!
    那男子搖頭道,“我沒有病,我是替家父來問診的。”
    清韻兩眼一翻,自打江姑娘開了先例,越來越多的人替人問診了……
    一個下午,清韻覺得自己的醫術經受了非一般的考驗。
    男子不知道清韻的為難,他坐下來,道,“家父久病纏身,痛苦不已,我離鄉在外,一直記掛著,之前就聽聞三姑娘贈醫施藥的事,只是家父不在跟前,只覺得惋惜,卻沒想過來,聽聞有人找三姑娘,也是帶人看病,三姑娘能治的都開藥方,所以才快馬加鞭的趕來……。”
    他語氣和眼神都帶著渴求。
    清韻笑道,“治病多要診脈,要是能治,我就開藥方。”
    男子連連點頭,然後把他父親的病症一一道來。
    他說了一半,清韻就斷定他父親是坐骨神經痛。
    這樣的病,最磨人啊。
    很難治癒,只能儘量緩解病情。
    清韻提筆沾墨,很快就寫了一張藥方,遞給男子道,“抓一副藥,用藥酒浸泡,埋地下七天,然後每日服用兩回,一次一兩,對你父親的病情有所幫助。”
    男子接了藥方,連連道謝。
    清韻輕輕一笑。
    男子再次作揖後,拿了藥方,轉身離開。
    一刻鐘後,男子進了春風樓。
    他是跳窗進的屋。
    屋內,有水嘩嘩聲,有女子在沐浴。
    女子模樣嬌媚,風情萬種,顧盼間,碧波蕩漾。
    她的聲音更軟嚅,“風哥哥就是會挑時候來。”
    男子朝屏風看了一眼,只見朦朧中,女子抬起手腕,白皙如玉的胳膊上還帶了幾片嬌豔花瓣。
    男子撇過頭去,從懷裡把藥方掏出來,放在桌子上,聲音帶著疏離和淡漠,道,“儘快傳給主子。”
    說完,他縱身一躍,便出了屋子。
    女子朝桌子看了一眼,有些不滿道,“溜的這麼快,我會吃了他不成?!”
    她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姑娘,安郡王來了。”
    女子沒好氣道,“讓他等著!”
4 o6 x- c3 f7 b* m1 I) b8 ?* U! P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6-4-8 00:14:2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二十八章 笨蛋

/ e+ G/ m, Q/ d' e
走在九曲回廊上,清韻揉著頸脖子,一邊往前走。
    回廊轉角,掛著鳥籠,有一隻鸚鵡,羽毛豔麗,綠兒正逗它說話呢,她道,“跟我叫,姑娘吉祥!”
    鸚鵡東張西望不搭理她。
    綠兒不死心,繼續重複。
    鸚鵡還是不說話,傲嬌的張開翅膀。
    香蘭見了忍不住捂嘴笑,“綠兒,你都逗它說了多久的話了,它還沒學會呢?”
    綠兒有些洩氣,她一有時間就來教鸚鵡說話,可是她口乾舌燥了,鸚鵡卻一個字不說,虧她還信誓旦旦的說她能教會,現在被香蘭笑話,綠兒臉皮有些掛不住了,瞪了鸚鵡道,“這只鸚鵡是笨蛋!”
    清韻也笑了,“你小心,它罵你是笨蛋。”
    好麼,清韻剛說完,鸚鵡就道,“你是笨蛋!你是笨蛋!”
    清韻,“……。”
    鸚鵡是對著綠兒罵的,綠兒氣紅了臉,和鸚鵡對罵起來,“你才是笨蛋!”
    教你好的,死活不學。
    罵你,你就會了,這不是欠揍嗎?
    香蘭站在一旁,笑的肚子都發疼了,她道,“我們可是打賭了,現在你輸了。”
    綠兒覺得她能教會鸚鵡說話,香蘭幾個不信,然後她們就打賭了。
    賭注不重,如果香蘭幾個輸了,每人給香蘭買一串糖葫蘆,外加給她洗一天的衣服。
    如果綠兒輸了,要給她們每人買一串糖葫蘆,外加給她們洗一天的衣服。
    綠兒覺得她贏定了,因為春暉院也有過一隻鸚鵡,就是她教會它說話的。只是有一回陽哥兒要逗鸚鵡完,結果不小心放跑了鸚鵡。
    誰想到教了這麼多天,她沒教會,姑娘一句話,它就學會了。
    綠兒願賭服輸。
    香蘭幾個就催道,“快去買吧,我要最大的!”
    綠兒朝鸚鵡一陣張牙舞爪。然後鼓著腮幫子出府了。
    清韻看著鸚鵡。讓丫鬟把鸚鵡拎著,一併去了春暉院。
    看見她拎著鸚鵡進屋,周梓婷就笑道。“三表妹,這鸚鵡又不會說話,你怎麼把它帶來了?”
    她剛說完,鸚鵡就罵道。“你是笨蛋!”
    周梓婷被罵的一怔,聽著四下傳來的笑聲。她臉不由得一紅,她沒想到竟然被一隻鸚鵡給鄙視了。
    鸚鵡罵人,老夫人也忍俊不禁。
    周梓婷望著清韻了,“綠兒怎麼教它罵人啊?”
    清韻把鳥籠放下。笑道,“綠兒教它好些天,它也學不會。忍不住罵了它一句笨蛋,就被它給記住了。這只鸚鵡小心眼的很。”
    周梓婷點頭,表示贊同,“真是個小心眼。”
    鸚鵡不說話。
    清韻讓丫鬟把鸚鵡掛起來,老夫人笑道,“你還是帶回去玩吧,這幾日侯府賓客多,要是鸚鵡罵了客人是笨蛋,豈不叫人尷尬。”
    清韻想想也是,就讓秋荷把鸚鵡先送回去。
    她陪老夫人說了會兒話,再跟周梓婷說她歇一晚,明天再學舞,然後就回泠雪苑了。
    還沒進門呢,就聽鸚鵡罵人道,“小心眼!小心眼!”
    再然後,是楚北憤怒的,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她罵我不算,居然還教鸚鵡罵我!”
    清韻,“……。”
    天可憐見,她從未教過鸚鵡罵他啊,不要隨便對號入座啊,這不是讓她給鸚鵡背黑鍋嗎?
    這只破鸚鵡,好的怎麼教都學不會,壞話一教一個准。
    青鶯幾個跟在身後,憋笑憋的臉抽筋,肩膀都快抖脫臼了。
    清韻恨恨的回頭掃了一眼。
    幾個丫鬟立時把臉繃緊了,然後轉身各忙各的去了。
    可是走遠了,一個個就撲笑出了聲。
    清韻頭大了,她覺得腳像是被定住了,有些邁不動步子,因為屋子裡鸚鵡還在罵小心眼。
    清韻都聽不下去了,她罵小心眼,楚北都臉黑了,被鸚鵡罵,還不知道黑成什麼樣了。
    清韻撫額,邁步進屋。
    站在珠簾外,就見楚北望著鸚鵡,那眼神之淩厲,要不是這鸚鵡是她的,估計早被殺了。
    見清韻進來,楚北眸光一轉,射在清韻身上,她都覺察到了憤怒。
    清韻大呼冤枉,“我發誓,我沒有教他罵過你。”
    楚北認定清韻是在狡辯,指著鸚鵡道,“你沒教它,那它怎麼會罵我?”
    這還用問,肯定是它也覺察出你是小心眼了啊。
    清韻心道,但是給她幾個膽子,她也不敢說出口,只道,“這鸚鵡笨的很。”
    然後,清韻就招鸚鵡罵了,“你是笨蛋!”
    清韻走過去,狠狠的拍了下鳥籠,鸚鵡受驚,然後大叫,“小心眼!小心眼!”
    清韻磨牙,“說你笨,你還挺聰明,話還接的挺溜。”
    說完,清韻望著楚北道,“這回你信不是我教的了吧,這鸚鵡逮誰罵誰。”
    楚北臉色這才好轉了三分,但是對這只鸚鵡還是沒好感。
    清韻讓丫鬟把鸚鵡取走,然後望著楚北問道,“你怎麼來了?”
    自打她贈醫施藥後,楚北就沒有來過了,因為她沒有空見他,再加上晚上要學跳舞,就更沒時間了,當然了,和他住進皇宮,出入不便也有關係。
    楚北坐下來,解釋道,“我去了一趟獻王府,順帶來看看你。”
    結果,還沒見到她人,先受了鸚鵡一通氣。
    清韻給他倒茶,笑道,“是因為江姑娘?”
    楚北點頭,“我知道她身份,把她帶了出來,交給了江家在京都的負責人。”
    清韻睜大眼睛,笑道,“我聽江姑娘的丫鬟說,她們此行偷溜出京,是想找到她丟失的一塊玉佩,可能在逸郡王那裡,我見兩人像是一對冤家,還以為……。”
    清韻話沒說完,楚北就笑了,“江家生意遍佈大錦,甚至連北晉和南楚都有,嫡姑娘女扮男裝偷溜進京,江家人怎麼可能找不到她們?”
    清韻眼睛輕眨,修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笑道,“你是說江家人是故意把江姑娘送進京的?江姑娘天真爛漫,真不像是有這樣心機的人。”
    楚北端茶,笑道,“她沒有,不代表江家人沒有。”
    逸郡王和他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他不希望他被人算計,哪怕是有一點點的可能,他也要扼殺在搖籃裡。
    清韻不大懂,“不是說江家以前都不願意把女兒嫁進皇室嗎,怎麼現在又要……?”
    楚北喝了兩口茶,把茶盞放下了,才道,“此一時彼一時,江家的事,不比朝堂奪嫡簡便到哪裡去,江姑娘和江二少爺是江家長房,還有一個嫡長兄,不到十二歲便落水而亡了,四年前,長房老爺病逝,如今掌握江家大權的是江二老爺,有江家老太爺護著,他們兄妹的日子還算不錯,只是江老太爺年近古稀,垂垂老矣,只怕他一去,江家二房會對他們兄妹出手。”
    清韻聽得了然。
    江二少爺送嫡妹進京,找逸郡王,是想她能嫁給逸郡王,謀個庇佑。
    要是一般商賈之家,自然入不了皇親貴胄的眼,可太祖皇帝還動過娶江家姑娘為後的心,就憑這一條,江家姑娘可嫁任何權貴,也沒人敢多半句閑言。
    清韻望著楚北,問道,“你打斷江二少爺的計畫,他還會幫你嗎?”
    朝廷要和北晉打仗,糧食是大問題,多少戰爭,不是拼將士,而是拼糧草。
    楚北笑了,“他會。”
    每一次,楚北這麼鎮定和仔細的說話時,清韻總會聽得心底撲通亂跳,好像天下事都難不住他一般。
    這樣過於自信,清韻忍不住打擊他道,“你也太自信了些吧?”
    楚北就是很自信,“現在江二老爺的勢力,連江家老太爺都壓制不了了,何況是他?只有我能給他想要的。”
    清韻聽得一笑。
    看來江家二老爺搭上的是興國公府的勢力,不然江二少爺不會沒有選擇的餘地。
    清韻望著楚北,笑道,“江二少爺怎麼沒有幫嫡妹選擇你?”
    楚北看著清韻,他還以為清韻吃醋了,結果清韻雙眸清澈明媚,只是純粹的好奇,他有些小失望,道,“我有奪嫡失敗的可能,獻王府沒有。”
    對此,清韻贊道,“好哥哥。”
    楚北抬手,輕拍了下清韻的額頭,道,“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宮了。”
    清韻輕嗯一聲,還未說話呢,楚北就道,“成親之前,別讓衛馳找我。”
    “為什麼?”清韻不解。
    這麼多天,她也沒找過他,但是他好像預料到她會找他一般?
    楚北低笑,聲音醇厚如酒,聽得醉人,也很氣人,“因為我幫不了你。”
    清韻,“……。”
    “誰稀罕你幫我了?!”清韻磨牙。
    她很想問問為什麼楚北篤定幫不了她,但是人家都說幫不了了,她還有問的必要嗎?
    非但不問,清韻還轟人了。
    把楚北轟走之後,清韻一直在琢磨,為什麼楚北斷定幫不了她。
    想了一夜,都沒想明白。
    直到第二天上午,宮裡派人送鳳冠霞帔來。
    清韻就瘋了。
    那鳳冠比她之前那一頂要重兩倍不止!
    清韻當時就想找楚北了,結果想到他的話,氣的直跺腳。
    姥姥的,不嫁了!
    這哪裡是出嫁啊,分明是想乘機要她小命!

: V  E$ F. z& \  e' }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6-4-15 21:47: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二十九章 冰鍛9 R7 [3 s2 v7 C5 d4 L* H  r5 c

5 ]% j+ t7 p& S  宮裡送鳳冠來,直接送到春暉院。
0 [* u2 x7 `; g# e! A
1 |  d" O" ^; G# ^3 L8 w  老夫人看到那鳳冠,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8 O, ~5 l5 H9 d& \8 o
- ?! }% _) w3 T! M' X4 M6 B: A  只見鳳冠富麗堂皇,上面金龍赤鳳,雕刻精細,珠光寶氣交相輝映。6 }4 v3 c) ]3 \$ V
- h2 `& Y# S) C) D2 H9 ?% d
  鳳冠上金龍升騰奔躍在赤雲之上,鳳凰展翅飛翔在珠寶花葉之中,額間一溜紅玉吊墜,水滴紅寶石正綴額間,鬢髮兩邊,是精細的流蘇,細細看,竟然是寓意百年好合的百合花。" `% j: [0 @: R( j0 j

: G4 i' h9 f& E1 ?  細細觀賞過後,老夫人眸光凝了下,驚訝道,「這鳳冠不是當年皇后出嫁的那頂鳳冠嗎?」- T# c# ]2 H: [: L/ I2 }- A" W

# u8 r5 `% r7 o& ]2 d. {  這頂鳳冠當年可是轟動整個京都,過去二十年了,每回議論哪家姑娘出嫁的鳳冠最美,總會捎帶一句,所以老夫人印象深刻。
7 O& P* K% V, U4 V" `4 ^( C3 Y8 o' w
  負責送鳳冠霞帔來的公公點頭,笑道,「老夫人好眼力,這鳳冠正是當年皇后出嫁的鳳冠,宮裡御制坊倒也準備了鳳冠,只是那原是給大皇子迎娶周二姑娘準備的,皇后覺得給三姑娘戴不適合,只是一頂鳳冠,御制坊要準備好,日夜趕工,至少也要兩個月,時間上趕不及,所以皇后就將這頂鳳冠賞賜給三姑娘了。」
$ U5 d8 n$ `3 O( q; ?/ n% x$ Z  q; O
, [' {" s0 m9 W- b  聽公公這麼說,一屋子人都羨慕妒忌的望著清韻。( k( r% B  M; a+ `

1 \+ h/ _( R2 }& y. K) s& L: F  清韻嘴角努力擠出一抹笑來,那樣子看起來高興極了。$ ]0 I; n6 N1 {9 E& j
/ Y3 i8 a: j" K$ G7 N, g
  但是沒人知道她心底的苦,簡直就跟吃了幾斤黃連一般,苦不堪言啊。
" ?2 c# b+ O% K# S* i! Y# L% T
6 \4 W- ?5 J7 B8 B  這鳳冠是美,美的叫人驚嘆。
' d5 t& q8 |* @' X7 N
% E  I1 \$ s! q: \. K  可是美的背後代表著沉甸甸的份量啊。, H( }7 j+ H- o" b( M

# [1 h- Y: T3 ^) r0 j# M  她也知道皇后把她出嫁的鳳冠賞賜給她,是對她的看重和喜歡,可在清韻看來,出嫁不過就是個形式,她寧願簡單點,少受點罪啊啊啊!
. z& _- e7 y& U1 F
) n' e6 F3 b; u# ]1 b+ O/ @" f  忍著心中不能說的苦悶,清韻道,「皇后厚愛了。」7 s$ B* Q7 x% K8 v+ p1 ~
5 Y; t/ W: t6 r/ y2 Q2 F
  公公連忙奉承道,「當年皇后戴著這頂鳳冠出嫁。艷冠群芳,三姑娘原就貌美驚人,戴上鳳冠,定驚艷世人。」  w" o! K: M% Y, F; T* w
. A2 |7 O2 H: D3 v: \. I: E$ S3 e) D
  清韻努力擠出一抹笑來。帶著苦澀之氣。! H- l1 J# @; j5 p, ?1 w
6 ~- g0 ]8 F" o+ j5 |0 v$ I. A
  老夫人見了,忍不住嗔瞪了她一眼,她知道清韻的性子,之前就抱怨說鳳冠太沉,差點把脖子給壓斷。這鳳冠更沉,就算再美,她估計也難喜歡。' S5 t7 Q% D% g8 V$ y1 m. z

2 Y6 T8 {1 s% J+ V! p, f+ H  制衣坊的嬤嬤端著喜服上前,笑道,「制衣坊緊趕慢趕,總算把嫁衣準備妥了,三姑娘快試試,看合不合身,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k3 s0 x/ h0 E, e. h8 }8 Y
0 p! v9 V/ N3 q7 n' V3 i% [
  老夫人點點頭,望向清韻道。「到東暖閣試試喜服。」- D* s$ g; [* t% g0 o$ N

# t4 X& H* d- ]) B7 L+ b  還不等清韻點頭,喜鵲早迫不及待的就朝嬤嬤走去,接過她手裡捧著的托盤,她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她家姑娘穿喜服的樣子了。  Y: E; d6 ^  l( j8 i8 W* f

  G+ Q7 m9 E+ r  清韻朝老夫人福了福身,就邁步出了屋。: }  z. H& a$ u

& ~: G8 \/ e: X7 b7 K  約莫一盞茶後,清韻就將喜服換上,走進屋來。
. d  W/ v0 k3 t; \- h
' t4 N' }/ t/ o; C3 ?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9 }! D! \, ]) O  i: w9 ]% ?2 A6 r* l

' y$ v  K7 h3 r8 p9 G  `3 z  她從陽光中走來,一襲喜服,上面金絲銀線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襯托的她白皙如玉的皮膚好似一朵嬌艷芙蓉,明眸生輝,貌若王嬙,顏如楚女。著鳳穿牡丹的束腰勾出盈盈一握的柳腰,更顯玲瓏奷細的身姿。
/ B2 t; [5 k7 R0 P* T, \' u- m
  這還只是穿了嫁衣,就這般明艷動人了,這要是戴上鳳冠,還不知道美成什麼樣兒了呢?4 m8 I4 u$ y+ P  }( c

* g. g& ]4 q* r3 Q, `1 h* }  嬤嬤見了,連忙上前。繞著清韻轉了一圈,笑道,「姑娘穿這身嫁衣,真是美的跟畫中人一般,奴婢可是半點不合適也挑不出來,您覺得哪裡需要調整的?」. U. ^, f) U9 o0 P; F7 B" N
2 Y+ C5 N( |8 C& ^6 E  f* Z& s
  清韻搖頭道,「別的還好,就是沉了點。」% N( S, S( @1 G2 H4 `9 @! `
1 o  F  }* o3 L! u( o
  嬤嬤,「……。」
+ M& G5 Y. h- M$ `
# ~$ Y. v% F6 H# R+ d  老夫人,「……。」1 F% t! P# \* [6 z4 s

& j6 u, V1 r7 \, m) r. F  嬤嬤連忙笑道,「這套喜服確實有些沉,制衣坊用了八兩金絲,八兩銀絲,端莊貴氣,要是皇后的嫁衣,還得多一兩金絲,一兩銀絲呢,往常的衣裳都講究輕便舒適,但是皇家講究端莊大氣,姑娘忍忍就好了,為了習慣衣裳,奴婢還帶了套鎧甲了,姑娘這幾日盡量穿在身上,到時候就習慣了。」
3 J4 w3 b' \% g5 }! f
7 n2 F5 @& m  `. w/ {: m& X  清韻,「……。」
' @2 w8 y& `( a+ e1 P; F6 `0 L" r# U9 _8 @: K
  這是要折磨她脫掉幾層皮才罷休嗎?3 |0 F  k! C0 I& ~
! R  D3 {. c8 G' L
  還有,她哪來的時間穿鎧甲習慣啊,她還要練習跳舞好嗎?. V$ l# o# v& M4 V  k( J$ Z! {. @

+ b4 {3 N$ \+ H; l. ^  清韻正想著,周梓婷就幫她說出口了,「這幾日三表妹還有練習舞蹈呢。」
2 r- v4 w+ J1 v
5 O% u0 h' f  w' l# Q/ Z: v4 m  嬤嬤愣了下,隨即道,「那姑娘不妨穿著鎧甲練武,聽聞前朝宮裡就有舞姬在腳腕上綁十斤的銅片練舞的,起初跳舞艱難,習慣了之後,舞姿之輕盈,形走如騰飛,妙不可言。」2 w8 q5 b5 }$ D1 y7 @! `

: N* L9 U4 J/ |6 D- v- J' ^/ J2 E  周梓婷,「……。」
! p: N3 s$ W2 P: M3 ?, g# L- F' v, P' Z
  清韻真的快哭了,這不是要她脫皮了,這分明就是要把她往死裡逼的節奏!
" V" Q: z$ F) \! {4 @) |$ a+ I1 z! V- B6 [
  清韻一口老血堵在喉嚨裡,差點噴薄而出。
7 ^  x8 d& s" m8 o8 \/ c1 X+ w- w8 `) ]2 m0 C7 J+ M3 Z8 C( _
  嬤嬤沒覺得有什麼,多少人想穿這身嫁衣都沒機會呢,嫁衣越重,代表著身份越尊貴,吃多少的苦頭都是值得的。
; `5 ?  r+ X$ }
6 Z' b" E  k4 c' |. K9 M7 B  清韻撇了撇嘴,她知道她抗議沒用,她摸著喜服道,「對了,這裡面那件衣裳是什麼緞子,穿著很舒適。」
4 v4 c8 P: o" H% n4 U# g) }% y  b. {4 Q% l& o( z
  嬤嬤笑道,「那是前幾日進貢的冰鍛,太后賞給姑娘做嫁衣了。」8 k8 \) E* ]6 p$ C5 Q

1 c8 T% [, H4 d: s4 f4 q6 J  老夫人怔住,有些不敢置信。
8 W5 k% c! ^: ~1 |/ ?2 E. j) _# y, S
  太后竟然把冰鍛賞賜給了清韻?
$ o% }2 j( W- e
; H7 L' N" R  W) m5 _/ j  要知道冰鍛之尊貴,那根本就不知道詞來形容,它是天上之巔的雪蠶吐的絲織造而成,穿在身上,便是在炎炎烈日下暴曬幾個時辰,也不會覺得熱。9 f4 X8 H4 |9 }" T2 u

1 s: G4 v& Y9 {! G( a$ J  上一回進貢冰鍛,還是八年前啊。
/ c: s; @( f1 {' H& V( _
" G- C& ^8 |. s0 C. ~% j! s  當時瑾淑縣主有些中暑,太后就把冰鍛給她做了衣裳,冰鍛稀少,堪堪只能做一件衣裳,多的餘料,瑾淑縣主給端敏公主做了件肚兜。- i" O' _3 A  d1 `( l! M+ q/ X
4 k% j( g# C" a: f: f" I# l
  太后貴為太后,到現在,也沒有一件冰鍛做的衣裳,這一回賞賜給了清韻,下一回進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7 T# o  r' |- [+ f6 S
  t! F" P3 z% d; |  清韻沒想到冰鍛竟然這般珍貴,她有些驚訝,問道,「太后為什麼把冰鍛賞賜給我?」
3 D0 S/ `+ B0 ]) _4 _  D) Z) W7 a- ~9 N
  嬤嬤笑道,「三姑娘心地善良,贈醫施藥十天,不但分文不取,聽說還花了差不多兩萬兩銀子,此等善舉,奴婢活了半輩子還沒聽聞有哪個大家閨秀如三姑娘這般。太后很是讚賞,就賞賜給姑娘了。」; u4 i- u! y* l# a2 ?% S- K
4 V( u4 ^$ T7 M$ x
  嬤嬤說著,心底加了一句,這一回進貢不知道怎麼回事。宮裡上下都知道太后自打先皇駕崩後,就沒有穿過大紅的衣裳,哪怕是穿在裡面的。
! s7 z4 p# S4 N% l9 z* |# `
7 M2 f3 ^; J5 R  進貢的使臣竟然把緞子染成大紅色,膽子還真是不小。! D# b. ^) i( ~( ?1 p  ]/ B" {

- y7 t& }# K8 Z- F0 K  要不是太后心情不差,進貢使臣的腦袋哪怕有十個也不夠砍的。
, W1 ^( |9 g, U- P* d' H
0 ?7 l; z. Z2 a% T$ W$ r  W" w* a  也是三姑娘福氣到了。能得到冰鍛,雲貴妃都氣慘了,八年前,她就肖想冰鍛了。
4 ~" M" Y9 c9 O$ C3 S: ?% P# m8 L& N6 }7 l
  只是太后都沒有,這一回怎麼也得先緊著太后,她還想著能多點邊角料做個肚兜涼快涼快呢。
* |) P9 P0 F! c4 I. p; w- g3 e8 n, r) Y6 F6 s% q. B
  誰想到,太后竟然把冰鍛賞賜給了沐三姑娘?
* Y8 w& A8 s" [9 B
. N; s$ l6 T5 p- |' r9 P& o  雲貴妃給太后撒嬌,要太后把冰鍛賞賜給她,太后斂眉了,「賞賜出去的東西如何能要回來?」! ]% D/ i$ u7 M; y8 u( V
" L8 `2 ?( F9 i2 ]  {% E* |' V
  雲貴妃一時嘴快。道,「賜婚的懿旨都能收回,怎麼不能……?」
. D0 r+ |0 j: L6 \( O0 \* I
/ g/ }2 e5 u8 b4 X8 n, M  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后呵斥住了,然後罰了三天緊閉。, W9 W; C+ `  N7 [
; H) f$ m+ L+ m$ d  v
  冰鍛穿在身上,清爽的叫人忍不住想哼哼了。( _" k7 W: a4 ~0 p# f8 U% `
& \* g3 h4 y6 x
  太后賞賜的冰鍛,她是喜歡到骨子裡了。
/ Y; P' z; Y' n# h% N8 w( }% a+ t8 _. C, v* d8 @* @
  喜歡的老夫人讓她快把嫁衣脫下來,免得弄髒了,她還有些依依不捨,不想脫啊。
! ?% }" [, f, H0 a
6 m, a- \8 V1 }  k* x* J  清韻又回了東暖閣。換下喜服,穿回原來的衣裳後,她摸著冰鍛,愛不釋手。( _' {7 c7 r+ G
) d0 M; M# a. g; x' U4 m6 Q
  周梓婷幾個也好奇冰鍛長什麼模樣。也都跟了來。
8 r) ?# Y/ _" J( m* U, C. s& y. d, S# U" X! ^
  她們伸手摸冰鍛,驚嘆道,「好滑的緞子,就像是隔了七八層雲錦摸冰塊的感覺。」8 F& j. l- m; ]* T) z
! |" ~+ Z' B3 B0 s, K
  涼爽但不冰冷刺骨。
) z- Z+ X: b3 N2 X1 w# J5 I
: |: h2 h7 `; d" X6 J  喜鵲站在一旁,看著幾雙手在清韻嫁衣裳摸過來摸過去,她都有些急了。別給摸壞了啊!$ H! f! l! k5 m2 U3 D
; w* x; ]+ U/ K1 C" F1 o2 m
  沐清芷有些吃味了,說出口的話就跟吃了幾罈子百年老陳醋一般,「三妹妹真是好福氣。」
4 c. J6 O! t) @+ r3 x2 k) c3 t: R# W" C# W7 p" U7 t% \2 R) ^
  連要殺她的太后,居然都捨得把自己沒有的東西賞賜給她,她何德何能?; f) v" j) r- a" M, N
" G; c  z* _) f. _8 o
  清韻知道她們羨慕妒忌恨,夾酸帶醋的話,她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讓喜鵲把喜服疊好。- y! I: M) C7 u
0 T$ ]/ c' m. E# p3 K$ N( A
  只是她總覺得有人盯著她,清韻轉身朝門口望去。# h. N, z0 k# o* |& l# f' s

, o. P) Z( k, x+ `  門口空蕩蕩的,空無一人。* l4 v, u8 @1 t& A

9 k! n6 n- }7 R/ D3 {: l1 p  正巧有丫鬟進來,清韻隨口問道,「方才誰在外面?」" ?4 n- B- _$ ?  t% a# e- Y5 v4 J) D' k9 r
5 [2 A$ c' ^2 y8 R- U0 {
  丫鬟回道,「五姑娘在門口站了片刻,就走了。」2 Z/ H9 b0 I; O4 I) O* s6 e7 J
1 z7 ^4 U: O( x* }0 p0 O' P! Q, M
  是她?: ~: u( W* ~# h6 a+ u2 X

% l& N4 ?* G4 }8 P  難怪她覺得不舒服了。- _) m5 c' ]. t# Z9 i$ Y+ t, W; u
7 Y- ?7 n- w% u, A, m5 B& D" l% ~
  清韻一笑置之,沒有放在心上。6 f/ k! l6 T# M- A4 F) L& C
/ p! ]2 [* m$ \! W3 I: N' [
  遠處,回芙柔苑的路上。
& u9 L" q: S2 T: d% r) I4 a1 t8 m+ K0 d( K7 {
  沐清柔走的有些快,丫鬟緊隨其後,知道沐清柔妒忌清韻擁有冰鍛,她勸道,「姑娘,你別生氣,你和三姑娘一樣都是皇子妃,她有的,你出嫁都會有。」
' l8 y& R! L* X; H8 x8 R/ o# Z% Q$ y" ?2 c% n3 v3 \3 J# x0 Z+ ]
  沐清柔冷笑一聲,「她有的我都有?她有鎮南侯府和宮裡抬來的雙份聘禮我有嗎?我有外祖父送來的孤本善本古玩字畫嗎?沒有!」1 ~) A$ }! X  s$ S3 i8 _% k4 y
. q& ]" W! T6 H  W5 N  M$ U1 Y" @
  她有的只是一個期盼她飛黃騰達卻一毛不拔的外祖家!2 W2 M: ]  l7 R3 |& H  V- c

- H% j$ h! ~, n# J, a  越想越氣,沐清柔朝前走了數步,走到一盆開的嬌艷的牡丹花錢,發瘋似的,狠狠的拽著牡丹花。
6 P7 G, S! `+ q) F0 o* e" m  Q
* x+ O% n% L: v3 a8 P  很快,花瓣就零落了一地。6 P8 K3 R# _* f$ Q  a
& k9 K+ e& y5 _' R! T8 M/ ]
  看著一地的狼藉,她才舒坦了些。
5 l: \9 k% P  h4 S7 Q( b  t, C4 i! A* J& G7 Y- w; _
  遠處,有丫鬟過來,在她耳畔低語了一句。, ?7 W4 e$ g& z6 Y$ w8 ^/ }2 z

% t! T1 P8 N- Q  ~! U  沐清柔眼眶一紅,拎起裙擺朝前走去。
1 q1 U5 }( K- q3 w% ?: W
& S: F9 z) [8 B) a; |6 m: T! z  再說清韻,換下嫁衣後,她又回了正堂,陪老夫人說了會兒話,老夫人就轟她回去練習跳舞了,而且叮囑清韻穿鎧甲練舞。
, ^( n; ~  H9 y2 V7 \- U4 v- B! l  O! D/ d  ]0 ?% r% Q
  清韻心酸的厲害的。
2 m: C; I/ I$ s# y+ G- A
) F' d6 u" p$ F7 i4 E& Q  周梓婷忍俊不禁,她笑道,「我一會兒要出門一趟,下午再陪你練舞。」
  @7 ?( K$ p, G0 s: b
4 e4 t3 p! `9 H( h2 O' H; y  清韻就帶著鳳冠霞帔和鎧甲,往泠雪苑走去。! a! Z; i+ Y+ y8 M% D- P9 W

( z1 ]: u; c6 v7 c7 p" Q+ c: A' m  結果走到半道上,遠處有呼叫聲傳來,而且那聲音很熟悉,是綠兒的。
% q& v7 h' ~, x2 I9 I% N+ c
) r& m% G; q2 c$ C0 r6 s- _7 g  清韻瞥頭,就見綠兒跑的飛快,她手裡好幾串糖葫蘆,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 E1 w8 k9 w2 E

+ L9 K9 Z# K* M$ v. A& i. O. O  青鶯看著她,一邊拚命的跑,一邊喊救命,然後四下張望,皺眉道,「見鬼了不成,根本沒人追她,她喊救命做什麼?」
$ v" d# S$ C) @+ d+ K5 S
. b, G; a! ~4 S1 q  她說的隨意,喜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要說的這麼嚇人。」
6 Q" v* |% a9 a. A+ i: S) J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 再次提醒您,回覆文章時請遵守下列重要回覆規則︰
  1. 回覆字數必須超過十個中文字以上。
  2. 禁止使用插頭香, 搶頭香, 搶第一, 第一名, NO.1, 坐沙發等無意義的回覆。
  3. 嚴禁草率敷衍的灌水回覆。例如: 推......, 頂......,11111111, good, push, thank you, 謝了, 好看, 謝謝大大, 感謝分享, 支持, 再來 等等。
  4. 禁止使用千篇一律的回覆或複製、引用別人的回覆。禁止使用不知所云的回覆,例如: 3q5ws9dmh。禁止使用中英文或符號組合字。
  5. 回覆文章必須與該主題有關,如有不符將以灌水處理。
※ 違反規則者,抓到輕者積分歸零,嚴重者封鎖IP。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帖 登錄 | 立即註冊 | google 登入 facebook 登入 Line 登入

本版積分規則

舉報|Archiver|廣告洽談|5278 / 5278論壇 / 5278手機A片

GMT+8, 2026-2-16 06:36 , Processed in 0.045467 second(s), 5 queries , MemCached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0,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復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