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8 萬年遺聲

' R% S) w6 Y. _5 M+ F　　最簡單的，始終都是最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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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情鼓已經大繁至簡，是一個真正的天器，用寶器師的話來說，是「窺得天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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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5 p; L5 Z　　這樣的作品，當然是沒辦法直接複製，甚至也沒辦法直接在上面進行修改的。更別提當年的七情鼓早已在開山之後毀壞，連個殘骸也沒留，現在當然也不可能有實物當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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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2 ?! D$ B8 z' v　　所以，姜風和天工族要做的，就是提煉出它最基本的原理，重新設計，重新製作！

' Z  d, I, t8 A& c! N3 r. G　　這一夜，姜風和天工族聚在天人宮大廳裡，時而默不吭聲，時而熱烈討論，全神貫注於新七情鼓的設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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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上時間，他們已經確定了新七情鼓所需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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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E. a/ d+ A% ~: }# k2 q　　大衍山雖然廣闊，但明獸種類始終有限，天工族人對這些材料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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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迅速列出了八種材料，最後一一排除，留下了最合適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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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很快就得到了樣品，利用天機魔方推算之後，確認了這個結果。

9 q. {* W0 l6 k, y4 g' a　　接著，更多的原族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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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o/ [4 ], C5 j. t* _　　時間緊張，不可能等到徹底確定方案之後再準備材料，一切都要提前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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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0 n% {0 g* {　　然後，最大的難點，就是再現七情鼓的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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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I8 L; l! v4 `" J# a$ d　　人的感情，是最難捉摸，也最難複製的。

　　七情鼓以聲引情，以情聚力，說起來簡單，要達到同樣的效果卻相當困難！

　　姜風思索良久。又凝視了很長時間的七情鼓天器鑒，突然想起了千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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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千渡花的力量影響下，姜風陷入幻境。重溫兒時孤寂，險些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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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他，當時同行的朱天國戰軍，也全部都受到了嚴重影響洪荒元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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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緒，不也是精神力的一種體現？

) t$ J+ ^+ [: U  C　　這個理解突然間打通了姜風的一個瓶頸，他立刻把這個思路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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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工族人也正在犯愁，一聽姜風提議。立刻點頭同意，配合他設計起方案來。

  m& k" z9 h/ f: a　　天工族人果然非常厲害。他們雖然比寶器師少了點體系化、系統化的東西，但天賦血脈裡的靈感，卻常常會讓他們做出驚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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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2 M6 Q7 P% g　　而現在，這些天工族人聽完姜風的闡述。正是靈感最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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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 I# }3 \　　一個個神奇的方案與建議激盪了出來，有的別出機杼，有的是天外飛來的一筆，有的卻正好是他們最需要的內容，如同楔子一樣合適。

# e9 c2 v; M( y2 `  I　　姜風在千重戰技研究所的時候，就學會了主持討論。在他的主導下，天工族人不斷爭執與討論。這些方案與建議，有的剛好適用，有的需要修改。但更多的只能被忍痛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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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一夜後，一套完整的方案被拿了出來，恰好這時。合適的材料也被送到手上，天工族的能工巧匠們馬上根據方案開始製作樣品。

- P, s* p2 H5 Z# I　　所有人對這個樣品抱著極大的期望，剛一被做出來，立刻拿過來小規模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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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5 {) O" t- U! w7 Q/ l0 s　　試用過後，大家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 I6 J% y: a' v! ?　　新做出來的這套「七情鼓」並非完全沒有效果，但它就像在平靜的湖面上扔下一塊小小的石頭。只能掀起點點漣漪，連波瀾也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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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_- s4 O* e% w/ V1 V& b0 o　　這種程度的情感。根本不足以提升力量，更別提真正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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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6 @3 ]; }* ^& J" k; S( t　　但這套方案是他們集中全力，嚴格按照原理與計算來完成的，經過反覆驗證，中間沒有半點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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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O3 y6 g( ~9 m　　它為什麼達不到應有的效果？究竟是哪裡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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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q: N# \% e: a7 A　　還是說，從根本上就是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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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工族人全部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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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 g5 H8 p1 ?, r8 M9 ~　　持續兩天兩夜的腦力勞動，所有人都覺得非常疲倦。失敗的打擊讓他們的情緒越發低落。

' h. @" w& j  G4 C1 m/ A" E8 N3 W7 E　　姜風一見到這種情況，立刻讓他們先不要再想這事，先放鬆下來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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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繃緊的情緒是不可能完成這麼細緻又富有靈感的工作的，必須有張有弛才行！

　　臨走時，他還微笑著告訴大家：「不要緊，不過兩天而已，我們還有七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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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竭盡全力的鼓勵下，天工族人們總算振奮了一點。

　　這種時候肯定是不可能讓他們回去的，姜風準備在天人宮隨意找一些房間，讓他們暫時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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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f; h$ g1 @　　他這才發現天人宮的異樣之處。

% @) f/ [+ D6 [- l; ^9 c/ a: ^　　這裡一共四層，中間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兩側各有一道旋梯走上去。

　　姜風原以為，上面幾層會有一些房間供人居住夫郎別鬧。

4 c0 t- O" G1 ]* U' i　　但這一往上走他才發現，上面三層全部都只有牆壁，一個房間也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他才在疑惑，突然間，他左手邊的牆壁發生了變化，出現了一道白色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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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m; Q8 t0 b' S　　姜風疑惑地推開這扇門，發現牆後赫然出現了一個房間！

- X  p1 P! W( f; ~" |& I　　這個房間通體米白色，光線柔和，僅有一張柔軟舒適的床供人休息。

& O; y- [3 ]4 d: K) I& P　　它看上去並不特殊，姜風卻覺得無比震驚。

* x& U( g/ u; }( w% t　　這個房間，跟他剛才腦子裡所想的一模一樣！它就像是直接把所想的東西，化成了現實一樣！

0 i9 w- J: |4 ^: M1 X　　天工族人感嘆地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念天宮啊？」

5 o+ _! K/ l! j5 W8 n9 r  t; V6 q　　姜風一愣，問道：「什麼叫一念天宮？」

　　那個天工族人反問道：「咦，你不知道嗎？那是天人宮的別名啊。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隨著主人的意念變化的。你想給我們找個房間住，喏，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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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來大衍山的時間太短，對天人宮的事情的確知道得非常少。

　　他這才領悟到，沒錯，之前他覺得大廳裡光線太暗，它就隨著他的想法，自動調節了亮度。

　　原來真的是隨著他的心意所動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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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N; j8 O& q' ?' ~1 X: f2 O　　姜風感嘆道：「不愧是天工族。光是這座天人宮，就已經神奇到令人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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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f( q9 p, S* L% O6 P0 P　　不知為何，他旁邊那個天工族人有點訕訕然。一邊的工大聽見了，撇了撇嘴，有點不甚滿意地道：「哼，天人宮嘛，跟我們天工族關係不算太大。當年，我們的先祖只配合做了一點工作，主要部分。還是由天人大人自己完成的。」

( b& W" `7 s0 e+ ]; g! N' A  ~　　天人自己完成的？

　　之前那個族人吹了牛，這時工大說起這件事情來。也有點哼哼唧唧的：「天人嘛，萬血之首。我們天工族人平時能極盡巧思，但天工再怎樣也只是‘工’，怎麼也比不上天機。能掌握天機的。只有天人族……」他環視天人宮，感嘆道，「這就是天機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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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突然覺得，這個空蕩蕩的宮殿，還有無數需要他去發掘的秘密！

9 R1 o/ T1 L6 r, S4 I　　他讓所有天工族人安心住下，自己則走到了天人宮最頂端的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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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看見姜風面對星空，仰面躺下。她也跟著一起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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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s8 ]/ t+ R/ }/ F　　天空一道星河橫曳而過，被天人宮的光芒照得黯淡了些。姜風心意才過，周圍就暗了下去。讓星河重新恢復了奪目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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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難得的沒有跟阿故說話，他只是躺在這塊平臺上，仰望星空，腦中無數念頭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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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關於天人宮的，有關於接天木的，但更多的。還是關於七情鼓的。

　　他這時其實也非常疲倦了，不知不覺中。他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漫天星光灑落，照在他平靜的面容上重生一媚色千金。阿故側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也躺了下去，雙手平放小肚子上，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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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K# h- m+ l6 p9 I! y' R- e) Q　　這時，姜風陷入沉睡中。他腦海中各種各樣雜亂的念頭全部消失了，變得無比平靜。

$ @& D$ G% {; j, k' y　　星光灑在他身上，彷彿也映入他的意識裡。

　　他感覺自己正游曳在星河之中，自由自在，什麼也沒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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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萬千星河之後，他的意識之中，一道鼓聲重重擂響。

　　緊接著，細密急促的鼓聲一聲比一聲更快，一聲比一聲更逼近。彷彿金戈鐵馬，彷彿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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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聲中有幾道撕裂般的沉重聲響，如同電閃雷鳴般，帶著壓抑的預兆。

　　一瞬間，姜風被拉扯到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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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彷彿站在一塊破碎的大陸上方，緊盯著戰火紛飛，緊盯著天搖地動！

　　無數強大的力量正在猛烈地撕扯著空間，連時間也變得無比紊亂。那是令人不可思議的、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它們相互搏殺，不斷隕落，同時也把這個世界撕得粉碎！

　　那聲聲輕微的幽咽是掠影潛伏，那轟隆隆的雷鳴是鎮山滾石，那聲聲精密的滴噠是天算推演……只要你細心聆聽，你可以聽見無數的力量，可以聽見無上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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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那是憤怒。

　　憤怒讓人忘乎所以，讓人不顧生死，一心只知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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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憤怒同時存在的，永遠都是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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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憤怒者永遠無視悲鳴，直到毀滅真正到來的那一刻！

　　那一刻，所有的憤怒變成了驚恐，變成了絕望。

  u4 ]6 j& B( ^　　大陸被撕裂，世界將要毀滅，同時毀滅的，還有他們所有人。

　　現在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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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e& u  V2 K! x* G　　到哪裡去，才能找得到出路？

　　鼓聲陣陣，清晰地描述著一個個場景，描述著過去這段歷史，描述著因這段歷程帶來的種種濃烈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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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萬星之間，位於自己的潛意識裡，姜風無比專注地聆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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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d7 W8 }9 ~! J0 ]- v' n7 M　　他下意識地知道了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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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上古天遺族的喜、怒、憂、思、悲、恐、驚，這是由他們經歷的種種而形成的七情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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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它，聚集了有同樣經歷的天遺族們的力量。正是它，敲開了大衍之門，把原族們帶進了大衍山，給原族帶來了安寧的生活，帶來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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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9 萬人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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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7 E) `6 F. ~　　姜風猛地翻身坐起，心臟劇跳。他全身汗出如漿，衣服都被濕透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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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S. b8 Y: M1 C　　以武修的強韌身體，以前就很少出現這種情況，更何況經過淬煉，他的身體已經趨至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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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時候姜風完全沒去注意這些，他的腦中仍然隱隱迴響著剛才的鼓聲，或悲壯，或激昂，或輕快，或悠揚，道盡了萬年以前，天遺族來到大衍山的前因後果，道盡了他們當年的憤怒、絕望與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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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正在他身邊睡著，這時也翻身坐了起來，焦急地問道：「哥哥，怎麼了？」

　　姜風沒有回答，他仍然回味著剛才的感覺，表情漸漸變得沉靜與深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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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緩緩環視四周，喃喃道：「這個……是你讓我聽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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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天宮心隨意動，他滿心想著七情鼓，天人宮也就把當年的鼓聲回放給他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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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U3 v8 q! @6 H  L6 j　　姜風回味著，心卻漸漸沉了下去。

　　當年的七情鼓自有其感情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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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所有的天遺族遭遇大變，更是情緒變化最激烈的時候。

& m: \- @: p  Z# h; t2 \4 ?1 J　　天人和天工族化情入鼓，以此聚力，正合了當時的情境！

/ k8 W# d1 a( T* k5 @6 ?' q( E　　但現在，他來自山外，經歷跟大衍原族截然不同。而原族長年被封閉生活在這裡，心性被生活磨得死水微瀾，想法各不一樣。

9 p; {- J+ G: G5 Q! w. J! a2 h　　他們哪來那麼強烈的情緒，哪來那麼一致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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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姜風本來就沒有往七情鼓裡注入太多感情。他生性就很理性，習慣了在理解之後再去解決問題。

$ ]2 c) x5 Q; A7 B$ y　　將精神力編織進七情鼓裡固然是可行之舉，但無疑，它又在原來的基礎上進一步削弱了這種情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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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K0 }* T% o+ V9 m　　難怪他們製作出來的七情鼓力量微薄，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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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 r- [  q0 r1 ?　　相對七情鼓來說，現在的姜風和原族可以說是先天不足。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呢？還是說，它是先天缺陷，根本解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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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X2 u  l& j9 v3 S　　姜風的臉色微微沉鬱，阿故沒有再叫他。只是在旁邊擔憂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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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D% m& D, N　　過了很久，姜風的胸中仍然迴蕩著剛才在夢中感受到的情緒，遲遲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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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B1 p5 m+ L1 L- z　　這時，天邊浮起一抹微白，阿故擡起頭，眼睛一亮，輕聲道：「天亮了！」

, T5 u* A. l) ]' b. a3 _2 g! u　　姜風下意識地擡頭看向天空。接著又看向身邊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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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6 C6 d0 a$ l; E# |  j/ v7 }9 B　　阿故托著腮看著前方，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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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Y% D0 @7 ~7 Q6 t3 ~1 h2 [　　她的眼睛再不復當初見面時的漠然如鏡。而是一閃一閃的，充滿了憧憬，無比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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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唇邊掛著一抹微笑，那是對光明情不自禁的喜愛。

　　阿故也變了啊……有感情了，有靈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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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情緒微微激盪，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跟她認識以來的一系列事情。

　　她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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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相處的日子，一起遭遇的事情，一起回顧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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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感情一點一滴地注入了這個元胎化成的小天人心裡，漸漸把她變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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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M* u" e4 h　　太陽掙脫群山束縛。猛然躍上天空，灑下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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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心也突然間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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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T5 A5 [( v& a　　他猛地站了起來，叫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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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9 T# L/ L6 [3 K　　阿故疑惑地看他：「啊？」

$ R6 x2 c0 g1 k0 @　　姜風笑著把她拉了起來，鄭重其事地道：「謝謝你的幫忙！」

　　阿故滿頭霧水地問道：「能幫到哥哥我很高興啦，不過我幫什麼了？」

$ Z9 F1 K6 t! b" _" M　　姜風神秘地笑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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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拍阿故的小腦袋，拉著她大步向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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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是興奮。

5 S$ {, Y5 Y* _, ]　　是的，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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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j' R! ?/ t. U　　人的經歷可能各有不同，他們所思所想也可能全不一樣。但是，作為最基本的感情，仍然是相通的。

　　快樂與快樂，可能出自不同的原因。可能有不同的強度，但快樂本身，都是相似的！

$ _8 O0 J1 l+ ~5 U0 c' E3 u# z2 R0 `　　喜悅也好，悲哀也好，憤怒也好……

　　姜風不需要大家有一樣的經歷，想著同樣的事情，他只需要引動他們屬於那一部分的回憶。把它們提煉出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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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P3 @4 Y- f( v　　姜風大步走到樓下大廳裡，發現天工族的人們早就已經起來了，正在三五成群的討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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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z- r0 a6 `8 N3 G　　姜風大聲道：「我有了新的想法，我們再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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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h- O, g& ~- H  c9 W3 F　　想通之後，姜風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X+ N! a, Z: p( p$ z3 V4 Y　　他找來了許多原族，花時間與他們長談，瞭解他們的喜怒哀樂，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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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2 ~# o6 f- ~, Z4 t. P  W7 E　　時間漸漸過去，有些人以為他在浪費時間，忍不住有點焦急；有些人則看著他，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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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工族最年邁的工二祖師注視著姜風，喃喃感嘆道：「不愧是天人族啊……」

* I: p% Z5 E7 _　　姜風如此交談了三天。他不僅自己跟他們談話，還拉了工大等天工族人一起陪同。

8 [( ~1 K; t) w# B  l' _5 n　　一開始，工大他們還有點不耐煩，但漸漸的，他們彷彿有了些感觸，也耐下了性子，跟這些人聊著生活中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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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j  k3 M3 J" U# s; _　　三天之後，姜風把最後一個人送出天人宮，轉身笑著問道：「怎麼想，有思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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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工族人們站在他身後，一個個若有所思，半天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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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工大突然跳了起來，跑到天人宮自動給他們設出的工作臺旁邊，大聲叫道：「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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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0 ~4 v7 L2 m4 `+ [1 P　　所有人一下子都圍了過去。沒一個人回答姜風的話，但他們用自己的實際行動，直截了當地說明了自己的收穫！

: F! [. H5 C1 f2 p　　又是一天一夜過去，至此，離木之祭禮正式舉行只剩下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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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樣品再次被製作出來，這一次試驗，天人宮微微震動，天空中光芒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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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h6 l* g& g3 Q　　姜風和天工族的人們抱成了一團，滿臉都是狂喜！

　　雖然現在還遠不及實際的威力，但是比上一次的力量，增強了千倍萬倍！

# f$ P; w, h7 Q　　到時候，當千萬這種力量彙集起來……

5 ]' {* {0 _, J! J- V9 q% _　　姜風毫不猶豫地道：「還有五天，工大，你帶人抓緊時間大量製作；秀水，我們倆開始教原族怎麼使用！」

　　秀水這幾天旁觀了他們的全部工作，不時給他們打打下手。

& S4 g) L  X) l! J　　他現在也無比激動，跳起來大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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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震開大衍之門的七情鼓。是天人獨自所奏。

2 ^1 \( \  w. ^  ^: e/ d　　而這一次姜風改變了做法。

( z7 _7 s  C+ z' `6 d& Y. h: q　　他把原族一共分成七組，每組九面主鼓，直指某種特定的感情。

　　這些人全部都是蒼松和德修精心挑選出來的，是最適合這種感情的人選。

% M% n& `' q5 e( V" Q& M6 H　　譬如鐵牛，就毫無疑問地被編進了「喜」的隊伍裡，絕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傻樂。

　　而秀水，則是「憂」隊的领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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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1 y( j, o, u- l$ I5 @  X  m　　主鼓之外還有次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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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鼓並不特指感情。而是用以應和增幅。它的構造比較簡單，製作起來相對容易一點。

　　而姜風的要求是。次鼓越多越好，爭取原族每人，人手一面！

0 x: W4 K/ l( `7 X4 g; P, l3 G　　也就是說，天工族人需要在三天時間裡，製作六十三面主鼓，二十多萬次鼓！

　　當然，姜風只是要求儘可能多，但天工族人發了狠，說人手一面。就是人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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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大量的工作，單是天工族人自己絕對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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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u& H/ K- @' C. N) I% @" U　　還好次鼓比較好做，前期工作可以由原族自己完成，再由天工族人來進行最後的加工。

　　即使如今，天工族也人人都忙得像陀螺一樣，就連最年長的工二祖師這樣的人，也都主動加入了主鼓的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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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H, J/ g! Y( D- E/ e4 Y+ I　　一時間。整座大衍山，所有的原族熱火朝天，都在為著同一個目標，做同樣的事情！

　　為了同樣的目標拚搏，是最能聯絡感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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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大家住在同一聲地方，難免少不了摩擦。

3 S9 g% s4 L1 B, C　　你族多占了半塊坡地。我族多用了一彎泉水，都是可以打起來的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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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l: V: ?6 p5 h; G/ e　　但現在，過往的那些隔閡在這樣齊心協力的工作中漸漸消失，甚至有人笑著說：「等出了大衍山，我們就是老鄉了，到時候需要幫忙的時候多了，這點小齟齬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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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會打破頭的糾紛。現在也只是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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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有些擔心，偷偷地問姜風：「現在大家這麼高興，要是到時候大祭禮失敗，出不了大衍山……怎麼辦？」

　　姜風知道他在為自己擔心，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猶豫地道：「放心，我們會成功的！不可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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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V0 a. D  U6 H) V　　在他篤定的話語下，些許的陰雲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人也跟著笑了起來，重重點頭道：「嗯，我們一定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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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不可能等到七情鼓全部完成再開始教怎麼用，時間不多，兩者必須同時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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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他再次來到閃岩大廳，已經有上萬人在這裡等著他。

　　黑壓壓的人頭擠在廳裡廳外，這是不遜於當初那次會議的景象。

' I+ k# W- k5 i' C/ S% z0 T% z　　這一次，姜風到達時的收到的待遇跟上次完全不同。

7 o1 ?' G1 ^. }' |2 S2 j4 e　　他從山道上走上來，每路過一處，人群就自動讓開道路，俯身行禮。

6 L  \3 j4 ~! P! ?9 i4 Q) k　　秀水跟在姜風身後，看看周圍，又看看他的背影，也深深俯下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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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C. s4 [( j* `　　姜風微笑著向大家招呼了一下，拎出一個麻袋，道：「從今天開始，你們暫時忘記自己所屬的部族，你們繫上這根藍帶，就是藍組的成員！這五天，我們只認帶，不認族！」

　　他拉開麻袋，天藍色的布帶被一捆捆地紮在裡面。

　　姜風早就安排好了人手，現在把布帶全部發放下去，一人一根，收到後就要繫在左邊上臂上。

　　很快，全部藍布已經繫好，在風中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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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轉頭看著這些飄帶，心中忍不住迸發出喜悅的光彩，同時也壓下了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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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b$ K5 H0 J* j　　從現在開始，他們就是木之祭禮的一部分了！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0 不會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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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0 Z, O, ?7 C8 k1 ?3 p. x　　斷離獄。

6 B9 @3 N: U$ j/ D) M　　姜晨用她最熟悉的姿勢抱膝而坐，眼睛微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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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在這樣的休息過程裡，她的手掌仍然握在一把弓的中端，肢體力量含而不發，彷彿隨時都能躍起戰鬥。

7 g+ R# ~" W& p　　沒有任何動靜，姜晨卻掀了掀眼皮，眼中一道銳光閃過：「我說了，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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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縷青煙在她的面前出現，慢慢匯聚變化，變成一個非狐非鼠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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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L5 J* }: v　　那動物兩隻眼睛泛著青色的光芒，在黑暗裡明亮而又詭異。它咧開嘴，嘲笑地問道：「不願意？沒人不願意離開斷離獄。」

- a. }9 k7 b$ K/ _　　姜晨淡淡地道：「你說得對，但那不代表我要仰仗你的力量。天底下，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

　　動物盯著她，嘴巴咧得更大：「真冷靜，難得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還有這樣的冷靜。怎麼辦？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姜晨平靜地道：「謝謝你的欣賞，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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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閉了閉眼睛，接著睜開，眼中已經徹底恢復清明，再不見一絲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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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修長的手掌不鬆不緊地握著長弓，那弓通體由白骨製成，無弦無箭，那一抹弧度卻優雅得驚人。

　　姜晨以同樣優雅的腳步前進。她衣衫襤褸，行走起來卻氣勢儼然，宛如王侯。

) q9 _7 d( l$ c/ [( S6 X4 n0 i　　那動物在後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中越發興味盎然。

　　它輕輕一飄，跟了上去，聲音輕柔：「回去當然是要回去的，但時間早晚就不是問題嗎？你還有個情郎在外面吧？你在這裡努力拚命，是因為他在外面等你？」

　　這動物的聲音低啞帶笑，自然而然帶著濃濃的誘惑，「他知道斷離獄的時間是外面的五倍嗎？他在外面過了一年。你在裡面就是五年。再這樣下去，他還青春年華，你已人老珠黃……到時候再相見，恐怕還是有點尷尬吧？」

& r: s# k- u  y% b　　姜晨手掌微緊，骨弓跟著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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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動物極其細心，立刻就發現了。它的嘴咧得更大。聲音卻放得更輕：「所以，出去當然是要出去的，早點出去，也很關鍵，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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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b$ L8 \  \4 Y# b9 G$ i　　姜晨腳步一頓，接著再次走了起來。她輕嗤了一聲，不屑地道：「你又知道什麼？也敢擅自揣測我們倆的關係？」

) H% e2 W2 Q/ E/ W　　那動物笑了起來，它連連搖頭道：「不，我揣測的不是你們。而是你。你嘴上不說，心裡其實對他珍之重之。當你覺得你會成為他的拖累的時候，你還會繼續靠近他嗎？但是，但凡有一絲機會，你會讓自己遠離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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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突然再次停步，轉過了頭，冷冷地看著那動物。

　　這東西看不出來是生物還是別的什麼東西，它飄渺不定。已經跟了她很多天。

# J0 R3 A/ \1 n$ j; n4 F　　這些日子以來，它不斷出言誘惑她。想要她答應讓它幫忙，提前離開斷離獄。

　　不管姜晨再怎麼拒絕，它都時不時出現，巧言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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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推移，它似乎對她越來越瞭解，說的話也越來越觸動她。

　　不過……

　　姜晨突然冷笑一聲。伸手一引，長弓被拉開。從弓頭到弓尾，一道金光一閃而過，自成弓弦。

, V+ d' D7 T, Z7 N　　接著，姜晨輕叱一聲。周圍的空氣紛紛震動，黑暗彷彿也隨之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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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無形之箭射向那動物所在的位置，箭頭所向的空間像鏡子一樣紛紛碎裂開來，同時碎裂的，還有那個非狐非鼠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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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E7 X9 l　　這動物眼中青光直閃，終於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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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身體被連同空間一起撕得粉碎！

7 P0 K# Z6 c" b+ n+ j　　姜晨放下手中骨弓，冷冷地看著他，道：「你說對了，但凡有一絲機會，我都不會讓自己遠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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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F) E* |/ Y; G% g7 q1 y　　所以，我絕不會接受任何可能讓自己身不由己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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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2 V/ `* ^. T! d8 J　　她轉身離開，腳步依然穩定。她剛剛走遠，那片碎裂的空間就變成了無數飛灰，向著四周飄散而去。那一塊地方，就像是多了一個死亡的瘡疤，無比醜陋，無比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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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好久，才又有一縷青煙在附近出現，一個縹緲不定的聲音道：「死之力……真是，越來越讓人有興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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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山。

) X9 X5 r2 k, o" b4 z& W/ l0 C1 q　　兩天後，六十三面主鼓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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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F# C) R5 `  v7 a& {. k  k　　又一天後，二十一萬次鼓全部完成，真的做到了人手一面。

/ A7 g+ E) [  Q: R. ~7 E: P* ]　　主鼓要求嚴格，一點也不能有差錯，那都是反覆試驗過了的。

0 u# B0 u/ ?; E4 ?　　次鼓要求就沒那麼高了，大部分都很粗糙。不過上面的繪紋，也就是天工族特有的天工紋，倒是一絲不苟，畫了這麼多也沒有一點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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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這些之後，即使是最強韌的天工族人，也雙手顫抖，連吃飯的碗都端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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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s. {- k+ v+ j　　但他們仍然沒有就此停歇，而是挺直腰桿，用顫抖的手為自己繫上不同顏色的帶子。

' }- [  B# e0 c' x9 G+ M　　木之祭禮上，他們也不能閒著。他們同樣要貢獻自己的力量，成為祭禮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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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S  C2 n  G) O7 z　　祭禮前一天，大衍山九峰之上，有七峰都站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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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S4 a) ?& h; e! G5 V　　他們整齊有序，每一峰上的人都繫著不同顏色的飄帶，代表他們屬於不同情緒的陣營。

　　姜風站在天遺峰上，阿故難得與他分開，站在遙遙相對的白頭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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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o( N* q2 m: h　　白頭靈智已開，已經能化成人形，但他明顯更喜歡自己鳥類的形態。

% \' e# G) z- ?1 D5 r　　只見白頭峰上，一隻白眉小鳥翩然而下，繞著阿故飛了兩圈，再次飛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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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深吸一口氣，揚聲道：「最後一次排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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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練無比成功。

　　大衍九峰沒有加入，姜風和阿故也沒有進行血脈共振，從而調動力量。

5 N% i$ d5 g. h: ~" E6 J　　這一次綵排，主要是最終檢驗調試七情鼓的效果，同時檢查原族的訓練結果。

　　到時候在木之祭禮上，他們不僅要擂響自己的鼓，還要用一定的步法。繞著陣法行走，從而達到特定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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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6 B  M$ N1 ?4 J' [　　原族們大部分都是武修，力量很強，學這個應該不成什麼問題的。

3 U$ M: ~! ~2 S# _+ X) g　　但單獨學習不是問題，不代表這麼多人一起不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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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d9 X) N+ r6 }  b, _3 i9 y$ |　　之前就出現過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錯誤，各隊的隊長糾正得焦頭爛額。

　　這一次。排練終於結束，所有人仍然保持著原先的動作沒有變化。

: W% B, D4 C8 L. w. a1 b9 N　　接著，他們聽見姜風的聲音遙遙從遠方傳來，朗聲道：「……成功了！謝謝大家，明天就是正式祭禮，到時候，我們再來一次！」

　　有九峰之力，他站在天遺峰說話，整個大衍山都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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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族們鬆了口氣。全部癱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方才激烈的情緒至今仍然在他們的心裡震盪著，遲遲無法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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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E0 H3 W# G% m　　一個人仰面躺在地上，眼淚橫流。他重重抹了一把，道：「娘的，這鼓聲真是太怪了，八百年前的傷心事都被引出來了……」
( u( W" w9 @9 h, T4 }
- E% F  I1 g8 u+ N" q0 Z9 P　　他轉頭向旁邊看了一眼，突然噗嗤一笑。道：「老陳，你這硬漢也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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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陳把臉上的眼淚抹得亂七八糟。重重擂了一把自己的心口，道：「嗯，哭了！不過哭出來以後，覺得心裡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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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3 a2 o5 L- t% t: j. c" \# p2 j　　排練成功後，姜風給所有原族放了假。

, P% g3 A# x) e% j/ @7 l% I　　正式的木之祭禮於明天清晨寅初開始準備，卯正正式開始。

　　在此之前。原族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全力準備明天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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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3 Q6 z! }　　天工族終於可以暫時離開天遺峰，回去沉淵峰休息一天。

　　他們稍微一放鬆下來，立刻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粘住了。他們各自拿出不同的道具。趴在上面，設好目的地，就讓它們帶著自己回家了。

: c7 B4 E9 s6 e: ]2 a　　姜風目送他們遠去，仍然沒有放鬆下來，還在腦子裡回顧著剛才綵排的過程，不敢疏忽任何一個可能出錯的細節。

　　剛才的綵排激盪起了巨大的情緒，他身為主導者，感受最為強烈。現在只是站在這裡，他的臉色都還在不斷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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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k8 H; Q4 t/ R9 ?' F　　這幾天德修跟蒼松一起幫了姜風無數忙，現在疲倦得站在這裡就要睡著了。但看見姜風這樣子，還是忍不住說：「你別勞累了，還是休息休息吧。明天的祭禮還得要你來主導，精神不好，更容易出錯！」

　　他話音剛落，就被蒼松狠狠瞪了一眼：「你不要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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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修一愣，立刻苦笑著呸了兩聲，道：「對對，當然不會出錯的，我剛才全是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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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被他們逗得笑了起來，他搖搖頭道：「你們說得對，我也是該放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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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松等人欣慰地離開，姜風長出了一口氣，用力甩了甩頭，往天人宮走去。

　　這段時間他一直繁忙，還沒真正地看過這裡，但心裡始終還是記掛著的。現在一說放鬆，他就下意識地向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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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T9 `. D8 t" O! s! q5 a( e. i　　天人宮因天人的意念而變化，當初阿蠻離開大衍山之前，就好好收拾了一番。後來她在外面身故，宮殿自有感應，自然封閉了起來，十幾年無人進去。

　　所以，阿蠻當初生活的痕跡在這裡沒留下多少，只有頂部的一個花園依稀保留著當年的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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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 ]& x& }, T　　那個花園位於天人宮頂層，阿蠻以前坐臥起居主要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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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U2 C2 j  c$ O+ q2 b　　姜風朝它走了過去，透明的園門自動向兩邊打開，彷彿正在迎接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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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外面看，裡面的時光彷彿停止了。這麼多年無人照顧，這裡依舊奼紫嫣紅，繁花如錦。不時有蜜蜂和青鳥在花間穿梭，看著就讓人的心情忍不住愉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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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微微一笑，正要走進去，結果他剛剛邁開步子，眼前就是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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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無數紫色的瑩光亮起，如同千渡之海。

  p2 w+ ?/ r6 T# y0 R　　海的那一邊，更深的黑暗之中，正有一個人愕然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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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1 深淵之火

　　正式的木之祭禮於明天清晨寅初開始準備，卯正正式開始。

7 w+ j( U! @3 F6 E7 b- `7 [　　在此之前，原族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全力準備明天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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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天工族們也難得可以可以暫時離開天遺峰，回去沉淵峰休息一天。

3 s- s9 H. L% U# W　　姜風看著他們一個個拿出代步工具，呵欠連天地向他揮手離開，微微一笑，果然轉頭向著天人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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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5 u7 j8 L2 s　　堆積在心頭的思緒一放鬆，被壓到底下的情緒又翻騰起來。

1 a* V9 m8 U3 {, d7 w　　姜風在心裡想，果然是太累了，還是應該好好睡一覺了……

( i: B- H) a* W/ I: _) J2 U( Q! G# ?　　他走到天人宮門口，晃了晃腦袋，剛剛邁出步子，眼前突然一暗！

. V2 [4 X3 _; e  {8 B1 ?　　黑暗中，無數紫色的瑩光亮起，如同千渡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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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的那一邊，更深的黑暗之中，正有一個人愕然看了過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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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

　　一見到那抹人影，姜風整個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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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閉上，接著再次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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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O( \9 ?% |　　結果這一睜眼，他就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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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再次明亮起來，一片空曠，四處泛著柔潤的光芒……正是天人宮的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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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個畫面一閃即逝，好像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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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1 b5 I# _( P( g+ Z" {- [　　那畫面雖然閃得極快，但卻像是烙在了姜風的眼簾裡，一絲一毫都是那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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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d+ K, b  B　　漫天紫光不僅沒讓那個世界變得明亮，反而給它更加增添了陰暗與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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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8 {+ V9 p( K　　幽暗的光芒裡。隱約有無數影子堆積著、擠壓著。它們緊緊圍繞在姜晨周圍，像是要朝著她伸出爪子。

　　不，它們已經伸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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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的腳下。躺著幾具黑色的屍體，正在緩緩冒著黑煙，彷彿將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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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的背後，黑色霧氣瀰漫，彷彿無數屍體如山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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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想而知，這一路上，她是從什麼樣的道路上走過來的！

0 G0 G) Y" E1 I; v* Q+ _, q　　天人宮從姜風的眼前淡去、消失。他的腦中、眼中，只剩下了剛才看見的姜晨。

　　她臉上毫無笑容。眼神更是森冷，完全不見當初陽光下輕言微笑的那個模樣。即使比上次在鸞園見面的那一回，也要更加冷漠。

　　看見她的情況，就能想像這種神態是因為什麼而來的了。

4 S) w: y3 b7 r' j: J　　她衣衫襤褸。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有的甚至還在流血。

　　姜晨是藥民遺族，返祖血脈，天生具有強大的治癒能力。姜風卻完全能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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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永無休止，她只有更好地抉擇，放棄那些不至於影響戰鬥的傷勢，就算她每一次行動，那些傷都會持續帶來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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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 c6 o! [) K　　這是曾經把他從黑暗中救出，把光明與溫暖帶給他的小姐。是他最想要接近、最想要保護的人。

3 Z, g0 y) D8 D; d. i; |　　而她，現在就在那個黑暗的牢獄裡，孤立無援。只有敵人、鮮血、與傷痛同行！

$ Z9 R, h! @9 V　　無盡的戰鬥，永遠沒有希望的出口，稍有不慎就會隕落，再也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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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上去比離開時成熟了許多，但任何人都不會想要這樣快速的成熟！

2 V- W- E" }0 a* c　　姜風咬緊牙關，完全沒感覺嘴角已經溢出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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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I( Y. m　　天人純體。血流卻一直不止，可想而知他現在心裡的痛苦！

　　姜風心痛如絞。額角青筋隱約冒起，火焰在心底深處蒸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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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y/ e& s/ D　　那是憤怒。

9 I0 e% |) P0 f7 z, A* O　　對伏流君、對朱陽王、對蕭滄海的憤怒，更是對自己的憤怒！

; x2 F3 k# c  l8 N6 M% P　　他一直習慣於把情緒壓在心底，讓理智處理一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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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H3 ^3 p* J* y" K1 X3 C! A　　他知道，痛苦無用，憤怒無用，只有行動才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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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救出姜晨，想要在今後保住她，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擁有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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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5 I; {0 j* h, y6 M. l8 G　　所以，他一直強迫自己冷靜，強迫自己理智，強迫自己忘掉那一切，只管不斷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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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該有的情緒從來都不會少，如今它們全部翻騰了起來，匯聚成滿溢的火焰，將要衝出他的胸膛。

  f5 A7 m  R* G" |% B: w. b$ {/ \　　「噝」的一聲輕響，姜風唇邊的血滴在地上，冒出了一縷青煙。

　　青煙中，有火苗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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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點火苗剛剛生成，就向著四周擴散而去，化成了熊熊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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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正站在天人宮門口，這一下燃著的，就是天人宮的地板與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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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h- O8 A' t3 U7 S0 ~% t　　透明生光的水晶變成了紅色的，越來越亮、越來越灼熱。

　　姜風站在烈焰之中，毫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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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松和德修正在不遠處說話，發現不對，猛地回頭看見這幕情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變故了嗎？」

　　阿故身形一閃，出現天人宮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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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x- A; I# a8 P+ K. d　　她同樣瞪大眼睛，身形又是一閃，卻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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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s% a9 A+ E　　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她的去路，她沒辦法直接瞬移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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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R8 |$ N& t, {　　阿故越發驚慌，叫道：「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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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0 l: O9 Y7 w8 a　　這時，姜風還站在門口，能看見他的背影。但他卻像是沒聽見阿故的話一樣，背對著他們，一步步向著火焰裡面、天人宮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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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宮從開啟之日起，大門就一直敞開著，姜風從不拒絕原族的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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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那扇門卻砰的一聲，在他們眼前關上了。

5 z. {3 |: l- [; F  h1 ?3 r: H3 Z　　沉重的響聲傳來，阿故不由自主地向後瑟縮了一下，越發驚慌，叫道：「哥哥，你怎麼了？讓阿故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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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h0 \- k: k5 b6 [% D0 \　　她再次想要瞬移，但天人宮已經拒絕了所有人的進入。
) L& s* N- A! m$ B7 J  D
" K4 o. w5 i! g& J# z　　蒼松掐指推算了片刻。雖然天人無法計算，但綜合前後發生的事情，他也發現了一些端倪。

/ S+ Z% z6 A  X4 p9 f　　他沉聲道：「糟了！」

　　德修沒有說話，但其實也在心裡默算。幾乎就在蒼松發話的同時。他的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沉聲道：「的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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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轉頭看向他們，聲音裡帶著哭腔：「究竟是怎麼回事？」

　　天遺身形一晃。同樣出現在天人宮外，臉色無比嚴肅：「他被天人宮和七情鼓一起陷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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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茫然地問道：「天人宮？那不是哥哥的房子嗎？它怎麼會傷害他？」

　　蒼松嘆了口氣，眉頭緊皺：「它當然不會有意傷害他……它只會投射他的心靈而已。七情鼓把他的情緒完全調動起來了，天人宮響應他的思念，反映出他心裡最憤怒、最傷痛的部分，再次觸痛了他。情緒不斷折射放大……他陷進了自己的情緒。天人宮關了門，其實就是他的心門對我們關閉了。」

! h/ w. C7 q: c; `　　「心門關閉了？就是說……哥哥不要阿故了？」

  J- t! A! e' P. M　　阿故茫然得近乎無措。金色眼睛緊盯著天人宮，裡面一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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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q: B+ Z8 @( ]$ y, y# f　　蒼松等人非常清楚姜風對她的意義。他們想要勸慰，突然又覺得所有的話都是虛弱無力的，根本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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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y& d; R3 j  ]　　天遺的表情更加嚴肅，他沉冷地注視著天人宮。片刻後，他轉過頭，幽幽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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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7 H' V) Z- t+ k% O　　姜風的眼中不斷翻騰著劇烈的情緒，像是岩漿迸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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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f% Y9 h- t2 N/ s4 }　　他的情緒化成火焰，燃燒著整個天人宮，他卻毫無所覺。

8 A6 u3 d8 h+ v6 Y) `( o# Q　　他的眼前已經變得一片空白，姜晨的影子已經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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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w8 i3 A6 e　　他滿心憤怒，卻再不知因何而憤怒。

6 i4 g9 n& I4 e$ x+ n　　他的心臟沉重而激烈地敲打著，擂鼓一般。越來越響、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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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r3 m7 {$ W+ ^2 [% ~# Q　　他全身上下的血脈也在隨之鼓動，天心種下方，純金色的天人血脈正在劇烈脈動。一股股向外奔流。

　　姜風的眼睛已經變成了一片赤金色，在周圍的灼灼火焰之中，明亮得有些陰森。

　　突然間，姜風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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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熊火焰瞬間燃得更高，幾乎籠罩了半個天遺峰山頭。

: k+ g1 D2 V' ^% ~5 ]- S! b　　它猛烈地向外噴出，整個山頭像是燃燒起來了一樣。

% r( d! o$ o6 ]2 R" }　　這景象實在驚人壯觀。無數原族剛剛結束排練，正在說笑休息。這時驚得紛紛走出屋子，呆滯地張嘴看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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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心越敲越重，好像重鼓不斷擂響。洶湧澎湃的血液在耳後奔騰，耳膜不斷鼓漲，彷彿有隆隆雷鳴響起。

　　赤金色不斷擴散，瞳仁之外，眼白也變成了一片燦爛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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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舉向天空，輕輕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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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h) z+ h& Q( A; t, k8 E! T　　漫天火焰拔起而起，在空中匯聚成一個形狀，然後，火焰化成實質，重重砸在他面前！

) N; m/ z8 ?; \7 X2 L! C　　他周圍的火焰全部消失，天人宮也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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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3 w3 l7 F* d　　他的面前，陳列著一個巨大的鼓，足有半人高，鼓身赤紅，鼓面金黃，就像剛才的烈焰彙集而成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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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Z; R0 e% G/ v: Q2 v　　鼓身中勒著一道鑲邊，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彷彿由無數晶石拼嵌而成。

　　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它跟天人宮頂部的形狀非常相似！

  f: n) T' G( t. M7 X　　天人宮形隨意變，也就是說，這個鼓本身就是由天人宮變化而成的！

　　姜風緩緩低頭，他的眼瞳仍然一片赤紅，不知什麼時候，他的手上已經執了兩把鼓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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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黑，右手金，這兩枝鼓槌的顏色，竟然跟魔氣與明力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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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N5 l& C6 k0 ]$ S' b9 T　　天人宮消失，姜風再次出現在阿故等人的面前。

　　阿故下意識地就要往前走，但無形的障壁仍然存在，她被攔在外面，分毫不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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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9 S. r  `' L4 N" D" `6 j　　蒼松和德修卻首先留意到了姜風面前的鼓和手上的鼓槌。兩人同時對視一眼，面露震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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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修遲疑道：「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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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松深吸一口氣，道：「天宮化鼓，他的情緒竟然激烈到了這種程度！」

　　阿故的手按在無形的牆壁上，緊盯著姜風的側臉，注視著他從未見過的神情。

　　哥哥這是……在生氣？還是在傷心？

  D2 Y: ?4 W3 C/ S) r/ N: [& _　　你為什麼生氣，為什麼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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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不讓阿故過去？

　　阿故想幫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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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渾然無所覺。

　　鼓槌化形，他平靜地將它舉起，接著，重重一槌砸向鼓面！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2 提前

　　一槌烈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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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J% f8 {7 e　　姜風此時已經完全失控。

/ F; r6 N, h# [! a6 l/ K　　他一槌下去，天空突然變色，熊熊火焰從天遺峰頂席捲而起，化成一條火龍，直衝上天，把半天空都染得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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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遺峰正上方的天空破了個大口子，烈焰從裡面飛騰出來，化作火雨撲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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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n& `; D5 T9 G% ?　　蒼松德修同時色變，叫道：「不好！」

　　果然，烈焰一落到地上，立刻燃燒起來。房屋也好，樹木也好，甚至連岩石也跟著一起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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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修驚道：「這是，怒之火！」

. O! I0 D5 k" F7 t4 ~　　七情中的怒之火，無堅不摧，無所不燃，足以毀滅一切！

" w/ j5 h$ I% M) L* ?$ D　　大衍山實在是個太特殊的地方，姜風聯通八峰之音，又用接天之力喚醒天遺，在這裡，他擁有了遠超自己等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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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天人宮完全認主，化作七情鼓，激發怒之音，竟然直接引得群山震動，天地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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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松年老的身體猛地跑到天遺峰的懸崖旁邊，叫道：「趕緊，趕緊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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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k# A9 D" a* R　　不用他說，原族們也在紛紛躲避。他們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只知道鼓聲乍起，噩夢突來，自己的內心彷彿也有火焰正在燃燒！

( K' I* }/ c. z  N6 `. S6 v5 h9 M: G　　德修瞳孔緊縮，他跟到蒼松身後，猛地一拉他，叫道：「小心！」

- ^$ G$ R$ J7 v7 b; `, V　　兩人被這一拉，同時向旁邊一倒，這時，一團烈焰從天而降，落在旁邊的石頭上，發出強烈的高溫。那塊石頭就在這樣的高溫下，化作石汁緩緩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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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修問道：「現在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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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松望著天空，不管他怎麼掐算，前景也是一片渾噩，完全算不出結果來。

　　他苦笑道：「天亡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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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I) o+ u  s: h" y　　突然。一個聲音清脆響亮地響了起來：「亡？還沒有亡！」

; Y$ [8 t- i/ u6 f# |. o　　阿故咬著嘴唇，看了姜風那邊一眼，大步走過來。朗聲道：「七情鼓已響，木之祭禮可以開始了！」

+ }( }1 Y0 i& l7 F) X　　蒼松德修齊齊一怔。茫然地看著她。

　　這一刻，阿故好像變得成熟起來，她看也不看他們，眼中倒映著從天而降的烈火，耳邊震響著一聲接一聲沉重的鼓音，道：「這種力量，不正是我們追求的嗎？現在七情音正是最有力量的時候，現在不起木之祭禮。還等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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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4 o6 E9 i6 L　　蒼松德修對視一眼，立刻意識到，阿故說得對！

! g& J3 z' L) }- z0 U4 \$ D; k　　這異像是七情鼓造成的，本來就是他們想要達成的結果！現在只是意外開始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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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w+ D$ ~4 Q' v9 g　　只要現在開始木之祭禮，一切還可以順利進行！

　　兩人同時向阿故行了一禮，齊聲道：「是，我們去安排！」

+ C/ m- \# Z: H　　兩人匆匆離開，阿故再次轉身，深深凝視著姜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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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9 i) o3 X　　姜風的下頜綳得緊緊的，眼睛被怒火燃成一片熔金。整個人沉浸在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憤怒中。

( K, n9 B" ?) P2 Y% f　　自從第一次見面以來，阿故所見到的姜風，一直面帶微笑。雲淡風清。他總是那麼平和，那麼溫柔，大手牽著她的小手，一步步告訴她人類是什麼，感情是什麼。

　　他為她注入了靈魂，給她帶來了新生，還一直保護著她。

　　直到這一刻，阿故才知道，他的心裡原來藏著這麼激烈的情緒。這麼深重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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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Y, w8 V) k$ Z3 w& m　　淚水在阿故的眼眶裡微微搖晃，最終還是沒有落下來。

　　她遠遠看著姜風。微微一笑，心裡道：哥哥。一直都是你保護著我，現在輪到我保護你了！

　　你那麼溫柔，如果醒過來看見大衍山變成了那樣，還不知會有多麼難過。現在，就讓我為你撐起大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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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r4 Q  T3 ?1 I& ~1 G- X' n* H　　她走到山崖旁邊，身形一閃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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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她出現在對面的白頭峰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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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氣，望著對面天遺峰的虛影，在心裡喃喃道：「天遺，助我一臂之力！」

　　天遺正肅立於峰頂，凝望著天空，沉默不語。這時彷彿聽見了阿故心裡的話一樣，低下頭來，向著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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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原族各位請聽我說！」

0 N: e- |4 b8 \　　群峰虛影盡出，山谷不斷回音，把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大衍山的各個角落。

　　原族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正在竭力自保，這時聽見這個稚嫩卻穩定的聲音，齊齊都是一愣。

　　阿故朗聲道：「現在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請大家聽我說！」

　　「壞消息是，因為某個事故，我們不能再休息了。木之祭禮，將要再次提前！」

) N# ~# u8 b" [- r- V6 }8 p　　「還記得我們今天的排練嗎？很簡單，只需要我們照著那樣去做就好了！今天我們順利完成了排練，正式的祭禮，我們一樣不會出問題！」

9 q, u5 t) t) z　　原族正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聽見她的話，不知不覺冷靜了下來，像有了主心骨一樣知道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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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u( L+ z' {5 [% G　　這一方面是因為阿故的話，另一方面，也是九峰自然散發出來的力量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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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l+ o1 ?$ n  P　　蒼松和德修正匆匆派人告知原族，聽見阿故的聲音，忍不住專心聆聽起來。

　　德修喃喃道：「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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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o) O$ _: Z　　他沒有說下去，但蒼松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

" j7 ^' t# l! D' _　　第一次見到這孩子時，她才兩三歲年紀，連話都說不清楚。之後成長了，也只是像影子一樣跟在姜風身邊，很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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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i- ~6 |8 v! Q; b; I0 N2 a3 W　　這還是第一次聽見她這樣長篇大論，竟然語言清晰，還相當具有安撫的技巧！

　　所有的孩子，都是被強迫才會瞬間成長成熟起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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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2 {! {7 W# ^　　阿故眼中目光灼然，她環視四周，群峰在她眼前一一流過。最後，她注視著天遺峰，鼓聲越來越響，她彷彿也看見了那個擊鼓的人影。

　　阿故再次道：「不過，還有一個好消息！天人宮化為七情鼓，我們擁有了最強的天器！因此而來的七情之音，七情之力，也遠比我們排練時的更強！這樣的力量，足以打開接天之門。讓大衍神木重回母樹懷抱！這正是我們的目標，木之祭禮，一定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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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聽見了。這天人之鼓，帶來的怒之音！」

6 b/ N1 k5 ^& `4 V　　鼓聲越來越沉。越來越響，群峰跟著一起震動，彷彿無數神明雷霆之音從天外傳來。

　　這極近天威的聲音，原本是會讓人無比恐懼的，但配合著阿故的話，卻突然變成了希望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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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e8 M. F, M- j$ f6 d/ c/ I　　是的，具有強大力量的鼓聲，不正是他們這段時間以來。一直追求的目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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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越強，完成祭禮的希望越大！

　　還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嗎？

. V# ?) W3 A4 Y' A　　這話一出，原族們慌亂的心情頓時穩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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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L  g2 N& [4 y8 Q　　首先是各部族的族長站了出來，沉聲組織自己的族人：「小天人說得沒錯，趕緊行動起來！拿上你們的鼓，還記得自己該站的位置嗎？」

　　大衍九峰也開始行動，每座山峰上開始散發出朦朦的青光，暫時擋住了從天而落的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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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2 c. Z/ x7 Y7 i) }! c　　這一下，原族們雖然還能感覺到強大的熱度，但心裡還是安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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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j4 b9 h' @( X　　他們果然照著族長的說法。衝回屋子拿到自己的鼓，繫上自己的臂帶，整齊有序地跑到之前綵排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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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山二十多萬原族齊齊開始行動。人流在各山上流動著。

　　阿故遠遠看著這幕情景，輕輕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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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0 G# e3 y$ w3 ]2 E　　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嚨，臉上掠過一抹脆弱，卻又再次變得堅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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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2 d5 j4 Y! v5 N+ X# ?　　這一次，她是姜風的後盾，她要堅持，絕不能輸！

5 {! t4 Z: Z# P, o6 p9 a5 l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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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聲如雷霆，越來越沉，越來越響。每一聲都像是擊打在人的心頭。

　　這聲音裡滿含怒意。極具感染力。

% M7 V  v7 h: e6 Z5 I' G　　原族們一邊奔走，一邊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以往遇到了各種令人憤怒的事情。一個個咬緊了牙關，繃緊了下顎。

　　還好與此同時。阿故的聲音也不斷傳來，安撫著他們，讓他們還記得自己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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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V) o' B/ A! k* C+ \/ c　　原族本來就一個個身強力壯，這時九峰全力相助，利用大衍之力，他們很快來到自己被安排好的位置，站定了腳步。

* S0 w, ~0 B0 ^) t' b. \; G6 c　　阿故環視四方，看見人流一個部分一個部分地到位，從混亂變得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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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組的胳膊上都繫著不同顏色的帶子，帶子不粗，原本不是很顯眼的。但這時一起飛揚起來，卻帶著令人難以言喻的氣勢。

　　阿故緊盯閃岩峰，看到紫組的已經全部到位，立刻沉聲喝道：「怒之音，起！」

　　紫組一共一萬一千六百五十七人，分持次鼓，前方九人面前擺著主鼓，全部以不丁不八的腳步站定。

& l4 ?7 @8 ?3 {; F　　前方九人三三成一組，形成一個大的三角，尖端朝向天遺峰。

' g6 U& e7 D" ]* W/ }' v# f3 ]　　這時，阿故一聲令下，九人同時深深吸氣，揮起鼓槌，重重砸在鼓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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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r7 n! I, \& ]+ A  P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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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z5 L& a8 k　　一聲巨響，正好落在姜風的一聲之後，彷彿一個尾隨，把他的怒之音烘托得更高更強！

　　連續三聲，天空中突然再次破開一個裂口，一個巨大的流星火球從裂口中擠出來，拖著長長的尾巴，砸向閃岩峰！

2 S( A1 B2 T; Y  W+ `　　這個流星火球極其巨大，就像半座折斷的山峰，挾帶著狂風與雷霆直落而下，聲勢驚人。

　　閃岩峰上紫組的原族正面直對著這幕情景，他們原本應該感覺到恐慌的，但鼓聲一起，他們的心中就騰起了強烈的憤怒之火。

　　他們不僅沒有恐懼，反而一個個瞪大眼睛，直視著這個流星火球，露出了不屈的反抗神情！

( j/ c" q4 i. ^* }　　閃岩峰微微搖晃，背後出現了一個山峰般大的虛影。

  S- I, [2 {0 y( V　　這虛影化為人形，身周籠罩著淡淡的紫紅色光芒，彷彿所有的怒意全部集中在了它的身上，讓它具有了無比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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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B6 Q! Z. ~. a" P　　人影騰身而起，揮舞雙拳，重重砸向那個流星火球！

9 @9 z- Q0 A6 Y: C5 Y5 Y3 F+ M$ b. t& y　　「咚！」

) \1 n5 Q: Z6 u+ p" h* g- w　　三連聲中最強的那聲怒之音，同時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萬一千六百五十七面次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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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3 機會

7 _( }: ~" Y) n) `: q　　「轟」的一聲，閃岩的拳頭正面砸上流星火球，硬生生地把它砸碎了！

　　流星火球化成大量碎片，落在峰底地上，讓草木群獸燃燒，卻沒有傷到原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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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d" B# e* U0 z6 I　　山上的原族們這一刻全部意識到了，這一拳，不光是閃岩的山之力，更是他們的怒之音加持！

  e, C3 q. F! B$ ~/ i　　不過是七音之中的怒之音，還只是一個開始，就擁有了這麼強的力量。如果七音彙集，木之祭禮徹底完成，那接天之門……

　　一瞬間，原族們充滿了信心，手中鼓聲一直不斷。

　　怒之音越來越響，天空中的裂口越來越多，火雨遍佈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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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遺峰頂，姜風渾然無所覺，他凝望不知名的虛空，一下接一下地擂響手中巨鼓，彷彿要把一生中所有的憤怒，全部發洩出來！

+ }$ n( P3 e: d0 ?5 z, j, ]　　一黑一白的兩根鼓槌全由魔氣與明力化成，每一次擊打，它們就會在姜風的體內循環一週。
0 k; n" R; C2 b% b" s0 w$ @( W3 q# T) J
+ L" j0 s# y- |* D　　天心種因此被牽扯，轉動得越來越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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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原本姜風的明力要更強一點的，所以鼓聲偶爾會有少許的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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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漸漸的，魔氣在這種循環中漸漸增強，兩者逐漸達到完全的平衡，鼓聲也隨之變得更強、更有力量。

　　完全平衡的明力與魔氣之間，漸漸生出一縷縷灰色的霧氣。

　　這縷霧氣剛一誕生，姜風的天心種和天人血脈就同時激動起來。它們貪婪地扯住那縷灰色霧氣，把它吞噬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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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1 y# s' y; I, ^; w. X0 v# ^. g　　姜風從不知道這縷灰色霧氣是什麼——當然，現在的他也無心關注。但這縷霧氣，卻具有他從來難以想像的強大力量！

　　天心種和天人血脈剛把它吞噬掉，立刻就「興奮」起來，活動得更加劇烈。

5 ]$ f8 |% _/ E, |& h　　突然間。姜風的背後同樣出現了一個虛影，它迅速由小變大，最後甚至超過了天遺峰。佔據了半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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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九峰的虛影其實都是他們的化形，而姜風此時現出的形態。則是他的法象！

8 G+ F% m5 [: g　　一般來說，武修到達意明境界之後才會出現法象，但姜風此時狀態異常，借助了天人宮之力，大衍山本身又是個特殊的地方……導致他不過心明境界，就第一次展現出了法象！

　　所謂法象，就是一個人的根源力量呈現出來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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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通常都會模擬某種屬性最接近的生物，譬如華蘇的力量以剛猛冰冷為主。於是他的法象呈現為龍形，其實是一條冰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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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姜風出現的法象不僅巨大得驚人，竟然還跟他本來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的法象形態，就是他自己！

4 W  ^6 ]  B* w3 q+ \0 ]) z　　他的形象出現在天空上，所有原族情不自禁地擡頭，看得清清楚楚。

　　他臉上毫無表情，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牙關咬得緊緊的，一縷血絲正從嘴唇旁邊緩緩滑下。

　　他的眼睛一片燦金。映著悲憤壯烈的鼓聲，內裡似乎有熊熊火焰騰起。

. N. H9 D. i4 U2 n! k6 F　　此時的他，所有人都能看見。不僅是憤怒，還有深深的痛苦！

* Q% a8 m0 T- M" J: e% Q　　所有原族的目光此時都聚集在姜風這個影像的臉上，心裡被這強烈的悲憤感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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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很多人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見姜風的面孔——以前見面時人太多，總是只能隔著人群遠遠看上一眼。

　　這時候，他們才發現，這個迅速得到他們全心敬仰的天人，竟是如此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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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皮膚光滑緊繃，臉上的每一根線條，那還未徹底發育完畢的身體。無一不在說明著，他還年輕。他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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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忍不住在想，為什麼一個這樣的孩子。臉上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 P( @' u& o0 ^4 [　　這悲痛從何而來？這憤怒從何而來？

6 T1 d5 Z. {3 K$ l) z, Y　　他短短的一生之中，究竟經歷了什麼？

　　以前，在原族們心裡，姜風這個名字，首先被刻上的是「天人」的符號。他們看見了他的血脈，看見了他身份，看見了他的能力，卻並沒有真正看見他這個人。

　　直到現在，被他激烈動盪的情緒感染著、影響著，直面完全暴露自己情緒的他，人們才真正感受到，他是個天人沒錯，但在此之前，他還是個人類，是個剛剛成年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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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小沒有母親，究竟在什麼樣的環境裡長大，才會在這個年紀就擁有了這樣的心智、這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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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4 g9 ]0 `6 O1 {1 V7 W" {/ ~) Y6 h　　他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才逼迫得他這麼快速地成長起來？
2 o; E! n# S/ }* d! H9 G
: Z$ u2 l- h! A' G* X$ z　　不知不覺中，那過於強烈的憤怒漸漸淡了下去，天空中的火焰越來越少，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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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H; q. ~6 p$ b3 A　　雲層翻滾，隱隱雷鳴在雲後響起，絲絲縷縷的紫電映亮黯淡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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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前面的怒之火焰，此時的雷聲卻並不讓人覺得可怕。它低沉而悠遠，帶來了某種全新的氣息，甚至讓人感到了一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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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6 c) o& |. Z2 Z3 r　　阿故正全神關注著任何一個情況變化，突然喝道：「藍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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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m" B# Q/ s. z　　她的聲音通過大衍山的力量，迅速傳到了沉淵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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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V2 p8 z) A! B2 `) C1 G: ~　　沉淵峰上藍組成員早已全部到位，聽見阿故的聲音，為首的雲溪立刻揮起鼓槌，快速敲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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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j7 l* k6 E- Y: W# c% q* Y6 V　　這鼓聲是細密柔和的，連綿不絕，彷彿正應和著雲層後的悠遠雷鳴。

$ M9 Q5 K' x3 l4 _4 S! E& I　　雲溪之後的八面主鼓，再後面的兩萬三千一百三十二面次鼓，跟著響起。

　　鼓聲如遠雷，如細雨，穿插在怒之音後面，像一隻手，輕輕拉住了悲憤的姜風！

　　只有聲音才能感染聲音，姜風的臉上突然掠過一絲茫然，雙手一滯，高高揚起，卻輕輕落了下去。

' [# h: s; S, c. ~' N# {　　憂之音起來了，它帶著所有原族對他的擔憂，反過來影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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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t, [6 K5 y  G( K　　憂為共情，因愛而生，纏綿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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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K0 z% p9 O" ?6 l/ M　　孩子，不要傷心，我們知道你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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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讓你孤單寂寞，一個人太久了。

4 T, l5 j7 }6 `8 |' d. V　　現在。我們在你的身邊，我們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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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會成為你的支撐，成為你的臂助。我們會跟你一起戰鬥，完成你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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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的火焰一點接一點的熄滅。被雲層吸納過後，翻滾起來。

4 j' {8 \7 p2 `1 D　　突然，「嘩啦」一聲，無數雨水伴隨著纏綿細密的鼓聲，落了下來！

　　它落在大衍山上，穿過青光，落在原族們身上。

　　姜風擡起頭，迎接著這雨水。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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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憂是憂傷、是擔憂、是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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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化為雨，大衍山九峰齊鳴，聲音遲遲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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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眼角出現了兩道淚水，迅速被雨水衝散。他臉上一片潮濕，已經完全分不出哪裡是雨，哪裡是淚。

3 t% a+ h9 @. O% ^# \) r　　阿故的小臉上也濕成了一片，她咬緊牙關，嘶聲道：「青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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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顛倒峰上，青組鼓聲瞬間震響。

　　憂化為悲。所有原族齊放悲聲，所有人淚流滿面。

9 K. ~. W& ~& X# D7 t　　無數情緒翻騰而起，化為淚水傾泄而下。大衍山的天象是破了一樣，大雨傾盆，澆濕了怒之火焰，淋透了九峰十谷。

6 @& x& [; D7 j" G" d& V) b# h　　姜風的衣服已經全濕透了，衣服下面，有什麼東西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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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T/ P9 ^3 h7 ]# j　　接著，一縷如煙如霧、幾乎連看都看不清的氣息升了起來。

5 ~9 H2 H9 d7 ^2 `　　它緩緩向上升騰，如同一雙手臂，環住了姜風的脖子。一抹極淡的氣息從他額頭上掠過。仿若一個安撫的親吻。

, {8 g6 f) k7 t" X9 t2 y: Q　　姜風啊……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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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w1 e/ L2 {8 I　　斷離獄中，姜晨肅立原地。凝望著無盡黑暗。

　　隱約鼓聲從遙遠的彼方傳來，斷斷續續的依稀可聞。但其中蘊含的情緒卻無比直接地傳達進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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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u1 q- @1 |7 Q　　姜晨閉了閉眼睛，回憶著剛才見到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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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上次見面時比起來，現在的姜風似乎更成熟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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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g, f) l! d# E6 [' I; E　　當然，成熟的只是表情和神態，他的面容仍然還帶著少許少年特有的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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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上，他又長高了一點，望過來的目光跟以前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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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盼、依戀、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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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G" j9 ?$ p# M, V5 l　　姜晨睜開眼睛，一滴淚水從她頰邊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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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除了這些熟悉的神情以外，姜風的眼中還有隱藏得極深的痛苦與憤怒，就像現在隱約聽見的一樣。

　　她不知道這鼓聲從何而來，自己在斷離獄裡為什麼能聽見，但她卻很清楚，這正是姜風從心裡傳出的聲音！

　　這是他情緒淋漓至致的宣洩與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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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M+ b# u  G0 O# l1 O# u　　「難得能見到一面，不感謝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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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嘶啞而縹緲的聲音從姜晨身後傳來，帶著濃濃的誘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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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強行抑下心裡複雜的情緒，冷冷地問道：「剛才那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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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T7 z- r/ r) z7 j3 E5 E　　那聲音輕聲笑道：「抱歉，費盡全力也只能讓你們見上這一面，這也算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吧？喜歡嗎？」

: `. |$ n4 B  F% n  v* E　　姜晨冷笑一聲，嗤道：「禮物？不過是又一個誘惑而已。這聲音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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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j8 X- m　　青煙飄到她面前，再次化成那非狐非鼠的樣子。它咧嘴道：「這是……你提前離開這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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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揚了揚眉：「哦？」

　　青煙搖曳不定，遠不如之前那麼穩定，看來他所說的「費盡全力」不是假話。

; a) N4 u8 p8 O/ x/ P　　它輕輕笑著，笑聲中，鼓聲似乎變得更加明顯了一些。那聲音輕嘆道：「這是……天人與神木之力融合，發出的絕頂之音；是破開世界與重新融合的天才力量；是神木回歸母樹的道路！」

　　姜晨微微皺眉，聽得半懂不懂，卻不妨礙她抓住其中最關鍵的部分：「你究竟是誰？你怎麼知道的？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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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煙搖曳得更厲害了，像是在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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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d% I. F　　它誘惑地問道：「你不願意借助我的力量，那‘他’的力量呢？只需要抓住這個機會，你就能提前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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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聽著聲聲傳來的鼓聲，聽著鼓聲裡傳達出來的無盡憤怒、無盡絕望，這一次，她再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徹底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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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1 M* |4 ^& Z1 E' g9 C　　過了好久，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淡淡地道，「告訴我吧，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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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4 我該怎麼做

　　斷離獄裡無時無刻不在戰鬥。

　　但姜晨說出這句話之後，她竟然得到了暫時的安寧。

0 B3 ]; W! p7 S- r' h. w　　那些黑暗中的爪牙暫時間完全消失了，就像還沒等撲過來，就被某種力量提前消滅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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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0 t( N- }9 C6 |) ]! x/ p　　姜晨心中微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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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_8 P# @+ l- @6 ^　　毫無疑問，這是這個小怪物的力量。

  a( Z  W! W+ p7 X　　在斷離獄裡能做到這樣，它得是什麼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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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 y/ @- [: x7 S; w. I* R7 u　　擁有這樣的力量，還在她身上花了這麼多時間，它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8 ^* E& J) B- C　　小怪物完全不在乎她的警惕，笑了兩聲，道：「你知道接天木吧？你知道，萬年以前，它身邊還有一棵伴生神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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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當然聽說過接天木，但小怪物接下來說的那些內容，她全部都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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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一個字也沒多說，只是靜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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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w/ N# B2 B8 o6 O　　聽完之後，她思索片刻，問道：「也就是說，當接天之門打開，接天木與大衍神木重建聯繫的時候，所有的三千世界都將受到震盪，出現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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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_& T. A' D  A4 u　　小怪物讚道：「總結的非常到位。到時候，只要我助你一臂之力，你就能抓住這個縫隙，離開斷離獄，到達你想去的地方！」

' B' D' p3 y1 L! }3 {　　姜晨沉默片刻問道：「你想要什麼？」

　　小怪物輕輕笑了兩聲，聲音裡滿是愉悅，他輕聲道：「我只要……你記得這件事情。」

& {! C( ~& n7 V! e" @$ l- N6 o1 k　　姜晨道：「越是沒有條件的條件，越是難以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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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U8 g/ M- L+ U/ w2 [6 I　　小怪物道：「當然，你也可以錯過這個機會，繼續在這裡修煉，升級，直到晉陞魂明武君。不過，容我告訴你，九天玄極大陸與斷離獄之間，還有三千世界。這三千世界不斷變化，交錯不停。你失去了在九天玄極大陸的坐標。要花費多少時間，多少力量才能找到真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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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Q% D; E3 \$ I# p: y　　他聲音變得極輕極低，份量卻極其沉重，「魂明武君固然壽命漫長。但這麼漫長的分離……你真的可以承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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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B$ d! k+ P5 n　　鼓聲縹緲傳來，由怒而轉憂，由憂而轉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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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聲不止，聲聲入心，姜晨凝望黑暗。彷彿親眼看見了姜風臉上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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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H6 [6 \  c2 z, j　　良久之後，她終於輕嘆一聲，道：「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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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奇妙的意念劃破時空，從遙遠的彼方傳來。

　　姜風猛地一驚，愕然擡頭。

, [6 e; R' D9 ~/ C- b　　天空中閃過一道灼亮的白光，同時，一聲驚雷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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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9 }- Q　　與此同時，姜風手上的鼓槌突然消失，他直接用拳頭砸在了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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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聲。比先前的聲音更響亮，更突然，震得所有原族同時一驚！

8 M. t6 r( U+ T5 A　　阿故灼灼目光直視天空，第一時間喝道：「綠組黃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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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9 F' ?- u( y; |# Y7 v　　同時，她雙手展平，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她的心臟位置傳來，迅速擴大。

. l. b. Z+ I5 n" B$ }: X3 M5 l) Y　　九峰虛影同時出現，向著她的方位匯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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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r+ i! v3 d　　同時彙集的，還有先前這怒、憂、悲、驚等情緒一起累積起來的強大情感，與以此為基石彙集的所有原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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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情感、這力量實在太過驚人。阿故經受這種衝擊。臉色頓時發白。

8 r! Z$ T0 o! ^. V- r　　她擡頭看了天空的姜風一眼，咬緊牙關，強行堅持住。

: v7 g7 S  x6 H6 B/ f　　她彙集起這強大的力量，進行過濾與協調之後。再把它傳遞到姜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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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7 r4 C+ P; v. q; E% I　　天心種疾速轉動，接住了這股力量，向著天空投射過去。

1 N6 x# d# J6 k, z1 F& ]* R　　一道極細的金光在半空中出現，漸漸拉長、變寬——

　　接天之門開始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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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數萬原族相助，姜風的身體與血脈又經過淬煉，這一次。雖然是無意識地開門，但他展現出來的力量卻遠勝上回。

8 D" _1 H+ k! D  A: }9 J6 v　　門被打開的速度不算太快，卻非常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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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C% e, ^* T( h　　金光從門後透出，光芒中，飽含著神聖與莊嚴的氣息。它發自根源，充滿震懾力。在這股光芒的照射下，人人心中生出了敬畏。

5 F6 u+ C: Z8 i/ e　　黃綠兩組早已加入了合奏，兩組鼓聲同時而起，一組急，一組緩，與雷聲應和，由驚生畏，一陣接一陣的寒意升了起來。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住了，金光化成了雪，一開始是冰冷的雪粒，隨著寒意越升越高，最後變成鵝毛大雪，片片飄了下來。

, o+ @! {3 {& s  o* ^% d) W　　雪越來越大，大衍九峰瞬間白頭。森嚴而潔淨的寒意籠罩了整個世界，在這樣的莊嚴下，人人敬畏俯首。

7 A; ^. w. [2 w3 Z2 ^0 l* Y- P　　天遺的身影出現了，他注視著接天之門，滿眼都是驚喜。

　　門的對面，就是接天木！就是他們的主樹，是他們應該歸去的地方！

+ h/ L2 j4 f% n* e8 [' q2 b　　天遺發出一聲長長的鳴吟，身體向上拔起，越來越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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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j$ D. E　　一道道虛影匯到他身邊，與他合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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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透明的巨樹拔地而起，枝葉繁茂，一直向天空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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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 q: B  O% C4 T0 Y# i9 d2 l　　姜風擡著頭，緊盯著這情景，卻突然皺起了眉。

" i2 K3 b" @/ W　　在他的眼中，這一切不再是原有的模樣，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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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3 _2 d" g( ~( H　　半空中散發著金光的接天門，變成了捲動的雲層漩渦；一直向上升去的巨樹，變成了從漩渦中伸出的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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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現在在姜風眼前呈現的，是當初九天國戰之後，在鸞園中出現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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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0 {9 B8 V. @. m3 M& O　　他正滿心歡喜地想要接回姜晨，神明武聖蕭滄海卻從天而降，阻止了這一切！

$ K6 W  S& h7 O8 q. n; m3 f% }; k0 [3 Z　　那隻巨手，那從天而降的威壓，繼當初的刺木之後，再次在姜風心目中種下了強大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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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w+ }+ B% m4 i" x　　那力量不可戰勝，給人帶來的，只有深深的絕望！

　　姜晨也正是看清了這一切，才毅然絕然地轉身，切斷了跟這個世界的聯繫，再次將己身投入了斷離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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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T* o4 b  b6 g; d3 u# d　　連姜風自己也沒有發現，自己的心裡竟然殘留著這樣的畏懼。以至於在現在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讓他瞳孔緊縮，呆立在原地幾乎不能動彈。

1 O. w, L' i1 M　　如今，大衍九峰山影化樹，所有原族都被這盛大的景象吸引了過去，能夠留到姜風的，只有除了他，眼中從無他物的阿故，和裊繞在他身周的那一抹淡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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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t$ i0 M2 A& n# Z* T% P　　阿故發現姜風的鼓聲正在低落。一下接一下，漸漸輕微下去，隱約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卻完全想不出解決辦法。

: a1 R+ o: ~- f5 |4 R$ `; g　　而裊繞在他身周的那縷氣息。卻突然間變得比周圍的落雪還要冰冷，直直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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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5 c& Z$ q6 U) z& [　　姜風的身體一震！

　　冰冷一樣的氣息刺入，他的眼前瞬間變成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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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a9 @7 }6 U; k6 l　　黑暗原本是令人恐懼的，但這片黑暗卻讓他感到安全、感到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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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q; u$ `; v1 t　　他腦中的景象也同時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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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s* z: N7 |9 }1 S- `　　蕭滄海出現之後，有什麼事情發生？

　　是的。跟現在一樣的黑暗籠罩了他，那是葉宵的保護！

$ G; y! e; Z9 f# M7 v0 t　　葉宵以殘魂訣，徹底拋棄了人類的身份，捨身拚死擊退蕭滄海，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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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 @+ k0 v. s　　葉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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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張大眼睛，眼中的金色正在迅速收縮，重新變得黑白分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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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他的變化，又一股強大的力量升了上來，衝向接天木，又把它往外拉開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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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畏而生思。由思而生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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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v: `6 _3 Z$ f　　橙組與紅組的原族也擊響了手中七情鼓。

　　七種不同的情志全部齊集，不斷轉換，一股股力量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穿過阿故的身體，通過共振匯向姜風，再如長龍一般被頭頂上的接天門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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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f5 e$ l) i' N　　阿故察覺到了變化，又驚又喜地看向天遺峰。

　　姜風的神智已經變得清明，他沒有看她，而是側了側頭。

　　阿故眨了眨眼睛，從她的角度。似乎看見有一道身影懸浮在姜風上方。她正帶著笑容，輕輕俯下身體，雙手輕攬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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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唇邊也泛起了淡淡的微笑，眼睛緊盯前方。重新恢復了原有的清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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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b/ B& i$ o) Q2 M  Y* b　　那是……阿故張了張嘴。她想起姜風以前對她說的話，突然間知道了那道身影是什麼。

　　葉宵……姐姐？

　　那身影遠遠看向她，向她點了點頭，一晃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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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5 n' Z/ W. j& N' B) }　　阿故心中大喜，心裡頓時恢復了篤定。

2 Y/ @6 y# l$ \! c　　哥哥終於恢復正常了，現在才是木之祭禮正式開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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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1 t6 k9 ~. Q9 d: h8 S0 r. A. o　　不管七情如何劇烈變化。姜風始終把心中情緒化為鼓聲，傳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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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5 K+ W0 Z2 j& p7 y　　如今心情已經全部齊全，聲聲鼓鳴時疾時徐，力量更加強大。

　　閃岩大廳一次對質，天遺峰頂一次宣講，再加上這段時間以來的齊心協力，所有原族早已認定了姜風，視姜風為他們心目中唯一的天人，唯一的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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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n3 r0 y3 g　　如今，他們受姜風情志感染，真正達到了萬眾一心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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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需要再去記憶自己正在做什麼，下一步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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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 S% [- Z　　他們心中的情緒自然受到牽引，化成鼓聲宣洩於外，將全身力量奉獻於天人，奉獻於大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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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 A6 \% _4 j+ d　　二十多萬人的力量彙集到一起，是非常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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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姜風的清醒，他跟阿故之間的血脈共振更加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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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E5 T2 F  |" z+ N* a5 z　　阿故承受到的負擔小多了，力量穿過她身體的同時，也是對她的一次洗禮。從未入境猛升到身明境界的些許不穩，在這一次次洗刷下迅速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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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1 {6 c* S+ z: a- P, w　　而姜風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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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經歷的激烈情緒對他來說，是一次更加直接的宣洩與清洗。如今，他再次心明如鏡，意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堅定。

　　他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麼，將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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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4 D) p! G　　毫無疑問，他終將貫徹自己的行動，把那些目標化為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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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f0 K% D, [　　聲聲鼓鳴驚動天地，終於，虛影之後，九峰的本體也開始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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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下，接天門持續而穩定地打開，現在，它已經開到了一半。

　　接天城中，湖心島上，醜槐彷彿感覺到了什麼。

- j+ {* k. D; `* H: H) r　　他猛然站起，震驚地看向外面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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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5 接天之變

: O2 h, A- U% o% |2 v6 q1 F　　不管姜風什麼時候來湖心山莊，它外面的湖泊始終保持同樣的模樣。

' X( u. s, C! \+ ~" Y　　總是位於夕陽西下時，波平如鏡，一派斜暮時懶洋洋的樣子。

% ~  _4 Z" y# s9 ~- }2 R　　姜風還曾經對此發表過疑問，醜槐一帶而過，沒有正面回答。

　　如今，這個彷彿亙古不變的湖泊，正在發生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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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水劇烈地動盪著，上方的夕陽好像被打破的玻璃一樣，呈現出破碎而扭曲的狀態。

　　受它的影響，整個湖心島和湖心山莊也開始震動，桌上的東西不停地滑落到地上，又輕飄飄地浮起來。同時，地面上坐落著的屏風、椅子，也都跟著向上飄起。

* E* N" m# O8 z　　這不是醜槐在使用什麼力量，這是湖心山莊的「規則」正在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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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醜槐彷彿全無所覺，他緊盯著窗外，平日裡慵懶的姿態完全消失，臉上表情極為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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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x) |6 ]+ X7 O( i% Y　　他大步走出房間，外面的神木衛全部都飄飄蕩蕩，明明只是幽魂，卻硬是讓人覺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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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 L; w1 k' d3 F& ^" H　　醜槐伸出手，一道金光從指尖射出，向上飛去。

4 v+ H5 e8 d  _( U　　接著，「砰」的一聲，彷彿有什麼無形的界限被打開，接著，狂風驟起，山莊的屋頂被不知名的力量徹底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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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7 T$ _. @8 e% D! u　　幽魂們全部向上飄去，醜槐也雙足離地，脫離湖心山莊，飛上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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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俯身下望，這時，他熟悉的那座湖泊已經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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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像是風暴中的海洋一樣，不斷掀起巨浪，猛烈地拍打著中間的島嶼和上面的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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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J7 L8 I  A7 Q, v　　很快，那座華麗而幽靜的山莊被拍得四五分裂，一部分一部分地垮塌進了湖裡。

　　接著是湖心島，它持續不斷地劇震著。樹木紛紛折斷，島的正中央開始裂開一條巨大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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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醜槐飛在半空中，無數幽魂飄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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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凝目下望，似乎非常震驚，又似乎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內。

　　他喃喃道：「竟然……這麼快……不過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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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縫中出現了巨大的吸力，醜槐倒是沒什麼事。但那些幽魂立刻就站立不住，向著那邊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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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H, H/ \, w$ q$ q5 b% ^　　醜槐輕叱一聲，道：「止！」

　　幽魂們的身體上一個接一個地掠過金光，終於穩住了身形，飄到醜槐背後。

　　吸力還在持續，狂暴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闖了進去。

7 E2 X& |& x4 M- r' M　　醜槐輕聲道：「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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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J6 k! m! j* d) ~  ~　　他雙手向兩邊一扯，硬生生地空氣中扯出了一道門。接著，他一個跨步。穿越了那道門，出現在接天城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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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c* X9 C& Q9 A% P, C1 I, a　　萬年以來，不管外面如何戰火紛飛，九天魔變，但接天城一直都是始終如一的安寧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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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早已習慣了這裡的安逸，偶爾甚至也能到陰陽巷去，跟魔族和平共處，買賣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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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已經默認。這裡是天外天，是整個明心世界最安定、最安全的地方。就算外面的世界毀滅了。這裡還是會一樣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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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時，他們慣有的認知被打破了。

　　接天城的太陽被不知什麼東西遮住，迅速變得黯淡起來。

　　伴隨著陽光的黯淡，陰冷的氣息蔓延開來，剛一出現，就凍得讓人牙齒格格打戰。

　　陰冷還在持續。接天城空氣裡的明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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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C  Y- b9 z. w* ]　　不，不是減少，而是它匯成了一股，向某個不知名的地方流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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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5 W2 r, b　　急速的明力流動帶來了氣流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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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只是微風，接著風勢越來越大。變成了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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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G0 L9 x% G1 j; Q& f　　最後，人們驚呼著擡頭，尖叫道：「龍捲風！」

# {' D  d; I4 l9 N7 B　　是的，在接天城的街道上，竟然有颶風龍捲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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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邊的房屋有些撐不住了，先是上面的飾物，接著是屋頂，被龍捲毫不留情地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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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5 W" v# b3 l　　能來到接天城的人大部分都是武修，他們立刻下意識地想要使用自己的力量避開這個危機。但剛一動用明力他們就發現，同時流失的，不僅是空氣中的明力，還有他們體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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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n& ^, e- q　　彷彿有一個什麼巨大的、可怕的生物正在外面瘋狂地吞噬著，不管他們怎麼運轉自己的明力種，明力都毫不留情地傾泄而出，給身體帶來了強烈的空虛感與危險感！

　　明力是武修的根本，是他們最大的仗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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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3 X/ M5 N　　在這麼危險的時候，他們力量的源泉竟然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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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7 g" x4 }0 a6 M　　毫無疑問，這引發了最大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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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y8 A4 j) a7 z: P　　直到這時，人們才真正地尖叫起來，他們拚命地奔逃，但根本就不知道要逃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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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接天城的力量還在進一步崩潰，房屋在颶風之下搖搖欲墜，開始向下崩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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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 m( o/ @3 j) F0 s0 K4 _& c　　醜槐到達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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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到之前就有了一些預料，但實際看見時，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0 a3 K" o, p; L( C3 Y# x　　他向著身後一點頭，跟在他後面的那些神木使就一個接一個地飄出，到達一個區域時，站定，然後胸口發出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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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金光非常穩定，每兩個一連接，中間的區域就會立刻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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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兒，神木使遍佈全城，兩兩連接，頓時形成了一道鏈牆，牢牢地鎖住了接天城！

　　這時，力量雖然還在不斷流失，但亂像基本上已經停下來了。

% O; R$ j% {  y' _5 q8 E& u& d　　颶風與龍捲漸漸削弱、消失，地面持續不斷地微微震動，但遠不如之前那麼劇烈。

　　房屋也穩定了下來，沒再向下繼續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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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c" U( U% \2 _; M' Y　　武修們紛紛鬆了口氣。他們的明力雖然還在流失，但神木使的出現還是讓他們感覺有了些主心骨。

: E  {1 e; K$ ~5 M2 R　　畢竟，神木使代表接天城的管理者，有人出來管事了，代表事情總會解決的！

　　不過到現在，他們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正打算去問下，這時，一道金光從天空灑落，同時出現的，還有一道玄奧的意念，人們感受到了，忍不住紛紛擡頭向上看。

5 v& B0 s% W0 y7 D: b　　一道光出現在半空中，光影中，有一個人影。他寬袍大袖，翩翩而立，表情既莊嚴，又淡然。他一出現，就有無形的威勢鋪了下來，那感覺彷彿天地之威，無可阻擋，只會讓人心生敬畏，忍不住俯身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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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誰？

6 ]2 [& }. H5 ^" x　　從來沒有任何人可以在接天城飛行，這個人為什麼可以？

0 `4 @- s2 R! B5 ~0 {　　那人張開嘴，朗聲道：「吾乃接天城城主醜槐，為此次危機前來！」

* u; K4 F3 K2 ~% L4 F　　城主？

* P! _% K; x) @( u$ r　　無數人張大了嘴巴。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才聽說過，接天城的確是有城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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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7 M' }( X+ E! c. T　　但相傳，這位城主已經有數千年未曾出現過了。以致於很多人都認為，接天城是天生地長，按照某種規則自動運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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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竟然有城主出現了，而且那種玄奧的意念直接傳達給了他們醜槐所說，一切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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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醜槐的目光從接天城的混亂上掃過，表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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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淡地道：「接天木乃一木雙生，一主一輔。萬年以前，輔木因故折斷，脫離主樹，失落在外。如今，可喜可賀，輔木即將回歸，接天神木將因此獲得更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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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雙手，聲音更加洪亮，「為此，請各位暫且放下心防，為吾之母樹奉獻力量，屆時，母樹將還以各位豐厚回報！」

4 \, `( ]$ p  k% e- x, |* d0 ^　　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迴響，自然擁有某種力量，迅速安定了人心。

2 Z: l; r( L6 c　　通常情況下，最令人害怕的不是失去，而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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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x! o) H9 ?5 K8 b. x　　而現在，他們的力量雖然還在持續不斷地流失，但總算有人站出來解釋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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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醜槐給出的還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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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力量的流失不是因為有什麼危機將要到來，而是接天木、他們的力量之源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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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8 J- h- ^% Q! G, v' I- x　　他們迅速安心下來，紛紛向著醜槐行禮，拍胸脯表示，他們的力量絕不是問題，要多少拿多少！

/ ]0 }* v3 M) @8 `: ]　　醜槐立於天空之中，躬身回禮，這迅速讓人們更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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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2 ~$ O3 o　　一時間，剛才還在混亂的接天城變得一派安寧祥和，不少人真的坐了下來，按照平時修煉的方式開始運轉明心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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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一次，他們不是為了吸收明力，而是更多地把明力釋放出去！

4 r2 ]# ^! C% t7 Q" h& J- ^- \+ F　　這樣做的同時，他們也在心裡回味著醜槐剛才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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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天木，原來還有一個雙生輔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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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故折斷……萬年以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然連接天木也會遭遇這樣的變故？

　　有些更熟悉歷史的人很快回過味來。

% G0 D7 u( Q* L' p/ r# w& ]　　萬年以前，不是相傳上古原族紛紛隕落蜇伏的時候嗎？

　　那時候，竟然還發生過這樣的大事！

1 K0 J' \  N- V( l2 h  t　　那麼，萬年以後的現在，又是因為什麼，讓那棵輔樹得以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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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a5 z; O0 D9 o　　是時候到了，自然發生的；還是什麼人做出了什麼事？

1 e% ?* [% a$ E; Y: A; f* I, h+ D　　前者的話倒也罷了，如果是後者，不用說也能想到，九天玄極大陸將會有什麼樣的變動。

　　很有可能，這就代表一股新勢力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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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n' `" R/ [# s　　人們剛才有些安心，這時又紛紛騷動起來。不少人都在隨時關注著周圍的情況，關注著這件可能影響到世界格局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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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醜槐懸立於半空中，雙手負在身後，凝望著平常人不可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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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眼界裡，接天木正無風自動，所有樹葉上都浮出了淡淡的金光。

; q. D( N; }/ v! g7 T! c　　相比起從接天城裡武修身上吸取的那些明力，它才是真正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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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d8 p4 p7 v- y0 f/ i- {　　它混合著無數雜亂的力量，匯聚到那方湖泊的上方，把原本被固定在夕陽落日場景上的天空，染得一片金黃，猶如金海倒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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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6 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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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H5 r% z& [' l* x　　這個時候，就連醜槐也屏住了呼吸，靜待事態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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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眯著眼睛，萬年前的一些場面浮光掠影地在他腦中浮現，很快又把全部精神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來。

3 w  r3 R4 B4 m' G3 s  p　　這一看，他立刻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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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燦金色的天空中，形成了一條龍捲，正把強大的力量往下注入湖中。

　　湖中被它激得波瀾起伏，水面不斷上升。湖中的島嶼已經完全碎裂，緩緩向湖底沉去。而從它原來所在的位置，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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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了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

. W" }* E2 w9 S4 N5 A　　但醜槐長期居於這裡，氣息跟這湖泊幾乎相通。

　　他立刻就感覺到了，湖泊的氣息遠不如之前那麼穩定有序，甚至帶著一絲混亂崩潰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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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e& |  N2 l- m　　要知道，事情剛剛發生時，雖然湖水動盪，島嶼和山莊崩潰沉沒，但整體的氣息仍然是穩定的。

: n* w  b) g6 {; q3 y　　它們之所以沉沒，只不過是因為下面有什麼東西要升上來了而已。

　　而現在……

　　醜槐很快發現了其中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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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L, z7 g5 T& J　　他猛地擡起頭，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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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湖泊上方注入的力量造成的！

2 a7 l& X) Z. F　　接天木的力量當然不會有什麼問題，但關鍵就是其中還混雜了大量武修的明力！

　　這些明力屬性、波動各自不同，相互之間也沒有任何聯繫。

　　它們一混進來，就像清水裡摻入了雜質，迅速感染了更多的問題，讓穩定的頻率變得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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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短短片刻間功夫，湖泊動盪得更加劇烈，浪花不停地拍向四周。從湖底升起的力量形成巨龍。原本應該與接天木注入的力量相接的，此時卻開始與它對抗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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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d+ M' F# X4 N6 b" D6 Z0 E　　兩股巨大的力量相互對抗、碰撞，它們撕扯著周圍的一切，空間隱隱波動，穩住接天城的金色鎖鏈也開始出現了斷裂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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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醜槐臉色大變，他一低頭。沉聲喝道：「停住！儘量收回明力，不要再往外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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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武修齊齊一愣，這明力……不是在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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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x  l( m$ |　　醜槐也來不及解釋了，他袍袖一揮，一股意念伴隨著強大的氣勢席捲全城，直接注入各人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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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修們立刻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了，他們連忙努力把明力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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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p8 i1 v" w# f, i  E; r　　但之前，他們的明力就是被硬扯出去的，之後不過是順勢而為而已。現在傾泄之勢已成。想收回來，哪有那麼容易？

' O0 A* R1 F/ n- L( ~; A: {+ {　　眼看著，接天木這邊注入的力量中雜質依舊，它完全無法與下方力量同頻，兩邊的對抗仍然持續著！

　　再這樣下去，大衍神木不僅不能回歸，接天木這邊也會受到重創！

& k. d+ q. P$ i1 E/ @; W9 b" c　　現在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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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醜槐是接天城的城主，接天木的守護者。他的一切力量均來源於接天木。發生這樣的變故，他是沒辦法從中調和的。

8 ^- x# X! M: r8 z! T9 F- D　　他腦中急轉。一個個念頭接連掠過，最後他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再這樣下去，他只能有所取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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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5 a  S" o; A& k7 {5 f5 J; o　　他只能切換兩者之間的聯繫，保住接天木再說！

7 W* j6 {/ Z% [. b　　當然，要是他這樣說了。對面那邊肯定完全承受不住，整個大衍神木可能因此崩潰，姜風在那邊……當然也是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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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 _2 l, h9 j　　這時，即使是他，也只能眉頭緊皺。在心中暗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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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我知道是你在那邊。你一定要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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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之祭禮正在持續，七情鼓聲已經徹底穩定下來。

& \2 B, N8 d- Y7 x　　以姜風的感情為引，人們的情緒被他引導，傳入鼓聲，匯成力量，衝向上方的接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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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k& t5 X0 X' D2 L　　如今，七情流轉，不断發生變化，以姜風為首，原族們也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

　　他們感覺到自己被分割成了兩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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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部分的自己正在經歷無數個過去，感受著各種不同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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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d. p% e4 {! G/ U" L! A　　另一部分的自己則念頭通明，冷靜旁觀……那又是另一種不同的感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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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_2 q& k) y8 {& }% x　　漸漸的，這些感情開始不斷流通。

/ ?7 r: a/ z/ i, T9 s1 n; a8 L　　就像姜風之前理解的那樣，每個人的經歷不同，性格不同，心裡蘊藏的想法與情感也不同。

　　但是，就本質上而言，這些情感是相通的！

　　如今，在他的引導下，同樣的情緒流通著，原族的心靈徹底發生了共鳴。

　　姜風和阿故是所有人的中心，他們對此感受得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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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a' v5 z% l1 K. ]/ P+ L2 z　　各種各樣的情緒匯至他們這裡，流入他們心中，與他們原有的想法與情感相互衝撞、相互融合。這些感情就像久醇的美酒一樣，越來越濃烈，越來越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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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X, h+ j5 ?; Z　　此時，大衍山幾乎已經徹底化形為原身的神木，原族們所站的位置原本是山峰的一面，現在他們則全部出現在粗大的樹枝上，聽著樹葉在身邊沙沙作響，沐浴著頭頂上灑落下來的金色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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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r4 u& z  g+ y+ E5 c　　樹葉摩擦的聲音彷彿一首動人的樂曲，與葉間沉重敲響的鼓聲混合，氣勢越來越恢宏，力量越來越強大。

　　這才是真正的七情之音，大衍樂章！

8 \) N. ]# Y* |8 h3 C& J: C　　喜是春天，大地萬物萌發，神木抽枝開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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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e' X2 X( z1 ^8 Q　　怒與驚是夏天，電閃雷鳴，萬物盛放到極致，神木蔥蔥鬱鬱，亦為最盛之時。

　　憂與思是秋天，凋萎中亦有豐盛之收。

　　悲與畏是冬天，積雪森寒，萬物凋零，卻隱含著未來的春意。

　　伴隨著七情鼓聲，神木也在不斷變幻。

+ M! r) T' r3 C+ S　　春夏秋冬，一瞬即是一季，四季不斷變換，神木接收著從主樹而來的力量，彷彿正在煥發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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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b  ~7 }! l6 Q/ e　　就在這樣的盛大樂章中，大衍神木徹底恢復原貌，不斷向上升去，離接天之門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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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姜風也是一半激昂，一半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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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機魔方早就開始運轉了，它並不激烈，而是穩定有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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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據洪流如同海浪。一波波地湧入其中，又從另一頭湧出來，化成對短暫未來的推斷。

- O0 A* n5 B7 x: g: N　　突然間，姜風臉色微變，喃喃道：「不好，漏算了件事情！」

' D' D( W, o4 m4 D　　他猛然擡頭。看向上方。就在他擡頭的這一刻，從接天門裡傳來的力量瞬間變得洶湧起來，大衍神木接收到這股力量，樹葉嘩啦一聲，樹幹深處同時發出嗡鳴，好像歡呼了一聲一樣。

　　受到它的影響，包括姜風在內，所有原族的鼓聲也跟著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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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神木猛地向上竄了一截，眼看著。樹尖將要穿出大門的縫隙了！

　　姜風心裡卻是一沉，果然，如他所判斷的那樣，從接天門裡過來的力量雖然強大，中間卻包含著一股雜質。它就像一串嘈雜而響亮的噪音，剛一出現就把七情鼓聲沖得亂七八糟，曲不成調了！

　　就像醜槐一樣，姜風也第一時間知道了這是什麼。

　　這種由無數人彙集而來的強大力量。在很多時候都應該形成臂助的，但在這時候。卻變得跟搗亂差不多了！

4 z' {( c/ z: i2 C& ]0 }; u5 y　　七情鼓音一亂，這邊調和而來的力量也跟著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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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神木失去支撐，接天之門打開的趨勢也跟著一停。

　　不行，再這樣下去，木之祭禮就要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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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心念電轉，全力思考著解決辦法。

- Z; E+ w  C  T8 y5 d$ w+ w　　這時。天心種下方，天人血脈一震，姜風彷彿有所感應一樣再次擡頭，目光穿越無數空間，投向了接天門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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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r9 t1 |6 Y: P　　接天城裡的亂像已經暫時平復。這時，一個少女正站在街頭，貝齒輕咬朱唇，滿臉疑惑。

/ @- P  Y$ a( d0 v　　「這種感覺……好像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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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少女正是白郭。

　　姜風離開朱天國之後，她沒有跟著騰致他們一起去禦魔軍，而是留在了朱天國，和君且去以及淺酒等人繼續組織當地的勢力，同時輔助朱琥。

　　姜風臨走時，再次封住了她體內的媚力，同時叮囑她要好好修煉。到達心明境界之後，她就能自如控制自己的這個體質，那時候，才算真正得到自由。

9 C, [  ]* w+ i9 e" s6 B　　所以，她不時來接天城一趟，到萬星關用實戰來磨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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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想念姜風，但她知道，現在她還幫不上他什麼忙。只有變得更強，才能站在他身邊！

5 u% s+ {8 b" x6 y* x9 D" _4 {　　這一次，她是跟君且去一起來的，到了接天城之後，就分頭行動去了。

　　她原本正在萬星關裡戰鬥，突然，萬星關劇烈動盪，她被強制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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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w$ f/ v& Z. i8 K7 E$ q　　退出之後，她立刻聽見醜槐的話，同時得知接天城發生變故，萬星關暫時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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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F* x0 k5 J; S9 _　　她正在疑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她完全分辨不出這氣息從何而來，卻第一時間發現了它屬於誰。因為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只有一個人，能帶給她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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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極其香甜、極具誘惑力的氣味以她為中心，迅速向四周傳遞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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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C/ n' o% M% B" o3 F9 W　　這香氣實在太迷人了，她周圍所有人都馬上留意到了，猛地轉頭向著她的方向看過去，眼睛頓時變得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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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凝立原地，擡頭望天，渾然無所覺。

) j2 N  V7 G! ~( H1 v: ^8 j　　「好，好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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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修們喃喃自語，一開始還在走，沒一會兒，就一個接一個地跑了起來，向著她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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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U! k0 Z- n- H　　他們的眼中泛著慾望與貪婪的目光，看那眼神，彷彿恨不得一把抓住她，把她吞進去！

　　但還沒等到他們趕到，白郭的氣味又變了。

9 c3 A1 n# X' C+ s$ c9 m8 C　　香甜得誘人的氣味漸漸變淡，變得靜謐而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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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接近她的那些人眼神一陣迷濛，身體晃了兩晃，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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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的人也接著放慢了腳步，遠遠看著白郭，露出了恍惚的笑容。

　　這一切變故，白郭都完全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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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擡著頭，好像那裡有什麼東西，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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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她輕輕一踮腳，雙足離地，竟然也在接天城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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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7 天之舞

, h  m2 P- U+ p6 x, U) w　　白郭一動，醜槐就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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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愕然低頭，眼睛瞬間瞪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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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z1 q! O- }: R8 `, w) ~" Q　　「天舞者？！」

8 {( W6 u- Y2 w- p/ Y" Y# F% R; H　　純淨血脈的天舞者，就算在上古時期也很罕見，醜槐一直以為這一族血脈早就斷絕了。沒想到她突然出現在了這裡，看上去血脈已經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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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醜槐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喃喃道：「竟然在這時候出現……這就是天意嗎？」

　　白郭的身體緩緩上升，迅速出現在半空中。

; N# W# R' t" U4 k# w　　她的血液持續不斷地沸騰著，寧靜的氣息一波接一波地向外推去，迅速瀰漫到了整個接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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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裡的人們本來多少還是有些慌亂，這時徹底平靜下來，開始全神貫注控制自己的明力。

, |9 P. ^9 S, k0 O3 {+ l　　「白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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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c: b7 s: r' n9 I) N( p: B　　這時，白郭的正下方又出現了一個少年，正擡頭看著她，張嘴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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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依然無所深邃，她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天空之上、天空之外，那個熟悉的脈動上，但醜槐卻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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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6 @" E- Q　　他低頭一看，眼睛又是一張：「鏡族？一個天舞族，一個鏡族……原來就是為了這個時候存在的嗎？」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微微一笑，自語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1 {! T# _0 M% N) D# d6 k/ X　　他突然飛身落了下去，抓住君且去，再次飛上天空。

　　君且去一驚，卻仍然維持著冷靜，在半空中施禮道：「城主大人，請問……」

+ z/ Z/ h7 ], @( Z' t! ]　　醜槐沉聲道：「不要多說，用出你的血脈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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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且去又是一怔，不是因為醜槐的話，而是因為他也感受到了天外傳來的那股熟悉的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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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一感受到它，體內的血液也同時沸騰起來。根本不需要醜槐說話，他的血脈之力立刻被激發！

. o0 N  d9 j4 Q# d2 Z# D8 Y　　醜槐揚了揚眉，輕聲道：「原來已經認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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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住君且去的手腕，突然，從君且去的胸口出現了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鏡子剛一出現。就迅速變大，瞬間籠罩了半邊天空！

+ i' i+ O0 ~- ]- y! m' e  T　　醜槐向著鏡子輕輕一點，鏡中就出現了另一邊的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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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倒映在金色的天空中，好像這一片區域穿透了某個無形的障礙，把兩邊聯繫起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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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y% _/ t, {- D2 n* T　　所有人都看見了鏡子的另一邊，看見了另一棵巨大的金色樹木，它正沐浴著強大的力量。正在向這邊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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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中出現的除了大衍神木，還有白郭的身影。

9 L* h7 L. \% F" I+ K! G, X　　就在影像出現的那一瞬間。她手指輕拂，肩膀微挑，開始起舞。

4 @" \- G* u4 J& @+ i) h　　天魅之舞！

3 ?- g8 C% T5 Y! b7 i9 X/ t　　萬年之後，天魅之舞第一次重現人間。它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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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美麗，人們只知道，她在起舞的時候，整個世界彷彿也在跟著一起低吟，一起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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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b; T; z5 \: s4 C# J　　至極的美麗。至極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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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L6 k( f- I6 R$ l6 Z5 Q　　力量匯向她的身體，伴隨著她的一舉一動而運轉，再匯向接天門所在的方向。

2 a& K5 X: g* l! B/ v) G3 i　　洶湧的穿過，變得平靜；雜亂的穿過，變得協調……

: p% b6 S, L4 t　　匯聚而去的力量還是那麼強大，那麼澎湃，但這一刻。它變得穩定而無害，純淨而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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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族的力量乃是虛鏡，出現在接天城天空的同時，也同時出現在神木上方，映出了接天城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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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3 ^8 v' s' m* f6 \　　原族們紛紛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對面的一切。

! P5 q& t. b! V, A: g3 g4 \5 D6 B+ ^　　「這就是接天城？好。好繁華！」

8 x. B$ f3 u- E+ Q1 I　　「聽說，接天城就是整個世界的中轉中心，通過這裡，就可以去九天玄極大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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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才交流了兩句，「咚咚咚」連續三下重鼓，再次把他們的注意力集中起來。

　　這時，白郭身影出現。那絕美的舞姿同樣也吸引了所有的原族！

" L7 D5 l3 W( n! l　　相比起接天城的武修們，原族第一時間認出了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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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M0 P; H, N  B& o' ^! n　　「天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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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跳出天魅之舞的天舞者！」

　　很多人知道，天舞者是天人的侍寵。但經歷萬年之後，也只有這些原族還記得，天魅之舞，只有在天人面前，才能被他的力量引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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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強大的、融合了天心種、引發九輪重光的天人，一個以天魅之姿舞蹈著出現的天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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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6 K( M" O　　另一個沉穩的聲音道：「還有這面鏡子……那是鏡族！天人之衛的鏡族！」

, [$ S4 E6 u" Y/ h- x　　天人、天舞者、鏡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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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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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j: f  k+ w6 K5 E3 U8 B　　七情鼓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高昂，匯聚起來的力量變得更加澎湃。

　　一瞬間，原族們對姜風的信心再次提升了一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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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古的傳說如今在面前一一重現，這一刻，他們無比堅信，他們這次一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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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就是上天賜予他們，要把他們帶回故土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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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心的力量是驚人的，有了這樣的認知之後，全新的巨大力量向著姜風所在的方向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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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神木這邊有阿故，接天城方向有白郭，兩邊的力量同時被淨化，湧向姜風。

* l% X, d2 ?% f% [　　接天門越打越開，接天城的湖泊越來越亮！

　　最後，一個嫩綠的枝條從湖泊中央、原先湖心島所在的位置升起。它越升越高，由小變大，漸漸變成了一棵巨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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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 C& I) X% x　　當它升到十丈高時，接天木的力量不再經過姜風，而是直接貫入其中。

( Z2 |4 J9 }) v- O" G　　兩邊終於正式產生了聯繫！

" ]+ J4 d0 ?  c" p) N3 h. Z　　這一刻，無論是接天城裡的武修們，還是大衍山上的原族們，全部聽見了一聲合鳴。

　　那震顫彷彿由三千世界同時發出，微妙的協和，帶著濃郁的世界本源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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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所有人的腦中同時湧入大量信息，接著穿行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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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3 m/ M: ^! M7 V* K( ~6 k5 g　　他們瞪大眼睛，不用說也知道，旁觀了這一場回歸，所有人此生都受用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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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Q; \2 f9 x  u- Q( x) N　　斷離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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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U5 p7 {, h　　「記住了嗎？要在時空的亂流中分辨回去的那條路，只有你自己才能做到，誰都幫不了你。稍有不慎，你就會徹底迷失。到時候，別說回去了，你只能以非生非死的狀態，永無止境地漂流在時空的縫隙裡，那時，你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痛苦！」

0 E( `9 G9 r- m  m- E  j2 `! b/ W. w　　姜晨一直沉默著，直到這時，她才輕聲道：「我能想像。」

; X8 u" `) E' d. W9 N　　那個詭異的聲音瞬間從嚴厲變回了縹緲詭異：「不過我相信你。在斷離獄這麼久，你都過去了，那點認路的精神力又算得了什麼？順帶一提……」

　　微微的氣息輕吐在姜晨的耳後，冰冷黏膩，蛇蟲一樣噁心，但她卻沒有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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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3 k0 l/ X, T　　「這無數世界與世界碎片之間，有無間陰風。無間陰風直襲靈魂，能把靈魂生生吹碎。你未及魂明境界，魂力不夠強大，很有可能折損在無間陰風之下。不過……」

. B9 l2 g9 m! m+ o& e　　聲音輕笑兩下，「你得感謝我，在我的保護之下，無間陰風碰觸不到你的靈魂，只要你多留意，就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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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留意？留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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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之隙非常危險，可能出現各種情況。如果不出意外，我都會跟在你身邊看著你。不過有兩種情況，你格外要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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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名叫「混沌眼」，那是一種灰色的洞穴，任何人也不知道它通向何處。如果姜晨進去了，精神力馬上就會失效。不僅她自己會迷失方向，聲音的主人也絕不可能再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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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種名叫「死亡道標」。那是一個非常顯眼的標誌，隔著老遠，精神力就會產生感應。

　　一旦遇到這種道標，姜晨馬上就要離開。

　　死亡道標附近，無間陰風的力量是平時的十倍，而且毫無規律，很難建立穩定的保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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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姜晨一不小心靠近了這個區域，必須要在三息之內出來，否則，她面臨的可能就是滅頂之災了！

$ G) E- }6 X- i　　姜晨默默地聽著，那聲音越說越嚴厲，問道：「你記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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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答應了一聲：「記清楚了，混沌眼，死亡道標，這是世界之隙裡最危險的兩個區域，就算你也沒辦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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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3 D+ j) a$ [8 i% L/ |4 {/ C9 v) P8 `　　小怪物從她的話裡聽出了一些古怪的意味，警告道：「你千萬不要多想，亂做多餘的事情。世界之隙情況極為複雜，運氣不好，會讓你覺得還不如一輩子留在斷離獄！」

+ R+ u8 Z( l, Y+ P　　姜晨淡淡地道：「嗯，我知道了。」

* B, O+ u% m$ M% _6 e2 |: o9 v　　小怪物陰冷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瞬間又變得柔和起來。

& k" Q, ^1 w. O2 N' T, S6 _" ^　　它輕聲道：「你感受到了嗎？這思念、這悲傷、這喜悅……這可都是因你而發出的呼喚，趕緊回去吧，回到他身邊……」

3 J- C- N* k3 o; P　　姜晨側耳聆聽，表情有些感慨，又有些迷茫。

　　鼓聲越來越疾，越來越響，七情全出，各種各樣的感情交織在一起，沸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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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在斷離獄中，這陣陣雷鳴、聲聲疾雨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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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Y+ W7 D5 W1 e4 R　　小怪物沉默了下來，好像正凝望著什麼一樣，偶爾發出一聲輕輕的感嘆聲。

+ Z' I4 X% b3 i; F　　姜晨迷惘地聽著，眼神複雜，似乎有些出神。

, E  X+ I/ I0 a1 G* f, r3 f　　不知過了多久，小怪物突然急促地叫道：「快了，開始準備！」

1 t( M/ a9 M/ t* }  P　　姜晨眼中閃過一道銳光，小怪物道：「記住了，一會兒我會順著裂口把縫隙拉大，你就趕緊進去！到時候能不能回去，主要還是要看你自己的！」

　　姜晨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長弓，沉聲道：「我記住了！」

　　鼓聲越來越疾，它彷彿無數個擊打，震響了斷離獄，讓周圍的黑暗都跟著微微搖晃起來。

3 b+ S4 X9 E- S; q　　姜晨知道時機馬上就要到了，屏住了呼吸。

　　小怪物明顯也有些緊張，它正全神貫注，嚴陣以待，姜晨突然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你？」

: K" z. a  M  a　　小怪物心防一鬆，下意識地回答道：「我叫……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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