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言情 嫁给陌生人 作者： 水琥珀 連載中

sanji32

第30章

顧雲天對於現在跟舒曼恩的現狀相當滿意，雖然她沒有對他說出那三個字，但他相信她是在乎他的。既然在乎了，說不說那三個字其實也並不重要。

    顧雲天的心境微妙變化，第一個發現的自然是他的死黨兼好友江亦晨。

    這天，兩人正好坐在一起吃早餐。

    江亦晨撕著油條，喝著豆漿，順帶再調侃一下顧雲天。

6 C- M4 Q" u- J* K6 [" S$ E    “你這幾天氣色不錯。”他歪著頭，一臉的戲謔，“喂，你是不是得手了？”
" V" P! t) \  E* G5 L: e
) |: K" F. e/ K4 h* y. r    “什麼叫得手了？”顧雲天斜睥一下他，“我這是把名不副實做到名正言順。”
- f* \3 ?& X$ J6 _0 Y
1 @2 H) \0 x. V# O. f" _    江亦晨笑，伸手指顧雲天，“真有你的。不過看你這樣子，似乎結婚也不錯，什麼婚後再戀愛也相當靠譜。哎，搞得我也想結婚了。”
3 H- Z( X: o& l; M3 J. a, J
    “那就結唄，你又不是找不到女孩子跟你結婚。”
6 |5 l8 }/ H5 o  R  Z
. @7 f2 ]3 E/ \8 _/ Y    “可是談何容易啊。”真要說結婚，江亦晨眸內一片迷茫。“誰像你啊，走狗屎，居然會遇到舒曼恩那樣的女人。這叫老天有眼還是老天沒眼啊？”

( l4 O. }8 C8 N: Q. L    “廢話，當然是有眼。這叫蒼天有眼。”
* D# v5 g, D( W6 D0 o
' e& p1 C" e7 Z$ s. t1 E    江亦晨冷哼一聲，嗤之以鼻。他隨手去拿包子，咬了一口，卻說：“可是你找舒曼恩結婚的真正目的告訴她了沒有？”
4 `/ X9 h( x+ M  y3 P
+ J% B& D" l% S$ t4 G& I+ _! c    顧雲天夾油條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只是一刹那並恢復如常。他語氣甚冷地說：“她沒必要知道。”
8 d0 P6 P: e0 R+ ]% {+ L9 g+ m
    江亦晨微微皺了皺眉，“可你這輩子真不想要孩子？”
9 _$ n) w( P9 c. @
0 j7 |- R0 o8 w$ b+ Q6 E    顧雲天深深歎一口氣，堅決地說：“不想要，有曼恩就夠了。”

; K+ ~4 _5 Q& N0 t& r8 z( S. Z: p- y4 W    “沒想到你們已相愛到這種程度。”江亦晨喝了口豆漿，話峰卻又一轉，“不過我覺得你該將原因告訴她，你以前跟她沒感情也就算了，現在你們彼此相愛了，你不怕她知道真相後受到傷害？”

    隨知顧雲天將筷子往桌上一甩，有些悶氣地說：“亦晨，我們可以不提這個嗎？”
; n1 ]% {9 w' h- u% Y& a
# |; Z2 ?% x9 q# y    江亦晨愣了愣，而後搖搖頭，“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以為我想管啊！”

    一頓早餐在不歡而散中結束。

7 a$ d/ `# `+ o+ N    顧雲天回到公司，坐到辦公桌前時，不由考慮起江亦晨說的話，該告訴曼恩真相嗎？可那個真相是不以愛上舒曼恩為前提的，既然愛上她了，又為什麼要告訴呢？如果曼恩也是真心愛他的，即使知道真相又怎麼樣呢？
8 ~2 [% J8 w8 s6 j7 }$ T+ o6 T
    他最後決定還是不告訴，他沒必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 y; @9 R3 G8 E+ T    這時，門外有敲門聲響起，顧雲天應道：“進來。”
1 C9 d2 r3 S" V* E
    他的特別助理莊朗風推門走了進來。
, I6 [( j. n" B1 H
    莊朗風說：“顧總，有位姓初的女士要見您，可是她並沒有提前預約。您要見她嗎？”

    “姓初？”顧雲天在腦海中快速搜索帶這樣的姓且認識的人。可是卻沒有結果，這個姓極少，如果他認識應該記得。

3 ]7 Y" W/ o3 D1 O8 e( I% h9 V    “這人不認識，不見。”
3 n' s1 y$ W. R$ |- a
# F3 n- Z% v4 Q# b5 t8 k    “好的。”莊朗風轉身，剛要走時，顧雲天又突得叫住了他，“等等……你叫她進來吧。”
  q$ i- t& ]  i9 b2 d7 k% n: r
5 k1 c6 n/ l# H/ O# d( [# F    姓初，這麼極少的姓，他知道的人當中也只有她了。

    門被打開，莊朗風引著初子菁走了進來。
: ~$ t9 i( ], R, ]! w
    顧雲天坐在辦公桌前，眼神深邃。他打量著進來的人，初子菁跟五六年前沒有什麼變化，好似還越來越年輕了。她那一身打扮依舊透著珠光寶氣，這跟五六年前也一樣。

    “顧雲天，好久不見。”初子菁摘下茶色太陽鏡，笑著向他打招呼，可那笑分明帶了點輕蔑和不懷好意。
" q. D9 |9 U- p6 i
3 Y6 i, p8 e4 L8 E    出於禮貌跟客氣，顧雲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引她到沙發前，“坐。”他說話的語音鏗鏘有力，那語氣帶著足足的傲氣。“朗風，去倒兩杯咖啡進來，初女士的不加糖。”
! u1 J( m, ?7 V& J2 n9 n/ I
- r) d2 c4 @8 Y7 O+ {, e0 N* j    初子菁笑，“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喝咖啡不喜歡加糖。”
. `* ^  g3 P0 @& J# ~
6 U5 X( A: }0 Y. l3 u6 g    “我記憶力比較好。”顧雲天閒適地坐進沙發裡，偏過頭問：“初女士今天大駕光臨，找我有什麼事嗎？”

8 f. M# h& @( |# d" @% D    初子菁垂眉低低一笑，像只是來閒話常長的。她說：“我們是不是有五六年沒見了？”

0 @8 C8 g: `; J! N: Q) z4 r    “大概吧，我記不清了。”

    初子菁是顧雲湘的生母，也就是他父親的第二個老婆，他對她向來沒有什麼好印像。

9 ~0 u+ n( u  h7 L    莊朗風推門進來，將兩杯咖啡放到茶几上，然後帶上門又悄悄走了出去。
0 n/ c9 D) w5 u4 [
    初子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淡淡地說：“雲湘回來了，你應該知道吧？”
: F8 r7 q- l+ }
    “嗯，我們曾在餐廳裡碰到過。”
! S' K; i4 a8 c% r( B
6 O5 i5 W! B- w/ C4 a! x8 o' g    初子菁抬眸望向顧雲天，那眼神犀利如劍，“雲天，不管怎麼講，我也算是你繼母。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通知我一下？好歹我也該送份禮啊。”

    繼母？顧雲天心裡一陣冷笑，誰會認你做繼母啊，他瘋了不成。但面上卻沒表露出來，“初女士的心意我心領了，禮物就不用了。”

    初子菁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端著咖啡杯，靜靜坐了一會兒，像是說給顧雲天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 U# A! \( d8 T$ S& ?4 s2 Z: T
    她說：“老太太向來疼愛你，我看顧家的財產恐怕都已經劃到你名下了吧？”

1 w' s( K: O+ U* D    顧雲天反問：“我是顧家的長子嫡孫，顧家的財產不是理應給我嗎？”

0 P6 M# |1 ?' I+ B& I    “可還有雲湘呢？雲湘算什麼？”初子菁的音調突得提高，拿眼睛死死地盯著顧雲天。

    顧雲天自然不怕她，他輕輕一笑，語氣卻十足地冷，“據我所知，爸爸有給雲湘‘鳴聲’的股份吧。難道她嫌不夠，還想來分一杯羹？”
( s2 B2 M. t0 S( P( x( [9 c/ h
2 O) X2 Y; T5 S    初子菁想，終於說到正題上來了。

    “說到股份，那正好，我給你看樣東西。”她從隨手攜帶的包裡掏出一份檔遞了過去。
# `. k+ N# A3 \% U5 T
9 y' S/ I$ O' i6 z7 U    顧雲天接過只瞄了一眼，並有些詫異地問：“股份轉讓書？雲湘要把股份轉給誰？”

    “她的親弟弟。”

    顧雲天將股份轉讓書翻開，看到上面的名字，不由愣了愣，那上面被轉讓者的名字赫赫寫著三個字“孫立陽”。

    “孫立陽？孫立陽是你兒子？”
7 r6 h0 U3 E1 L. o! m- J& }1 P  |
    對於這個名義上的繼母，顧雲天向來不關心。更何況他回到顧家後，這個繼母早就另嫁他人了。她再跟誰生的孩子，他當然無暇過問。只不過這個孫立陽沒想到是舒曼恩的前男友。

2 T5 o* Y; g' ?4 \$ y1 G    看來世界果然好小。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初子菁將顧雲天手中的那份股份轉讓書抽走，塞進包裡。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現在自然是走人了。
/ T' t+ }- h2 D4 o. Z: a+ i
% C5 j2 @. }4 R/ A    初子菁站起身，傲慢地說：“今天來呢，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兒子明天來上班，希望顧總給他安排一個好職位。”
' D2 M0 s4 x3 _( F5 \
    望著開門走出去的初子菁，顧雲天眸光閃了閃，真是一隻老狐狸，不過你以為鬥得過我嗎？他驀得想起明天是“十一”國慶日，全公司放假，那位孫立陽來幹嗎？

( z7 L" C% Y. Q: c0 ?4 J4 G) F    思之此，他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助理，“朗風，幫我訂兩張今天晚上飛去杭城的機票。”
+ i- s5 J1 e5 b- h$ Y  b, P
    莊朗風原想問，這麼急？但想自己只是個小助理，老總叫他怎麼辦事他照辦就可以了。於是只說了幾個字，“好的，顧總。”
4 \; w: d4 c& N% B& K3 {
+ R# H% \# E% |; n3 q    沒一會兒，莊朗風打電話進來，“顧總，今天晚上八點鐘的航班。短信已發送到您手機上，到時請注意取票。”
# N' Q- N) P! b  U: z
8 F) m3 b' ?! Z; \0 y    顧雲天掛了電話，整理了一下桌頭的東西，關了電腦出了辦公室。

. U! f7 e) x4 k" B( X    他開著車子到墨城小學的時候正好趕上小孩子們放學。三三兩兩的小孩從校門口出過，經過他身側時，都用好奇地眼光打量他。

    有幾個大點的小女孩經過他身側時，低頭咬耳朵。

    一個長頭髮的小女孩說：“這個叔叔好帥哦，好像偶像劇裡的男主。”

    “你們說他在等誰？”另一個短頭髮的女孩小聲地問。
2 I0 Z( }. f7 f5 `1 S
    “等我們學校的老師吧？”其中一個齊劉海的女孩不確定地道。
4 A. ?/ i" {! C
% h, b; t+ S0 Z% G2 k    “說不準他的女兒或是兒子上我們的學校呢。”長頭髮女孩說。
- R, `# p4 L+ C4 u2 C6 g
    “怎麼可能？他那麼年輕，應該沒有小孩。”短頭髮女孩不敢苟同。

$ k8 z3 a9 {% K" K& p% Y7 n4 M    “我覺得他應該是我們學校老師的男朋友。”齊劉海女孩說。

    “會不會是蔡老師的男朋友？蔡老師那麼漂亮。”長頭髮女孩說。
$ j+ J/ F1 r) k" P
    “哦，有可能是那個新來的美術老師的男朋友。她也很漂亮啊……”短頭髮女孩突然說道。

    “要不我們來打賭吧，我賭他是蔡老師的男朋友。”長頭髮女孩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 O6 u) [4 f  E+ i    “那……那我賭是新來美術老師的男朋友。”短頭髮女孩說。“小問，你賭他是誰的男朋友？”

' G* s8 B4 A; q6 O, [4 S    齊劉海女孩作思考狀，“嗯，這個很難猜噯……我猜他是等校長的。”
' ^# _9 J- z* a4 K6 ]# R' P2 u
" c8 ^: N2 h& ]$ V; I    “切！”另兩個女孩子異口同聲道。

) y7 V; P! D. F2 S    “噯噯，有老師出來了。”

% I& M" w" F) \    三個女孩趕忙躲到一側，真相即將大白，她們心裡很雀躍。
+ |6 i; V! |* b
    舒曼恩走出校門時，一眼並望見了站在車前的顧雲天。今天他穿的t恤衫色彩明豔，是新橙色的。在一群穿著白襯衣黑褲子或黑裙子的學生周圍是那麼的明顯。況且他樣貌出眾，此刻又正好有夕陽的餘暉落到他身後，他整個人看起來熠熠生輝。
' A, x9 J2 r; O! K' ~# d& [3 M
& @5 H, G$ A* n3 S! a    她走到他面前，笑容柔和，“你怎麼來了？”
+ L: i+ E  H% E( P5 C& {& c
5 w) j" W9 G+ X$ W6 p    顧雲天答：“來接你啊。”那語氣輕鬆隨意。
- w1 s9 T. r" @
    舒曼恩左右看了一圈，這才正視他，“你這樣也太顯目了吧，你是故意的？”
& x, |/ n' _& i. C  G5 H+ w# m
/ m. m9 j. o* h" |9 C) \6 o$ W  N( O    顧雲天聳聳肩，“我是來給你解決困饒的。”
7 x0 J) x+ n* j- ?. n
& p  `6 ^. V. v5 V    “什麼困饒？”
5 U0 G! `) K$ g! ~9 i
6 U1 w1 y* k4 x: k4 g2 c6 c    “不是有人覬覦你嗎？”顧雲天眼睛望向校門裡側，那裡站著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籃球，正朝他們這個方向望來。雖然隔得有點遠，但顧雲天依然看清了那人的表情，是失望。

9 A1 l$ U9 C! a+ }$ E8 M    他故意向舒曼恩靠近了一點，沉沉地說：“你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不相干的人想打你主意，那可門都沒有。”
( \3 I6 N3 w( D8 o, a
4 P6 E# \& _3 ~. o# h) @    舒曼恩嗤之以鼻，“你佔有欲還真強。”
/ `3 U" g/ V. o* @0 f. V  h) H
    顧雲天笑，那笑帶了點孤傲。“你應該敢到高興。那是我在乎你的一種表現，你難道看不出來？”
9 a( G% c- k& Q0 C/ h1 E, U
' b/ A6 i  x6 k3 l2 {) d3 u    舒曼恩自知說不過他，只好催促，“好啦，快走吧。”

/ [7 }& M0 j( q- {! K* u    校門口那麼多人，那麼多雙眼睛，但願她別成為那些老師和學生們的談資。
4 b3 H) ]0 v0 u' b# b3 @3 d
    兩人剛要坐進車裡，有道驚奇地聲音傳了過來，“顧總，你怎麼在這？”

    顧雲天回轉身，“哦，鐘校長啊。我來接我媳婦下班。”
) t4 p% a0 s: D; R: g) M' @
3 K; }5 g7 s6 A' L) c    “你 媳婦？舒老師是你老婆？”校長望了一眼舒曼恩，暫態恍然大悟，舒老師說自己結婚了果然不假，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她丈夫居然是顧雲天。顧雲天是誰，那可是他們學校長期的捐贈者，剛建的那棟圖書館就是他的手筆。他們學校要是少了這尊財神爺那可不妙。那個陳會計怎麼會異想天開打舒老師的主意，真是有眼無珠。
1 W1 V  q- o% z- X4 A3 p5 u, f. l& \! b
    “是啊。”顧雲天展眉一笑，“鐘校長，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啊。”

    校長擦了擦冒出額頭的冷汗，趕忙道：“那是那是。”

! R7 W; M6 K  `! ~2 K$ I' k    顧雲天牽起舒曼恩的手，“那我們就先走了。”
4 ?1 R4 D- g( [& r
. ^$ N  S  y4 t2 h( b2 Y- A    校長見顧雲天要走，想著這人情可不得不做。
% ^1 l' \" @& a1 v( ~4 b& j
    他攔住顧雲天，盛意拳拳，“顧總，相求不如偶遇，不如我做東，一起吃頓便飯吧？”
5 F; ^: b! |4 a! L
    顧雲天瞟了眼舒曼恩，對方努努嘴，一副探究的神情。他客氣地回道：“不了，鐘校長的好意思我先領了。可我跟我媳婦還有事呢，改天我請客，到時鐘校長一定要賞光啊。”

    見顧雲天回絕，校長也不好意思再留，“那您先忙，有空再說有空再說。”
: ?* x+ L8 F( n: l
$ i1 x) q! @' a, O/ l6 E$ e5 {    那邊幾個先前打賭的女學生這才回過神來。其中短頭髮女生得意洋洋地說：“哈，我猜對了，偶像男主果然是舒老師的男朋友。哦，不是男朋友，是老公。啊啊，好幸福的樣子，好羡慕啊！！！”
0 @6 R. p6 {. ?
; X6 F7 j$ s7 l3 A! i; i    車裡，舒曼恩忍不住問：“你跟鐘校長認識？”
2 K/ x7 h- R2 u2 W# \
4 q3 D; b" t+ W4 g1 x7 ^% Q    “嗯，算認識吧。”

    舒曼恩笑，“我看鐘校長嚇得不輕啊，汗都快流出來了，至於嗎？”

    顧雲天道：“當然……很至於。因為我是你們學校的捐贈者，如果我這個財神爺跑了，你們校長還不得哭死。”

6 x9 z& Q8 m' P  D: {1 B    “原來又是錢在作祟啊。”
# G- l5 A% J8 [' q  k9 z
7 P5 p0 B" m9 Q! W7 m+ H5 v2 i    顧雲天說：“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6 b5 W- X! F6 H$ ]0 m1 A! ^" |
    舒曼恩故作苟同，“知道了，資本家。”

5 ~; E7 K1 d2 t: M' B! |    到了別墅，剛下車，顧雲天卻催促說：“我們得快點了。”

5 i4 u) S# E: f, s% w$ l    “快點，去哪？”舒曼恩一臉疑惑。
& i; \9 d$ e, z" Z
2 N4 U  i1 n; c" O% i1 n$ g6 k    “去旅遊。”顧雲天關上車門，向門廳處走去，“明天不是十一麼，我們去旅遊。”
$ X6 C  i" U9 g$ i/ |7 t, l
$ E# y$ p: J0 {/ Z7 I1 q1 X1 _    舒曼恩突得站住，“事先都沒有聽你提起啊？”
5 z: c. O& i! L7 c4 D( L
    顧雲天回頭一笑，“驚喜。快點，我們要趕八點鐘的飛機。”

5 w5 h4 U# d. t* G    兩人匆匆忙忙跑上樓去整理行李。
7 ~$ x2 C9 O- K2 e
. y6 R# |9 g( ~/ A    舒曼恩拖出行李箱問：“我們去幾天？”
  `5 ?- d2 M$ ]% T! Y
    顧雲天也跟著拖出行李箱，“你放假幾天？”

; ^# \" W2 ^2 P8 U) |9 h5 I    “七天啊，不是國家規定的麼。”

" i! }8 d! C6 o* J0 O7 {    “那我們就玩七天。”
1 U5 a1 W. }# V5 m, r! t
    舒曼恩心中欣喜，打開換衣間拿衣服，“那不是要帶很多行李。”
4 k9 `. l5 g% F2 G% m  W. g9 W
    “用不著，只帶衣服就可以了，其它的可以去那裡買。”

    舒曼恩拿下幾件衣服放進箱子裡，問：“我們去哪裡旅遊？”
) f7 k) H7 X0 K* z1 ~; O4 ^
    “杭城。”
# p! e7 f7 |5 h
4 v- C0 v5 a: ?, j# D9 e    兩人拖著行李箱出門時，正好遇上弱語從門外進來。弱語看著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像是要外出的樣子。她扯顧雲天的衣角，比劃著問：[雲天哥，你要去哪？]
0 s+ ?5 f. Z* @" A4 \+ c8 j
    她問顧雲天問題時，故意只問了“你”，而非“你們”，她從始至於終將舒曼恩排除在外。
5 |8 A- z& G. i+ |$ l. |( _
    顧雲天將箱子裝進後備箱，蓋上車蓋，攤攤手上的灰塵說：“我帶你曼恩姐出去玩幾天。”見弱語好似不高興的樣子，又補了一句，“回來給你帶禮物。”
  z2 `" Z" y% Q' q, B' @" S
    [雲天哥……]

    可是顧雲天已開著車子出了別墅的大門，弱語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難過得落下淚來。

: Y2 k, i- e. ~) C7 ~$ l    她跟他們始終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明白卻不想明白。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行程，飛機在杭城機場準時降落。
( n3 P% f& g$ O% C0 h
1 x% f, t8 u$ b3 ]' K( s# c    那時將近晚上十點多，機場內卻燈光通明。杭城比起本市要涼一些，必竟已經初秋，一陣夜風吹來，舒曼恩不由摟摟了裸/露的胳膊。
) i! b/ z' ^. R# U( U: ]2 m/ w* B
8 |( U. N% q4 ]- }* T3 u5 G    行人匆匆，他們坐機場大巴去市里。

    到了市里，兩人拎著行李站在陌生的街頭。舒曼恩望著不熟悉的四周，感到既新奇又陌生。

9 F; o  B. V* o. C* I" F+ r    “哎呀，糟了。”顧雲天突得叫了一聲。

, p( \7 H" D( b7 C& w5 }" C8 ]    “怎麼了？”

7 @- F/ I; S' o- A    “我忘了叫朗風訂酒店。”

    舒曼恩想笑卻笑不出來，“顧雲天，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顧雲天詭秘一笑，“當然真的。”隨即他攔了一輛計程車，跟曼恩說：“先上車再說。”
! U+ H* r  O9 n1 X2 ~1 x1 d
: N  `* N3 y" e9 {  U$ _1 S    上了車，他向司機報了一個位址。

: V" s! L4 Q- I- b+ W; u5 t3 w    “酒店呢，我確實沒叫朗風訂，我們住其他地方。”
5 y+ e8 f7 a! h9 Y/ W, k
6 t! b9 n: a, d* z; W; l: W8 t    車子行了二十來分鐘在一個社區內停了下來。兩人提著行李下了車。

    “這是哪裡？”望著夜空中高聳的建築物，舒曼恩好奇地問。

1 p3 Y. P$ x. M! q    “我買的房子。”
/ z; k: O* r2 z* x& C
    “啊？”舒曼恩由好奇變化驚詫，繼爾搖搖頭，“果然是有錢人的作派。”

0 x% e5 {8 S# D1 v    兩人坐電梯上到十五樓，在一扇門前停住。

    顧雲天要開門時，舒曼恩握住他旋鑰匙的手，戲謔地問：“這屋裡該不會有一名女主在等著吧？”
! [' M6 f7 u5 w. h6 x
3 i0 m1 R* ]& y$ y( R6 d/ D    “嗯。這屋裡以前確實是有一名女主，不過看你來呢，我將她趕走了。你走了之後呢，我再將她接回來。顧太太，這個答案可否滿意？”他望她的眼，說的好似跟真的一樣。

) E) \0 w$ W2 f2 @2 O    舒曼恩瞪他一下，丟下一句，“你敢。”然後旋開門，走了進去
  }( A5 i6 H+ Y
, B, S# X: ?& `  e7 q9 R    房間的裝修跟在市區的家很像，舒曼恩很懷疑是不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然後同一個裝修公司弄的。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裡的牆上沒有掛他們倆的結婚照。
' \0 l5 R) [: W& L- ?; J4 ~
    “你先休息一下，我把行李提進去。”

7 n5 j9 [, q- X9 [& v" A    舒曼恩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覺無聊。晃到廚房開冰箱，居然滿滿一冰箱全是吃的。
3 e4 v1 X+ P) \! t+ r2 G- N
    “看來這裡以前確定住著一個女主啊。”舒曼恩兀自笑了一聲，從冰箱裡拿了幾個蘋果出來，洗乾淨，放到餐盤上，端了出來。

    顧雲天吃著蘋果，贊道：“嗯，這家家政公司不錯，說要買東西上門，果然就買了。”
8 C# n$ u: v  o% w
    “是家政公司買的，不是上個女主買的麼？”
2 ~7 {) g$ `! a1 F/ v9 o: r
' m& q+ S/ Y6 d# ?% s& n7 A! i    “上個女主將吃的全帶走了，因為她是個吃貨。”
& y$ v6 |' {, J5 q
    吃完蘋果，整理好東西，兩人洗漱一下並上床睡了。因為旅途疲累，他們很快並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醒來是個好天。舒曼恩睜開眼，顧雲天的臉近在眼前。
, Y' q, Y9 H( R2 R/ t4 n0 s, w+ W
    “你幹嗎？”她嚇一跳。

1 t' r; H4 s$ k# j0 C    “我在數你臉上的絨毛。”
; G5 P, t5 W+ ~+ Z6 {. G
    “絨毛？”

    “天，你居然有絨毛。”顧雲天驚歎一聲，“你果然很年輕。”

3 n. j4 A4 Y2 A    “無聊。”舒曼恩將枕頭丟過去。

- D. @3 Q( N: F8 O" y    顧雲天一把抓住，快速丟開，突得他翻身至她身上，語氣曖/昧地說：“顧太太，你休息夠了沒有？”
2 C1 n: f5 A' X& @* O# |3 F7 B; Z
0 ^+ N" ]9 k+ `8 g    “你要幹嗎？”舒曼恩撅嘴。
2 n2 j+ b# D# \/ k- S
    “你嘴撅那麼高，這是一種鼓勵嗎？”

    “不是。”舒曼恩捂嘴，眼裡卻全是愉悅的笑意。

    “嗯，我明白了。”
6 X( R* s+ w' p( Y- s6 L0 t
    “明白什麼？”因為捂著嘴，所以她說出的話悶聲悶氣。
% V+ p( z2 p. g5 s3 _
# ~5 D0 l7 q- D! Q% @' v    顧雲天邪邪一笑，“你的任何一種肢體語言，其實說穿了都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繼爾讓我佔有你。我得到快樂的同時，你也飛升上天。這是雙贏，既然是雙贏的事情，我們現在不做，更待何時？”
' `+ w0 N; e- [! i0 a
    “你狡辯。”舒曼恩抗議。
2 c- {3 ~: W! a: r+ y+ z
; [# B1 h1 i) r* i    “抗議無效，上訴也無郊，顧先生就是這麼任性妄為，顧太太只要承受就好。”
. E" l* y+ l/ }6 d5 I
- v$ c# }9 b! }3 H5 `    “啊！”

. n6 k* ^3 O3 x. X2 y3 M    顧太太的驚叫聲剛一出聲，就被顧先生吃進了肚子裡。在顧先生的認知裡，此時此刻，沒有什麼事情比貫穿顧太太更重要……

# Z4 ]' q2 x7 Z

sanji32

第31章

午後的陽光極好地照下來。那光中的色彩五顏六色，有微小的塵埃在浮動。時間靜謐，好似靜止了一般。

    他們坐在公車上，舒曼恩將頭歪靠在顧雲天的肩頭，暈暈欲睡。

    今天出門之前，顧雲天原想去車行租輛車，在城市裡行走沒車可不方便。可是他這個想法卻被舒曼恩給否決了。
/ p1 ]7 t. y+ Z) _; Q' i1 l
. W  _& G+ v! `, r: ?, l: @# Q    舒曼恩說自己開車不如坐公車，那樣比較好玩。
" r: t; \$ ~4 B/ F4 R
5 _9 Z# y) D0 ~3 t/ n- c    顧雲天不知這有什麼玩，但她想坐，他自然陪著。
% g6 e& N0 J+ g( t5 c
6 v5 Z) c! e( q, K' X; C( ]    此刻他們就坐在一輛開往青山寺的公車上。因為正是放假期間，哪哪都有很多人，公車上自然也不例外。好在他們倆上車的早，車上還有坐位。要不然一路顛簸，沒到青山寺體力就該不支了。
1 x" T! G7 f" a
5 r/ b& l- X5 F7 ]5 s+ s    車子一路向東開去。路上遇車阻，阻了將近半個來小時才通行。

    朦朦朧朧間，舒曼恩睜開眼問顧雲天到哪了？
2 l+ x. m4 U. \% W; j/ k
    顧雲天說：“還只走了一半的路程。你再睡睡？”
0 ]6 [2 H, w  b% q. C2 i5 }
    舒曼恩確定困得厲害，再加上窗外的暖陽又太過暖和，不睡還真是太對不起周公了。

7 }* y/ t. H) t  x, R- G$ \& C    昏昏沉沉間，舒曼恩又迷迷糊糊地睡去。顧雲天執起她的手，將它握進自己的掌內。

+ X, s, C( e; y, h1 D    期間公車開開停停，終於在兩點半左右到了青山寺。車上的乘客大都也是來這旅遊的。一窩蜂的擠下車，車裡暫態空了好多。

' h5 E. [5 e3 J0 W9 M    顧雲天去搖舒曼恩的胳膊，“小懶蟲，起床了。”
: i, o( E, \$ a4 w8 A* ~
    舒曼恩彈開眼，揉了揉，問：“到了嗎？”

4 |4 q0 g6 O1 i: R( l    “到了，你看人都快走光了，再不走，這車又該剛回去了，咱們就白來了。”
( P2 E! |& D& G4 d. Q' p5 R
) x$ E. ?/ ]8 j2 E8 _  y    舒曼恩一聽，瞌睡蟲暫態沒了。她伸個懶腰，覺得精神棒極了。
3 l. F1 [; o" T) T& H% ]/ F6 I
+ ^4 P, b. w. Y  O; C. M5 U+ L- C9 F    兩人走下車，熱鬧的景區裡人來人往。顧雲天去排隊買門票。

    買了門票，兩人進了景區。舒曼恩舉目四望，全都是人。

. W; d( C8 k9 }( G+ E5 B8 O+ k9 y. a    青山寺占地很大，顧雲天心細，買門票時，順道還買了份景地圖。

    舒曼恩指著地圖，問：“我們先去哪？”
3 l" g% Y( [' U1 y8 \, F% h
/ }$ t, U. V4 n- E! m    顧雲天望了眼人潮，說：“哪裡人少我們就去哪。”
8 v/ [! b% O: u, x8 Q
4 b5 V2 {2 O* G" u    舒曼恩莞爾，“這會兒哪裡還有人少的地兒。”

# D7 R! D+ w: e$ m    “那就隨人潮吧，走到哪是哪。”

    舒曼恩吐槽，“好沒目的性。”

    顧雲天乾脆雙手一攤，做甩手掌櫃，“那聽顧太太的。”

6 N& V6 A6 u9 ~' l+ A8 O( v    舒曼恩笑著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去這吧，望衫樓。”

    望杉樓是一個有六層樓那麼高的塔。塔內面積原本就小，加上人多，真是舉步維艱。

    舒曼恩望著前面一人黑黑的後腦勺，跟顧雲天講，“我覺得乘節假日出來旅遊，原本就是一個大大的錯誤。”
0 r4 H2 U# F8 X2 a8 z
7 v% }# n: `% n5 G) U    “何解？”
/ \4 Q* V$ A7 x; J; f5 u' S
    舒曼恩朝前呶嘴，“你看，景根本沒看到，只顧看人家後腦勺了。”
3 R8 M" }3 g' y% [- h# l* t
8 J6 n8 Q& f# G3 R6 p8 {3 I# o% P: X    顧雲天不由發笑，還……真是這樣，由不得顧太太抱怨。“那以後我們專挑不是節假日的時候出來旅遊，這樣只看風景不用看後腦勺。”

    舒曼恩舉雙手贊同，“那才是明智之舉。”
% b: _& w8 V" }- ~% y) S7 m
3 A' a- I; W) h1 P( B6 |    終於，隊伍開始慢慢向前移動了，到達塔頂足足用了半小時之久。
. @) s9 k0 m" V2 B. d% b4 r
! e( E6 G( A8 n% _* a/ X6 k! K    站在塔樓上，迎風而立，可以望見遠處的紅杉林，一大片火紅火紅，很是壯觀，像燃燒著的火焰。

    “站在這裡，才覺不虛此時。”舒曼恩贊道。
' V: v* C: ~9 X9 v
& _$ |* A4 _9 e8 K2 k    下樓時，依舊是人山人海，但心境略有不同。上去時是希冀，下樓時是凱歸。
7 v0 v" y! [# v8 K3 N7 a
    出瞭望杉樓，舒曼恩將地圖遞給顧雲天，“這次聽你的。”
6 t/ ~2 T0 W; `) U0 n( d
5 t, M3 l' ]' ]    顧雲天對著地圖看了一會兒，然後指著地圖上的一處說：“不如去熾雲殿，聽說那裡求籤很准的，我們也去求一支。”

$ ]7 w- Y' N* E: n: J% K    “我們求什麼？”
5 k/ B" y/ l$ D5 s; g0 s6 A2 o
    “什麼都可以，只要是好簽。”
2 l. S$ }' z  g1 Z( S
& {! B7 c7 _4 X& s! `    舒曼恩想不到顧雲天居然還是一位唯心主義者。

    大殿很雄偉，香火很旺。這裡正主位上供的是觀世音菩薩。菩薩慈眉善目，恩澤一方。

    顧雲天去拉舒曼恩的手，“不如我們拜拜。”
7 N' I9 M0 N, ]3 K" d) U& {; {
    “好。”
% t9 f- u+ L4 d; E  k
! S: l8 w  z3 c4 v  \4 z# {" X    兩人跪在蒲團上，雙手外翻，誠心叩拜。
* Q5 y+ E2 W7 ^9 Q( E$ U/ S, p
: @! ~/ a1 @$ n' ~: h7 ^8 R    顧雲天望見地上有籤筒，拿過遞給舒曼恩，“不如你來搖一支簽。”

7 R- a% c: }. P) Z2 b    舒曼恩望著大殿上的觀世音菩薩，冥想一會兒，問：“都說觀世音菩薩求子最靈，我求什麼？”
/ Q! s4 _: P0 {- u: o
! ^, a& L0 \8 |    “求子。”

    舒曼恩呵呵笑，“你別逗了。我命中無子。”

    顧雲天沒理她的話，依舊將籤筒遞過去，很堅持。“求支簽又不會少塊肉，你怕什麼？”
( ^0 x# Q8 M$ `! o( Z
    舒曼恩注視那籤筒半響，終是拗不過顧雲天，端過搖那籤筒。

$ ^: R. Y6 W" N! r5 R& r    搖著搖著，那簽“咣當”一聲掉到地上。

& d$ f! J) l2 ?; d    顧雲天撿起，看了一下說：“是97簽。走，我們去找簽文。”

& B' W  c) W5 K$ T9 P) @3 D( n    找到了簽文，粉紅色的紙裡，只有四句詩：當風點燭空疏影，恍惚鋪成楊裡花；累被兒竟求牧拾，怎知只是自浮槎。
. O6 k' ]/ _4 A. F
    望著手裡的詩，舒曼恩戚戚然，“一看這字面的意思就覺不好，應該是支下下簽。”

! e6 f1 [7 C2 U    “你又不懂這個，怎麼知道不好？”顧雲天從舒曼恩手中拿過那紙，“去找居士解簽。”
6 `, y% H9 U6 h' v% W- Q
    殿 裡的老居士看完那簽文之後，緩緩道：“這四字詩的字面意思是，此卦當風點燭之象，凡事虛名不利也，鏡裡花本作楊裡花。童本作竟，累拾有作累累河山待收拾。幻浮槎本作自浮槎，浮槎指飛行物體。意思可為，富貴在天，貧窮是命，不用求謀，皆是前定。喻時命也，到頭來一切皆空。”

# ?1 q+ B& B7 k/ P3 f    “一切皆空。”舒曼恩喃喃一語，“果然是這樣。”
- m6 I) G' ~1 s: k7 F
    出了熾雲殿，舒曼恩心情有些低落。顧雲天回想起，懊惱地要命，早知道就不去求什麼簽了，不是好簽也就算了，還要引人心情不好。
/ V; z1 d/ b9 J9 y2 Y, {6 c9 R
    “恩恩，你可別把這簽的事放心上啊！只不過是一支簽嗎，能左右什麼東西？你不是說你是唯物主義者嗎？”顧雲天拉住她的手開解道。
- q/ B& z/ N: m8 R& {
    舒曼恩抽回手，佯怒道：“說靈的是你，說不靈的還是你，你可真是一根草，風吹兩邊倒。”
, C9 H" {" N- T; \- j
9 \4 D. H2 Z" b    顧雲天舉起雙手說：“是，只要你不難過，我當草根都沒問題。”
; T9 R7 _; ?1 r
4 l8 H, K" h! w7 O  `. q    舒曼恩笑，那笑卻帶了點無奈，“你是精英，我才是草根。”
' T- M: |- F. h  M) f. h
    為了不使舒曼恩的情緒再低落下去，顧雲天做了兩件事。一是拉著舒曼恩爬去爬山。爬山容易消耗體力，累時自然不會想其他的了。二是帶著舒曼恩買特產，買完特產吃特色小吃。手裡拿著心愛的東西，嘴裡吃著美味小吃，自然也沒沒時間想其他的。
% y( b) ]* U$ @6 X# x! R3 J3 P
- `7 `' c& {/ u  `    “曼恩，你可不能再吃這糯米糕了，再吃小心撐破肚子。”顧雲天將她前面的糯米糕拿走。她已經吃了整整一盒了，雖然這東西好吃，但必竟是糯米所做。糯米難消化。

    “小氣。”舒曼恩雖這麼說，自然沒真生氣。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為她好。
# h6 Z: S- {! P- @" M
- a* S! |* ~( ~4 o& ^9 q/ ^    她將買來的絹扇子拿出來，一把一把望過去，每把她都很愛，送誰她能不舍。

+ H5 Z: E% i+ W' U8 O! U+ x  L+ Z    “怎麼辦，雲天？這一套扇子我都很喜歡噯。”
& ?/ c* Q. R; ~( V. _
    彼時他們站在青山寺的月臺前等公車。舒曼恩閑著無聊，因此掏包翻看今天所獲的戰利品。
6 d. J. e: @" Z5 W3 T3 n
    “那就都留著呀！”顧雲天拿過其中一把，這扇子都是用上等的絹畫所制，每把顏色不僅不同，而且上面畫的內容也不一樣。
3 \: \. E- |/ t5 M2 ~7 a' R4 J6 y; y
    果然是每把都很有特色。

    “可是要送人。”
$ T: X7 t& b/ a0 j; V8 f1 ~' O) A
) s! W, i$ a7 e+ |$ x; }6 z, r    “那就再買一套。”顧雲天不明白這有何為難的。
% x' _! g& o3 F6 N) s/ j
    “真的？可是價格很貴。”
* E+ ~8 j# o. b9 P
, r3 N' d% P3 {! a1 x    “我呀多的也就只剩錢了。”顧雲天揶揄自己。
. l; G( J  S' D$ s" j5 e+ N
    舒曼恩回轉身，又跑去店裡買了套相同的扇子，這才心滿意足地眉開眼笑。

! ]0 y5 v8 U3 b* y! }    顧雲天想，但願她呆他身邊永遠像個小女孩，只要能滿足她的心願，就可以笑顏逐開。

    晚上回去的時候自然又是路阻，而且比白天的時候還要嚴重。
0 f6 s& N, K% B8 T" t3 I  ?
    車子慢慢行駛，順道讓他們領略了一下入夜的杭城。

% u9 [# [, V+ a5 n8 D  G: A; I    回到家已八點多，兩人再也沒有其他興致出去。舒曼恩煮了宵夜，兩人吃完倒頭便睡。

    第二天起來，天氣好似又冷了幾分。

# z' u4 E6 p4 D7 I/ G    舒曼恩開衣廚找長袖。好在出門時想到有可能天氣會降溫，於是她隨手將長袖擱到了箱子裡。沒想到現在還真派上用場了。
2 |! I, `' w, i6 b% D1 h
$ A9 Z4 `1 `! [9 W5 a0 @$ y    她煮了早餐，很簡單的清粥，下飯菜是鹹鴨蛋和蘿蔔乾。

$ H( j. M; t2 o" h" m    顧雲天就著鹹鴨蛋和蘿蔔乾，足足吃了兩大碗的稀飯。這讓舒曼恩很有成就感。

( m* S- L7 T* L) Q    吃過早餐，舒曼恩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房間，就跟顧雲天出了門。
8 H  n' o2 V  E) n: {/ y
! o: w3 I, F6 ~3 I    “今天我們去哪？”站在公交月臺上，舒曼恩挽著顧雲天的胳膊問。
! @7 L( P+ l* `, T6 n! s9 _
( d5 ^0 m7 o/ c" V% b( I7 I: i! G    有車駛來，車玻璃印出他們兩人的樣子。顧雲天今天穿了件水藍色的棉t恤，下身是深色牛仔褲。舒曼恩穿淡藍色歐根紗襯衫，配了條牛仔中裙。兩人站在一起，一個帥氣，一個靚麗，真是絕配。
7 L) P: j/ o& M  a8 S2 ]9 W* \
    “跟我去個地方吧。”顧雲天說這話的時候，面色稍稍有點凝重。
7 I( y6 }$ r8 l8 _! c* N
    車子載著他們一路向郊區奔去。
, p6 j* H# x$ }; }/ q
    到了最後一站時，顧雲天說：“到了。”

    “好神秘。”舒曼恩跳下車，卻見前方是一個村落。跟水墨村有點像，但沒有水墨村大，也沒有水墨村繁榮。

    村子裡的房子都是那種老房子，有些還是木頭結構的。房子的牆壁上有些爬滿了生機勃勃的爬山虎，有些卻是烏黑一片，一看便知年代久遠。

. z3 G" [. E# x! w0 K8 Q! h" C    舒曼恩跟著顧雲天繞過幾條狹窄的小路，最後在一扇油漆剝落的木門前站定。

    顧雲天拿出鑰匙，將門上的鎖打開。門被推開時，發出沉沉地“吱吱”聲。
8 o( h/ r2 U; u0 [, M- n
5 ^* r! ?7 A! M. j& K    房子裡面關線很暗，可能許久沒住人了，裡面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

9 \. O( _) f$ e+ t' F" ^    顧雲天將燈打開，昏黃的光線下，舒曼恩望見裡面擺放著一些簡單的傢俱。雖然沒有住人，但裡面的環境還算乾淨。她想應該是有人常來打掃的緣故。

/ v1 ^: V1 D) T8 d; d$ Z; B    “這裡是……”
; v4 l; W1 `4 ]& d3 O
    “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那時媽媽還在。”顧雲天的聲音低低沉沉，聽上去有些傷感。

* T4 e* ]& C; c: M    “原來你小時候就住在這裡啊！”舒曼恩忍不住在心裡補了一句，果然環境很糟糕。“怪不得你說自己是個窮小子。”
$ |6 p0 u) X5 v
    顧雲天輕歎一聲，轉頭四望，“那時雖然很窮，但很快樂，因為有媽媽在。有媽媽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4 l  H# l0 P' E3 ~
    好似感受到顧雲天的悲傷一樣，舒曼恩想安慰卻又不知該說什麼。逝者已矣。她走向前，將他輕輕地擁進懷裡。

$ Z& |7 ^+ B; p# O. c, f    “別難過，現在有我陪著你。”
7 U" |' }) \  _: f
8 p7 h( }. A; A5 d' H3 f5 a7 W    顧雲天反身圈住舒曼恩的腰，將她緊緊擁住。
  q" g3 D/ r0 M, R0 \
7 x" }. e, c6 J& ~5 x  f' _1 X3 x    也不知他們倆擁了多久，只待門外響起一陣聲響，他們驀然醒悟，猛得放開彼此。
2 ~: U6 O' G) M4 G
    “是小天回來了嗎？”門外響起的聲音帶了點滄桑，想來年歲應該也比較大了。
. J0 \1 U+ x% e( o' L
; x+ Q/ k; C1 e; d# W/ f    “是啊，王阿婆。”顧雲天牽起舒曼恩的手走了出去。
' q) y% G- C' z9 C) [, v
    王阿婆見到舒曼恩，微微一滯，繼爾笑道：“這位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吧？”
8 B) W6 r6 E7 |
    “不是的，王阿婆，他是我妻子。”
/ `7 M4 i) N% Q9 C0 m1 L' |
( @6 T2 [6 `" ]. Q% p0 R; G8 m3 T    舒曼恩朝王阿婆友好的笑笑。

    “哎呀，你都結婚啦。那你媽媽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王阿婆顯然是真的為顧雲天高興，舒曼恩能看出她的笑很誠摯，也很真心。

    “是啊。”顧雲天回頭又望了眼屋子，眼裡有著無比的眷戀。他收起情緒，朝王阿婆露出溫和的笑，“王阿婆，謝謝你這麼多年來照看我家房子，還時不時得來打掃。”

  d; R! ]( Z9 [. G    王阿婆似責怪般地剜了一眼，“看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客氣，你幫助我們家的事還少麼？”

    “行行，我們都不說客氣話了。今年來看一眼，我就安心了。”顧雲天進到屋裡關了電，將木門關上上好鎖，這才牽起舒曼恩的手，對王阿婆說：“王阿婆，那我們就先走了。”

    王阿婆顯然有些不舍，“這就走嗎？不如到我家吃了飯再走吧？”、

, ]* j% k& y. j5 q7 R0 i) W9 }9 r+ u! J    “不了，王阿婆。可不能太麻煩你。”三人走到小路上，顧雲天問：“大雙和小雙他們還好吧？”

    “好好，都挺好的。他們去年在市里買了房子，生意也做得不錯。今年小雙也結婚了，大雙媳婦還給我添了個寶貝孫子。哎，這日子好啊，越過越好了。”王阿婆感歎，眼眶卻有些濕，“前些年啊還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那兩兒子哪有那個福氣啊。”

    “我也只不過是個牽線人，路要怎麼走還不是靠他們自己麼？現在他們有成就也是他們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可不敢受這份功。”
/ }. y. j  Y& ^: T: G, b! V/ r
    王阿婆笑，轉頭卻對舒曼恩說：“姑娘啊，小天可真是個好人，你可一定要好好愛他啊。”
) S: o; y& x$ U& ]) F
    舒曼恩瞟一眼顧雲天，點點頭，“放心吧阿婆，我會跟他共偕到白天的。”

    “那就好，那就好。”

    別了王阿婆，兩人手牽著手走在村子裡的小路上。

    小路兩邊都是稻田，此時稻穗還青，但過不了多久，那些稻穗將會變成黃燦燦的。那時，豐收的季節也就來臨了。

( ?9 o. D; f7 v! D% h4 P    兩人寂靜無聲地走了一段路。這時，舒曼恩倏得偏過頭，望了眼顧雲天剛毅的側臉，逗笑著說：“沒想到我們的顧老闆居然是這麼高尚的人，實在看不出來啊！”
- ~0 q: c9 E( l! z2 X& u  G9 O
    顧雲天停住腳步，回敬了一句，“既然顧先生這麼高尚，顧太太不應該感到驕傲嗎？現在我和你可是連在一起的。”
" l- a! {3 |& w2 B2 d
! ]! a6 z+ {& ?2 G/ I4 B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麼？”

    “對，成語用得不錯。”
8 p! B. I# g. F5 k1 L
    “不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你敢？”顧雲天佯怒。
8 Y; L; f" p6 I% `: a6 n. A2 ~& a
6 K, j, t6 E) U% T. a! w    舒曼恩瞪他，一副“你敢把我怎麼樣”的神情。顧雲天攬過她的肩，低頭承認，“我愛你還來不及，確實不敢把你怎麼樣。”

3 n$ V/ z5 ?: R, Q% }) _* G. s' @    兩人回到市里，正好趕上午飯時間。
7 f. ^! n, d) r
    顧雲天問舒曼恩：“中午想吃什麼？”

0 X) m* f! g# A9 A: l; W& s2 t9 ]    當時他們倆剛從公車上下來，舒曼恩眼尖，一眼就瞧起了月臺上的看板。她指著上面的廣告說：“就去這家吃吧，看著不錯。”

    這是一家名為“不見不散”的主題餐廳。
! }5 }- L* U6 Q4 _2 }
    餐廳在二樓，環境很好，也乾淨。只是正是飯點，又加上這家餐廳生意火爆，來吃飯的人等位置足足等到了樓下去。

    望著長龍，舒曼恩有些望而生歎，“要不還是別吃了，去別家吧。”

1 {0 ~) U$ O3 U( I& e    顧雲天看看前面的人潮，也覺有些不靠譜。
+ W7 T( o. G: s( D- @
    兩人正欲往樓下走時，這時卻有一位大堂經理模樣的人匆匆走來截住了他們。
- |  y: U! a4 ]$ O) G
    “這位先生和小姐，先別走，我們裡面有包間。”大堂經理笑著說，繼爾坐了個邀請的手勢。
! P! w4 x1 `9 E8 l, M
    外面排長龍的客人們見他們倆還有這個優待，紛紛抗議，“他們怎麼可以插隊啊？”

0 s5 o# A2 J* n0 b$ e7 j    大堂經理笑笑說：“他們是我們老闆的客人，老闆專門給他們留的包間。”

, h$ V7 V8 h( R2 l5 G    聽大堂經理這麼一說，排長龍的客人們雖不爽，但同時噤了聲。

    舒曼恩偷偷問顧雲天，“你居然認識這裡的老闆怎麼不早說啊？”

* h! D6 a4 l  G+ {$ A6 q) t' k    顧雲天卻一頭霧水，“我不認識啊！”

9 C9 F3 T8 Z7 j* @# |    “那怎麼有優待？”

. V/ n3 l$ A( s1 ^    顧雲天搖頭，“我哪知道。不過等一下就清楚了。”
' r. u4 j( B% E5 E0 i/ w: c
% n' Z, O' J& Z" }    大堂經理帶著兩人進了一個豪華包間，客氣地說：“兩位請稍等，我們老闆等一會兒就來。”

8 {' m+ N% h0 L    沒一會兒，包間的門被推開，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小天。”那人語氣有些激動地叫了一聲。
5 P) ]& h2 O% S7 w; \8 @
    顧雲天緩緩站起身，想了一下，才道：“小雙。居然是你。”

3 u+ a& q/ B. y3 X    “太巧了。”王小雙走向前，拿拳頭敲了敲顧雲天的肩頭，“你來杭城怎麼都不跟我打聲招呼？我媽剛才還來電話說你來了，結果你還真是說來就來了。”

    “我哪知道你開了個這麼大的酒樓，早知道我一定早來了。”顧雲天笑了笑，打趣道。

  a: T/ S  v4 T( R    王小雙拉了張椅子坐下，“剛才我正在監控室，無意間看到你在外面，剛開始不敢確定，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你麼。哈哈……”

    顧雲天伸手指了指，“眼力不凡。”
2 t6 t+ `3 L0 Y, q6 p- i
% ^, X4 D- t/ n, z' s+ }; O    跟顧雲天寒暄完，王小雙才注意到他的身側坐著一個女人，安安靜靜、溫溫柔柔，很美卻不張揚。

7 g( @5 l" p; K9 \4 G* q" V& g    “這位是……”

    顧雲天介紹，“我妻子，舒曼恩。”

. @' ]+ I% i: p6 d$ g3 p' F% G    舒曼恩抬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好。”
6 ]4 {2 `0 A+ D2 j/ U1 f
    “你……你好。”王小雙隻覺雙眼一亮，心中想，顧雲天果然好福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王小雙站起身，說：“你們先坐著，我給你們點菜去。對了，弟妹有什麼特別喜歡想吃的東西嗎？”
8 G! U, L: r% b+ B+ ~4 M# V3 g
    舒曼恩說：“都可以。”
( q5 o" I2 z6 E! E5 U- i  D
  T4 {2 V) ]: E$ \$ E* J, P    王小雙走了之後，舒曼恩望著顧雲天半響才吐出一句，“這是不是印證了一句話，好人有好報。”
. ^  k+ s2 H& G7 u% g- u% R4 ?) f
5 b# x8 ?4 D& ]    那頓飯大家吃得都很開心，尤其是顧雲天。後來王小雙的哥哥王大雙也來了，三個男人聊起往事，有些唏噓，有些感歎，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王小雙大著舌頭說：“小……小天，這……這杯酒我……敬你，祝你……生活……美、美滿，永遠……幸福。”

' V- T" j8 G0 m% D( L    幹了之後，又倒敬舒曼恩，“弟、弟妹……這、這杯酒，我……我敬你，謝謝……謝你，照顧我、我……兄弟。”

    見他那麼講，舒曼恩也只得幹了那杯酒。顧雲天知道舒曼恩酒量淺，再敬過來時，他都替她擋下給喝了。

, |# b5 e$ o# `3 a# D2 K6 c    那場宴請一直從中午喝到晚上，直喝到寧酊大醉，舒曼恩才扶著顧雲天回到家。

sanji32

第32章

  到杭城的第四天，天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打到窗玻璃上，變成一束束的水流，順著窗玻璃滑下。外面的世界風大雨大，而裡面的世界卻一片靜謐。
$ m  p3 T  e5 T) C4 l
# d# X" K8 O4 @; ~! l" D8 i! \    窗戶上的窗簾是拉開的，外面的光亮照進來，正好將端坐到凳子上的顧雲天照得一片透亮。
; O' c( {* ?0 k9 Z7 O+ I) I5 p( |3 m
7 d& q, H  |9 g4 y4 E" {5 ?    離顧雲天三步之遙的地方，舒曼恩一手端著畫盤，一手拿著畫筆，神情專注。她望一眼顧雲天，然後拿畫筆在畫紙上細細描繪。每一勾每一畫都極認真。
6 `! ~0 B6 \! Y( ?& S3 n" f
2 M8 I5 M" Q6 z. q8 ^" ^! c3 J    周圍很靜，只有畫筆在畫紙上“唰唰”劃過的聲音。

8 X- ]# H# i3 J8 u9 D    可能是時間太久了，顧雲天實在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的肩膀。他一動，舒曼舒立馬出言制止，“噯，你別動。”
+ `8 H7 `& w/ L; r, c. y
: ?9 ?% t4 ^4 r    顧雲天只得再次坐好，可嘴巴卻不閑，“動一下都不可以？”
1 y8 `; [7 f% D1 o- `
    “不可以。”舒曼恩的答案相當肯定。

    顧雲天不由抱怨，“可我不是木頭。”他就這個姿勢坐了將近一小時了，腰椎、勁椎都快僵了，可見這畫模還實在是不好當。
! V$ `  e, l% a; ^; C8 D* p4 U
& g2 {$ Q& @; f7 B, x& I  j+ j    舒曼恩挑眉角，語氣頗有點不懷好意，“你現在可以把自己想像成木頭。”

    顧雲天想了想，想出一主意。他說：“我的樣子應該全在你的腦海裡了吧，就靠想像也是可以畫的吧？那何必要我坐在這當木頭？”

    “那不一樣。”舒曼恩繼續畫著手中的畫，好言勸道：“你就再堅持一下唄，我這就快畫好了，你一個小時都堅持下來了，難道最後這一下才想到要放棄？”

3 ^. G) u7 E; u4 @    顧雲天挺了挺腰杆，似乎比之前直了很多，“行，為了你那偉大的畫作，再辛苦我也忍了。”
1 s9 q& H# G; E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舒曼恩在畫紙上塗上最後一筆，端詳了一會兒，說：“好了。”

- p8 L8 {, D1 F( _2 L# B    顧雲天暫態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終於好了，我看看。”他走向前，站在畫架前，仔細端詳舒曼恩為他作的畫。
5 G# s  {. t5 b- ?) o; ]  k
( q+ N5 ~- a  W; e8 }    畫是水彩畫，色彩鮮明，張馳有度。尤其是他的五官輪廓明暗手法分明，畫得好比活了一般。
$ W% H. C! |* z, b0 P0 W2 b
    舒曼恩挪開位置，拿著畫筆放進旁邊的水桶裡漂洗，邊洗邊問：“怎麼樣，喜歡嗎？”

* T9 Q0 C, M- O+ _1 v    顧雲天目不轉睛看著畫，笑著說：“嗯，喜歡，很傳神。”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他低低地道，“雖然我沒有學過作畫，但在書上卻看到過這麼一句話，水彩人物畫裡的形體塑造、色彩推移和筆觸表現都具有很高的難度，而你這畫應該就融合地很成功吧。”

" Y( |; b) T# j9 _. b    舒曼恩聽完，抿嘴笑笑，“這是誇讚嗎？”
, @8 e: ^8 u- ~
0 \* F# B/ ]7 ?( Q7 K$ n    顧雲天一赧，“我這是實話實說，難道你覺得我是在批評？”
* |) |7 W, B* U! P- T! N! w
    “不是。”舒曼恩將畫筆收起來，“你的評論很專業，所以我比較得意。”
8 K* R% D# K1 D. v4 ^& V
- C5 }& E. a, A4 }/ Y" B    顧雲天從畫架上取下畫，“這畫是送我的？”

    “嗯。”

    顧雲天走過去蹲下身，執起她的手掌，“這禮物我真心實意地喜歡。”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幾秒，舒曼恩才想起他們忙到現在，連中飯都忘了吃。於是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兩人出了門。

! h! I3 |0 a' v0 O    雨已經停了，但街上的行人依然很少。清冷的空氣襲來，舒曼恩不由得往顧雲天的身側靠了靠。

3 X( Q. D3 f. z/ J8 t6 j4 @* m    兩人撐著傘，沿著街道向前走。

    路過一家店時，兩人不由得都停下了腳步。

  n$ _9 C/ F5 z' Y# F- G    “是家情侶服飾店哦。之前我們怎麼沒看到？”站在廚窗前，舒曼恩問顧雲天。
- h2 _/ L8 ?  Q* e4 Q
$ D8 l7 w# k  `9 q$ |    顧雲天望瞭望四周，這家店在街尾的拐彎處，他們之前出門都是直接打的或站在月臺上等公車，像這樣慢步而來倒是沒有過。
5 A, \$ E! D$ `, t3 m
    “應該沒看到吧。不如我們進去看看？”

    兩人走進店內，有個女人站在櫃檯前，聽到聲響，轉頭朝他們望去。那個女人長髮披肩，耳垂上戴著兩個大大的銀色耳環，身上裹著一條紅黑格子相間的披肩，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嫵媚。
- }& w% ~# q* K# ?9 `
$ k  c& V; S4 I* A3 T& w1 P    那女人見到來人，目光從他們臉上掠過，微蹙一下眉，低下頭，繼續擺弄手中的一個紅色蝴蝶結。
& |- x) s8 I4 j9 h3 e- y/ l
    這時，裡面的門被推開，有人推門出來，高聲嚷了句，“叢溫。”

    顧雲天聽到聲響，轉過身，朝櫃檯那邊望去。他望見那女人的側面，不由愣了愣，居然是她。
% l/ h" Y, T) d. |  c3 `8 L. v2 D# ^
    “怎麼啦？”見顧雲天若有所思的樣子，舒曼恩不由好奇。她也朝顧雲天目光所處的方向望去，問：“你認識那個女人？”

: E+ K5 q  C0 V; z; L    顧雲天沒答，徑直朝那女人走去。

    “叢溫，真是你？”女人緩緩轉過頭，微微一笑，聲音清脆，“好久不見，顧雲天。”

    “沒想到你回國了？”顧雲天的目光隱了隱，“亦晨他知道嗎？”

6 O+ F) j/ E6 [6 ?* P, |    叢溫別蝴蝶結的手抖了一下，她穩穩心神，顧左右而言它，“我明天有一場演奏會，在東南劇場，你要不要來聽？”
1 T8 E% N% x/ g$ [  ~, g0 w* d
    “演奏會？”顧雲天似乎有些了悟，“你回國是來開演奏會的？”
$ S, |- N" V8 @* D( f
    “要不然呢。”
& G" v7 q7 G6 B! @
    “我還以為……”
6 L4 F* [- Y0 p( U. b
    叢溫打開手提包，朝舒曼恩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從裡面拿出兩張票，遞了過去，“明天晚上七點，有空來聽吧。”

    顧雲天接過，想再問幾句，可叢溫卻沒理他。
  v9 Y% M- \0 G* ^7 v
. g1 B7 h7 n% u2 N+ w' ]    顧雲天走回舒曼恩身側，舒曼恩拉住他，好奇地問：“她不會又是你哪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吧？”
, M: W4 x% {$ S! v6 L% U7 I' K) l
    “說什麼呐。”顧雲天好笑地搖搖頭，“她是亦晨的女朋友。”突又一頓，“可說是女朋友，好像他們又分手了。哎，總之他們之間挺複雜。”

    “原來是江律師的女朋友啊！她氣質好好。”舒曼恩忍不住朝叢溫望去，而叢溫也正朝他們看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撞，而後禮貌地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叢溫走了之後，兩人買好東西也走出了店門。
% c. f7 }4 k+ m4 o
    晚上兩人回到家，顧雲天趁舒曼恩去洗澡的空檔打了個電話給江亦晨。

: d# Q+ d" a5 R; x. E& `    “亦晨，我見到叢溫了。”顧雲天開門見山地將自己見到的情況告訴給了江亦晨。
. X0 f  u  `7 p2 B0 G! ]8 {
; W$ P/ X- j( A; E' V    電話那邊停頓了好久，才傳來江亦晨的聲音，“嗯，我知道。”

: W) U8 q  @; g: `- n    “你知道？”顧雲天驚詫，“你知道怎麼還呆家裡？”

/ ^  C# U" A8 z: u' ^    “難不成要我追過去嗎？”
9 ^0 K; C7 `" W. E. t# X3 F) ?
    “你不追嗎？”
. i* n* M0 s9 W
' z9 C$ I& q, [, p    “不追。”江亦晨的聲音有些嘶啞，“我跟她是不可能了。”
2 V- P7 V, l9 \
    顧雲天沉默，明明相愛的兩人有一天怎麼會成陌路？何等心哀。

    掛了電話之後，顧雲天望著窗外黑如墨的夜，心裡翻起一陣難受，他跟舒曼恩也會有那樣的一天嗎？如果他們有那樣的一天，他……該怎麼辦？
0 ]% U& V) L( @. c3 B8 d+ i) r5 K& B
8 N+ @+ R1 \2 `    接下去的三天，一天顧雲天帶著舒曼恩去滑雪。秋季的杭城自然不可能會下雪，那雪都是人工造出來的。舒曼恩第一次滑，雖然不太會，磕磕碰碰的，但她玩得很開心。
6 l% T6 ^8 b9 \9 X( C! A2 i
    另一天，顧雲天帶著舒曼恩去逛杭城有名的湖。秋季的杭城湖四周，丹桂飄香，鮮花圍繞。哪怕兩人只坐在湖邊的椅子上看風景，也是愜意非常。晚上，顧雲天帶著她去吃杭城名菜，兩人大快朵頤，只吃到很晚才回家。
3 U; J  e7 S* [  G
    最後一天，等他們將冰箱裡的食物全吃完，也是他們收拾行李回家的時候了。

    飛機到達w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再開著車子回家，差不多十點來鐘。別墅裡的人都睡下了，兩人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 y: C: o& ~, n: @* K
9 N8 x6 j, w) c6 V& O+ Q* ]4 U    一進房間，舒曼恩丟下行李向床/上奔去。在床/上打了個滾之後，沖顧雲天說：“終於回來了。”
1 ]4 A- m# s5 b* M% }7 s
    顧雲天走過來，拍她的屁/股，“快去洗澡吧，不累嗎？”

7 q# e" a& u! J  f    “就是累才想在床上躺一會兒嘛。”
* i5 D1 A6 m& G& p, X( ^. U) Z$ ]
' |" U3 r  R' [' E  T    顧雲天只得將行李拖過來，從裡面翻睡衣出來，遞給她，問：“那你覺得回家是好，還是不好？”
- I4 H( E- z  x6 \
0 S- X5 g5 d- v5 I+ C5 Q7 `    舒曼恩從床/上翻身起來，拿過睡衣說：“回家當然好啊，只不過……”
! y5 k0 {- [! S
" X( j# g2 n$ F9 O- ^    “不過什麼？”

    舒曼恩想了想說：“你不覺得別墅裡人太多了嗎？”周媽和紹叔還好，她總覺得那個弱語怪裡怪氣的。
+ X  m1 q. M/ I0 p  W, l
1 \: W3 K9 C( ], _& j* @    “原來你喜歡過二人世界。”顧雲天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 d& G% B( `: S; D! H( Y" k
! u$ \" t/ O1 P6 |/ R    “難道你不喜歡嗎？”

4 w/ a+ B* K% D  H4 h  W2 K' F    顧雲天聳眉，“喜歡。”

, S+ {4 v1 k3 \: N    第二天顧雲天醒來時，舒曼恩也早已醒來，正坐在床/上看買回來打算送人的禮物。

+ k2 N* A5 w( s5 M4 ?    “怎麼把這些東西全給搬出來了？”
- m' L5 ~; S. Y* d0 a
+ E% v9 L* F$ U5 `& Z% L    舒曼恩將那些禮物一份一份的分別裝進袋子裡，“不是要送人嗎？當然先裝好。”

    “你還想得真周到。”
- I$ I: s: u7 j4 w3 z
- t7 L* P. E4 M' z$ o    吃過早餐，舒曼恩將帶回來的禮物分別送給了周媽、紹叔、胖叔和弱語，他們自然感謝了一翻，除了弱語。
0 H. w1 I# L  H  u( z/ R- b
  t& J: H7 S7 {1 J2 k5 @$ @% m    帶著禮物，舒曼恩去了學校。進到辦公室，蔡老師、肖老師跟周希研正好在。

" l. ?  Y: F- N8 i9 \    “喲，舒老師你可來啦，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紅人啊。”肖老師笑呵呵地說。

    “紅人，什麼紅人？”舒曼恩不明白。

1 m. [/ g; r) a! H" }- @  {3 k. G4 ~    “我說舒老師，你還真是夠能瞞的呀。”蔡老師也搭腔。
3 s, t8 S3 f; t0 e
    見蔡老師這麼說，舒曼恩暫態明白他們說得是什麼了……

1 x( z6 J3 V; j* o% j4 N$ H; l

sanji32

第33章

  當時顧雲天去學校接她下班，那樣子太招搖了，現在估計全校的師生都知道她的事了。其實她結婚這事也不算什麼，主要是她嫁的人是顧雲天。而顧雲天又恰恰是學校的財神爺，連校長都把他跟神似的供起來，所以她在學校不想紅都難。

    “舒老師，既然你瞞了這麼久，怎麼著也得有所表示吧？”蔡老師攬上舒曼恩的肩，然後眨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 |5 ?7 y  g! p. C    肖老師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對對對，蔡老師說得太對了。我可聽說顧宅在水墨村那可是漂亮地不得了啊。如果能有幸去參觀一下也好啊，是不是啊，周老師？”
2 w0 l& M) v- J3 x/ e4 q
6 r2 f* T; A: t    周希研牽牽嘴角，並沒有附和。

    蔡老師眉一挑，故意說：“哎呀，我們周老師正傷心呢，肖老師你可別在人家傷口上撒鹽了。”

    周希研一聽，辯道：“我傷心什麼呀？”說完，拿眼去偷瞄舒曼恩，見她神態自若，於是稍稍放下心來。

5 Y& x$ D3 ~  S, p    蔡老師卻唯恐天下不亂的說：“你不傷心嗎？哎，女神結婚了，可是新郎不是你噯。”

6 F) K6 G, q) L, ^& ^, @    “開什麼玩笑啊，蔡老師。”周希研出口制止，正色道：“這沒影的事，你可別亂說。我倒無所謂，可舒老師這都結婚了，要是傳出去可不好聽。”
; m8 h9 g/ Z- ]: a
    蔡老師詭詭地朝舒曼恩一笑，“看吧舒老師，周老師那可真是圍護你。”
' V5 a# E6 [2 U4 i  d6 i' ~2 f
    舒曼恩見面前的大男孩臉都快紅了，也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被人誤會。“好了，蔡老師，你就別開周老師的玩笑了。”她將禮物拿出來分別遞給他們，“來，送你們的禮物。”

    蔡老師接過袋子，迫不及待地去解開。

    “扇子、酥餅……”蔡老師將扇子拿手上扇了扇，贊道：“嗯，扇子很漂亮。”她又拿起酥餅吃了一口，“嗯，這餅也很好吃。不過顧太太，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說著，還故意沖肖老師使了使眼色。
# s1 r& n9 O% H$ m2 X: m* n
) I+ a: W9 o& r% J    肖老師接受到蔡老師遞送過來的訊息，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叫嚷道：“對對對，不能就這麼過關。”

: ^- W* `8 N9 |6 w! G! U    舒曼恩雙手一攤，“那你們想怎麼樣？”

    蔡老師眼珠子一轉，笑呵呵地說：“帶我們去參觀一下顧宅總沒有問題吧。”

    舒曼恩蹙眉，“那老宅有什麼好玩的？”
$ f8 i3 ?' ?% w# X. x1 X- ?
: _3 T! ]$ q$ U    肖老師突道：“要不我們去你家烤肉吧，順帶參觀。”
7 o4 M( _2 U0 [7 ~* w/ Z! u
2 P, }6 L/ G: i8 i    “噯，這個主意好。”蔡老師又轉頭問周希研，“是吧，周老師？”
# F4 ~0 U. {2 X# ~3 T
    這話帶了點故意，也帶了點試探，周希研只好點頭說：“嗯，烤肉挺不錯。”

    “舒老師……”蔡老師滿面笑容，“這個小小的要求總不至於不答應吧。”

    舒曼恩微微思索了一下，說：“行，你們想來就來吧。”

7 l' T! [9 p2 e    蔡老師打了個響指，“ok，那就這個週末。”
  d5 P, j' @7 _6 v9 o
/ O0 j! y% ^4 I3 `; ]' O# `    當舒曼恩在辦公室被同事們討著請客的時候，顧雲天在辦公室裡接待了孫立陽。
& f! U3 O1 ?% d  y7 F
    你要說這世界大吧，還真是大，大到你這輩子都走不完。可你要說小吧，還真是小的不得了。他跟孫立陽，因為舒曼恩而有所交集也就算了，遇不上也就不會再見面。可是現在又因為初子菁，兩人又有了交集，有可能以後還會一直要交集下去。

' @# x+ |! v! f+ i( q5 ?    一想到這個，顧雲天就覺心煩。

' f3 x' {: k1 V4 e7 z/ B* e. s9 D    孫立陽站在顧雲天辦公室內，周身帶了點肆無忌憚的意味。過了好久，他才開口，口氣有些不屑。
5 G5 g+ O! e' x; [& p( l
    “顧總，我們又見面了。”

    “請坐吧，孫先生。”顧雲天表情很冷，卻冷得沉著。
9 Q- y% X2 `+ e6 x( e& K* J0 H
' w) u6 s$ S# Z; w. }, A1 L5 b    孫立陽坐下後，倒是直言不誨。“顧總，我今天為什麼來，想必我母親已經跟你說過了吧？”

    顧 雲天靜默了一下，說：“你母親確實有說過，不過你在海天呆得不好嗎？為什麼要來我們鳴聲？在海天你可是太子爺，到了我們鳴聲你可得重頭做起。”雖然孫氏海 天只是一個小企業，但業績還可以，孫立陽呆那應該會比較舒服吧，他實在想不通，他好端端的日子不過，非來鳴聲幹嗎？
# T+ r* h6 ]+ h5 Y! W9 n
    孫立陽微微一笑，“顧總，我可不怕吃苦。再說我來你這，可不是沖著享福來的。你就說吧，我去哪個部門比較合適。”
# A5 A. H" b  P- s* t+ j
, s; X2 y# \; y; i    顧雲天卻反問：“你想去哪個部門？”
( N0 ]2 F' _# \$ }/ C3 `
8 M# y6 P0 t1 S9 H4 m! Q    孫立陽倒還真沒跟他客氣，“銷售部。”

    顧雲天心裡咯噔一下，銷售部那可是個肥差，他還真不客氣。他略想了一下，說：“行，等下叫朗風送你過去。”

    朗風送完孫立陽回來之後，有些不解地問顧雲天，“顧總，把孫立陽安排到銷售部會不會不好？”
+ C: R( [# k9 H/ S0 g- S
    “沒事，你叫甄信多盯著他一點。他初來乍到，應該弄不出什麼花樣。不過如果他弄出什麼花樣的話最好，可以乘早打發他回家。”
" K# a' q$ B* G- f
    朗風點點頭，“我現在就去囑咐甄經理。”

3 A/ I& n) C; W+ v; Z( m    朗風走了之後，顧雲天思慮了一會，打了個電話給顧雲湘。
1 W5 n: n9 C, M: l' v
# [: H6 _) b/ S7 G2 t# I    一個小時後，“彼岸”咖啡館內，顧雲湘應約而來。
5 H( M0 b! w5 E  X
    對於這個妹妹，顧雲天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其實他們並不是很熟，在他還未回到顧宅之前，他甚至於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要說他們之間的感情如何，談不上深厚，但也不至於太疏離。

. w& X6 n4 G" K4 |/ B3 X    顧雲湘落座之後，開口並問：“你找我來有事嗎？”
. Z3 z3 x* u3 R; M" F
    顧雲天喝口咖啡，輕歎道：“其實我早該找你了，十一那幾天出去給耽擱了。”

; }' P' S* Y) x2 V$ _7 e2 \    顧雲湘靜默了一會兒，說：“你找我是因為股份轉讓的事吧。”
: o+ h" K$ T1 R% Z9 I5 Q
    “對。”顧雲天點點頭，他沒想到顧雲湘能猜出他來找她的目的。這樣子看來，顧雲湘還不算太笨，不過在股份轉讓這件事上，似乎蠢了些。“雲湘，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怎麼會把自己的股份轉讓給孫立陽呢？那可是爸爸留給你的。”
, H" d" X  p' T' u
. ?, Y/ o3 n/ W$ P    “我當然知道是爸爸留給我的，可是媽媽找我，她叫我那樣做，我有什麼辦法？”顧雲湘垂下眼瞼，臉色有些黯然。
# T) _' M! P0 p0 L. V( L
    顧雲天有點生氣，口氣變得有些差，“你幹嗎要聽她的話？何況你媽那樣子做，又把你的利益置於何地？”
8 r- @4 T/ }& l, E# K
    顧雲湘的語氣清冷，“我只是不想跟她吵，如果把我的股份轉讓出去，可以讓她稍停一些，落得耳根子清靜，也沒有什麼不好。”

    “雲湘，你也太不會為自己打算了。”顧雲天為她的軟弱感到一絲難過，她太偏安一偶了。

; V& p- J! n6 f  X2 `0 @    顧雲湘偏過頭，注視著窗外的某個地方，聲音輕幽。“她必竟是我媽，孫立陽是我弟弟，鳴聲的股份給誰都一樣。”
7 a" B  P; e3 G* K+ u1 Y
    顧雲天不由皺眉，“怎麼能一樣呢？你跟爸有血緣關係，孫立陽有嗎？你……是不是跟你媽關係鬧得很僵？”

    顧雲湘收回目光，望向顧雲天，輕抿一下唇，才道：“算了哥，反正我也有工作，有收入，餓不死。”
  T" w+ h4 @/ [- Q4 f  V
    在顧雲天的印象中，她很少叫他哥。這一聲哥，但叫他生出了一絲要護住她的想法。她必竟是他妹妹，不是嗎？雖然她的生母可惡，可她卻是無辜的。

% W4 }, R6 F: d" J: n# s* [- S% w    “難道是你媽逼著你簽的轉讓書？”見顧雲湘沒有答話，可靜默的表情卻像是莫認。“她還有沒有當你是女兒？”

" C" Q8 R# I8 n3 N4 u  S    顧雲湘微微歎口氣說：“我媽那個人利字當頭，凡是對她有利可圖的，她才會對你好；沒利可圖，她自然不屑一顧。”
& z: m5 e( n1 O; T2 K9 @$ t9 L
    “那你是不是還很慶倖，你對於她還有利可圖。”
: `8 W  u0 z& L- W$ ^  Y8 _; \! h
$ j3 @( c. x( @    顧雲湘的臉色一片蒼白，她不想那樣去想她的母親，可顧雲天又說的是事實，讓她想不出什麼話去反駁。
, N8 A0 x! p- S5 o% F
    “算了，別擔心了，我會想辦法叫孫立陽把股份還給你。那必竟對於你而言也是一種保障。”

    舒曼恩下午沒有課，中午在學校食堂吃過飯之後，就騎著車子回了家。

    經過二樓時，聽到三樓傳來一陣“乒乒啪啪”聲。她不由頓住腳步，細細地聆聽了一會，那聲音好似從書房裡傳出來的。

& H2 ?3 v3 }: W1 q    難道有人偷溜進書房做什麼不軌之事，可書房裡有什麼呢？又沒錢財的……難道是想竊取顧雲天電腦裡的商業秘密？雖然舒曼恩不知道顧雲天的電腦裡到底有沒有商業秘密，但她覺得有必要去察看一下。

    她躡手躡腳地上了樓，偷偷朝書房方向走去。
$ y8 F+ t" i+ k5 t2 P
    書房的門是半敞著的，聲音確實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 P! V# e# [% c    舒曼恩偷偷貼身上前，將頭伸至門後，一看才知原來是紹叔。推門進去之後，她發現原來弱語也在。

* d( U, Y' \" h# J1 X* f# l    “紹叔，你這是幹嗎呢？”

; c6 ]/ \' x0 }" P; K. A5 k, W; i    紹叔將噙在嘴裡的螺釘拿下，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說：“先生叫我幫他把這畫掛起來。”
. j' v5 P* a/ x6 Y( t+ F
    “畫？”舒曼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這才想起那畫是她在杭城時為顧雲天畫的。當時他說要掛起來，她還以為只是說笑，沒想到他還真叫紹叔去辦了。
4 _0 ~7 e0 a! M/ y3 k0 D
3 e# f$ T9 o+ I# |, i2 J    紹叔又說：“早上去鑲的畫框，我看現在反正閑著就想先給掛起來。”

    “挺好的，那你掛吧。”
$ g6 S5 b* u' ^! O9 y
/ ~) M# }' Z9 p    舒曼恩瞟了眼身側的弱語，見她正目不轉精地盯著畫裡的顧雲天，臉色看著很是怪異。

    “弱語，你沒事吧？弱語……”舒曼恩見她沒什麼反應，不由輕輕推了推她。

    弱語回過神，眼神飄忽忽地略過舒曼恩，然後轉身徑直走了。

    “怪裡怪氣的。”舒曼恩不由嘀咕了一句。
* T" G% [2 z- I8 H( x. r6 ?
" o- F# z: P  t* m! z    出了書房後，舒曼恩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沙發上坐了一會，突想起一件事。

+ U) w! S1 Z, s( u    她進了換衣間，將櫃子打開，拿出之前跟顧雲天在杭城買的情侶裝。

% V" E6 B* _3 v    那是兩件一模一樣的襯衫，料子純棉，色彩比較好，是那種櫻花粉和白色相間的格子。舒曼恩當時試穿過，穿上身特別顯臉色。
+ q/ D% \. R; L3 ?
    襯衫價格也不貴，一件才150元。當時她還笑顧雲天，說這麼便宜的襯衫他肯定不要穿。顧雲天卻板起臉說，他又不是沒穿過地攤貨，150元一件還是很好的。舒曼恩這才想起，他以前也苦過，他並不是生來生活就這麼優越。

  [5 x1 V1 h4 r5 f( y$ W$ a) x+ I    想到這，舒曼恩不由兀自笑了一下。

    對於新買的衣服，她有一個怪癖，就是喜歡將所有的紐扣重新訂一遍。可她翻遍了房間也沒找到針線包。
8 Z9 Q( H% u0 l
    她明明記得結婚的時候買過一個針線包的，現在卻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於是她只得下樓找周媽借。

2 _: z) y7 a4 p- N. |    周媽正在院子裡曬鹹菜幹，她聽說舒曼恩要借針線包，才突得想起。“哎呀，你看我這記性，之前那個針線包我還是向你借的呢。”

    舒曼恩恍然大悟，她說找不到針線包了呢，原來是借給周媽了。

. L* s3 x; b! G$ D    周媽想了想說：“那針線包好像被弱語拿走了，我去她房間拿給你吧。”

9 R* j: g2 W- o- R- H    舒曼恩看周媽很忙的樣子，忙說：“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去拿。”

    舒曼恩穿過客廳向弱語的房間走去。弱語的房間在走廊的最後一間。
6 d9 ]7 d* ~9 C& T' p, [7 C& D
    她在弱語房門口站定之後，叫了一聲，“弱語，弱語你在嗎？”可是等了半響也沒有人應。

    難道不在？舒曼恩剛想轉身，眼睛一瞥，卻望見門口的垃圾筒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9 j& q) @$ S, v# B5 \* V& `    她蹲下身，將垃圾筒裡的東西翻出來。拿起一看，不由有些驚呆住。
% c- L! Q/ Z! A& Y7 I2 K
8 f1 Q( \6 Z4 H8 w% ?1 M8 E    那是她送給弱語的扇子，可惜已經被撕碎了。

    舒曼恩眉頭緊蹙，怎麼會這樣子？難道她跟她有什麼仇恨嗎？她為什麼要拿這些扇子出氣？真是太怪異了。平時覺得她這人挺怪異，現在看來連她的舉動都怪異的很。

/ ?( r6 O, D) p5 p/ @' d" }% ^" b2 v    舒曼恩將扇子重新丟進垃圾筒裡，也不知是她丟得太用力了，還是弱語房間的門根本就沒有鎖好，只聽“啪嗒”一聲，門自動開了。
% ~- x6 m: f9 h) L
3 L1 f! a: ]3 A5 I    望著半敞著的門，舒曼恩想，這是主動叫她進去找針線包的意思嗎？如果她進去了，這樣算是侵犯他人*嗎？可如果不進去，針線包怎麼辦？
, Y6 C! o$ W8 ?
; g6 d/ D# Z2 M* L$ c! \    “呐……我只是進去拿針線包哦。”舒曼恩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弱語的房間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張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張書桌。針線包居然真在，就在書桌的角落處放著。

    舒曼恩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針線包，可書桌上的一本素描本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 G# y" E& ]# q. s( D) D0 w6 K, J
# m6 g+ @( t2 T* G9 ~; G- P& i    “原來她也喜歡畫畫啊！”
/ N4 }8 ?6 ]  b4 G- @* S7 @
+ I/ `/ t5 Y8 j1 U! u' C7 L0 C4 I. w    她拿過那本素描本，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的是一大片的花海。看樣子很像是何暖心那的花圃。

    “畫得倒挺細緻的。雖然畫功弱了一些，但佈局很不錯。”

    她又翻到第二頁，這上面畫著的卻是顧雲天。

    “她怎麼畫顧雲天啊？”

    帶著疑問，舒曼恩翻到第三頁，還是顧雲天。翻到第四頁，依舊是顧雲天，第五頁，顧雲天，第六頁，顧雲天……雖然都是顧雲天，但她畫的表情動作神情卻各異。
0 y  B  g3 z0 X: D5 P# d. I
    笑著的顧雲天，表情嚴肅的顧雲天，蹙眉思索的顧雲天，吃早餐的顧雲天，在葡萄架下散步的顧雲天，從車上走下來的顧雲天……

    舒曼恩翻到最後一頁，徹底頓住。
4 B( s8 j6 u% S7 t2 H
    那最後一頁上，弱語畫得是自己擁著顧雲天時的樣子。
1 a7 V6 _5 {* y. @$ w& q
$ D8 Q2 \! v& }2 A" [1 w4 ?/ |    原來她……喜歡顧雲天！
9 t: I. d. J2 E; R
    舒曼恩為自己的這個想法驚住。如果那丫頭真的喜歡顧雲天的話，倒可以解釋為什麼她對她的態度總是冷冰冰的，而且那眼神充滿了敵意。
) _' C, f' B1 }
* L$ `9 @  V$ p) J" j  _    舒曼恩正愣神間，手裡的素描本突得被人一抽，她手上一空，猛得抬頭，發現弱語就站在她的眼前，正惡狠狠地盯著她。

    “弱語……”

5 m6 q" c+ F5 X6 ]' o' ?) c    弱語知道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但卻不慌亂。她將自己的素描本拿過，合上放到桌子上。然後歪過頭，用一種很奇異的目光注視著舒曼恩。

. {# l% d) \5 v# q: _    舒曼恩被她注視得感覺自己犯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似的。可她只不過是窺破了一個小女生暗戀一個男人的事，哦，對了，那個男人是她現在的丈夫。該生氣或是抓狂的不該是她嗎？可為什麼當事比她還要理直氣壯。

    “原來你喜歡顧雲天。”舒曼恩倒不介意自己直言不誨。既然這丫頭這麼理直氣壯，她又有什麼理由遮遮嚴嚴？

, [& ]- C5 s% K( H; C' K, U    深藏在心裡的秘密被人一語揭穿，弱語卻一點都沒有退縮或是羞澀的意思，反而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滿了挑釁和不甘心。
, j  K# g* z9 j! Q
' s# }* {) e6 X7 o  e' R    “你這什麼意思？”舒曼恩被她的眼神給嚇倒了。“如果你覺得我隨意進你的房間，然後翻看了你的素描本，窺探了你的秘密……我可以申明一點，我進來是拿針線包的，並不是有意要窺探你什麼。”
: ^& t& I1 F3 ]6 {. Z; {" ^
: v' }0 ^) [' |% f" T. Z1 w  w6 R    弱語的眼神很冷，冷得似覆著一層霜。
" r  d# U/ e3 X9 f) q
    “好吧，我可以為這事向你道歉。不過，現在顧雲天是我的丈夫，你對他有那樣的心思，是不是不太好？”
+ p% v8 \2 [! }8 I; m0 V
! |, J9 T  ^7 [4 D0 u7 f( s1 C    弱語的眼睫毛輕觸了一下，再抬眼時，眼神沒了先前那麼冷。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唰唰”寫了之後，將本子遞給舒曼恩。
, L! j( N/ i  g
2 Y( B6 j: ~% ~+ A: y5 P. e    舒曼恩接過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很簡單，卻很震懾。

) s4 l' L/ Y, c9 I  }) x; k    [雲天哥是我的。]

    “什麼？”舒曼恩不由想笑，“顧雲天是你的，什麼叫是你的？”
3 k8 w: `1 O9 m! A$ A
    弱語在本子上繼續寫，[你沒來之前，我跟雲天哥好好的，你來了之後就變了。]

! U$ Z% M4 A% l" H/ T+ Q9 U    舒曼恩正色道：“弱語，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來’，而是‘嫁’。我跟顧雲天可是領了證的，我們是法律上承認的夫妻關係。”、

    雖然她跟顧雲天之前結婚的目的不純粹，但經過這麼久的交往和接觸，她跟顧雲天的感情從無到有，因此有些東西她還是必須要去捍衛的。

    “你這種小女生心思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不能永遠局限在這種心思裡面，那樣苦得不是你自己嗎？”所以此時此刻，她必須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將弱語所有已經萌芽的念頭給打消掉。

# w& U! W$ ?3 ~. e" Y7 S    [我不覺得苦，我覺得很快樂。只要你不在，我就覺得很快樂。跟雲天哥在一起，我也很快樂。我只想將這種快樂保持下去，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將我這一點點快樂也要剝奪掉。]
; j: E+ L  Y7 [( Q" N, H3 x1 p' b% c+ o& s
    “我……”難道這一切還真是她錯了不成，如果她沒跟顧雲天結婚，他們會在一起嗎？不可能。心中這個答案呼之欲出。哪怕沒有她，她跟顧雲天也不可能在一起，如果真有可能，不是早該就在一起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舒曼恩頓了頓，又道：“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心思很危險，難道你想當小三嗎？”
# s4 E) ]" M$ U* Q- Y- L; s0 x
5 N8 v0 I' J, p; r- ^1 A0 u* ?    聽到這句話，弱語眼色憤恨地一閃，繼爾快速地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我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是你闖進我跟雲天哥的世界。]

    舒曼恩怎麼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這丫頭的心很固執，就好比她對顧雲天的愛，一廂情願，固執己見。

7 p; I7 \$ i% R6 P+ g    “可是弱語，你這樣單戀有意思嗎？你敢把自己的愛戀跟雲天坦白嗎？”

    弱語垂下頭，牙齒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你不敢對嗎？”

8 x9 T( s8 K+ F9 F0 n    [我不敢是因為我有缺陷。如果……我可以講話，我是個正常人，我就敢。]她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滿著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

    舒曼恩注視她半響，緩緩地說：“你錯了，弱語。在愛情裡，有可能愛有缺陷，但人永遠不會有缺陷。如果雲天愛你，他才不管你會不會講話呢，可是如果他不愛你，哪怕你會講話又有什麼用？”
2 ~' b7 q( S% z! L1 |
  I# t1 c% Q" e  v$ f# o    弱語搖著頭，眼淚奪眶而出。她心裡想，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如果她正常，雲天哥就會愛她了，就是因為她不正常，雲天哥才不愛她，而她也沒有勇氣去愛。
1 j' V- e1 w; p/ }* p0 _( f
    “我 知道暗戀很美好，那是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心意。可單戀卻很苦澀，因為你知道對方永遠都給不了你回應。弱語，你是個好女孩，你可以去尋找更美好的愛情，而不是死守在這裡。”舒曼恩想了想，又說：“抱歉，因為我有我想要維護的感情，一旦我對這感情認了真，我的眼裡就容不得半粒沙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個聰明人，不會想不明白的。”

$ U. A1 {, B" L; G' A& A    弱語低垂著頭，沉默。舒曼恩以為她想通了，正要走時，就見弱語快速地寫了一行字，然後將本子遞給她。

    [我喜歡雲天哥是我的事，跟你無關，跟雲天哥也無關，我會繼續喜歡他，哪怕得不到回應也沒有關係，我心甘情願。]
) ?0 e0 I0 E) i1 w+ D
3 J: K% f* V, [0 U5 \    舒曼恩望著弱語怔怔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7 b2 p5 _; k" j! i( H8 w

sanji32

第34章

顧雲天回來時，舒曼恩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過電視上演得是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因為她正神遊太空。

, t* o9 V8 [, G+ [    顧雲天見她呆愣愣地樣子，不免有些好笑。換了家居服後，坐到舒曼恩身側，拿過她手中的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了。
% T& w7 Y. Q2 c% P9 A0 c  z4 Z
    電視一關，四周頓時安靜下來，舒曼恩這才意識到身邊多了個人。
, l. r7 U, ]. h/ v* ~
. l5 Q' v- H6 r( I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2 u# K$ ]+ x+ j, u
5 D# w7 e# Y; X: [+ b0 A4 ~    顧雲天一愣，“不是吧，我回來都好半天了，你居然不知道。”

: `8 c% }  z5 a4 f6 W    “呃，我……我走神了。”舒曼身拿過抱枕抱在胸前。
1 h0 I8 ^  R3 ^& x* \& M% H* y$ b2 K
) S, F6 _+ F, @( ?/ e: x    顧雲天笑笑，拿過茶几上的桔子，剝好之後遞了過去。他知道舒曼恩超級喜歡吃桔子。

- z% g% d' x8 e& n. H3 I    “你在想什麼呢，走神走地那麼厲害？”他問。

    舒曼恩將一瓣桔子放進嘴裡，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可她並沒有回答顧雲天的問題，她想起書房裡的那副畫，於是說：“你還真叫紹叔把那畫給掛起來啊？”

3 E3 Z! J& F! K# I% ?0 N! K    顧雲天也將一瓣桔子丟進嘴裡，嚼嚼，有點酸，他又給吐了出來。拿紙巾擦了手之後，說：“是啊，挺好的。”

1 N- ~8 D2 a5 c% V! v    “可是把你自己掛書房裡，不怪異？”

    “怎麼會怪異，那可是你畫的。”顧雲天站起身，向洗手間走去，剛才桔子的汁液弄了一手，連紙巾也擦不乾淨，還是粘粘的。
2 ~8 v& A" {+ O2 C& m) f
2 u. b+ n4 p7 f    他進了洗手間，開水龍頭洗手。舒曼恩也站起身，跟了過去。她倚在洗手間門口，望著鏡中的顧雲天。從她這個位置望過去，她先是望見顧雲天的背。他的背挺直，肩寬闊，讓人感到溫暖。越過背，鏡中的人跟她面對面，雖然低垂著頭，但他臉溫和的樣子卻清清楚楚。
' R: t0 f! _: ]
    這樣優質的男人，讓女人覬覦確實不奇怪，而且那個女人還跟他那麼熟。

    舒曼恩稍稍背轉身，將自己的後背倚在門上，雙手交叉放到身後。她狀似很隨意地問：“如果其他人也為你畫人物像，你會接受嗎？”
$ j  M& v1 T! J& I
    “其他人？誰那麼無聊。”顧雲天拉過旁邊的毛巾開始擦手，“我可再也不當畫模了，好累。”想起那天在杭城當畫模的經歷，他可是再也不想嘗試了。
4 g, B2 S  K8 \# c0 Z0 O
+ ]" @! O8 N2 f* l$ h  Q# ]" s    舒曼恩抿抿嘴，傾過身，問：“噯，你覺得弱語那人怎麼樣？”

    “弱語？”顧雲天將毛巾掛好，轉過頭，望著舒曼恩，“怎麼突然想到問她？”
- D0 Y: Z# D2 o; C2 ^/ E0 H% k
1 @5 u8 D: ~" B' B6 I6 G6 e* i    “隨意地問問啊。”舒曼恩垂眸一思，複眉眼裡俱是笑意地問：“你會不會喜歡她？”
+ h8 w% e3 f/ s! v! B5 G" @8 m
    “喜歡啊。”顧雲天答得很乾脆。
! d# _( k, e+ ^' H/ c6 Q, t; T
9 C( |/ ~8 s5 F& |* _+ E9 r, j/ P    “喜歡？”
1 m) j, T+ v# R7 ^) I7 h# f
    顧雲天在舒曼恩面前站定，好笑的說：“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你想到哪裡去了。”
$ o. V( F+ u0 r  g, F
) r! B' T4 J$ w# E  v: r: O    舒曼恩嘟嘴，“只怕你不想，人家想。”
/ [/ O! B. v9 R
: n* ]! d; s$ K# A: b( h    “弱語怎麼會？”“顧雲天篤定地笑笑，走出洗手間，朝床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她應該挺安靜的啊。”
# H  B' K- u2 g8 T0 ~5 H1 C' E
    舒曼恩快走幾步，坐到床/上，用腳踏著地板，“不聲不響才最可怕，你不知道嗎？”
: O+ t$ g* Z- u7 H+ u# J
    “她得罪你了。”顧雲天拉開抽屜找充電器，“你不至於那麼小氣啊，她一個小女孩，你跟她計較什麼？”
& ~5 L" p) m1 G2 Q( I5 @7 |
8 d5 N" P5 Z" s7 T- g. B/ j$ ~    “哈？”舒曼恩冷哼，“怎麼就我跟她計較了？你什麼事都沒有問清楚，就說我跟她計較？”

- Z  p% e5 s4 m0 A2 P' q& j    “好好，我說錯話了。”顧雲天也不去管什麼充電器了，回過身，坐到舒曼恩身畔，問：“到底怎麼了？”
6 R6 ~- u8 i& H! _8 Y
7 \. X  W6 n; E& f9 V! [- u) @8 d    舒曼恩斂眉細想了一小下，抬頭問道：“你知不知道她喜歡你？”
0 e7 N7 g) S2 W( T
8 H9 ?) Y# }* w& D    “知道啊。”
, v* `! b# A) M) s/ k
' A! r! Z1 c8 F# M    “知道？”舒曼恩反問。
/ D- @& G6 Y+ a2 Z" D% j
7 W7 E0 X" h% _2 T    “哥哥對妹妹，或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喜歡，有問題嗎？”

    舒曼恩輕笑出聲，“要說你們男人天真好呢，還是說你們大意好呢？兄妹間的喜歡，你還真當是啊？”

6 ^; s/ @5 b& A* [8 Q    “不是這個是什麼？”顧雲天被她搞得有點混。
6 J* R# v1 {& ]% X
    “是男—女—間。”
1 F5 ?) X1 s/ i5 d. v9 u
. _/ d" p1 U6 T3 S3 b6 I    顧雲天默默滯了一下，搖頭，“不可能，怎麼可能呢。我一直把弱語當成是妹妹看待……”

    “你把她當成是妹妹看待，那她呢？她可未必當你是哥哥？”舒曼恩娓娓道：“我今天原本打算要訂紐扣，可針線包不見了，周媽說針線包在弱語房間，結果我就去找了。然後就在她的書桌上發現了一本素描本，你知道裡面都畫著誰嗎？”

    “不會是我吧？”他開玩笑地猜道。

( K. g/ `( c* `    “對，都是你，全是你，各種各樣的你。最後還有一張，她想像的，擁著你。”

    “啊？”這倒是顧雲天始料不及的。
- q: i. M( L1 x3 \7 Y
    “而且我還問過她了，她承認了。她說她喜歡你，不管不顧，不求回應的喜歡你。還有重點是，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你的明白？”

    顧雲天的臉色微變，“可我對她真沒有那種想法啊，你不相信我？”
. t2 j/ L' a1 D" K% T/ y7 }' A* r
    舒曼恩坐正身子，“我當然相信你，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可她很固執，執意單戀你。而且還說這愛戀，跟你無關，跟我無關，只要她喜歡就好，你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3 r( D# z+ d& Q' o$ r
, u( }! e3 I2 r5 J, E    “啊，我……我還真沒遇到過這種事……”顧雲天面露難受，這件事看上去似乎很難辦很棘手的樣子。

  X; f* C/ v. \; W7 q% u- ?    “你以前都沒有發覺嗎？”舒曼恩問。不過見顧雲天一副茫然外加毫無頭緒的表情，舒曼恩倒相信顧雲天沒有騙她。
7 t" E, o" o8 E: s
; H9 o3 ^" _( q9 X    顧雲天搖頭，“我對她完全沒有那種想法，我去想那麼齷齪的事幹嗎？”
2 D+ C% z5 `- G$ |1 n4 C
! U# q( G- ~, o    “齷齪的事？”舒曼恩不由發笑，“哎，弱語要是聽到你說這話，估計要傷心死。”
$ @) W4 i3 Q( C$ m
0 P( R: Z5 L9 N$ {; |    “那我該怎麼辦？”
7 A+ G. L3 ~" L" w0 G, X3 \
    舒曼恩斜睨他，“你不是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嗎？這點小事能難倒你？”
6 a: B# i; M8 O4 W
    顧雲天苦笑，“這能一樣嗎？弱語那個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我要是說重了，萬一她想不開怎麼辦？”

    “那只是表像。她可以裝成柔柔弱弱，然後討你的同情啊。說不準她心機深沉著呢！”
% A" }6 q- `' K
% o. x( R7 G* H& f    “不會，弱語不是那樣的人。”那小女孩看著就跟一張白紙似的，單純而無害，怎麼可能跟“心機婊”這樣的字眼搭上邊呢？
+ K4 b) A5 }% O0 X& C  c8 {" B
    “她那麼固執，又那麼的愛你，真是不好辦啊。”舒曼恩輕歎氣，“不過我已經表明立場了。”

& q9 T; V' ?# M    “什麼立場？”

    “跟你是夫妻啊，法律上承認的，現實裡名副其實的，身體上有過接觸，思想裡有過交流的那種。”
& \' i/ `1 @  M* E8 |! u( o
& E* P7 c! E* ^- d9 @" O    顧雲天突得揚臉笑道：“原來我們已經貼得這麼近了。是不是已經成為彼此的影子了？”
% p# \( ]6 m5 [1 ]: N" B
; i& a! K1 m8 R1 r1 {* [/ b    “你說呢？”
8 B. {7 P# h$ h. w: ^9 U/ C. m& z& g
    “我說是。”

% s7 l1 T4 d# H+ ?+ P, m. [. B    舒曼恩撅嘴，對他的回答不屑一顧客。顧雲天見她那神情，突得傾過身，將頭伸了過去，語氣輕柔地說：“噯，要不咱們幹點實質性的東西。”
" Q& g/ q- i4 f, ?; k! U6 h5 X
' H& J0 ]$ B4 p' G" H" @7 S    舒曼恩眼珠子轉了轉，問：“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顧雲天眨眼，“你明知故問。”

2 k2 ?$ n4 }# D9 t/ `1 p$ S  d    “我哪裡有，我是不恥下問。”
+ M3 b" V* J! o
( Y, P6 ^/ E" J- Q+ P' |    “好，那你不恥，我就下問唄。”說著，顧雲天將舒曼恩壓到床/上，張嘴吻住了她的耳垂。
9 d3 ?9 t5 w7 [# Y' u2 {4 w
% J2 y) E  W& n/ N2 ]    “喂，你幹嗎？”舒曼恩大叫。

1 N, ]8 v! m& n2 Z' B+ ~) y# p: G    “下問啊。”邊說，他的嘴邊向下遊移，侵進她的衣領內，舒曼恩只覺脖子一涼，繼爾又是一片濕濕的溫熱。

' d/ f! l3 Z. A6 g& t    舒曼恩笑駡，“喂，你堂堂一老總，怎麼這樣啊？”
7 y2 `, p* P/ s+ q, K
    “老總怎麼了，老總就不能做點夫妻間的事。再說人總得有這方面的欲/望吧，連神仙都羡慕呢。你沒聽過一成語麼？”
' L$ @1 m7 R0 }' I+ }2 k) Y0 A  T+ v
    “什麼成語？”她低低發笑。

( `1 ]+ X8 P% Z* m. E5 e    “只羨鴛鴦不羨仙啊。你知道神仙為什麼要羡慕？”他伸手去解她的睡衣。
: B5 F5 B7 w* K) ~. s4 Z. u1 Z- a
2 e$ ?% X; n: S: P5 e% ^- b    “為什麼？”
! w; x% n4 U+ e: `! r. y3 M
4 Z4 P8 {' Z) s9 T0 U. g    “因為天上不能做啊，所以當神仙也沒太大意思。”

    舒曼恩將雙手攀上他的脖子，仰臉問：“你怎麼流裡流氣的？”
( @% Y; X# I; f: b
$ b! t. E3 f4 j( y( r    顧雲天親她的臉頰，“女人不是都喜歡。”

    “我不喜歡。”
* Y4 d+ ~. {& V- V& W+ y* Z
8 P- I( ]' a+ N7 Q    “沒關係。”他吻她的嘴，說得話卻霸氣千里，“做到你喜歡。”

, u4 C! X& C! D; j    那一夜，*熊熊燃燒，自然是一片風光無限，而那個所謂的問題，早就被兩人拋諸到腦後去了。
- f" V& H+ {7 |% N. Z# `
# q& L- V3 Q4 y; E$ z    還是幾時行樂比較重要，其他都不重要。
; q3 Z6 G+ U' a1 |0 f* z; y6 v
4 m: ~3 G2 b  V/ }+ f1 {    事 後，兩人對弱語這事打成了共識，一是顧雲天當自己不知道，以前該怎麼樣以後還該怎麼樣；二是可以通過各種途徑介紹新朋友給弱語認識，最好是男性朋友；三是給弱語找份工作或是讓她去學畫畫，轉移她的注意力。等哪一天她的生活充實了，認識的人多了，視野開闊了，她就會覺得單戀顧雲天是一件多麼愚蠢且不利己的事。

- P6 ^: L+ f; J  q    這事不能堵，只能疏。

. Y6 Q& B) g( k8 K4 Y    “真不明白，你當初怎麼不給弱語找份工作？”某天晚餐過後，兩人在園子裡散步的時候，舒曼恩問。

5 s3 m0 x) L5 A& e    顧雲天說：“以前不是沒想過，可是她不會講話，膽子雙小，怕被人欺侮，再加上周媽有時候要找幫手，後來就不了了知了。”

    舒曼恩若有所思地說：“可能就因為這樣，她才把你誓作是天吧。”
- |' \3 p' M, G2 d1 d! `
4 X) c7 J, Y, I    “沒這麼誇張吧。”
$ H' [3 k3 v. N; M
    “怎 麼會沒這麼誇張？”舒曼恩解釋道：“你想啊，她接觸的人少，男性的話就更少了，而且你又對她那麼好，怕她悶就給她買兩條寵物狗陪著，怕她被人欺侮就叫她在 家好好呆著……這樣只會讓她更依賴你，就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或許她根本就分不清對你的感情到底是兄妹感情還是男女感情。”

    “你說得都對。”舒曼恩這麼一講，倒讓他有些茅塞頓開，“不過，那要給她找份什麼樣的工作？”
: Z, A! Z8 X# y5 K
    提起這個，舒曼恩一時也被難住了。因為弱語的特殊性，有些工作還真不適合她。再則她又沒有學歷也沒有實際的工作經驗，要想給她找份工作確實不易。不過再怎麼不易，也得給她找，人總是要走出第一步的，更何況是弱語。
5 H  D2 |+ e  V. F2 B: t
7 |' D; H( g7 {7 F8 v8 v    “噯，對了，你不是鳴聲的老總嗎？你就不能給她找份工作，在你們公司裡面？”

    顧雲天說：“這個以前我試過，弱語她不願意去，再則鳴聲離水墨村遠了點。”

( c3 p5 B  }: a1 x5 z9 m  l7 h    不能讓她去遠的地方工作，也不能找一些技術性很強的工作，更不能找服務行業的，那到底什麼樣的工作適合她呢？遠的不行，就得找近點的，水墨村裡有什麼適合她的沒有？
5 v" P: l9 B/ w/ a8 T  x# w7 S  E
    一想到水墨村，舒曼恩想到一個地方。

    “噯，何暖心的花圃怎麼樣？”舒曼恩覺著那地方倒是個好去處，“就是不知她願不願意去，要不你先去問問她。”

    “對，得先問問她的意思。”工作這種事總不能強人所難。

" ]- x9 S' l! ]) w( I% ]: [    “我也得去問問暖心需不需要人手。”
3 |% B( y8 G; I' I$ Y- a
( R% s3 v9 P8 y6 L9 y, z& I* C( O    顧雲天當下拍板，“那我們兩人就分頭行動。”
5 L! m9 Q. M3 l. s
* R& z  V) u5 ?; X    舒曼恩點點頭，“行，我現在就去找暖心。”
4 `9 b6 e3 q4 w% k" G0 t
    顧雲天目送舒曼恩騎著車子出了門，這才回別墅去找弱語。

. e7 i6 p0 s" T8 Y6 D" k    弱語的房間開著燈，可是人卻不在。顧雲天想起舒曼恩說得那本素描，可是他在桌子上翻找了一圈也沒有。一定是弱語藏起來了，顧雲天想。

/ v6 F# u7 c' p    既然弱語沒在房裡，他想去別處找找。要轉身時，放在桌上的一本日曆引起了她的注意。

" F2 Y! ]5 r/ _+ I    他拿起那本日曆，在十月份這一欄上22號這一天被打上了個大大的紅叉。這一天有什麼特別嗎？弱語的生日，不對，弱語生日在十一月份。他的生日又早過了，那又會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呢？
: q3 I: |; S6 D* e" d4 I" u4 C5 z
    他又往前翻到九月。九月有兩天被打上了紅色的叉叉，八月份裡也有，七月份也有，再往前就沒了。真是好怪異的紅色叉叉。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覺得可能就是弱語隨意做的標誌。
# q  _" @6 L3 L! x6 Y$ i) S' A
    出了弱語的房間，顧雲天在走廊裡正好遇到周媽。
' d; Y* x: y# e' C
5 G6 d% N' X! S. d% P* }    “周媽，弱語哪去了？”他問。

! B+ }) {6 |9 N' D3 {    “弱語啊……”周媽想了想說：“剛才我看見她去後院了。”
4 M1 `! z2 \7 r5 A  I# a
% F1 c! @; L5 {( I    到了後院，弱語果然在那。

! F: ^$ a" P, p( n3 ~    昏黃的路燈下，顧雲天遠遠地看不清她在幹什麼，只知道那兩隻狗跟她在一起。

% B' C  j9 H: O8 I* T$ K0 C    “弱語，你幹嗎呢？”顧雲天走過去，輕輕地問道。

7 k% J4 P  E6 f' x: q    弱語抬起頭，幽幽地望著顧雲天。好半響，才比劃道：[沒幹嘛。]
- @$ a1 L" d2 V- |1 V, S+ d$ A' s
    “那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去？”顧雲天在她身旁蹲下，蜷縮在弱語懷裡睡覺的大白熊犬睜開眼瞟了下顧雲天，然後打了個哈嗆，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 O7 x  W5 _& K3 P- `; V/ \    顧雲天見大白熊犬那樣子不免有些可愛，伸出去去摸撫它身上雪白的毛。那狗又半睜開眼，繼爾又眯上，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 Q6 X. v/ L' r: e    弱語垂眸，盯著顧雲天在大白熊犬上順毛的手。雖然燈光昏暗，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顧雲天的手指股節分明，手掌寬大厚實，握著一定很溫暖。她貪戀那份溫暖，可那份溫暖卻已不再屬於她，他將它給了別人。
, g) t: s, w8 n' G0 b- D# m
; E; _+ K& @. P, `. i+ t    想到這，她抬眸，語氣帶了點憂傷，[我想我媽了。]

    “你媽媽？”顧雲天很少聽她提起自己的母親，不知那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 Q% I. e% A5 e0 N5 `
# ?1 ]1 B# R, \- e3 d  U# S3 f    [我媽媽生下我之後就死了。]

    顧雲天恍然大悟，怪不得沒有提起，敢情是沒印象，哦不，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

8 i# F( [' e! R5 }# T9 {    他勸道：“別難過，如果你媽媽見你活得快樂幸福的話，她泉下有知也會替你高興的。”

    [可我不快樂也不幸福。]

1 C7 t1 Y# n3 S5 M' j( c. ~( R    顧雲天心裡咯噔了一下，“為什麼不快樂也不幸福？”
7 m/ O4 F1 M0 S" d' D! W
  J. \7 b- o! D& }    弱語沉默，她的不快樂和不幸福，怎麼可能跟他講呢？她伸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因為我不會講話，我只能用手比劃。我跟別人不一樣，我是個殘疾人。我也得不到我所想要的愛。我……]

    顧雲天握住她的手，擠出一個笑臉。他很溫和的說：“弱語，你不要這麼想，你也有你的長處啊。你善良，你可愛，你漂亮……”
% H* E7 W9 x2 y% @1 u
    弱語聽到這麼多的稱讚，卻一點都不高興，她難過的垂下眼瞼，她善良嗎？可愛嗎？漂亮嗎？一點都不，她永遠都比不上舒曼恩，也永遠得不到身邊的這個男人。
/ o( s" j9 `# c; D* ]/ e
    “噯，弱語，雲天哥跟你商量一件事吧。”蹲得太久，顧雲天的腳有些麻，他索性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3 H  I2 ^* F, q5 L5 ?% v. h& _5 T
5 y: R! T1 m9 \- O% s. M+ Q- s    弱語盯著顧雲天好一會兒，才問：[什麼事？]
  D& q8 Q/ @: v
    顧雲天說：“你整天呆在家裡也很悶，要不雲天哥給你找份工作，好不好？”
, Y- t$ |# K; Y' G
: ?7 z1 l& ]$ x$ ^( I    一聽這個，弱語嚇了一跳，[雲天哥，你要把我趕出去嗎？是因為曼恩姐？]她想起舒曼恩知道自己喜歡顧雲天的事，作為一個女人，肯定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所以她現在一定想著法子要將她趕出顧家，可她不會走的，死也不走。

) L9 j; q2 J& F7 L! I* @2 ^    顧雲天不可理解地說：“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再說跟曼恩有什麼關係。”
& @/ S/ g; Y& ?" u1 Y$ v" j
7 b9 K8 ~' ?) S5 y( U3 Z1 W- B( K    難道舒曼恩沒有跟雲天哥講她的事？[對不起，雲天哥。]

    對於弱語的猜疑，顧雲天自然沒放在心上。他說：“你不是說自己不快樂嗎？你出去工作之後，生活充實了，就不會不快樂了。”

    望著顧雲天一臉希冀的樣子，弱語又不好意思拒絕。
5 q6 y1 p- K) g. v
3 j, K) g3 I2 F0 e' A6 G    [可是我能幹什麼？]

    “你不用小看自己，你可幹的事情也很多啊。只要你想出去工作，雲天哥一定會找一份適合你的工作，你覺得行就行，不行也沒有關係。”

% M- g  r9 a- {# S+ d1 F0 V    [雲天哥，你很想我出去工作是嗎？]
0 \' p1 X; y$ F) D+ b
4 s; }7 Q$ p- L0 j    顧雲天笑，“不是我想，應該是你想。以前雲天哥沒考慮到這個，現在考慮也不算晚吧。你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8 z* l) t$ L" K. A5 D    弱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如果雲天哥覺得那樣是為我好，那我就去。]

6 r/ {( T) @3 |! X# X3 t    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舒曼恩才騎著車子回到家。

    “怎麼這麼晚？”顧雲天倒了杯開水遞過去。秋日的夜裡涼，喝熱水可以驅散寒氣。
( I( W$ j" O) h5 U
" [3 f+ e$ J% ~. d* T    舒曼恩脫了外套，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透口氣後，打趣道：“你就這麼急？”
4 Z( {8 n/ z/ H0 C
7 D1 {( v' v, c7 g7 b4 E: ~0 R    “我不是擔心你嗎？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天又這麼黑。”

0 i8 P2 N) {1 T7 U( X. B' O    “甜言蜜語。”舒曼恩知他關心自己，嘴上雖不承認，但心裡還是很甜蜜。“跟暖心多聊了幾句，沒想到時間過那麼快。”

  T2 A# W/ X9 n    “暖心那邊怎麼講？有合適的工作嗎？弱語的情況，她應該清楚的。”

0 ?; f; i2 k; ~- m, g    舒曼恩頓了頓，說：“有倒是有，就不知弱語要不要幹？”
6 c& a3 d5 z, P* {6 x% s5 h& P
; C5 A4 w2 ~2 t9 e2 M9 l( `    顧雲天說：“弱語那邊沒有問題，我已經說過了，她同意了。”

    “暖心那裡正好剛走了一個摘花工，現在正缺人。如果弱語肯過去的話，就是幫她摘摘花，這工作應該也比較容易吧，就是會累一些。弱語能吃苦嗎？”

    顧雲天聽她這麼講，輕輕地“哦”了一聲，遲疑了好一下，才說：“這工作雖然不費什麼腦子，但是體力活。弱語這細小胳膊，瘦弱身板的，會不會吃不消啊？”

) j. R4 }' U" m: {    舒曼恩好整以以暇地望著顧雲天，好半響也沒有反應。顧雲天見狀，不由問道：“怎麼了？”
+ l1 u' q; ^* _8 X3 ^
    舒曼恩“哼”了一聲，說：“看吧，人家都還沒有怎麼說呢，你就先擔憂上了。什麼事都得鍛煉啊，哪有事事都會的。身體也要靠鍛煉，再則她一沒病二沒災的，真就那麼弱？”

! h- w9 ~! w2 S: u" V! Y  |    顧雲天不好意思的伸指撓眉心，“好吧，我又多慮了。”
6 }) X* q8 d0 C
$ d8 M3 h% p' e, i$ b, x8 j5 M0 G    “你是關心則亂。”

: H5 w/ y% }6 {5 j+ `9 L; u  M    “那我明天送她過去。”
# Q8 X, L# D6 z6 t
; c8 P; Y5 S* `# P+ E( L( |6 T( a    “行啊，如果弱語實在不想做的話，我們再幫她找其它的。”

    這一點顧雲天也贊同，不過心裡卻補了一句，但願以後都順順利利的吧！

' G% R% P$ k, Y) I9 }

sanji32

第35章

週六，應若珊開的畫室開張，舒曼恩自然要過去捧場。她帶去了幾盆綠蘿和一對花籃。
: J. ]! g- f+ z  `/ x) N2 @
  [( G5 ~% N4 x    畫室裝修的很漂亮，每個房間刷的油漆顏色都不一樣，前臺刷的是綠色，一個教室刷成藍色，另一個刷成黃色，而辦公室則刷成米白色和淡粉色。牆壁上掛著風格不同的畫，有素描、有水彩、有寫實、有虛構……

' p$ k) a9 W6 a( B/ X" J( K    “這牆上有你的作品嗎？”舒曼恩一邊看畫一邊問應若珊。

7 o; C2 [) ?2 L1 `    應若珊調侃，“枉為你跟我做了這麼些年的朋友，我畫風怎麼樣，你難道不知道？”

    “好吧。”舒曼恩轉回頭，笑著說：“可以肯定這牆上沒有一副是你的畫。”
& }: {* V6 K, Z7 `' F) c2 V
    “為什麼這麼肯定？”
$ {! Q: w- _2 ~3 M' |& ?
    “因為你是畫童話系的啊。這裡所有的畫沒有一副是這種風格的。”

5 X2 D) {) h- o; Q    “去！”應若珊白了一眼，“我才沒有那麼卡通好不好？不過說真的，這裡你覺得怎麼樣？”

1 }' T) j! x1 j9 ?& z- A    舒曼恩環看四周，真心地說：“挺好的。”

    應若珊沖她招招手說：“來，過來這裡。”

0 w$ n( t* q& p' ~    “去哪？”

    “來了不就知道了。”

7 O8 p1 Y( a5 X    應若珊將舒曼恩領進其中一間辦公室，指著一張辦公桌說：“這張辦公桌是給你留的。”

; [4 r; x3 s  K2 W. K" E# u: H) T    “我？”舒曼恩難以置信地問。
* P* W8 N% j/ k$ V* C
    “對啊。”
1 f/ W, c% m; d) i* T$ ]( K- f
3 @( {1 h+ T* ]+ D- y" d5 t) v    “給我留幹嗎？”舒曼恩不明白。

% O. Z% G) ?) t! ?    “我想好了，反正你週末又不上課，到時你過來兼職吧。肥水可不流外人田，我要請老師還不如請你呢，你可不准推。”

    舒曼恩鬱悶，“你來強的啊？”
# x# q. `3 G$ ^) p' S2 _
    應若珊狡黠一笑，“不強能行麼。”

    “非要拉我下水。”
' n& Y7 Q$ r* a. y! s
' m/ o8 [" s% {  r    “我這是提供你賺外快的機會，你得感謝我。”
. D0 ^$ w. R& b% d$ o" [. g+ \# o
% m; S/ B3 E: c  w    舒曼恩搖頭道：“得了吧，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買乖。”
' J+ {$ G7 r: l8 W) t5 {
8 N' f! ^: n% |* d4 X8 K% n  C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哈。”

* h3 K2 [" L1 R1 C  p7 j6 S    “我能不同意嗎？”
( w; `; |8 {3 J, s  W, ^
! D) D( V% E- O/ V' @# t8 p    “不行。”
  m3 [: r6 b2 z8 N, \9 ]/ R$ t
1 g( |; H" D( [( k    舒曼恩笑看了應若珊一下，問了另一個問題，“你這生源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應若珊的臉色斂了斂，“才剛開始，生源難免不理想，不過不要緊，我們宣傳單印好發出去了，廣告也打出去了，還有你說的沖著那小學門口拉一條橫副我也拉了，現在呢就等著學生上門了。”
6 ~1 l7 C6 X% N) x& L
. _! W) ]+ Q1 L: Q# K    舒曼恩拍拍她的肩，鼓勁道：“慢慢來吧，萬事開頭難，等走上正軌就好了。”
4 r4 D' c9 R4 E4 t. p
* f7 w+ [5 A: D- c    “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正聊著，有人推門進來。見到舒曼恩，沖她點了點頭，然後對應若珊溫和地道：“阿珊，外面的鞭炮已經準備好了，吉時也到了，我們出去吧。”
2 r( l% L' g2 N, y# C1 [5 s7 F
    “嗯，好。”

7 N+ Q: ^& t% d    舒曼恩望著出門的兩人，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哪裡呢？對了，這男人誰啊，都沒有見過的呀，叫若珊倒叫得親熱。阿珊，聲音還那麼的溫和。應若珊肯定有情況。
% z) M: I" K4 D- X
    三人到門口，那裡已站了好幾人，都是若珊的朋友。這些朋友舒曼恩都認得，打過招呼之後並隨意地聊了幾句。

    這時“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大家都被這聲響給吸引了注意力。舒曼恩捂著耳朵站在門廳處，門外那個之前來叫她們的男人此刻捂著應若珊的耳朵，那樣子看著好不親熱。

    舒曼恩不由會心一笑。
! J! h' ], e0 d% b: `8 b& \. N
( H8 R+ ?6 O- ^0 [    鞭炮聲結束之後，大家紛紛來向應若珊道喜，然後送上祝福的賀語。比如什麼財源廣進啦，生意興隆啦等等。

5 U1 w1 y1 q/ _. ?( n% t    應若珊聽了自然合不攏嘴。
6 C& J* B+ c! ]: S& L
" [6 ?, q; D5 q$ [4 h+ k1 l' [3 N; J    舒曼恩將應若珊扯到一旁，鬼鬼地問：“說一下吧女人，那男人怎麼回事啊？”
! o+ [" w8 k; U7 E
    “你是說阿斌？”應若珊甜甜一笑，那笑裡卻帶了絲嬌羞。“他目前算是我……男朋友吧。”
4 U0 r- D  x- Y" U  K
    “男朋友？”舒曼恩叫道，可急忙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速度可夠快的呀，這才多久呀，就交上男朋友了。快，從實招來，怎麼認識的，多久了？”

    “其實時間還真不長，就畫室裝修的時候認識的。他是室內設計師，他拿著圖紙來跟我討論，就這樣討論來討論去的，我們就好上了。我覺得他那人還挺好的，挺真誠的一個人。”
' Q$ T' X' n; |9 \4 P; ~$ B
  U4 s2 e" s1 u( H0 S2 t& C    舒曼恩笑道：“真為你高興。你現在算不算是事業愛情兩豐收啊？”

' B. [+ p" z5 R' P# [/ q  T    “還不算，等姐將事業給弄上正軌了才算。”
5 m6 Y! o3 M% W$ K' U
    談到這個，舒曼恩突得想起一事，“對了，明天我家裡有個聚會，你要不要來參加，都是我們學校裡的老師，說不準他們還能給你介紹生源呢。”

    “是嗎？那去呀，現在反正能跟生源搭上邊的事，我都願意去。”應若珊搗搗舒曼恩的肩，“話說，你夫家我還沒有去過呢，這次去開開眼界也好啊。”

    周日早上，舒曼恩一早就起來了。今天她要忙的事情還真有點多。

    先是要跟著周媽去市場買菜。要買的東西她事先寫在本子上了。

    她初來乍到倒不知道同事們的喜好怎麼樣，為此她一個人一個人問過來，然後將這些東西都記到了本子裡。有了這個準備，買起菜來倒方便多了。

) R6 z% A1 U  m    八點多的時候回到家，租賃的烤爐到了。好在今天是個好天，她可以將烤爐擺到後面的花園裡。桌子和椅子，紹叔和胖叔幫忙著也搬過去了。她將乾淨的桌布鋪上，擺上新鮮的水果，只要再幫著周媽將該洗的菜洗了，那就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8 `  H" |2 m" h9 p( h    顧雲天今天沒上班，他望著舒曼恩在花園裡忙碌地跟個小蜜蜂似的，覺得歲月果然很靜好。

    十一點來鐘的時候，客人陸續上門。

. F# e9 b) x$ Q, ?    舒曼恩除了邀自己辦公室的幾個老師，把校長也給請來了。

    鐘校長一進大門，見到顧雲天，那臉上的笑容別提有多燦爛了。
! x9 |- N2 _$ i" `
0 }3 G% q8 z( F4 O2 T/ ]    “顧總，能受顧太太邀請真是榮幸啊。”鐘校長說的話文謅諂的，舒曼恩瞟了眼顧雲天，抿嘴發笑。
9 |) A- F8 N6 v, v$ ?& n$ }
    顧雲天自然是客氣地道：“哪裡哪裡，校長不如跟我先去客廳喝杯茶吧。”

1 s, ]" Q% {3 ]3 Q    顧雲天領著鐘校長去客廳喝茶了。餘下的老師，舒曼恩調笑地問：“你們要不要也跟校長去喝茶啊？”
* {9 B' b; h9 D  f
2 M8 x; O: c9 C    蔡老師故意沉著臉說：“我說舒老師，你可真會拍馬屁，我還以為你就請我們，沒想到你居然把領導給請來了，你不乖哦。”

    舒曼恩領著他們向後花園走去，“我才是為你們好，好不好？我請鐘校長來，可以拉攏你們之間的關係啊，再說鐘校長那人也不壞，挺好的一老頭。”
6 o9 \* o! g3 p8 d! q
" r: o& C/ ^- [8 |    “哈哈，可不就一老頭，這話說得好。”肖老師贊道。
* F1 S5 j- g7 W  l: o+ @
2 |' V  b8 b1 x" N% g- L0 q    幾人到了後花園，蔡老師拉著舒曼恩的手說：“舒老師，你這裡真是漂亮，我都不想走了怎麼辦呀？”
( T9 v3 c$ ?! U* H
& Q; c) b' u  A- v) P8 f; X) f% b    “那你就搬進來唄，反正舒老師家有的是房間，是吧舒老師？”肖老師挑挑眉，故意刺道。
9 r; l: w' J+ z8 C" U1 J# A
2 z! i' ~" p! l, C( Z    “是。”舒曼恩也附合道：“蔡老師，只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
& O: A  ]$ y, T, V9 x, j
, Y6 y5 `* C1 J& g1 `    蔡老師不屑一顧。

    舒曼恩跟他們說：“這爐火呢都已經燒好了，東西也已經洗乾淨擺盤子裡了。不過我先申明一點，我可不會烤呢，你們誰會？”

    “周老師、肖老師，還有王老師都會。讓他們烤吧，咱們今天只管吃就對了。”蔡老師眼珠子一轉，又道：“對了對了，周老師好像還帶了禮物呢。周老師你倒是快拿出來呀？”
0 `, f$ x. K) y7 q5 ~5 b. i& y7 X
# f/ E+ }+ y' ]( v    “周老師，你還給我帶禮物了？”舒曼恩轉頭，饒有興趣地看向周希研。
0 ^2 C; n  S! R, d) v) C  S
    周希研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將手中的禮物遞了過去，“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串風鈴，掛窗戶旁的。”
' u6 a6 B) X; k! G7 n8 V# d$ S
, U, {, G& S6 {. M' C8 h. Q. j  @    蔡老師說：“那風鈴可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
& n+ e) W( {- g
    舒曼恩問：“難道是限量版？”

6 L. u) x1 ?, _1 c/ r" ^    “什麼限量版，你以為買國際大牌呀？”蔡老師笑出聲，“那是他自己親手做的。從海邊呢撿得貝殼，然後自己精心穿成的。這算不算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東西？”
0 D- @0 b7 S# k$ `
    “那真的好珍貴。”舒曼恩從盒子裡拿出風鈴，提到手中，此時正好有陣風吹來。風過處，風鈴清脆作響，很有趣味。

) l+ e. ]. I9 y1 T6 I    “周老師，這禮物我一定會好好收著的。”
& D% }5 E5 u2 q
    他們三個人坐著聊天，那邊肖老師、王老師和黃老師已經開始燒烤了。
" N% N  r& l% m
    這時有狗吠聲傳來，大白和奇奇奔著闖了進來。舒曼恩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怕這兩隻狗了。可能是住久了，而這兩狗又極有靈性，知道她是這宅子裡的主人，見到她時不再吠，只會討好的搖尾巴。

. R1 e3 O# y  n    “你們家還養狗啊？”周希研顯然很喜歡狗，一看到兩隻可愛的小東西，伸手去給他們順毛。
+ R4 a  `3 v. W6 P7 b
    “真是奇了怪了，這兩隻狗居然任你給順毛，怎麼會不吠呢？”舒曼恩好奇地問。

& o0 x6 P1 d5 [  H& k) R: [    蔡老師端著飲料說：“舒老師，你這就不知道了。我們周老師不僅是師奶殺手，而且還是狗狗們的殺手。”

" {/ |- A8 g+ e6 V    “此話何解？”
0 ?( b* e, u8 F! b% ], b
( w0 f# O8 n2 C; `    “就是招狗愛唄。”
5 k) @# j( h# L! s6 d! `! d, p
    舒曼恩不由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不經意往花園入口處一瞟，看見了一人。
& l0 C  P8 \; f; |: O! o; d
    那人是弱語。

    她沖弱語招手，“弱語，你過來跟我們一起玩吧？”
4 l! i0 h" o  Q6 M
8 U3 Y, [' `0 `! @" r    周希研和蔡老師也轉頭朝她的方向望去。
9 c$ o" c3 j5 d+ e8 G0 h
+ P& Z6 E( R2 d/ A6 w    “那人是誰？”蔡老師問。

    “她是……”舒曼恩想了想說：“雲天的妹妹，哦，是認的。”
4 \" Y" \% c5 P9 u/ A1 j
5 x; s& d1 P( C2 d% K: p5 n  t4 M    見弱語沒反應，舒曼恩當她是害羞，於是親自走過去，將她帶了來。

: ?; l$ x. p9 Y5 R- i. @' J+ b    “弱語，我給你介紹。他們都是我們學校的老師，人都非常好，這是周希研老師，這是蔡蒙慧老師，還有那邊……”

' n. p- {3 y% j. W* n1 T& [: _4 Z1 o: K    弱語淡淡一笑，沖他們點了點頭。

    那邊肖老師將烤好的東西裝在盤子裡端了過來，“來來來，親愛的們，嘗嘗肖大廚為你們烤的東西。”
/ `5 ?' b5 G: T- k- b
    “行，揭露真像的時候終於到了。”蔡老師拿起一根烤腸，晃了晃，對肖老師說：“放心吧，肖老師，哪怕再難吃，我也會含淚當著你的面給咽下去的，這種默契我還是有的。”
4 |& P. z$ H3 }
    “滾！”肖老師罵，“哥可是一級廚房。”眼睛突得瞟到弱語，不由嘻笑道：“這漂亮的妹妹是誰呀？來來，嘗嘗哥的手藝。”他將一盤烤好的花蛤端了過去，“這個味道一級棒哦。”
" `/ ~$ @3 ?' I  ?7 V/ F
2 V% x. r, L4 F4 ?    弱語笑著帶羞的點點頭。

( X) w; q0 V% n7 \( g    肖老師見狀，打趣道：“看吧，還是我妹妹識貨啊，哪像你們。”
( I0 @' y1 n: g' S' d$ q4 c: \4 r
    “噯噯噯，別亂認親戚，人家哪是你妹妹呀，人家是顧先生的妹妹，是吧，弱語？”
$ T- t0 X0 d, Y' n6 Y
    弱語拿花蛤的手一頓，臉然稍稍有些異樣。舒曼恩見狀，趕忙說：“你們別逗弱語啊，人家是小姑娘害羞的。”轉頭又跟弱語解釋，“他們都挺會鬧的，弱語你別介意啊。”

    弱語仰起臉，搖了搖頭。

    “弱語，別理他們，給你吃這個。”周希研將一烤翅遞了過去。

    可弱語卻擺擺手，周希研一愣，問：“不喜歡嗎？那你喜歡吃什麼，我給你烤啊。”
) t6 E% x# `) f7 L7 `, E
, }) f/ }& X# w    弱語雙眼望了餐桌上的食物一眼，拿起一個玉米遞給了周希研。

" \' t. v- {; i6 V6 R    “原來你喜歡玉米啊。行，那我就烤這個給你。”周希研拿著玉米向烤爐走去，走到一半停下轉過身，望向弱語，心想，這女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安靜啊。
2 |: O2 x4 K6 J$ h
    大家烤著吃著，笑鬧了一陣，鐘校長才跟顧雲天姍姍而來。來時，後面還帶著兩人，是應若珊跟阿斌。

8 M0 J- a+ `+ m, T' T+ _- G    舒曼恩見到他倆，然後將介紹給自己同事們認識。末了，還特意說了下若珊剛辦畫室的事，如果有人脈有生源的話可以介紹介紹。
9 D+ F0 X4 W6 D! U+ T. O
; }: V7 p! A" \$ F    肖老師說：“如果生源是高中生的話要不要接？”
5 `; Z2 Y& `0 v* n/ J6 }3 i$ B5 m" w
/ U. n$ A! y% ~2 T    應若珊見有門路，趕忙道：“難道肖老師有認識的學生？我們畫室什麼人都接。”

    “我有一朋友是開高複班的，裡面有幾個學生是學畫畫的，想找個專業的老師帶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找我朋友出來，你們可以談談。”
7 y6 H6 C+ |+ O) Y: `9 U
    “好啊，這事太好了。”應若珊倒了杯啤酒遞過去，“如果這事能談成，我一定好好謝你，先幹為敬。”
( e- q; a! t1 a% O  Q' _
/ C4 h# ^( s7 ^& E& g7 c9 N' B    大家似乎都玩得很開心，舒曼恩做為主人，自然很高興。

8 j) d' I' W3 b5 l- J* s7 R    顧雲天俯過頭，輕輕地說：“我說顧太太，你還真是厲害，明明是燒烤來著的嘛，居然變成了談生意的地方。”

    “這叫玩樂生意兩不誤嘛，多好。”舒曼恩拿燒烤給顧雲天吃，“哦對噯，你不是認識很多人嗎，幫若珊留意留意，看你那些朋友的孩子們要不要學畫畫。”
2 D  y; L) E& B* \% j4 M' w' J5 k
5 K) U) ]1 f+ \  l( q' n5 P    顧雲天盯著舒曼恩看半響，才說：“你是不是也摻股了？”
2 I: ^5 I9 a2 U
# x4 c3 x- x* U    “啊？沒有啊。幹嘛這麼問？”
) p* l4 I/ n9 E# @  S
6 h4 |* O' W' F+ x% d1 \% ]    “看你這麼買力啊。”

/ l, V1 {+ W& X# e. _% p    “對於幫朋友，你家顧太太向來是兩肋插刀的。”

    “真厲害。”顧雲天下意識地去捏舒曼恩的鼻子，剛一碰到，舒曼恩就躲開了，“你幹嘛呀，人那麼多看見的。”

    說著，趕忙向四周望去。弱語的眼睛一接觸到舒曼恩的視線，眼神一頓，趕忙低下頭吃東西。而蔡老師則是笑咪咪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周希研有些不自然地將頭給轉開去了。
* }8 a) [- q! `
    “看見怎麼了，你是顧太太，我是顧先生，有什麼關係？用著得偷偷摸摸？”
, z& {( n" ], c; @- v* g
% I0 j( H+ o- d" ]8 D: f- v    舒曼恩調眉，“你不知道高調秀恩愛，死得快嗎？”

. N: }( i: I7 {6 c2 Q5 \7 T

sanji32

第36章

  燒烤聚會賓主盡歡，大家酒足飯飽之後，不知誰提議說想參觀一下顧宅。這一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於是顧雲天帶著大家過去了。舒曼恩不願意去，坐在後花園裡繼續曬太陽。
4 ^7 ^& \! E2 H6 X
' n3 b% Y6 x, h- Y" E/ w1 t- I    半個小時之後，大家陸陸續續回來。應若珊見舒曼恩閒適的樣子，一屁股坐到她身側，笑呵呵地說：“噯噯噯，你家還真不錯。”
/ z0 ^: s' q( O. O- d$ \  z
    如果換成以前，舒曼恩一定會附和，不過現在時間久了，她這天天進進出出的，對於家裡環境什麼的，早已見怪不怪了。

1 V# d$ E" N$ S9 P# o+ @    “不就那樣麼。”
; S* j: B2 `9 T: s0 I: \
    應若珊白了她一眼，說：“你這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
0 l! \' S( x8 ]2 A2 i' b' ~0 q
+ I% p6 y; ]; z+ q1 `+ z$ C    舒曼恩眉眼彎彎，笑道：“你成語是不是用錯了？”
0 I% R9 ?% e2 K% c0 a7 M$ W1 u
    “管它呢，反正我就那意思，你懂的。”應若珊朝她使了使眼色，“不過，你家怎麼還有一個禁地啊？那裡面是什麼？”
. v" y' B. k$ I  `! x
    舒曼恩想也沒想地說：“不知道。”

0 r8 D+ H5 r  I# h7 J( @* F    應若珊驚詫地問：“你也不知道？”

    舒曼恩笑笑說：“都說是禁地了，當然我也不能知道。”
( Y" k0 G: o5 @3 P6 Q
    應若珊若有所思地說：“難道顧雲天瞞著你在裡面藏了什麼東西？”
# s5 y8 z  }1 l% ^  n8 t- U
    “藏什麼東西？”
6 g" p: H6 U" T
* e' E9 _) x: L: r; L    兩人的目光對了一下，應若珊說：“比如物品、還比如人……”

& C% _1 t+ M! X( j! ?    “人？”舒曼恩頓了一下，“不會吧，會藏什麼人？”
/ k# l8 `% ~' e8 W9 H& F, ^8 E1 n! {7 d
+ f3 `5 C5 g* o, ~& ~1 A    對於禁地為什麼不能進去，舒曼恩在心裡確實想過各種各樣的原因，但卻從沒想過那裡或許會藏著一個人。

    “女人啊。”舒曼恩信誓旦旦地說。

    舒曼恩唇畔漫出一個笑，說：“不可能，雲天不是那樣的人。再說好端端的，他藏人幹什麼？你肯定是懸疑小說看多了。”

    在以前她對顧雲天還不瞭解的情況下，如果應若珊說，顧雲天有可能藏了個女人在禁地裡，她或許還真信。可是現在，依她對他的瞭解，他才不會做那麼不靠譜的事呢！

9 z+ f  [, I0 G* X9 b) E$ c- K( T* R    不過舒曼恩的解釋，應若珊卻置若罔聞，她依舊不可信的說：“如果沒藏著什麼，那為什麼那地方叫‘禁地’，而且連你也不能知道。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好奇？”

    舒曼恩當然好奇，從紹叔帶她參觀園子，然後知道了有這個地方開始，她就好奇地不得了。不過好奇只是歸好奇，她並沒有去探究的欲/望。她自今還記得紹叔對她說的話。
; e& ^: a& o+ n* R/ w8 E5 w. K
    那位總是不苟言笑的總管大叔說：“有些東西不該知道的還是別知道的好，知道了也沒有什麼好處。”
. o; J. j4 N1 ?5 V
    當時她初來乍到，也不知跟顧雲天能做多久的夫妻，別人家不想讓你知道的事那就不要知道好了，以免惹禍上身。
; n# Y8 {" J- B- o0 g5 i) d$ w8 x
( [! o2 F2 b2 y! r1 l! p% I  g% r    可現在經應若珊這麼一講，她心中的那點好奇之心又被挑起了，不過口中卻說：“沒什麼好奇的，你呀就別八卦了。”
# ~3 h0 U$ `5 C* x5 l
    應若珊見好友這麼講，並也不再說什麼，不過末了還是說了一句，“我那可是為你好。”
. y* e2 O4 K7 E8 C
    舒曼恩笑笑，意思說自己知道。

    一幫人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回去。

! s8 _6 j& L; E6 D5 @    要出門時，周希研卻將舒曼恩拉到一側，將手中的一張小紙條遞了過去，“舒老師，可不可以把這個給弱語？”
9 E5 O' O) n7 N/ w- U
! Y# T/ m, \$ W! l    舒曼恩疑惑地接過問：“什麼東西？”將紙條展開，上面是一串號碼，“手機號碼。”
  Q- H- m; n1 p
    周希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剛才她想要我的手機號碼，可是現在我寫好了，卻找不到她人了。”

    舒曼恩向四周望瞭望，確實沒看到弱語的身影。

: U1 u- U' T: _; r# r1 S    “行，我一定會把這紙條親自交給她的，放心吧。”
0 y2 ?& d% \. a5 y! j
    “那……那我先走了。”
/ R6 t- b' i% ?/ s( s: c6 N
    望著周希研的身影，舒曼恩想的卻是，如果他們兩個人能成也不錯，就是不知道周希研的家人會不會接受弱語？不過想到這，她又覺自己好笑，這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自己倒先擔起心來了。
) V; i3 N( q5 u7 b% e
' `# P) t( U/ J* G2 \    週末過後，一周忙碌的工作又開始了。接下去的日子，墨城小學有兩件大事要發生，第一件事就是即將要召開的校運動會，還有一件緊跟著而來的是墨城小學的校慶。
- M, a+ N; r" M- F1 X
; E% O' D' r# U" [    其實關於運動會，她要忙的事情並不多。她不是班主任，也不是體育老師，不用組織學生訓練，也不用搞後勤，還是蠻輕鬆的。不過學校卻要求所有在校的老師必須參加最後一個專案，就是4x100米接力賽。

6 B) O  ?# q; w7 e3 `  x5 i    舒曼恩向來對跑步不敢興趣，更何況還要比賽。當時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5 t* x1 R2 j$ N/ h
5 h" F  y$ q- G; I$ }) j    她問蔡老師，“可以不參加嗎？”

    蔡老師搖頭說：“不行，這是全校所有老師必須要參加的，不准找理由推託。”

8 w# B, h+ e  [, I$ S    “可我跑步很爛，會拖你們後腿的？”
3 h, I' J: d+ m. g% F$ U; x
    蔡老師斜了一眼她，說：“不怕，我們辦公室不是有周老師麼。他可是黑馬，百米賽跑更是不是在話下，你就別擔心了。”

    “可……可我怯場，特別怕那發令槍的槍聲。”舒曼恩繼續找理由。

( B8 G6 U/ a+ F# T. A    蔡老師笑眯眯地說：“不用怕，你又不跑第一棒，哪裡聽得到發令槍的槍聲。”

: D1 ^) ]: T) h  Q! K5 ]    “啊？”
# _8 Q) S' r- L) {7 |
    “你呀，就別推了，不就是一百米嗎？幾秒鐘的事情，一下子就到了，怕什麼呀？”
0 x$ _) c6 ~( @9 k, V- z- O
    舒曼恩哀聲歎氣了一翻，見實在推不掉，只好硬著頭皮接受。
  Z0 a( e/ m( h" t: f& h; e
    這天下了班之後，她騎著自行車回家。想著吃過飯，拉顧雲天出去跑步，這樣不僅可以鍛煉身體，而且還可以提高她的跑步成績，可謂一舉兩得。
9 r$ K! h' C, {, Q' l4 b$ C5 ?
    舒曼恩騎著車子天馬行空地想著，在轉彎口的時候，有輛車子正好迎面駛來。路有點窄，而且那車子行駛得又有點快，聽得“嘭嘭”兩聲脆響。舒曼恩連人帶車給摔到路上去了，開車的人被嚇了一跳，好在及時的刹住了車，才沒有釀成大禍。

8 g9 _1 p2 Q2 O, A    不 過這一摔，舒曼恩也給摔得夠嗆。她癱坐到地上，先查看自己的手臂，好在穿得是襯衫，手肘處被擦破了皮，應該沒有什麼礙。她又看自己的膝蓋，那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痛。該不會是骨頭給摔折了吧？一想到這個，她不由地嚇了一跳。她小心翼翼地扭動著自己的腳，還能動，看來骨頭沒折，她又放下心來。

$ u6 B" \7 r4 E/ M( H    有人從車上走下來，急匆匆地跑到舒曼恩跟前，大聲詢問：“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騎著車子沖向我的車子，我當時……阿恩？”
' H# N3 N, n- [2 Y- o
    舒曼恩見來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由轉頭望向那人。見到那人之後，她只覺自己的膝蓋更疼了。

6 K* j8 Q1 F6 }3 q    還真是冤家路窄，怎麼就遇到這人了？

    孫立陽的表情有些怪，既有些欣喜若狂又有些懊惱不已。“阿恩，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在這裡？你沒事吧？我來扶你起來。”

# [# _; u6 t0 |/ @9 g8 ?    他伸手要去扶舒曼恩，舒曼恩卻摔開了他。她實在不想見到這人，只想快點離開。

2 }+ f6 G  L/ Q- s1 q8 P1 K    她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然後去扶車子。她在心裡默念，還好還好，傷得不是很嚴重，應該還可以走回家。

/ _! D5 f; P2 [2 y9 l    “不用你扶，我自己可以。”
7 H8 c: k% w: `0 g2 s7 \
( E8 F& Z& T- i2 y    可孫立陽哪會聽她的話，硬是要去攙舒曼恩。舒曼恩氣急，“都說了我自己可以走，你還是開車走吧。”
! C. C7 e: G# L4 v
    “阿恩，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但你都這樣了，能不能別再計較以前的事。先讓我扶你去醫院看看有沒有什麼事，好不好？”

" p+ }* u6 }+ {5 T# P0 Z    可舒曼恩卻只聽到了他話中的兩個字“誤會”。她瞪著雙眼，怒氣衝衝地說：“孫立陽，我跟你這之間沒誤會，以後也不會有。”

    她摔開孫立陽的手，將車子扶著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0 l- g+ K9 @3 y9 H9 W! j
( z/ u( _' R) r/ S+ q    “阿恩，你為什麼要這麼倔呢？你總是這麼倔，以前是，現在也是。”孫立陽在後面急急地叫道。
7 ]- F! D  `5 j9 `9 |9 M
3 h$ a5 {( w& H5 e    倔嗎？對，在這樣的人渣面前就該倔一些。

    那年，他跟她說分手。後來沒多久，他就結婚了。結婚後，他跑來跟她說：“阿恩，我一點都不愛那個女人，我還很愛你。你可不可以做我情/人，這樣我們就還可以在一起。”

$ P+ m$ I1 z9 b; |  N    當時舒曼恩被他的言語嚇得夠嗆，人可以無恥，怎麼會無恥到那種境界。做他的情/人，他當她是什麼呀？還真以為她沒人要，非跟他過一輩子不可嗎？
( x0 C2 P5 `% U  K& r1 L# }. ~
" X9 _- C* e+ r/ H( f    那一刻，她真正心灰意冷，對這個人，也對他們以前的感情。
; |7 c  v) t/ w% i% s; n' R4 v
6 ~& f; t; S7 q    可事情終究是過去了，雖然不能像水過無痕那般，但她心上的那道疤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慢慢癒合了。可是正當她以為一切皆如人意的時候，這個人又出現了。他可一點都沒變，無恥的嘴臉依舊，簡直把她噁心到極點。

( R1 c( H$ z" j: w) l; m: ?% Z" \    她知道孫立陽並沒有走，而是開著車子跟在她身側。她自然沒理他，照樣走自己的路。
  p$ b# m* d8 B" v) [3 p% ~
$ u# L! C. u: C) t    顧家老宅終於到了，胖叔來開得門，她推著車子走了進去。余光中，她望見孫立陽的車子停在了別墅對面的馬路上。
/ I8 K# ~  J# U. J# I5 P
    她沒有叫胖叔趕他走，想著，這人呆一會兒應該也就會走了吧。
' }; ]- ]" t$ M; x
    她一瘸一拐地向樓上走去。她知道房間裡有個小藥箱，裡面消毒水、繃帶之類的急救藥品都有。

    她將小藥箱拿出來放到茶几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褲腳挽起。果不其然，膝蓋至小腿處全摔傷了，裡面有血溢出來，紅紅的一片，看著甚是滲人。
- F' V1 ]8 f" ~' ?
) I& Q8 i% S' k9 F, W; R/ ^' H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著這傷口肯定得先用清水沖洗乾淨，再上點消毒水才行。

9 `7 N+ b( t' d2 c7 d1 u    她剛站起身，洗手間的門“吱啞”一聲開了，顧雲天從裡面走了出來。

; u1 B& ^2 o6 [5 Q- {$ U# E    舒曼恩一愣神，想放褲腳，但哪裡來得及，“你……你今天怎麼回來那麼早？”
3 Q. l, i1 M. i% L" t' @1 v
( H$ K6 r3 N: k( Y    顧雲天雙峰緊緊一皺，趕忙上前問：“你腳怎麼了？”
  D# S9 y$ E, o+ x9 W, H% H) T
    “沒事，就擦破了一點皮。”
6 Z+ k4 i+ x. n* T
4 x. f. |5 j) V+ d" u+ d    “這叫沒事嗎？”顧雲天將她按到沙發上，抬起她的腳，心疼地說：“怎麼這麼一大片。”說著他又抬頭，望見舒曼恩手肘處的白襯衫那裡印出點點血跡，“聯手也受傷了嗎？”他又去翻她的手。
1 }- n4 s* S/ a  J7 x. D
- `9 C5 M1 q% C* M$ ?7 i    “就一點。”
! g& a0 }* ]! ?  m- |3 \
    “你強什麼呀？”顧雲天不悅地道。

4 S7 O3 A3 m  f* o" F  s$ ]    舒曼恩這才噤了聲。
7 Q0 d' M" i" e2 D* a
    顧雲天去洗手間打來了清水，先將她的傷口擦洗乾淨，然後再塗上消毒液，最後才綁上繃帶。

& A0 x- I+ c6 |    弄好之後，他問：“疼嗎？”
) |! [: b! K3 T- H% ]" L0 S
: A; @( v; |, M& ]    “一點點。”
1 c$ M5 @1 e( }
    顧雲天還是忍不住問：“怎麼摔傷的那麼狠？”
) c; ~( O' b4 U
+ Y0 j- e. E. b- n5 t6 K- k. o3 U    “騎自行車。”舒曼恩將孫立陽那一段自動給略去了。她像是給顧雲天安慰似的，說：“現在好了，腳受傷了，4x100米的接力賽就不用跑了。之前我還怕找不到理由呢，現在誰敢說我是推脫。”
9 x! a, n( [& V8 d/ x6 ~$ Y1 m
    顧雲天卻沒笑。他說：“你怎麼總是那麼不小心，一會兒被狗追摔傷了，一會兒又吃壞東西進醫院了。現在倒好，騎個車子都給能把你摔成這樣，我……”

. I+ S6 R; {9 h' b    “放心啦，以後不會了。”見顧雲天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於是舒曼恩舉起手說：“我發誓，嗯……以後再也不讓自己受傷了。”
$ q  {9 i1 V4 Z1 K
    顧雲天只得搖頭低歎，剛想再說點什麼，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 M- |& l8 [$ r" i9 E) t& r    周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曼恩，你在裡面嗎？外面有人找。”

. D: x9 O, \( Y7 ~' ^& `    “找我，誰呀？”舒曼恩突得想起孫立陽，該不會那人還沒走吧？
) K0 k/ {. @! b4 o
& X; r' L' O% q% `4 p    “是個男的，我也不知道是誰，以前沒見過。”周媽繼續說。
; `( v5 `/ Q6 v' _, z4 s
    “哦。那……”舒曼恩瞟了眼顧雲天，“那我就過去。”

) o* H) U# I7 E2 U& k    顧雲天低頭思索了一下，說：“我陪你過去吧。”
, O2 \3 }) K6 d! B2 L; U, ^
    “不，不用了吧。”舒曼恩面露難色。如果真是孫立陽，她還真是不想讓顧雲天見到。

) g9 b( g( d8 m3 ]0 ?    顧雲天站起身，拉過她的手說：“走吧，看看是誰找我們顧太太。”

    “啊？”

3 Z2 [" t4 w; s" X+ @7 N    兩人下樓時，孫立陽正坐在客廳裡喝茶。舒曼恩不得不佩服顧家的待客之道，還真不是一般的熱心。
% J) k: F" m% z5 [; A
6 f$ X# c1 o% Q* g; F    “是你。”顧雲天微眯了一下眼，冷笑道：“你居然能找到這來，挺厲害呀孫立陽。”

# e. [3 d1 g/ y+ a* L3 s    孫立陽沒理顧雲天，徑直走到舒曼恩跟前，抬手想去拉舒曼恩的手，舒曼恩的手一抽，他的手並停在了半空中。他呆愣了一下，好半響才收回手。
1 A( D& H  A! }3 F$ M7 B8 e
    孫立陽清咳了一聲，轉臉笑著說：“阿恩，我進來只是想關心你一下，你手跟腳包紮了沒有，沒大礙吧？”

    顧雲天聽到這有點不對勁，心想，曼恩手跟腳受傷，孫立陽怎麼知道的？他將舒曼恩護到身後，問孫立陽，“你怎麼知道曼恩受傷了？”

    “我當然知道啊，因為我當時在場。”

' X$ ^4 e9 g, l  w0 `    舒曼恩心裡一陣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她聲音很冷，“孫立陽你看見了，我沒事，而且雲天會照顧我的，你快走吧。”

% \$ o; t$ s7 w$ v2 Q    “幹嗎這麼急著趕我走，總得讓我喝完這杯茶吧。”孫立陽回到沙發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覷了眼顧雲天，又覷了眼舒曼恩，慢條斯禮地說：“說起來，大家都是親戚，何必這麼見外地趕人呢，是吧，顧總？”

    “親戚，什麼親戚？”舒曼恩納悶地轉頭問顧雲天。
( F5 y/ e+ Z' ?1 s5 {4 a9 }
    顧雲天攏了攏她的肩，擠出一個笑說：“沒什麼親戚，他現在是我的員工。”

$ k3 b: L; H4 I! Y    “員工？他去鳴聲上班了？”舒曼恩不由望了下孫立陽，低聲同顧雲天說：“你怎麼會讓他去你那上班，你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5 M& Z# A! H* h: T& M0 Q% ]
$ b; B- B# r5 x( Y% b" I" A) E) x0 }& L    顧雲天笑笑說：“沒事。不過你受傷時，他怎麼在？”
' n' g3 o' k% X& _. w
0 I) h. d4 q* T    舒曼恩沒好氣地說：“我自行車被他的車給撞了，他可不就在現場。”

  _# q3 X, e/ y2 i    “什麼？”顧雲天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孫立陽，你把曼恩給撞了，你還有臉呆這說風涼話？”

' Q# \; l1 t: a8 [* N- W; p    “什麼風涼話，我可說得都是大實話。我跟你不是親戚嗎？”

    顧雲天平息下心中的一口惡氣，“真不明白，雲湘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哥哥？孫立陽，你到我這是耍無賴的嗎？行，就當你不是來耍無賴的，喝了這杯茶也可以走人了吧。”

    “行，我會走的。阿恩我也看過了，沒事我就放心了。”孫立陽將茶杯擲到桌子上。要走前，突又退回來，沖著顧雲天說：“顧總，您也別得意，風水總是輪流轉的，到時誰求誰不一定呢？”

    顧雲天陰冷一笑，鏗鏘有力地說：“行，我等著。不過我相信你會沒那個機會。”

    孫立陽走了之後，舒曼恩大大地倏了一口氣。
+ w' Z8 Z6 _; f. i  A
3 Q* i% W0 ?: ~2 f% y3 v    顧雲天見她心情不是很好，安慰道：“別想太多了。”
1 {( k) S/ S- v5 K
    兩人向樓上走去，走到一半，顧雲天轉問舒曼恩，“你覺得孫立陽像什麼？”
3 b, M  n5 m6 n4 R9 b
    “像什麼？”

    “像瘋子。”
- \" b9 s. W. v! ~4 G3 `) g" B
    舒曼恩笑，“確實很像，他神經不正常。”
# [/ k+ h) m# G" X2 j2 y( G8 |
4 I$ b& o6 X) y: t    “所以嘍，你跟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生什麼氣？”

; F6 Y* ]6 E0 c' D& k( u7 E

sanji32

第37章

  第二日，舒曼恩去辦公室上班時，故意將自己受傷的腿在同事們面前晃了晃，那意思說，看吧看吧，我腿摔壞了，這跑步確實是跑不了了。
8 G+ k9 r" y) E. h& R# `
' e7 i7 A6 K# d    蔡老師見狀，詢問了事情的詳情之後，末了加了一句，“舒老師，不要緊，這運動會得等到下個星期呢，到那時估計你這腿就好了。”
6 Y8 P: b  v  S' ^4 @1 H" i
    舒曼恩篤定地說：“不會那麼快。”

    蔡老師說：“怎麼就不會那麼快？你這可是皮外傷，又不是傷筋動骨的。你可別欺負我沒學過醫，不過這醫學小常識呢，沒學過也知道。”

    舒曼恩一聽，臉黑得跟個鍋蓋似的。一早上的好心情也沒了，算了，逃不過就逃不過吧，跑就跑吧，她不怕。

    下午下班的時候，她接到了應若珊的電話，約她一塊兒吃晚餐。

8 h! L. y2 s3 h% y9 J    舒曼恩過去畫室時，應若珊正在教學生，還沒下課。她轉了一圈，見這畫室倒是越來越像樣了。
5 k, J! W3 D% f# t" i
    將近六點來鐘，學生們才被家長陸續接走。

    “不錯呀，看樣子生源還可以。”舒曼恩拿起應若珊辦公桌上的漫畫書翻了翻，打趣地說。
" A0 S/ D0 z( \9 ~/ G, X. I
    應若珊拿起杯子去飲水機處接了水，猛灌了幾口之後，才說：“確實還可以。不過這也得多謝你們這些朋友幫忙啊。”

. ?# ]& q) Q' c7 F$ A    “所以你今天請客啊。”
2 u* Z3 |9 }8 W- {+ `+ t
    應若珊笑笑，說：“是，請客。今天你想吃什麼都行。”她拿過桌上的包，跟舒曼恩並肩走出了畫室。

( w3 ?9 F' O3 k3 D, O* x    應若珊開著車子問：“要去哪吃？”

: X! l7 H3 H* Z' v7 W( O- l( m    舒曼恩說：“真有我隨便點啊？”

. g+ K$ N6 C6 T9 q1 j    “對。快說吧。”
' S$ j' H0 |( x* N4 Y6 V
    舒曼恩想了想，想起之前顧雲天帶她去過的玻璃房。於是她報了個地名，應若珊開了導航，將車子開了過去。
# W7 z+ ^# W# O! |) n
    兩人進了餐廳，正如顧雲天之前所說的那樣，晚上的玻璃房更顯得漂亮。

0 l! V! e0 ~  |# {9 R, j    “這地方不錯呀。”應若珊抬頭望著滿天的繁星，心情大好。
+ `4 W8 P& y* C: [3 Q2 H& i
# S6 y! j- e* M0 j6 \1 [5 z    “之前白天來過一次，晚上還沒來過呢。原想跟雲天再來一次的，沒想到卻跟你來了。”

    應若珊故作不滿地說：“怎麼，跟我來就這麼失望啊？”

    舒曼恩吞下一口檸檬水說：“噯噯，你可別誤會，我可不是那意思。其實我的言外之意是，你呢可以跟你的斌哥過來浪漫一下，而我呢可以跟我的天哥過來浪漫一下。女人跟女人吃飯，和女人跟男人吃飯到底還是不同的呀？”

    “重色輕友。”應若珊笑駡，“不過你這提議倒是不錯，改天確實可以跟阿斌過來。”

    兩人點的餐上來之後，邊吃邊聊，倒是愉快。

    “噯，我上次跟你說的禁地的事，你查得怎麼樣了？”應若珊問。

    舒曼恩微一愣，然後說：“我沒想過要去查那地方呀。”

, k+ J9 l  N/ G    “你還真是坐得住啊，換了我的話，早就跑過去看了。”應若珊嚼著牛排說。

    舒曼恩略微想了想說：“不過最近我總覺得有點不妥。”
) m, j; c6 G9 b" T
    “不妥？什麼地方不妥？”
# V- ?! a' r7 [! ]$ W+ A
    “那種感覺怎麼說好呢？”舒曼恩斟詞酌句地說：“就好比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你，可你又不知道那雙眼睛到底在哪裡？等你走近了想看清楚，又感覺根本就沒有那雙眼睛。”

    “難道有人在盯梢你？”

- u! B, l% d' W. p+ ^8 X    舒曼恩搖搖頭說：“盯梢我幹嗎呢，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一沒錢二沒財的。”

, W5 D5 ]3 I" z% q$ P0 v; M    應若珊笑道：“可你好歹也有點姿色呀。”
6 E8 {2 Z6 f/ K: m$ |' I$ [" R
    “滾！”舒曼恩笑駡。
* f. S/ P5 @8 D6 l6 D$ Y# Z7 a
    應若珊笑了一會兒，又道：“不過聽你這麼講倒挺玄的。那你自己要小心一些，不會是什麼人見顧雲天有錢，然後想著要綁架你之類的吧。哇，一想這個太可怕了。”
& \5 v0 q3 k4 E$ A$ k1 R
( v& N' [8 ?* u- R  w5 j$ `/ R    “你想像力還真是豐富。”舒曼恩白了一眼，“不過應該不會是吧，感覺上沒有什麼危險似的。”

    “你不知道女人的感覺常常會出錯嗎？”應若珊還是好心提醒，“你還是小心一些吧。我總覺得你住到那麼一個地方，感覺怪怪的。”

    “怪，哪裡怪？你都說女人的感覺常常會出錯了。”

    應若珊只好笑道：“好吧，算我說錯話。”
" ^4 b9 a# n5 d& B
    兩人飯吃到一半，舒曼恩接到了舒錦程的電話，說是叫她有空回家一趟。

" ~* c5 Q" N0 P, G    “你爸媽那裡有事？”應若珊問。
+ T+ Q: R9 O! }( C+ `/ u& ^
    舒曼鞣畔率只擔骸安磺宄還野幟強諂孟裼惺裁詞隆！

    “那我等一下送你過去。”

    匆匆忙忙吃完飯，應若珊送舒曼恩去了她父母家。

4 X& k5 v  v5 |1 ^2 h/ P% {    舒曼恩拿鑰匙開了門，舒錦程聽到聲響，趕忙迎了過來。

/ v5 q9 D9 \6 H# y/ w6 P9 y' n    “恩恩回來了。”

    舒曼恩見家裡安安靜靜地，也沒見母親的身影，不禁問：“爸，怎麼了，媽呢？”難道母親跟父親吵架了？

    舒錦程朝舒曼恩招招手，等舒曼恩坐到沙發上之後，他才說：“你媽躺床上休息去了。”
" u: b* H2 L; ]# I
/ i3 n) g# B7 Q; i9 \    舒曼恩吃了一驚，“這麼早？”她知道母親向來是個夜貓子，尤其喜歡在深夜裡看電視連續劇，每天都追劇到很晚。今天睡這麼早，倒有些奇怪。

    “媽她怎麼了？”
: Z! a$ `+ {) s$ }7 F: F+ j
    舒錦程歎了口氣說：“你媽怕你擔心一直叫我不要告訴你，可我實在不放心，想著你也勸勸你媽媽。”

    “媽到底怎麼了？”聽父親這麼一講，舒曼恩心裡一涼，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l& R$ k# H) }' L6 _9 T4 q
2 k6 M; k$ F: A! K    “你媽最近老說自己頭疼頭暈，我叫她去醫院看看，她又不肯。”舒錦程有些疲累地說：“你媽那個人又強勢的很，我的話又不聽。哎，這樣子也不是辦法呀，是病總得看，要不然拖成大病就不妥了。”

    舒曼恩聽父親這麼講，心裡也是急，於是站起身說：“我去勸勸媽媽。”

    舒曼恩推門進去時，潘夜蓉正側著身子躺著。聽到聲響，她轉過身，見是舒曼恩，吃了一驚，“恩恩，你怎麼來了？”

3 I$ S2 C" G2 g, h4 {# P2 H) D    舒曼恩嘟嘟嘴說：“來看你呀。”

; Y1 v. l: R) e6 \4 ]' Q- g    潘夜蓉坐起身，笑著說：“你也好久沒來了，來，坐媽媽這。”
- `0 J( v7 d! z9 v
    舒曼恩聽話地走過去，坐到潘夜蓉身側。她抬頭望著潘夜蓉，聲音低低地說：“媽，我聽爸說你最近不舒服，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 i( `3 @% O+ r0 i% H& S2 h# X    潘夜蓉笑笑說：“能有什麼病呀，去醫院麻煩。”

    “媽。”舒曼恩有點生氣地說：“您總是這樣，生病怎麼能不去醫院呢？明天我跟爸陪你去。”

) E) Z8 ^; j2 e, L0 a. i0 ~    “恩恩啊……”潘夜蓉眼眶內泛起一絲濕氣，“媽媽是怕……”
5 u0 I0 M7 k6 A+ U0 b1 v( e
    “怕什麼？”舒曼恩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樣。過了好半響才說：“媽，別怕，有我跟爸呢。”

    潘夜蓉抬手順著舒曼恩的頭髮，語氣輕緩，“唉，要是媽有個好，你可怎麼辦呀？連個孩子都沒有，媽還好歹意有你呢，你老了可怎麼辦呀？”

& f7 C3 [3 Q( X& x6 M    “媽……”舒曼恩叫了一聲，心裡卻難受的要命。“媽，您就別再為我擔心了，不是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嗎？而且雲天對我很好。”頓了頓又說：“媽，您別太悲觀了。咱們先去把病給看了，您不是還想照顧我麼，你這麼病著可怎麼照顧我？”

    潘夜蓉想著還沒給舒曼恩抱養個孩子呢，一想到，潘夜蓉突然有了精神，“對對，你說的沒有錯，你孩子的事還沒有著落呢，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有事。”

, e' n4 v2 p  ^1 O! q! Y! c- }    怎麼就又扯到孩子身上了？舒曼恩無耐地搖搖頭。“那你明天肯跟我去醫院看醫生了。”
8 H3 X3 k* n4 W6 A$ f! |
    “去，當然得去。”

    見母親給安撫住了，舒曼恩給顧雲天打了個電話，大意是晚上不回去了，明天要陪母親去醫院。顧雲天聽了，自然是關心地問了一些事情，還說明天過來接他們去醫院。

    第二天一早，顧雲天果然早早地就來了。
4 _3 g" L6 X( R2 w4 ]
3 Y8 ~- {4 O0 J- d- |! I, s2 l    潘夜蓉對這個女婿向來就滿意，現在見他這麼關心自己，心裡越發地喜愛了。想著等她病好了，一定要好好給他們張羅個孩子。

# p" \7 P- |8 w* ^1 k6 _: S    到了醫院，顧雲天跑去給掛了個神經內科。醫生看了之後說，先去照個磁共振。可是照磁共振要排隊，一天都輪不上，顧雲天見舒曼恩心急，於是找關係托了個熟人才給安排上。
( E* {: M/ F( `" R
    片 子和診斷單子出來之後，舒曼恩趕忙將這拿給了醫生看。醫生看了之後說：“從片子上來看，你這血管有點堵塞啊。你們看——”醫生指著片子上一個亮點，“按理 來講，如果沒有堵塞的話，這個片子上這一點應該全是白色的。可是現在在這個白色的中間出現了黑點，雖然不是很大，但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這黑點要是再擴散，就很容易引起中風等其它疾病。”

    “那……那嚴重嗎？”舒曼恩聽了心裡一慌。
/ h1 E7 h- g/ {
- e6 u: b8 Q# Z% e/ q0 }    “先治療看看吧，應該不是太嚴重。”
. F" v. C) b8 r
    聽醫生這麼一講，大家都倏了一口氣。
* U8 |% R6 D, R
    “媽，你看吧，我就說沒什麼大事。”
; y4 j6 m0 F: g$ t4 C* s8 L8 }
    潘夜蓉也放下心頭一重擔，笑笑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 W' c( _7 v2 X, K# z* h5 Q5 Y    醫生開了一些藥，叮囑著先吃吃看，有什麼問題的話再來。一幫人回家之後，潘夜蓉就叫女兒女婿去上班了。
4 Z; V9 `8 s  ~! M0 v
5 q4 _8 D& \/ f, k+ Q    可是沒過幾天，舒錦程又打了個電話給舒曼恩，說在電話裡說不清楚，叫舒曼恩親自過去一趟。

7 v7 e, ?( Q3 s" V/ c    舒曼恩聽父親這麼講，心裡不由一緊，想著母親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到了家之後，舒錦程就說：“恩恩啊，那藥吃了不管用啊。”
0 [/ H. B0 i% `- ]3 F& C
8 h; M. p9 `! p! k6 ?; Y$ s    “怎麼就不管用？”
" S0 r1 T/ o* ?9 ?
    舒錦程說：“你媽最近睡眠也不好了，現在不僅頭暈還眼花。”
3 M& ~" k( V( z# `1 y
    “那……那是變嚴重了嗎？”
4 g/ j5 R6 ?% z
( L. G, I; Q5 M0 {. j; q    “看著是啊。”舒錦程憂心忡忡地說。

& L& A* L+ R% ?- g' C# x# D' G8 R* J. ^    “那明天再去醫院，反正那醫生開得藥不是快吃完了嗎？”
4 g- i" Z* U, Z' \
0 c6 R3 F. p3 U: c; ]5 o( T    舒錦程點點頭，說：“是吃完了。”

    幾人又帶著潘夜蓉去了醫院，醫生聽了舒曼恩的描述之後，當下決定說：“去驗個血糖吧。”

* I( u4 T/ Z& m    “血糖？驗這個幹嗎？”舒錦程問。
8 u) J0 `0 K$ j8 a& F# k; t
    “病人有糖尿病史嗎？”醫生問。
6 J: ?/ d- d: i! a/ p8 z
    舒錦程說：“沒有。”

    醫生又說：“所以才要驗一下，依照你們對病情的描述，也有可能得了糖尿病。這得驗過之後才知道。”
% ~. k1 \0 q5 m: s7 l
! V6 N6 z' I! N& G  ?; j    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舒曼恩不禁長歎了一聲，顧雲天見她疲累，不由抖抖自己的肩膀說：“要不要靠靠，綈蚪枘恪！

    舒曼恩將自己的頭枕到顧雲天的肩膀上，閉上眼假寐。

* k9 c3 q5 V4 @+ I+ U9 w# F    “雲天，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去公司吧，這裡我陪著媽媽就好。”

    顧雲天握住她的手，緊了緊說：“沒事，公司裡的事有朗風幫我盯著呢，你媽媽的事也是大事。”

    舒曼恩鼻子一酸，說：“謝謝你，雲天。”

    化驗單出來之後，果真如醫生猜測的那樣，潘夜蓉的血糖過高。接下去醫生的建議是住院打針吃藥觀察，待血糖穩定了之後才可以出院。
* {* ]1 ~! Z0 `; r. O$ U
    醫生的建議，大家自然是贊同的。

$ J( `# E7 k7 r    舒曼恩回到學校之後，校運動會已經開始了。她之前由於腳受傷，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可是沒想到逃不過。現在又因為母親生病的事，想著總可以逃過去了吧。

* I  V/ L8 i1 L    可是沒想到一到辦公室，蔡老師將一張號碼牌遞給了她，“舒老師，等一會兒就要比賽了哦，加油。”
  {: b7 V* Q- i1 {6 v) r
    舒曼恩拿著那張號碼牌足足愣神了好幾秒，“還要比啊。”

8 z- Q5 b9 F% Z( [# |' ~. S    “當然啦。誰叫你來得早不如來早巧呢。”
/ ]) @, a7 v- h
( H" Q1 U6 J* L/ ?    舒曼恩哭喪著臉，“早知道我就再請假一天了。”
, f% \) ?3 k& i3 D5 |  g+ P
# S5 f/ ^/ ]' y  z; [    “你不知道4x100米接力賽是最後一天才比的嗎？”
( ^! B) p" u4 Y; j0 ~5 P% V
; ~" b$ k, P0 {    舒曼恩哀怨，她哪知道呀，早知道就躲著了。

    接力賽開始了，舒曼恩是第二棒，當棒子傳到她手上時，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啥都不管，盡力往前跑。

4 n9 O& R5 I6 I  n; l, _    就如蔡老師所說的那樣，100米嘛很快的。確實很快，當舒曼恩跑完之後，她心中這麼想。
3 s. m4 `, o; k2 T
- D4 F1 _& E9 f# ~3 }    由於他們這組有周希研在，雖然她跑得不怎麼樣，最後居然還是得了第一名。

    領到獎後，蔡老師笑嘻嘻地說：“怎麼樣，舒老師，我說得沒有錯吧？咱們組只要有周老師在，一切都沒有問題。”

0 c( V1 S/ l' e! _  k) Q/ Z% i    舒曼恩只能說蔡老師是預言帝。
  P4 S2 B1 `* D6 X
! t0 G6 ~- g" K5 @& V    忙好了學校裡的事，舒曼恩又跑去醫院看母親。
1 k# q7 i4 K! |7 Y
    潘夜蓉的精神還好，只是沒什麼力氣。糖尿病這個病是不能多吃的，吃的東西又必須清淡，所以在醫院呆幾天後，她整個人看上去自然沒力氣。
7 H" p$ w9 x' a9 q+ p
8 C' e5 A0 `2 [0 x1 T    “媽，你覺得今天怎麼樣？”舒曼恩將枕頭豎起放到母親身後，讓她靠著舒服一些。
' _3 {6 Z& b3 s" v8 E
    潘夜蓉說：“感覺還是老樣子，頭還暈眼還花。”
% @5 x+ D* P0 q4 J! [! X' g
9 o6 I! k- D( s5 ^0 e0 B    “那還是沒效果嗎？醫生怎麼說？”舒曼恩很擔心。
4 ?/ h6 t7 n3 [( D# c: x
    潘夜蓉又說：“醫生也沒怎麼說。恩恩你也別太擔心，這藥也不是什麼神藥，一用進去就見效的，還得看情況。”
& k. _; H2 z* g" z  E8 n) G1 M; R! X) h3 @
    舒曼恩覺得母親說得話也不無道理，藥效總是慢慢起的，總不可能立竿見影。
$ d" W; Z$ D4 K; F+ e+ D& t) B, f
2 ]7 F$ C8 E. u9 ?3 o    晚上的時候舒錦程過來換舒曼恩。

    舒曼恩回到家已是晚上八點多，隨意地吃了點東西，回到房間卻不見顧雲天的身影。她又去了三樓書房，顧雲天還是沒在。
! k+ B0 \9 z$ s$ ^" J7 _  ]1 ~
# k6 B' v; t) J4 r! U    這麼晚了會去哪呢？

    她開了陽臺上的門，秋夜裡的涼風吹來，涼颼颼的。她不由撫了撫雙臂。望著蒼茫的夜色，她突得想起應若珊的話。她不由將目光調轉到“禁地”的方向，這麼晚了顧雲天不在，難道是去了“禁地”那？

    “禁地”那裡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她心中倏得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起下午的時候打電話給顧雲天，說是晚上不回去了。可後來舒錦程非要叫自己走，她才回得家。
" M3 v; K& l+ j
    難不成顧雲天乘自己不在的時候去“禁地”裡幽會什麼人了？難道是女人？

' Z" I4 b& e+ u, A5 V  c, S    舒曼恩進房間將陽臺上的門給關上。在房間裡轉了幾圈之後，也沒見顧雲天進來。她從抽屜裡拿出手電筒，打開門走了出去。

! G! J& x! |7 ~# ^    郊外的夜特別的安靜，別墅裡的路燈幽幽暗暗。
+ R. f9 O2 g! T
    舒曼恩沿著小路向“禁地”的方向走去。

    來到“禁地”門口，她不由地頓住了腳步，“禁地”裡的那幢小樓裡果然有燈光。

; f3 N8 u" @/ }    這燈光是以前就有呢，還只是今天晚上才點的呢？

' M' ~4 I' ~4 z9 {3 f    舒曼恩問自己，可她卻回答不出來。以前她都沒有注意，自然不清楚。她將手電筒的光照到“禁地”的竹門上，那上面的鎖果然是開著的狀態。
9 L! c' M$ r$ L$ {1 ~/ n/ [' h1 \
( C; u4 d3 _6 X6 R- ~& f5 L* f/ m    她依稀記得這門上的鎖是鎖上的，今天怎麼就開著，果然有古怪……

5 l6 B9 ]9 k, V. h7 j  D6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