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 X- r! e- z% {# r5 O, F3 E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3 蕭滄海
* {0 c! g7 M1 U; w* H: U3 x1 P; H: Z
5 i' r% b: @, e5 A; C# _+ @　　「葉宵？！」

　　姜風實在太吃驚，不可置信地叫出了聲。

　　先不說姓名與行動上的聯想，姜風還從黑龍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氣息，正是葉宵給他的感覺！

　　一時間，他從剛才的情緒裡抽了出來，緊盯著天空中的黑龍不放。
! o* a) _+ J5 l1 T% g
0 o  q0 c9 D7 ]3 ^　　葉宵最初出現時，只是一縷殘魂，那時候的感覺虛無縹緲，既非人類，也非魔族。
& d, M9 ?( V# c, p2 ^
2 v4 L* u! T4 A　　之後，葉宵也曾經說過，魔氣給她的滋補，比明力來得更有效。

　　但是，不管怎麼滋補，她也始終是一縷神魂，怎麼會變成這種魔氣四溢的樣子？

　　對了，殘魂訣！
4 h+ c' ^- X# i3 `
　　難道，這就是殘魂訣修煉的結果嗎？
2 T5 Q& C- e) a8 H) \8 A( b: D/ Z2 S
; j+ K. e2 v& s6 }8 o3 e) Q　　黑龍彷彿聽見了姜風的聲音，在半空中頓了一頓，重新化形。

　　黑龍變成了一個女性武將的身體，手持一把黑色長槍，頂天立地，威武中隱見秀美。
* e6 F2 l% o1 @5 @! n/ N0 y
" \- V& Q6 A3 F2 J2 z$ u　　不會錯了，她雖然仍然是由黑霧組成的，辨不清臉孔，但那身體、那儀態，分明就是姜風所熟悉的葉宵！
- _3 V' k' f) \
　　看見這情景，巨手後面的雲層再次爆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果然是你！葉寒洲，葉寒洲，你與魔族勢不兩立，一生之中滅殺了那麼多魔族，結果到頭來，你自己也變成了一個魔族！這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葉宵的聲音在天地之間隆隆迴響，絲絲縷縷的黑霧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進入她的身體。每過一刻，她的氣勢就龐大一分。

% O  j. i, L; G: K; P& n　　她道：「你錯了，不管我本人再怎麼變，我的心始終都是一個人類，永遠都是！」
5 Z8 k* H; d' z; _5 p! }+ \/ {
& U* U9 m5 ~. m* _% C  d- t　　「哈哈哈哈。這可由不得你！」
# j7 p! r4 O/ f/ M' l1 g
  T/ t4 t  j# U+ {　　巨手的笑聲遲遲不止，葉宵突然大喝一聲，揮舞長槍，向著雲層正中直刺而去！

$ w3 G+ W- k$ ?: M  t: O　　她長槍一動，槍尖上立刻聚集起氣旋，只一剎那間功夫。氣旋就變成了巨大的龍捲。

9 X2 N3 p5 d, T  U) b1 q5 E　　地面上，姜風的心臟砰地一跳，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天空中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吸引，馬上就要離地飛上去了。

) {1 @; ^  B4 N$ W4 ?　　他猛地運起明力，一個下墜，硬生生地在地上站穩。
% p3 I4 o) p' P$ G) E$ Q
9 @/ o# A# M' A　　之前激活千渡花的時候，他的明力被吸走了一大半，現在恢復了好一會兒，還沒恢復到一半。不過已經足夠他勉強站穩了。
( m" z0 b' L' `& o; j
　　他有力量，能夠站穩，周圍的其它物體就不行了。

　　竹葉簌簌作響，大量竹葉脫離韌枝，向著天空中飛去。地面上的石頭、砂粒，全部都被那股力量吸引而去，投向天空。力量的來源與它的中心，正是葉宵的那一槍！

　　轉眼間。那個龍捲已經上接天空，下接地面。中間混雜著無數物體，幾近遮天蔽日！
5 n, G$ n" P2 n& x' }
　　姜風一直知道葉宵強大得近乎深不可測，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全力出手。原來，她的全力一擊，竟然如此驚人！
( ~) g+ n8 t+ n
　　這麼強大的葉宵，也被逼得要全力出手。那麼敵人究竟是誰？

　　誰要從他手裡奪走姜晨？
2 o% d& x7 G9 F/ B
' u7 V! c$ B; b! I1 W　　姜晨剛才離開的身影再次浮現姜風心頭，他一陣心痛如絞，卻把心情強行壓抑了下去。

　　銀槍落櫻葉寒洲，出身自帝御城禦魔軍，是禦魔軍的第一猛將。聲望極隆。
5 \8 R( `$ q" ]2 p
6 n3 Q2 ^- V5 i　　能比她更強，把帶著天心種的她打得遠遠逃離，只剩一縷殘魂……對了，他在接天城的時候還聽說過，葉寒洲是帝御城的叛徒，背離了人類！

2 [" i  a( z( C% v1 C4 \* W　　姜風是絕對相信葉宵的，她絕對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7 Z7 ]4 N9 |: S, d2 \
9 g, S: H$ Y" j5 b　　她沒有做，還給她潑這樣的髒水，這樣的事，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 b* \5 D* p2 L9 t4 N+ a( d　　擁有這麼強的力量，還能擁有這樣的地位，這樣的人整個明心世界屈指可數……不，只有一個人！

　　姜風瞬間握緊了拳頭，他緊盯天空，雲層在他眸中倒映出陰影。

* \+ i; |6 q* n0 C! e1 v　　他知道巨手背後的這個人是誰了！

　　帝御城城主蕭滄海！

5 h7 q# S1 g4 G" a( |6 ?　　傳說中的首席魂明武君，位列天榜第一！

　　而且，還有一個傳聞，說他已經超越了魂明武君，晉陞入了神明境界，成為了明心世界唯一一個神明武聖。
$ m: h. E5 c/ o5 ?
　　不過，如果他已經是神明武聖，那麼為什麼還需要姜晨？

　　難道神明武聖之上，還另有境界？而那個境界，才是蕭滄海真正需要的？
! Z( A! y: Q# T2 y, H
　　這些念頭在姜風腦中只是一閃而過，他幾乎就在瞬間得出了答案。緊接著，當他意識到這代表著什麼時，一股冰涼從頭到腳貫穿了下來。

8 J& f% b# ^$ V8 @/ s　　首席魂明武君？甚至是一個神明武聖？！

　　心明武宗以上，每一階都天差地遠，代表著絕對不能踰越的鴻溝。姜風現在連心明武宗都還不是！
6 f3 V& Q* ^/ F  b/ g2 n
　　天空中，疑為蕭滄海的聲音興緻盎然地道：「你叛離禦魔軍，離開帝御城之後，我得到的回報是你已經死了。明心種自爆，屍骨無存。這不可能是假的。那你現在為什麼還會出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 K( \; [, D8 _: \7 k) p: @
, k( X4 P) ?' b; n) c　　葉宵一言不發，恢復自己的本體之後，她的力量比剛才黑龍還要強大。每一擊都驚天動聲，巨手後面的雲層開始變得混亂，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支離破碎。

+ H5 ?, x# a- j2 L　　聽見這幾句話，姜風越發肯定巨手主人的身份了。
9 Q: n) }5 ?) \& e( h
2 p, S2 w- M& |+ Z) n7 W2 _+ }　　蕭滄海一點也不著急，他喃喃道：「讓我來算算……」

1 ]  z( K. U# K4 A( m4 I! ]$ s　　巨手無視葉宵，手指變幻，在空中掐算了幾下，突然再次大笑起來。
1 s6 l6 Q+ T9 ^4 E
! m! l% L0 i  Q　　「你練了一門獨特的武技？是殘魂訣對吧？沒錯，只可能是！」
. Z' W. G, S! w  T$ F8 l
　　姜風心中一緊。他當然知道就是殘魂訣，這還是他用星點兌換給葉寒洲的。怎麼，它有什麼不對嗎？

　　蕭滄海心情極好，笑道：「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殘魂訣的效果吧？你能恢復到今天這樣，想必當初沒有死透，而是還剩了一縷殘魂。魂明武君，就算只剩殘魂，也能慢慢休養，最後死而復生。但是使用了殘魂訣。你永遠只能有現在這樣的狀態，就算變成異魔，也不可能生而為人！禦魔軍第一勇將葉寒洲，變成一個魔族？簡直可笑至極！」

' ^% i+ n7 M& j　　姜風握緊了拳手，咬緊牙關，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 \: \# m4 j/ M. _
　　這時。一聲巨響，黑色長槍與雲層正面相擊，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霆霹靂聲！
9 n# e; U1 v8 C  L) R
# m- Y9 v% [; n7 j9 X　　長槍被震得粉碎，化成無數黑色霧氣，鑽進雲層。雲層被打得稀爛，漸漸向外擴散，後面的景象越來越明顯。
7 D- E2 U* p; `" y0 p% E( H, S% Q/ b
# j; d9 J6 z; H8 Y; C" N　　那是一個空曠的地方， 四周閃閃發亮，不知道是些什麼。一個人站在正中央，一手負在身後，正在抬頭向上看。
. y% I6 w# G; y3 G8 P# L2 S
$ I0 W2 Z& }/ E: I% r　　姜風的眼睛猛然間睜大。
6 _2 D6 f5 R% {6 H2 N- ]& U" q
　　這就是帝御城之主蕭滄海？
1 V6 D' y6 |5 K" O; N
( S# }: G5 n6 R+ K1 P　　蕭滄海一身繡金黑衣，氣勢雍容卻溫和。他面貌平凡，臉上帶著溫煦的微笑，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乍然相逢的話，姜風會對他非常有好感。
% _7 w& R: i- _: P( [* q
* Z; e, g& v. Y3 E8 E% A　　但這時他緊盯著蕭滄海。眼中如有火焰燃起。
! e- M. {0 C5 g: C
, j$ {8 O# m! n+ Q, R( z4 O　　就是這個人，逼得葉宵幾近身死。用斷魂斬把姜晨打到那個黑暗的空間，現在又逼得她重回地獄！
: x0 g  C  x: L
　　蕭滄海的手指還在繼續掐算，他喃喃道：「不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明明已經逃出生天……讓我算算……」
( w" x+ B6 d) x$ A/ o$ b, h2 a
4 Y- Q$ ^; }/ D6 O2 }　　他的眼睛陡然間睜得極大，無比的驚喜從他眼中射出！
  n3 g$ {/ ?6 Z1 C+ m2 T4 d
　　這時，葉宵面無表情。她手中重新生成一把長槍，向著雲層之後的蕭滄海直射而去！

　　她身體周圍像是燃起了黑色的火焰，每向前一步，火勢就盛大一分。沒多久，她整個人都被黑火包裹。整個人像變成了一顆黑色的流星！
$ V' q7 N8 r1 m, C2 y  B1 B
　　這一擊，就算是蕭滄海也沒辦法忽視了。

　　巨手猛地一翻，變成巨爪，惡狠狠地抓向葉宵。
- E- c) R; z# N& N  k
8 o% h8 L# R( F. N& X& o' ?　　葉宵現在雖然變大了，但也不過那手一根手指的高度，跟整隻手完全不成比例。不過她的身形異常靈活，在手指間不斷往返轉折，目標卻始終不變。
+ q# P: H% k0 I. |; y
　　蕭滄海一邊分心堵截，一邊還是止不住臉上的狂喜。這時，他完全失去了溫煦文雅的風度，笑得近乎瘋狂：「原來如此！天心種還在你身邊！你為了保護它，才讓自己變成這樣！不錯，我運氣真是太好了，天心種、藥民血脈，竟然一次性都到手了！」

　　他目光如電，透過雲層，直直看了過來。

$ d( D6 W) y8 ]  E) A& _　　姜風心中一凜，被他目光所激，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 D9 u% U# K; d3 S. H, u6 N7 D* z' S
6 }( k1 w- @3 K( t4 R. p　　但奇怪的是，他的目光茫然從姜風身上掃過，像是沒看見他一樣。

% h/ R! H/ Q" f: i2 e5 A　　對了，很奇怪，姜晨重回那個空間，還帶走了自己的坐標，徹底讓蕭滄海失去得到她的可能，蕭滄海為什麼還能表現得這麼平靜？

' X+ r' V; [8 U8 F- O4 F" m) l( y　　蕭滄海喃喃道：「不對，葉寒洲，你做了什麼……」
5 J+ N' j, E! o7 }1 C5 C8 b( `
7 ~( Q8 ~, t% |( t& q3 t  S　　他抬起手，兩指併攏，在自己的眼皮上重重抹了一道。隨著他手指的移動，強烈的金光綻放了出來。

' t! e) O# C5 n( {+ ?" m- D+ L　　他抬手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葉宵突然冷冷發話：「抱歉，有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

" f, F. l, |  J　　她厲喝一聲，身體突然膨脹成了原先的兩倍大！
0 Q2 T2 h7 b! H  j" Q/ R
  B8 P) B7 W' H. {% D　　她怒聲道：「受你所迫，姜晨決定死也不讓你得逞！她跳進了千渡海，重回了斷離獄！她帶走了自己的錨點，你永遠找不到她，找不到這個藥族遺民了，晉陞不了宙明境界了！」

　　她的聲音如同雷霆，震響在蕭滄海心中。蕭滄海猛然睜眼，看清了下方的竹林，失聲道：「不，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自願回去斷離獄？！」

/ w- b0 V- h" b. p; G

1月23

- j6 `8 o3 M' U1 g" S
' ~, w! y) q; @& @) X7 v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4 不要走！

　　葉宵一早就用特殊手法隔斷了蕭滄海對下方竹林的感知。
- _- Z8 {7 f& `* _0 f: h
8 _; }( |1 I- j1 Z: _　　她本來是想讓姜風趕緊把姜晨帶走。蕭滄海實在太強，來得又比想像中還要快，她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也沒有萬全的把握，只能盡力爭取一線生機。
: W7 _. S% H- W" z3 c$ G6 [% k# M# [
" v& T. H8 \, X% @$ m: u　　沒想到姜晨比她想像中的更果決。她一發現這個強大敵人的目標是自己，立刻抽身而退，徹底斬斷對方的目標。

; \: `" u5 n- _, f5 b　　這樣做，從大處來說，消除了這個惡人利用自己變得更強，進一步為禍的可能；從小處來說，身為目標的她離開姜風，也能為姜風爭取一線生機。
- W# ]! D# |9 `6 P. S
0 L$ ?4 D3 h3 R9 Z' M- W" }　　當然，還是有極大的可能，讓姜風受到對方的遷怒，遭遇進一步打擊。但是再怎麼說，也比姜風為了維護她，讓兩人一起被幹掉來得更好。
" W5 J$ [( K7 ]5 U. M! |6 q: g0 p2 J
　　葉宵只一瞬間就明白了姜晨的心意，她又是震撼，又是佩服。
5 G; u) r; u& q. c) [( z
　　不瞭解斷離獄的人，絕對想不出來它有多可怕。它的恐怖之處，不在於那裡的敵人有多強大，而是那無邊無際、發自靈魂的恐懼與絕望。

　　曾經有魂明武君被敵人送去那裡——魂明武君已經擁有回歸的能力，但也得費一番手腳。他用了一年的時間找到歸路，回來的那一瞬間，徹底崩潰，徹底變成了一個瘋子。
3 b' s/ J- O5 |  Z7 k
* e; q' F/ K4 c+ v6 I　　而姜晨，她以未入境之身進入斷離獄，晉陞成為身明武尊。她充分體驗過那裡的無盡黑暗與無盡絕望，卻仍然保持著無畏的戰意與清醒的頭腦。現在，為了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又毅然絕然地回去了！
5 g& t! S  x9 E* i$ K
7 R9 T7 a! j! h  L) D1 Y　　換了我，能辦到嗎？
9 |. h4 j) o& ?) n& K
　　葉宵一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她對自己的意志力極為自信，但這一刻。她也無法判斷。
9 m! d* @) x: ]( b7 E
　　姜晨為了保護姜風，重回斷離獄。不過她畢竟離開這裡太久了，有一件事情她還不知道——姜風已經融合了天心種！
$ r/ A1 [! f  O5 y& f+ Y# p0 {5 N
: ?( \0 t/ W. F8 F" \: Q　　最初葉宵會被追到陸明鎮，直至殞身，也是因為她從蕭滄海手中奪走了天心種！
9 b5 C  k& N+ @& ~* H2 s
9 r( q$ ^& {/ A; {* E　　如果被蕭滄海發現姜風成為了天心種的主人——以蕭滄海的能力，這幾乎就是肯定的結果。那麼，不管他能不能把天心種從姜風體內剝離出來，姜風都只可能有一個死字。
! m6 y, i! x4 B$ P+ P) K
　　姜晨走了，姜風一樣危險！

　　葉宵心裡滿是震動，頭腦卻仍然無比清醒。
! Q" o9 m6 Q! u" g2 [* l* L
5 V) z, b- U9 I- J+ g% P  j　　她知道姜風現在非常痛苦，卻完全無視。她繼續維持對蕭滄海的信息隔離，完全不讓他知道下面發生的事情，只管沈默地攻擊。
% w5 Q  B& G' j" q! r$ e2 h
　　這時，正當蕭滄海的情緒興奮到極點的時候。她突然拋出姜晨的消息，讓蕭滄海產生了動搖。
% s# u/ H- z2 W
　　同時，她抓緊這個機會，徹底燃燒自己，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U% D' p0 X; }8 u　　周圍散落的黑氣瞬間如滄龍吞海一般被她吸收了進去，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半邊天空都被染得有如深夜一般。流星越變越大，帶著無比倫比的聲勢。撕開中間隔離的雲層，砸向對面的空間！

　　蕭滄海化出的巨手拚命揮舞。想要抓住它。
3 O; j. C6 B6 N; L' |8 d
　　巨手的確得逞了，它牢牢地抓住了流星，想要把它控制住。但是雙方只僵持了一息，流星脈動了兩下，巨手突然四分五裂，化成了無數道金光。向著四面八方噴濺而去。
( m3 ]4 w# Z( n" }" W0 H: z
　　同時，流星中傳來龐然的聲音，冷笑道：「蕭滄海，天心種已經被融合，已經被接天木承認。不可能再分離。沒有了藥民遺族，沒有了天心種，你還想升上宙明武神？做你的白日夢！散去全部明力，只能暫時寄生的你，遠未到達自己巔峰的你，吃得住我這一擊嗎？！」
4 U: [. U, j1 i( [* n
　　一字字一句句，全部戳在蕭滄海心頭。他暴怒大吼：「混帳，混帳，混帳！葉寒洲，你以殘魂訣發出這樣一擊，你必當形神俱滅，永世不復存在！你，你，你……」

　　葉寒洲輕輕一笑，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樂意。」
5 |3 ~& t7 {% B6 b: E. Z
4 U7 ~# X8 q6 _' o/ y　　「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天空瞬間像是被撕裂了一樣，地面劇烈震動，明力極度紊亂。姜風再也站立不住，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5 X' I: j2 u- v6 W$ K
1 h9 \7 }+ Y- W" l. L3 H: ~% O　　他緊緊地抓著地面，拚命地抬著頭，看著葉宵所在的地方。
- }( _0 X; F- k6 D
　　蕭滄海的話在他心裡反復迴響，震動著他的心弦。

　　形神俱滅，永世不復存在？

4 t8 B( L3 S0 {' }, d2 P6 U　　不，不，不可能！
7 V. ~: g) Z' }5 H( \3 j% H
) R% U5 b$ ]7 U3 f/ o; ^. N6 f- _　　我絕對不許！

　　葉宵，姜晨已經離開了我，你也要離我遠去嗎？
) q- c! q) [3 c) R1 i' u
" m. w; q+ O# _0 V% p! q　　姜晨還可能有回來的一天，你永遠不再存在？

　　不，我絕對不許！

　　他猛地一撐地面，掙扎著站了起來。

( ]' G: D8 _/ K7 ?! S　　這時，天地間充斥著狂暴的氣流，叢生的竹林被氣流硬生生地拔起，在空中胡亂飛舞。到處都是障礙物與魔氣，根本什麼也看不清。

　　姜風深吸一口氣，向外一揮手。
$ A: z0 z) |" U/ t3 C4 ?. `
$ g! f$ O' e8 J9 ~　　星星點點的光芒從他的右手上揮出，向外散逸。光芒籠罩的地方，氣流立刻減緩，姜風的視野也跟著變得清晰了不少。
) n3 M8 w7 p) t3 S! w
　　姜風得到閃星砂的時候，就在想它配合無界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沒想到回來之後，還沒來得及正常使用，就開始了這樣的嘗試。

- u0 l$ V; I) C* c　　一粒粒閃星砂變成了姜風身體的延伸，它配合無界訣，逐漸向外擴散，逐漸控制住姜風周圍的一方方空間。
2 @* O. n" @: g* N2 v8 ~% e
　　沈睡已久的天機魔方突然開始運作，它不待姜風控制，自動開始運行，在茫茫魔氣中指出了一條道路。
3 W3 S% l( m( k0 K) r
. D$ G1 P, Q  D/ f/ O* ~　　姜風毫不猶豫地沿著這條道路往前進，即使有閃星砂相助，前進也非常困難。

7 K& ]: f4 }! ^  D2 P　　葉宵怎麼樣了？

　　她這一擊得手了嗎？她還活著嗎？
4 Q) q* t1 H, h6 y- l! t
" U. O/ Z  C: N- ~( G( a　　葉宵，不要走！

6 h( T% [! Z& c" W　　姜風咬緊牙關，頂著狂暴的氣流向前走。他周圍閃爍著點點金光，非常微弱，在這一片黑暗中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燈火。但不管過了多久，它都一直堅持地亮著。

　　姜風正在掙扎，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蕭滄海的聲音遠不如之前那麼鎮定悠閒。

0 J! N* g9 Z6 Q! j' N% y) }　　他狂吼道：「不，不可能！葉寒洲，你修煉殘魂訣只有多久？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 c0 |  ?' R$ Q0 I9 I0 Y
; @3 n3 E" b$ c; s) k　　葉寒洲沒有說話，蕭滄海的聲音卻漸漸低弱了下去。
0 u7 u: ~- v; |$ T5 E
! e0 s1 E. K8 `+ S$ L! W　　這時，姜風已經到達了雲層的下方，他不過身明武尊，沒辦法飛上天空，他只能站在那裡，勉強睜大眼睛，用盡全力看過去。
2 A6 f- f: @5 N# ~9 ?
　　不過，暴風的中心總是最清明的地方，這裡的風勢明顯變弱，巨石竹木在他四周飛舞，卻沒辦法侵入這一片區域。
+ T# }9 ^$ s- B' h) W
　　姜風終於看清了頭頂上的一方天空。

　　在那裡，巨手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天空像是破開了一個黑色的大洞，陽光明媚地照耀著四方，而這一塊地方卻變成了黑夜。
9 {" a3 z- F; M$ K
$ Q' ?) x& w) |: t/ n# H  s0 M; z# `　　黑夜對面，那個空曠的廳堂正在緩緩縮小、變模糊，隱約可以看見蕭滄海的身影。他的胸口破開了一個大洞，點點金光正從胸口往四下漫溢，整個人迅速乾癟了下去。
6 K) q4 ]7 N* r% ^/ c: S5 z8 X
　　姜風第一次看見這幕情景，卻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 s# f, a( e8 p/ R4 @* y7 ?　　蕭滄海的明心種被破壞了！他再也收斂不住明力，只能任由它狂泄出去。明力徹底消失時，也就是他斃命之時！
  F1 n% {# A3 }
& U6 ?. g% G: g- g4 V　　一個神明武聖，竟然這麼輕易就被幹掉了？

　　姜風心中一驚，卻立刻明白了過來。
* W; z  {9 @7 @) \* ^
' x6 q0 @' [( O　　之前醜槐也曾經說過，天人族以外的人類想要融合天心種，必然要練到極高境界之後，再徹底擊碎原有的明心種，自廢明力。這樣，經過淬煉的身心才能達到足夠的純凈度，才能讓天心種接受。
7 z& ^2 @- i2 b0 e% H
' m, r; ^  U5 c; e6 r1 Q. `6 ~　　蕭滄海之前距離天心種已經極近，很有可能已經得到了它。所以，他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卻在最後關頭被葉宵破壞了。

* x/ w; B7 [) H$ L　　也正是因為如此，葉宵才能逃出來，他才沒辦法馬上帶走姜晨，只能用斷魂斬將她鎖禁。
5 K% i( e6 G* s& d
　　而現在，葉宵拼盡全力，利用他最虛弱的這個時機，終於把他幹掉了！

　　姜風心中一閃，就已經理清了前因後果。不過，這時候他無暇去細想這些。他更關注的是另一件事情——
9 m# O# U8 X# F8 S0 c& G
　　葉宵呢？
8 B, {4 W& M5 ?' r# [; R
　　她在哪裡？
& Y1 `  L4 R. q% ?: s5 ]
' Q9 `* K( L& E# K0 X2 U0 h: p! e　　她真的就像蕭滄海說的那樣，形神俱滅，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嗎？
' J' m* x% S1 A' t
% v$ U! g4 A: j- n# F3 x　　不行！葉宵，我絕不許你自作主張！

　　姜風的心比剛才還要疼痛，他非常後悔，當初把殘魂訣交給葉宵的時候，自己沒有先看兩眼。

　　不然，知道了殘魂訣的原理，他也知道這時候葉宵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處境。

3 h4 f5 y6 K& C1 A6 l! J　　現在後悔也晚了，必須拼盡全力才行！
7 X: m& U4 D$ _  W* T4 e* D6 `$ u, Y
+ B1 w! p/ w1 D/ }$ ?( j6 t8 R; i　　無數金光從姜風手上浮出，他把閃星砂全部放了出去。

　　一顆顆星砂向著遠處延伸，每一顆都帶著他的一縷明力。

　　同時，他全力催動天機魔方，讓它吸收星砂傳來的數據。
0 Q9 z9 I% ~) V+ ^9 P* g3 d9 Q
/ q; z. Z5 \4 n& c　　天空中，魔氣與明力糾結成了一體，混亂不堪。狂風劇烈地捲動，形成一道道風刃，向著四周瘋狂地切割著。

% e! A$ m' t; q& L　　姜風的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進入了一種極其奇妙的狀態。

% O2 f' |+ M% C　　他晉陞成身明武尊，天機魔方也跟著第四次升級。現在它已經不完全是一個四方體了，無數個方塊懸浮在天心種上方，時而分離，時而合攏。它每一個方塊，或者每兩個、每三個結合起來時，都能呈現出不同的景象。
; f+ G; K# x( ?: k0 o" {
  ^0 p2 \+ R9 f& e　　不久以前的過去、正在經歷的現在、瞬息之間的未來……所有的一切在魔方表面呈現。

: G" p) {: U2 \: E　　這一刻，他看見了無數未來的分支！
5 q3 o& p+ v8 d" Q/ l

1月23

' f9 o  m# B; z7 {$ z1 T/ [1 [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5 以血定魂

4 ^! x$ F: I/ w6 m3 @+ o7 y# i　　姜風重新看見了姜晨。

. Q8 T+ i4 G( [+ x- G# v3 _　　支離破碎的畫面顯示，如果姜晨剛才沒有離開，而是留在他身邊的話，可能出現幾種情況。

" w0 L( l- D. V5 P% K　　一個是他們配合葉宵，一起幹掉蕭滄海，兩人重新團聚——這個畫面一閃而逝，幾乎看不清楚，它代表這個可能性極其微小。

　　另一個持續更久的畫面表示，葉宵被殺，姜風被蕭滄海折磨至死，臨死時還被挖出了天心種。它跟他的心臟混在一起，無法分割，被徹底捏爆。最後，蕭滄海狂笑著帶走了滿臉痛苦的姜晨。

　　一個個畫面在姜風面前閃過，喜怒哀樂在他心中不斷翻騰。他儘量冷靜下來，不讓自己被雜念干擾。

　　那些都是不可能再存在的東西，現在最關鍵的，不是去捕捉它們，而是找到最重要的那條道路！
% I: K% n- \% G  ~' f: [9 x
　　他的目光連連閃爍，風刃在他身上留下無數傷口，卻絲毫不能讓他分心。

9 A4 a5 ]/ k9 T0 @2 Y% y, `　　最後，他眼睛一亮，終於看見了自己想看的東西！

　　濃稠得近乎實質的黑霧中，有一個更深的黑點。它只有拳頭那麼大，周圍包裹著黑色的火焰，像一顆流星一樣正在疾速下落。
6 @& H5 U+ c9 _! v# U
　　它不斷向外消散，每降落一丈，就會被燒掉一圈。像這樣下去，剛剛碰到地面，它就會燃燒得連一片飛灰都不剩。
, g2 l2 O6 C5 n& W! E) m
; c: z+ g0 X- }& Z6 A9 y2 }3 s# B　　姜風猛地一下，把所有的閃星砂全部收了回來！

　　星砂一閃，在他背後形成了一個翅膀，向著黑色流星的方向飛去。
. V3 X# c: ]- q& v) i
, D3 c6 O  g, L* h　　星砂歸根結底是靠明力驅動的，姜風用盡全力，加速飛行。即使這樣，他的明力也僅夠支撐半刻時間。還不算飛行，頂多只能算滑翔。
* q* I* _- w! A9 v% W3 Z, @
　　周圍狂風亂卷，風刃橫飛，姜風明力外放，一邊感受風力，一邊辨別風向。閃星砂形成的翅膀時而張開。時而合攏，不斷在各種風道裡變換。
, b4 r. w0 q2 k& Z% J
5 A# O/ Y0 Y1 O8 q　　漸漸的，姜風接近了黑色流星，他勉力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它！

　　流星周圍籠罩著黑色的火焰，灼燙得驚人。姜風的手指剛一碰到它，就感覺到劇痛沿著胳膊一直傳進心裡。他卻絲毫沒有放鬆，反而收縮十指，緊緊地抓住。
* g9 t3 T' j# t) E3 i
$ {+ r" G; L$ l0 Z0 T# H/ v% Q　　這黑火是濃度極高的黑暗明力。姜風感覺到的與其說是灼燒，更不如說是腐蝕。沒一會兒，他的雙手就皮開肉綻，被腐蝕得見到了白骨。

　　天心種內部劇烈旋轉，瘋狂地吸收這些魔氣，把它們注入黑暗元枝。

　　姜風的黑暗元枝很久沒有得到補充，一開始打通了五竅，到現在還是五竅。

3 N7 Z; x2 ?  P- I　　而現在。高濃度的魔氣進入，逼得它飛速成長起來。沒一會兒。六竅、七竅、八竅、九竅，砰的一聲，第一根黑暗元枝完全飽滿，第二根又開始成長了！

/ ]! C6 u. l% j" Y! D7 Z" m; {　　如此迅猛地成長，帶給姜風的是極盡的痛苦，他的身體和靈魂都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樣。眼前一陣陣發黑。

　　即便如此，他仍然緊緊地抓住那顆黑色流星，絲毫不願放鬆。他隱約感受到裡面傳來的隱約脈動，唇角甚至泛出了一絲笑意。

7 ]/ g1 @6 q' }　　他鬆了口氣，眼角餘光卻看到了一絲異樣。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狂風捲動魔氣。雲層漸漸合攏，後面萬里之外的景象變得越來越模糊。那絲異樣，正是從那裡出現的！

) \8 J2 Y- q: x3 d　　蕭滄海的胸口破了個大洞，身體正在迅速乾癟，眼看著馬上就要徹底變成乾屍。這時，姜風卻看見從他的頭頂出現了一抹淡淡的影子，正是蕭滄海的形象！
. ^' q' R+ t9 ?4 Z8 o& X
. _8 ~; E: h( g) ~9 W3 w　　那影子呆滯了片刻，向著天空飄去，很快飄出了畫面。與此同時，雲層徹底合攏，什麼也看不見了。

　　姜風握緊拳頭，心裡掠過一個極其不妙的念頭。

: O4 M! F) y5 O　　對了，魂明武君就能留住靈魂，很難徹底死亡，何況神明武聖！

　　蕭滄海沒死，他還活著！

' R, X# z0 k' h- a2 h6 v　　不過，就像葉宵變成殘魂，也遲遲不能恢復一樣。蕭滄海就算還活著，也會虛弱更長的時間。

　　先不用管那個，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葉宵！
2 K) H2 O/ G( ~/ l
　　這時，閃星砂中的明力徹底消失，姜風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Y0 e2 x7 n# Y& i* N" \2 d! m
+ Q8 R6 s0 ^* V$ _　　他剛才距離地面大概有十丈，現在落在地上，沒有明力保護，只砸得全身劇痛，地面上也出現了一個大坑。
( B5 o! |5 C2 Y% ]  U5 w
8 u. U" t- W# m( y  n! e　　他剛剛落地，天空中雲層就支撐不住了，大雨傾盆而落，把他淋了個透濕。
2 s  Y: G; a+ r* Y
　　周圍的竹林已經七零八落，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幾根殘竹。姜晨先前坐著的巨石早就消失不見。

5 s0 ]/ r1 V- x  M; T% a　　姜風趴在泥地裡，過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他收回雙手，把黑色的流星拿到眼前。
! w, @7 [7 `9 k4 X0 `
; u4 `  r4 S9 h" G　　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塊黑色的石頭，周圍縷縷黑氣縹緲不定。他手上的血肉被它灼得滋滋作響，雨水澆在上面，帶著血絲流到地上。
: L! p( `, B6 `9 |1 w' v4 \6 t
8 b: v: w- I3 T( G3 T) _. m  `8 ]* G　　姜風能感覺到，這顆石頭其實是由非常純粹、濃度極高的魔氣構成的。它的最中央有一絲極其輕微的脈動，那絲脈動非常熟悉，它曾經無數次陪伴在他身邊，教育他、保護他……這正是葉宵的感覺！

% s$ h' K4 P0 t. N　　魔氣不斷散逸，速度極快。再這樣下去，它會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那時候，魔氣中僅剩的一縷殘魂也會一起消失，就像蕭滄海說的那樣——形神俱滅！

　　姜風翹了翹嘴角，黑色的眼睛裡毫無笑意，只是一派堅決。

- e) j4 H2 Y; P, G+ U　　他喃喃道：「葉宵，我絕不會讓你變成那樣的。」

　　身為天人血脈，他從小就擁有超強的自癒能力。之後提煉體內的金色血脈，這自癒能力更具備了一定的主動性。
6 H1 T5 k) w1 _
3 Q0 V" i/ R5 G1 l. B　　現在，他的雙手被高濃魔氣灼傷，皮膚骨骼血肉也自動開始恢復。

3 F: f" U0 O0 L* e　　他一咬牙，開始強行催動體內流動的金色血氣！

　　他拒絕它對自己的保護與恢復，強行把它逼了出來！
% n- L8 t2 ~# ?9 O
) l* K* T5 O- L  r# Q8 G0 d1 _　　鮮血淋漓而下，緩緩聚集在這塊黑色的石頭旁邊，血液中流動著一縷一縷的金絲，灼亮得驚人。大雨稀釋了紅色的鮮血，卻奈何不了這些血氣。它們穩穩地聚攏在魔氣旁邊。巋然不動。
; T4 |; E# l5 M9 W
　　金色血氣的效果非常明顯，剛一到魔氣旁邊，就被它完全吸收了進去。然後，魔氣散逸的速度開始變慢。
  w  _( d9 M, i4 v9 i
　　金色血氣始終是有限的，沒一會兒，它就被吸收得乾乾淨淨。魔氣停頓了片刻。接著又開始向外散。

　　不夠？
  d: l0 K5 {% k1 |0 d' A4 Z
　　那就再來！

8 _  ?# a! I* r; k　　姜風一咬牙，天心種下方的那一絲天人血脈動了一動，又一縷金色血氣被他逼了出來，向著手掌快速游動。

4 t; X; n) m1 }3 E3 ?  l6 P　　沒一會兒，第二縷血氣再次被葉宵的魔氣吸收。
* @0 j% o& f% e- m  i# \1 M
! Y3 n4 l6 B4 h( t　　這一縷一進去，姜風明顯能感覺到，魔氣深處的脈動變強了一點，但顯然還不夠維持它的穩定。

　　姜風笑了，低聲道：「有效啊。有效就好……」
2 W9 ^5 n5 v1 I* q, I  S
　　沒了金色血氣修復，腐蝕不斷延伸，已經到達了他的手肘。高濃度的魔氣進入黑暗元枝，逼迫它不斷成長壯大，給姜風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N1 G: {% o- B! S. r7 O% u
1 A: B% H4 z$ n. j( U! }　　現在，他有如陷在無間地獄，身受無盡煎熬。
' J  {; S2 f- p
　　但他的表情卻平靜而溫柔，唇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 n# F5 e6 f% X' k0 \
! X1 n5 ^% L5 m　　天心種下方。金色的天人血脈不斷翻滾，向外析出一絲絲金色血氣。全部注入了魔氣之中。

9 Z0 |' G, n6 K  R8 @　　魔氣內部的脈動如同心跳一般，越來越強，越來越平穩。
* M2 s) C# E0 }+ O7 B1 w9 T+ p! ^7 @
　　而姜風體內的金色血脈也變得越來越稀薄，受它影響，天心種漸漸開始有些不穩，呈現崩潰之像。

　　姜風抬起頭。遠遠向某個地方看了一眼——那正是剛才千渡海那扇門出現的地方。

+ y5 H( N* ^. R0 ]! R) [　　姜風喃喃道：「姜晨，對不起，你下次回來，也許看不見我了……」
% ^0 n  ^+ P2 e# |* v8 _
　　金色血脈像是有生命一樣，它感覺到自己將要消失。突然開始轉化周圍混雜的其它血脈。

( K' S8 T4 g6 ~6 r1 `! y　　天心種彷彿也感覺到了末日的降臨，空氣中，蕭滄海殘餘的明力和葉宵殘餘的魔氣混雜在一起，形成瘋狂的氣流，如今，天心種開始瘋狂地吸收它們。

　　氣流形成氣旋，從姜風的頭頂上往裡灌入，在天心種裡濾過一遍，一絲也沒進元枝，全部供給了天人血脈。
. u3 u: G4 D. I+ l5 }
　　得到這樣的能量，天人血脈轉化其它血脈的速度更快了。但姜風一點也不吝惜，每轉化一絲，他就把它析出來，注入葉宵的魔氣裡。

# h9 A5 `# u% Y: j% k5 x3 l9 A　　天人血脈轉化得更快了，它就像長明燈一樣，不斷搖曳，彷彿隨時都會消失，但一直勉強堅持著。

　　突然間，脈動突然變強，開始反向向內吸收魔氣。沒一會兒，它周圍的霧氣就消失得乾乾淨淨，變成了一顆手指大小、半透明的魔晶。魔晶深處，隱約有一隻細小兔子的形態，它的身體輕微起伏，像是睡著了一樣。

　　當它變成這樣時，姜風再注入金色血氣，它也不會有什麼變化了。
$ ^: ~7 Y/ P, D8 x# A
　　這時，姜風周圍的明力和魔氣一掃而空，不知什麼時候，大雨也停了，天空一片明淨，空氣極為清新。

　　姜風體內，天心種下方混雜的血脈完全消失，只留下僅有一線的天人血脈。
( J4 f5 d/ o1 h1 }9 l+ U. i
　　天心種剛才吸收轉化的速度太快，現在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兩種不同性質的元枝表面裂痕遍佈。

　　姜風盯著魔晶微微一笑，再也堅持不住。他握緊魔晶，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濺起無數水花。

9 O& m% C0 O$ c) d3 U5 h5 t' ~　　他最後合上眼睛前，一聲驚呼從不遠處傳來，叫道：「姜風！」
0 Y+ T3 R3 d( N$ Q9 u3 h) m3 ^# k- v

1月23

7 x# w2 Y. u' X  y, c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6 混元液
1 u$ c8 Y/ N# W# V. `6 R
      姜風醒來時，正身處水底。

2 l8 b% ?" W6 ^( ^# r5 ?2 I6 w　　他覺得全身輕飄飄的，昏迷前的劇痛全部都像是假的一樣，一點痕跡也沒留。

4 N- d  [9 |9 o2 u2 O* _9 r& Q　　現在，他無論體內還是體外，都處於一種極度的輕鬆狀態裡，恨不得像這樣繼續睡下去。
9 [! n# {5 Y6 N" k: a
　　他的意志向來超乎尋常的堅定，那股誘惑瞬間就消失了。他握緊拳頭，手掌被烙得一痛，他立刻鬆了口氣。
& m) f3 w2 G* F3 v
　　昏迷前的事情重現腦中，只要葉宵的那顆魔晶還在，一切都還有希望！
$ I& ^3 p8 S: b- K' r3 K# U
　　我現在在哪裡？

　　姜風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檢查自己。

　　周圍的水呈現一種奇特的青綠色，有點混濁，看不見更遠處的東西。

2 ~0 ]" {* E3 \% b9 a7 r/ w$ k　　他的體內，天心種正緩緩旋轉著，甚至有些懶散。它的下方，原先混雜的血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絲金色的天人血脈，比原先還要粗壯一點。它正在向外散出細微的金絲，進入他的肌肉血液裡。

　　相比以前的金色血氣，這些金絲更細微，但是更多更複雜。
4 w1 B; Y4 j5 l9 ^: \  @% T" O
　　姜風有點吃驚。

% A9 y# f7 y4 u5 H: {4 h　　天心種的另一邊，有四節飽滿的元枝，第五節打通了七竅，明力在元枝裡微微蕩漾，正是身明境界的狀態。

　　而它的對面，黑暗元枝也同樣長出了五節，魔氣同樣停在第五節第七竅的位置！

9 u" F" @( z. [& _' P7 ^4 m' h　　這種狀態，如果他是魔族的話，就相當於一個校級魔族！

　　這是吸收了葉宵的濃縮魔氣給他帶來的提升？

: J4 H% X; C$ U　　發現這意外的提升，姜風心中卻無喜無悲，只是再次握緊了手中的魔晶。
+ [! n3 u$ @7 d
7 b8 C1 T2 K+ p7 X; @/ J+ e　　他同時發現，兩種性質相反的元枝裡，似乎產生了某種聯繫。明力和黑暗明力一邊相斥，一邊隱隱呼應。

　　這是什麼情況？

9 O. i# Y% x% x2 g: k　　姜風有點不太明白。再次看向自己的身體。之前他昏迷前，強濃度魔力的腐蝕已經到達了肩膀，連骨骼都有些崩解的跡象。
2 g$ K' R. Q6 Y7 d/ }' M4 T- x9 a7 j/ Q
　　現在它還沒有完全復原。骨骼表面覆上了一層薄薄的血肉，皮膚還沒長出來。顯得有點可怕。

　　不過不管怎麼說，姜風現在的狀況，都比他昏迷之前強多了，甚至超出了他的想像！
1 E2 H) T+ ?( D1 q7 u1 [* Q
( T: w) A& x% W2 q5 }4 `* F5 z　　昏迷前，他無止境地把天人血脈輸入葉宵的魔晶裡，原本就是抱著以命換命的心情的。那種燃燒的趨勢，即使他能活過來，必然也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

　　但現在。他不僅沒有動搖根本，反而還有所提升？
! R' N) U/ U2 S5 C, l1 [
　　姜風突然想起了昏迷前最後看見的那個人影，心裡隱約有了些恍然大悟的感覺。

　　「嘭嘭」兩聲，水波一陣晃蕩，沉悶的聲音傳進姜風的耳中。

7 V0 {! m% s1 k/ N/ U/ q　　這與其說是聲音，還不如說是水波傳遞而來的感覺。
1 h( n0 l, F4 ^7 k( t' Z6 f$ w
, o. X1 R& O; ?9 N3 h! g! b% w　　姜風動了動身體，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游去。
7 v0 M' L: a0 u" V& J% S' ~, B4 f
. i% ~2 [1 |+ ?4 Y; h- \* J5 ]　　他只邁出一步就碰了壁，那是真正的碰壁。離他不遠處有一堵透明的牆壁，牆壁外層還有一層薄薄的透明液體，正在疾速流動。姜風輕輕撞在了透明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過這一下他也看見了，雙層牆壁外面，有一隻手正在重重拍打著。剛才他聽見的正是敲打聲。
8 [5 e9 K$ D* r
! k" ?6 y2 b* f( ~　　姜風眨了眨眼睛，視線變得清晰了一些。他看見了那隻手的主人，果然正是他昏迷之前看見的——

　　阿琉！

　　接天城分離時，他說有什麼事情急著要去辦，回頭會來找他。
2 _3 ^9 b5 `' `% [5 H
) ^# k/ Y2 r; U　　就是他恰好趕到了，救了自己嗎？
1 k% P" _6 i# t  t
　　阿琉的表情非常嚴肅，看見姜風之後，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鬆了口氣。

　　他張嘴說話。姜風研究他的口型，最後知道了他在說什麼。

& a$ x, z6 h% P  k: ]　　阿琉告訴他。他周圍青綠色的液體是用來修復他的身體的，現在他還沒有復原。需要再在裡面待一會兒。等到他徹底恢復了，他還有些話要跟他說。

　　姜風安下心來，點了點頭。
* Z' c% D, L. i9 i# Z' T6 e
　　他在水裡舉起手，看看掌心裡的魔晶，微微一笑。接著，強烈的睏意襲來，再次把他拉進了睡夢裡。

% C+ b8 [3 Y, a　　……

　　……
/ ?, J7 {. n* T
　　姜風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0 L! M9 Z7 a' p/ K+ t% o6 e+ B2 f! x5 t
; j4 i3 k6 p# V. {　　阿琉把液體全部放走，姜風才發現自己位於一個方形容器裡，它由透明的晶體製成，一個半人高，約有兩丈來寬，上面有入水口，下面有排水口。

0 O: q% j) ?' U9 [　　泡了這麼長時間，姜風的皮膚有點發白，不過肢體的傷殘已經全部復原，連一絲傷痕也見不著。
2 v- ^5 X% H7 u5 i3 ?/ j! T2 I
　　水剛一被放出去，姜風就失去了水的浮力，腿一軟，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阿琉遞了塊毛巾給他，半蹲下來道：「混元液能刺激天人血脈，治療你的傷勢，但是力氣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恢復。你先休息休息吧。」
2 [' }. w, P$ h  u
; l2 D$ j' c, e! B　　姜風接過毛巾，五指抓握了一下。他難得這麼虛弱無力，但是就之前的情況來看，他能活著已經是僥天之悻！
2 ~; N( [9 O+ Z5 L( d# S
, W* N$ W; p) q　　他舒了口氣，問道：「幾天了？」

　　阿琉道：「剛好十五天。」
( v1 k; m9 ]# r% Y) o
　　「十五天！」姜風吃了一驚。
' d/ R/ j5 r0 J7 j
- x4 J0 w% e/ h, I: m　　「是的，你的傷勢太重了，不是說胳膊和手，而是說你的血脈和天心種。沒這麼長時間，根本養不起來！」
! W5 N) t2 J3 s  N( K, a2 h4 H
　　阿琉皺著眉問道，「你知道嗎？你的血脈幾乎枯涸，養了十多天才慢慢養起來一點，天心種也瀕臨崩潰！當時你的身體裡一團糟，皮膚上到處都是能量激起的氣泡，不斷炸開，看上去跟鬼一樣！」
/ P8 D2 k! R1 d+ x1 X
9 L- A9 r! U* V  T- e; C　　姜風微微一笑，他握了握自己的手掌，點頭道：「嗯，我知道。不過，挺值得的。」
+ F+ K2 X8 |$ {7 L( B
$ ~; P* m# z1 |0 o* R* G　　阿琉的長眉皺得幾乎要打結：「值得？什麼值得？你究竟做什麼了？你要知道，就算不純，天人血脈現在也只剩你一支，要是從你這裡斷了，害的可不止是你這一個種族，整個大衍山都會被牽連！」

　　這個姜風倒不知道，他頓了一頓，道：「嗯，總之我現在還活著。」

　　阿琉無奈地點頭：「是啊，你運氣真是太好了！」
2 G! J( l& T' m
; e7 n: o- i7 @% F" _% F　　姜風問道：「說起來，你怎麼會及時趕到？」
0 ?; a/ w/ A5 p: W- a
　　阿琉道：「你忘記我是什麼族的了？雖然我的力量還不夠強，但大事還是能提前知道一二的。在接天城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你不久將有大劫，可能危及生命……所以我想辦法弄來了混元液，不管怎麼說也算有備無患。沒想到，還真的用上了。」

& u8 @8 I& m" O& r　　姜風笑著點頭：「我果然運氣不錯！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活不了了！」

% D, C# R6 H/ k6 j4 F& }　　阿琉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0 L3 N4 @/ Q. I
& z; b5 h; t" |6 [+ h  G- \　　姜風醒來之後，臉上雖然一直帶著微笑，說話條理也很清晰，但阿琉看得出來，他跟接天城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他眼底帶著微微的冷意，與一絲壓得幾乎看不見的憤怒。
, g$ G) r7 E( z. h. P
　　阿琉雖然長期待在大衍山，很少與外人交流，但對自己關注的人的情緒卻非常敏感。

3 ^; ?0 v3 s7 c2 Q　　他盯著姜風看了一會兒，停下了焦急的嘮叨——對這個少年來說，其實很少會這樣。他輕聲問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7 s3 e: x! @8 h! K- M0 i　　姜風沉默著，緩緩擦乾身上的液體，站了起來。他站得有些不穩，但比阿琉之前想的還是強多了。

# g* `# U+ W2 a8 Q　　他一件件穿上阿琉拿來的衣服，整裝完畢時，身體也同時站直了。

　　阿琉很清楚混元液的功效，皺眉道：「你不用這樣勉強自己……」
/ c% G7 z; o% E; {5 Q
" p$ h. W- L2 S  D　　姜風束緊腰帶，正要說話，「咚咚」兩聲，外面有人敲門。

　　那個水晶容器放在一間大屋裡，屋裡空空蕩蕩，僅有幾盞長明燈發出強烈的光芒。窗子被封得死死的，也不知道外面是亮是暗。
3 m$ _/ O5 z6 P: {, x- H. l8 N
　　阿琉像是知道敲門的人是誰一樣，也沒有問，大步走過去就開了門。
7 b0 n; d0 k/ c# ]# r7 c% ?
- B! }: h- I1 `" X* v6 w$ a　　天光從門外透進來，同時傳進來的還有一個問話聲：「……醒了嗎？」
( o0 V) c) E) X; _. z! a
　　姜風瞬間聽出這個人的聲音，揚聲問道：「君且去？」

　　果然，君且去纖瘦的身影快步走進來，躬身行禮道：「主人！」

　　姜風皺眉：「不要這麼叫我，直呼我的名字就好。」

+ X* D+ j+ {& I; q7 H2 k　　君且去卻很固執：「我是鏡族遺民，理應認主。主人還掛記著我在國戰時的試探挑釁嗎？我願意接受懲罰！」
# H/ D. [9 a1 I5 a, }
　　姜風挑了挑嘴角：「在稱呼上都無視我說的話，這也叫認主？」
! k8 [# T" c7 f: N1 B3 J8 u
　　君且去一愣，姜風強調道：「叫我的名字！」
. c9 }1 h! a" v1 c: L' g2 k$ y: v
　　君且去這才回過神來，遲疑了一會兒才道：「是……姜風。」

, R1 i5 E; a5 M' `) f$ ^8 X　　姜風揉了一把自己的臉，退後了一步道：「抱歉，我的語氣太重了。我心裡不太痛快，不應該遷怒於你。」

7 l( Z; D, h- l! `% _/ P0 E% u0 L' N2 A　　君且去立刻搖頭：「不，沒事！不過，能告訴我們嗎？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 o. \1 R  U/ M( @; ?  n  x　　姜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我先問一下，我們現在這是在哪裡？」
) R) G  s# q  f+ A  ^8 V7 D
) {- D( F' g2 D3 P0 g' ~% j　　君且去道：「還是在朱天國朱陽城，攝政王大人給我們找了個僻靜地方，讓你休養。這幾天本來有好些人要來看你，為了不打擾你恢復，我們都拒絕了。」

9 z4 Z) B, m0 \+ ^5 X　　阿琉道：「你放心，我用大衍秘法設了防護，不經我允許，任何人都進不來，也聽不見我們的說話。」
! V2 ?; t$ a2 S+ N; {9 S; i
- i8 a. D- C8 _! O' Z　　姜風放心地點頭，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還有一個問題。你們知道，一個神明武聖，究竟怎麼樣才會死嗎？」
- k/ F3 N) g, _
　　神明武聖？！
/ M, E! v% D5 r6 q5 x
- D, ~2 k8 C) [　　雖然還沒有完全確定，但整個明心世界只有一個神明武聖。
7 Z! u1 {) M- ~. t0 A
　　阿琉和君且去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突然明白姜風為什麼要這麼小心了。
/ m" k+ n. d  Y/ a6 [
: |* v4 b3 u6 n8 K$ u: n　　君且去問道：「你要與帝御城蕭滄海為敵？！」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7 天人血石
2 q$ Y2 m  \% x# F
　　姜風又一次回到了接天城。
0 M, E: x& N$ }6 G; g( B
# q- u0 y# @' H- ?( x　　不久前他從這裡離開的時候，完全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又回來。

　　他轉了轉手上的虛實戒，大步走進了醜槐的房間。

! `: a# {! n3 v* L　　不久前，他對阿琉和君且去問出了那個問題，把他們倆都驚呆了。
! h" a. Y0 w+ D( t
　　作為一個有常識的人，他們連想都沒想過，一個身明武尊竟然放話要跟神明武聖作對。

* ~; n2 @2 H: P' a1 ^　　姜風看見他們的表現，沒做什麼多的表示，只讓他們好好消化考慮一下，就一個人離開了。
) Z0 f/ q5 |, q7 P: T
# h" J( f+ N6 S% {6 x　　姜風現在知道了，混元液主要是阿琉給的方子，能這麼快配出來，也多虧君且去幫了大忙。要不是他們倆，他現在不死也是廢人，對他們當然沒什麼可不信任的。
$ ~$ T- e7 `5 ]( M5 [2 e* b
　　只是，蕭滄海很有可能還活著。只要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姜風必然與他勢不兩立。就算他放棄姜晨，不要天心種，姜風也要盡畢生之力幹掉他！
- x( N0 C+ B& N* A6 b, j! H, Y
, ~$ l" c- F. c: P. F' o* v# Q3 C　　與一個神明武聖為敵，當然不是等閒小事，老實說姜風根本就不想把他們扯進來。但這兩人跟他的關係都不太一般，要不要扯進來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他只能給他們多留一些緩衝的餘地，讓他們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了。

　　努力增強自己，找蕭滄海報仇當然很重要，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姜晨和葉宵。
) X; q( c, @9 G8 F7 t2 k4 ?
7 Z' t4 {$ d3 e! a# e! L　　姜晨重新回到了那個叫斷離獄的地方，為了永絕後患，還帶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坐標。這樣一來，即使重新得到千渡花，也沒辦法確認她的位置，把她召喚回來。

　　但就像以前從來沒聽過說千渡花這種異種植物一樣，也許接天木裡還會存在其它什麼奇妙的東西。能把姜晨帶回他的身邊？
! }, C! V" }- M6 {$ r
& p2 j5 E1 ?4 O  l; ~　　另外就是葉宵了。

　　葉宵僅餘的那一縷神魂雖然已經穩定下來了，但也只是不會消失而已。這縷神魂比當初最早見到葉宵時更為弱小，根本無力自行成長。姜風一開始還指望她能隨著時間慢慢恢復。現在看來，這種可能性基本為零。
# ]* T* k4 P+ p
　　而且。精神力滲入魔晶內部之後，姜風發現，葉宵的神魂跟這凝為固體的魔晶已經完全融為一體，完全不可分割。這樣一來，單純滋養神魂是不可行的。

　　無論千渡花還是殘魂訣，都是來自接天木，要找到解決辦法，最好還是先來問問醜槐。

1 l/ G1 d) g* B0 q　　姜風醒來之後。直接用虛實戒傳送到了接天城。

　　虛實戒形成傳送門也是使用空氣中的明力，必須要在明力平穩時才能引導其中的波動，進行定位。

& D( h1 Y3 N) n$ V　　之前葉宵就曾經告誡過姜風，絕對不能在明力劇烈動盪時使用它，否則很有可能被傳送去不知名的地方。

- X- @/ A0 G% j$ U! S* I　　姜風走進湖心島那個寬大的房間，意外地發現醜槐竟然不在房間裡。

( N' |$ ^0 S& q' t9 Z　　他眉頭一皺，走出房門，隨便找了個神木使打聽。神木使恭敬行禮，指向房間裡那扇屏風，幽幽地道：「大人過去了四季園。」
7 N  |/ t" `8 X' x. R3 A
5 n* Q8 o- A/ b1 i* P　　姜風一愣。仔細觀察屏風上的圖象，果然在秋季的那一扇上看見了一個人影，正是醜槐！

　　秋季果實纍纍。醜槐正在伸手採摘。畫面雖然是靜止的，但極為靈動，栩栩如生，好像果實隨時都會掉進他的手裡一樣。
1 ~4 |. @9 I  ?! a+ I; p
　　這扇屏風……其實也是一個小世界？

: @: H( y1 l7 {& ]3 Q$ E　　畫面上的醜槐一閃即逝，片刻後，他又出現在冬季的那幅畫上了。在那裡，他抬高手臂，正從樹葉上掃落積雪。
4 [! `- _9 V) }
　　姜風越發好奇，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畫面上的人影。指尖傳來細微顆粒的感覺，好像真的顏料一樣。
7 M  w, e3 d& c& m
　　屏風微微一動。畫裡的醜槐竟然在回頭向外看！
2 B0 I0 N: h) u
　　他感覺到自己的觸摸了？

　　果然，瞬間後。醜槐出現在房間裡，他一手提著一個果籃，一手端著一個雪砵，身上還帶著冰雪寒冷的氣息。
4 f, S0 e8 C1 L' j) K' |9 N
1 r3 Z- R. b& R7 t　　他向姜風點點頭，走到桌邊把東西放下，淡淡地道：「你來了。」

　　姜風放下屏風的事情，開門見山地問道：「什麼情況下，才能真正幹掉一個神明武聖？」
5 r, \$ Y$ V6 k% w3 M
7 ?9 |! a3 {6 p# @6 ?  `4 j( f　　對這樣的問題能夠表現得雲淡風清的，也只有醜槐了。

　　他用刷子把雪沫掃進一個紅泥壺裡，架起小火慢慢煮沸，不經意地道：「魂明煉魂，神明煉神。魂明只剩一縷殘魂，也能修煉神魂，慢慢復原；神明的神魂強韌，肉體消亡也能夠奪取另一具肉體復生……要消滅他，當然只能用更強的力量，徹底消滅他的神魂。」
2 k5 b. A& Q1 C/ Y; h/ t( Y. Q9 [
1 `) E% Z8 c( Y' x# @* e　　姜風握緊拳頭，皺眉問道：「能夠奪取另一具肉體復生？能馬上復原嗎？」

　　醜槐道：「當然不可能。神魂多少也是依附肉體存在，肉體被損壞，復生之後最多只有心明境界的力量。但是境界這種東西，本身是依附神魂而存在的。境界不失，力量隨時都可以練回來。」
: B* h; E  Z  p8 p" L, d
　　「最短需要多久？」

　　「三年，不可能再短了。」
4 d+ ]+ B* J' D! }
　　姜風回憶起昏迷前看見的畫面，眉頭緊皺。雖然只是傳說，但現在他已經能肯定，蕭滄海的確到了神明境界。他離體而出的神魂完全不像葉宵的那麼縹緲不定，幾乎凝成了實質。
  _  y4 H& Y& j' \* D1 \5 n
7 E8 H' T7 J: A: W0 f, z　　那麼也就是說，他要恢復力量，很可能只需要三年時間！

  Y4 O; d. d1 _3 w( U　　一個心明武宗升上意明武皇，都可能需要一輩子的努力。從心明到神明，三年幾乎可以算是頃刻之間了。
0 T5 e% G5 J' D. |4 o/ t4 }) q
　　姜風頓了一頓，又問：「魂明武君只剩下殘魂時，也可以慢慢將養魂魄，最後復生嗎？」
$ T" I0 [3 q/ R+ L# \7 r
　　醜槐道：「沒錯，只是需要的時間比較長而已。」

　　魂明武君的神魂雖然還不如神明武聖，但已經非常強大了。就算只剩一縷殘魂，也擁有比普通人類更強韌的生命力。

3 i% d, f" d& |# D' @　　它能夠依靠天地間明力的緩緩滋養逐漸強韌起來，最後恢復原樣。到那時候，魂明武君就能利用一些特殊手段，重新塑身化形，擁有肉體。
3 j  m. v6 H. C, T  M
　　這個過程說起來容易，其實不是那麼容易完成的。光是滋養神魂就至少需要十年的時間，重塑肉體、讓魂魄歸位更慢，至少也要二三十年才能做到。
* i# n* o# V9 ^) n1 ]
2 B! T1 k0 z  H$ v! x: X　　殘魂訣雖然是萬星關的獎勵，但它其實是來自魔族大荒山的一門法訣。
7 _$ v( f( w- }0 c$ m6 T) l( [( t
- }. w8 h6 S, a. y  h　　它的根本原理就是吸收並轉化魔氣，用魔氣化形凝體。魂魄性質屬陰，本來就更接近魔氣，吸收起魔氣來要比明力快得多。所以，殘魂訣見效非常快，沒過多久就能讓修煉者擁有肉體，恢復成原先的實力。
' E2 f  W; \. B; M! n1 e' U
　　但這畢竟是一門魔族的法訣。儘管只要是魂魄，無論是人類的還是魔族的都能修煉，但最後修煉者都會化為魔族之軀。
6 v" Z+ q, M' \3 X2 T
2 L3 a( l$ t0 a0 X- r: f! @　　同時，殘魂訣還會帶來一個非常嚴重的後果。

, F0 a: o# n9 L0 _. M# z. z0 N　　它能讓修煉者儘快恢復原有的實力，同時也讓他們從此失去了繼續晉陞的可能。一個魂明武君用了它，會變成一個魔君級的魔族，但也就這樣了。他們的路到此為止，永遠不可能再往前走。所以，不管是人類還是魔族，會修煉它的，必然是到了逼不得已必須選擇的時候。

4 L2 h4 Z: C& l6 J　　葉宵就是葉寒洲，是禦魔軍的一級將領，與魔族對抗幾十年，殺了無數魔族，也看著無數同伴死在魔族手下。

+ ]7 Y+ h, p0 V: W　　對於她來說，變成一個魔族，是極大的羞辱，是比任何事都要更痛苦的選擇。
; j9 L6 L0 E0 J3 [
5 F6 Q8 V, L$ w# g5 w( Y　　但她還是這樣做的。
+ H+ \' U' l- H1 u8 o! x
$ P, `" c8 B. ~# {　　她從蕭滄海手裡奪走了天心種，她比誰都知道姜風將要面對的敵人有多強大。她把天心種帶給姜風，看著他融合，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她都自覺有義務保護他。

　　葉宵會向姜風主動要求殘魂訣，一早就知道了這些。但就算它會帶來這樣的後果，她還是選擇了它。
7 E/ ]# }6 w* d) t% `" @7 m) d/ x& O: t
0 N, d7 J+ i4 J/ y　　蕭滄海的狂笑再次響在姜風耳邊，震動著他的心神。
9 H$ z, Q' C9 R3 D1 e: j6 g3 B
　　「你為了保護它，才讓自己變成這樣！」
8 Q' v+ \* h( _
　　姜風把手伸進懷裡，握緊了葉宵殘魂寄身的那顆魔晶。

3 _  h6 T% d/ R" M2 s2 a　　她只是為了保護天心種嗎？不，她是為了保護他！
4 b6 `# Z; X7 A5 d
3 @: U- Q$ ?' L. I/ q　　姜風靜靜的聽著醜槐的話，沉默了很久。最後，他終於抬起頭，問道：「那修煉殘魂訣之後，再次瀕死，再次只剩一縷魂魄呢？要怎麼做才能讓她恢復？」
: P$ d% r6 D7 ^$ @
. x/ g4 n7 j5 f( S) ]　　醜槐往後一靠，搖頭道：「你死心吧。殘魂訣把神魂與魔氣凝煉為一體，兩者會相互融合，不可分割。魔氣形成的肉體消散時，神魂也會徹底崩毀，再不可能有第二次機會。」

　　姜風緊握魔晶，把手掌攤開到醜槐面前。他緊盯著醜槐道：「可是，她的確還在這裡！」

　　醜槐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驚呆了。

　　他一把把姜風的手拉到面前，不可置信地道：「這，這是天人血石？！沒錯，你的確是天人血脈……但你的血脈有這麼純淨嗎？竟然能形成天人血石？！」

　　天人血石，顧名思義，當然就是天人的血液凝結而成的結晶。

, [* _% c% ~# U　　它得要天人的本命祖血才能形成，姜風血脈混雜，本命祖血非常少，正常情況下根本不足以生成血石。

　　醜槐上下打量著姜風，少年的臉色明顯比上回蒼白一些，還帶著隱約的虛弱感。他心中一亮，突然明白這少年是怎麼做到的了。

, J3 o0 I  e* H$ A/ o. b8 {/ S9 i　　醜槐笑了一笑，感嘆道：「你倒是情深意重……不過，有了天人血石，你想要讓她重新復生，倒還有一線希望！」
0 {/ Y7 Q! d( K: n) R  `6 d5 I9 O
4 a$ W/ c  M  P

1月23

" [. i6 E3 s4 P! B3 o0 n" d' V: |7 o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8 支持
5 p4 V$ J  Y& Z3 v. l% m9 l+ d. L
: T7 z! u0 N) {+ d2 y　　如果說上古三十六族是一座金字塔的話，天人族無疑是金字塔尖的那一個。

　　他們的壽命非常漫長，強大的自癒能力從某個角度來說可以當成是不死的代名詞。除此之外，他們還另外擁有許多強大的力量，天人血石就是其中一種。
$ W  u) j9 W3 T2 i9 X
# Z7 q( N: I7 K. k% G. u　　所有族群成長到最後，神魂都會變得比肉體更重要。

# _1 g9 B2 ~" w　　肉體的強大始終是有極限的，神魂卻可以永無止境地成長。而且，足夠強大之後，神魂的恢復能力也強得驚人。
( y- e- z3 r7 l/ ^
1 A6 z3 k8 ?4 W9 `1 N4 t# t　　想要只剩一點殘肢而重新再生，只有天人族這種變態種族才可以。但是從殘魂恢復成形，只要足夠強大，運氣夠好，不管什麼種族也能做到。
- }  o9 y! l4 l; _* d3 c& q  g
, X& G. t  R% J# \( L9 y　　但是同時，神魂的傷害也是最難修復的。當神魂衰弱到一定程度，即使是超級強者也只能灰飛煙滅。

! ~% j- o/ V; Q$ r　　而天人族的本命祖血，再弱的神魂，只要它一息尚存，都能把它保存下來，用其它方法進行壯大。
- ^$ B; w8 ~% x% F2 |& k5 K
　　葉宵是魂明武君，神魂非常強大。所以之前她明力種自爆把肉體炸得屍骨無存，僅餘一縷殘魂也能恢復。

0 Z, w. x% [2 ]0 d2 q; w　　但是，修煉殘魂訣之後，她的神魂跟新的肉體相結合，很難分離。這種情況下，肉體崩潰，基本上就等於形神俱滅。
/ w# T  P: i8 u) F% [  R
　　還好她身邊有個姜風，還好姜風願意不要命地救她。
+ m3 ^1 L% H" Y: x2 G. W' u  ]& w
2 W& _/ \2 L7 q/ K- J1 d. y　　姜風血脈不純，體內的天人血脈只有一絲，本來是沒辦法凝結天人血石的。但他天生就有一股狠勁，對葉宵的感情又極深，竟然拼了命，逼出所有的血氣，留住了她最後的一縷神魂。
% y4 C. ]) f& m1 C; I+ S  A4 r
　　要不是阿琉算到了這個。提前做了準備，姜風這次真的死定了。
8 r/ `8 `  x4 L' T! w# v
　　不過，葉宵的情況還是很特殊。普通的神魂可以在天人血石裡緩緩吸收明力或者魔氣。滋養成長，但她修煉了殘魂訣。神魂被固定住了。想要讓她恢復，只能另想他法。

　　「你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 _! [0 S; t0 N8 W) n6 w
　　「萬星關裡的東西來自世界各處，我也沒辦法完全掌握。不過，解鈴還須繫鈴人，殘魂訣出自大荒山琉璃峰，在那裡你也許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 d/ J( ?. h1 e: s$ I) }
8 K/ R& D: a6 h; `2 z' p( m% H+ |% X　　「大荒山琉璃峰……」姜風反覆把這個詞念了幾遍。

4 o) J/ X5 ?6 I" }# V& {  M　　大荒山，是魔族的老巢，從來就沒有人類進去過。姜風一個人類。去那裡簡直是找死。不過他心裡一點恐懼與猶豫也沒有。他只是平靜地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 B. f  g0 a$ Y, `; z
( [* s& v7 O( d  y- f. G. E　　醜槐揚了揚眉，又道：「至於斷離獄……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不過，接天木自成世界，連接各個世界，如果你能獲得通向更上層的權限，知道神木的奧妙所在，也許，你就能知道跨越世界的辦法。」

　　一席談話。醜槐沒給姜風什麼實在的東西，但也算給他指明了一條路。未必一定能走通，但好歹也算是有了一線希望。
; c# E5 b* @6 [* l+ F! b
0 a3 ~$ W$ F& x　　姜風低下頭。盯著手裡的魔晶看了一會兒，站了起來。他鄭重地點頭道：「謝謝你。」

　　醜槐沒有說話，把果盤推到他面前。
4 k& ~  X* |2 T  \3 L# Z
9 G" Z0 t- ]' C+ z" s) S: t) l1 g　　姜風禮貌地拿起一個，剛準備放到面前咬一口，就盯著它呆住了。
; G) S2 u8 w' ?6 H/ m
　　之前他心裡有事，沒有多留意，到現在才發現。這圓溜溜的，不是真正的果子，而是一個纖毫畢現、惟妙惟肖的小世界——不。它就是個真的世界！
- m2 j4 s  q( k! S! }+ M
  w" p" A% j1 A  S( [1 m" O3 l　　……
0 O8 q* _) x! V  S5 p, |+ k
　　……

' |' E, |2 x% ]4 d, a　　姜風回到了朱陽城。

' j/ L7 ]$ j5 q5 B! ^8 b　　未來有了方向，他的心情也比之前輕鬆了一些。

& P) }" y* t/ W7 a: @3 v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之前葉宵和蕭滄海化身的那一戰，驚天動地。整個鸞園連同它所在的那座山峰一起被徹底夷平，再也不復存在。
9 S4 O" V. X( V  k7 T
　　還好朱陽王倒台之後，鸞園人手交接，原來的人走了，新的人還沒有到位，好歹少了點傷亡。
4 }9 Y; H7 m  ^$ t0 L5 X% C4 T
* C+ A- Q4 h7 u/ X　　他之前被安排在城西的一個莊園裡，這時他回到原處，阿琉和君且去還在裡面，還多了一個淺酒。
2 N" K& N4 b# g  ?) l7 _
　　淺酒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陰陽巷的事務，迅速趕過來了。他還沒有使用洗髓果，在那之前，他堅持要跟姜風簽訂主僕契約。

/ n0 U7 k+ c0 z. d- J7 e　　姜風沒有馬上答應，而是把醜話說在了前面。他沒提蕭滄海的名字，只是告訴淺酒，他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失敗的可能性比成功還大。如果淺酒執意要跟他簽訂契約的話，很可能，不，絕對會被牽連進去，從而死於非命。

　　淺酒一點兒猶豫也沒有，堅持自己的選擇。

　　姜風也沒再多說，跟他簽訂了契約。這樣一來，姜風的命令對淺酒具有了絕對的權威，淺酒如果背叛，不管擁有的是明心種還是魔核，會立刻崩潰，直至神魂俱滅。
9 h& A  N! r: ^7 k9 Q1 c
　　這個契約對姜風沒什麼約束，對淺酒那邊卻極為嚴厲。姜風到現在為止也不太明白為什麼對方要做出這樣的選擇，淺酒卻非常高興。

　　相比之下，阿琉倒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輕輕哼了一聲，道：「這個半人魔真是精明……」
% Z6 i* S: g( B& I9 a1 Z; m' @
0 g7 s6 Z3 H- W' o2 a  N7 C  b　　剛剛簽訂完契約，朱琥和龔明遠等幾個人也來了。

　　他們本來是來探望姜風的，發現他已經醒了，又驚又喜，白郭更是喜極而泣，拉著姜風的袖子不放。
+ a1 I3 I2 [; \; V
5 _1 D2 _, F3 a$ G8 _- s　　短短十幾天，朱琥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他沉聲問道：「鸞園之變，動靜實在太大，整個京都都能感覺到。現在我派人暫時把它壓下去了，不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3 G% P7 r! p: U6 t) t
: Q+ r# P6 y' l! T/ K% u　　在座的要麼是跟他的身世血脈緊密相連的，要麼是跟他簽訂了主僕契約的，要麼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死黨同伴，如果這些人也不能信任，那姜風也沒什麼人可以相信了。
6 p+ \+ [" |1 P! g: B
　　他沉默了一會兒，道：「這件事情要從頭說起……」

; S3 R) B/ h7 j　　天心種、藥族血脈、葉寒洲、千渡花、蕭滄海……

3 }. q; ~8 @. ~! |- V) \1 G　　他果然從小姐最早被帶走開始，把這些事情串連起來講給了他們聽。
* o: ^: N# Y9 Q  c" N& Y8 G
0 Q8 K% N* }0 K　　他周圍這些人越聽越是震驚，當他講到九天國戰時，龔明遠等人露出了異樣的表情，喃喃道：「難怪你必須要得到千渡花……」
0 f: S8 \& t- m' o3 J9 y
　　姜風最後才講到鸞園之戰，姜晨歸而復去，葉宵拚死一戰，蕭滄海死而復生……
/ B$ e( m7 E1 y
　　小院裡迴蕩的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其餘人全部震驚到麻木。

( e& E! v7 n# M( k" h　　就算他們有的是一國未來的君主，有的是世家大族的繼承人，有的是返祖血脈，他們都沒想到過，姜風竟然會跟這樣的強者扯上這麼密切的關係，竟然會有一場這樣的大戰，發生在離他們這麼近的地方！

' A$ x7 P, [9 s+ u0 c　　姜風講完後，院子裡還是一片寂靜，遲遲沒有人說話。
- t: Q/ D" S; F+ @2 m, p$ p
  D' D( R& C* }1 l: ~4 Y/ L3 Y　　過了好一會兒，白郭大聲怒罵：「混蛋、混蛋，太混蛋了！」

　　她的眼圈紅紅的，緊緊揪著自己的衣服，怒道，「這種大人物，竟然這麼不擇手段！難怪葉姐姐不願意讓他得到天心種，要是讓他得到了天下無敵的力量，這個世界還不知道變什麼樣！」
/ D& C; s5 M  T: Q
　　她的聲音打破了小院裡的沉寂，龔明遠也皺著眉說話了：「白郭說得沒錯。帝御城是人類應對魔族的第一條防線，是重中之重。蕭滄海身為帝御城主人，又是神明武聖，地位非常關鍵。以往，他都是以慨然正直的面目出現的，向來受人敬仰，誰也不知道，他背地裡竟然是這種人。萬一因為他，帝御城出了問題……」

5 s- r( o! d2 M' G: P2 n1 {　　他周圍傳出輕輕的抽氣聲，被他這一提醒，其他人也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8 W* T* u! x. ?9 X( u/ s( G　　帝御城對人類來說太重要了，蕭滄海向來是帝御城的化身，在禦魔軍乃至人類整體中，地位和重要性都遠遠超過了葉寒洲。

% U- |' {# R  O2 q# S$ i, J# H　　要是他出了問題，整個人類防線都有可能被動搖，到時候魔族大舉侵攻，九天玄極世界將面臨滅頂之災！
& I2 k3 u0 m' J, u7 D$ \
. [! M- a2 ^3 k, d1 K7 r& J　　其餘人也紛紛響應，嚴肅地道：「是的，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姜風心神震動。
7 r( T' z5 d( `3 Z7 V) j, R
: `; s3 H2 W3 u& g  z4 M" H, ~4 |　　他講完全部過程之後，本來已經準備好了再回答一些疑問，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
- @2 B! f0 e7 @' F
　　沒想到，根本不需要他多說，他們已經全盤接收了他說的話，甚至已經開始想怎麼應對了！

: L" @/ D1 U7 Y, V7 Z2 \- `- u) P　　事情發生之後，姜風一直表現得很冷靜，這時卻眼眶發熱，突然有了掉淚的衝動。
7 M" u2 x$ S' c; C, _
　　很多時候，流淚哭泣，不是因為軟弱與恐懼，而是知道背後有人在全力支持著你！

) O9 n1 U/ V2 T5 o; s  d　　這一刻，姜風的眼中終於恢復了原先的神彩，他強行平復了心中的情緒，冷靜地道：「是的，我也想到了這一點。下個月初是重家繼承人的生日，他之前給我遞了張邀請函，我決定先去一趟。有重家相助的話，帝御城的情況應該會好一些。」

. }: a3 q; `* E( ~4 W% n　　在對抗魔族的聲望上，如果有誰能跟帝御城相比的話，那只有九天重家了。

) g& p/ p9 H4 O  x& Q　　龔明遠鬆了口氣，表情古怪地看著姜風：「你竟然還跟重家繼承人有交情，真是沒看出來。不過這樣最好了，有重家出面，至少能穩住禦魔軍。」

　　朱琥眉頭緊皺：「我之前聽到了一些消息，說重家現在內部有點亂子？」
* Q) z4 n, O! x+ F% ?
　　姜風點頭：「嗯，這個我也知道一點，放心，我會斟酌行事的。」
5 M: U. |$ w6 Q) m4 q# i, y; a
　　他環視四周，道，「不過，就算有重家出面，我們自己還是要做好準備。我們朱天國，也應該全力發動起來了！」
6 A7 V; n7 Z; Q  R: y
　　朱琥等人迎著他的目光，齊聲應道：「是！」
- h* K- l( t6 W' M
7 I5 n* _7 Z3 o  r& |　　這一刻，他們彷彿回到了九天國戰。只是這一次，他們將要面對的敵人，更加強大，更加可怕！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9 發展

' Q. B( R) s* Z; K3 J7 n; R　　醜槐之前就跟姜風說過，蕭滄海可能在三年內徹底恢復成神明武聖，但在那之前，他必須長時間閉關，避免讓其它事情分心。↑不然，輕則徹底無法恢復，重則斃命，都是很難說的事。
2 L( M7 W' B/ x, }( i
　　聽到這個，姜風鬆了口氣。
7 U. g7 ]! \3 _
　　他是要向蕭滄海報仇，不是要去送死。雖然在很多人看來，找神明武聖報仇，也跟送死差不多了。總之，這三年裡，他盡可以全力準備，不用擔心有一個強者從千里之外伸出手來，直接一巴掌把他拍死。

4 s- s' y6 o7 E: X　　不過，三年時間始終還是太短，除了去跟重家談判，讓那邊提高警惕以外，他還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勢力。
' U5 m, m1 e# X) T( q. h0 `4 J
5 i  Z* R4 a* G1 T  \8 _1 k" U  Y　　畢竟，蕭滄海再怎麼可疑，現在也還沒正式做出不利於禦魔軍、不利於人類的事情，到現在為止，他也仍然是帝御城之主，人類抗魔的中堅與支柱。
; w  C( f+ V7 B
　　對此，姜風和朱琥等人商議，做出了種種安排。

　　對於朱天國來說，當前最重要的是發展。國力強了，其它什麼都好說。

! B( x  y" Y4 Q; @# T　　姜風對朱天國的希望並不是直接作戰，而是足夠強大，在九天玄極大陸能有足夠的發言權。
3 Q$ ^" n6 E+ h
" W5 v4 {0 E+ P' a　　至於怎麼發展，就不是姜風能發表意見了。
. o  W/ h& R" u, v' X
4 N% T9 r8 a" Z' s" _+ y1 T" f; a　　他再怎麼能幹，也不過是個少年，對治國一竅不通，連紙上談兵的本事都沒有。

　　不過，他帶領朱天國戰軍打贏了九天國戰，給朱天國增加了十五個心明武宗，贏取了足夠的聲望，已經開了一個好頭。

　　心明武宗已經沒必要去四大學府上學了，不過四大學府代表的人脈和聲望，仍然還是有爭取的必要。所以，剩下十四個身明武尊裡。有十個要前往那裡。一方面繼續突破成為心明武宗，另一方面聯絡各方關係，為朱天國拉到足夠的援助。
6 e* r3 l4 U0 S4 i
( s7 w+ f1 Q" Q( n0 i2 y　　白郭和董時超另有要務。
1 V; K5 ~- Z0 ^% C) g  f7 w
　　寶器師是非常重要的資源，經常還會有武修為了得到不錯的寶器，主動賣身給某個勢力打工。

) c5 n8 g$ m& ^# T3 F, `2 v　　白郭是甘復行的嫡傳弟子，本來就認識不少寶器師。擁有不錯的人脈；擁有無盡天賦靈氣的董時超更是寶器師們最想要的徒弟。姜風讓他們在這三年裡，儘可能升級，儘可能結交更多的寶器師，得到更多的資源。
2 D1 s* t/ ^/ p7 x9 W3 _
　　君且去和淺酒直接效忠於他，他也對這兩人的安排更加細緻。

* g0 y) M1 K+ v7 [　　一天一夜，他不斷跟各種人談話，說得口乾舌燥。他的心也在這一次次談話裡篤定了下來。

8 o8 C/ }3 _% H! @( J0 o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背後還有無數人在支持！

. g( `  e! F7 ]8 \　　兩天後，已經是十月底。他將要出發去重家了。
, b" O3 c0 N2 @' B& b
7 @# V4 z& j+ T　　臨出發前，阿琉找到他，對他說：「你從重家回來之後，最好先回一次大衍山。」

　　他沒有說這個的話，姜風是打算從那裡回來，直接去大荒山的。他的這個計劃跟一些關鍵人物說過，其中也包括了阿琉。

. n$ S0 x8 }9 Q$ l( ~- w　　聽說他要深入魔境，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勸阻。但聽說他的原因，又都沉默了。
1 {9 R  U, L! V0 C  t6 E7 m6 s
　　人生在世。總有一些事情必須要去做，對於姜風來說，這就是其中一件。只是，前往魔境畢竟不同於他以往要做的任何一件事，除了白郭等少數死忠以外，沒人覺得他會活著回來。倒是淺酒。從一開始他就主動站出來，信誓旦旦地表示，如果有人能自由出入魔境的話，那一定就是姜風！
) B# T- q: _+ N7 E0 {4 I
4 d. O9 _+ F0 v5 Y5 x7 n6 K+ V- N6 W　　阿琉當時什麼表示也沒有，這時卻過來打了聲招呼。他補充道：「還原了九龍鐲的話。你可以直接從大衍山去魔族，這樣也比較方便。」
! _, S, D- o% n2 a/ h8 y
　　大衍山，姜風母親阿蠻的出身之地，上古異族遺民的匯聚之地。

* C3 O/ }+ n- V  d2 H9 i- Q5 l# t　　天人一族，只在這裡留存，天人的血脈，也是姜風生存成長、融合明心種的基礎。
: `; k( A: N$ ~1 z- u
4 o8 g' d) p3 ?2 K7 ]+ K　　姜風點頭道：「好，我會記得的！」
7 A4 F, q2 _, m' n, D
. i1 R$ v0 y+ B( x　　阿琉認真地道：「嗯，到時候見！」

　　阿琉也離開了，姜風搞定了最後的準備工作。

" u3 _- J+ ?' S9 x2 t$ @　　他把摺疊珠用在了天行驢上。

9 \6 l" v' {* t8 r) W) {7 V　　天行驢雖然只是一件州級寶器，但說到靈性，姜風前所未見，之後也沒看見過類似的。

( R; M6 `% h4 j　　他有一種感覺，這件寶器擁有比現在看上去更強大的潛力，用摺疊珠加強，再合適不過了。

3 j; ]- p  a7 f4 L/ a. u　　摺疊珠的作用方式非常奇妙。

　　他剛把它拿到手上，湊到天行驢面前，還沒考慮好怎麼鑲嵌，天行驢就張開大嘴，啊嗚一口把它吞了進去。

8 Q2 N  \3 t/ l4 `8 Y+ y: c9 s　　緊接著，天行驢的臉像裂開了一樣向外翻開，分化成無數小片，接著變成更小的小片，一點點疊合，一點點聚攏。整個過程既恐怖又美麗，非常奇妙。

. P5 B! g" A7 B; w　　姜風很快看出它是什麼原理了。
( ?  d; g% Q( l% _9 o. W/ K" q/ l# N
　　簡單來說，它就是根據天行驢原有的基礎，對它的每一個部分進行優化與複雜化。

, L5 W4 Z) Z; o/ L& j2 r　　利用這種原理，只要計算到位，任何寶器都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增幅。

　　改造大概持續了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天行驢的眼睛突然睜開，眼睛裡放射出強烈的光芒！
% V" I% |" H7 s/ G0 j' Z
7 K" i2 J  X- J8 v3 x3 }& A　　光芒大概持續了十息，隨後徹底斂入它的眼眸深處。這時候，它的眼睛像是剛剛被水洗過一樣，光澤瑩潤，靈動鮮活。

% h/ l& l# _4 J8 T6 i, {　　這一刻，姜風感覺到自己跟天行驢之間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聯繫，些許感情從那邊流過來。親近、歡喜、自由自在……
% A- P8 L( G+ G4 K9 b* _6 E
　　一頭驢，還是頭木驢，竟然擁有了一定的感情！
; |" t% u9 w4 A/ J3 X, `
5 }' ~+ n/ Z6 Y+ ]2 ?7 x) |　　姜風正在震驚，天行驢突然湊過來咬他的衣服。姜風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讓我坐上去？」

　　他騎上驢背之後，天行驢四蹄一蹬，腳下生風，瞬間飛了起來！
2 K( C; Y* ]5 A# v) x1 v
　　只一眨眼間功夫，它就從城西飛到了城東，在朱陽城上方兜了一個大圈子。

　　它的速度十分驚人，雲層洶湧澎湃地從姜風身邊經過，在他身後留下長長的軌跡。但是驢背上被一股溫和的氣息籠罩著，一點也感覺不到因疾速帶來的氣流。

3 L4 m0 `0 _: Y. |　　這個速度至少是原來的兩倍！而且，現在他跟天行驢感覺相通。只要他一動念，天行驢馬上就能做出反應，根本不需要額外控制。

　　這樣一來，姜風等於提前擁有了空戰能力，甚至比自己飛行還要更方便！
& m* k6 F! p8 y
　　姜風摸了摸驢頭，低聲道：「用那種方式的話。你還能繼續成長。你將來會變成什麼樣，還真的挺讓人期待的啊……」
* k( w0 L* U5 w. B/ r, F4 y
　　天行驢親熱地咬了咬他的手，搖頭擺尾地叫了起來。充滿靈性的聲音，響徹在天空中。
# X: K% Q) ^5 f6 P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姜風背上簡單的行囊，準備出發。
% H. {  q) K; E6 r/ }
& X3 X4 y& P9 Q6 Z# |' W　　白郭眼淚汪汪地來送行，同行的還有洪程騰致他們。他們沒能參加九天國戰，但之前的表現足夠出色，也被四大學府錄取了。姜風離開之後。他們就要去四大學府上學，同樣會成為他未來計劃的一部分。
9 s1 C5 i6 {9 o& ]7 i' T
　　重家位於九天大陸的最北邊，不屬於九天八國任何一國。
: s: G8 }1 K1 @: t
　　九天大陸最北邊，跟玄極大陸連接的名叫隙間海，乘船來往於兩片大陸大概需要三天時間。
1 U! k4 W) I: i! p& s
　　隙間海上，與九天大陸相連的另有一片小型陸地，跟大陸比當然顯得很小，但比島嶼又大多了。那裡名叫千帆盡。正是重家的領地。
( V- n$ m7 V6 p. j- Y- X. t. A3 A
　　千帆盡取的當然是重千帆名字的後面兩字，但乘船從九天大陸出發。帆影正好到這裡而盡，也算是別具趣味的另一重含義了。

　　朱天國位於九天大陸南邊，離千帆盡距離遙遠。

5 Y( F! H3 m+ @, c) }) K6 |　　這種長途旅行，幾乎要跨越整個大陸，姜風當然不會騎著天行驢直接過去。他到了楓葉鎮，秋覺葉正在那裡等他。他早就準備好了重家專門的長途飛行寶器。名叫雲中車的州級寶器。
& s7 q& w" O8 o4 Y& b; I& b3 l; s7 J
( \- Z" Z" n. d3 d4 {; m) p4 n9 G　　重家出手，果然格外不凡。

　　雲中車名字叫車，其實是一座小型園林。秋覺葉把姜風帶到它的面前時，姜風只覺得這園林精緻幽雅，非常舒適。結果一走上去。秋覺葉按動開關，整個園林發出極為輕微的震動，竟然飛了起來！
+ W- i, |6 D8 o- e2 |0 u
" o3 o- s/ a' P! S2 M. M' S　　園林下方被柔軟潔白的雲彩托著，周圍有一層光華流轉的透明護罩，它能容納少量的微風經過，卻濾去了狂暴的氣流。這樣，雲中車裡始終空氣清新，在裡面完全可以行動自如。
9 o! Z' f0 f; V) \. y
　　天行驢當然也上了車，它在林子裡四處撒歡兒，這裡嗅嗅，那裡聞聞，好像它真的聞得到什麼一樣。

　　秋覺葉是個識貨的人，驚訝地看了它幾眼，轉向姜風恭敬地道：「到達千帆盡需要三天時間，您請隨意。祝您過得愉快，有需要可以隨時召喚我。」

　　他很懂分寸，絕不多作打擾，給姜風留了充分的空間。

　　姜風看著他退出去，召回天行驢，拍了拍它的腦袋道：「這幾天你自己玩兒。」

　　天行驢親熱地蹭了蹭他的手，甩著木頭尾巴跑開了。

　　雲中車園林裡還有一個小湖，姜風坐在湖邊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 Z4 x& a; W5 N! ]
　　自從九天國戰結束，他晉陞為身明武尊以來，還沒有一個機會讓他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收穫，好適應調整。現在好不容易獲得了三天的空閒，雖然還是有點短，但也是個難得的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 k( e. V6 e7 V7 _! ~1 _
　　片刻後，園林裡的氣流漸漸變強，明力開始緩緩流動。秋覺葉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打開一個開關道：「開啟二級防禦系統！」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40 抵達
$ T; V) U, ^3 j
7 o0 x# S0 j+ \& e3 l0 J　　三天後，天氣明顯變冷，雲中車已經越過了幽天國上方，將要到達隙間海。
/ C  g& ~4 Q; [8 w
) Q  k7 N! |, q7 p$ W　　姜風緩緩收勢，光芒一閃，他周圍有一圈蛋殼一樣厚厚的黃光消失，他整個人完全被汗濕透，好像剛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
- [9 @$ P6 J! G/ [) [  T. L
　　作為武修來說，這種情況已經非常少見了。

　　附近一個聲音傳來，秋覺葉遠遠地站著，躬身道：「還有一個時辰就將到達千帆盡，風少爺可以做好準備了。」

　　姜風抹了把汗，笑道：「秋爺爺，這幾天多謝你了！」
9 s% p; \" n/ |
7 m# P: T; n& g0 @' `# E* K　　秋覺葉眼中露出一絲笑意，走過來道：「不，我只是為了我家的車子著想。」

　　發現姜風要修煉之後，秋覺葉就對他打開了雲中車的二級防禦。
* {0 \9 y, G* e( `
　　雲中車的二級防禦針對的是內部人，有幾種不同的模式。他給姜風用上的這種模式可以隔絕他跟周圍事物之間的聯繫，這樣一來，無論他怎麼修煉，也沒辦法破壞雲中車內部的景觀。
  r9 W( T3 u6 l; l
　　姜風發現這件事之後，立刻放下了顧忌，開始大展拳腳。

9 H- B( u; L5 F" H' F4 J　　雲中車一步一景，很值得細細賞玩，但這三天，姜風就沒離開湖邊一步。

% a4 `1 `6 c( ?* H# k　　除了調整適應身體內部的明力運行以外，他還訓練了無界訣和九霄神雷，嘗試了閃星砂的多種用法。

　　鸞園一戰，他近距離旁觀了神明武聖和魂明武君的戰鬥，雖然雙方力量都還不太完整，但帶給他的收穫已經夠大了。

　　他硬起心腸，反覆回憶那場戰鬥的前後經過，還利用天機魔方進行分析。
8 B) n7 O3 l# v- f! N! O5 t
; u; H4 u4 x. Y) U; e　　最後一天，他開始嘗試把這些體悟用在自己的戰鬥上。到現在為止還沒完全融合，但已經讓他的戰鬥力長進了不止一截。

- v0 ?- h# ?$ w9 y' n% n) F: c　　不久以後。他要以人類身份闖進大荒山。他不是去送死的，當然越強越好！
- Q% X0 n; }( R4 G+ v$ K! d% U
4 D7 V6 H& ~4 \% ~" i3 J& F0 C- W6 M　　關於姜風的成長，這幾天再沒誰比秋覺葉感覺得更明顯了。
2 F6 ]/ Q) X( @3 j( a1 \
　　從第三天開始。即使打開了二級防禦，雲中車也不斷受到影響。最後。他只好自己上馬，親手操縱雲中車，灌入明力。

; }% n' F2 h% t/ ^　　如果時間再長一點，這個州級寶器說不定也撐不住了。他的表情是習慣性的矜持，心裡卻非常吃驚。
6 c/ g8 Q" s( J. y5 r
　　要知道，雲中車的二級防禦是比照著心明武宗的標準來的，而姜風，不過一個身明武尊！

- E+ S1 j# y. k' [9 W! \　　還好。馬上就要到了……

/ X) B( _1 u( b( p. u　　秋覺葉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行禮道：「雲中車馬上就要準備降落，請您休息一下，稍做準備。」
9 S) }5 v) ]: `) R
8 \. d: b+ M  E1 m( Q0 [　　姜風點點頭，轉身走回之前給他安排的住處。這幾天，除了最早來之前把行李放進去了以外，他一次也沒進來過。
" D5 \( d  |- G" y
5 n; Q% t/ p7 ]; g' E0 S7 N　　床上放著一套衣服，這是幾天前沒有的。
! [3 R% D3 d* p! }
$ B& f% ~( Z" B) O8 Y+ g9 X: u% v　　姜風揚了揚眉，拎起來看了一眼。那衣服樣式簡單樸實，看上去一點也不起眼。但一摸上去就能感覺到。那青色布料細膩柔軟，簡直像是第二層皮膚一樣。

　　姜風笑了笑，去隔間裡的浴桶裡洗了澡。毫不在意地穿上了這套青衣。
) S  O8 q1 T- `- Q  x: B( y+ R! O
　　不管穿什麼，他都是他自己，那又何必拂了秋覺葉的好意？

　　衣服好像量身定做而成的一樣，合身舒適，姜風束上腰帶，背起行囊，走了出去。
5 l* M, \7 M% x3 ]& B% S
- L9 X9 v# Y( g: P/ q　　他剛一出現在秋覺葉面前，老人的眼睛就亮了一亮。不過他什麼也沒說，轉身道：「已經離開了九天大陸。現在正位於隙間海上方，風少爺要去看看嗎？」
0 s3 _. ~1 ?! }9 y5 q, H  i" F
　　姜風以前從來沒離開過朱天國。當然也從來沒見過海洋，他立刻點頭道：「要！」

& C+ {+ s# R; w( V  [" L: Y/ R　　秋覺葉道：「風少爺。請您站穩了。」

% R7 ]  M# `2 |" ^+ d6 z; M　　接著，他隨手翻開旁邊的一塊奇石，在上面按了一下。

　　姜風只覺得腳下一震，他所站立的那塊地面突然向下沉去了。
' x+ x+ U$ P, L
　　它越沉越低，很快脫離了雲中車範圍。形成了一塊飄浮在空中的獨立「礁石」，石上除了一塊奇石，兩竿修竹，一塊草地以外，什麼也沒有。

　　姜風突然瞪大了眼睛！

　　礁石下方，是一塊碧藍無垠的海洋。放眼看過去，一望無際。陽光曬在海面上，耀出點點金斑。海風襲過，掀起巨浪，浪間隱有白色的魚群躍動。

$ T. R4 i+ N3 {6 }" p　　秋覺葉站在姜風身邊，指向他的後方道：「風少爺可以看那裡。」
2 ]7 |0 C! \+ n2 G
　　姜風轉頭，看見一線大陸。陸地邊緣懸崖陡峭，像是被利劍切開了一樣。它正在疾速後退，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7 n! D3 M' T+ w  p
　　姜風喃喃道：「這就是九天大陸？」
5 _8 w' b( b( v
/ j4 v+ ?) @, g- Q* s' d1 d　　秋覺葉道：「正是，這是幽天國的幽魂崖，從崖上跳進隙間海的，只會變成幽魂，沒有一個能夠活著回去的。」
: `  K+ F7 F3 k# k7 j
　　礁石周圍沒有護罩，海風吹得竹葉獵獵作響，姜風聞到了海水腥鹹的氣息。
' N& `  F8 g/ T. U$ s1 A" }- T8 [
/ P& z& ~! e4 J% y, k! w$ \7 b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萬里之外，遠遠離開了朱天國。從這裡開始，他正式踏上了人生新的旅途！

$ }8 h$ S. i# h* q/ K, H　　姜風摸了摸胸口的魔晶掛墜，目光無比堅定。

  c% Z. Z7 s; Z4 X# d! R　　秋覺葉估算的時間果然剛剛好。大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再次看見了一線陸地，從東到西拉成一線，即使這樣也看得出來，它的面積之驚人！

　　姜風睜大了眼睛，秋覺葉恰到好處地介紹道：「千帆盡一共五千萬畝，有七百萬人口。重家本家位於正中的憶帆里，除此之外，一共有八個里，分佈在千帆盡各處。」
7 S1 h  p! @* a4 ?$ }
　　他雙手一拉，手裡出現了一個由光形成的捲軸，正是千帆盡的地圖。

' D+ [+ M* r% N4 a　　島上有一座山脈，從西往東一直延伸，最高峰正在憶帆里旁邊。山下有一條河流，同樣從西往東，支流不斷擴散，佈滿了整座島嶼。

  @. l" B9 H( d# B/ y  T; x* m　　包括憶帆里在內，九個裡基本上都是沿河而建。各里之間除了以河相連，還有大道小路，交通非常便利。

　　千帆盡越來越近，姜風對照著地圖看了一眼，感嘆道：「這裡建設得真好！」
- I. Y7 }/ |) M
　　秋覺葉再怎麼不動聲色，這時也帶了一絲淡淡的驕傲：「也是千年之業了！」
: r# a7 O: J# I  h7 Y
0 ]* p/ q3 J/ Y0 F5 v6 C4 Z3 |/ |$ @　　姜風微笑著點點頭，低頭看著地圖，心中突然一動。
6 |4 _) X, P$ q. }7 \$ X
) X0 ^& P4 d4 j4 F) t' I　　千帆盡這山脈、河水、道路，如果化成線條的話，連起來倒有些有趣的樣子……

% A% l- h! I: g　　他正在思索，秋覺葉問道：「風少爺上島之後，是先休整一下，還是先去見見小主人？」
7 d8 |* r4 |7 ~. x0 {/ u% U! S
　　姜風收回心思，腦中登時浮現出重繁那張瘦弱文雅的面容。他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道：「當然是先去見他了。這麼久不見，還真有些想念！」

　　……

　　……

　　雲中車準時到達，它沒有直接進入憶帆里，而是停在了附近的一個叫白邊鎮的小城旁邊。白邊鎮是憶帆里的衛星城，離本家大概有二十里路程。

3 n* V2 J& S& |( U# g* `1 W1 E9 o　　秋覺葉介紹道：「憶帆里不許飛行，無論本人還是寶器都是，所以只能降落到這裡。一會兒……」
# {8 m+ T9 ^/ p9 B3 X& C
　　他話還沒說完，雲中車下方突然傳來刺耳的響聲。

　　秋覺葉一愣，片刻後才知道，之前姜風的修煉的確給它帶來了一些影響，某些部分有損壞的跡象。

* u+ d/ u7 v3 B9 E* V- ?　　姜風很是不好意思，連連道歉，秋覺葉卻不以為意：「一件州級寶器而已，我已經聯繫了家裡的寶器師過來修理了。而且會出現問題，也是因為雲中車的防禦不如預想，幸好提前發現，也好過關鍵時候出問題。」

　　「州級寶器而已……」，秋覺葉說得輕描淡寫，姜風卻越發感受到了重家的實力。
8 S1 M7 {4 y  k" T. p2 t
6 f+ _6 r/ f+ K2 D　　兩人下了雲中車，秋覺葉叫來了一輛馬車。重繁當初把姜風交給了他，他當然是要親自陪同姜風過去憶帆里的。

( C5 ]; g, O' _　　他剛要上車，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叫道：「秋管家。」

7 l) W' i+ Z  Z. O; ], Y　　秋覺葉停了一停，轉過身。他向來不動聲色，姜風卻明顯感覺到他微微有些不悅，看來對這個人沒什麼好感。
# Z) v9 R. l+ ]9 U# A
　　來人大約四十歲左右年輕，身材高大，相貌英俊，臉上微微的風霜皺紋反倒更加增加了他的魅力。
. k0 v  ?9 m$ o5 e' u
! U0 }9 @! l8 d  o0 ]　　單看外表，他絕沒有什麼不討人喜歡的地方。

　　不過，秋覺葉代表的是重繁的利益和立場，他不喜歡這個人，對方的立場就可想而知了。
8 j9 X" ~( `0 ^! ]% o: v$ X+ o' c
　　路上姜風忙著修煉，秋覺葉也沒跟他說什麼關於重家的事情。不過還在朱天國的時候，姜風有意留意，再結合自己的一些親身經歷，還是瞭解到了一些情況。
5 A9 l& r) p' w! n$ L
　　重家現在分成兩派，一派以重夫人和重繁為首，算是族長派，也是重家主事的一派。他們堅決以魔族為敵，全力支持發展千重軍，同時也給了帝御城和禦魔軍不少幫助。
* x9 Y+ n$ R5 b, W% `2 {
　　族長之後，重家另外還有長老會。長老會一共十人，實力相當不凡，最年長的一位據說是當年重千帆的戰友。
( O- O: b! u" G1 {% g+ |& _: r" ?& l
　　意明武皇壽至千年，魂明武君能延壽至三千歲，所以重家雖然明面上只有一位魂明武君，但實際上的超級強者應該更多一些。

　　長老會十人裡，有三人不理世事，兩人支持族長，另外五人自成一派，也稱為長老派。他們跟重家的一些旁支一起，希望把精力更多地放在重家自己的發展上，暫時擱置對魔族的敵意。
& m' Z  _0 ^( C/ ^: n3 _: Q
8 r( X" y* f! I$ g　　頭幾百年裡，族長派勢力強大，重家上下一心對抗魔族。但是，仇恨是會被削減的，時間越長，長老派勢力越大。
: i, t8 D. \. C# c$ s+ K7 e
6 n0 _& v: j& L# h$ o9 }8 W  X7 m　　三名不理世事的長老裡，有一位已經開始動搖，重家旁支的聲音也越來越響亮。尤其是重繁出生以後，重父早亡，重繁又身體虛弱，很可能活不到成年，族長派的力量就顯得更弱了。
, I6 V/ T8 l. \- m; B1 n# V
　　這位重五爺是旁支一系，看秋覺葉的態度，應該就是長老派的無疑了！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41 刻意安排？
) w; G8 Z& u! r) P
" h! \  B. I# A+ a) L      秋覺葉行禮的姿態分毫不錯，叫道：「五爺，好久不見。」
　　
　　重五打量了一下姜風，含笑問道：「的確好久不見，秋管家不在繁兒身邊，他一定很不習慣吧。這位是……」
& w& E8 Q2 A: q* n/ o3 P: ~　　
　　秋覺葉道：「這位名叫姜風，是小主人在外面交的朋友，交往的時間不長，但非常投緣。小主人臨別時送給他了一張邀請函，邀他前來參加落葉宴。」
　　
　　姜風在九天國戰裡大大出了一把名，但重五顯然沒聽說過。他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道：「繁兒難得如此少年心性，我代表重家歡迎你。」他向不遠處看了一眼，道，「動用雲中車接人，看來繁兒的確很重視這位朋友啊。」
　　
　　秋覺葉不動聲色，平靜地道：「只是順便而已。」
1 ~( S0 `, m+ U: n8 t- b( f3 t+ r　　
　　重五往雲中車的方向走了幾步，訝然道：「雲中車好像出了點問題？」
　　
% v  f9 M3 ]; t/ d. w　　秋覺葉道：「是，少許故障，已經聯繫了元大師。」
1 L9 b# {) z+ `　　
　　重五道：「雲中車可是一件州級寶器，元大師也是三線寶器師，他來修理，秋管家不在場怎麼行？」他又打量了一下姜風，笑道，「這位小少爺是去見繁兒的是吧？沒關係，我安排兩個人送你過去。」
　　
/ c+ w2 j# K/ v, v. M　　他不容置疑，三兩句就決定了下來。
　　
4 l* c4 _( \9 u+ L# f6 V　　秋覺葉不想讓重五發現重繁對姜風的看重，不由得有些猶豫。
　　
+ z+ b8 |6 z0 y　　姜風看他為難，嘴角一翹，笑道：「秋爺爺，不用客氣了。您有事情就先忙去吧，隨便找個人給我帶下路就行了。我家驢子先放這裡，麻煩您幫我照看一下。」
　　
. u4 [: m" p9 K) f' v; P　　秋覺葉跟他對視片刻，垂頭行禮道：「是，風少爺請自便。」
& o: b) ]9 L% t6 j# ^! T4 ]　　
　　重五好像早就準備好了，沒一會兒就有兩個人快步過來，向兩人行禮。
　　
4 v6 r4 G& X+ B　　這兩人是一男一女，男的面貌平凡，沉默寡言，女的貌美如花，帶著一絲讓人心動的清純，動作卻都乾脆俐落，顯然久經訓練。
5 g8 V2 e2 c& v' h$ r6 v　　
　　姜風打量了一下他們，兩人都是陽明武者，明力飽滿，境界頗深。用陽明武者來當引路的使者，已經算是很看重了。不過姜風目光微微一閃，總覺得他們的明力波動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 l6 M0 k& F% }# S  V, v: }6 j0 Y　　
7 }# \; X0 p7 o7 l1 U% {& n* G　　重五點了點姜風，道：「這位姜少是繁兒的朋友，現在要去見他，你們好好送他過去，快去快回。繁兒馬上就是下任族長了，你們要千萬小心，不要觸怒了他。」
' p; x, A: K" E- P0 o# ^+ U5 O　　
' e/ E, k/ ?" W4 J! b  {　　兩人異口同聲地道：「是！」
, t: O5 E! C0 d( _% }* U% h: o　　
　　這話……說得有點不太對勁啊？好像在暗示重繁的脾氣很不好一樣……是太小心謹慎了，還是有意這麼說的？
　　
　　姜風正在心裡暗思，重五又轉了過來，親切地道：「小姜是第一次來千帆盡吧？好好玩，不要客氣。回頭我們在落葉宴上見！啊……對了！」
  q3 O; ]3 F: H& s$ E　　
0 T2 {7 D: o/ p( s3 p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輕輕一拍手，摸了件東西遞給姜風，笑道：「初次見面，身為長輩應該給見面禮的嘛！一點小玩意，小姜拿著玩吧。」
# B2 e  M1 [' E　　
6 k  X& y5 b0 N4 ~: d* ^　　那是一個玉蟬，翅膀纖薄，惟妙惟肖。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翅膀上的暗紋是一個個複雜的明力結構。顯然這是一件修級的寶器，看上去是防禦類的。
4 ]6 W% w5 w1 N9 b! \% @9 O　　
# j+ w8 C& ^' q  L3 V　　隨便拿個見面禮就是寶器，這出手也夠大方的了。就算是姜風見過的擁有的寶器比誰都多，也忍不住揚了揚眉。
) }* [6 k6 g% d( |6 N　　
　　不過，在重五眼裡，他的表現可真是淡定得驚人了。
　　
: a5 R, z! u0 @7 y　　那兩人男的名叫翁肅，女的叫宋嬌，重五簡單介紹了他們的名字，就讓他們帶著姜風上了路。
　　
/ }, S2 T) ?1 k　　他笑著說：「繁兒難得交個朋友，現在一定等急了，你們快點去吧。」說話的時候，一臉拳拳的長輩關心。
3 Z) p+ j2 ]  y: T" S# ?　　
" h: `7 N  W# J8 A/ `! s7 I4 W　　秋覺葉站在一邊，連再交待一句的機會也沒有。姜風一離開，他就行禮道：「我去迎接元大師了。」
, t! ~* _% m) j$ W　　
/ W0 f7 o6 B  K　　重五溫和地道：「元大師是族中供奉，要小心招待，千萬不可怠慢。」
2 a/ A3 ^, p* r  E5 M, B　　
　　……
; H- ]# f/ ]" ^8 ]9 B, Z( l  w" \4 A  ^　　
$ h7 E, h1 [) h# h% i3 a0 }6 t　　……
　　
　　誰都看得出來，重五是有意支開秋覺葉，好安排自己的人帶姜風去憶帆里的。
　　
, v* c. j) n! Y2 ?8 Q. d　　果然，馬車剛走出沒多遠，宋嬌就開始跟姜風搭話。
　　
, y/ e/ u4 y" U( b" T　　宋嬌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姜風，問道：「姜少爺，您是第一次來咱們千帆盡？」
4 i/ |2 `1 F0 C+ N# j* k! m- d1 d　　
4 H& B9 _. A5 J  b8 c4 ~　　她問話的態度溫和親切，不會讓人覺得是在刺探什麼，姜風的回答也很友善：「是的，別說千帆盡了，來這裡之前，我還沒離開過朱天國呢。」
　　
　　他的出身一查就能查到，姜風也沒什麼隱瞞的意思。
+ \, |: n5 \* C, `- B) ~( J" O　　
　　宋嬌的眼睛微微一亮，笑道：「原來您來自朱天國啊，我很早的時候倒是去過一次，那裡風景秀麗，四季都有鮮花盛開，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姜風點頭道：「是，朱天國氣候溫暖，植物種類非常豐富。」
　　
; c: `% B5 i& Y$ Y" ?! d8 ]+ M　　閒談幾句後，宋嬌終於把話題扯到了重繁身上。她帶著一絲惹人好感的天真問道：「姜少爺，您是怎麼認識小主人的呢？還能接到落葉宴的邀請函，他一定很喜歡你吧？」
7 J2 Y) n4 `# ?8 g, U$ @, b　　
　　姜風道：「我認識他的時候，真不知道他是重家的小少爺。那時候看他身體瘦弱，年紀又小，我就把他當自己弟弟照顧，就是這樣交上朋友的吧？」
　　
9 g; J! e+ m  o; _' a* C　　「不知道他的身份？」宋嬌驚奇地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小主人身體不好，外出的時候氣派一直大得很，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 r0 `; c8 f$ n2 R# f8 J, s　　姜風懷念地笑道：「是嗎？可能是因為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剛剛離家出走吧……」
! K& `9 O! G. b; l7 h　　
　　離家出走？宋嬌跟翁肅對視一眼，姜風把他們的動作收進眼底，臉上微笑絲毫未變。
　　
. r" R& ~2 z$ v0 B5 o　　他說的沒一句假話，當然不可能有破綻，有些事情的確是重五那邊不知道的，他們根據一些細節一對照，就知道姜風說的全是真的。
6 F+ ?2 S9 r. Y+ O4 M* Z/ a( P　　
　　宋嬌覺得姜風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少年，隨便一套就把話套出來了。不知不覺，她的態度也放鬆了不少。
　　
　　她故作驚奇地問道：「離家出走？小主人怎麼可能離家出走？」
3 D, t1 {6 C4 O3 S, W1 E6 W6 x　　
　　姜風笑道：「怎麼不可能了？他再沉穩也還是個少年，少年嘛，總有不想待在家裡的時候。」
* S4 F- O/ I) n2 ?4 [　　
　　宋嬌捂著嘴笑了起來：「姜少爺，聽您這說的，還以為您多大年紀了呢！您自己不也是個少年嗎？」
　　
　　姜風摸了摸頭道：「他看著有點瘦弱，總覺得他比我小多了，忍不住就把他當弟弟看。」
  _6 v3 |) T: R1 ~1 B5 I$ F7 F' i　　
# z5 Z! l! N% {% Y0 u) Z　　宋嬌目光微微一閃，點頭道：「是啊，小主人身體不太好，連路都沒法多走，一走就喘不過氣來。」
　　
　　姜風疑惑地道：「咦，有嗎？我覺得他還好啊？的確有點瘦弱，但吃飯走路還算正常？」
　　
　　宋嬌很驚訝地樣子：「您見到他的時候，他是什麼狀況？」
( x. c( r' r% ]+ |4 x- U5 h  u　　
　　她好像只是因為關心才這樣問的，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額外的緊張。
　　
　　看來這就是重五擠走秋覺葉，派人來自己身邊打聽的關鍵原因了……
　　
2 I6 C: w4 T( i& G+ Q  k　　他一邊回憶一邊講，跳開一開始用自己的血救了他一命的情況沒說，後面講的是他跟重繁在小谷住在一起時的事情，沒一句假話。
　　
　　那時候的重繁的確就是一個瘦弱無力，但是逐漸開始恢復的少年。在宋嬌他們耳朵裡聽出來就像是大病初癒，但已經沒什麼大事了。
　　
- L, K) d9 T: |* D5 H　　宋嬌很感興趣一樣問了大量細節，姜風回答得非常細緻，宋嬌越越來越失望。
　　
  H% m7 E' y  `　　姜風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她當然聽得出來，但這些事情完全不是她們想知道的。
　　
+ ~" L) S# S6 q: s  r' }; _; ^9 [　　現在聽上去，姜風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他跟重繁認識時正好是重繁情緒不太穩定的時候。這少年把他當個普通人跟他交朋友，讓小主人覺得交往起來頗為舒適，也就對他格外看重了。
& C4 E. _0 V' m! \8 d　　
　　他們想知道的，當然是重繁的身體問題。
　　
　　重繁的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他們的一個大疑問。
　　
4 O" b0 R! y- {( e- k' [　　原來他們都已經篤定，重繁絕對活不過十六歲，所以很多事情安排起來也是順其自然。
　　
　　沒想到重繁竟然一直堅持活了下來，眼看著都要舉行生辰宴了！
　　
' r* t; t5 y, J! W% T　　最關鍵的是，重繁身體剛剛好起來的時候，他們完全沒接到消息，很多事情就失了先機。到現在，下面的人還沒什麼感覺，上面的一些人已經覺得有些被動了。
　　
/ \8 }: H1 K1 j6 d　　重五可不是突發奇想要來跟秋覺葉搶姜風的。
( w6 Q& E4 t- k　　
) A5 ^1 A, e: h2 z* w　　他們綜合多方面情報，判斷重繁的身體狀況發生變化多半都是他在朱天國休養的時候。究竟是因為什麼變化，可能復原到什麼程度，都是他們想要知道的。
2 c) W- ?8 |" L　　
　　姜風和秋覺葉一起前來千帆盡，動用了雲中車，那是迎接貴賓的待遇。
: |( O: N/ n: U/ E* M4 C. s　　
　　長老派那邊的人立刻就覺得，這個少年這麼受重視，會不會跟重繁的身體變化有關？
( A( v  `+ ^5 R9 m; g# S8 y% j' l( K　　
6 _: A- E$ T2 Q- T+ }; p$ h6 \/ ]　　但反過來說，重繁這麼大張旗鼓地把姜風接過來，又會不會是有意誤導他們往錯誤的方向聯想？
7 L) j) {! W/ k4 Q& O, P1 H　　
& \$ Z& @( h! s- K　　宋嬌來之前，就被重五特地囑咐過，現在交談了幾句，幾乎已經能下決定了。
3 [1 f; Z/ ]8 j9 Y7 a　　
; o8 t( I; h( q" G' E　　這個名叫姜風的少年，的確就是重繁設下的一個幌子沒錯！
　　
　　他恰好出現在重繁的身體因故無恙之後，重繁就刻意安排了這顆棋子擺在明面上，讓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他那裡。
　　
　　想想也是，以重繁的心性，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離家出走？
6 F% o0 \9 L8 E) A　　
1 U3 ]* n5 ~) m$ `% J. a/ K　　這一切，一定都是他安排好了的！
" C9 o9 Y9 ^! u4 x/ w4 {3 G( |
7 B# E* s. ]8 M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42 憶帆里
; Z' S7 P5 a) ?& ^+ f" z4 g+ K1 ?
　　得出這樣的結論之後，姜風在宋嬌眼裡，就變成了一個運氣不錯的鄉下少年。

　　——能被重繁這樣的人利用，當然也是運氣不錯的表現。
1 `& z- p% [2 g9 w
　　這樣一想，她的態度就不免有些輕慢，翁肅留意到了，咳了一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宋嬌馬上醒悟，眼珠微微一轉，微微有些擔憂地道：「小姜，你在我眼裡，就跟我弟弟一樣。有些話，做姐姐的得提醒你一下。」
* o& A' m5 S7 W' d$ U" G
　　她大約二十多歲，姜風叫她一聲姐姐，一點也不違和。
5 \, E3 ~8 J# U* f! ~# J1 D& \
　　姜風認真地道：「宋姐姐你說。」
9 {1 X& e$ I) Q6 B5 U4 f' {( _
+ w/ V. {! N' C+ k  ~　　宋嬌有些猶豫的樣子：「按理說，你能跟小主人交上朋友，也是挺好的事情。少年人的友情非常珍貴，值得珍惜。不過，你們倆認識相處的時間不長，有些事情你可能還不太瞭解。」

　　姜風迷惑地問道：「大概是什麼事呢？」

1 \4 Q3 l" T0 W' j; Z7 s# ^9 V　　宋嬌壓低了聲音道：「我們家這位小主人，脾氣不算太好，有時候發起脾氣來有點過火，你要多擔待一點。」

  S- h7 v2 h6 \7 w6 y4 R　　姜風的表情更加茫然：「脾氣不太好？我不覺得啊？我們倆一起玩的那段時間，他感覺挺好的。就還經常覺得他客氣過頭，有點太生疏了。」

7 H5 x! m' c. @. U　　宋嬌嘆了口氣道：「所以我說還是相處時間太短了，小主人他啊，就是在陌生人面前還好，越熟的他就越不會控制。不過這也沒辦法，終歸還是因為他的身體！」

　　她說，重繁從出生起身體就非常虛弱，不管哪個大夫看過了，都說他活不到成年。

/ y# U$ Q3 o  R5 a( C' T* C　　他從出生起就是重家的第一繼承人，身份非常高。
  T8 |$ S) U. e# P
0 K# l, @3 U- t  B　　這樣的人。擁有這麼不幸的人生，當然格外讓人心疼。

　　所以，他從小到大。家裡家外的人都對他千依百順，他要什麼就給他什麼。把他嬌慣出了一身的壞毛病——當然宋嬌說得很委婉，但話裡話外就是這個意思。
8 u2 |5 y7 I5 R% ]. ^" s- N
/ ]$ S  c2 C& A2 Q( f6 Y0 ]　　重繁在外人面前還好，在熟人面前就會本性暴露。

0 l  B# h7 H" N( w# R- l( \# e　　他的性格壓抑而暴躁，為了一點小事就會大發脾氣，包括長年照顧他的侍女，身上也是一塊青一塊紫，都是被他打的。

7 p6 E: n8 `. Y' `5 T( c) G　　儘管如此，一想到他壽命不長。家裡人也都忍了下來。
( ?% F7 q& a1 o0 u) O- \9 Q) O
　　宋嬌憂心忡忡地道：「我看你也是個老實的好孩子，如果有什麼不順心的地方，儘量忍忍。實在忍不了了，可以來找我，我雖然位卑力微，但還是能給你想想辦法。」
/ F5 Q( f$ }# o8 |; n, D
　　姜風搖頭感嘆，道：「原來是這樣啊……以前真沒覺得。不過宋姐你放心，我會注意的！」
" B! R0 d/ O: M2 _
! g: }1 p. b; }+ ~% {! J  D　　宋嬌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眉頭緊蹙，一副擔心的樣子：「嗯。到了憶帆里，你一定要步步小心！」
! B( j5 t$ ^. g+ Q" F- m7 N* g
& Q$ h6 ^/ W: w& d( @9 x　　馬車走得很快，二十里路一瞬即過。千帆山脈的主峰出現在眼前，憶帆里就位於那裡。
  p1 o3 z! ~, U8 u6 N
　　宋嬌點到即止，沒再繼續多說，而是給他介紹起憶帆里的來歷來。
: Y: e& F+ J- r' I" r# F% r6 Z
　　憶帆里位於千帆盡正中央，是當初重千帆的妻子紀輕雲來這裡以後，建立起的第一座城市。
  H& u+ {3 G, s% j$ l: a
　　單從這個名字就可以感受到他們夫妻倆當年的感情有多深，宋嬌身為女人，說起來更是無比嚮往。
9 ]; |; S' q( S$ N$ K9 n5 y
　　如今已是千年以後，紀輕雲並非武修。早已身化黃土。但她建立的這個城市，卻一代接一代地傳了下來。成為了九天玄極最富庶繁華的城市。
( |: w* B7 y9 r' v6 ~/ E; L& r
  B: _! K; g& @2 r' y+ e  ?8 x　　這時，馬車已經到了山腳下。宋嬌表情複雜地指向外面，介紹道：「看，那就是憶帆里！」
3 D8 \# I2 n$ l4 K2 L
　　……

6 X) N' E9 R$ K3 s) T　　……

! T/ Q5 F" Z) {9 ?' ~0 J　　看見憶帆里，就以姜風之鎮定，也忍不住驚呼一聲，從馬車裡探頭出去看。

' r* z# S7 X4 N7 L' E* S　　要不是宋嬌剛才才強調過，要不是它的名字如此秀致，姜風完全想像不到，這會是一個女性建立的城市！
2 _' I. C: v2 O* V7 F
0 T( w2 v4 w  K　　但是想起這位女性所做的事情，又會讓人覺得，這座城市，的確就應該是她建造的！

- V+ O) _5 j; _3 J* A0 r8 E　　以沒有融合明心種的普通人之身，在丈夫剛剛過世的時候，帶著肚子裡的遺腹子，舉起對抗魔族的大旗，最後終結了九天之亂，還九天大陸以和平與秩序。
, Q1 S, c( W# B% }: \9 }+ e$ z1 A
. N; H; B' f' V　　這樣的女性建造的城市，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5 C8 }& r) c4 s# y, q& M
　　憶帆里，位於千帆盡主峰的這座巨大城市，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戰爭堡壘。
0 z- e' T8 N: a. r, t* I
　　從某個角度來說，它是醜陋的。

　　它鑲嵌在主峰的半山腰，通體由鋼鐵製成，粗糙剛強，表面上傷痕纍纍。
/ I9 T( }& Q1 N& I0 e: L: y
* x8 D2 Z8 H, E0 a6 |. Y+ Q8 j+ W3 }　　它冷漠而肅然，上面沒有任何裝飾物。就連表面上刻著的那些明心結構，也粗糙斑駁，鏽跡斑斑，就像一道道流血的傷口。
/ _! E' b2 ^' J
/ v9 G8 \3 I3 R( Y) C& _! q5 y) A　　唯一會讓它顯得稍微柔和一點的，就是牆壁上與山體上的一些植物，它們綠得發亮，生機盎然地四處攀爬著。

　　姜風喃喃感嘆道：「……它真美！」
6 }* ]8 D$ y2 g4 q8 R& X' W+ T
　　宋嬌一愣，接著翻了個白眼，嘀咕道：「果然是鄉巴佬，連壯觀跟美都分不清楚。」
: ~& ~& |, n9 c8 Z
) z6 Q& X: E! J& a+ g; j　　翁肅再次瞪了她一眼，警告她對姜風的態度，她背著姜風翻了個白眼，道：「抓緊時間看看吧，再過不久，這裡就要拆了。」
% c' U1 h! _5 b  R2 i
, q! g. A) G5 V) g/ Z　　「拆了？！」姜風大驚，轉頭問道，「為什麼？！」

　　宋嬌指指點點地道：「因為這裡已經不合時宜了呀。重家現在是大陸第一的商家，每天進出這裡的業務量都很大，很多人看見憶帆里，嚇都嚇死了，怎麼談生意？」
0 |" o8 S( J5 l% x
　　姜風皺緊眉頭，沉默了下來。

7 l% y: p6 m/ S. i- d% v3 g0 X! }　　宋嬌這時也沒空管他在想什麼。憶帆里在半山腰，向上一條石板路斜斜上去，他們剛到山腳就被攔住了。

　　一個衛兵面無表情地走過來，道：「通行證。」

　　宋嬌掏出一塊令牌給他，衛兵掃了一眼，道：「這是白邊鎮的執法令，不是憶帆里的通行證。」
) @; ?2 \' z- H7 p5 U; D
　　宋嬌哼了一聲，讓出姜風道：「這位是小主人的朋友，他特地請來參加落日宴的，這都要攔住，你們在想什麼呢？」

) {% b/ \' R& n, C　　衛兵瞥了姜風一眼，平靜地道：「族長大人自己來，也要出示通行證！」
0 n8 L& ~  x+ f
# g( w8 I3 B4 d　　宋嬌不滿地道：「沒辦法，姜少爺，他們不相信你的話！」
; S( n8 }- Y- Z  s
　　姜風微笑道：「他們又沒見過我，隨隨便便就相信我才不對勁呢。」
$ ?# \! K. Q% P5 |. C
* K' {$ X9 }& q& Z3 j　　他笑了笑，掏出一封信函遞給那個衛兵，衛兵打開看了一眼，行禮道：「請進！不過抱歉，只有您一個人能進！」
( \5 s  o4 Z" ^
　　他的話分外不近人情，宋嬌的臉一下子就變得鐵青。
  @. n! k9 C' g9 T
　　姜風道：「嗯，宋姐，翁哥，謝謝你們送我到這裡來了，有機會再見面吧！」

2 x) M/ A5 ^* y4 b' l　　宋嬌的臉色瞬息萬變，很快恢復了原樣。她湊近姜風，一邊整理他的衣領，一邊在他耳邊輕聲道：「阿風，接下來的路，姐姐不能陪你一起走了，記住姐姐的話，有什麼不好的，就來找我。我就在白邊鎮，你隨便問個人就能找到我。」

2 ~$ @) C! r; X6 k　　她悄聲輕語，吐氣如蘭，長髮輕拂在姜風的肩膀上，勾得人心底發癢。

8 d: }: l" D5 g. T% J2 J　　姜風無辜純潔地點頭道：「嗯，姐姐放心，我知道怎麼保護我自己的！」

% S/ H' v# T9 U* _5 D3 [( {1 I6 Q" `　　似乎從哪裡傳來了笑聲，像是錯覺一樣，一瞬間就消失了。

　　宋嬌和翁肅下去了，馬車上只剩下姜風一個人。他放鬆下來，卸掉了先前的偽裝，表情嚴肅地看著周圍的景物。
8 U- W8 p/ j* q
　　憶帆里裡面跟外面一樣，風格冷硬，只重實用，絕不講究外表。
! F# o  ]& P! C4 Z
　　不過裡面雖然是山腹，卻並不如想像中那麼陰暗。當初的建築師用巧妙的方法引入了天光，照得裡面大部分都非常明亮，同時也讓陰影的部分格外黑暗。
+ Y" _$ |, ]( A/ [9 y/ D; h
　　光線好，當然看得更清楚。山腹裡的牆壁上打著一層一層的明力結構，很多他都認不出來。

　　姜風恍惚間有一種錯覺，他所看見的這座堡壘其實是一頭巨大的野獸，它安靜地蟄伏在這裡，隨時都有可能張開利齒，撲咬過去，直到把敵人咬得粉身碎骨。

7 m5 e7 N6 t! @- K/ X1 R+ u/ D　　同時，這裡森嚴的戒備告訴他，這並不是他的錯覺。

* W5 W: [) Z7 A# C0 q. L　　憶帆里裡面十步一崗，百步一哨。衛兵們的表情森冷嚴肅，像是石頭雕刻而成的一樣。

" o3 N7 E/ O" W　　姜風的馬車經過時，他們投來警惕的目光，冰冷的戰意在姜風的皮膚表面一閃而過。

　　這樣一座城市，要被拆除？

1 _9 B$ x! Z3 R　　不，絕不可能！

　　它就是以戰鬥為生的！
$ r$ r; Q3 {/ X8 J% t+ \3 m+ y1 B# x
　　對它來說，永遠沒有什麼不合時宜。

　　它時刻準備著，成為人類對抗魔族的第一道防線！

　　姜風微笑了起來。
8 c& j  V+ h4 r& X7 E
/ P7 S$ G' ?) p/ V　　他想，有些問題，他已經得到答案了！

　　……

　　……

" y" `, y- L# |8 d　　「翁肅，你怎麼看？」
: F  |' s( w5 J8 W) C  {
8 n' D2 r7 L6 u5 B# Y　　聽完宋嬌的回報，重五轉向翁肅。

　　剛才路上，雖然說話的一直都是宋嬌，但其實兩人間還是以翁肅為主導。

/ x' p. R5 e( ^: W5 D　　翁肅沉默片刻，點頭道：「我同意宋嬌的判斷。」
/ Y: Q7 T0 S# J. i+ h# e9 [) @
　　重五信任地道：「那看來沒錯了。誤導我們把關注點放在這個少年身上，再讓人覺得重繁心性不穩，這對他們來說也算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 E0 j% e( N+ k) Q  B
8 C7 X$ M1 j. d　　「我覺得不能這麼想。」
0 |) f! k. V2 ]8 V
　　旁邊一個老人撫摸著自己的長鬚，搖頭道，「你怎麼能保證，重繁的身體恢復真的跟這小子無關？虛則實之，萬一他就是有意用這種方式讓我們忽略這小子呢？」

; J5 ~6 }6 D: f* D/ x　　重五目光微閃，笑道：「六長老，您不用擔心。我還記得您以前教我的話呢……就算是廢子，只要用得好，也一樣能發揮出作用。身為長輩，我可是送了他見面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