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0570 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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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一週，姜風把時間全部花在了混沌海裡。

　　每天早上，繡青都會把他送過去，他先在混沌海裡感應拚殺，到了一定時候，繡青就會出現，親自成為他的敵人。

+ w! d$ Y3 T/ W5 ?# I　　這段時間的戰鬥，姜風終於發現，他上次勝過繼木，贏得有多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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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魔帥——熟悉領域，熟悉自己力量的魔帥，如果認真對待他的敵人，拼盡全力戰鬥，以姜風現在的實力，的確難以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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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繡青這麼難纏還有一個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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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他對混沌海絕不陌生，平時肯定也經常在這裡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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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E. M8 a* D4 k　　即使是因為地利之便，這段時間的戰鬥也讓姜風隱約有了一種感覺——

　　繡青比繼木還要強！

9 l5 e$ R3 |4 H1 s6 o& |- z　　這點很奇怪，繼木是魔域的十大魔帥之一，排名猶在靜幽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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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V" T- ]& i2 b　　而繡青從來名聲不彰，即使在冰靈手下也不是最強的。

: q% m1 r6 S" K4 Z　　他是冰靈的隱藏力量？

, l4 g' z& r, x( ^  \　　還是說，魔域本來就有更多這樣隱藏了自己力量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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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9 F& K3 ~, b! F; [; v9 o  E- v　　不管怎麼說，可能是奉了冰靈的命令，繡青在姜風面前的確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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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時交談起來的時候，他輕鬆灑脫，甚至不乏幽默。但是一到混沌海，他立刻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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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戰，他都是全力以赴，好像面對著的不僅僅是一個魔將，而是堪於與自己匹敵的對手！

7 i0 a. e8 O0 E% j: p　　姜風一開始被打得有點慘，回回都是仗著自己強大的肉體能力得以逃脫——當然，每當繡青判斷他要瀕臨極限的時候，就會打開混沌海的出口，放他出去。

　　顯然，至少在這段時間的訓練裡。冰靈沒打算把他往死裡逼。

' c0 J% K" |/ q4 v3 T　　混沌海是個特殊環境，這段時間的訓練密集而有效，不知不覺中，姜風有了一些更深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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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5 Y8 }5 A$ i9 P　　這段時間的戰鬥讓姜風對「自殘戰法」越來越熟悉。

　　他原以為，九輪重光之後，自己的肉體力量已經達到巔峰。現在他才發現。遠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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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P2 S! D3 T) J, s1 s　　以前的他就像一塊非常珍貴優秀的劍胚，擁有著無限潛力與可能，但還有待發展。

* X# t# D8 b! K  w$ b$ f2 o　　而這段時間，一次接一次地錘煉把劍胚漸漸打造成形，每一次戰鬥過後，他都能在精疲力竭的同時，發現自己更進了一步。

4 n  g: Y0 }) [　　但最關鍵的還不是這個。

　　在繡青面前，他當然不敢吸收明力，所以就像第一次一樣。雖然混沌海交織著兩種不同的力量，姜風卻只會感應吸收其中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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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 m- B2 P$ S　　所以，每次他都要在混雜成亂麻的力量裡，迅速把魔力分解出來，吸收進體內。

& C! {( o8 g- f' w: o2 G+ j* r, N　　在這個過程中，他對魔力的感知越來越熟悉、越來越清晰，甚至已經不遜於當初對明力了。

　　這體現在他的戰鬥上，就是實力一日接一日地突飛猛進。繡青好幾次都露出了明顯的驚訝表情，對他的態度也更加慎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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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0 J& R+ u- V* T( K/ J( p　　但姜風卻無暇顧及他的態度。

4 z" ?4 h; ?0 H0 v& f' L　　第五天開始。他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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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前的混沌海彷彿變了個樣子，明力也好，魔力也好，在他眼裡越來越清晰。

* j6 K" ~' L; R0 {　　這裡本來是一個毫無規律的地方，但姜風卻漸漸發現了一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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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d/ l0 Q　　感覺有點……奇怪？

: V+ |- f6 K/ g% x( P- \, L　　明力與魔氣之間……彷彿有些某種奇妙的聯繫？

3 [/ G8 N6 M. z  u: d4 C  |　　姜風此時正在跟繡青戰鬥，他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停下了動作，擡頭仰望上方。

4 p& a, P8 x6 |4 `　　繡青的武器是一根青色竹笛，這時笛身化作重重青影，正要擊到姜風身上，繡青突然發現了他的不對。

! w/ T4 }+ x* V8 A9 i　　繡青手一擡。青影重新化成笛子，收了回來，姿態之遊刃有餘，一看就知道是之前留了手的。

　　姜風的上方依然是那一副明暗交織的樣子，跟之前似乎沒有絲毫不同。

　　但他就是盯著這一片混亂的河流，像是看呆了一樣。

1 ^/ P% U' f( _; J) i　　繡青站在他不遠處，意外地揚眉，低聲道：「竟然有所察覺了嗎？這速度，比預計的還快啊……「

  o5 I9 ]6 N: U! z. F' [" b　　他又站了一會兒，喃喃道，「唔，看來還得一段時間。」說著，他收起笛子，轉身消失在了混沌海裡。

　　他剛剛一走，姜風的身體就發生了變化。

　　原本，他在這裡吸收的只有魔氣，所以身邊籠罩的始終是一團黑氣。

2 F& K5 D1 O8 s) y　　但現在，黑氣漸漸消失，接下來被吸收進體內的變成了金色的力量——明力！

　　明力持續了一會兒就消失了，重新變成了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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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O, y! d# c　　如此，兩種不同的力量在他身體裡進行著切換，元枝與黑暗元枝全部被注滿了。

　　這一刻，更加奇妙的景象出現了。

8 ~7 |0 a$ Z( @$ _: L- s' P　　金色與黑色的力量同時出現在姜風身邊，一起向著他體內湧去。

2 N; C2 n- X! V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姜風同時在吸收明力與魔氣，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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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7 o" o$ N  b　　他對明力的控制力本來就非常強，如今，在自我的進步以及繡青的訓練下，他對魔氣的掌握達到同樣的程度。

　　所以，現在，進入他體內的明力與魔氣，無論是數量還是濃度還是 頻率，全部都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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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在姜風的眼中卻是更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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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看見的明力和魔氣，相同的不僅是數量、濃度、頻率，還有兩者的結構！

$ E- o1 d; n, A" X: d& }4 a　　明力能夠形成結構，用以製作寶器、法陣。魔氣也是一樣。

　　但事實上，就像大片的雪是由無數細小的雪花結晶形成，明力和魔氣本身也是有極其細微的結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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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早就發現，兩者的結構非常類似，如同倒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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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 S) E0 _8 F' T. ~　　現在他再次確認了這個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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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Z' g4 j$ }* f- I% C; I　　如今，如同有一面無形的鏡子樹立在空氣中，兩種完全一致，又完全相反的結構像照鏡子一樣相互對立。

& W& C' I' d* O" q# V, J. ]　　它們就這樣進入姜風的體內，同時在天心種裡並存，同時進入兩個不同的元枝。又反過來進入姜風的體內。

　　彷彿冷熱混合，姜風感覺到了一股極其舒適、極其暢快的滋味，他甚至在心裡想：這才對了！

3 S9 W0 r; u& n9 Q/ c6 F　　是的，這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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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6 L' j4 m$ t' y　　黑暗與光明、正與反，這才是明力和魔氣應該存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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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7 T- L2 e& N2 N* _　　它們本來就出於同源，也應該在事物的兩頭同時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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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姜風雖然一直能使用這兩種力量，但一向這是這，那是那，用了這種就得停止那種，從來不能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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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5 z: @# g6 b5 T　　這是他第一次同時吸收這兩種力量，也是第一次同時使用它們。

　　完全相等的兩股力量在他體內達成了完美的平衡，它們一左一右，形成了明顯的界限。但漸漸的，在姜風的控制下。它們開始互相接觸，頭尾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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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k1 b& g/ S　　此時，那種「這就對了」的感覺越發明顯，彷彿一副拼圖到這時才被拼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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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睜開眼睛，一隻眼睛是深黑色的，一隻眼睛是純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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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注視著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也在注視著他。

% v! z# D" y$ ?  \6 }$ e3 V1 V5 [　　他呆立好久，最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口氣剛剛離開他的嘴唇時。是無色的，但漸漸變成了灰色——這灰色。正跟他以前見過的那種完全相同！

# ^/ w% {5 F* ^1 A　　當明力與魔氣完全相等時，這縷灰氣就因此出現了。

5 S( ^0 Y0 E1 y2 y, f5 c. D　　灰氣非常奇特，它出現的時候飄飄蕩蕩，好像全無力量。但是周圍空間裡，無論是明力還是魔氣，一接觸到它。立刻被它兼併吞噬了進去。

7 T1 N% D# |; ?) g% N0 E　　這時，兩個隱藏在混沌海深處的敵人衝了過來，想要突襲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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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b& {  f5 G" J& z+ f　　這段時間，姜風遇到過不少這樣的敵人，也摸清了一些規律。

" `5 x+ y& V* P+ B9 [　　這些東西生於混沌海中。完全由明力或者魔氣構成。它們中的大部分都像魚一樣，小的可能只有拇指大小，大的卻堪比鯨魚，力量也強弱不等，姜風給它們取了個名字，叫作「力魚」。

0 `$ S( J+ d' C9 i　　千紙那次運氣不錯，遇到不強，所以才一直存活了下來。

　　而現在出現的這兩條，一大一小，大的勢均千鈞，小的疾如雷電，都是罕見的強敵！

　　它們還沒到姜風面前，那縷頭髮絲一樣的灰氣就先發現了它們，一屈一彈，提前撞了過去。

; Q* Y& p! }2 A  I7 b0 [　　一邊是神出鬼沒、衝勢驚人的敵人，一邊是無聲無息，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灰氣。兩邊看似強弱懸殊，但這一撞，勝負結果竟然出人意表。

* m: L! R5 M+ r2 `! o　　兩條力魚剛一碰到這神秘的灰氣，就馬上被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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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頃刻之間，姜風連看都沒看清楚，兩條偌大的力魚就被分解得乾乾淨淨，一點也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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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U. ~  }5 X4 N　　這一片混沌海從來沒有這麼「乾淨」過，灰氣晃了一晃，漸漸地消失了。

9 i& @) G" W; P# o  y　　姜風的雙瞳已經恢復原狀，他親眼看見了灰氣消滅力魚的全過程，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這種等級的力魚，就算是他也要費點勁兒才能收拾掉，兩條一起，會更麻煩一點。

　　但是，它們在灰氣面前，竟然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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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力與魔氣完全平衡時產生的這縷灰氣，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5 s. C, y7 S3 p% U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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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q9 v- }  [$ n/ ^　　他苦笑著看向自己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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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N4 S5 ~2 D' Z/ \9 w3 J2 u# H　　現在，他體內無論是元枝還是黑暗元枝，全部都空蕩蕩的，比面前的混沌海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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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6 o, y2 h% q1 [5 l* l, x　　要知道，他剛才才大肆吸收了一番，把它們全部注滿了的。

　　這麼一縷細細的灰氣，就把它們全部耗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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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I: h% T' n5 P! T# i# u% N　　這個大招厲害是厲害，消耗也實在太驚人了。

" s3 z! i; ^; ?9 X/ P3 u　　姜風深吸一口氣，緩慢地恢復著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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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為對力量的理解再次提升了，現在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這裡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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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Y; Y# \$ y7 R　　繡青是自己離開的，外面也沒人在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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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_) U/ Q2 z( F$ u　　他深思地望向面前的混沌海，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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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J: V" Y! s1 r/ G4 \- B6 k　　這裡的情形非常特殊，姜風的確是因為有天心種，所以發現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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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2 L) K, g" v　　但就算是沒有，在這裡訓練得久了，也會對照著發現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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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之力與明力完全對應，如同鏡像的兩面！

　　這，就是冰靈君后想讓我知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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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71 兩面

! W0 r! y& w3 X2 V; X$ B　　姜風沒有馬上離開這裡，而是開始修煉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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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被灰氣清空的只有他周圍一片空間，沒一會兒，明力和魔氣重新湧了回來，再次把這裡拉入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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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同時發現，當明力與魔氣在體內形成循環，天心種吸收恢復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他只用了平時一半的時間，就充滿了元枝與黑暗元枝，同時發現，兩者都往前進了明顯的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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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r) `. Q　　現在他這兩根元枝都是第六鏈第三竅，也就是心明三階或者魔將三階。想要在等級上進入下一步，還得很長一段時間的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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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辦法可以加速呢……

& t: L% a+ c/ T- `0 P  z　　姜風環視四周，突然意識到，這片混沌海倒真是一個不錯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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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5 s2 @/ l　　他剛剛恢復，人影一閃，繡青再次出現。

8 W9 Y# R& ]0 `+ v　　他剛要跟姜風說話，突然眉頭一皺，看向四周。

& `2 t5 I% _8 h; t$ T# w/ v1 |- F　　「你剛才做了什麼，這裡的感覺似乎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姜風同樣迷惑地看著他：「我的確有了一些感悟，但是並沒有做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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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Z" c& Y4 z3 X8 p% _　　繡青打量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什麼也沒發現，他向姜風點點頭道：「今天的修煉暫時到此為止，你先回去吧，君后陛下要召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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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3 a7 F  M) |0 k　　姜風很快就和繡青一起到了冰靈面前。

　　她彷彿亙古不變一樣坐在玉座之上，手微微托腮，望向不知名的遠方。

% B3 b4 [: m1 ]  K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姜風的心境有了一些變化，他突然覺得冰靈坐在這裡，的確是高高在上，但同時也很有些冰冷淒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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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活了幾千年的了，難道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坐在這樣遠離人群的地方？

; m8 H; f- ~" t/ P5 S/ c/ |　　這樣的話，就算有無數人畏懼仰慕，匍匐在他腳下，那又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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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b, G+ x% _　　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逝。冰靈已經看了過來，道：「你過來。」

　　姜風向她走了過去，站到玉階之下，冰靈道：「再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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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4 G% ^5 y7 u" q8 r/ `  S$ A　　姜風微一揚眉。果然又上了兩級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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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W; U5 a7 g　　冰靈沒再讓他繼續靠近，而是仔仔細細地觀察著他的眉宇。

　　她似乎有些疑惑，但弄不清楚是為什麼，因此微微蹙起了眉頭——即使是這樣蹙眉的樣子，也美得驚人。讓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給她看。

4 `: T; n. ~8 D. q　　姜風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瞬間又重新變得清醒，問道：「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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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3 `' e% o8 p  B　　冰靈又觀察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向後一靠，揮手讓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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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問道：「繡青說你有一些發現，講給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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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e+ c) Q' I! X0 E　　完全是命令的運氣，但並不惹人反感。

　　姜風整理了一下語句。道：「這段時間的修煉，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他擡頭直視冰靈，目光明亮銳利：「混沌海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為什麼明力和魔氣能在那裡和平共處，互相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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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0 ]6 n: |& A% F; X6 {7 m( z　　冰靈淡淡地道：「這世上總會有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奇妙之處。」

+ {/ {5 d/ @& P- R! }　　姜風點點頭道：「或許如此，但我又有另一個疑問。為什麼我感覺到的魔氣和明力，有極大的不同，又有些微妙的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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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揚了揚眉：「哦？再說得具體一點。」

1 X, @2 M' K0 E　　姜風道：「今天我才真正發現，魔氣和明力其實是鏡子對面的兩個個體，從某個角度來說，它們是一樣的。只是相互顛倒，截然相反而已。它們展示出來的所有屬性，也都是相互對稱、截然相反的。光與暗、冷與熱、溫順與暴躁……只要把它們倒個個兒，它們就是一樣的！」

' J" E# T. Q9 O0 a! d9 W　　冰靈的眼睛微微一亮。點頭道：「不錯，的確是這樣。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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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l2 A" Z. D3 z　　姜風擡起頭來，整理了一下思路，突然壓低了聲音，輕柔地道：「然後我在想，為什麼這世界上會同時存在人類與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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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2 t+ B! x$ r1 F3 v7 p( Q　　冰靈的瞳孔陡然緊縮。這一刻，她眼中的迷霧完全消散，姜風從她的眼底、她的表情裡看見 某種極為鮮明的東西。隱藏在她眼底深處的某種真實情緒、真實意圖，第一次完整地呈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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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v% Q: U% o! ~8 y% p　　過了好一會兒，冰靈才漸漸放鬆，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微笑：「不錯的想法，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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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若有所思地道：「我曾經去過接天城。接天城是接天木的所在之地，相當於整個世界的中心。接天城分兩部分，烈焰城與幽冥城，中間以陰陽巷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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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這個詞很有意思，我曾經在古書裡看見過。它代表事物的兩面，這兩面截然相反，卻又相輔相成。這個世界正是因為有了這兩面，才能成為一個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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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有趣，在接天城，陰正好可以對付幽冥城，魔族的地盤；而陽正好對應烈焰城，人類的地盤。也就是說，接天城同時許可了這兩種力量、這兩個種族的同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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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x8 k/ C1 [* b' `7 F4 T9 ^　　冰靈注視著他，沉默良久才道：「作為一個從深山裡出來的孩子，你知道的東西比我想像中的多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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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明明意有所指，姜風聽了卻毫無畏懼。

　　冰靈在他身上花了這麼多工夫，絕不會輕易放棄。只要她不知道他人類的身份，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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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微微一笑，接著剛才的話說了下去：「接天木是世界的核心，力量之源。人們一向認為，它是明力的來源，把力量賜予了人類。但反過來說，接天城既然是這種狀況，那接天木會不會還有另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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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他皺起了眉頭，看上去還在盯著冰靈君後看，其實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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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w1 x( W7 ~, g  V6 Z, i5 ?　　是的，當然沒錯，天心種已經充分說明了這一切。

　　天心種是接天木的種子，這世上唯有一顆。

　　它對明力和魔氣兼收並蓄，從它之上，能同時生出元枝和黑暗元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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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T4 @8 e/ y　　這樣說起來，天心種的存在本身，就打破了「接天木只與明力相關」的假象！

　　魔氣，或者說黑暗力量，本來也應該是它的一部分！

4 B2 S/ o+ B2 _8 i　　他喃喃自語，越想越深：「人類有明心樹，那大荒山呢？是不是應該有魔樹的存在？如果存在，它在哪裡？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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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1 Y1 @. i/ Z' L2 P　　他這話說得有點越界，但還在正常理解範圍內。

　　人類有明心樹，因明心種而獲得力量，這是人盡皆知、魔也皆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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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U3 }: \: x% ]　　但在大荒山，魔族的力量卻是天生的，並不需要依賴外物。而他在魔域這麼久，也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黑暗明心樹的存在。

% a8 x! d* b; g4 f　　但是，接天木是人類世界的支撐，按照這樣的理論，魔域、大荒山，也必然應該有它的子樹存在才對！

　　冰靈注視著姜風的眼睛已經完全亮了，她輕聲道：「你對人類的事情瞭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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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S# b" V& N: s3 r9 d　　姜風鎮靜自若地回答：「只是一些常識與一些推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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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點了點頭：「好一番推斷！」

7 P7 O, N* Y! E( a" F1 T' q　　姜風猛地擡頭，意外地道：「我說的是真的嗎？大荒山真的有黑暗明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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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6 J, }, Q; C& G$ f2 Y　　冰靈沉思片刻，搖了搖頭道：「這個你暫時不用關心。不錯，你能感應到魔氣與明力的對應性，從而推算出這麼多事情，已經很了不起了。你第一階段的訓練已經結束，接下來馬上要進入第二階段。希望你能比我預料中更早地結束訓練……」

　　她揮了揮手，繡青彎下腰，吻過她的手指，對姜風道：「陛下累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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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點點頭，跟著繡青一起往外走。

8 [7 o& y# Z; O' n8 c( @　　走了兩步，他突然腳步一頓，轉身問道：「對了，我想請陛下應允我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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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淡淡的目光掃過來，果然有些疲倦的樣子。但是她並沒有怒意，只是隨意地問道：「什麼要求？」

$ Q6 |  E; {# @; ?7 l3 _$ q, z　　姜風道：「混沌海的修煉對我很有好處，我希望您教我怎麼隨時進去。」他聳了聳肩道，「有時候晚上回去，覺得有些無聊，想找點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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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6 y! a& D, O1 ^& U　　冰靈一怔，突然笑了起來。她點頭道：「好一個找點事情做！難怪你年紀輕輕，就能擁有這樣的力量，這種自強不息的精神，值得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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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星光突然從她的方向出現，直直射入姜風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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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接住一看，那是一枚戒指，簡單卻又精美。戒指由兩色的金屬組成，一個黑色，一個白色，兩種不同的顏色絞結在一起，緩緩流動。

! x$ {8 {1 Q' I2 a/ I  J　　冰靈道：「戴上這枚戒指，你只要動念，就可以隨時進出混沌海。你很勤奮，我也希望你能有一個更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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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沒聽見她後半句話，只是盯著手裡的戒指，整個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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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戒指的形態、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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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不是跟天地槍極為相似？！

　　戒指、混沌海、天地槍……

8 m2 u8 h! X( ?; n0 L0 b　　明力、魔氣……兩者完全平衡生出的神秘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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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握緊了戒指，一時間有些失神。

0 U: }' {0 t) J　　繡青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皺眉道：「不要打擾陛下了，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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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S# v3 }: v) ^$ Q- V' t$ [) Q　　他叫了兩聲，姜風才回過神來，恍然大悟地道：「哦，哦！」

　　他轉身出去，剛到門口，又忍不住低下頭，看向了那枚戒指。

3 o- |* A. x; k) ~0 M. X  d$ Q8 i1 u　　光明完全平衡，能夠生出神秘而強大的灰氣。

6 Z9 Z4 d+ |1 s' c1 e  k　　這樣說起來，天地槍……是不是應該也有進階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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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72 二階段訓練

　　擁有隨時進出混沌海的資格，姜風相當於擁有了一個隨身的練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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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y5 k, Z$ M# [+ {　　不過他發現，以他現在的能力，進出也是需要一些條件的。

" j5 D1 |5 {2 _1 W7 o) p0 k　　大概就跟打開接天之門類似，一來，需要付出一定量的魔氣——明力也可以；二來，需要一定的輸出時間。

  R2 q' e8 u$ z  W　　這些力量無論是數量不夠還是穩定性不夠，都是沒辦法傳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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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9 Y* {: V- Q　　姜風想起繡青進出時的隨意感，心裡暗暗警惕。這代表，即使在這樣的細節上，他跟繡青也還是有一些能力差別的。

　　把能力的穩定性也放進了修煉的目標裡，姜風回到房間就進入了混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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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q5 K6 [1 X8 g: B6 t& M8 n# j　　剛一進去，就有一條鯊魚形狀的光明力魚向他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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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在繡青面前，姜風基本上都是用自己的拳頭來戰鬥，而這一次，他的手一晃，擎出了天地槍。

9 n- H/ P& ^6 ?( k4 m　　以前，周圍一直有人，姜風只敢使用天地槍的「地槍」，也就是黑暗的那一部分。

4 v, F" j2 N5 B9 s2 {% f　　這一次，白色的「天槍」第一次運行起來，兩種不同顏色的槍桿相互紐結，相互纏繞，一起向著力魚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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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力和魔氣同時捲了過來，盤旋在天地槍周圍，兩者同時撞向力魚，那條刺眼的「鯊魚」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被撞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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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明力和魔氣同時使用時，本來就能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

　　明力激烈卻又溫順，攻擊性極強；魔氣卻暴戾混亂，擁有強大的破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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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0 F  i+ G# e& t8 K; T8 ]+ V0 j2 V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混合在一起，竟然在小範圍區域裡形成了一陣強烈的爆炸。這種爆炸擁有非常驚人的力量，姜風甚至發現，在某些地方。形成了毫毛一樣的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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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灰氣實在太細太淡，剛一出現就消失了，沒能起到什麼作用。

　　但姜風的心裡立刻就是一陣豁然開朗。

　　他猜得沒錯，恰當地使用天地槍，使其達到力量平衡的話，灰氣真的就會出現！

; a2 n9 e+ s3 D! `" y: p/ j4 g! i　　到時候。只要略微穩定的一絲，也能成為他的致命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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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4 r" [  A7 @7 [8 m+ J　　姜風的唇角挑起一絲笑意，瞬間又消失了。

. u) x2 v$ k7 v! L  B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重新沉浸進訓練裡。

　　要讓天地槍的明力和魔氣達到完全平衡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他的控制力必須更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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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z" H) \0 s# t' i6 o　　姜風把一晚上時間都耗在了混沌海上。

% L  P1 w" N" }% I- q. p# _　　一開始，他還小心提防著繡青會進來。但很久沒有動靜，也沒有窺探的感覺之後，姜風有點明白了。

　　一來，他只是冰靈手下的一顆棋子。還沒正式投入使用。繡青畢竟是魔帥，怎麼可能把太多時間花在他身上？

　　二來，他今天的一番談話引起了冰靈的讚賞與興趣，魔君當時表現出了一些重視，表示他這枚棋子未來可能是很用的。繡青為他保留一些隱私，也算是一種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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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1 y/ L+ E. n* c: Q: j. |1 @# r　　不過，花了一晚上時間，姜風還不能穩定地讓天地槍形成灰氣。

9 J7 i% s" G. r1 m; ?　　他大概一百次試驗裡勉強能形成一次。這麼不靠譜的機率當然是沒辦法用於戰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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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1 \; i) P0 \　　問題還是在於他的控制力不夠強。單是控制其中一種力量還可以。同時控制兩種，使其達到完全平衡、完全對應……簡直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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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8 m) p( g6 t/ A　　摸索了一晚上之後。他進入混沌海的速度倒是變快了。

　　姜風感覺到時間差不多了，打開混沌海出口，回到自己的房間，感覺有點疲倦。

7 M  ^# R; r; w  G! D- o, g- C3 p) v　　他剛剛有些放鬆，肩膀突然又緊繃起來，警惕地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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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i3 U- \$ b9 D　　櫃子上。銅鏡光芒一閃，靜幽的影子出現，不耐煩地道：「你一晚上上哪裡去了？怎麼一直都不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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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上次警告之後，姜風第一次見到她，靜幽臉上的焦躁彷彿又加重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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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晃了晃手裡的戒指。道：「君后把這個給我了，我一直在修煉。」

　　靜幽顯然知道這是什麼戒指，她眼睛一亮，驚呼道：「她把這個都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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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8 _3 O( y: S! J$ |　　她臉上的焦躁突然間淡了幾分，笑道：「不錯，看來她還是挺喜歡你的。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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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 h' x1 M　　她陡然翻臉，緊盯著姜風道，「你可以再努力點，想想辦法，討得她的歡心！別忘了，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揚揚眉，威脅地露出牙齒，「對了，上次我還有一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不是你拿到億魂塔，我馬上就能幫你那小情人重塑神魂的。塑魂需要一個過程，一段時間。你最好記得，這段時間，也是要包括在固靈珠那三個月裡的！」

　　她冷冷地看了姜風一眼，影子一閃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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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 e- j' q* c4 |　　姜風擡起手，輕輕撫摸著額上看不見的印記，意味深長地喃喃道：「混沌印……你對它就這麼放心嗎？對了，還有鍛神訣這道保險……」

4 g! z- q$ A# O; b- m$ t　　他垂下眼睛，掩去眼底的怒意。

9 Z% E+ ]" C- u: c% b$ g　　靜幽多次拿葉宵的事情威脅他，真的把他給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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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按以往的時間，照常到了比武場。

　　離得老遠，他就聽到了一陣悅耳的笛聲，空靈縹緲，宛若仙音。

( \$ n7 n" K3 u1 V　　幽冥宮到處都是錯落有致的水晶，散發著柔和的多彩光芒。現在，笛聲就像牽扯著這薄霧般的光芒一樣，讓它們形成一條條光帶，在水晶陣中穿行，美不可言。

2 r* T4 C$ J9 m: ]9 g- J: {$ H　　姜風走到場邊，擡頭看向繡青，道：「沒想到這笛子竟然還真的是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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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坐在比武場邊的一根立柱上，垂目橫笛。

1 F. @6 B1 y+ R( d) d5 J% C$ |　　笛音輕輕地收了一個尾，緩緩落下，周圍的光帶也跟著散去，重新化成薄薄的光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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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擡起眼睛，笛子在指尖轉了轉：「用它當武器，當然得物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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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5 I; U* Q　　姜風點頭道：「你技巧不錯，不過感情太內斂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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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一怔，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他一下：「沒想到你竟然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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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x; P) @# K. d- \6 ^, R- ^　　姜風揚了揚眉毛：「笛音由心而生，以心聆聽，有什麼聽不聽得懂的？」

　　繡青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從柱子上跳了下來，走到姜風身邊：「你這話……真不像一個魔族。」

　　姜風沒有說話， 繡青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迅速轉移了話題：「走吧，從今天開始要進入第二輪訓練了。開始之前，先去見見君后陛下。」

2 d9 S' c, K8 e　　姜風看了他一眼，乾脆地道：「嗯，走吧！」

　　兩人來到幽冥宮，姜風突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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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幾次到這裡來，冰靈都坐在玉座之上，簡直就像從來都沒動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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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天，玉座上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 w: ?8 f1 h5 l) \　　冰靈不是要見他們嗎？她上哪裡去了？

　　繡青突然轉身行禮，躬身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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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只見玉座後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門打開了，一個人正大步走了出來。

　　姜風看了一會兒才認出來，失聲叫道：「冰靈……陛下？！」

　　冰靈換了一身淡黃色的皮甲，關鍵部位跟普通人類以及魔族一樣以甲相護。

　　她瀑布一樣的長髮高高束起，在身後飄揚，整個人都顯得英姿颯爽，完全不像以前安靜迷茫的樣子。

　　不過，她的眼睛仍然跟以前一樣，神秘深邃，如同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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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淡淡掃了姜風一眼，道：「你的第二階段訓練，我也會一起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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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愣，下意識地道：「可您是一位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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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R, V+ {$ }' o# K　　冰靈笑了：「你的意思是，我的力量太強，會削弱你的訓練效果？」

　　姜風的確就是這個意思，他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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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道：「放心吧，我既然做出這樣的打算，當然是有自己的考慮的。」

　　她側頭問繡青，「準備好了嗎？」

, W# ^9 J% G/ z1 |) Z/ t　　繡青恭敬地道：「是，一切都已齊備，隨時都可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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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點頭道：「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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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g" N' o; ~5 |9 s　　所謂的準備，是一輛馬車。

　　相比起冰靈的身份來說，這輛馬車簡直簡樸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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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停在宮外的玉欄邊，竟然沒有絲毫存在感，要不是冰靈直接向著它走過去，姜風甚至都不會注意到它在那裡。

　　而當姜風一留意到它，立刻就是一驚。

　　馬車前面有四匹黑色的魔獸，它們安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木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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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o: {3 U  _  x4 L# U5 `2 v3 L　　但偶爾有一匹擡頭與姜風對視，姜風立刻從中看出了極度的靈性，那種感覺，甚至不遜於高等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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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K0 f, x* u2 _　　擁有這樣的靈性，這魔獸的等級可想而知！

　　冰靈走到車邊，輕輕一縱，就走進了車廂。

$ R) B/ U0 v1 }　　繡青也上了車，坐到了車伕的位置上，姜風跟在他後面，也坐到了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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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笑著看他一眼，推他進車廂：「去吧，陛下還有些話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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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想了想，點點頭，果然轉身進去，剛剛進門，他就感覺到身體一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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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H* }" ?5 q( O6 L　　姜風回頭，看見繡青輕輕一揮馬鞭，四匹魔獸就一起踏蹄，完全沒有任何助跑地，升到了半空中。

( ~3 g/ }- _4 @5 C2 q0 `　　它們蹄踏三下，馬車就直上雲霄，到達了雲層之上！

1月23

0573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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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明武宗就能飛行，但是飛行需要消耗大量明力，短程還可以，絕對支撐不了長途或者高空作業。

4 \, Y7 v: h' B/ Z. Y+ q　　所以，這還是姜風第一次看見雲端之上的景色，他一瞬間睜大眼睛，整個人都呆住了。

　　雲端之上，整個世界彷彿都被狂風所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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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G8 j) ~) A- i+ |/ n: T7 X　　姜風要不是有力量自動護體，別說看清周圍的景物，沒準一瞬間就被狂風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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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姜風凝望著眼前的一切，根本就想不到什麼太多太複雜的事情，整個人都被這奇蹟般的景象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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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景象變得太快，他現在還站在繡青身邊，馬車的車轅上。

　　繡青好像很能感受他的心情，耐心地等了一會兒才道：「行了，看夠了就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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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 f4 @$ l  q% O. g' I/ v　　姜風當然還沒有看夠，不過這句話足夠讓他回過神來。

7 d$ |) v% y) ?9 L& ~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奇蹟般的天空，戀戀不捨地鑽進了馬車。

　　車廂明顯經過了一些特殊處理，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大多了，簡直就像一個獨立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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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4 c$ r6 {) P3 x: y　　不愧是魔君的馬車……

　　冰靈換了裝束，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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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腿盤膝，一腿豎起，端坐在座位上，問道：「你第一次到這樣的高度來？」

* [; L, i' o7 `, w　　這對一個新晉的魔將來說再正常不過了，姜風點頭道：「是。」

　　冰靈簡短地問道：「有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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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深吸一口氣：「世界之雄偉神奇，令人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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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勾了勾唇角：「就這？」

& }0 C! Q' O: o9 n+ b; m　　她現在的一言一行，每一個表現，都透著一種刀鋒般的銳利，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 K6 D9 \3 c! o　　姜風擡起眼睛，問道：「還有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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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_# R" E7 a　　冰靈指了指外面。你再出去，感受一下。

8 O, k# \0 U0 s: O5 A# I- G　　姜風照辦。沒一會兒他就回來，若有所思：「我知道了，這裡的魔氣非常少……到處都是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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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滿意地點頭，問道：「這裡是哪裡？」

　　她問得含混，姜風卻很清楚她的意思：「這裡是……大荒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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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荒山即是魔域。那裡的魔氣極為稀有，到處都充斥著濃烈的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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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就在它的正上方，雲層之上，就有這麼徹底的區別。

0 Q6 L+ I1 C! Z5 {* Z　　魔氣幾乎全部消失，四處蒸騰著極其強烈的明力！

& j$ P1 r. N" Z- A+ @% I　　不需要冰靈提醒，姜風就已經想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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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x& t2 m$ ]# F: u" k( p　　這是白天，然而夜晚呢？

　　夜晚太陽落下，雖然有明月高懸。但仍然是黑暗力量佔據了統治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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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 G, G) u$ v6 R　　魔域上方是這樣，九天玄極大陸之上也同樣如此。

　　這裡沒有人類，沒有魔族，跟這兩個種族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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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世界，就是這樣自然而然地存在著、運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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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看著他的表情，微微一笑，敲了敲車廂的牆壁，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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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H6 O% S2 d　　車廂震動。四匹魔獸腳踏雲層，平穩地前進。

　　片刻後。它們四蹄一沉，向著雲層內部潛去。透過車窗投射進來的光線迅速變得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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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外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像是接連不斷的悶雷，又像疾鼓，一直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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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不知道這是要去哪裡，但他看了冰靈一眼。也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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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_5 C0 m" F! y' W　　幽暗的車廂裡，冰靈直視著不可知的前方，眼中不斷有光芒掠過。

& ^) P+ B$ ?- r  u　　從開始到現在，他見到冰靈不過三次，卻對她留下了無比鮮明、遠勝靜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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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7 ~, g4 k) W- a  U9 b/ }  R% T　　她在想什麼？她想帶姜風看到什麼？

　　這對整個魔族……還有人類。會有什麼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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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0 t; `3 k; d8 `* K! l* h0 Y# s: B　　姜風來到大荒山，原本只是為了葉宵。

　　但現在，葉宵的事情當然還是非常重要，他卻對冰靈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他隱約有一種感覺，冰靈將要揭示給他的，是他以前從未知道、也從未想過的巨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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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靜幽的要求與威脅，也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了。

1 w( e2 ?2 X5 J, B  R, {# W　　車廂裡一片沉默，不知過了多久，冰靈突然站了起來，走到車門口。

　　她沒有回頭，聲音非常清晰：「這裡，就是你第二次訓練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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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L! B& y+ }$ b' L　　姜風直起身子：「訓練什麼？」

　　冰靈道：「把這裡的一切，統統淨化掉！」

　　她拉開車門，狂風立刻捲了進來，吹得車裡的器具向四周撞去。

# @9 k9 ?# [6 y6 ]  C6 w　　這裡面不乏精美昂貴的藝術品，現在全撞在車廂的牆壁上，撞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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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5 l. s+ V& q　　冰靈卻一點也不在意。她緊盯著外面，眼中那種複雜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這一刻，她突然展露出無盡的悲哀、無盡的憤怒，與無盡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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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嘩」的一下，把車門撕了下來，扔到一邊，接著，她整個人躍了出去，跳進灰色的雲層裡，陡然間爆發出強大的氣勢！

　　姜風瞪大了眼睛，這才意識到，這個看上去絕美而柔弱的女人，其實是一個魔君——魔族的頂級強者！

  M7 Y; |0 G' K3 {: _! t　　姜風搶到車門旁邊，頂著烈烈狂風向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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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雲層深處，緩緩走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影，它的身體和四肢極度扭曲，呈現出一副極其痛苦的姿態，正在仰天狂叫。淒厲的風聲從它空洞的嘴部穿過，像是一陣陣慘鳴。

　　冰靈剛一出現，它就發現了她的存在。

3 l2 a6 q$ G/ S　　它的嘴巴瞬間張得更大，四肢扭曲地伸長，胡亂向她撲了過來。

$ e* _# [* a' t　　冰靈的手上出現了一根細細白線，她輕輕一勾細線，一聲清鳴帶動著四周空氣一起共鳴，那個人影的身體突然一僵，接著四分五裂，向四周飄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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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Y1 f0 W8 r　　姜風一怔，他完全沒看出冰靈的攻擊是什麼，也沒看出那人形究竟是什麼東西。

　　但很快他就發現，那人形被震散之後，並沒有因此消失，而是重新聚攏，再次化成了一個扭曲的形狀。

! R/ k% e8 Q( n4 u　　姜風這才意識到。那人形其實不是一整個生物，而像是無數個體聚集在一起的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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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把所有的個體全部消滅掉，才能真正地幹掉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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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 @' s1 z5 U! h6 ~　　繡青仍然坐在車轅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冰靈的一舉一動，道：「這是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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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j0 L5 M: F/ ], `　　姜風轉頭：「夢魘？這又是什麼？」

　　繡青挑了挑眉毛：「你不妨自己看看？」

( s1 Q+ w8 U0 O" Q　　這時，冰靈再次震散那個夢魘的集合體。轉向姜風道：「過來！」

　　姜風果然深吸一口氣，在車轅上一踩，向那邊縱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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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r! I" B( N  V* e　　這裡是在雲層深處，到處都是粘稠的空氣與濕潤的水氣。但不管哪一樣都是氣體。姜風在這裡完全沒有落足之地，只能依靠心明境界懸浮在半空中。

, p6 g4 k. h# r& b' N5 T3 X' f% C　　對於他來說，這樣的懸浮非常費勁，明力和魔氣飛快地從元枝裡向外洩了出去。

　　像這樣下去，別說戰鬥了，再過一會兒他就得掉下去！

$ T$ S0 s, I  N* w, ^　　姜風眉頭一皺。突然看向冰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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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Y( U6 ~$ i4 a6 a　　魔君當然能自如地空戰了，但她是怎麼做到的？單純只是憑藉自己強大的魔氣嗎？

　　姜風剛一落入雲中，就感覺到周圍濃稠的空氣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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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c' T' }+ L0 l+ l% S) z　　他猛地閃身，果然，一隻巨大的狐狸一樣的夢魘正從他背後襲來，姜風稍微閃開，接著一拳砸了過去，夢魘頓時在他的拳頭下面散開。沒一會兒又重新復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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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3 ~( a5 y; o8 J0 E4 A6 G　　姜風皺起了眉。這東西揍上去簡直像空氣一樣，一點實感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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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G# m3 J: R7 @2 [) ^. `$ n　　如果不是冰靈在與它們戰鬥。如果不是肉眼和感知都能清楚地呈現，姜風甚至會覺得它們是不存在的。

  _* f& ^# Q4 l" g, h　　它們究竟是什麼？要怎樣才能幹掉它們？
+ J# m. [6 V$ I
( A7 s, `6 U" m　　這就是冰靈所謂的淨化嗎？

7 ?# z+ r  W7 L) f/ Y. l　　又是「錚」的一聲清鳴，突然間，雲層劇烈地翻滾起來，一排排地向後面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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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a/ x! d7 q, e　　姜風的眼前一亮，只見一根長長的細線在空中拉開。所到之處，所有的夢魘全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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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d" E' J: A; R　　這次消失，就是徹底的消失，再也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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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怔，好像從冰靈的動作中看出了什麼。

　　冰靈舒了口氣。手指一勾，那根細線猛地彈了回來，收入她的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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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頭對姜風說：「剩下的活，都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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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好像紆解了她心中的怒火，她終於恢復了最先見面時的神秘而平靜，重新回到馬上上，像是看著周圍，又像是什麼也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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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飄浮在半空中，停留了一會兒，緩緩向雲層深處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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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7 `" u( u: W　　他身周縈繞著淡淡的魔氣，正是這股力量讓他能夠飛於天空。

  s/ C. l% y" }) b+ C+ p- F3 r　　隨著他的步子，他身邊的魔氣越來越少，最後幾乎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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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R7 M7 ~1 X　　繡青注視著他，喃喃道：「這種進步的速度，實在太驚人了……」

$ w! c% D& Z, c" I# w5 X1 d4 W　　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已經學著冰靈的樣子，改進了施力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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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飛行，當然不是單純地以力量驅動。不然，就算是魔君或者魂明武君，也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9 o- ^9 Z: R4 h" x4 y　　他們必須要對力量有足夠的瞭解與控制力，使身體內外達到一種平衡，從而驅動或者改變這種平衡，達到飛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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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需要極為強大的控制力，但姜風剛才從混沌海出來，這對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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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越走越穩，越走越快。

" c% A+ H" q3 `, V/ K: V% L. [, q　　這時，一個更加巨大的影子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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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p  Q/ l9 N2 p: ^" V　　它的軀幹四肢又細又長，一步步走得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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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剛一出現，周圍的空氣就像是停滯了一樣，接著，一股密不透風的氣息直襲而來，在姜風的腦海中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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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e+ S/ l( i# A　　姜風突然捂著腦袋，幾乎慘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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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幾乎要讓他心臟停跳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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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  r1 d* u5 y0 W5 G　　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強大的精神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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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t1 o* q  F" J  z9 h　　姜風一瞬間臉色發白，嘴唇也微微顫抖著。他強撐著自己的精神，擡起頭來，眼睛卻在發亮。

* G# {! p, z' r& G( g　　他深吸一口氣，道：「我知道了！我知道夢魘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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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74 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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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3 N- a. }# z' N6 R( I/ W( ]　　姜風放下手，擡頭看了一眼前方巨大的夢魘。

3 U1 B0 R" b1 x6 \9 Z6 f! A+ M/ C　　它的個頭足有最早出現那個的兩倍大，比之前那個更加猙獰、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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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嘴張得足有半張臉大，臉上其餘的肌肉也跟著一起扭曲著，顯示出一種極其強烈的痛苦感。

' J# d1 F  j! }" F1 S+ Y　　它身周黑霧繚繞，濃濃的精神壓力侵襲而來，直接把這痛苦傳到了姜風這裡，讓他感同身受。

　　還好姜風修煉過鍛神訣，他深吸口氣，精神力運轉了一下，共鳴帶來的痛苦頓時減弱了一大半。

　　姜風盯著夢魘看了一會兒，沒再繼續說下去。他手裡的武器消失了，眼睛微微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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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J: p) I, Y0 z7 |' O0 ?. x　　一瞬間，跟他一模一樣的法象出現，陡然間變得極為巨大。

; J0 k' g! l" `. D9 q　　這時，姜風的臉色已經徹底恢復正常，他的眼中利芒一閃，法象立刻大步向那巨人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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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S# l; G3 ^, W  X" \; L　　「轟」的一聲，無聲的巨響在姜風的腦海中震響，法象已經跟夢魘撞到了一塊。

　　兩者的攻擊非常直接而野蠻，就是一次接一次的肉體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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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 [" `　　有時候，法象的身體上有一塊會變得比較模糊，但更多的時候，是夢魘的身體被它撕扯開，扔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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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夢魘是由無數更小一點的精神體組成的，之前，它們被打散以後，會馬上纏繞回來，重新附著到夢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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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法象每次把它們撕扯開，手中就會閃過一道淡淡的白芒。然後，被撕下的部分就徹底消失，像煙霧一樣分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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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身後，冰靈已經回到了馬車旁邊。她看見姜風法象的戰鬥，眼中異彩漣漣，朦朧的光彩裡現出明顯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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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喃喃道：「竟然……不過一個魔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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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看了她一眼，附和道：「這少年的確很出色。」

　　冰靈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他：「你覺得，他是真的看出夢魘的真相了嗎？如果是真的，我真想看看。他最後能走到什麼樣的高度……」

　　她目不轉眼，繡青臉上掠過淡淡的苦澀，但片刻後，又重新恢復成了笑容。他平靜地道：「那就試試看吧。也許。他就是我們的那個轉機！」

- B: e# U3 ^8 E( C1 ~8 w　　冰靈重重點頭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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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慢慢過去，姜風的精神力開始減弱，法象不再像之前那麼穩定，部分身軀變得透明，動作也緩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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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n0 x4 o5 e9 q" H7 g' k; ~& e　　但相應的。那個巨大的夢魘也被他消滅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個跟普通人差不多大小的殘餘，搖搖晃晃，繼續無聲地慘鳴著。

  G8 M! G! \& V1 @/ a　　姜風比了個手勢，法象迅速縮小，回到他的身體裡。接著，姜風一伸手，用自己的手抓住了對面那個人形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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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8 ~$ t& _( z2 P) G3 J$ w　　黑色模糊的影子在姜風的手上掙扎著，越變越小，最後。它變成了一團黑色的光芒，在他手上搖曳，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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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夢魘集合了大量的精神力，它被消滅之後，雲層間暫時沒有其它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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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n- E3 \4 D% r　　姜風舒了口氣，托著那團黑光看向冰靈，重複道：「我知道夢魘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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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 q% S6 o9 z　　冰靈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淡淡地道：「說來聽聽。」

　　姜風道：「它其實是無數殘魂的聚合體。正常情況下，一個魔族死亡了，殘魂會漸漸消失。最後與這個世界徹底融合。但這些殘魂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存在，還被某種……可能是共同的情緒或者意念粘連在一起，形成了這樣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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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魔族從來都沒有好感，甚至可以說是仇恨與厭惡。但現在看著手中的黑光，還是有些感慨，「它們已經沒有了意識，但仍然殘留著生前死後的痛苦，可以說是……永世不得超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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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沉默著，突然一笑。道：「說得很對，果然不愧是修煉了潮汐鍛魂訣的人。」她問道，「這門法訣是靜幽給你的，修煉得倒是不錯。」

　　跟夢魘戰鬥，物理攻擊是無效的，只有精神與靈魂上的攻擊才能起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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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現在為止，姜風正式學到的精神攻擊與防禦的方法只有靜幽那個，他直接就用了，完全沒做偽裝，冰靈能看出來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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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V3 N  @3 r! k　　姜風笑了笑，沒有說話，冰靈向他招了招手，道：「過來。」

1 x8 Y1 O3 \- \% C0 H% N  @　　姜風猶豫片刻，走了過去。

6 g& M- _. I- h; H8 ~2 w( \" w+ C: z　　冰靈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上。

　　姜風微一皺眉——出於本事，他一直很討厭對方這樣不打招呼的試探，但他還是忍耐住躲避或者攻擊的衝動，接受了下來。

　　冰靈彷彿看出了他的想法，道：「不要擔心，我只是看看你的修煉情況。」

　　她的指尖非常冰涼，更有一股冰涼的氣息直透進皮膚，穿進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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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i: c. D: f　　這種冰涼不是物理性的，它直接接觸到了姜風的靈魂，姜風瞬間感覺到一股愜意的清爽，因為剛才的戰鬥而帶來的疲倦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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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突然悚然而驚！

0 q+ z( G9 g' @9 J　　這不是因為冰靈做了什麼不好的舉動，而是因為姜風感覺到了她的存在！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邊緣，一個龐大得驚人的存在靠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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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O% _% P* d, G# y　　人們對過於巨大的東西都會有天然的恐懼感，就算它沒有行動，只是存在在那裡，姜風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

　　還好，冰靈的指尖只是一觸即離，她很快就放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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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1 ~8 N! }5 g, V8 Y9 W" r5 m　　姜風感覺到那個存在離開了，他鬆了口氣，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著冰靈。

& b  ~9 p6 E7 Q6 ~/ ?　　他以前不是沒見過這個級別的強者——葉宵是，蕭滄海是，在重家的落葉宴上，他看到的更多。

9 b4 R& {2 n) K6 O　　可能是因為曾經親自帶隊逼退過覃清聖的緣故，他對魂明武君也好、魔君也好，都沒有什麼太多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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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a  k3 x  a5 q　　但現在，他靠近了冰靈神魂的一個角落，才真正意識到，魂明武君與心明武宗，或者說魔君與魔將，兩者之間的對比竟然如此強烈——就像大山面前的一棵松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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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收回手指，有些意外地道：「很好，你修煉得比我想像中還好……這潮汐鍛神訣，真的是靜幽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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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z; ^8 P4 y) Y6 X! e　　姜風點頭道：「是，她一共給我了六頁。」

　　冰靈更加驚奇了：「你真的完全是照著上面修煉的？」

6 K9 ^+ s& ~5 p　　姜風頓了一頓，道：「做了一些……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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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意外地揚眉道：「……竟能做這種程度的修改！這樣說起來的話，靜幽想對你做的事情，你其實是知道的？」

& @+ r1 Q5 H7 h! Q　　她的話淡然柔和，姜風卻也聽出了她的意思，道：「哦？這樣說起來的話，靜幽想對您做的事情……您其實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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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  H  L* l; O" B" M　　冰靈笑了笑，沒有回答。

　　靜幽深具野心，想要偷取冰靈的億魂塔，取而代之。冰靈明明知道，卻仍然把她放在自己身邊，這是為什麼？

　　要是姜風不知道冰靈的另一重身份的話，可能還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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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9 Q& N2 J( D　　但現在……冰靈既然是逆魔的首領，那一切就很好解釋了。

: @& O9 c. @& ?! f( @, s　　靜幽這樣一個人，對冰靈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偽裝，也足以轉移另一些有心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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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腦筋急轉，突然恍然大悟，道：「靜幽的背後另外還有人！有幽魂族以外的人！」

　　不然，她終究也不過是冰靈手下的一名魔帥而已，憑什麼敢在一位魔君面前打這樣的主意？

　　冰靈擡了擡手，道：「這些不重要。我有兩件事比較好奇。第一……」

. z/ ~8 C0 s6 R, j' H2 p. B9 ], |0 R　　她指向面前層層疊疊的雲層，與雲層之後隱現的陰影，問道，「你能推斷出這種狀況是怎麼形成的嗎？以及，你對這種情況有什麼感想？」

　　姜風眉頭微皺，一時間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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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猛地擡起眼睛，朗聲道：「魔族的殘魂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荒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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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一門可以讓魔族變得更強大的法律，冰靈為什麼要組建起逆魔來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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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7 z# R2 F6 E1 O2 K" V　　只可能是因為它對魔族有極大的危害！

. h+ L* u  H2 Y( ?9 n, I+ }+ a　　姜風越想越肯定自己的想法，點頭道：「應該就是這樣。魔族使用的是黑暗力量，黑暗力量的本質包括了混亂、不覊、沒有結構與組織。荒魔法用人類的方法來約束魔族，形同違反了黑暗力量的本質！」

　　這其實才是冰靈第一層訓練的真意。

% R2 a3 b7 Y( f  D1 N) ~5 m　　在混沌海裡的第一層訓練，冰靈讓姜風看到了黑暗與光明的絕對對立與互相映襯，在不斷的解構與吸收中，姜風對魔氣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 S6 d3 [# x7 A, r　　它的本質、它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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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他更進一步地感受到了魔族與人類的對立和不可調和；另一方面，他也隱約感覺到了魔族對人類來說的不可或缺。

　　黑暗力量的本質決定了魔族的種族特性與生存方式，荒魔法改變了這一切，也是對黑暗力量的一次侵犯——所以，這股強大的、具有決定性的力量就在這裡進行了反噬。

& h2 k" K4 J0 G% V, o0 ^　　也許，未來的反噬會不斷擴大，但現在它只停留在對魔族的靈魂的改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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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9 S: @# [2 Q　　冰靈身為幽魂族的魔君，也是最強大的幽魂族，首先發現了這一點。

* a# [6 `1 x6 j; h　　她發現了問題，也判斷出了問題出在哪裡。於是組建了逆魔，想要徹底推翻荒魔法，扭轉魔族的命運！

　　姜風迅速在腦子裡把這些全部串了起來，他三言兩語，簡單闡述了一遍，果然看見了冰靈欣慰的目光。

9 \; z% c: L! {4 h$ g　　她緩緩點頭道：「你說得沒錯，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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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75 天性不可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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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U! T9 g+ T" O0 _　　繡青驚訝地看著姜風，最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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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冰靈發現這一點，首先選擇了他揭示真相。

& u. J# j( b* w8 g8 Q6 l' w　　那時他就已經是魔帥，足足花了冰靈三年的時間才完全理解。

　　這個過程多少決定了冰靈接下來行動的方向。

$ E* A7 l' z2 k　　魔帥已經擁有領域，已經是對力量本質有所瞭解的一群人了。魔帥都需要花這麼多時間來理解，那魔族大將呢？魔將呢？普通魔族呢？

　　對面有力量猶在冰靈之上的天命君，另兩位魔君並非幽魂族，如果冰靈要展開行動，敵對勢力會比想像中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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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只能暫時蟄伏起來，組建了一支看上去不那麼強大的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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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魔的存在並不是真的要去改變什麼。

) J3 _- K0 @2 U$ q7 [; `　　他們存在的意義在於告訴魔族，在這個魔域裡，還是有一些在反對荒魔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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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違背了魔族的天性，是不應該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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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l8 l0 K: _1 B: O　　這樣的行動多了，時間久了，自然會在一部分魔族心裡種下種子。只等一切時機成熟的時候，冰靈正式展開行動，一切會便利很多。

　　繡青想到這些，嘆了口氣。

! z8 z% P$ n0 l7 `: b" Z+ _　　相比起自己，相比起另一些人，眼前這個少年理解的速度簡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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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U3 L3 a0 ~6 `; G8 J* _; B　　未來在冰靈的心裡，他應該會比自己更重要吧……

　　此時，冰靈的眼中只有姜風一個人，她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道：「說得很好。那你對這種狀況，有什麼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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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思索片刻，冷靜地道：「我覺得逆魔的行動會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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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7 l. o3 [. B# B　　當然難了，這還用說嗎？繡青有些不明所以，冰靈卻又笑了起來，問道：「為什麼難？」

　　姜風指了指面前的雲層，道：「這些都是魔族的殘魂。會變成殘魂，表示他們已經死了。而且說是殘留一些意識……但其實也不是活著時候的意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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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j" y8 d' l　　姜風攤了攤手，道，「活著的幸福和死了的痛苦。我覺得很多人會有不一樣的選擇。」

' p- M. I1 k/ v9 C2 c( ^　　荒魔法對魔族這個整體的好處是毋庸置疑的。不然，就算有高層魔族、魔君強力壓制，也不可能在魔域推行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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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讓魔族變得整齊有序，實力更加強大。資源分配得更合理，對人類的勝負之勢也在一步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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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3 P0 y+ N8 L) R　　如果要獲得這些，而付出死後殘魂的一點痛苦……冰靈是幽魂族，對此反應肯定比較激烈，但是另一些魔族未必會這樣想了。

* e! N# ~0 R7 o5 R8 J  r4 E2 d) v　　姜風擡頭問道：「除了這些以外。荒魔法對魔族還有什麼其它壞處嗎？」

　　冰靈深吸一口氣，道：「當然。」

　　這時，又一個夢魘搖搖晃晃地出來，向著他們走來。

# O9 V' v4 d1 |　　冰靈袖中絲線一彈，迅速把它撞得四分五裂。接著，細絲一繞，夢魘被撕裂的部分頓時化成了煙霧，消失無蹤。

( B& ^" f; R0 L! }3 w& {5 t　　冰靈凝視夢魘消失的地方，對姜風道：「你仔細看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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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L# S) }. E1 R3 K; i　　那裡明明沒有什麼東西，但冰靈說的話肯定不是無的放矢。他果然緊盯著殘魂消失的地方。半天沒有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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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5 s7 T6 {, Z+ _! n  [, ]　　一開始，他什麼也沒看出來。過了一會兒，他身周虛影微微一動，有了法象，精神感應的敏銳程度頓時提高了一截。

" Z/ |! \) ?1 I9 T! v. A5 n/ c　　他輕輕「啊」了一聲，看出來了！

% P% D0 @# V0 {; Q' O* _　　殘魂消失之後，空氣裡有一些殘餘的透明精神體像絲絮一樣飄浮著。

　　它們簡直不像是魔族死後化成的，看上去竟然有些純潔。它們在空氣中停留片刻，漸漸消失。

　　這種消失很奇怪，它們不是與世界融合、變淡。而是突然沒有了感覺，好像離開這裡，去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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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0 ?# [: o7 t　　姜風馬上就明白這是什麼了：「這是……魔族真正的靈魂？它們被淨化之後，恢復成原初的狀態。然後去了另一個地方？」他猛地擡起頭，道，「那個地方，是魔族靈魂的初生之地，只有聚集了足夠的原初靈魂，才會有新的靈魂的誕生！魔族才能因此延續下去！」

" n, Y4 P3 {( f9 b  r7 n) i1 E　　冰靈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意外了。繡青這會兒看姜風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樣。冰靈 道：「我真沒想到，你能想到這些！」

% {" P' _. d' E+ t% c4 Q* W, U( @　　姜風搖搖頭，誠實地說：「其實很多東西我都是反推出來的。你讓我看，肯定有用意。你組建逆魔，堅決反對荒魔法，肯定是它有害。基於這兩個基礎，聯繫眼前看到的，再進行猜測……」

3 N+ m4 o& `& N　　這時候，他對冰靈是真的很有些佩服。

% Q, F" h( @( d( M% B8 g　　要在完全不知情地情況下，瞭解到這些內容，那得對靈魂和力量的本質有多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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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7 L( n8 H4 H　　冰靈這位魔君的力量，又得有多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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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命君的實力還在她之上，那又是什麼層次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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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輕輕舒了口氣，點頭道：「本源總會反饋到現實。靈魂是最接近本源的物質，所以也最先受到影響。自荒魔法實行以來，魔族的出生率正在逐年下降。不過……魔族是自私的生物，只要不影響到自身，這點也不足以形成他們站起來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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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3 I$ m$ X: ?$ f( U0 I　　姜風迅速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你是說，這情況還會進一步擴大？直接影響到現在生存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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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9 F: {( z0 a  P( J　　冰靈點頭道：「當然，靈魂的變化只是一個開始。未來，整個魔域，魔域所有的魔族，這裡存在的力量……」

% t& Z& X9 m: a& y" `　　她伸出手，仍然是一副英氣十足的戰鬥姿態，朦朧而深遠的眼神卻又讓姜風想起了初次見面時的神秘。她喃喃自語，彷彿一個預言：「整個大荒山，將會因此而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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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看著她的眸子，裡面如同有星雲流轉。她注視的是當世，看見的卻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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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突然想到了混沌海，想起了那個光暗糾纏，密不可分的世界，想到了光明與黑暗的絕對對立與無法割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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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 }! ~- B　　他立於雲端之上，突然悚然而驚，背後硬生生地生出了冷汗：「不，到時候不僅是大荒山，人類的九天玄極大陸，甚至接天木本身，都會受到影響！光暗失衡，同時失去平衡的，將會是整個世界！」

　　冰靈收回眼神，注視著他，緩緩點了點頭：「不錯。」

6 e* l1 ~* R: J5 V& `# z　　她輕輕嘆了口氣，有些遺憾地道，「所以，我一直很想聯繫人類的強者，把這個事實也告訴給他們。」

　　姜風心中一凜，問道：「為什麼？不是只要打敗天命君，推翻荒魔法，一切就能應運而解嗎？」

' i- K2 u, E. |3 N　　冰靈失笑：「打敗天命君，果然是年輕人，你說得真是簡單！」

6 H" Q  G0 b( Z( p　　不知道是不是姜風的精神太敏感，他總覺得，她在說到「天命君」三個字時，帶了一些異樣的意味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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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L* v- }. M, k7 d7 J2 X　　不過這時候，姜風顧不得去想太多，他揚了揚眉道：「不是嗎？事關魔族和大荒山的未來，另兩位魔君一時間可能還沒辦法明白，但你總會有辦法讓他們瞭解真相的。得到他們的支持，三位魔君對付一個，難道還拿不下？天命君一倒，再慢慢收拾荒魔衛和他其餘的支持者……我想，你現在應該就是這樣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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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沉吟片刻，點頭道：「沒錯，這的確就是我之前在做的事情，但是時間越久，我越發現，天命君……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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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問道：「難道他將要晉陞成魔聖了？！」

/ U& a# `1 T! L* }* p  `# f　　魔聖，相當於神明武聖。如果天命君晉陞，就超出了魔君一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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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9 |. r( G7 Q1 R' o; b　　在正常情況下，超階是沒辦法戰鬥的。就算以三敵一，也只有失敗喪命一條路可走。

: F" c: @  S* R& U% c* Z3 ]- m$ V　　冰靈搖頭道：「據我所知，現在還沒有。但就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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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8 o( W) W/ Y4 j; N　　姜風緊接著道：「就算沒有也快了？那還不趕緊抓緊？」

/ q" ?, a& T, p" o" x1 a1 `- M　　冰靈再次搖頭：「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想要聯絡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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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_7 u9 G. B) g　　「為什麼……」姜風一句話沒有問完，身體再次一震。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冰靈，嘴唇顫抖了一下， 一時間竟然沒敢把話說出來。片刻後，他才輕聲道：「因為……天命君與人類相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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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在千帆盡的時候，姜風曾經親眼看見過高級魔族不正常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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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他以為，只是重家一小部分勢力與魔族的勾結，難道還不止於此？

; M; u; d' m+ @1 G* T  _0 [8 C　　只有重家的那一小部分勢力的話，可不夠冰靈這麼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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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間想到了一個至大的可能，突然間臉色慘白。

　　他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全身力量一鬆，險些從天上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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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o) V4 ]  R* O　　過了一會兒，他氣若游絲，極其虛弱地道：「難道，與魔族……天命君勾結的是更厲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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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注視著他，淡淡地道：「你對人類的情況倒很瞭解。你說得不錯。雖然我沒有直接的證據，但也十拿九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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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A9 ]: M: e6 d　　一瞬間，姜風的全身彷彿被浸入了冰窖裡，一陣陣發寒。

' t$ t+ \! B8 l! G1 c　　他緊盯著冰靈，完全說不出話來。

9 o6 ]; Z- S+ Y　　他知道冰靈暗示的那個人是誰了。

0 F! U9 u' A: ?. A2 v$ q　　如果是他的話，天命君絕對獲得了這個世界最強大的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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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A- r3 m4 X　　這兩個人聯合起來，整個世界毫無疑問，將會徹底被他們掌握在手中。

　　姜風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個名字——

　　「蕭滄海！帝御城城主蕭滄海！」

! `! y/ ^3 U) c* r1 h　　「與天命君勾結的人類強者，是蕭滄海！」

　　冰靈也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久，她才輕微而堅決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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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76 做出選擇

; o0 I: n; W$ e8 @0 }! h8 V' j　　訓練還沒有結束，冰靈並沒有馬上帶著姜風回去。

6 M3 |! Y7 T( [- g: {　　她跟繡青都坐在馬車上，各自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地看著姜風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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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番話在冰靈和繡青，以及一些相關人士裡已經流傳商議了許久，但無論多少次說出來，還是會在心裡產生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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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到高層，越能清楚所謂的力量代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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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S" u. A: m0 ]+ B　　一套法則改變的是整個魔族的生存狀態，自然也會使整個世界發生變化——甚至滅亡。

　　同時，越到上層，也越清楚，對力量與世界的理解會帶來如何翻天覆地的變化。

1 Y) X, y% Y$ B  K% b　　在神明武聖面前，魂明武君如同螻蟻……對於魔聖來說，魔君也同樣如此！

: ^2 h: T+ G: y# M$ S. V　　冰靈無比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多難，但越是如此，她越是要去做。

, ], z# t  q. C7 p0 h, E2 k* x$ f0 D　　不然，難道她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世界就此消失？

　　姜風一樣沉默不語。
# D0 C2 x8 w* T' y* N9 w% B) i: o
/ Z) m, t9 b; Z. W　　冰靈確認蕭滄海的事情之後，就轉移了話題，讓他繼續訓練，姜風也沉默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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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r2 y# H, F1 e" g1 M/ S5 ]　　不久前，他還被這個消息驚得心神大亂，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但沒一會兒，他就至少在表面上恢復了正常，能順利戰鬥了。

* `2 Q- u: _' q% Z　　不過還是看得出來，他心裡還是有著很多的震動、疑惑與憤怒。它們沒有動搖他，而是化成更加銳利的鋒芒，一個接一個地消滅著夢魘，讓周圍的雲層變得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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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3 j$ ?/ X3 b( [, q$ i1 x1 s　　混沌海訓練的是對力量本質的理解與應用，這片雲海訓練的就是精神力。

　　夢魘只有用精神力才能對付，但是打散和消滅還不一樣。

　　要打散，只需要用精神力直接撞擊就行了。而要消滅它們，必須用自己的精神對這些混亂的殘魂進行分析、梳理……也就是冰靈所說的「淨化」了。

' x5 t- Y9 e6 K　　要不是姜風修煉了鍛神訣，他根本做不到這一些。

; H6 t9 O8 r' i$ Y$ }1 D/ D　　冰靈果然不愧是幽魂族的最強者。在帶他來這裡之前，就已經看出了他擁有這方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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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過程裡，姜風的精神力使用得越發嫻熟，越發細膩。

9 t$ q$ r  z1 ?7 a% f. S　　每消滅一個夢魘，他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強大了一分，其突飛猛進的速度簡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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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w8 h! T* {/ o% h' w　　過了很久。冰靈終於回過神來，注視著姜風，喃喃道：「如此聰明穎悟、潛力巨大……」

5 }6 d7 l7 ]) O% w, X8 z5 p　　繡青也回過神來，道：「他剛才只回答了一個問題。」

6 r3 p6 r4 Y5 w% }　　「這種狀況是如何形成的，你對此有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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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a! n+ r# }. A8 ?　　剛才冰靈一共提出了兩個問題，同樣關鍵，姜風卻只回答了前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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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1 H2 ?  D" P& X- {　　他一步步抽絲剝繭，讓冰靈說出來的內容比她預先計劃中的還要多。但是冰靈卻不知道他現在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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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滄海傳說中已經是神明武聖了，天命君離魔聖也只有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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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人的聯合。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兩個強者的聯合。

8 D/ w; Y; \' [　　面對如此的強敵，聰明人應該都會想要避戰退縮。

　　姜風毫無疑問是個聰明人，他會怎麼想，怎麼做？

3 N4 C! h8 ~' c/ X4 r/ v( p　　冰靈思索良久，突然間發現，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她竟然就在這個少年身上花了這麼多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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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微笑了起來：「不管他怎麼選擇。我們的選擇早就已經確定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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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點了點頭。在她的身後，用極其溫柔的目光看著她，點頭道：「是，我早就已經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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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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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她踏出一步，瞬息之間跨越漫長的距離。到了雲層的另一邊。

　　接著，絲線出手，周圍的雲層攪動起來，一大片夢魘剎那間被淨化！

1 G. k. ?' W/ r* F9 m) s- A1 i　　她擡起頭，看向雲層後方。更多、更密集、彷彿遮掩了整片天地的夢魘，輕聲道：「是的，我早就做出選擇了！」
; x, i( t9 ?: ~' K
. K, T. y, Q9 c　　她眼中的迷濛瞬間一掃而空，轉成了無比的堅定。

) L2 g/ r4 i7 q1 ^　　接著，她再次邁出一步，向著彷彿無窮無盡的夢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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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平時也經常來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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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M+ v. F3 c2 Y$ i　　不知不覺中，姜風和冰靈以及繡青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天。

' W2 X/ D6 _5 ~7 N7 B3 Y/ V2 F# G0 K　　三天裡，他們也不是一直在戰鬥的，偶爾還是會有停下來休息一會兒的時候。

/ b6 r4 ~. y! @6 R" O, P+ F( }　　冰靈沒有追問姜風，姜風也沒再多問，但在這幾天的並肩作戰中，三個人說話的態度比之前隨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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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沒有否認：「是，我不時就會過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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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以你的力量，還需要這種方式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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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反問：「不是為了訓練，就不應該過來了？這些靈魂……難道不應該獲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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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6 S2 D" R7 {7 x  G- d" t; P) r　　姜風看了她一會兒，搖頭道：「你可真不像一個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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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z* b% _' Q6 Y5 \  n" q　　冰靈意味深長地道：「你這句話，說得也很不像一個魔族。」

6 z! d& l" I+ I; O　　姜風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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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8 G% P9 @# }* L/ K# M　　這樣的訓練對冰靈來說可能沒什麼用，但姜風的確受益良多。

  M$ @1 @9 V* [. z9 i　　別的不說，三天下來，他的氣質變得更加柔和圓融，面對再強大的夢魘，也不會再有絲毫頭痛或者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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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他甚至不需要使用法象，單憑自身的力量就能幹掉夢魘。

/ Z2 g1 F% E: X9 [/ i　　果然，從心明武宗開始，精神力的多少以及控制程度，變成了強弱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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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f8 q" z' f9 g/ R　　姜風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個世界在自己的眼中變得更加清晰，他隱約能摸索到更多的本質與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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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4 s  ?! |8 V5 i. X  i  S　　雖然這幾天他從沒使用過領域，但可想而知，他的領域之力也不是前段時間可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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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車轅上，默默整理著這段時間的收穫，突然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覺得很奇怪。」

　　冰靈淡淡地道：「說吧。」

# B. G: W3 B/ O5 U: N! _" A4 B　　姜風道：「我能理解，幽魂族對一些東西會更敏感。但是，如果天命君已經接近魔聖，他對魔氣——黑暗力量的理解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更別提蕭滄海，聽說早就是神明武聖了。以他們的程度，會不知道這樣做的危害？那他們還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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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道：「你的這個問題。我以前也想過……至今沒有得到答案。」

9 _3 |  x# g/ y6 W5 j9 j　　她伸出手，透過自己的手指，彷彿看見了某些更深更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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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1 |, A+ C　　「神明武聖……或者說魔聖，就是力量的頂點了嗎？在那之上，還有什麼？他們這樣更高層次的人，又能看到什麼不一樣的東西？那會不會是他們這樣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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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8 g: O! z9 A& T- g' W　　姜風敏感地問道：「也就是說。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能確定這樣做是對的還是錯的？」

- }2 l7 H. M2 X5 m3 @. S　　冰靈頓了頓，坦然地道：「也許是吧。但我還是相信，我做的是對的。」

6 y! d& x; j' G$ ?$ x　　姜風緊追不捨：「為什麼？」

　　冰靈突然宛爾一笑。她大部分時候都是沉默的，很少露出笑容。現在這一笑，卻如同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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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著姜風眨了眨眼睛，道：「你就把它當成是女人的直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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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耍無賴的說法……姜風瞪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也笑了起來。他肯定地道：「嗯，我也覺得你做的是對的！」

) j$ g: Z2 j2 o' z; d) L, l" ^8 J　　雖然冰靈的說法並沒有打消姜風的疑問。但也提醒了他另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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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9 p, M3 G( Q& C( H　　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蕭滄海把姜晨打入了斷離獄，殺死了葉宵，並且誣衊她投靠魔族，毀壞她的聲譽。

　　姜風不知道蕭滄海背後還有什麼打算，但不管怎麼樣，錯的就是錯的，蕭滄海的這些行為。足以顯示他心思叵測，行事不擇手段。

+ p4 k6 z; {+ D7 [　　就算為了姜晨和葉宵。姜風也發誓要跟他戰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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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0 M7 y  @0 j. ?# x- G　　一時間，他的表情變得非常冷漠，冰靈玩味地看著他，問道：「對了，之前我說了有兩件事要問你。第一件，當然就是關於……」她向前一揮手。「……就是這些了。另一件事情，是有關靜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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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偏了偏頭，問道，「我瞭解靜幽。按她的習慣，想要控制一個人。絕不會只用一種手段。如果我沒有猜錯，鍛神訣的秘密她根本就沒有告訴你……那麼問題來了，她其它的控制手段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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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E3 n5 A3 M( h8 N　　姜風問道：「你為什麼不問我，她要我做什麼？」

　　冰靈笑了起來：「那還用問？你以為你是第一個人嗎？她想要的當然是……」

　　她手一擡，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晶塔出現在她掌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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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億魂塔？

　　姜風瞳孔微縮，緊緊地盯著這座塔。

, E2 }% m5 e' ~3 y/ k  x　　它由無數水晶顆粒組成，它們時而分散，時而聚合，每一刻都展現出不同的形態。

　　在它的周圍，有輕薄的像煙霧一樣的氣體飄浮著，仔細看就會發現，這是更多的微小顆粒。看得再仔細一點的話就會發現，組成這塔的每一個水晶顆粒，以及周圍的這些細小微粒，全部都是一個一個的「魂魄」！

* e- |& F/ p5 z8 H! }3 q0 l　　所謂的魂魄，其實就是精神體，它依附於人的肉體存在，離體後很快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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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利用某些特殊的手段，還是可以讓它們暫時繼續留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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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姜風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的魂魄，它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神態有痛苦也有安詳，彷彿被定格在了生命盡頭的某個瞬間。

/ U- Q* p/ P8 b% G　　靜幽嘴裡所說的這個「億魂塔」，竟然就是由億萬魂魄凝結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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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眉頭一皺，突然又發現了一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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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自主地踏前了一步，看得更加仔細。

! s1 E; x9 h! Q5 `% O　　他喃喃道：「這些魂魄，看著似乎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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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2 X( a6 m2 w5 l　　冰靈有些意外地問道：「你看出它們是誰的魂魄了嗎？」

　　姜風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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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是他最奇怪的地方。

　　這些魂魄既不屬於魔族，也不屬於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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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77 激怒

　　「你要是看出來了我才真覺得奇怪了。」冰靈搖了搖頭，收回手，億魂塔仍然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攝魂奪魄的光芒，「得到它之後，我也研究了很久，但同樣不知道這些靈魂屬於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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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N; h/ d  h) e# W+ q　　她凝視億魂塔，光芒倒映在她眼中，宛如星河一般，「它們被永遠地凝固在這裡，不可釋放，不可改變。」

　　姜風若有所思：「靜幽要的就是這個？」

( {; }, V$ W0 ?9 k1 I$ |1 t) J+ N　　「她是怎麼跟你說的？」

/ R/ B. {7 A* ?# Q& J　　「她說，你是因為有了它才登上魔君之位，要是她得到了它，就能後來居上，打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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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2 ~3 i/ ?1 h* V5 h, Y9 I6 E/ `　　冰靈輕笑一聲，臉上並無不悅：「還真像她的想法。如果不是有些事情還需要這塔，我真想把它送給她試試看。」

　　她的聲音輕淡柔和，沒有絲毫火氣，姜風卻感覺到了一股凜然的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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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 i9 ?. i4 r* {" }& p5 u* N　　她伸手在塔上輕輕一點，億魂塔上的所有水晶顆粒突然疾速旋轉起來。

　　它一邊旋轉，一邊越飛越高，最後懸到半空中，大放光芒！

　　這光芒極其強烈，卻不刺眼，只見周圍厚厚的雲層如長鯨吸水一般被吸了過來，進入塔中，又從塔的另一面被排了出去。

. ?$ ]: `0 w! Z7 p9 `　　這一帶的夢魘原本就被他們消滅得差不多了，這一下，夢魘賴以隱藏的雲層也被一掃而空。周邊的天空變得清明晴朗，只留下少許的幾個夢魘似乎有些茫然地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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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飛身過去，把這幾個夢魘也消滅了，再回來時，冰靈向著空曠的天空凝望片刻，轉身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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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身體一頓，有些意外。他剛才跟冰靈的談話還只說了一半呢，這就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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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X7 v0 e/ O# n  u$ h　　繡青惟冰靈之命是從，冰靈一說走。他就拍拍那些魔獸，駕起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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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V) s2 f$ i' g　　冰靈走進馬車。似乎看出了姜風的想法，指了指他的肩膀道：「剛才我說到靜幽的事情時，你顯得很緊張。看來你現在並不想對我說這些事情。那我也就不勉強了，等你做好選擇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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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4 q" H3 P　　她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完全沒打算給姜風壓力，姜風卻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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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天裡他接受了大量信息，老實說現在還在慢慢消化。

　　但他發現，知道冰靈是逆魔一事。以及她為什麼這樣做之後，選擇她還是選擇靜幽已經不是什麼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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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還有另一件事，姜風要好好考慮考慮……

　　他認真地點頭道：「嗯，我做出選擇之後，一定會馬上跟你說！」

8 g# y4 \1 K! V) q7 B  A2 c/ l　　冰靈一笑，同樣認真地點了點頭。

" T3 o1 Y0 X9 |( V0 h7 p　　馬車很快下降，回到了幽冥宮。

# N- P) X7 S! @　　離那裡還有一段距離，就聽見了一片嘈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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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D2 U5 R& b6 a) ?　　冰靈眉頭微微一皺，繡青立刻道：「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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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2 O, Z4 N　　說著，他放開韁繩。縱身而起，向著那邊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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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S/ l" e) L+ C( k5 }0 p　　無人控制，魔獸也停止了行動。懸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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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離幽冥宮大概十里路，冰靈向姜風一點頭，道：「你試試。」

　　不用她說，姜風已經把精神力釋放了出去。

. \! d) u& ?2 w- e3 l* ~　　這三天的訓練，看似冰靈什麼也沒指導，但姜風從旁觀察分析她的行動，模仿化用，精神力無論強度還是精度都有極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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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現在這時候就更明顯了，他一動念。精神力就如水般傾泄了出去，順暢無比。短短的瞬息之間。它就跨越了這一段距離，降臨到了幽冥大道上。發生騷動的地方。

　　看見那些人，姜風眉頭一皺——又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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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站在那裡的正是繼木手下的戰魔，有一半是熟面孔，正是當日被姜風殺殘，被冰靈斥退的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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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他們以外，又補充了一些新人，為首的甚至是一名魔帥，他長相崎嶇，額上一圈方形的岩石一樣的伴生物，眼神極為冷酷。

, v( L% K: |# E　　繡青懸浮在他們上方，青笛掛在腰上，淡淡地問道：「石鋒，領著這群人衝撞幽冥宮，你們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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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s8 O4 d2 B; y' B　　同為魔帥，石鋒並不懼繡青，他傲慢地擡著頭道：「繼木大人隕落在琉璃城，即使是冰靈大人，也應該給我們繼木軍一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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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l7 D. c1 N　　交待？繡青眉間立刻隱現怒意，他的手放到了青笛上，冷笑道：「石鋒，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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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0 h! \1 u& Z" C8 B1 @　　他冷淡的目光掃過下方的戰魔們，滿含輕蔑，「你們也配？」

3 D( Q! }. j8 s9 K7 Y　　戰魔們的身體頓時一僵，好幾個人都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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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鋒打量著繡青，冷笑道：「冰靈的小白臉而已，我不跟你說話。讓開，我要到幽冥宮，親自面見君后陛下！」

. G0 @  D9 o4 O* n$ A+ y　　「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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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J% f, _6 ]. e4 Q3 ^　　又一個縹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石鋒眉頭一擰，剛要說話，突然發現說話的不是繡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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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空中的繡青向後退了兩步，落到地面上，單膝跪地。

1 n& n% x! a( L" h& F! t　　在他面向的方向，有一輛貌不驚人的馬車懸浮著，沒一個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來的。

　　石鋒一看見拉車的四匹魔獸，臉色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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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馬上也矮了半截，沉聲道：「拜見君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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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戰魔全部都驚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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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君后在馬車裡面？這麼一輛放在大街上都不會有人注意的馬車？

; @) v& l1 U* E9 Q! K: j; ]& C　　石鋒還沒完全跪下去，就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這可不是友善的安撫，同時傳來的還有冰靈更加冷淡的聲音：「我可當不起，身為魔君，竟然讓幾名低級魔族一而再，再而三地闖宮，大放厥詞……繡青，我是不是太溫和了？」

' N/ c1 t/ I8 t, L　　繡青毫不猶豫地道：「是的，陛下，你應該讓世人看看你真正的威勢，以震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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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輕聲一笑，滿意地道：「嗯，不愧是我最親近的魔帥，果然得我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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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僕倆一唱一和，石鋒立刻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而上。

" ?/ T, r+ @3 Y5 j9 k　　他猛然直起身子，大聲道：「陛下，你不能……」

　　「嗯？」冰靈淡淡地道，「我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還需要你來指導？」

' Y6 Z8 e& B/ `' P5 z. w; Q　　石鋒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猛地轉身就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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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跑了兩步，身體突然僵住。接著，從他的腳底開始，一股莫明的力量直襲而上，他的腳、腿、膝蓋、大腿……一路向上，全部像是凍結了一樣，僵硬不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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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0 Z; u& N. z" T7 A' Q$ D　　不，那不是凍結，不是冰塊，而是水晶！

) g1 w- ?2 X4 J" ?0 \3 ]　　轉眼間，石鋒整個人變成了一座水晶雕塑，那驚恐至極的表情還凝結在表面上，彷彿永久地定格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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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冰靈遲疑了片刻，彷彿正在端詳這座雕像。片刻後，她有些失望地道，「毫無美感，不值得保留，繡青，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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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N1 i3 S8 ]9 J6 d/ q　　繡青毫不猶豫地道：「是！」

　　說著，他手中笛影一閃，敲在石鋒化成的水晶雕像上。接著，清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轉眼間，水晶雕像被完全打碎，除了一顆最大的有拳頭大小以外，其餘的沒一塊超過拇指蓋的。

　　戰魔們全部盯著那塊最大的水晶，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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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d" C4 n  `5 P! F  Y: g6 j　　不，那不是水晶，那是石鋒的魔核！

7 K1 a, j- l! Q; a　　它已經出現，這代表石鋒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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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o. k0 j9 p　　那塊魔核突然動了動，浮了起來，然後，它化成一道流光，投進馬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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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淡淡地道：「魔帥的魔晶，值不了什麼大用，不過對你來說可能還有點用處，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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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r' Y% v7 z　　戰魔們下意識地想：冰靈在對誰說話？馬車裡還有其它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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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7 U2 n0 H. i' }) r. ?! C# O　　但他們馬上就意識到了，這關他們什麼事？關鍵是，領頭帶他們到這裡來的石鋒魔帥，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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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得這麼輕描淡寫，沒一個人看出冰靈是什麼時候動手的，是怎麼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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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n0 H9 u1 M: H, P: C0 R1 M( m& O　　難道魔君和魔帥之間的差別，就是這樣如同天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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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 V2 K' I+ `2 h- l1 H5 f　　那他們今天到這裡來……
9 A4 }5 K8 I; c7 G9 R
: |& }/ J. T& ^) x( ?4 H　　戰魔們也不是不知道恐懼的，其中一半的戰魔一聲驚呼，轉身就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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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半則咬牙切齒地站在原地，高呼道：「君后陛下，我們無意冒犯，只是繼木大人榮勛等身，他不能……」

2 ?1 e. \+ v* e1 C" j/ o% _; a' ~　　冰靈冷漠地道：「我上次已經說過了。繼木是自動邀戰，技不如人而死。魔道之約，豈容人違反！既然你們違反了魔道之誓，那我就代魔行事，執行這項誓言吧！」

3 l. D# r0 D0 j' r& t　　一時間，所有的戰魔全部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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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y# [3 D  ?　　他們的變化比剛才的石鋒還快，一個呼吸都不到的時間裡，幽冥大道上就多了百餘座水晶雕像。他們形態各異，表情各異，唯一相同的，就是眼中深藏的驚恐。

. m) e/ u1 i' G- h　　馬車上傳來一聲輕響，白影一閃，冰靈出現在馬車之上，天空之中。

% n% Q6 N) j" j8 P1 A　　離開馬車的那一刻，她身上的裝束就已經恢復了原狀，依然是那一身白紗輕揚，如夢如幻的情景。

　　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免引起了一些琉璃城本地人的注意。

6 i1 d/ d$ |8 O7 P　　他們不敢輕易踏上幽冥大道，只能遠遠張望。

9 C, Q! p3 u# t' [　　這時，冰靈突然出現，所有人同時大驚，立刻就一個接一個地跪下，齊聲高呼：「叩見冰靈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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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位於這一片水晶雕像之上，面色冰冷，滿懷怒意：「屈屈戰魔，竟然三番五次挑釁於我。既然如此，那這些人也都全部……不用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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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5 C  i2 w8 |: v- v　　她擡起頭來，平靜地道，「繡青，你和天風一起，查到繼木軍殘餘部隊的駐地。然後……全數剿滅，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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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G: I5 h% r　　繡青再次匍匐下去，沉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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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78 雲夢軍

　　繡青很快點起了一支隊伍，五名魔將帶隊，每名魔將下面二十名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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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2 \. p) e2 w! w. S* N　　姜風站在他身邊，看見魔族來來去去，沒一會兒隊伍就集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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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1 `* W9 E) z9 C/ g$ g4 E　　繡青看了姜風一眼，問道：「你來指揮？」

　　姜風搖頭道：「我當個打手就好。」

　　繡青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你總是要會的，其實還是趁早訓練一下比較好。不過，這次陛下也沒吩咐，你既然不願意，那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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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L; [) z' a- F1 q　　其實現在姜風心裡的感覺非常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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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人類、對於禦魔軍來說，戰魔就是貨真價實的敵人。

　　當初繼木舉行百心宴，也少不了這些人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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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Y1 C' l4 \) u$ C$ ~& P　　所以，無論是冰靈出手把石鋒等人全部幹掉，還是現在要動身去剿滅剩下的殘餘，姜風都覺得非常興奮！

　　但同時他也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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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O, J: ?6 y- I　　從某個角度來說，戰魔對魔族來說，也應該等同於禦魔軍對於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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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魔軍代表人類的利益，是人類的大義所在。任何人、任何勢力，不管再強大，也不敢直言與禦魔軍作對——甚至連這樣的話風都不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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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戰魔觸怒冰靈，冰靈說殺就殺，無人表示反對。

; s3 \3 `  h5 @　　姜風一直在留意，無論是面前的這些魔族，還是剛才聽見這話的琉璃城民眾，無不心悅誠服，不僅不覺得冰靈做的有錯，甚至還有些「理應如此」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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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9 ]% t* Q" l　　這是魔族的天性造成的嗎？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緣故？

　　區區一百人，很快就整頓完畢了。

　　繡青站在隊伍前，沉聲道：「陛下的欶令你們應該都已經聽說了。我們這次是代陛下出征，她說了，一個不留——那麼，逃脫一個。就是我們的罪責！」

　　他平時從容溫文，甚至有點像人類的貴族。但現在面對魔族訓話，卻凜冽威猛、氣勢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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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A' h+ g  w- V; h　　魔族們對他也很敬服，齊聲應道：「是！」

　　所有的魔族眼中，都閃著興奮的光芒，甚至還有幾個。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繡青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拿出一塊玉製的令牌，往裡注入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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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0 y- y2 |( S! [　　轉眼間，令牌裡雲霧蒸騰，向外釋放出大量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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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f5 i6 C. k　　白氣越來越濃，不斷扭曲變化，轉眼間，形成了一匹又一匹的雲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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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e$ O# W6 c- F. q+ _4 K# ^　　冰靈手下的這些魔族們全部訓練有素，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走到雲馬旁邊。往裡拍進一道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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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2 _" A( H: |3 K" v9 @　　黑氣一入，白色雲馬的眼睛立刻放出了紅光。

　　它們溫順地站在魔族身邊，身體內部卻散發出了死亡一般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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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的魔氣不斷注入，最後一共分出一百零六匹雲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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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B- D. i0 p1 o8 r　　一百零五名魔將和魔校一人一匹，姜風看著最後剩下的那一匹，也走過去，往裡拍進了一道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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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l7 @( [9 u: `　　一瞬間，他感覺到雲馬的身體裡好像多了一道靈魂。這道靈魂與自己相牽繫，會完全遵從自己的命令。

　　這也是幽魂族的手段？果然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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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P3 L, T+ Z& O* r4 ^; p　　繡青換了一塊令牌。幻出一匹青色雲馬，除了顏色不同，跟他們座下的好像沒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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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繡青命令道：「上馬！」

　　所有的魔族翻身上馬，姜風也一樣。

: N( K, A4 g* t, K　　雲馬騎上去感覺不錯，一點不踏實的感覺也沒有。穩穩地托住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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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也上了馬，喝道：「走！」

　　青色雲馬腳下生出白霧，托住它的蹄子，帶著它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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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R  @' W5 z　　雲馬不愧是雲馬，它踏雲而行。就算是魔校騎著它，也能飛行行軍！

　　繡青當先向著西北方向衝了過去，剩下的一百餘六匹雲馬全部四蹄生霧，疾速升空，緊緊地跟在了他身後。

. M* _8 R' M  T1 _/ K7 m　　一百零七匹雲馬，奔騰起來蹄聲隱隱，如同雲端雷鳴。它們的蹄下雲霧繚繞，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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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q1 \, A0 Z4 F　　琉璃城的魔族們紛紛擡起了頭，驚呼道：「雲夢軍！冰靈君后的雲夢軍！」

% {% ~6 p6 e- T: F　　「雲夢軍出動，這是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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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5 ]) G4 G; d9 A- A3 a+ v　　「不知道……不過雲夢軍出動，一定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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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

　　姜風低頭看了下方一眼，有些意外。真是看不出來，冰靈一向深居簡出，但在琉璃城魔族裡心目中的地位高得驚人。

; C* E$ R" [" A+ y' b　　雲馬奔騰，瞬間踏過城池山川，溪流小河，到了一座山峰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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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揮笛一指，道：「陛下的敵人，那些繼木殘軍就在下面！記住陛下的命令——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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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魔軍齊聲應和，一瞬間，他們的眼睛也變紅了，像是燃起了一團團紅色火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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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p) A4 e2 l' i- O　　紅火迅速向四周蔓延，燃遍了魔軍的身體，同時也染紅了他們座下的雲馬。

　　這一百零五名魔軍像是燃燒起來了一樣，向著下方的山頭直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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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b; W. z; y　　繡青沒有動，他傲然一笑，對姜風道：「你慢一步下去，先看看我幽魂族的手段！」

  ^6 N) p* j: r5 I　　一百零五名魔軍越往前衝，蹄聲越輕。最後，蹄聲完全消失，他們身周的氣勢也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陰森。

9 |+ y7 m. G8 Q　　他們踏空而行，彷彿一個個夢魘，入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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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1 c# l7 y6 e( {2 L. e" y　　從這裡可以看見，下方的山頭上覆蓋著大片林木，林木間有一些篝火的影子，還有少量粗糙的房屋。

　　大部分魔族都不擅長建造，讓他們好好建座屋子住進去，他們寧可餐風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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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0 G, m# `　　現在暮色將至，他們坐在篝火旁邊，小聲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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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武器全部都放在手邊，顯然完全沒有放鬆警惕。

　　但是，雲夢軍靠近他們的時候，他們仍然在談著話，毫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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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遠在另一邊的姜風，這時背上也忍不住生出了寒意。他遙遙感覺到，這些雲夢軍真的就像是夢境，當夢接近的時候，你不會有什麼感覺。因為你的精神首先已經被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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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y! ^: F: c0 C, d$ J8 u　　巨大的紅色馬匹帶著紅色幽魂一般的魔族，到了戰魔們身後。

　　接著，他們如同閒庭信步一般，輕輕踏過這些戰魔，穿過他們的身體。

( X, m5 \9 P- _: K, N! X- T* Y　　頓時，被他們穿過的那些戰魔全部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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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睜大眼睛。他清楚地感覺到，那一刻，戰魔們的精神之火全部熄滅，顯然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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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Y* W9 b　　就這樣、無聲無息，彷彿作夢一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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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的戰魔一共有三百多人，他們聚集在這裡，沒有跟隨石鋒前去，也不知道是想做什麼。

　　這一會兒，就有一百名戰魔同時倒下。剩下的同伴齊齊一愣，一時間竟然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7 N' |0 y! z$ n7 s3 ]　　不過他們還算經驗豐富，立刻就有人叫了起來：「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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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3 m9 Z/ v1 D, b　　「是幽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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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所有的戰魔全部抓起了武器，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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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這才發現，敵人已經到了離自己這麼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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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人一騎，通體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就像從最深的噩夢中緩緩行來。

$ F- `* [, }: f  x' K　　最可怕的是。不是同伴死去提醒了他們，敵人到了這麼近的地方。他們竟然都完全沒有發現。

$ M8 q% Y( `' ]) k2 E　　「雲夢軍，這是雲夢軍！」

　　是的，這正是雲夢軍的夢境之力！

　　戰魔們裡亂成一片：「怎麼把雲夢軍惹來了？他們為什麼要對付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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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5 R# v+ b% w9 W' l" J　　「你們忘記了嗎？今天石鋒大人帶著人去找冰靈陛下，到現在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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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觸怒冰靈陛下了嗎？」

6 D' c% Z8 W1 u; ?. _* `　　「誰知道？」

　　戰魔們的亂像裡，雲夢軍的蹄聲突然變得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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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S  z! j: {9 C0 c; H　　他們整整齊齊地後退，結成一個方隊。向前衝擊！

　　姜風和繡青位於半空中，忍不住俯身下看。

$ g2 L8 Y( `' M7 ]2 M4 {　　他喃喃道：「幽魂族的戰鬥方式……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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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夢軍每一次衝擊，都跟戰魔軍錯肩而過。

　　那些戰魔軍自己也未必能感受到，每一次錯肩，他們的精神力就被削弱了一分。這樣下去。也許他們一時間還會以為自己佔據了上風，但就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就會被削弱到一定的程度，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1 n) j6 C  O( _' ?　　這就是幽魂族的攻擊，無聲無息，卻無比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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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姜風第一次看見普通幽魂族的攻擊方式，他如饑似渴地看著，吸收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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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N. b) }+ f# M9 X3 U3 _' P, g+ M　　繡青坐在青色雲馬上，也在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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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B- g) X4 V' i1 \　　他感嘆道：「你知道嗎？數千年前，幽魂族是整個大荒山最弱小的魔族，底層中的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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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悠遠，彷彿透過時光，看見了歷史，「剛出生時的幽魂族，沒有肉體，靈魂之火飄搖不定，只需要輕輕一吹就會熄滅，更別提外敵入侵。最可笑的，我們之所以能在那時候活下來，是因為我們太弱小，根本不值得引起其他魔族的注意！」

2 d( Q1 C5 h  X7 g1 D　　他輕輕舒了口氣，聲音平靜，卻彷彿帶著另一些東西，「但那時候，就算沒有敵人，魔域的惡劣環境也足以讓大批幽魂族死亡。我們中的大部分，都死在了沒有形成意識的初期。而運氣比較好，能夠漸漸獨立清醒的那一些，則將更加痛苦絕望地面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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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Z8 T* ?8 }/ |　　「這就是數千年前的幽魂族！」

$ S) \/ i8 w0 |# I4 [　　下方，夢魘一般的幽魂族來回衝擊，收割著戰魔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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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道：「後來，有人改變了你們的命運，讓幽魂族能夠成長，變得獨立……這個人就是……冰靈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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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H5 L( X- ]4 @1 C　　繡青笑了起來，點頭道：「沒錯，正是我們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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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閃爍，姜風一愣，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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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 E1 D8 d& F　　這時，下方一聲咆哮，一間房屋爆裂，一個魔帥大步走出來，沉喝道：「雲夢軍？！一直龜縮在琉璃城，從來不敢上前線的雲夢軍？敢來跟你爺爺一戰嗎？！」

　　繡青笑了起來，朗聲道：「井底之蛙，我來讓你看看，真正的雲夢軍是什麼樣的！」

! P& M% t4 p* }　　他橫笛於唇，一瞬間，清冽的聲音如同銀瓶乍破一般，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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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79 幽魂族的戰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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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以前也聽過人吹笛子。

! O- l8 ]7 B) x8 W3 z$ k　　小姐，姜晨，精通百藝，其中當然也包括吹笛。

* n- \, q  \. v; x　　小時候，姜風就坐在院子裡的樹下，叼著一根草，以手托頭，靜靜聽著院子裡傳來的笛聲，只覺得陽光燦爛，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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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使加上回憶的美好加成，姜風現在也不得不承認，在笛藝上，姜晨遠不如繡青。

　　笛聲從天而降，絲絲纏綿，彷彿帶著自遠古而來的濃濃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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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2 F3 p+ }& n) @　　這不光是愛情，裡面更混雜了其他更多的東西，讓人一聽就會忘情，完全沉浸進去。

0 E9 B6 b$ R' y3 Y　　笛聲中，雲夢軍的一百零五個魔族身上同時出光芒。如霧般的光芒離開他們的身體，向著四面八方湧去，轉眼間，山峰頂端就像多了一片柔和的光海，美不可言。

　　在這樣的光芒中，雲夢軍魔族的身體也彷彿融化了一般，漸漸消失，最後完全混合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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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們原本手持武器，正在激烈拚殺，這時突然一個接一個地停住了動作，武器紛紛脫手，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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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z3 C6 u; @! O6 ?  z% T　　他們目光茫然地直視前方，唇邊泛起了迷醉的笑容，好像看著了什麼美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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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w1 F- ~; n　　光芒裊繞在他們身邊，把他們越拉越伸，再也沒辦法回頭。

6 f6 u6 o7 q! y4 F; Q. p　　那個高大的魔帥也好不到哪去，他也被拉進了夢境，眼睛發直，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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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畢竟是魔帥，意志力與精神力不是其他魔族能比的。他沒有放任自己被拉進去，而是一直在努力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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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Q- X0 N0 `: n5 y+ ^　　只見他的眼神一時迷茫，一時清明，手掌時鬆時緊，握著的那把斧子卻始終沒有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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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i- B# B$ X/ f- D+ c　　繡青擡眼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笛聲突然一轉，變得酷烈暴躁起來。

　　一些戰魔禁不起其中變化，他們「啊」的一聲，精神力立刻被扯得粉碎。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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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魔帥毫無所覺，他突然抓緊斧柄，拉開自己胸口的衣服，重重在胸口上一擂。接著就發出了一聲狂猛的咆哮！

　　這聲咆哮裡帶著無盡的戰意與殺氣，把在場的所有人全部拉進了戰場裡。

　　繡青的笛聲像是應和著他一樣，更疾更快。這時，笛不像笛，反而像聲聲戰鼓。吹得人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恨不得馬上投入戰鬥。

2 b  W2 }8 s8 @  X9 N　　魔帥咆哮連連，笛音聲聲不止，兩相應和之下，戰魔們的血氣被激，凶性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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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環視四周，試圖尋找自己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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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雲夢軍們全部化成了霧一樣的光芒，它帶著魔魅的力量，卻並沒有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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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們找不到敵人。戰意無可宣洩，越來越焦躁暴怒。

　　突然，一個戰魔狂吼一聲，拎起手裡的流星錘，惡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同伴。

/ }# @! g. B5 [/ I* x/ O7 o* ?　　他的同伴也好像找到了宣洩的途徑，眼睛都紅了，毫不猶豫地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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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i- W- y$ |. [. k2 H( n% x　　笛聲越來越響，一聲聲上揚，引得咆哮聲越發狂怒。在這樣的聲音與氣勢的催動下，戰魔們齊聲狂吼。終於找到了攻擊的對手——自己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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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戰魔們自相殘殺起來，殺得血肉橫飛，一片狼藉。

! |9 O) V$ v- x! l0 {　　魔帥還在掙扎。但在笛聲的引誘與控制下，他只能勉強控制自己的行動，卻完全沒辦法制止嘴裡發出的咆哮。

2 |5 M! z5 H0 Q$ {" {, c' {2 T. x8 |　　咆哮聲聲，笛聲連連，光霧裊繞，所有的戰魔全部陷入了狂亂。山峰頂端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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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怕……」姜風喃喃低語，被幽魂族的戰鬥方式震驚了。

　　對於一個戰士來說，最可怕的永遠不是強大的敵人，而是失去控制的自己。

& L5 e1 P' H9 |4 H　　而幽魂族，直擊人的精神，最擅長的就是讓人失控！

3 a% o& V9 c* ^- b2 M7 W. W　　最後，那個魔帥也終於失控，他拎起兩把巨斧，大吼一聲，大步走進了戰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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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X5 v4 y% N4 F* N9 j　　他一進去，戰況頓時變化。

　　一個個魔將像爛泥捏成的一樣，被他紛紛砸碎。魔帥手下，毫無一合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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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還使用了領域——最可怕的是，就連領域也沒能喚回他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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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S6 Z  _! M2 D; r+ d　　領域控制了大半個山頭，戰魔們紛紛隕落，繡青擡眼看向上方，好像看見升天而起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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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s, g* x. A: \　　他的眼中光芒流動，彷彿有著欣喜，又彷彿是悲傷。

+ t1 ?5 q$ v$ T. O　　即使這樣壯觀的景象裡，姜風也沒有放鬆自己的警惕。

0 I2 i9 u7 J, |! E% [) q( |5 b　　現場根本沒有他戰鬥的餘地，他也就停在半空中沒動，精神力向外釋放出去，一邊感受著幽魂族戰鬥時，精神頻率波動的變化，一邊感知著山頭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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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他低聲道：「不對，還有一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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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6 I; I5 q/ T( ]0 g　　繡青頓時回神，笛聲沒有止歇，話聲已經在姜風的腦海中響了起來：「在哪裡？」

* \% z+ E+ z2 u; V) M8 o' ~　　他的精神力比姜風更強，瞬間掃過山頭，臉色頓時一變：「不好，疏忽了！」

, i3 p6 X9 n6 z# D　　戰魔們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完全聚集在一起，在山頭的另一邊還有一支！

　　很明顯，開始看見這邊的變化時，他們準備衝過來幫忙的。但轉眼間，他們就發現，戰況急轉直下，他們就算過來也只是送菜的。

6 I. H  X" \" t( b3 g　　於是他們毫不猶豫，立刻就要轉身逃跑了。

　　這時，他們中的大部分已經潛入了地下——殘餘的精神力從地底傳了出來，還有一少部分，也馬上就要消失了。

' x" H6 L. L( _% @( L　　繡青笛聲一揚，光霧裡立刻分出一部分，還原成雲夢軍的模樣，向著那邊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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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行動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到達時，最後一個戰魔剛剛潛進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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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E8 B4 S8 N; U5 \　　他們圍著那片土地不斷踏步，但是不知什麼阻止了他們，他們完全沒辦法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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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一邊控制著這邊，一邊關注著那邊。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沉聲道：「戰魔做了手腳，隔離了雲夢軍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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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9 \0 U6 ?" y0 k　　姜風二話不說，立刻縱馬向那邊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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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深吸口氣，聲音在他腦中道，「冰靈陛下說了——一個不留，天風，就交給你了！」

　　這邊的這個魔帥還沒有解決，他還不能分身。那邊只有交給姜風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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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些戰魔們也是訓練有素，中間似乎還有一個魔帥。天風……真的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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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眉頭微蹙，笛聲變得更緊。

, D! I  z7 n. t) _# s　　他要趕緊解決這邊，好去助姜風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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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s; S: \* O　　姜風迅趕到了戰魔們消失的地方，他的精神力往裡一探，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難怪戰魔們能潛進地下，這地面進行了某些特殊的改動，暫時變成了另一個空間。

, {7 m! k1 S  Y, P9 }8 ]　　他們看似到了地下，其實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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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裡只剩下一些殘餘的波動，這個臨時的空間馬上就要消失了。

- Z. Q5 K9 p& R2 @) z2 h* R　　姜風毫不猶豫地下了馬，身體一沉，追著快要消失的空間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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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幽魂族的魔將有些猶豫，一揮手，雲夢軍的魔校們立刻跟上，想要追在姜風背後。

* x" l" ~3 _2 D& T7 r  c- x　　第一個魔校剛剛進去，多出來的這個空間就徹底消失了，他只有半個身體進入，剩下半個身體被卡在外面，頓時被閉合的空間截成了兩段。

　　砰的一聲，沒有任何血液，幽魂族的身體掉在地上。他殘餘的靈魂浮了出來，殘缺不全在空中停留片刻，很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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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將恨恨地一拍馬頭，道：「跟不過去了，先回去向繡青大人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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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c  `  X, e& k# h: u　　姜風能感覺到，這個空間隨時都會消失。

　　他沒看見身後幽魂族生的事情，但是用想的也能猜到，空間消失的話，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加快了速度，緊緊追著空間的波動，其實也就是追在那些戰魔們的身後。

　　空間之力，是姜風從來沒有正式接觸過的一種力量。

　　但是從接天之門上，從虛實戒上，從一次又一次的穿越中，他多少感受到了一些，所以這時候，對這異樣的波動還算有點熟悉感，怎麼也不會錯過。

　　他很清楚，這樣的空間變動是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的，所以，戰魔們不可能無休無止地潛下去。能量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們必然要回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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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姜風還會再遇到一次危機。他必須及時跟上，不然，空間消失，他被留在地下，那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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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姜風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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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m$ D# [0 f　　何必這麼麻煩呢？

　　猛然間，他進一步加快了速度，往著前方的戰魔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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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N$ h4 R" X  z　　先在這裡把他們消滅掉，把那個操控空間的人或者道具留下來不就好了？！

　　現在這裡其實就是一個空間通道，姜風在裡面行動跟在外面時並沒什麼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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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3 W! z% V. ~. G! R2 @　　他使用了掠影秘法，行動變得更加輕盈無聲，卻也更加迅速。

　　同時，他的精神力再次向外布出了一張網，前方的戰魔們的位置清晰地映在了網上，好像黑暗中的螢火一樣明顯。

9 ?1 u4 `& J, s7 G/ M6 v: d) f　　姜風的唇邊泛起一絲冷酷的笑意，突然間，他的精神力整合一束，像一般尖刀一樣，向前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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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H! X$ ]9 @+ T- g　　他的精神網告訴他，一個戰魔正在那個方位。他輕輕一刺，正中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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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戰魔連悶哼聲都發不出來，精神瞬間被姜風攪爛，身體一僵，掉了下去。

, Z* J9 P: d$ l8 |2 J/ N　　「有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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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們後面！」

　　前方的戰魔出了驚呼聲，他們訓練有素，迅速交換了意見，有兩個魔將同時向後一退，到了隊伍末端，迎上了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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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眼中閃著紅光，看清了姜風的形貌，立刻咧嘴一笑：「原來是個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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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z4 [! n! K& u" g9 e, G, `" o　　「咦？已經是魔將了？」

; G) a' x! {" y. v8 }+ _　　「來，讓大人告訴你，什麼才是真正的魔將！」

' u/ B$ m$ |7 H7 W8 S. D$ F/ j　　姜風迎視著他們，回以一笑，輕聲道：「好啊，來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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