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59 同伴

　　高庭野是一個巔峰級，也就是三鏈七竅的身明武尊。他到達這個境界已經有六十餘年，一直未能破境。

　　其實像他這樣的武修非常多。

' p7 S. a) \1 l# e　　身明到心明這一線之隔被稱之為「天地障」，形容兩個境界之間有如天地之差，只要能打破，那就是超脫了一個層次。
- a1 w' X, g+ E: y
: H. S, X; F+ A2 [) D　　有這個特殊的名字，也表示天地障非常難破，絕大多數身明武尊一輩子都被卡在這裡，真正能夠打破的，十個裡都不到一個。

+ T0 l% e+ k& {. }8 V　　大部分情況下，天地障都能在十年之內被打破。如果上了二十年還不能打破，就代表你這一輩子都沒什麼希望了。

  S3 ]% F+ ]: }8 r. e　　所以，上了二十年，身明武尊們基本上都會接受現實，認同自己從此就是個身明武尊了。
& s, ?7 e/ X8 M7 c; J
　　高庭野卻是少數中的少數。

　　他卡在天地障卡了六十多年，但到現在也沒有放棄破境，還在不斷嘗試著向前突破。
+ b& j% c/ F, q3 R9 l3 z) F$ x
　　為此，他想盡了一切辦法。

　　出外歷險、使用各種藥物和特殊手段、參加禦魔軍進行實戰……

# x5 q  @+ x8 ~+ R+ }0 w! G# y　　六十年過去，他戰意不減，破除天地障，幾乎已經變成了他的一個執念。
- q+ \- ^7 g) Z
　　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接天人榜已經不再能滿足他的需求——限制太大，戰鬥次數實在太少了。
! u* I5 T9 Y" }2 O6 S/ O0 R( c+ P9 g3 y
6 {1 s) ?( ?( M. F9 [7 `3 g　　他深信實戰能夠解決一切，所以他需要大量的不間斷的戰鬥。憶帆里武修區競技場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9 u- S1 {" R: A5 h( L1 _
　　只要他在憶帆里，就絕不會拒絕任何一次挑戰安排——反正，競技場管理處的執事也會儘量安排合適的對手。每一次挑戰，他都會全力以赴。不管是輸是贏，都拚命去戰。

1 _$ \! N4 c% R4 B9 w　　他深信，突破就在生死之間！

* E& v$ \5 C7 W" s% `　　這時，高庭野正站在競技場的旁邊，靜靜等待對手的到來。
# g& r) _2 T2 a$ B( F' |% E
　　他已經聽說了這少年下午時的戰績。身為身明武尊，七戰連勝，最後第七戰的對手甚至還是一個心明武宗。
: f, w1 z9 ]' r2 H  S: J0 q
　　這樣的對手，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的呼吸綿長，隱隱微光掩在眼皮後面。明力在體內緩緩流動，元枝裡沉澱的力量幾乎已經變成了純金色。這正是六十餘年的積累與淬煉。

　　他已經準備好了！

8 X! Q/ @4 n+ B9 T! q　　突然。場邊傳來一陣嘈雜聲。

7 a5 X+ N+ j& S" v9 e　　憶帆里武修區競技場是全天十二時辰一直開放的，沒有休息時間。
( Q8 ]3 O1 N) p* \. \# P) h/ A
　　但是相對來說，晚上還是要比白天冷清一點，觀戰者也沒有白天多。

　　聽說下午那個神奇少年要跟高庭野戰鬥，還有不少人接到消息。專門趕來。今天的競技場比平時熱鬧一些，但現在這個嘈雜聲，也太響亮了。

　　高庭野微微抬眼看過去，只見一群四十多個人快步走了過來。遠遠有酒氣飄來，顯然是剛從酒席上下來的。
# T, W* T3 O% ~$ @3 G: N
　　被擁在中間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相貌俊秀，身材高挑，帶著明亮的笑意。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在高庭野眼裡，明顯就是酒後的笑容，帶著十分的醺然。

　　高庭野眉頭一皺。有些不滿。

, ?9 ~" E- |; _, G  h: M9 h+ u　　他一直覺得，武修需要充分的自制力，必須要戒酒戒色。這樣才能保持最好的身體狀態，才能充分地調動身體每一寸，在戰鬥中發揮出真正的力量。

: A3 Y0 d: S1 Y% Q. ]' I　　像這樣的少年，就算十六歲就如此強大又怎麼樣？毫無自控能力。想必一輩子也就止步身明境界了。

0 X: E3 }7 A1 N5 i6 Y0 s3 O: q$ p: P　　高庭野有些失望，他的表情變得冷酷起來。

　　當然。他不會輕敵，他仍然會全力以赴。他會讓這少年看看。真正的武修應該是什麼樣的！

　　姜風的確是剛從酒席下來沒錯，不過他的興奮可不是因為美酒佳餚，而是因為剛才的「閒聊」。

. e' q6 n. Q, ~+ y　　這時，他的大腦中靈感迸發，又有了不少新的想法。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實戰中實踐一下，看看效果！
3 k0 s+ _0 T) a. ~; `# k; B
/ c& K+ c8 u, g" H　　他走到競技場旁邊，管理處執事快步走過來，向他行了一禮，又好奇地看了看他身邊的人。
) Y+ x/ ?3 k" N8 \/ h. P$ y
0 r. Z0 v+ x7 U9 q　　荊櫪帶著研究所的人跟姜風打了聲招呼，退到一邊的觀戰席上去了。從軍事區出來吃飯，他們穿著的當然都是便服。不過就算是負責研究的文職人員，他們也仍然是千重軍一員。他們的身上飄蕩著一股異樣的氣質，讓人不敢小覷。
+ O9 b2 i# z  P0 U) m+ a
; t, A1 O# V6 @, y% O4 ^- b　　重繁今天晚上是徹底騰出了時間，竟然也帶著夏猶寒，坐在他們中間觀戰。
$ q4 m: M& U& K: \
　　執事對姜風道：「姜大人，今天晚上第一場的對手是身明武尊高庭野。」他簡單給姜風介紹了一下高庭野的情況，姜風點頭道，「巔峰級別，真厲害。」
6 r. ^- S" g+ o" [, A
　　執事笑了笑，繼續道：「如果姜大人這一局獲勝，又願意繼續戰鬥，我們還約好了兩位身明武尊，他們到時候會趕過來。」

　　姜風毫不猶豫地道：「好！我當然願意！」
  T. Y; Q* \6 n) C( s  I" ]
/ m  |6 j( n- s( l7 o1 B　　執事以手撫胸，道：「那就先預祝您武運昌隆了。」
1 b  h- U+ C+ r" [9 |0 k$ D
　　執事退下，姜風走進競技場，高庭野一抬眼睛，利刃般的目光寒光四射，向他直刺過來。
& E+ C- C0 p, G. c
/ J! q- S+ Z3 c　　姜風行若無事，行禮道：「高大人好。」

4 G# m& `0 w2 V　　高庭野冷哼一聲，斥道：「廢話少說，來戰！」
0 s) v& X4 N* X6 f7 F$ t9 ^) e# x4 i
　　他說話的時候，光幕已經罩下，「來戰」兩個字還裊繞空中，高庭野已經用力一蹬地面，整個人如疾風閃電般向著姜風衝了過來！

4 y* R' l4 N  R9 ]; I/ P* i　　強者與弱者對戰，經常會讓個先手，顯示自己的大度。
# S& C) v0 e# i! [) k
　　高庭野是老牌身明武尊，就算跟姜風同級，也是個大前輩。但他卻完全不搞這套，說打就打，來勢奇快！
# k" P" c, R8 @- u! U
4 R0 G2 N" J! B! @- U  F　　姜風眼睛一亮，喝道：「來就來！」
& L- G+ t( N* n- Z
$ a! U# C6 Z- z# q# v, a( Y  ?　　說著，他抬起拳頭，對著正面一拳砸去。高庭野剛好到達他的面前，姜風這一拳正好砸向了他的鼻梁。
, R9 t7 S5 Y4 O7 K) o* y. K! w8 i
( H0 z' G9 ?9 H! e( Y　　高庭野心中一驚，微微有些心疑。
8 ~* H( s4 A) y
　　姜風這一拳來得實在太準了，好像早就預料到了他的走向一樣。這是怎麼回事？還是只是碰巧？

  |5 o- A) X. M. A  F) ?! j: \$ q6 |0 J/ S　　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逝。高庭野冷笑一聲，不躲不閃。

　　姜風的拳頭剛剛打出去，就感覺自己好像陷進了一層軟綿綿的沼澤裡，再也沒辦法前進一步。

　　與此同時，他的明力不斷向外流瀉。越來越快！
0 t; P$ E5 ]  B3 y
" y: Z8 _' X2 g- \9 i　　他的腦海中浮現了跟高庭野一樣的想法——
4 V0 O9 M7 e, J- i1 @: D+ S2 t
+ ]8 A; S  w1 J4 |　　這是怎麼回事？

2 V! a, ^7 A8 C4 J0 M1 I　　他毫不猶豫地收拳後退，高庭野嘴角譏嘲地一挑，繼續跟了上來。
/ \: X" B& u+ X8 |  q7 t5 E2 m  Z; {0 X
　　接下來，姜風很快就發現了。

　　高庭野的身周有一層柔軟的障壁，大概佈滿在身周約有一尺的空間裡。
1 C# t% a1 i/ w& m4 }: _  Z' k
　　這層障壁有防護作用，攻擊到達這裡就會陷進去。

0 J5 t) o: }; `& F! V' Q　　同時。它能吸收攻擊能量，如果是肉體或者明力攻擊，則會吸收明力。
, b1 G# `, a% q$ a% y0 w. C% L: J
　　顯然，這是高庭野的特殊武技，一個偏向防禦。卻格外強大的武技！

: {+ W* v- w- E3 m! p* h　　防禦武技嗎……
1 S4 F) p) }1 F' c5 r+ F1 l
　　姜風的眼睛更亮，微笑了起來。

　　高庭野留意到他的表情，眉頭一皺，接著又在心裡哼了一聲。
( [, }% E9 d1 C# @( U
　　小子，沒見過這種武技吧？攻防一體，持續不斷，看你怎麼破解！

  i9 g4 E1 d+ r  s　　一聲清吟，一把銀色長槍出現在姜風手中。微微顫抖。

　　姜風的手握在槍身上，顫抖透過皮膚，傳入他的身體。他的心中突然一動。
- C% T$ Z( |1 \% D% a3 s2 s
　　這陣顫抖如同一陣低語。就像銀槍在跟他的身體對話一樣。接著，他對銀槍突然產生了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它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在漸漸跟他相融，彷彿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 ^/ O9 K, v% r% [6 _! `2 v
  h" O0 v: J& i　　姜風突然間明白了。
! H/ B( \9 |9 l% o" W
1 w) d6 g0 `4 N7 P( [0 F　　這正是這把寶器銀槍的功能之一。

# ?8 S4 t8 i0 u/ e　　它會緩慢地與使用者融合，吸收他的戰鬥信息。戰鬥得越久，它跟使用者之間的關係更密切。威力也會更強。

　　不過，它原來的主人呢？
) p$ r  D5 t% m2 b
　　姜風的心中突然微微一痛。
5 r; U* L: M( ^, q
1 |6 J: M' H. Z* Z- Z　　它原來主人留下的信息呢？就這樣完全消失。從此變成一片空白嗎？
8 A1 D( p5 P: j) c; n  J. w0 g
+ _4 ]0 c$ h( ]& X8 {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下定了一個決心。
# Z, `2 R  c1 b: v( w
　　他硬生生地切斷了自己跟銀槍之間的聯繫。槍身上的顫抖瞬間停止，剛才那種血肉相融的感覺也同時消失了。
- K. ~- S& h9 P4 {, W6 X0 q9 j* t
3 o  j4 w2 E3 L8 j　　他的手指從槍身上撫過，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
* O5 \( u3 j, z7 U/ b
　　你永遠都是葉宵的武器，我會讓她復生，把你還給她！

　　在此之前，就讓我暫時借用你的力量吧！
9 l+ @; }' C4 F' l2 W. y
- n! H( w  e% Q- p　　「嗡」的一聲，銀槍彷彿感受到他的心情一樣，發出一聲清亮的吟唱，在場中悠悠不絕。

+ J. g3 |- K" q4 Z) y9 f; l　　接著，姜風又有了新的感受。

0 [" Z- [& s: _  ~* S: z- b3 g　　槍是槍，他是他，兩者沒有相融，卻有了一絲新的牽連。
& ~: L( z* M( E
　　這一刻，他們變成了同伴，心意相通，並肩戰鬥。
, b' B# o$ N) \) \& o
　　姜風猛地回頭，下意識地覺得胸口一熱，身邊似乎多了一個影子。

* X5 Y& L1 j- J% C/ D　　下一刻，銀槍化成銀龍，再次轟向高庭野，與他身邊的障壁重重相撞。
6 l+ \9 d: B( E- |3 }
　　障壁發出強烈的銀光，這一刻完全顯形。

　　高庭野悶哼一聲，姜風長聲笑道：「能吸收能量的特殊武技？來，讓我看看，你能吸收到什麼地步！」

3 U& _, M) M" R" K# [7 Y; ]' r) X　　說著，又一條矢矯銀龍轟然竄出，再次與高庭野相撞。「轟隆隆」的巨響傳出，整個競技場都感覺晃了一晃。

/ E9 V( o# g- Q7 N　　障壁再次銀光大熾，高庭野身體一震，面露驚色。

　　場邊，重繁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一樣，緊緊抓住膝蓋上的衣服，傾身上前。
# @7 J' k! b+ ]* c
　　他比誰都更清楚這銀槍是什麼，從何而來。

6 O! c/ [- h; k+ {　　這時，他緊盯著場上的情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片刻後，他感慨良多地笑了起來，輕聲喃喃道：「葉寒洲，你也不枉……」
, [+ @  h0 q& }8 X6 c! Q; D; u0 |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0 一語提點
6 k* S# }4 m5 D6 k# d
　　整個競技場都被銀光充斥了。

* U8 F. y5 F9 V% O$ G* q　　一條接一條的銀龍從姜風的銀槍之上化出，一波接一波地向著高庭野衝擊而去。
& I$ E& x  @- a6 b, ^; n7 E
+ ~: \' ?$ J9 G9 Y! L1 w% a　　這時候，高庭野已經完全沒辦法再接近姜風，他只能拚命支撐著自己的武技，強行吸收化解姜風的力量衝擊。
# R; F- H1 D4 Y! T
　　他的臉色已經完全發白，心裡不斷在想：這小子真的是身明武尊嗎？一個身明武尊，就算是他這樣離心明只差一邊的巔峰級，也沒有這麼強、這麼多的力量！

　　他為什麼還沒有力竭，為什麼還能繼續攻擊？！
+ z, B0 P. Z- ]9 ^
　　場邊，其餘的觀戰者不說，戰技研究員們也都看呆了。

" E& ^! ~8 Z0 X7 p2 g1 m0 v  _6 f! ]　　畢丹青遲疑著問道：「這個能量級別，已經超過身明武尊了吧？」
" k. y$ [4 s* ^% r) C2 u
　　韋節搖頭：「我覺得沒有。能量數量超過了，能量強度沒有。不然，對手早就被擊潰了，不可能支撐這麼久。」

　　蒲子章同意韋節的話：「對，但這個能量數量是怎麼回事？」
1 y; Q- S1 a8 s* R+ d9 @2 Y: S
6 L/ D5 h7 h( D' T5 T　　另一個研究員道：「這不應該是姜風個人的力量，他還引動了周圍空間裡的游離明力……」

3 f0 b! o" W3 t8 g8 W　　畢丹青眼睛一瞪，叫道：「這怎麼可能？身明武尊可做不到這樣！」
4 b8 F; Z+ ]! G) S# ?
1 M5 o2 a( ~: q8 r: t1 ~" c　　又一個研究員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道：「的確如此，你們感受一下這裡的明力流動……」
7 w. D) R/ j' L2 G" T
　　所有的「不可能」都沒有事實來得有說服力。他們緊盯著姜風，一起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這小子簡直可怕……」

/ P2 q6 F& v1 C8 {　　這時，荊櫪突然沉聲道：「注意了！」

　　他話音剛落。場上局面變化！
0 p2 H2 T: d: T: E
& X- B1 H4 r9 ^7 J1 X* L8 P　　蒲子章叫道：「對，下午也是這樣！」
7 R7 B: Y' c8 v7 Z  K
　　與蒲子章同樣表現的還有夏猶寒，看著眼前的場面，他出現了強烈的熟悉感。
- S' B; ^7 i! W+ a7 U# \
  h  D& p  d% z) q& j$ e3 j　　沒錯，下午那場戰鬥出現關鍵性的轉折之前。也是這樣的情景。只是，那時他站在場上，這時坐在場邊，看得更清晰。

; h  s+ Z* F9 L) x7 t　　場上到處都游離著殘餘的電流餘波，它們不斷撞擊、分裂、彙集，形成一團團的電球。
8 k" H" {7 @1 ~# z
4 {  t7 G1 N5 N. p( [& Q! H　　這一刻。電流突然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中心一樣，瞬間聚集了起來，形成了四十八個腦袋大的熾亮電球，有層次、有遠近地匯聚在姜風身邊。

　　這時，姜風一聲叱喝。騰身躍起，銀槍直擊！

' D8 n; w0 L. ]% H　　電球上湧出無數絲線般的銀光，萬流入海般湧入姜風的銀槍，從旁邊看，他的身邊像是出現了一張電網。

　　空氣隱隱震動，強烈的危險感覺從場中傳來。

　　韋節手忙腳亂地翻出一個寶器，匆匆看了一眼：「這種能量強度……」他猛地站了起來，道。「這才是質的變化！」
" C: u( p" @5 @+ k6 c3 h1 R/ ^
7 u9 Y# i" W8 u; v6 r　　話聲中，「轟」的一聲，霹靂炸響。一條並不粗大，卻熾亮驚人的銀龍轟向高庭野的防禦壁。

　　轟擊的聲音遠不如之前那麼響亮，高庭野的反應卻完全不同。

8 [* W9 Y' f5 }& i# e　　他身周的銀光突然碎裂，同時，他身體表面浮現出強烈的金光，越來越亮。

　　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小太陽一樣。耀眼得驚人。
2 E7 C8 O: _( D/ S9 @, f% x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6 f( m1 r: a" L/ p% [/ i' @
  n/ |' x9 Z/ I　　這表示，高庭野已經承受不了吸收進來的明力。元枝飽漲，將要爆炸了。
: _* _4 Z+ @' j' Q& ?
　　以他的武技特性。這是最危險的情況。如果他承受不住，明力在體內炸開，他的元枝馬上會寸寸碎裂，甚至有可能動搖明心種。

1 E& S2 |' B+ x* R) A, X　　這樣，輕則退回融合之初，重則明心種破裂，從此再也不能成為一個武修。
/ @1 e' k* J5 I) d* Q7 A3 N+ [) F
% e* \6 u& r$ |4 p, e) ]) z) K' F　　戰鬥已經分出勝負，光罩卻沒有降下。它似乎也感應到場中的危險，如果高庭野的明力炸開，整個競技場周邊都會受到影響。

　　而這時，姜風還在場內！

7 w2 j" V+ {. u+ r/ H　　「快退！」
0 ~6 m  ]( @2 S0 m- z3 }' ~
　　場邊人人變色，研究員們全部站了起來，著急地向著姜風大叫。這時候趕緊退到足夠距離，說不定還能免於重傷！

　　姜風卻像是沒聽見他們的話一樣，不退反進，到了高庭野身邊。

( T( @6 M* n: [* D8 L0 C　　他一手按上高庭野的頭頂，喝道：「有進有出，循環自生！」
% F! z% a4 ]% y
　　他的聲音不大，外面的人大部分都沒有聽清，高庭野卻身體一震，像是被大鎚重重砸了一下一樣。
$ Y9 @$ X. a6 a9 U$ S
　　不知不覺中，他放開了對自己身體與明心種的控制，周圍的空氣開始流動。

　　他身周的光芒還是那麼強烈，卻漸漸變得柔和，遠不如剛才那麼刺眼。

# i8 S& U. J( ^- |0 k8 N　　與此同時，他的表情也漸漸平和，某種明悟出現在他的眉宇之間。他緩緩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然後再次閉上。
  x0 Q+ L  U: T; a9 C$ H2 b
　　如此三次之後，他的氣勢猛然間往上一拔，身上的光芒同時消失。

　　他睜開眼睛，看著面前不遠處的姜風，突然單膝跪倒，鄭重其事地道：「閣下一語提點之恩，我高庭野永遠銘記在心。以後但有驅策，萬死不辭！」

! o8 I% c- y) i  K　　光幕感覺到危險源消失，漸漸褪去。
+ D, [6 K& N( a; y2 c
/ B6 k: _& |' ]1 c& w/ n" K　　場上場外一片安靜，只有微風緩緩流動。
  S& z% J2 Z# S& o' Q2 g
5 ?* _5 e( I% M0 m  w　　包括荊櫪和重繁在內，所有人全部都驚呆了。
3 M8 O' `- R2 [7 N6 Z
　　他們當然看出來發生什麼事了。

　　高庭野不僅成功解決了自身的危機，還成功破境了！
2 s, e. D4 r& _( d' q
　　是的，在當了六十多年的身明武尊之後，他終於成為了一個心明武宗。這麼久了還能破境晉級，這在明心世界以往的歷史上，都是極為罕見的。
0 |* K' D5 G, [8 R2 V# E
7 f* K! `$ ^" C# g) R　　而毫無疑問，這是姜風給他帶來的。
% U4 B( M8 Z! f6 _
　　那個關鍵時刻，姜風到了高庭野身邊，一句話就讓他破了境。
6 \5 `) M" ^' x* b
　　這簡直，不可思議！
# g, Y  x' a( Q' S$ Z/ V* W9 @' r- A
　　「有進有出，循環自生？」
( g- x+ a3 Q% M8 W. u
+ K, [# j% Q# M& D" Y　　沒聽見姜風說話內容的當然不包括荊櫪。這時他喃喃自語，重複了兩遍，突然笑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輕聲感嘆，「這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人，只是一場戰鬥。就看出了對方的瓶頸！」
. z: p9 z4 o3 z1 M1 o
4 U+ h  B: r. V0 W' Y; [+ c　　「啪啪啪啪啪」，荊櫪站了起來，用力鼓掌。他的動作彷彿是一個提醒，周圍的人紛紛醒悟過來。很快，掌聲連成一片。形成激動人心的聲勢。
" m: D) f) h/ Z! }
7 T. x% Y- c8 p  w9 T　　這樣的熱烈不光是因為一場勝利，還是因為姜風為高庭野所做的事情。
: a& d* W/ j* c2 R" v0 r: d
- r4 B) }6 k; R# N; a" _) V　　能夠有這樣一個人，幫助自己破境，打破積累了六十多年的瓶頸，還做到了——這簡直是每個武修的夢想！

) p9 I, E1 `1 k$ y* V* e　　高庭野的心裡更是激動，這一刻。哪怕姜風讓他去死，他也願意。對於武修來說，尤其是對於他來說，境界停滯的絕望感，猶甚於死！

　　他剛才表示了對姜風的感謝。這時又二話不說，立下了明力誓言。

- Q5 ^8 T& c' @2 v. N　　金色的符號在空氣中生成，沒入他的眉心。這表示他以明力發誓，從此將會聽從姜風的命令。如有違反，明心種會自動產生反應，或者崩潰，或者境界再也無法提升。

　　姜風回到場邊，執事立刻上前問道：「恭喜姜大人！現在累積連勝八場。下一局的對手。我現在可以為您聯繫了嗎？」

, n$ ?, ^4 x' c4 U$ ^" n　　姜風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我還沒打過癮呢！」
9 r3 i2 M- ^# }1 w; o
　　執事點頭道：「請您稍等片刻，我現在就去聯繫。」

　　執事剛一退開。研究員們立刻把他圍了起來。韋節激動地道：「剛才那跨境一擊的確厲害，果然是心明武宗級別的！」

6 ]- K) ^- Y" R5 X& H! D　　另一名研究員卻有些遲疑：「的確很強，但是前置準備時間是不是太長了一點？」
( [, O, t1 Y) F1 I% P- G
　　「我覺得沒問題，前面姜風一直在進攻，把對方完全壓制住了，的確有充裕的時間用來佈置。」
2 a3 R7 r( T7 q, \- F$ U% D: W% E
　　「你說得不對。那是因為對方是個身明武尊。武技還以防禦為主。如果直接跟攻擊型的心明武宗相鬥的話，陣型佈置好前。也許就已經被對方擊潰了。」

3 V& C' _5 M5 r: W. B　　「唔，這樣說的確也有道理。不過這也是因為那些電球要有一個蓄力的過程。換到戰場上的話，由士兵組成陣型，這個過程就省掉了。」

　　「說起來，那些電球為什麼可以積蓄起來，你還能控制？」
7 V; _8 x9 D3 I/ A7 e- {7 t$ u6 `
7 R( ]6 D8 \/ }. \$ \" v　　研究員們早就進入了研究模式，有問題就直接問，一點避忌也沒有。
9 q) b1 ^" \" |! g5 W0 s
6 K) M( G9 j5 d  K5 V2 Q6 {$ x　　姜風多少也有點這方面的屬性，他回答得也很爽快：「那是因為我有這個。」
0 J. L/ K- }- |8 E. V1 S. E6 R
$ |9 F) c1 @: A0 R2 R4 s% l/ n　　他伸出右手，金光在手掌上浮動，像薄紗一樣。一瞬間，它們變成了三把利刃，從指縫間穿出，像是平空長出了利爪一樣。
5 y8 A8 q0 V% ?- @. @
　　姜風說：「這是我在九天國戰裡得到的獎品，國級寶器，名叫閃星砂。它是一粒粒細小的砂子組成的，可以隨心變化。我剛才把它們分成粒子，成為了電球的核心。」
0 Y: }% p, y  N: e/ P9 x
" u& Q1 A' i- p# b$ Q　　研究員們一時間都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道：「我聽說過這種類型的寶器……原來還能這麼用！」
; Z0 r1 J' |1 u- z: p5 t
% e5 ~1 e# Z- @% [& x0 n& T* M0 W　　荊櫪搖頭道：「可不是所有這種寶器都能這麼用。普通的變化型寶器可沒有這樣的細膩度與敏感度，武修的控制力也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不過，這種用法的確別出心裁，了不起！」
: @! V9 w8 `7 h# i3 r% e% ]( U
　　姜風笑了笑，道：「不過你們剛才說得也對，蓄力時間實在太長了。就算在戰場上也一樣，情況混亂，不可能隨時隨地都能保持陣型。譬如九天國戰最後一層，朱天國戰軍就被分割開來了。如果敵人太強，很容易提前各個擊破。」
) K. ]3 l2 X' W" K
　　荊櫪沉聲道：「你說得對，這是個問題——大問題！」

　　他環視四周，目光從手下們身上掠過，問道，「你們覺得，這個問題應該怎麼解決呢？」
( T- j* s4 K* L/ V$ M; B& i0 O: c  X
　　一時間，研究員們安靜了下來，個個都在冥思苦想。
) {& Q# `. H8 `2 s+ a/ d! |
　　夏猶寒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場面，喃喃道：「一整個研究所，幫一個年青武修改進武技，簡直不可思議……」
: X9 u$ P7 J! U4 i/ W& A2 _5 A  \
　　身為千重研究所真正的主人，重繁卻只是一笑，道：「你不想看看他們最後出來的結果嗎？」
0 j' u( ?% P. B  b& H5 v
　　夏猶寒毫不猶豫地說：「當然，太期待了！」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1 打打學學

- D" J$ u, e# p9 [( V: g7 ~　　問題提得非常明確，解決辦法就會比較好想。至於這個辦法是不是完美，會不會引發其它問題，就有待實踐檢驗了。
& \) ~. ^" Q) r/ |/ c# I# q
　　下一個對手到達前，已經有研究員提出了第一個解決辦法——

+ x( v2 P3 L, V( N! n　　蓄力時間太長，那就在蓄力的時候加強防護，讓敵人一時間沒辦法破壞。
$ R* ^- a- W+ f, e" S  F
　　從概念到實踐原本需要一個很長的過程，姜風卻馬上點頭道：「嗯，這的確是個辦法。我們可以把隊伍分成兩支，一支用來蓄力攻擊，一支用來防禦。攻擊的話是多點合力，防禦也可以用近似的辦法，把力量分解……」
) Q4 c& s- `0 _5 {$ v. I: f
. [8 ]$ M1 x, S% ~　　他突然看向高庭野，道：「說起來，把敵人的力量化為己用，也不是不可以做到……」

　　高庭野聽見他們的對話，以為姜風要問自己武技的秘密，有點遲疑。但他只猶豫了一會兒，就一咬牙，決定告訴他，算是回報姜風幫助自己破境。

0 V/ C0 j. \! d# W　　結果他剛開口，姜風就擺了擺手，止住了他。

; b0 x+ V' m! u: T9 Q! L　　他眼睛微眯，眼底彷彿有流光不斷閃過，過了好一會兒，他點頭道：「嗯，的確可以試試……」

　　正好這時候，姜風的下一個對手趕來了。

6 J. c7 d5 w1 E) L  h; d; m4 I　　他名叫柴有楚，也是一個巔峰級的身明武尊，不過跟高庭野不一樣的是，他晉入這個等級剛才三年，還很有破境的希望。

　　所以，柴有楚也明顯比高庭野年輕得多，臉上神采飛揚，眼底帶著一種勃勃的野心。

) z' ?5 w1 J' W. f5 O4 b5 k　　光幕剛才降下，柴有楚就出手了。

- B$ ^, w1 O, O) d9 M　　他是一個火地雙系的武修，打起來大地微微搖晃。烈火夾著巨石紛紛而落，好像隕星一樣，非常壯觀。

% w3 R* P) ^  m8 j2 h8 a+ o　　這是一種純粹攻擊系的武技，正是姜風所需要的。
& ~1 V7 d  j( {2 b( s7 |
  D; }' D6 F  N% n  ~9 @　　這時，姜風的身周籠上了一層紗一樣的銀光。非常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楚。

4 G4 [( p. w% _( K( j, p　　但它卻非常堅韌，烈火流星砸在上面，火焰立刻向外平鋪出去，面積更大，威力卻小多了。

; z; h6 Q. n3 p" p( d: t# n　　畢丹青驚道：「這是一件防禦寶器？這小子手上好東西真多……」
- C. m0 R- ^; C" c
　　荊櫪緊盯著場上。搖頭道：「不，這還是閃星砂！他把其中一部分分佈到周圍的空氣中，形成一種臨時性的陣法寶器，用來卸力……」
# h" w, y9 O- {
　　大部分人得到閃星砂，都只會把它當成一件普通的變化型寶器使用。但姜風既是武修。也是寶器師，這件寶器配合無界訣，頓時產生了千變萬化的效果。

- c! H% c9 ?/ c) G3 D0 t　　對於姜風來說，每一粒星砂就是寶器結構的一部分，多個結合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可隨時變化的寶器結構。它既可以攻，也可以守，一切隨心所欲。根據他對寶器以及戰鬥的理解而變化！

# E( u3 k0 S4 ~" y! @- p　　研究員們意識到了這一點，抽氣聲不斷響起。
/ j* v! \0 m3 g' U$ y6 i# w1 |
5 n' N: ~* Y+ i7 e( a+ i　　這種對明力以及其它力量的理解，這種反應能力與計算能力。除了姜風以外，他們完全想不到還有誰能辦到。
8 V% c, \3 m7 O' E) Q
, _5 B: Y2 H- F8 T- Y8 t3 @　　而他，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他未來的人生還很漫長！
- ?0 [, M7 Q9 P: J- q) m  i
　　荊櫪迅速冷靜下來，沉聲喝道：「你們也是千重軍的精英，難道要就這樣被他比下去嗎？這是其中的一個解決辦法。還有沒有其他的？你們能想出來嗎？」
' C! @& L  {+ E4 m8 x9 c: j8 ]; b! a) [
　　研究員們同時精神一振。
& k: b) R+ ]2 T1 g: I+ B3 A0 X7 T
0 ?4 X  i/ U! K! _% C　　是的，姜風的確不錯。但他們也不是普通人。更別提，他們代表的是千重軍。是綿延了千年之久，強大而專業的戰技研究所，怎麼能輸給這樣一個少年？
4 r! B0 h# ?# E: L, b# T2 g
　　他們的眼中頓時閃起不服輸的光芒，表情變得認真而嚴肅。
% X* H% z. r* Y+ E6 q
$ \8 g. f  M- z$ V$ E. b　　這是其中一個解決辦法，還有其它的嗎？

　　場上，姜風的展示還沒有結束。
* e7 T- E% V: f% k4 M
　　片刻後，高展野驚呼道：「這……！」
$ G& X7 [- g  i9 F7 y! c5 Y' q
! o" Q" J5 z( U2 j- F, o# D　　他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競技場的欄杆，一臉的不可置信。

# B- h  J) z4 \2 R, ?6 d　　只見，流星隕石不斷當頭砸落，全部都被姜風身邊的閃星防禦陣攔下。

/ G4 J* s  T) P7 x2 U/ B　　而現在的情景，跟上一場戰鬥的情況有了微妙的相似。

- c, W1 B, F. g8 O　　隕石每砸一次，防禦陣的光芒就亮了一截。一開始，它只是淡到幾不可見的薄光，但是接下來，光芒越來越亮，漸漸的，姜風就像披了一件金色的衣服，能被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正是高展野的武技，姜風正在吸收敵人的力量，把它化進閃星砂組成的陣型裡，加強了它的防禦力。

4 B/ q: c6 U3 k" X$ N　　「不，不對，還是不一樣……」

. M7 p7 p$ |5 C: K% V3 O　　破境代表的是境界和層次的提升，高展野現在感受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眼光也比以前更強。
8 N5 G& W0 t/ u8 U
　　他看出來了，姜風的化解跟他的不同，或者說更強的地方。
! T" x, }7 B8 s
6 T$ p7 D2 q2 O+ @　　如果單純是吸收和容納，總是會有限制的。
1 T2 D" u3 ]- v$ p/ Z. o% |) C+ x
　　就像容器總有大小一樣，人的身體以及元枝的容納能力也總是有限，剛才姜風就是讓攻擊力超過了高展野的容納能力，逼得他險些自爆。

3 u) j! C+ W+ q% R/ o. e# \7 t　　而這也是姜風對高展野的提點。
8 f  e( l% P& E( a: X. e
6 F3 c* |) M* u　　如果容器不止是一個容器，而是循環流動的河水呢？
. u; J5 J5 g  {& _3 v5 k/ T" {
, ?/ L, F4 a6 Z5 g: s! {　　如果讓吸收來的明力用於其它用途，不斷化解呢？

　　這就是姜風現在所做的事情！
* D9 K4 ~" w( L0 a$ D: S
- ~$ j- N3 e  I0 m! t  y　　高展野的吸收只是吸收，而姜風則是化解。他把吸收來的明力直接用於鞏固防禦陣，相當於以敵人的力量來化成自己的盾牌。這樣一來，敵人就是在自己攻擊自己，姜風只需要根據力量的變化不斷進行調整就行了。
4 z# l( v5 d$ |
　　高展野漸漸露出了微笑。
; r' V. ]+ D( C. P5 ?% s( v4 q
　　沒錯，的確可以這樣做，他的確可以變得更強！

6 F$ Z+ A  R$ y. G0 J# V$ b　　荊櫪的境界和層次比高展野更高，看到的東西也比他更多。
5 z1 ~: A1 R, G9 ?
1 O) b5 E4 Y, t9 N　　他看出來了，姜風吸收與化解的方式其實跟高展野是不一樣的。

　　姜風讓每一粒閃星砂都發出細微的振動，這些振動跟敵人的力量波動形成共振，將其同化、改造。
" b# B/ q  a# o0 ^) E; b
. E* W0 t7 p+ J( G# d5 ~　　這樣做比高展野那樣更難，但是轉化效率更好，效果更好。

+ J2 g, G3 {- V% S, q' m　　當然，它需要的控制力與計算力也是無比驚人的。更別提，姜風戰前才做出設想，離現在完成不到一刻鐘時間而已！

　　這一局完全在姜風的控制範圍內，最後的勝利者不言而喻。
. L7 F4 s6 B% F4 t' V
　　甚至，柴有楚根本沒受什麼傷——這可是只有強弱對戰時才會出現的完全控制的場面。
$ X. T6 |/ T$ z
9 Y" W9 ]% c3 D9 a' g　　姜風一下場，再次被研究員們包圍住。

　　剛才被荊櫪教訓過，他們完全沒對姜風的戰績表示吃驚，而是認真嚴肅地問他一些戰鬥中的問題，跟他討論。
+ |) I* ^2 |0 ~* T# d# F5 m+ W
　　這些研究員不愧是千重軍的核心人物，功底之紮實，姜風拍馬難及。
# Z; N' t7 }! I& v
& i8 N6 C* M* g; Z* L: _　　這一次，有人提出了一些細節的專業改進意見，姜風只需要稍微一調整，就能讓蓄力時間比之前縮短十分之一！

- s$ {, G* r% \0 O6 P4 t　　不久，姜風的第三個對手到了，姜風用了跟之前一模一樣的戰法——當然是經過調整的。

; [& W: @9 T) L# r　　這一個三鏈七竅的身明武尊得到了跟之前幾位同樣的結果。
6 u6 U+ E5 w2 c% n# q: j! O
* \  P3 i+ D# f2 Z  i: S8 E5 d　　到現在為止，姜風已經連勝十場。最後這三位，全部都是同樣階層，但是比他更加年長，經驗更豐富，等級更高的老手。而他，全部輕取，毫髮無傷！
( T8 s- ^( T( E- H
& u' }1 N) i3 k/ C　　以往，除了當年的葉寒洲以外，再沒有人能在憶帆里的競技場裡取得這樣的成績。連勝已經很不容易，以壓倒性的優勢連續勝利，絕不是同級戰鬥能夠做到的。

　　現在，這些觀戰者看著姜風，如同看著一個心明武宗。

! F4 Z9 t, W( ~* f# H) E( e. h　　沒人覺得還能有身明武尊能打敗他，唯一的問題，只看他們能在他手下堅持多久！

1 v: R' j1 `, g. x5 P" p6 L　　研究員們再次湧上來，這次有新想法的人更多。

4 F5 R( _/ d5 [2 o　　而且很顯然，姜風已經完全打開了他們的思路。他們提出的構想越來越大膽，有些堪稱異想天開。
/ _9 p9 O7 a6 J/ Z( e$ v, o2 ?
5 E5 h3 u2 P8 m! Q% r% L* ]" D　　但無論是姜風還是其他人，對這樣的構想也一樣凝神思索，認真判斷其可行性。

　　因為往往奇蹟，就藏在這樣的異想天開裡！
1 ~: _3 s) C0 \  J
　　這一次討論時間更長，過了好一會兒，姜風才醒悟過來，回頭問道：「呃，今天還能安排對手嗎？」

　　執事們對視一眼，紛紛苦笑，姜風最熟悉的那個搖頭道：「抱歉，今天聯繫的都已經來過了。而且……」他攤了攤手道，「以您的實力，這樣的對手恐怕已經沒法再提供幫助。」

　　這的確是實話沒錯。姜風有些為難地問道：「那心明武宗呢？能幫我聯繫嗎？」
7 C) Y7 F/ }$ u& N0 |* {2 o" N! X' F
　　心明武宗就很難辦了。
. J. b6 E4 {' k& S$ _4 J( L. v
　　就常理來說，心明跟身明之間差這麼大，根本沒有對戰的意義。
7 q9 n/ m* g# f% h
1 z# n, A% H# L; s  d5 R　　而在這種正式場合，會接受身明武尊挑戰的心明武宗，非常少見。

& s1 P: Q9 C6 ^' |　　關鍵就是，勝之不武，輸了就是丟人。

　　現在觀戰的的確都知道，姜風是一個非常特殊的身明武尊，但如果說出去的話，有幾個人能信？
4 x9 e6 F# m  `  y. P
* |! m4 C0 p- b0 ?　　在他們看來，再特殊的身明武尊，終究也還是這個境界。能夠那麼容易跨境的話，荊櫪也不會專門來找姜風了。
+ s& Z, B; |- F5 w  |
　　研究剛到一半，正是繼續需要實戰的時候，可不能這樣中止。

　　荊櫪道：「既然如此，那就到我們……」

% Q3 W* a9 K7 P$ k& i. ~* ?　　他話音未落，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從旁邊插了進來：「請問，姜大人，您願意到其它競技場戰鬥嗎？」
, ~: g; ?5 t: X2 Q3 Q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相貌英俊，長著一雙丹鳳眼，看上去很有些狡黠。

. h. f; y" q" w! M& \. i　　如今，他就這樣狡猾地微笑著，道：「除了我們這裡，千帆盡還有兩個競技場呢……那邊，可沒我們這裡這麼守規矩！」

% _% y8 _9 A- @% @+ r3 g7 d  L9 M- O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2 另一面

; U) e( N  i" Q/ M　　千帆盡一共四家競技場，憶帆里兩個，外面還有兩個。
/ P0 ~% N6 V- B2 a+ c$ ]8 |' Y5 {
　　軍事區向來封閉，基本不對外開放，在裡面訓練戰鬥的全部都是千重軍自己的人。

/ m% T& m& v: Y+ \　　武修區管理嚴格，防護得也很森嚴。雖然在這裡戰鬥不禁生死，但大家都很守規矩，只要能做到，都不會傷及對方性命。
* P7 v9 b  R0 I+ f2 h* ~; H
　　武修區競技場是千帆盡最老牌的競技場，名氣大，實力強，不時還會有很厲害的強者慕名來這裡戰鬥。

; Y9 Z" U( |- u4 ^* Z' _  r9 M　　但近來，千帆盡那兩家競技場，尤其是其中那家叫赤砂的，聲勢越來越旺，隱隱還有了些壓倒武修競技場的感覺。

: E2 ~' P1 ?+ U  E' D　　這中間的原因就很複雜了。

" u% z7 {, E( x/ x* K　　武修競技場不禁生死，但一直都公開說明，「場上事場上畢」，不管戰鬥結果如何，事後嚴禁因此尋釁生事。

7 ]8 C! e/ P$ ]- F" @　　但是，武修裡面息事寧人的少，好勇鬥狠的多，在憶帆里打不了，那就到外面去打。

　　千帆盡第一個競技場離憶帆里不遠，就在下面的赤砂鎮上。
4 U  g) c+ Q+ l
　　從一開始，赤砂競技場就遠比武修競技場更殘酷，更血腥。

　　那裡基本上是個無序的世界，沒有等級的限制，只要願意登場，任何人都可以參戰。
! b# V; G6 y+ C' H- a4 r
# ^2 d" e( I/ b/ n, }+ \* L　　在那裡，你不知道自己將遇到什麼樣的對手，很有可能是一隻披著狼皮的小綿羊，也有可能是一頭猙獰的巨鱷。

1 u) a* f' O! B# V" C0 J　　當然，如果在赤砂競技場獲得勝利，會贏得超乎想像的高額獎勵。這獎勵，也是激勵無數人前赴後繼，把性命送到那裡的最大誘惑。
! F6 y0 L# p) P( Z- i% ~- [
4 p* b5 I& c6 L' Y" T　　武修競技場背靠重家和憶帆里。歷史悠久、實力雄厚。赤砂競技場具備原始的血腥與金錢的誘惑，日漸崛起。

　　正常來說，赤砂競技場要趕上武修競技場，還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但是最近。那裡出現了幾個強手，有身明武尊、有心明武宗。他們實力強大，手段強硬，吸引了大量觀眾不說，還直接向武修競技場發起了挑釁。
/ g' i  j; Q" y% a0 ]
　　他們向武修競技場叫囂，嘲笑這裡已經沒落。軟綿綿的後繼無人。說他們根本不敢派人與赤砂的強者一戰，完全沒有武修應有的剛強血氣！
9 e/ U& G) S1 g' a3 ^
# u9 W' o/ c4 }* \$ l, g- S3 ^" L　　近來，隨著落葉宴漸近，這樣的叫囂聲越來越大，武修競技場管理處正在考慮怎麼應對。

　　他們派人去打探過。赤砂的那幾個強者實力的確非常強，一個不慎真的有可能陰溝裡翻船。那樣的話，武修區競技場的臉可就丟得大了。
. \7 l( {2 c$ S" i$ e- J
　　他們還沒得出結論，結果今天就出現一個姜風。

　　擁有遠超普通身明武尊實力的這個少年，簡直是響應赤砂挑戰的最優人選！

　　出來給姜風解釋的正是剛才出現的那個高大男子，他是武修競技場管理處的總執事長，名叫盛期，他口齒便給。很快就把前因後果清晰地介紹了一遍。
; p# ^# V( F# g3 g3 G
) H5 ?8 Y7 ?& z8 c　　他說得非常誠懇，道：「赤砂原始蠻荒，非常血腥之地。去那裡應戰，的確非常危險。如果您能前往，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如果不去，我們也不會有任何異議。」
0 C  G4 n: ?: k9 f; T" K, t
　　姜風一言不發地聽著，這時卻瞥了重繁一眼，重複問道：「你剛才是說。最近那邊愈演愈烈了？」
; S% I5 T$ n) |! L1 \) v0 T
: @. y1 e* `, j2 `　　盛期點頭道：「正是。」

　　姜風道：「趕在落葉宴之前呢……」
) c$ R8 Y! X9 T( A* P: k' c
　　他的聲音意味深長，周圍的人都不是傻瓜。一聽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 s, X7 ]# t, |. r
　　武修競技場是憶帆里的重地，挑釁武修競技場。從根本上其實是在對憶帆里的權威發起挑戰！
- e% _5 C+ X3 @
4 O, z; F8 `( r　　憶帆里是重家族長一脈的根據地，這個行為從根本上來說，跟之前宋嬌放話說要拆掉憶帆里是一個意思。

* M( X  `: Z. s: x2 H2 \9 y　　姜風微笑著問道：「真的沒有其他人可選了？」

* j0 I3 D/ s3 k; T　　盛斯正要說話，就被重繁打斷了。他直視著姜風，道：「這件事我之前也有聽到消息。盛斯的判斷沒錯，的確還有一些人選，但是你最合適。」
; A) G$ a" W6 _- N8 i0 w+ R
9 g# B! U# F7 w( o: B+ r　　他答得誠懇實在，姜風也答應得非常爽快。他點頭道：「好啊，那我就去吧！」

　　……

( Z( G, i0 ^, N) N　　……
1 e( Q; f5 e, a; i/ M
) r  m1 f; W) f0 t  V" m: x, C2 `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6 k  b  [! h5 w8 F) }6 V+ Z/ A( `　　今天是十一月初一，離落葉宴正式開始還有七天時間。赤砂鎮的事情最好在那之前徹底擺平。

　　姜風和重繁以及盛斯商量了一下，決定明天，也就是初二晚上應戰。
6 s% T& O! V9 R$ @0 b
　　跟武修區競技場不同的是，赤砂競技場雖然也是十二時辰循環開放，但晚上是他們最熱鬧的時候。

8 A* o+ x  l' ]: W　　似乎黑暗，總是最能釋放人們心中的慾望。

　　初二白天，姜風被邀請去軍事區，繼續跟研究員們商議討論改進電網戰法的方法——韋節抱怨姜風的名字取得爛，但之後還是習慣性地叫了這個名字。白天討論，晚上實踐，倒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不知道怎麼回事，夏猶寒聽見他們的決定，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1 Z. V/ ^  H, f4 O# o
　　第二天白天，姜風過得非常愉快。

　　去除早先的偏見以外，他跟這些研究員的共同語言非常多。從這些專業人士身上，他學到的不止是一點細節的改進方法，還有整個看待問題、思考問題的方式。
: o4 {  h* c! k) f0 f5 _
$ J+ _( L, d1 @. X- Y+ E' k+ P　　荊櫪表示，以他的天賦，自由思考更能出現奇蹟，但專業系統的學習同樣也是有好處的。

; e0 H7 B1 s& Z; A' B) }　　軍事區有足夠的設施和人手來幫助姜風思考與實踐，如果不是盛斯請姜風幫忙的話，荊櫪本來就想直接把薑風帶到這裡來閉關。

　　不過盛斯的提議也不是沒有好處，真正的、逼近生死之間的戰鬥始終是激發潛力的良方。
" Q) Y/ f9 g) A, [* ]0 K2 |9 j6 w5 T
　　這一天白天，姜風對電網戰法進行了全面調整，蓄力時間比之前縮短了五分之一，攻擊強度還是相當於心明武宗，防禦時更加渾然一體，難以攻破。

. I# Z. \8 Q, v: O5 {) e8 d　　中間當然還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還有待繼續改進。
, T5 x  f; _0 u( H: N1 ]2 B0 \& H
$ v7 d7 c2 n. J　　晚上姜風出發前，研究員們眼巴巴地看著荊櫪，想親眼看看實戰效果，但荊櫪嚴酷地拒絕了他們。
: ~3 }& a* C$ k* A6 I, |
　　姜風跟千重軍合作的事情必須嚴格保密，絕對不能讓長老派那邊的人知道。
# J- Y. |7 s" `- i
　　畢竟，雖然沒有後續的證據，但重二的確勾結了魔族，而他，可是貨真價實長老派的人！

　　最後，只好還是夏猶寒單獨陪同，他隨身帶著留影球，務必把薑風戰鬥的全過程帶回到軍事區。

　　於是，在千重戰技研究所全體研究員殷切的目光下，姜風和夏猶寒出發了。

　　蒲子章喃喃道：「突然有點同情赤砂競技場的那些傢伙們了呢……」
2 X( _' Q" C8 |& z! m  ^, @2 ~: g
　　畢丹青今天給姜風當了一陣陪練，這時心有慼慼哉地道：「嗯，我也有點同感……」

9 E$ G% g1 H6 c" `　　……

. \; u5 L3 {' V% u! J3 W# h　　……

　　赤砂鎮，位於憶帆里的另一頭，千帆山脈龍牙峰的山腳下。
, o  ~) ]/ C9 s  h' Y
　　龍牙峰到處都是火紅色的砂土，赤砂鎮因此得名。
+ v4 j* x( Z2 Y1 L4 t& F" B
2 _) C* W& B, Q* L- j　　一接近那裡，姜風就感覺到空氣明顯變熱，地上的泥土、土裡的植物都是紅褐色的，就像陳舊的血色一樣。
; r( |% M! L9 S( a6 C' p" F' C& l, S
　　再往裡走一點，開始出現了一些建築物。
7 @5 j& k) Z$ O( a6 [$ l
　　姜風不想把它們叫做房屋，因為那裡破舊狹窄，比他小時候住的那間還要差。

　　他走快兩步，皺眉問道：「這裡真的是千帆盡？」
4 }1 {! Z  }! U. p1 x( s
　　很難想像，在離憶帆里這麼近的地方，竟然有這麼貧瘠破舊的小鎮！
' L2 q% ]. d1 H) k* f4 B, l: q- V5 b! o
　　是的，鎮子裡也一樣，房屋低矮，從外面看進去只能看見黑洞洞的一片。鎮子上的人倒是不少，非常兩極分化。

　　有的衣著光鮮，臉上泛著興奮的紅光；有的則乾癟枯瘦，衣衫襤褸，眼中儘是絕望。

　　夏猶寒嘆了口氣，點頭道：「沒錯，這裡也是千帆盡。」
% j2 X$ q2 s4 V$ X/ r
　　赤砂鎮早先還是一個正常的小鎮，山上盛產一種名叫赤龍晶的礦物，是重要的寶器材料之一。鎮上人們的主業就是開採赤龍晶，把它賣到憶帆里去，收入頗為不低。

* w3 [' N% i- m9 e. T　　但自從赤砂競技場開起來之後，憶帆里對這裡的控制力越來越低，這裡也就漸漸廢棄了。
$ s( }+ O8 X4 K; h
0 X! T; m( W) ]( ], @: q　　很少有人再出苦力採礦賣錢，大部分人都把精力花在了競技場上。
* G5 n/ i6 n2 a
　　賭博，如同一個無底洞，吞噬了這裡人們全部的金錢與精神。
3 Z& a7 {: R7 r' J9 l5 F
' P( u% c5 ]- y, J" X/ P　　現在，鎮上有一半的人在賭博，另一半的人為競技場以及賭場經營一些小生意，藉以維生。當然，賺來的這些錢，也有不少重新投進了賭場裡。
  s  V" J' V/ I5 z- G
: d. S9 n$ c# a　　前前任族長幾次想管，但都被長老派的人用這樣那樣的理由攔住。

' C/ y" U4 s0 I2 b5 x　　原因很簡單，他們正是這裡的莊家。這樣一座競技場，為他們掙來了名聲，聚集了強者，還為他們賺取了大量的金錢！
* t7 `8 K( J" c
/ ~% m0 M0 b; ?* i　　姜風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4 T2 B0 R, t" f7 D& u
　　夏猶寒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抬頭看向前方，表情森冷地道：「就是因為這樣，我無論如何也要幫助少族長，站穩腳步，徹底把這些毒瘤拔掉！」
/ z( ^; x( c3 N3 `6 Y
3 i7 B# q0 ?" F8 _. g, T　　這時，喧囂聲突然變大，空氣好像也變得沸騰了起來。
. h8 H, p; D0 Z1 d3 e# f% s
　　周圍的明力有些騷動，其根源正是面前這個巨大的建築物。

　　這個建築物足有十丈高，寬度將近三十丈。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蟲巢，平臥在赤砂鎮的正中央，無數蟲豸一樣的人在裡面進進出出，發出嗡嗡嗡的雜亂聲音。

　　它在赤砂鎮破舊的房屋中間顯得格格不入，又像是吸取周圍精力生長出來的寄生物。

7 M& Q3 ^. y9 q  s& @, Z) q　　姜風深吸一口氣，道：「走吧！」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3 下馬威
' T* {6 P2 G& @# C6 S  z/ D
( g! ?# k& e' O　　一進赤砂競技場，沸騰的熱浪就混合著一陣陣古怪的氣味撲面而來。
# G* k9 F/ m" b, s
　　那是無數汗水混合著濃重的血腥氣而產生的複雜氣息，讓人噁心，又讓人忍不住想要沉迷進去。

5 W: l8 Q( Z8 P, f( l; v9 B7 K. a4 k- @　　這裡的大部分人臉上都寫著瘋狂與興奮，姜風和夏猶寒的冷靜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所以沒一會兒，就有一條大漢迎上前來，攔住了他們。
# r( ]) n* F. s, M1 ]5 z$ R
　　他打量了一下兩人，冷哼道：「道貌岸然……憶帆里的人？」

+ {/ K1 O& M5 D* a* ?2 j; x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向姜風，咆哮道，「這裡不歡迎憶帆里的軟蛋，給我滾出去！」

/ V: |/ u( o1 C　　「軟蛋！」他的咆哮聲迅速得到了響應，周圍一群人同聲大笑，滿懷惡意地向這邊看來。

　　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騰空翻起，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面上！

# Z: i% H6 n  P　　巨大的響聲瞬間壓倒了周圍的狂笑，只見姜風一隻手就抓住了大漢，輕而易舉地把他舉起來，拍在了地面上！

　　大漢憤怒地咆哮，他用力把自己撐起來，額頭鼻子嘴巴全部被鮮血染得通紅。

　　他滿臉猙獰，還沒來得及怒罵，又一隻腳踩在他的腦袋上，惡狠狠地把他踩進了地裡。

  D( K1 J5 |( {  U- T) j) v, J　　接著，姜風一揮手，一張紙箋筆直釘在了赤砂競技場的門框上，上面鮮紅的印章像是要滴出血來一樣。

　　這裡到處都是巨漢，姜風高挑的身材在裡面一點也不起眼。但他望著眾人的目光卻居高臨下，滿滿都是俯視：「沒錯，我是來自憶帆里！是你們赤砂競技場哭著跪求我過來，讓我好好教訓一下你們的！讓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t; h3 E' T, u2 B+ X0 E( E( G5 a+ x　　他挑釁的話頓時激起了憤怒的巨浪，周圍的罵聲連成了一片。

　　又一條大漢踩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他一雙眼睛碧綠，像兩團燃燒的鬼火一樣。
0 c/ f+ L. A" I9 X% P* t" x6 v1 i! M/ M
　　他打量了一下姜風，悶雷般的聲音道：「你就是憶帆里派來的應戰者？」
6 r, Z4 q2 l! k, _' O& a3 v8 [
　　姜風一言不發，指了指門框上的函件。

　　大漢手一伸，那張紙自動從門框上拔了出來，飄到他的手上。它跟射進去時一樣。筆挺完整，連一個折角都沒有。
9 p& S, }1 i* n$ I/ e2 a
　　這一手舉重若輕，展示出了極強的實力。而且姜風看不出他的等級，至少已經到了心明境界。

　　果然，夏猶寒向他偏了偏頭，低聲道：「這是赤砂的副管事百里狂，心明武宗。」
& ]* h* b+ r) B6 t- W% P. h
　　百里狂瞥了一眼手上的信函，把它揉成一團扔到一邊，冷然道：「憶帆里竟然派你這種黃口小兒來應戰。果然已經廢得差不多，也應該被我赤砂取而代之了！」
8 T% ?: ^3 H# }8 t
1 z* V% t  Q7 N: Y* |: Z　　百里狂重重一擂自己的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周圍的人紛紛大喊「對！」「沒錯！」跟著就是轟然的瘋狂大笑！

　　姜風眯了眯眼睛，面對一個心明武宗毫不畏懼。
0 `* _% k+ r8 d& k1 ^* \
" e4 W) j1 |2 b4 a　　他微微一笑道：「或者說，區區一個赤砂競技場，憶帆里只需要派出我這種黃口小兒，就可以全部搞定？」
5 T0 E: F2 g7 ?+ H* p5 P2 Y1 o3 E
" o! X$ v' w& {  n: J　　他語氣平和，但聲音在巨大的嘈雜聲裡仍然清晰可聞。

5 G, }; M7 f, W　　眾人突然間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一樣。笑聲一頓，轉眼間變成了狂風暴雨一般的瘋狂咒罵！
9 i3 [# }" F3 F/ K: m/ ^
　　姜風絲毫不懼。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道：「行了，別耍嘴皮子了，是贏是輸，我們還是場上說了算！」

　　周圍是瘋狂與憤怒的海洋，百里狂卻仍然一派冷靜。他打量著姜風，贊同他的話：「你說得對。不過在你上場之前，我還要給你說說赤砂的規矩。不敢接受的話，趁早給我滾回去吧！」
8 q! V: c' J  I6 g
' U, a0 o/ B; @1 q! i' K7 x- W& O( l　　姜風迎視著他的目光，嘲諷地一笑：「規矩？我以為。赤砂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誰拳頭硬，誰說了算。上了場，是生是死，都是自己的命運！」
5 x+ ~6 l$ `+ k2 N" x& @8 ]* K
4 V0 \: [( S' G5 [" p　　「哈哈哈哈哈！」百里狂突然大笑起來。他大聲道，「好！小子，有我赤砂風範！既然來了，那就戰！」

9 ]3 r( P4 O6 E% `* l! H! e　　他一指前方，一個巨大的、高出地面約有一米的擂台正空蕩蕩地等在那裡。

　　它由石頭壘成，沒有欄杆、沒有防護，周圍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群。每個人都帶著嗜血的眼睛緊盯著他，好像要從眼睛裡長出牙齒，把他吞吃殆盡。
/ I) t7 X, J9 A$ t0 |. \, C
0 b1 Z% e2 r& |9 j7 j7 J　　百里狂喝道：「去吧，赤砂競技場無限制格鬥即將開始！不禁生死，沒有時限，只要你還能爬回台上，你就要無止盡地戰鬥下去。與之相對，所有因你而得來的收益，你都可以獲得其中一半。這就是赤砂競技場！」

　　在他極具煽動性的叫喊聲中，周圍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群眾們紛紛揮舞手臂，縱聲高喊：「戰！戰！戰！」
$ t# o- _6 D# P4 P2 |2 q8 f
　　他們口中期待的是戰鬥，眼神卻在表達，他們要看到的是生死，他們想看到，姜風在擂台上活活被打死！

7 M; q: c! i9 a9 `6 P' ~　　人群給姜風讓出一條狹窄的、只能容一人通過的道路。
; |) P* [8 R! C' E$ `% Q
3 J0 B. o) W* ]' h　　姜風轉頭道：「走吧。」接著，他平靜地向場中走去。

　　兩邊都是希望他死的敵人，他們眼睛通紅，表情扭曲，咆哮得幾乎把唾沫要濺到他臉上。這種氣氛極為可怕，心志稍微軟弱一點都會嚇得腿軟。

2 `5 V: x% Q5 L4 M. a　　但姜風的眼神卻極為平靜，腳步穩定，彷彿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動搖他。

　　突然，一個人伸長手，想要打他的臉。他眼神一冷，反手抓住對方，就像剛才進門時對待那條大漢一樣，硬生生地把他拎了起來。

　　這是一個陽明武者，周身明力其實已經不弱，但他一被姜風抓住，立刻覺得自己的元枝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明力完全無法流轉。
+ S. |7 S; m6 ]+ D& ]  Y
$ g- s5 H& h. {9 z' f　　他在半空中張牙舞爪地大叫：「放開我，放開我！」
- Y. j8 O+ a( G8 V' x  ?
　　姜風微微一笑道：「好，放開你。」
5 u4 e  y) O) k/ c8 y% B& U4 b
　　說著，他反手把他的身體往地面上拍去！

　　這裡可不比剛才的門口，姜風左右都是人，根本就沒什麼空地。姜風這一砸，也正是衝著人群去的。
/ y$ ^; T; D4 t8 P% ~4 a: H$ ]% h
　　人群裡發出驚呼，明力開始閃亮，想要接住這人。
! M: U; `% X! z4 t# |/ V
　　但姜風下定決心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怎麼可能讓他們接住。

$ h4 B6 j! i7 c3 p% T　　他們佈下的明力防禦接連崩潰，轉眼間，這個人的身體就被重重砸在了人堆裡，痛呼慘叫連成了一片！
5 h0 M/ B7 G  M- K) @& h" N. i$ p
  g- i  i- c3 D4 n( ~, w　　姜風絕對沒有留手，這一拍力道大得驚人。
* d7 E8 h* t" p/ Q2 f( X7 N
　　砸下去的這個漢子，被他砸中的三四個人，全部筋斷骨折，沒一個能完好逃脫的！

. F4 w/ M$ ?6 B- g( G　　一瞬間，叫罵聲停止了，他們震驚地低頭看著這些人，聽著他們斷斷續續的慘叫聲，不可置信地看向姜風。
" }+ O+ b+ t/ ]" H" u
　　這少年哪像是憶帆里出來的，這種狠辣的手段，簡直像赤砂競技場的老手！

　　姜風冷淡地掃過他們，繼續往前走。
- k2 \$ y9 B& `5 o: C
8 V3 S% x0 J1 s　　這一次少了很多干擾，周圍變得安靜下來，無數雙目光跟著他一起走上了擂台。

　　直到他徹底站上去，人們才回過神來，接著，比剛才音量更大、更瘋狂的咒罵響了起來，山呼海嘯般連成了一片。

　　這是姜風對整個赤砂競技場的挑釁，他根本就瞧不起他們！
( S% R+ R! I: o' J# c* r2 h
- D- z+ Z( |7 Q3 F4 I, \　　百里狂站在遠處，冷靜地看著台上的少年，道：「這小子倒真不簡單……」
5 g- y0 W+ j! q6 A3 z" b
. s/ H, m" k. m/ y9 O8 M6 Q( s　　他身後一步處站著另一人，這時問道：「現在怎麼辦？」

　　百里狂嘲諷地挑起嘴角，冷笑道：「他要戰，那就讓他戰吧。他的第一個對手，就安排成……余三吧！」
2 B! M( r" v$ e
　　「余三！」那人倒吸一口冷氣，接著滿懷惡意地笑了起來，「這倒是個好主意！」

　　片刻後，一聲銅鑼響徹全場，一個洪亮的嗓音高聲宣佈：「赤砂無限制格鬥將要開始！紅方是——來自憶帆里的姜風，身明武尊！藍方是——百毒蟲王余三，心明武宗！」
6 C0 b+ e( K2 e' A! @
　　一聽這話，姜風和台邊的夏猶寒同時揚了揚眉。

　　果然是所謂的「無限制」，對一個身明武尊，赤砂競技場上來就安排了一個心明武宗當對手。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苦戰，不過，這也是姜風所需要的！
' {+ \0 |! d9 O. T
　　與此同時，下面的人群叫罵聲稍停，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他們的聲音很大，一點也沒打算避著憶帆里的人。
6 s8 S" D- o  S4 R# [9 ^4 {9 k
　　「心明武宗？赤砂這是想速戰速決啊！」
* b. A6 d4 @' ]6 K& {+ N9 y- g
3 u" q- L) d! y. t3 Y) _　　「真沒勁，殺雞焉用牛刀，心明武宗上來就解決了，就沒辦法好好折磨這小雜種了！」

4 r' k5 L# z, \　　「蠢了吧你？你也不看看，這個心明武宗究竟是誰！余三，百毒蟲王，他手下的花樣你還怕少了？」
  R; t% @1 s% ?4 ]
4 w; P! s3 O: Y" d& W& T7 i& E　　「也對，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 ]# ~$ [  ~3 b
　　夏猶寒聽得清清楚楚，他眉頭一皺，抬眼看向台上的少年。
4 T# D5 j6 }! W! Q7 z
& |9 d) w; J, Y+ y; F4 Q2 n　　姜風顯然也聽見了下面的話，卻一如即往的平靜，好像還帶著一絲……笑意？

　　夏猶寒有些疑惑，正要仔細看看，突然一陣尖利的聲音從天而降。
5 R1 }( m8 m$ b/ L0 L6 B8 W0 }+ P
　　這個聲音像一把刮骨尖刀一樣，直接攪進了夏猶寒的大腦，撕扯出劇烈的疼痛。他覺得自己的腦漿都要被它激起沸騰起來了。
6 r% c7 g2 Z/ p. o" O
　　這是什麼聲音？好像是……蟲鳴？
& `& ^' i* \8 y- m6 `, D. |
# {" W9 x2 h$ ]; d' y- r　　他掙扎著抬起頭來，只見一隻巨蟲振翅從天上飛了下來，重重砸在擂台上。

& y1 D$ o* p4 P" w　　拱起的蟲背上坐著一個中年人，他用力一拍蟲頸，它立刻揮舞翅膀，發出肉眼可見的聲波，向著對面的姜風直衝而去。

7 F3 ?4 V9 W% p9 D: K　　剛才它無差別攻擊，就讓夏猶寒腦子像要炸開一樣，現在全力攻向姜風，會發生什麼情況？
5 b/ I( i) K3 U: w: ]* |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4 蟲子
2 @( r' {. q) [# j
/ a+ n% h) f+ p: }　　轉眼間，心明武宗余三已經到了場上，展開了攻擊，群眾的情緒頓時沸騰了起來。
& L, k8 @0 o, D! y
1 r' ]) _" R3 G. C7 l　　競技場上方一個高亢的聲音興奮地叫道：「戰鬥已經開始，老規矩，賭勝負生死，同歸於盡莊家通吃，現在可以下注了！」
% ?0 G  z3 Z: ?: [6 }9 j. {
　　許多身材暴露的女人在場上擠擠擦擦，她們捧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讓賭徒們把錢投進裡面。
2 l' _" X) r8 O3 e* `6 r$ k0 t
+ N# E! h6 t: W4 I+ `　　所有下注的人將會得到一個號牌，戰鬥結束後要是下注的那方贏了，就靠這個號牌拿錢。

　　賭徒們投的錢有多有少，大部分人都下在了余三身上。
/ @: h4 S1 X& e. v5 }7 Z
) A6 m! b" R2 B3 c　　沒人會覺得姜風能贏，在他們看來，這個少年身明武尊一定會輸，一定會死，剩下的，只是時間長短問題而已！

　　一個高挑豐滿的女人擠到夏猶寒身邊，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下巴，嬌笑道：「小哥面生得很，第一次來赤砂嗎？要不要下個注玩玩？」
" E- D+ |: {  o6 R! ~/ k
　　夏猶寒正緊盯著場上，被這女人近身，下意識地按住了她的手腕，卻沒有用力。

　　他笑了起來，抓住女人手親了一口，漫不經心地道：「美女如此熱情邀請，我當然要響應。這些，下在姜風身上！」
6 ?4 [6 N0 t7 l' s" x8 t
　　噹的一聲，一個沉重的錢袋掉進了女人捧著的貝殼裡，光是聽著聲音就知道，裡面的東西絕對少不了。

/ S1 ], J/ k: F) \　　女人臉色微變，從錢袋裏倒出十餘顆閃閃發亮的晶體。

3 Q1 Z; X9 \* ]/ W$ k　　三階魔獸的晶核，各種屬性都有。每顆這樣的晶核，在憶帆里就能賣到一萬金幣，十餘顆就是十幾萬。即使在赤砂，這也是一筆巨款！

　　夏猶寒的目光從女人身上移開，重新看向台上。

3 c3 v" w4 D* d; d/ R, I' ^$ m　　他盯著那邊的眼神遠比看著女人的更加火熱。
$ `% t- Q- _* M. ^6 F
% a% l) E7 t& k* f+ J　　女人很不甘心，但無可奈何。
* m) i! B7 W: B9 w# \6 v- n9 \
; }5 p$ H6 D2 m　　在這裡，到處都是這樣的人。鮮血、勝利、死亡。相比這些，女人只是點綴而已。

' F5 ^- z: }0 ^9 M　　……
# V* b( {3 q, W: m) m( g7 N
　　……

　　余三還沒有融合明心種時，就已經有了一種天賦異能，能夠馭使一些蟲子來為自己服務。

" N- @$ |9 H" e2 v* C4 f　　擁有明力之後，他的這項能力越變越強，甚至能夠役使一些蟲屬的明獸。
9 }" {% ^0 R9 B6 e% [" }; n
　　要知道。除非等級壓制或一些特殊種類，大部分明獸很難被馴服，更別提操縱它們去戰鬥。

( L' B, S. D* i) u/ f$ S% V: v　　之後，余三就走上了這樣的道路。可能是做對了選擇，他的晉級速度非常快。今年他只有五十一歲，就已經晉入了心明境界，這在武修裡已經算是佼佼者了。

　　現在他騎著的這頭異蟲名叫「鳴鏑」，是一頭三階魔獸，實力相當於身明武尊。
, K7 g$ w) i  r# \7 f! k  {/ u
/ _9 t5 W- S0 f: k- ~" ]　　它能振翅發出超頻的音波，這種音波由兩種頻率構成。響亮的、容易被人聽見的如同刀鋒，能割裂一切它所經過的物體；另一種更低沉，幾乎無法被人耳捕捉的則更加可怕。它能和人的精神力以及明力產生共振。從內部對武修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鳴鏑的攻擊無影無蹤，防不勝防，余三自從得到它之後。已經有無數武修折在他手下。

) x" _7 l3 L2 t3 {# [" t　　這時，余三控制鳴鏑，讓它的攻擊範圍縮小，完全集中於姜風的周圍。這樣一來，它的攻擊力也變得更加強大了。
2 m" q" Y! u+ h  m
　　只見姜風前方的地面像是被狂風捲起的淤泥一樣，一層層被揭起。一層層向後鋪開。

! m! b, }5 ^9 S　　聲音被集為一束，周圍的觀戰者只能聽見輕微的餘音。即使如此。他們一個個噁心欲嘔，恨不得走得遠遠的。
0 {4 V' G1 a) L- O
　　只是被餘波掃到就這樣。更何況正面相抗的姜風。
# u, A; D" A7 P1 C' r
　　這小子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招數吧？這一下他肯定要糟！

: e/ z5 p! K4 x$ x+ t( b2 u% B　　赤砂的觀戰者們一邊忍受著難受的感覺，一邊拚命瞪大眼睛，想要看見姜風被鳴鏑刮成肉醬的情景。

　　這一看他們就震驚了。碎石飛舞，形成一條灰色的龍捲，姜風站在其中，一動不動。
4 E5 Y/ |% x1 G) J
3 e# J4 p8 e, y8 T　　波動一接近他旁邊一尺距離，風勢就變得平和起來。碎石平平地落在他身邊，積成一條明顯的隔離帶。

　　這頭三階明獸的攻擊，對姜風來說毫無作用，並不比一股突如其來的秋風更有威力。

　　「啪」的一聲，一條銀亮的電鞭突然從姜風的方向疾襲而來，重重抽在巨蟲的身上。鳴鏑身上披著一層厚厚的褐色甲殼，它又厚又硬，足以防禦普通身明武尊的全力一擊。
$ P8 R* o; {; A+ H; w2 B) t$ n5 _
/ E' [0 d* s9 C& I) f- \　　但現在，電鞭舉重若輕地一擊，鳴鏑立刻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與它同時發出聲音的，還有它身上的主人！
3 m6 c6 @' p1 E( y- `1 M% |3 O
9 N2 `( s) B0 n# Q4 i1 `7 n+ s　　電流瞬間穿透了鳴鏑的身體，強大地掃過余三的身軀。
9 K9 n; V6 i9 N' j% |
　　劇烈的、彷彿讓人覺得自己被從這個世界割裂的麻木感席捲而過，接踵而來的，是地獄般燒灼的疼痛！
- e1 j$ A' E3 f6 x3 F) z
- R, j  V' }+ Y　　余三從來沒遇過這種等級的痛苦，實在忍受不了，叫得跟殺豬一樣。
; P* x5 F- X4 x/ R9 w; N! B1 P
　　最關鍵的是，他座下的鳴鏑迅速發出了焦糊的氣味，只是轉眼間功夫，就變成了一隻香噴噴的烤蟲子！

　　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蟲子這麼快就被廢了，余三大怒。他一聲咆哮，怒喝道：「小子，你找死！」
: u8 ~* u; a! L$ s
　　他雙臂一張，突然間騰身而起！
: E0 P1 ^8 m5 D5 y* I3 y$ a
　　他其實比鳴鏑高一級，姜風的力量能秒殺那隻蟲子，卻只能給他造成痛苦。
8 c0 ^4 ~0 N8 P  M6 ?
　　他雙臂張開，渾身金光閃爍，圍繞在他身邊的銀光立刻片片碎裂。姜風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電流被排斥在他身體之外，再也無法侵入他體內分毫。
- c% B9 t% S# ?$ a* G
3 z: ~$ p- L2 S) I' A: t　　沒錯，這才是一個心明武宗應有的實力！
# x, z' W- `  t$ ^- U# Z
　　接著，余三的衣袍向外鼓起，無數五彩斑斕的飛蟲從他袍下飛出，鋪天蓋地地向四周飛去！而其中最濃的一股，衝向了姜風！

. m' Q5 M8 G( g: Q% m* U' m　　這些飛蟲看上去非常噁心，周圍還圍繞著一圈綠色的霧氣，一看就知道是毒氣。

　　場邊觀眾又是興奮，又是噁心，紛紛用起各種防禦武技或者寶器，叫道：「出現了，萬蟲天毒！」

; v( q# h, h, q　　這正是余三得到鳴鏑之前的致敵大招，後來得到新寵，更偏愛那邊了一點。
' f7 s3 O8 a: e$ `
　　而現在，這個強大的無差別攻擊再次出現！
8 p% y( e: f; p( ~. {1 z& ?
　　姜風抬頭看著，有些失望似的搖了搖頭。

　　銀槍出現在他手上，一瞬間，從銀槍尖端出現電網，電網間出現豌豆大小的電球，相互撞擊。

5 _" w& p/ {! k. d5 U5 }0 }- x　　每一次撞擊，它們都會釋放出一道電流，同時合併變得更大。

- E7 Z' L# f- c8 s+ O) u1 p0 ^　　這些電流形成了一堵堅實的牆壁，沒有一隻飛蟲能飛越它。只要兩者接觸，立刻會發出「嗞」的輕聲，散發出一股焦香。
3 N0 D  v3 a& w
　　頃刻之間，香氣飄散在整個競技場，但觀眾們完全無心欣賞這股令人饞涎欲滴的香氣，他們被濃濃的綠霧籠罩，拼盡全力抵抗毒氣的侵襲。
$ C: e" O1 ?+ p  C; A1 Q$ k
　　這就是赤砂競技場令人興奮而又膽寒的地方。這裡沒有什麼防禦措施，運氣不好的話，在這裡觀戰也會發生傷亡。

: b2 d% ^/ r9 s* o　　但很多時候，武修們把這點也當成了炫耀自己勇氣和實力的資本。凡是會來這裡的，多少都有些亡命徒的感覺。

& R& k: @" [, F6 ?! C　　余三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他絲毫不為所動，也絕不會收斂自己的力量。

　　他冷笑道：「你殺死再多又有什麼用？每幹掉一隻，你離末日就更近一步！」

　　他說得沒錯，這些飛蟲一死，立刻有一蓬綠霧向外擴散，劇毒立刻就瀰漫開了。
4 d. G1 Z3 H+ f1 u
' ~& o9 Z2 X# V) S　　而且這劇毒非常特別，它能一層層往上疊加，每疊加一層，毒氣就更強大一分。照這樣下去，就算姜風現在能用力量來抵抗它的威力，遲早也會被它徹底腐蝕！

8 s- {" s# v+ {* e/ H; ?6 Z% w, t　　但很快，余三就震驚了。

  Z8 ^- {) p$ w2 a9 R' y! f0 ]0 U, d　　綠色的毒霧不斷加深，幾乎變成了深綠色。姜風站在霧氣裡，卻始終如一，一點倒下的跡象也沒有。
! l' n7 U) D: T* n6 \7 i% K
9 `, T4 C4 G  K! T  j/ O) J　　他略帶遺憾地搖了搖頭，道：「真讓人失望。一個心明武宗，竟然把力量寄託在外物上……這樣，算什麼強者？」

　　余三臉色一變，冷哼道：「一個身明武尊，也敢放大話！那點力量，連我的防禦也攻破不了！」
! Y; n2 S8 f7 j1 `
- w0 c7 d$ x9 T7 Z) H# _4 Q3 ~　　姜風抬了抬下巴，從容地道：「哦？那不如來試試？」

　　轉眼間，電光大熾！
0 Q) M( L8 [" r8 f1 [9 C
　　ps：今天七點才到家，本來打算在外面把這章碼完的，結果媽蛋鍵盤壞了……只好回來匆匆地寫了。
, v5 f. G. K) r- h$ x/ e: E9 i7 W
9 _; O2 q9 D: b% O$ n　　明天就恢復正常了，可以開始慢慢地還加更了~
, C  ^* l5 S0 e7 Y, o
　　機關大師和星空進化竟然都被屏蔽了，簡直不可思議……我還以為以我的純潔度，是絕對安全的呢……看編輯那邊怎麼反饋了……

' \/ J4 p: ]- |7 {　　更新晚了對不起！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5 壓縮

1 B' P+ {; A( g7 X0 m( c　　姜風天人血脈，天生百毒不侵，余三的蟲毒疊再多層，對他一點用處也沒有。

1 Z- A  O4 \6 s; ^' m　　這才是余三真正的致命大招，姜風擁有這樣的能力，形同他的天敵。

& D, W$ ~2 z4 V# O4 J　　接下來，戰鬥迅速被納入了姜風習慣的節奏裡。

" h1 i8 @4 E8 Y2 N3 g　　少了蟲毒，飛蟲本身雖密，根本無法侵入姜風的電網裡，余三剩下的手段跟一個加強版的身明武尊沒什麼兩樣。
% Z+ ]6 J. K! {$ L+ `
　　他咬牙切齒地站在原地，被姜風一次接一次地攻擊，打得頭都抬不起來。最後，四十八個電球匯聚成一個極為巨大的電球，向著余三砸去！

　　心明武宗的精神力還是不同，電球剛剛開始彙集，余三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脅感，心頭一直被警告著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他突然一個轉身，向著人群逃去，轉身時，還有意多看了姜風一眼。
6 R; h1 W* ~/ B( x
　　姜風頓時知道，他是故意的！他這是要拿觀戰的人群當靶子！

　　姜風瞳孔緊縮！
% W& Y9 x* x# |3 O7 X8 m5 t" H
　　赤砂競技場的觀戰席比武修區那個還要密集，余三跑掉的方向，足有數百人。這些人等級不一，從陽明武士到心明武宗都有。
' L8 W0 J- C) _- b" k- |
' c4 e, x5 }, l( @! |: B8 f　　姜風彙集起來的這一擊足可媲美心明武宗，如果對著砸過去，身明以下等級的全部都得死。
* t: h: U) K. \7 ~- f% T
* I7 d4 ^+ ^0 J% B7 Y# E4 c# R　　余三這一手就賭的是姜風是個新手，賭他不敢隨便下手！
2 B3 K4 D# |+ e# k, o# Y
　　觀戰者們也瞬間瞬間到余三的目的了，他們猛地站了起來，一邊大罵，一邊逃跑。

　　余三好大的膽子，竟然把戰局引到這裡來！
! V. v( y1 N7 U' x3 x0 f! d, C* C) t  {
　　以前也不是沒有類似這樣的情況。最後的結果有可能是反敗為勝，有可能是死傷狼藉，但不管結果如此，胡亂引戰的那個人都會被憤怒的群眾撕成碎片。
! Z+ {! r% r3 M* F
　　但對現在的余三來說，剛才那陣危險的感覺太強。站在台上，很可能是個死，逃下來，也只是類似的結果而已，反而可以把姜風也拖下水。
: b0 r3 l0 s  k/ H# G+ p
　　赤砂競技場不禁場外格鬥，姜風要是殺了那麼多人。就算是誤殺，也一樣不會有好果子吃！
! Z. F4 S/ `) z
, r+ k% E% y# e0 c; M　　人群瞬間一片大亂，大家相互踩踏，拚命往後逃。

　　姜風緊盯著余三的背影，目光冰冷。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卑鄙！」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大吼一聲：「站住！」
; w) L$ W" H: J8 V. ]& e& ?, ^: M
　　這時，電光已經完全彙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電球。電球周圍不斷躍動著金光，極不穩定，隨時都會脫手。

　　更多的人感覺到這個電球的危險。那種威勢，儼然相當於心明武宗的全力一擊。就算是巔峰級的心明武宗，也不可能毫髮無傷地接下來！

　　這種強度的力量，攻擊力會是什麼樣的。簡直不言而喻。但如果不脫手，讓它在台上爆炸的話，姜風自己也會屍骨無存！
2 I  {  d* c' m) ^* K# r% t6 o2 w$ m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夏猶寒的眉頭也皺起來了。他與姜風對視，瞬間明白了姜風的心思。
: I+ A, Y: ~$ p5 x( h6 L, w# h
　　他轉過頭，跟著大喝道：「站住！不會有事的！」
5 m1 f: v) U1 `' O
6 e  V  T' g' i9 |　　百里狂也發現了不對。他環視四周，猛地飛到半空中。喝道：「所有人全部站住，不要給余三當盾牌！」
' a$ f  p( X, Q
% M5 Q) D( G3 V　　更多的心明武宗理解了當前的局勢。他們停下腳步，全部飛了起來，開始一邊高呼，一邊聯手控制局面。
# O: P7 f' _' n6 m% Y. ^# t
% B5 t2 W. o& G0 b) N　　最後，所有的武修都停了下來，只有一個余三在拚命往外逃。
0 x0 U9 I1 e4 J) w
4 v; d: n" Y, ]　　按照赤砂競技場的規矩，只要不離開這片場地，出了擂台也不會判輸。輸贏，只在最後活著站在台上的人是誰而已！
4 E# G- V# @( ?  G- K' D
　　場上突然安靜下來，電球帶著隱隱的霹靂聲響不斷躍動。它已經變得足夠大了，在姜風的手上拚命地跳躍，隨時都有可能脫手。
% [6 M; Q1 A+ @. }  q' I% L' Q! e5 [. F
2 G. {4 g2 ?0 y1 H+ [　　姜風額頭青筋冒出，死死地控制住它。

　　電球原本有三尺寬，現在開始越變越小，但危險的感覺越變越強。

9 `" Q2 p1 s: z0 ~　　心明武宗們再次色變。

3 J8 a/ e6 G+ h* x$ A: f　　他們能感覺到，電球裡的能量正在不斷繼續飆升，已經快超過了心明武宗的境界。現在要是它現在就爆炸，姜風和擂台必然保不住不說，半個競技場裡連同裡面的人一起都會被埋葬！
# K& w: i) y9 T: n: c( x: h
2 b) H; N" B# H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姜風的額頭冒出，他再次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讓開！」

0 @0 {* p: d& V　　所有人同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刷的一聲，從擂台到余三的方向瞬間被讓開一條道路，中間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余三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大駭。他加快速度，直接向著門外跑去，顯然，他已經不指望這場戰鬥再獲勝，只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想……逃？哪有……那麼容易！」
- \% K" Z8 `" C$ K. P- O/ Q* p+ _
　　姜風悶哼一聲，十根手指在銀槍表面輕輕彈動，每彈動一次，電球就會發生一次微妙的變化。它危險的感覺並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但表面的狀態卻明顯穩定了下來。

. Z8 m$ K8 z, @' N1 R　　最後，它變得只有腦袋那麼大，周圍金光包裹，波平浪靜，好像一顆巨大的閃亮的寶珠一樣。
  U& n- s8 j, q, k1 d
　　但誰也不敢小覷這顆「寶珠」，尤其是那些心明武宗，分明能感覺到，它裡面宛如有一個死亡深淵！
. B4 r: X$ p9 ?$ d3 o6 ?; [
2 W: K6 K' j$ A9 N; K. X　　這一刻，姜風也跟著平靜了下來，他的手輕輕一推，「寶珠」脫手，向著余三的背後平穩地飄去。

. {3 y( ~3 i+ E/ D$ O$ [$ I　　旁邊有人發現，這個電球的聲音消失了，它再沒有電流的嗞嗞聲和空氣摩擦的輕微霹靂聲。現在的它，無聲無息，去勢卻快極。一瞬間，它就到了余三背後，輕柔地撞上了他。
, C) j/ I: P7 I1 |# \2 `
& m% a: @( b8 H$ j　　余三好像什麼感覺也沒有，只是在空中微微一頓。接著，「蓬」的一聲，他整個人完全變成了飛灰，被風一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2 M8 y  e6 S; z1 `0 A7 a　　噹啷聲響起，幾件寶器掉在地上，而這個人和他身上的衣服卻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 Z* }$ l# X# g4 c% ^7 C
　　姜風的手輕輕向下一揮，電球消失了。
6 C2 B7 M8 q7 V1 \$ ]
- M- C6 {, T2 N　　這時的競技場處於一種極其奇妙的安靜裡。旁邊的圍觀者理應鬆一口氣，但他們卻一個個冷汗涔涔。說不出一個字，表情也極為僵硬。

7 k# D! S) L+ Y* ~+ I2 v9 i　　他們麻木地盯著余三消失的地方，拚命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一個心明武宗，就這樣消失了？死了？好像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一樣？
2 X1 V( E& D4 e4 a5 x
- t8 V1 O. ~. Y　　死在一個身明武尊的手下，還死得這麼輕鬆？
$ L+ E2 S) f& M$ M' Q! z6 z. n; n9 R2 i" W
　　姜風也沒有說話。他垂眉斂目，凝神思索。
' X" m4 i7 d& ]# I
! u1 g$ J2 `' \& ~! A& V　　以前彙集而成的電球，他都是當時放出去攻擊的，這還是第一次嘗試著在手上控制它。

　　一開始控制得很難，但沒一會兒，天機魔方開始動作。他有了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U5 \. U1 G+ ~3 A( P　　他第一次發現，這個電球看似一個整體，其實還是由四十八個個體以某種方式疊加組合而成的。
- f  f/ ~4 C9 U7 l# u" m: Q
! w+ h) H! x5 c2 Z　　於是，他開始嘗試著磨合它們之間的差別，讓它們真正融合。
; L+ ]; Q3 L* P+ X: W' d6 n5 i& s' e
　　天機魔方找到了融合的路徑。姜風嘗試著完成。最後那個電球被他壓縮，但壓縮後的結果出乎意料地平穩，威力至少比之前加大了五成。
$ L( _: B& `& a
8 X% s+ N5 e( `2 c7 i　　而且，他還另外得到了一個驚喜……

9 H6 I; r1 K6 ^# y8 I" D/ J  M　　他暫時放下這個念頭，抬眼看向下方，平靜地道：「這樣是我贏了吧？」

0 x: }1 K% ^4 J9 H/ X: q1 `　　他一語打破了寂靜，百里狂隔著老遠，從半空中向他投來震驚的目光。片刻後。他緩緩落了下來，重新站到競技場前面，道：「沒錯。心明武宗余三已死，這場戰鬥是你贏了！」
1 k( y$ H0 p) I
" i8 i- q1 v# q# e　　嘩地一聲，周圍突然沸騰起來！

　　一個身明武尊殺死了一個心明武宗！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以絕對壓倒性的優勢，打得他落荒而逃，然後輕取獲勝！
/ r2 `; Z/ j* T- i1 S+ d% {
　　這還是赤砂競技場建立以來。第一次出現的情況！
4 {& l& D* b4 J* Z  v. }0 o: \
5 ?# u; p# w! P1 \5 L　　姜風依舊平靜，他點點頭道：「嗯。那是我們憶帆里贏了。接下來呢？誰是第二個人？」
( c" I! h3 v9 Y: Z; f* g3 V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一下子澆了眾人一個透心涼。
' g0 {; ~+ }2 T# C5 V2 ^" v1 K0 O
+ x+ I& _- J8 X' q7 V8 w$ f/ @3 W　　他們頓時意識到。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比賽，而是憶帆里對赤砂競技場挑釁的回應！

: L6 ^' `. [- O% a. o　　余三再怎麼可恨，代表的也是赤砂競技場！
: _0 _7 C( P5 P1 m: {0 \6 H
( l, q9 @) g: t8 J! `　　群眾情緒冷卻，百里狂目光閃爍，道：「現在看來，再請身明武尊對您對抗，也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6 o1 Y1 X0 p9 o' Q$ A' s
4 w! J2 ?  r# `" R, u　　姜風挑挑眉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8 t' v8 M; {. u
　　百里狂道：「但是要邀請合適的心明武宗對手，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不如今天到此為止，我們明天再來戰過？」
8 k' A. p- ^. B# s6 J- g. u6 `3 [7 g
　　姜風略帶譏諷地向下掃了一眼，目光準確地與所有的心明武宗對上。他聳聳肩道：「好吧，雖然打得太不過癮，但看來你們赤砂也就這點能力了。那只好明天再來。希望明天你們能找到一個更厲害的武宗，不要像今天這個傢伙，不過虛有其表！」

0 }& [& u- W9 M7 s　　他言語中挑釁之意十足，觀戰群眾有點憤怒，但與他目光一觸，就紛紛移開了眼神。

　　姜風剛才那一擊詭異而又強大，心明武宗都在思索自己是不是對手，更何況這些身明武尊和陽明武者！

1 `" }% N6 m( ]2 o4 M+ F  }' F1 R4 Y; D　　對一個身明武尊產生這樣的恐懼感，也是破天荒的事情！

2 U# V) I, `9 W2 Q+ V' x　　姜風帶著夏猶寒一起離開了，他們剛剛出門，身後就傳來轟的一聲。
& F, y$ J: u' V* o
0 y& F1 D, P1 t' n' d+ r! K+ g　　赤砂競技場的人全部都憤怒了，他們高聲呼喊：「殺了這個狂妄的小子！」

# w2 x0 X5 i# h/ W' a+ C8 R　　「幹掉他！」
) z# A, j0 J- N! @- h0 \
2 N2 F* S, b; N* b8 L　　「讓他死在這裡！」

2 Q) T9 X5 y4 U4 {$ j% J, f6 d　　這一刻，他們完全忘記了姜風剛才的行為。姜風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壓制了電球的力量，讓它僅僅只作用在余三身上，而沒有波及周圍。

, o% S: z: s! v& H+ ~, J6 g　　這對他們來說，這實實在在就是救命之恩。
5 |7 r7 u4 r7 q: t
5 [' Y) h' Z- l* _; Z　　赤砂競技場的人，本就是這樣的忘恩負義之輩！
) o) e; o5 {' g$ F( a+ C$ ~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6 要變天了
/ I6 Q3 g7 H. w3 I" K- X. J1 d0 J- p
　　姜風和夏猶寒一起回到了位於憶帆里軍事區的戰技研究所。

　　荊櫪以軍事區高級將領的身份，臨時給姜風簽發了通行證，由重繁簽字蓋章後生效。
) G4 L0 v- h' A  z$ `9 Z  u
　　研究所裡沒一個人休息，全部都候在那裡，等姜風回來。

0 S" G. z+ I0 Y　　不過看見姜風回來，他們還是吃了一驚。
9 g* E0 g: D* D2 j: W0 c# M
　　「怎麼回事，這麼快？」

- ^1 ^" T: k7 j/ V! s$ ^- N　　姜風無奈地道：「就打了一場，太沒勁了。」

　　姜風毫髮無傷地站在這裡，不說也知道誰勝誰負。
9 ]  J4 ~3 A' z9 ~  |2 q9 H* F
　　研究員們很清楚赤砂里技場那邊的德性，一下子就好奇了。
# X" b6 C. ^- u( _2 \( q! U
0 t, T6 L- A1 V7 A　　到底是什麼樣的戰鬥，讓那些瘋子們沒有繼續用車輪戰對付姜風，反而把他放回來了？
4 d6 V" D3 y+ S4 q
　　畢丹青馬上跳出來了，叫道：「留影球呢？」

( \( g- I! f/ i　　夏猶寒倒是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剛把留影球拿出來，就被好幾隻手一起搶走了。
# S& p7 j# \" T, z8 h/ S" d% l
; |" n4 t6 j# A" E3 d  a2 S+ G　　研究員們緊盯著球上的影像，一邊看一看討論。

　　「果然是個心明武宗，赤砂的人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厚顏無恥。」

  w3 H$ r- @( P. O/ k" |+ V　　「哦……這傢伙我聽說過，雖然是個心明武宗，但挺弱的。」

, Z( B7 D% ]% S) b0 `. y! J  I　　「用外物來戰鬥，還是比自己弱小的外物，本來就很沒用。」
4 e6 ?0 u% O/ P+ G* v1 C
& V! M7 k+ g! B, a, j4 x" c　　「嘖嘖，這頭鳴鏑的戰鬥機制倒是不錯，音波攻擊強大又好用，但它畢竟只有三階，怎麼可能正式拿出來應敵？」

　　「沒錯，要是我的話，就學習鳴鏑的戰鬥方式，用自己的明力來模擬……」

　　「少說廢話了，有幾個人能主動用明力來模擬特殊形式的戰鬥？」
8 O' R2 _. ]  w1 V2 P7 v
7 V" _! {5 f2 L  B4 a1 ~　　「姜風這是隔絕空氣，用反振來調和振動吧？倒是應對聲波攻擊的好法子」
/ b: s7 Z$ j9 s
　　「能反應得這麼快，計算得這麼精確，再實現計算結果……也只有他能做到了吧？」

　　一開始，大家的討論還挺熱烈，但沒一會兒。就全部都閉了嘴。

% A9 x/ V) W- `+ G2 u; R　　前面打得雖然熱鬧，但戰鬥的最無疑還是最後那無聲無息的一擊。

$ E6 e2 i- K6 Y/ e9 D) R' d　　壓縮能量，把大電球變成小電球，還使能量翻倍。控制力增強……
9 o1 Q; f. Z( G& O
0 C$ h# N3 _6 c  p  t/ x　　這是他們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事情，更沒想到竟然有人能辦到，威力竟然還這麼強
* G2 p7 e+ [1 r& j% ]  Q
　　研究員們被這一全新的手段吸引住了，他們翻來覆去的看了十餘遍，最後緊緊圍住姜風。開始詢問細節。

) x: b. ~* H1 q6 R3 J" l　　姜風除了天機魔方以外，一點也沒隱瞞。電球中間的結構，壓縮方式，他與電球之間的牽繫……全部都說了出來。
8 r3 e: G% B1 m, E$ F2 t
4 V$ |- ?& b( z- y! p　　研究員們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最為衝動的畢丹青忍不住嚷嚷道：「這些事情，就是你在那一瞬間完成的？」

　　姜風笑了笑道：「總有靈感來的時候……」
! a4 ]% C, b. X$ i# J
8 G- n' D$ i- d6 O5 i+ D8 e$ ]　　研究員們看著他的眼神更加古怪了，但持續了沒一會兒，他們就重新投入到興奮的情緒裡。
* N. ?$ K( l4 R5 \" u
% v" w0 T: L9 x　　基於這種特性，可以再進行什麼樣的變化，打造什麼樣的戰法……

. U3 B0 b) @2 R/ B; C9 q% K/ p' K　　這一夜。研究所燈火通明，所有人再次陷入跟頭一天同樣的狂熱裡

% y3 f; K; z8 l1 [! z" y; j1 {  C　　第二天晚上，姜風再次帶著夏猶寒一起去了赤砂。

) E: J! m) R+ d( X　　這一次重繁又加派了一個人，留影球變成了兩個。
5 b/ N# a8 m9 G5 c& c
( q& {0 z2 W( p' T1 {! K2 R# p　　夏猶寒一個人，畢竟只有一個角度，新來的這人就是幫忙配合，照應死角的。

9 o& H4 ?3 U. c: s　　有了前一天的聲勢墊底，今晚的赤砂競技場比頭一晚更加熱鬧，人也更多。
, a; h2 o* v3 c- i
　　姜風一進去，就引起了山呼海嘯一樣的咆哮聲。憤怒如果能夠變成烈火。一定會把姜風燒得屍骨無存。
$ [2 o( f* Z8 x# ]& i
: y9 V) s% |8 }1 ~, {　　群眾仍然記得他頭一天晚上的挑釁，這次他們越發明白了，這是憶帆里的挑戰者，是他們的敵人

: f2 i# Q/ a7 q8 A/ A" l& w　　敵人。就該死在這裡
! }0 K0 I3 n% d/ f( z* m
　　重繁派來的當然不是尋常人物，這人名叫重慎，是重家的一個遠親，按輩份來算是重繁的侄孫，年紀倒是比他大上十歲，也是一個身明武尊。

　　重慎人如其名。穩重謹慎，少言寡語，臉上向來波瀾不驚。

　　這時，他也沒受到赤砂太多影響，只是驚訝地抬頭看了看四周，又轉頭看了看姜風。

　　百里狂一看見姜風就迎了上來，熱情地笑道：「姜大人您的對手我們已經為您安排好了，常永鎮孔大人，這位可是德高望重的老牌心明武宗，實力高強，一定能滿足您的需求」
9 e9 y) I& I6 H% S# w/ |: f% a% B& P
4 J4 k. Q0 d' ]! b' o　　重慎輕聲道：「常永鎮，心明武宗，今年兩百五十七歲，四鏈六竅，心明境界上等。地系，以明力深厚著稱。」

　　百里狂聽見重慎的話，目光閃了閃，留意地打量了他兩眼。

+ t! u$ z: Y: |- H" a6 ^7 {/ F　　姜風謝過重慎，上了台，沒一會兒，一個身材矮小厚實的中年人走上台來。他皮膚粗糙，貌不驚人，看上去像個老農民，眼中光芒卻有些狡獪。

4 i7 H& e, v7 M! x3 V3 K# l　　他的行為也是如此。姜風還在行禮，他就已經先行進攻，腳一跺，一堵土牆拔地而起，把薑風團團圍住
. q$ J- L7 d/ o* }% P! A& m
- B0 U  C! g" {4 X1 q3 w　　赤砂競技場果然經過精心安排。

　　常永鎮實力雄厚，多年心明武宗，體內明力的總量也好對力量的理解也好，都不是姜風這樣的身明武尊能比的。

　　最關鍵的是，他的力量屬性和使用方式天生就能克制電系的姜風，大量的電流被引入地下，被大地分攤吸收，不能損他分毫。
/ u% s" K3 _# v2 {8 g
　　而且，可能是因為他的力量性質比較特殊的緣故，他很少像其他心明武宗那樣，動不動就拔地而起，飛上天空戰鬥。他喜歡腳踏實地，讓大地成為他的矛與盾，成為他的力量來源。

0 e8 k- ]( V  I' r6 I6 ~　　所以戰鬥一開始，就讓人忍不住想起了上一場。

" I! E. ]; X1 u  V1 O) q4 g　　上一場，余三所有的攻擊都被姜風輕鬆接下，沒辦法損他分毫。而這一場，情勢逆轉過來了，只是做無用功的那個人變成了姜風而已。
' T. ]! }" S; p" A' `8 E
9 j- r1 y# `- s$ H% q4 c2 c　　常永鎮貌似忠厚地微笑道：「年輕人，能有這樣的戰力已經很不錯了，以後繼續努力，我看好你的前途」
1 G: C4 C/ v9 o  N4 U$ v; J
　　他嘴上這樣說，右手卻輕輕一抬。

9 k: m, Q4 W& w& t# V　　一瞬間，無數地刺從他腳下拔地而起，轟隆隆地向姜風襲去。那樣子，就像有一條地龍在地底突擊，向著姜風張開了它猙獰的獠牙

　　他嘴上說得好聽，但誰也知道，他根本沒打算讓姜風再擁有什麼「前途」

' h) [# g0 p' ~* H　　常永鎮猛然間發動了總攻，姜風也同時動了。
+ X" Z) `+ a6 B4 Q6 n1 `7 \
　　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危險感覺再次升起，不，比那一次感覺更加強大
3 X0 C7 [+ |( G& b" R
( d8 Q, ~% [, L　　須臾之間，電球匯成一條電龍，張牙舞爪地與地龍相撞。

# X. `$ C: Q+ S  X) i　　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兩強相撞，誰會勝利？
- I4 w& s/ r5 N. I
0 Y7 I9 o8 e* ]+ P4 u+ ?/ q　　他們很快得到了答案。

　　地龍轟轟隆隆，聲勢極大；電龍卻平穩安詳，無聲無息。兩者相撞，卻展示出了極其懸殊的強弱對比。
- K/ A% U$ S3 x! v1 v7 @! U
　　既在赤砂競技場這些人意料之外，又隱隱在他們預想之中。

# D0 l+ p$ i( g5 s$ Z　　是的，地龍土崩瓦解，無數碎石土塊向四周瘋狂地迸開，砸得周圍所有人灰頭土臉。但更致命的，是其中夾雜的銀光。

0 j) a2 \  j) e  _　　銀龍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土龍，裹挾著它們衝向擂台之外。

　　來這裡觀戰的都是老手，他們一早就做好了防禦。但平常足以支撐的防禦此時卻變得無比脆弱。先是飛石亂砸，接著是銀龍橫掃，一片片防禦罩瞬間破碎。

. S2 b, }/ L: l8 `" q' ~　　強大的電流夾著飛石砸在觀戰群眾的身上，從未感受過的強烈痛苦降臨，赤砂競技場頓時變成了慘嚎與苦痛的海洋

, V: t' j: L, v9 T　　夏猶寒是心明武宗，情況還好。他第一時間護住了重慎，表情突然有些古怪。
4 A1 f5 ?; o3 w" C
& i9 V: D7 ^+ c. @- ~7 V　　他抬頭看了姜風一眼，喃喃道：「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這小子是故意的啊……」

　　重慎老實被夏猶寒護住，表情非常平靜。他緊盯著姜風，點頭道：「是故意的沒錯。看來姜大人對這些人頗感不滿啊。」

9 \* t+ J  ^8 k, q+ v3 P　　銀龍飛快地在競技場裡打了個轉，回到了擂台之上。

　　這一去一來速度極快，常永鎮根本來不及反應。事實上，他剛剛用盡全力，又不以速度見長，根本來不及多做什麼反應
! e4 \1 l# v+ [. u
& {% E& O! f7 |9 d1 x6 y　　銀龍瞬間穿透了他的胸口，在最後一刻，常永鎮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音。
5 e* J7 }6 {( V& I* X0 p6 L
- l" _0 l: u, G2 A) x　　他最後的意識告訴他，那是明心種碎裂的聲音。

　　他來不及恐慌，來不及有什麼想法，就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 c) y! L3 I  ^　　他砰地一聲倒在地上，眼睛無神地瞪向天空，身體完好無損，好像根本沒有受傷一樣。

6 J8 l0 Y/ R5 J　　百里狂愣了一會兒，飛上擂台，略微檢查一下，臉色就全變了。

　　他盯著姜風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來，道：「明心種碎裂，內臟碎裂常永鎮死亡，姜風勝利」

　　姜風微微一笑，看著他道：「第二勝。下一個對手也要等到明天嗎？」

7 P6 X2 l8 S- {0 R) a# Z6 t　　百里狂死死地盯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他終於咬牙道：「是的，還是明天，還是這個時候」

　　姜風平靜地點了點頭道：「嗯，我很期待」

/ {7 Q, L5 }; a* z- l/ G" [4 A　　這時，銀龍帶來的餘波才緩緩消失，擂台旁邊觀戰群眾的慘叫聲漸漸消失，最終變得悄無聲息。

, P  M% K' M/ b0 {: E　　他們盯著台上，完全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情。
6 H/ B( ?* v$ H& F1 q6 p
6 r' V. X+ D, ]; ]" O- o  n' k　　姜風又幹掉了一個心明武宗，還是一個五竅的老牌強者

　　而且看他這樣子，仍然輕輕鬆鬆，毫髮無傷，好像隨時可以再來一場戰鬥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j3 `& y9 D' X1 E8 e5 T! t　　什麼時候身明武尊能夠連續殺死心明武宗了？

7 y9 n2 y' w5 ~1 i2 B5 C; X% u　　這個世界難道要變了嗎？
" ^7 @) n% c6 Q, f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7 千重異動

: p; k& P4 J" O6 V　　接下來的三天，姜風的生活過得非常規矩。
6 k- H4 G$ q2 g
1 V8 W7 w% {* s　　白天就在軍事區研究所，跟研究員們昏天黑地地研究頭一天戰鬥的過程，總結其優缺點以及可改進的地方。
- T; U1 H1 w7 ^0 F; `2 h2 x
8 s- a5 X5 K' y8 s( [2 C　　晚上，他會直接把改進過的武技與戰鬥方法用於實戰中，不斷提煉精華，改進缺點。
1 K. A8 ]& C" r8 V$ K" \! G+ N# r
　　赤砂競技場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暴怒接著又到無措，簡直已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 a7 o5 ]$ V5 f　　姜風到赤砂競技場一共戰了五天，每天都有一個心明武宗隕落。

+ I+ h8 f5 `: ?1 _: Y) v6 l　　就算是赤砂競技場，心明武宗也不是無窮無盡的，會不吝惜自己生命的心明武宗更少。

! g! U7 j) x1 q, K5 k( ]! y　　每天折損一位，到第六天的時候，百里狂想再找到合適的對手已經很不容易了！
' T  ?/ }0 v: F3 I6 R
　　事實上，這五天裡，他也不是沒有多做努力。
) `& _  p  E- W. C2 k) G6 \$ h
' w( U0 G, ?& X. c" T　　第二天的常永鎮天生剋制電系武技，第三天的武宗速度極快，開頭就力貫千鈞，第四天的武宗已經具備了巔峰級別的力量……

3 F6 `  d5 r2 U# _! N6 f7 ~1 A# E　　但不管是什麼樣的級別，什麼樣的武技，在姜風手下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2 ]8 b/ H. m( x
5 O0 O$ l+ c, ?8 |" H( A' r　　第六天，百里狂實在找不到人了，已經沒有心明武宗再願意出手。現在他看著手上的名單，緊盯著上面的某個名字，心裡有些悚然。

9 t2 @3 ^6 q8 i) H$ V% f1 K8 p8 i　　難道，要動用這個人了？
/ P" Q: F+ k6 n  r* T5 w  ^8 V9 |
+ A/ {% t  G6 X5 @4 c　　而此時的軍事區研究所一片歡騰。一方面是因為接連的成功與進步，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們終於迎來了一個久違的人物——
/ }7 `% ~9 ]/ h+ `' y* d* F
　　四線寶器師連江！

　　連江仍然是那副輕鬆從容的姿態，不過這一次臉上還是寫了一些急迫。
7 d0 t& Y$ l0 V
　　重繁和荊櫪給他申請了特別權限，一輛馬車直接把他帶進了研究所。
! v# g3 q3 L! j1 q
2 k) A4 g5 {  F4 f* V/ _* D　　他一見到姜風就連連搖頭：「你這小子，稍微放鬆一下就找不到你人了，原來是來了憶帆里！」
8 U% Q6 j; d" B
: s4 n  O) d7 e" z1 e: ]　　九天國戰之後，他臨時有點事情走開了一下。本來打算回頭再去朱天國去找姜風的，結果去的時候發現姜風已經離開了。
2 s. V" r% i/ J& Y) |- m8 F7 k
　　朱天國那些人全部對姜風的行程保密，沒一個人告訴他他去哪裡了。

. W6 M' g% M3 ?/ d　　還好不久他就遇到了重繁派去的人，不然真得急死。
2 [4 C# y" I# ?' P
　　姜風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早就決定了來這裡的，忘記跟你說一聲了……」
5 [7 ?0 C  T4 X( d
7 s1 H1 M0 ?8 k  n1 T' q2 y　　連江也不是真心抱怨。他的關注點始終都在寶器上。他精神奕奕地道：「這些傢伙，嘴巴跟蚌殼一樣難撬，路上那傢伙也什麼都不說。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快說來聽聽！」
3 O2 i/ P7 q" s+ F6 D
4 v9 w- ?5 R: Q0 r　　他開門見山，姜風也有事說事：「是這樣的。荊所長看了九天國戰的幾場戰鬥，打算把這種戰法複製到千重軍身上，達到聯合作戰，跨境應敵的效果。但是九天國戰的那幾場，是以我的無界訣為中心。無界訣只有我自己能練。沒辦法教給他人。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換個方法來實現？」
( W, E' y) a/ ?+ m
9 j' l( `/ {* }+ V) I　　連江最近的全部心神都浸淫在這上面，一聽姜風的話，他的眼睛就亮了。
5 a- i( q" b/ e# W
$ Q( w9 V; e0 X: u- S9 E　　他緊盯著姜風，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姜風道：「無界訣的基本原理就是我們之前說的那些，以人為器，把寶器和武技結合。如果我們把外寶器和內寶器同時結合在一起呢？」

　　外寶器，就是外物製作而成的。也就是最常見的那種。內寶器就是人器，在人的身上刻印或者打下明心結構。將器與人融為一體。
0 Z2 N, `* F1 u4 J2 I
5 h0 x# n$ W% F2 }　　連江咧開嘴笑了起來，他重重拍打著姜風的肩膀，大聲道：「英雄所見略同！這也是我最近在想的事情！」
# _2 a2 e9 ?* c. q
6 C" k5 i4 U7 o6 d　　他拉著姜風就要細說，荊櫪突然插嘴笑道：「進去坐著說吧，別守著門口了。」

　　原來連江過來，連門也沒來得及進。跟姜風兩個人守在門口就說了起來！

　　連江和姜風相視一笑，攜手走了進去。
9 ?0 r! a+ A2 u5 F/ O+ G! [& I
　　研究所們看著他們的背影，同時挑了挑眉，交換了意味深長的一眼。
* i4 ~! G2 h# U7 Z1 P7 s: D
9 j. Z1 ]3 @/ L; R4 h% q　　很明顯，這個四線寶器師跟這個少年已經相當於平輩的合作交往了。這事要是傳出去。也會驚倒一片。
1 ?( Z5 I# [) K
# d" o5 @" ]1 S  J+ |2 F. ^) \7 c　　不過想想姜風最近這段時間做的事情，誰能表示他不值得呢？
0 y1 Q. o1 |" m: a2 D
* I, f& }4 q* b. I4 i9 C　　連江一來，研究所的進度立刻加快。
  j. n: B- P/ F& M) h8 D2 Y
% _0 J1 Z" u) C- S6 l　　姜風還把最近這幾天的調整結果跟他說了一遍。

　　這些東西雖然是用於個人戰鬥裡的，但實際上也是對未來千重戰技的改進與預演。

　　姜風嘗試了壓縮明力，用某種特殊結構的話，可以進一步消除明力之間的隔閡，讓它變得更濃縮、更穩定、威力更大。
: X/ d6 t) [/ B; ?6 I% ]
　　最關鍵的是，它可以提前蓄積，保存一段時間。
  q5 {  R' |/ u# A0 |% g6 t
% w8 \  X1 h& D1 y　　第三天的戰鬥裡，姜風就是用這種方法，幹掉那樣想要速戰速決，以力壓他的赤砂心明武宗的。

5 s" ^8 v7 Q& U8 Q) Q# }2 V　　同時，彙集明力的過程可以進行調整，一邊彙集一邊釋放。這樣，雖然會拉長蓄積時間，但在最終釋放前，每一次攻擊同樣能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a9 t5 f7 _7 M3 h
6 S6 q1 I6 O4 j+ A/ @% V　　這特別適用於戰場之類的群戰過程中。
) h4 t! Y" m2 x0 k  i' d+ H
) q# V. V. @& O) f, ^0 x3 k　　想一想，前面先用蓄積時間幹掉大量校級以下的魔族，最後再猛地爆發一擊，幹掉統領的魔將，一點也不會浪費戰力。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類似這樣的變化，姜風現在的戰法可以應對各種不同的情況，比九天國戰時靈活多了。

& d/ M1 B! }9 e　　連江聽得目光閃閃，感慨道：「年輕人腦子就是靈活，你這段時間收穫不少啊！」

　　姜風笑著看向周圍的研究員，拍著膝蓋道：「多虧了大家幫忙！」

　　大家相視一笑，韋節感嘆道：「還是小姜最厲害。自己主意多不說，我們討論出來的東西，馬上就能把它實現，這太了不起了……」
5 Y. Q" H9 L% m3 w0 B! K% Z& \0 L
　　姜風認真地說：「還是多虧了你們，很多東西就算我有主意，也不知道該怎麼實現，你們的能力太強了！」
. e, p# `7 `* v& N3 |. _) l
　　荊櫪笑道：「說正事吧，別在這裡相互吹捧了。」

; v8 p' E5 ], h/ r　　他正色道，「離落葉宴正日子只有三天不到了。不是想急功近利，但這三天裡，最好還是能出一些成果。」

, d! h. ~. ~" {5 S' _　　三天？
4 ~) s4 N3 G0 M& `( P# o' O) L
　　創造一門戰技需時良久，三天怎麼夠？
2 N( D6 ?3 b) ~: I
9 w3 Q; G- E& k+ E% D' e　　不要求完成，只要求有些進展的話可能還可以，但那有什麼意義嗎？
9 z- o- S0 s9 i$ V* R, N
　　姜風正在疑惑。卻看見荊櫪和重繁交換了一個眼神，表情微鬱。

  U8 ^& w$ O" {6 G. F7 G　　……
  g" ~, ~9 s: T% K# h! b5 o
　　……
6 t, E6 j9 u. R6 O5 N$ p
9 v& y2 W5 U/ U2 Y4 S　　「發生什麼事了？」
- \9 ?9 E$ i; Q0 Z
# U: L# ^# G+ C% H　　離晚上去赤砂還有一點時間，姜風也不迴避，找到重繁，開門見山地問。
/ g6 j" X  H: {2 t5 ^* ^
　　重繁依舊一身青衣，氣色明顯比剛認識的時候好多了，臉頰也豐潤了起來。但在姜風眼裡，他還是當初被他救回去的那個少年，瘦弱無助。瀕於死亡的邊緣。
1 U) K! D1 g$ ]% _% {3 I2 \
/ K: }0 o# I6 R% _) s8 G. i+ }　　從某個角度來說，這個想法到現在也不算錯。

1 `; R7 h! D: c3 {　　重繁感受到了他的關心，眼神中微露暖意，道：「那邊在跟千重軍聯繫，千重軍裡也有人跟他們接觸了。」

　　姜風大驚，猛地站起來道：「怎麼會？！」
1 G# i# {& f- i5 `. \# ^  P+ N
" w4 T' [6 t2 @' P7 {, A' G4 a　　重家族長一脈之所以一直能跟長老派對抗，最大的倚仗就是千重軍。

$ O( l9 ?2 s. f9 v8 W: A　　要是千重軍重新站了立場，重繁的位置就很難說了。
1 f7 L& O+ q$ u
　　姜風眉頭緊皺。疾聲問道：「這怎麼會？長老派不是想削弱千重軍，從抗魔方向上轉向的嗎？」

　　這才是長老派和族長派的根本分歧。

　　長老派習慣了安逸和平的生活。想要從抗魔陣線上退出，徹底轉型成一個商業世家。

. M, E5 b9 ]: d* d, m1 V6 ^　　但是族長派堅持支持千重軍，以魔族為最大的敵人，一切商業活動既是為了發展，也是為了為抗魔提供更好的資源。
  O1 I5 K! R1 ]4 D( M
　　千重軍離開族長派倒向長老派，從根本上就不成立！
  `1 `2 i) d: Q  W% R$ t) o; x
+ O3 c1 N9 r8 g7 j+ i" q3 l. E　　重繁點頭道：「你說得沒錯。這件事我也直接問過那邊了。他們承認確有此事，同時表明另有原因，讓我不要多想。」

8 M( r& f/ U5 \6 _1 ~4 X　　姜風皺眉沉思，斷然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 Z# N* ?) y- i/ q, s! V+ ^　　重繁點頭：「是。」

% b- J8 o+ x  ^4 K) R: X4 L　　姜風道：「但就算是真的，對你這邊也很不利。」
4 f6 F5 S' Z9 \0 @! T/ |; T8 M; Y
; c$ \0 w: A' F9 |2 C( Y) ^$ w　　重繁繼續點頭。道：「是。」
! Z; t) x- u+ i9 u
　　很多時候，事情不止是要說的，而是要看做的。任何人單只看眼前的事實的話，那就是千重軍的確跟長老派接觸了！

; r5 {  u6 J& x' X6 b$ Y) B　　這接觸就表示千重軍有動搖，就表示族長派的根基不穩。光是這一次接觸，就能動搖無數人的心志，讓人產生出千奇百怪的猜測！

　　重繁表情平靜，道：「邵軍長從不做無謂的事情，他這樣做一定有原因。那我要做的，就是儘力撐住，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籌碼。」
3 q2 B  ~% O  a. ^% ^$ [$ s+ W
) X% f8 u. @- s　　姜風半天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重重一拍重繁肩膀，道：「辛苦你了！」
: w$ @/ V! [$ V) _. r
　　晚上，姜風繼續去了赤砂競技場。陪同的仍然是夏猶寒和重慎。
9 V8 l  M2 k" c. X
　　這幾天姜風越發發現了重慎的好處。
/ l6 L3 |1 L8 I6 O
　　他簡直就是一個活的藏書閣，赤砂這裡見到的所有人，無論什麼級別，他都能一眼認出來，姓名、年紀、武技屬性、過往戰績，全部都能說得清清楚楚，偶爾還能加上幾句分析，也全部都恰到好處，正是姜風合用的。
2 k& O) u$ _/ i1 j7 u9 T
　　但這天晚上，重慎聽到百里狂報出的名字時，卻皺起了眉頭，有點疑惑。

　　姜風輕聲問道：「怎麼了？」
. H/ Y4 a/ d( w3 X. }
+ u8 e& n7 M' I" N　　重慎遲疑著道：「單清壺……這個人的名字從來沒有聽說過！」
4 b- X2 N( w/ t
5 P+ }% ~4 N" @1 C7 T3 _6 c, B　　姜風問道：「或許是化名？」
2 s2 ?8 R( ~5 D8 L3 Z
　　重慎沒有說話，只是緊盯著台上。

  y) ?$ [/ t* Z* Y3 T. o- @　　單清壺，心明武宗，正是姜風今晚的對手。

1 Z7 \, d' U3 w& Z9 u5 N　　姜風拍了拍重慎的肩膀，走上台去，沒一會兒，一個人站在他對面，面帶微笑地施禮。
$ l3 D5 o9 ^% u# `& G+ A. U
8 b. @. [* e0 w. w　　重慎握緊拳頭，眼睛瞪大，滿臉都是狐疑。

　　不僅是名字，這個人的長相，他也從來沒有見過！
7 r& ~$ \7 M: Y; g; A, l
5 A1 p0 C$ I+ W　　以重家的情報系統，難道還會有遺漏的心明武宗？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8 被困

　　姜風倒沒想那麼多，他就是覺得有點奇怪。他總覺得面前這個人哪裡有點奇怪，但具體是哪裡，他也說不上來。

　　這個陌生的心明武宗高鼻深目，一頭火紅長髮披散在後，意態頗為瀟灑。

　　他一身金紅色長袍，雙手籠在袖中，從容閒散地施了一禮，笑道：「在下自海上而來，沒想到陸上還有這等英才，真是不虛此行！」
+ V# }# G/ F8 }* A1 X+ ^
+ g7 M1 G6 @& b0 H, {- n+ r　　海上？

9 n! Z$ Q1 ?* y( D4 f+ l　　姜風倒的確聽說過，千帆盡附近一帶還有些小島，島上有一些隱世武修，很少在大陸上出現。

　　他們潛心修行，以海為基，修煉方法和武技特性都跟陸地上的武修差別非常大。而他們非強者不會出海，所以每次一出現就會驚動整個大陸。
; ?1 {8 h) _# C: S
　　姜風當初聽說的時候就覺得很好奇，沒想到竟然在赤砂競技場先看見了一個。
7 d) p9 S+ R. g
$ J5 d! i" b, R& \5 v4 D. x% e　　面對遠方異客，姜風還以一禮，道：「遠來是客，何必攪進人類渾水？」
+ I# J' P/ B5 V! I0 W
　　單清壺笑意盈盈：「如此公平賭鬥，在我家鄉也是少見，抽空玩耍一下很有意思。」

, b5 @' ~: R1 K+ x0 ?　　要是換了別人，肯定馬上就會破口大罵，心明武宗挑戰身明武尊，算個屁的公平賭鬥。但姜風卻回答得非常平和：「不設身份，唯力取勝，的確非常公平。」
# R* w( L  ^. t% ?: A1 |5 T) g
: c- z: n/ B, j8 n) T9 K; Q& L　　一聽這話，單清壺笑意更盛，道：「這話說得不錯，可為吾友。」
2 C. b; ]" k; Z. l$ s" V
. e5 J. \! |7 O3 W" z% P% N" W　　姜風跟他說話的時候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這時微微一驚，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他接著又收斂神色，淡淡地道：「我交朋友很挑剔的，大家還是先從敵人做起吧！」

8 J  @# W8 l5 @$ \. w　　話音未落，銀光照亮了整個擂台。一條電龍倏乎出現在台上，剎那間就飛向了單清壺！
7 @' A( F# @9 q
" G' t( \6 ^" `0 ~6 C　　這電龍看著不算太粗大，通體光芒柔潤，飛起來無聲無息，但它剛一出現，就讓單清壺臉色一變。台下的夏猶寒臉色也跟著變了。
. Q: b: I) y, V, s! m
　　這條銀龍是戰前姜風匯聚留存下來的大招，他向來擅長後發制人，今天竟然一上來就出盡全力。

　　這人是誰？姜風感覺到了他的威脅嗎？

　　能看出其中不對的只有少數人，大部分觀戰者聽他們前面不停地磨磨唧唧，早就不耐煩了。姜風突然動手，馬上就有人大聲叫好，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這邊的對手。

　　單清壺表情極為嚴肅地對著這條電光，突然雙掌一併，掌中憑空掀起了層層疊疊的巨浪。
; ]( ]( S4 X: L) S8 U( {6 B5 q7 [
: ^! L0 u" r, l9 S　　這巨浪通體血紅。似乎還帶著隱隱血腥氣，一出現就讓場內所有人透不過氣來。它完全屏蔽了人們的目光，擂台上發生什麼事，完全看不清楚了。
; K8 j1 Y" g; ?: X4 E
　　一瞬間，只聽見血海中爆出一聲雷霆巨響，整個竟技場跟著晃了一晃！

　　緊接著，血海消失，同時消失的。還有姜風的明力波動。

( O* B* r# v5 b' t　　所有人瞪大眼睛向前看去，只見場上只剩下了一個人。
  ~2 R% }; l9 M3 o+ \1 }# ?
　　單清壺籠著雙手。悠閒地站在剛才的位置，臉色微微有些蒼白，衣袖上撕開了一個大裂口。但除此之外，他看上去安然無恙，一點問題也沒有。
5 ~( [3 K. x, I
　　而他的對面，姜風和那條銀龍一起消失了。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 T. u8 @0 B* c/ Z
' c8 k# U# M/ w  g/ m  }3 G　　夏猶寒臉色變了，重慎眯了眯眼睛，突然站起來道：「姜風不在這裡了！」

) `% L0 T; D& a# I+ z% V' f　　……

　　……
/ T( F6 o5 P; m8 w# u4 r
4 V! T! A' B6 a- U: Q& K　　剛才那片刻時間，血浪雖然滔天，但銀龍在裡面突飛猛進。完全不受一點阻礙。
+ v+ \7 ^* s) }/ [$ }
) Y5 e' \/ Q+ ]9 C　　突然間，血浪中出現了一個青色大壺，彷彿正響應著單清壺的名字。

　　大壺剛一出現就倒口向下，銀龍本來是衝著單清壺而去的，結果一下子就送上門去，衝進了壺裡。
+ P7 P* D5 I# _
9 e3 t" ?% b/ ]2 R5 \　　接著，壺中傳出一陣極大的吸力，姜風立刻一驚。
2 c" L* \4 F9 A
0 c) s% H! t* T! e7 n# H; G　　他強行穩住身體，但一點用也沒有。

5 j9 c: t" a5 R& X+ m　　一瞬間，他化成一道光，被大壺吸了進去！
, v1 ^! G0 P" V) E4 P4 m
; ~3 e/ A1 I2 @　　姜風絕不是束手就擒的人，進壺前的那片刻功夫，他操縱還沒有脫離控制的銀龍，讓它即刻自爆。巨大的爆炸能量衝得壺身一陣巨震，不遠處的單清壺悶哼一聲，但姜風還是無可阻撓地被吸了進去，徹底消失在了擂台上。

　　當姜風眼前恢復明亮時，他一時間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換了個地方。
# k' H' |' w" i% V. x$ U/ e
　　他周圍仍然是一片血紅，血浪裹挾著狂暴的力量向他撲過來，他必須要運用閃星砂才能防禦。

　　姜風定下神來，向四周看去，只見自己正站在一個奇特的沼澤地裡。

0 j8 W8 P# ~* \　　這個沼澤由大大小小的湖泊組成，所有的湖泊全部都是血紅色的，裡面有的風平浪靜，有的近乎乾涸，有的則像海面一樣，不斷拍打著巨浪。

3 u* }9 T, }$ [% n" V2 L6 q3 H2 r0 o6 C　　姜風退開幾步，離開這個狂暴的湖面，看向天空。

4 }3 m+ B/ j$ G# G4 }  |. f& y　　天也是紅色的，深褐色的雲層淤血一樣堆積著，一點也不讓人覺得柔軟輕盈。
& G! I$ b' a# ^4 o2 U
6 ]; W* b/ G3 R: U$ d　　四周無邊無際地延伸，完全看不出這裡有多大。
1 r0 B1 C7 Q+ g& f
! `5 q8 |+ d  i4 _5 E$ O　　姜風經歷的萬星關太多了，他立刻就意識到，他被那個詭異的大壺送到另一個世界來了——或者說，這就是壺裡的世界？

! T( i6 S- a, J# ]9 o( ?' ^　　要怎麼出去？

9 d  n4 P6 A/ F& O$ A# ?. e9 A　　輸出足夠的力量，打破世界之間的無形牆壁；還是像萬星關一樣找到破關的鑰匙，傳送出去？
2 U- y0 F3 P0 ?' E: a4 b
% u$ a5 k% D1 R　　姜風皺著眉頭觀察四周，突然發現遙遠的地方有一個不一樣的影子，看上去……好像是個人？
- X# H( @1 O9 k* R, T- b4 S' q
　　閃星砂的光芒閃過，姜風的背上突然出現了一對翅膀，他雙翅一展，向著那邊飛過去。

　　……

　　……
# P6 r- \4 h( @
　　擂台上突然發生的情況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 G0 y$ i6 n( ?; |! a* v# v, N　　大家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姜風是死是活好歹得有個說法，這樣突然消失該怎麼算？
2 g5 Z# O, C9 T$ V2 f( }" D
+ c: N$ Z0 \' A) {% P: v　　這時，身為主持者的百里狂說話了：「憶帆里姜風的明力波動已經消失，按赤砂競技場的規矩……」
7 f8 ^( C& P. j5 W/ ]3 o3 Z; @
( ^# h1 R8 m; u+ ~; I6 U　　夏猶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要判姜風輸！

: g( f- e1 [  o+ C　　老實說輸贏還在其次，但夏猶寒不能讓這事就這麼結了。

　　他站起來道：「慢著！」
8 k, m1 I3 |. S5 e$ j
$ s& v6 g1 ~) l8 g  u　　百里狂冷然看他，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夏大人，來赤砂，就要守赤砂的規矩！」

, t' X+ K! D; j" ^  z, ?) E1 h7 \　　夏猶寒道：「勝生敗死，我當然懂。但我可從沒聽說過，暫時的拘禁也能馬上判勝的！」

4 c5 X3 b. h& C　　「暫時的拘禁？」單清壺籠著雙手，悠然一笑，「掩耳盜鈴，莫過於是。」
( ]4 P" k1 @' b( q% O. z
　　他聲音輕蔑，夏猶寒也不動怒：「哦？我說得不對的話，單大人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 g# E. m7 f) o  _6 e　　百里狂臉色一沉：「夏大人踰矩了！武技是個人秘密，不得隨時打探！」
$ |' U# a: L* @6 ?4 T! M. K9 H
- H& n8 o7 u4 y* C* s5 ?2 e　　單清壺卻微笑著伸手，止住了他，道：「告訴你也無妨。」
2 u. c2 Q( L/ }8 a7 P8 b
　　他眯眼看著夏猶寒，輕笑道：「夏大人是心明強者，對萬星關一定不陌生吧？」
( \' ]  c' K# I0 ?9 e( N
　　夏猶寒臉色微變，道：「還請單大人說得詳細一點。」
1 k) i. m2 g( K" [& d% r
　　單清壺道：「萬星關就是萬千個小世界，我這一派早年從萬星關中得到靈感，能夠自取一世界，將人困在其中……不過許進不許出，有點危險就是。」

　　自取世界，困住他人！
: b+ Z7 ~8 w$ [0 k- Y- u9 H/ l
& T, N8 B! \1 m) r$ W+ |5 b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6 q8 \3 b. U" Z/ W
) I$ V# k: j# I: j; p% y　　意明武皇能創建自己的領域，領域之內完全受自己控制，所以力量極為強大。
9 K3 L: H  u2 O9 N8 C$ I
6 n/ t. v1 u; F/ s' y2 i/ `　　而創建領域跟擁有一個世界比起來，又差得老遠了！

! u3 ~4 v2 ?/ @+ O! D$ ~　　當然，這個世界許進不許出，不那麼靈活，但對於武修來說，能把他們困在裡面，跟徹底殺死又有什麼區別？
0 L) `* Z% H/ D7 W7 ]. s. M/ m
　　夏猶寒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單大人能保證一定只能進，不能出？」
. W, I: S+ |! S/ F. I+ W* p+ W  \
　　單清壺微笑道：「至少之前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
  j! j8 H( \0 u, V% K
: V+ w: H) E& i6 s- N  d　　夏猶寒道：「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姜風被困還不到一炷香時間，你怎麼能判斷他一定不能出來？按照赤砂競技場的規矩，只有死亡或者逃出競技場外才算失敗，但姜風一則未死，二則還在這裡，不能判他輸！」
# L/ L- Q" Y, l  C  P$ l
: X, U8 h7 C# }; C+ C# \　　百里狂沉著臉道：「那他要是一直不出來，這場比賽就一直不能算完？」
3 J8 B& g- N- }3 N
8 M+ }! t" J3 ?　　夏猶寒理所當然地道：「理應如此！」

　　百里狂罵道：「放屁！一派胡言！」
) S" t1 q' W0 ]' @
: \; D8 T; f4 Q# \　　夏猶寒道：「那也有個時限！我相信，姜風一定能出來——這場比賽，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