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09 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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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國戰剛一結束，接天城徹底就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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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九天國戰實在太精彩了。

　　突然殺出朱天國這樣一匹黑馬，還給力到從頭衝到尾，最後從一個打兩個到一個打四個，壓得四個強國心服口服，心甘情願地認同他們第一的位置。

% r, c  r, o1 _( l　　最關鍵的是，朱天國開頭是出了名的弱國不說，還只有三十個人，而整個九天國戰裡，這三十個人全部都連一條命也沒有損失！

$ g. x9 N) @1 B8 r, ]　　九天國戰結束，朱天國戰軍被直接送到接天木第一層進行獎勵，外面的人興高采烈，討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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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最後，那四國明明還沒有打到最後，卻紛紛認輸，這中間的關竅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的。

　　但接天城強者眾多，終歸是還有一些明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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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e  ~8 e( n! C　　他們對這五國國戰軍的心理進行了一番分析，這些話迅速傳開，讓無數人感慨萬千。

% T. y+ ]1 T2 A1 A　　國戰剛開始時，朱天國只有三十人參戰，遭到了無數嘲笑。沒想到，賽前的這一次淘汰竟然成了他們致勝的關鍵之一！

　　論單人實力，朱天國並不比其他國家強多少。最後他們能取勝，關鍵之一還是他們背水一戰的意志與決心，遠遠超過了其它任何一國！

　　當然，被討論得最多的還是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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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2 {* l# V* _0 E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剛融合明心種不久就參加大考。中間遭遇了一場魔戰，前後一直以魁首的位置通過大考，奪得魁首，最後帶領朱天國這樣一支弱隊，拿到了九天國戰的總冠軍！

　　這個少年究竟是什麽來歷？為什麽會這麽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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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生平不是什麽秘密，他跟陸明姜家的關係很快就被扒了出來，接著。陸明姜家簡直成了接天城最大的笑柄。

　　一個沒落的家族，迫不及待地想要崛起，卻放過了這樣的天才，還把他逼得自除黑石譜，離開了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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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不得不說，真的就是成王敗寇。要是姜風沒什麽出息。或者出息不夠大，他背離家族這種事情絕對會被千夫所指。

! K; j  l9 ?8 W　　但現在，他不僅是三連魁首，朱天魁星，還通過九天國戰，拿到了「九天第一人」的名號！

/ ^) r$ i# `, E( e+ g　　所以結果馬上就倒過來了，在這件事情裡，沒什麽人說姜風一句不是，倒是紛紛嘲笑起了陸明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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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嘲笑姜家的同時，朱天國皇室也被擺到了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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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N! ?- ~+ F　　有一些人對他們簡直是羨慕嫉妒恨國內竟然出了這樣的天才少年，這一次國戰，還讓朱天國多了十五個心明武宗！

　　但有一些更清楚內情的卻也在心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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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天國之前為什麽會積弱如此？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國君跟世家各執私利，內鬥不休。

　　姜風這次勝利獲得了大量的人望和威信，他接下來會遇到什麽樣的事情還很難說呢……

: V1 c$ z' v& P% w/ G. i　　當然，會想到這一步的只是少數。有這樣見識的人也不會隨便說出自己的心思，所以。大部分還是在羨慕朱天國，覺得他們這次的運氣實在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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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4 R4 v$ S' R6 Q0 z( h5 m$ m　　天空競技場外某個安靜的角落。顧鎮帶著鈞天國戰軍，擡頭仰望幕墻上最後的記分結果，表情平靜，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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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8 t8 H. p! A　　最後會被記住的始終只有勝利者，現在的接天城，包括他們自己的國館。都沒什麽人關註他們的存在。

4 b$ K$ h2 w0 G2 {; M7 N　　和顧鎮一樣，鈞天國戰軍的表情也出人意料的平靜，並沒有什麽失敗的沮喪。

　　顧鎮轉過頭，看著自己的這些手下和同伴，突然一笑道：「沒事。這只是個開始。未來的武修之路，還要靠我們自己走下去。到時候再看看，誰能走得更遠！」

* y# D" h/ t4 Z- q　　他們的確失敗了，但誰能說失敗者不能有收獲？

9 d7 Z& A2 f) ^* W5 E- Q　　木心一滴金液，朱天國戰軍消化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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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 O% Y% X" `　　那一些明力還在其次，最關鍵的是中間蘊含的玄奧道理。不管他們是從陽明晉升到身明，還是從身明晉升到心明，都感受良久。

$ G- }: [3 P2 a. }* H6 ]  V　　這一次獎勵，好處還不僅是在眼前。如果他們能維持這樣的體悟，繼續感受下去，對下一次破境也會大有好處！

　　朱天國戰軍紛紛醒來，白郭愣愣地看著自己，有些不可思議地道：「我，我竟然是心明武宗了！」

　　姜風微微一笑道：「不僅如此，你現在還是二線寶器師了。」

　　白郭一楞，拿出自己的寶圖鑒一看，果然如此！

　　九天國戰裡，她配合姜風制作了好幾件寶器。這就跟在泰倉魔戰時一樣，雖然大部分都是董時超和姜風提出的創意，但最後的完成者是她。所以，寶圖鑒把成果算在了她的頭上，直接幫她晉升了！

  ?. [- u% r* e) s3 @1 ]6 g3 B+ G. s# @　　白郭有些不知所措，她捧著寶圖鑒道：「這，這不太合理……」

1 g5 i8 m  c6 q& o& j* G$ s　　姜風笑著說：「寶圖鑒都認證了，有什麽不合理的？」他拍了拍董時超的肩膀道，「看見沒有？創新的想法很重要，但基礎更重要！你有再多想法，不能實現的話，算什麽寶器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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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時超如此天分，為什麽到現在連個一線寶器師都不是？其實就是因為這樣。

$ _0 `! ^1 X! r* B) L　　他太過異想天開，太過輕視基礎，回回做出來的寶器都是半成品，根本就得不到寶圖鑒的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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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時超盯著白郭的寶圖鑒，羨慕中帶著決心，他點頭道：「嗯，我明白的，我一定會努力！」

& f- X9 S$ Z' N5 i% T4 k　　姜風看著他笑了起來。如果他能改掉自己的毛病，從頭開始，也許，這個世界上會再多出一個四線寶器師呢！

　　朱天國戰軍三十人，人人臉上都帶著喜悅。但是，他們的眼神依舊清明，沒一個人被沖昏頭腦。

　　一場國戰，他們成長的不光是能力，更重要的還是心性。

　　現在只是開始，未來的路還長！

; o% R, C: R* F2 m  A! O( l0 h' i- e4 I　　姜風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一口舒暢之氣縈繞心中。這時候他才真正的感覺到了成功的喜悅。這喜悅，不止是來自一場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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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揮手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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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天國戰軍應聲答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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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競技場前是一個巨大的廣場。由於競技場上的幕墻能夠直接播放九天國戰的情景，廣場上聚滿了人。

　　國戰結束一天一夜，廣場上的人少了一些，但還是熙熙攘攘。

, z2 U- B+ M  O% b0 d1 z　　「我告訴你，現在走了肯定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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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利者遲遲沒有出現，有些人以為就到此為止了。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更熟悉一點的人立刻拉住他們，神秘地告誡。

: g) ^* R0 a  g& M" c　　前者多半都是第一次來接天城的新手，他們疑惑地問：「都打完了，剩下的獎勵也都該是他們內部的事情了，還有什麽可看的？」

　　常混接天城，以前也經常圍觀九天國戰的那些人搖搖頭道：「你要走就走，回頭不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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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離開了，另外還有些人留了下來。國戰結束，天空競技場前的廣場上還是挨挨擠擠。竟然都沒少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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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廣場上吹起習習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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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裡帶著淡淡的明力，吹在人的身上非常舒適，所有人同時感覺到心曠神怡，人太多帶來的悶氣一瞬間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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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微風變成了狂風，卷得廣場上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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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T0 r# I9 H1 {/ i　　風勢雖大，卻並不凜冽。人們不由自主地擡手遮眼。等他們再次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被風勢推開。廣場中央被推出了一片空地。空地新出現了一隊人馬，一共三十人。這三十個人以前可能沒什麽人認識，但在現在的接天城那真是無人不識。

5 u6 r5 S5 }8 k: ^' b　　他們正是這次九天國戰的總冠軍朱天國戰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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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見他們出現，人群馬上興奮起來，紛紛向前擠，想要近距離看看這支創造奇跡的隊伍。最重要的，他們想看看姜風！幕墻上的畫面再大也嫌太小，看見真人的話，沒準兒能看出他跟別人的不同這處，到時候也好跟別人炫耀一下。

: ?6 K: H, C0 T8 z6 M# f　　不過他們剛剛靠近。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開。

　　朱天國戰軍周圍十米之內都被一股奇妙的力量籠罩，沒人能越雷池一步。

　　於是，外面的人雖然層層疊疊，但裡面還算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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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天國戰軍從木心湖出來，被直接傳送到這裡，一看見這麽多人，立刻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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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也沒想到這個，微微一驚，接著微笑了起來：「沒事，不用擔心，九天國戰已經結束，現在是我們享受勝利的時候了！」

- D0 g4 ?8 y0 d, q　　朱天國戰軍人人臉上浮現笑意，突然，他們感覺到上方有什麽東西，擡頭向上看，只見一面鮮紅的旗幟從天邊飛來，嗖的一聲直接插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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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 f" |　　旗幟張揚，迎著風高高飄揚，上面朱紅鸞鳥的標誌揮舞雙翅，像是要活過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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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天國的標誌，朱天戰旗！

) i. h: v) i% T　　他們離開天空競技場時，所有在裡面制作的道具物品，包括手上執著的朱天戰旗，一起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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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s& |& u) y5 S. n　　而現在它再次出現了，它迎風招展，鮮紅得如同火焰，這正是朱天國戰軍勝利的象徵！

* f6 K9 y; Q: I. V　　朱天戰旗剛落，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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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b0 \* D! q5 ]　　神木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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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a% y' V$ M5 N; V/ W　　神木使平時都是灰色的，幽暗飄蕩，像鬼魂一樣。但現在，它通體散發著金光，明力波動無比清晰。

. o6 n* p2 E6 n, A　　一個接一個神木使出現，一共八個，位列八方。

  A( |' D; v5 _$ X) M　　它們全部出現之後，同時擡起雙手。它們的手指上散發出耀眼金環，環環相扣，最後形成一個圓形，籠住了朱天國戰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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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金環與戰旗同時幻化，金環化成了一輛巨大而華麗的馬車，戰旗化成了八匹朱紅駿馬，長嘶一聲，拉著馬車與車上的朱天國戰軍，向著前方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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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H! N$ b7 b! [& B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10 一念之間

5 x7 B9 |) U. h; L( m# j7 e5 E　　明力為車，戰旗為駒，帶著朱天國戰軍向前疾馳。

( `  s- I/ S( ~8 h　　馬車幻化的時候，金環中好像有朵朵金花飄向四方，碰到人體就融了進去。

　　金花裡帶著濃烈而純粹的明力，就像最香醇的烈酒，融入人體之後，會立刻化成無數道熱流湧入明心種，進入元枝。這個帶來極其美妙的陶然之感，讓人飄飄欲仙。

　　每一朵金花，都能讓武修的明力向上波動一層。有運氣好的碰到了好幾朵，甚至直接打通了一竅！

- `/ @; D* Z% B4 o　　金花乍現即消，持續時間只有一瞬，只這一瞬，就帶給人莫大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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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1 O0 h8 y3 \6 F　　先前勸阻同伴留下來的那人眯著眼睛笑道：「怎麼樣，沒騙你吧？只要留下來就……人呢？」

/ |2 \% g) b' S' E  i2 Z　　他話還沒說完，身邊的同伴已經不見了！轉頭一看，只見他已經跟著人流，追著馬車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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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場上的金花消失了，但馬車旁邊還有朵朵金花不斷向外飄出，還不斷有人接到了新的！

, s$ k; ]6 x2 Z  _. l. H　　那人看著同伴遠去，搖頭嘆道：「現在去有什麼用？每個人的機會都是有限的……」

3 z! R% V- l) {9 i' V　　他輕輕一笑，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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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6 N; ~& M; U$ J7 ^1 j0 G' U0 H　　就跟他說的一樣，接天城自有秩序。尤其是慶祝九天國戰新冠軍誕生的時候，是大好的喜事，更不許意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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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經過的地方，自然會有氣流提前把人群柔和地推開。人群也不許擠攘，衝得太靠近了同樣會有力量排開。因此，接天城的氣氛非常熱烈，卻並沒有因為金光而導致混亂。

　　朱天國戰軍整齊地站在馬車上，又想保持矜持尊嚴，又有些好奇羞澀。

　　馬車環繞全城，所過之處全部人山人海。所有看向他們的人表情都非常興奮。還有很多人在向他們揮手，模模糊糊地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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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太過喧鬧，沒人聽得見他們具體在說什麼。但看口型和表情也可以看出來。他們是在為他們慶祝！慶祝他們的勝利！

& A' p/ m! m1 C2 V9 _　　馬車疾馳而過，有些人追在他們後面跑了幾步。相互對視一眼，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興高采烈地跑開了。

　　馬車裡，喜悅越來越濃，朱天國戰軍所有人都緊盯著外面的歡騰。這一刻，他們彷彿變成了兩個人，一部分坐在馬車上享受勝利的喜悅，另一部分又有些不可思議地回想：我們竟然真的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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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戰開始前。他們走到朱天國館後院，表示要跟著姜風的時候，心裡充斥的是少年意氣。他們當時只想著要全力一戰，以便今後回想起來的時候，不至於因為自己的膽怯而後悔。

　　那時候他們怎麼想得到，他們竟然會一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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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8 G3 n3 |# ]. G; m# h　　他們竟然會坐在勝利者的馬車上，享受全城的歡呼！

, Y' q; m' x" O1 q, z2 `　　國戰時的情景一幕幕流過他們的心中。姜風的全力維護，他們並肩協力，他們心意相通，他們自由發揮。困戰四國……

/ d% _; T7 v# w4 y3 S% t4 L　　這都是他們做出來的事情，他們在姜風的帶領下做出來的事情！連他們自己也想不到，自己能做到這樣！

2 Q6 b9 N7 c  H; ?/ S$ }3 P　　突然。幾張失落的面孔掠過他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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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面孔，他們迅速就認出來了。

　　那是跟他們一起通過大考府試，獲得九天國戰資格，卻因為害怕國戰的死亡懲罰而退出戰鬥的二十個人。

1 m& {1 Q! J  e) |　　他們表情低落地看著馬車，看著他們，人人臉上都寫著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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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3 \5 ]- x( e. l5 ]# K　　朱天國戰軍表情平靜地與他們對視，突然有一個人低聲道：「還好，還好……」

　　「還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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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我決定要參加的時候。還是挺猶豫地。想了好久，最後還是覺得。不過是從頭開始而已。真是一念之差，不然。我現在也會站在那裡了……」

. A, ~; u; O6 O+ |& d* s* o　　「沒錯，就是一念之差。一念間，你能坐在這裡，勝利，然後成為心明武宗。換了一念，就只能站在那裡，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那麼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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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v6 t; M$ [& Y　　這一刻，朱天國戰軍人人心裡都會清楚。那種後悔會一直跟隨著那些人，成為他們的心魔。它會綁住他們的腳步。他們每個人都是府試中最優秀的那些人，但是，從這一戰開始，他們也許一生中再也不會有所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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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天國戰軍心裡無比慶幸——只是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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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9 F* m' o9 G9 D　　外面沸反盈天，馬車裡卻是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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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先前的同伴，朱天國戰軍的心裡突然間有了一絲明悟。這絲明悟跟在木心湖旁被注入的那種不同，它由他們自己的心底而生，更加堅實穩固。這絲明悟讓他們飛速被提升的境界進一步穩固了下來，明心種裡的明力緩緩流淌，平靜而流暢。

　　勝利的祭典上，沸騰的人群中，他們竟然開始提升境界了！

! Y0 l7 H0 D5 l# `9 M$ |0 Q6 t　　人群中，有一些強者留意到了這件事情，他們紛紛露出了玩味的表情，有人喃喃道：「朱天國這次倒真是抓到了一手不錯的好牌啊……」

　　馬車行駛在接天城中，直達陰陽巷，從巷子裡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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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巷的迷霧被攪動，幽靜的巷子裡難得這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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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9 \/ [! t  s- r! @+ B8 b　　這裡的氣氛的確讓人不安，朱天國戰軍們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從矮小的屋子裡、窗簾後面投來的目光。它們陰暗而詭異，帶著濃稠的惡意，好像你一個不留意，它們就會衝上來把你徹底吃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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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巷不算太長，但這裡的氣氛太詭異，連馬車的光芒在這裡都好像黯淡了不少，朱天國戰軍們下意識地覺得走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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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b' R' A6 }, ]# E　　穿過陰陽巷，重新歸到烈焰城時，他們同時鬆了口氣。

. v0 ^+ j! J" m$ H+ Q; U　　正當他們心旌動搖的時候，變故突生！

/ n# s' ?7 f: N7 R" p　　從旁邊的屋頂上突然跳下一個人，大聲喝道：「朱天國的混帳，贏我們變天國——別想贏得那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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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猛一抬頭，只見那人皮膚蒼白，輪廓深邃，一看就是九天大陸北方諸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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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5 D3 V" X' h2 _( x　　他手裡舉著一個桶，跳到馬車上方，立刻一揚手，一桶水全部倒了下來！

　　好好的慶典儀式，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朱天國戰軍所有人同時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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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剛剛從實戰裡出來的，還沒完全脫離戰鬥狀態，下意識地揮手反擊。

　　他們的武器剛剛揚起，就被一團柔和的金光包裹住。姜風猛地一怔，這才想起來，接天城是禁止戰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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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器失效，攻擊失效，一桶水當頭直澆下來，立刻把他們澆了個透心涼。

: u7 @$ p+ P3 H# Q0 j　　這桶水裡還浮著一些冰塊，冰涼刺骨，好幾個朱天國戰軍情不自禁地跳了起來，打了個寒噤。

5 ^4 B: P1 x+ L/ O( P　　那人一潑得手，揮手道：「兄弟們，別讓他們爽了，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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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I5 o( R( x& h- f7 [　　接著，又十來個人跳了下來，接二連三的冰水又一次澆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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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 O  F9 X" h0 f　　朱天國戰軍人人都變得跟落湯雞一樣，金環化成的馬車阻住了他們的反擊，竟然完全沒保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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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下方傳來一陣哄笑聲，人人都大笑著看著他們，不少人手裡都拿著鍋碗瓢盆，裡面裝的全部都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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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耳力極好，聽見附近幾個人說話，這才知道，這也是國戰勝利慶典的一個步驟。

2 v+ D3 _# V( `5 A" s7 T, G% r7 }　　每年的九天國戰之後，勝利者都會乘坐馬車，繞城一週，以示慶祝。

　　慶祝分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陰陽巷前，那就是普通的聚眾圍觀，熱心祝賀。第二個階段是以陰陽巷為分割線。

' x" ^8 G, N& u/ }; T$ J0 g　　從陰陽巷出來，所有人可以向勝利者潑水。

: n3 X0 J8 k, }. @5 H　　這個舉動可以當作是洗去他們身上的塵埃與疲倦，也可以當成是一次簡單的報復——此舉之後，九天國戰的一切恩怨就此一筆勾銷，以後要是再用這個當藉口尋釁滋事，那是要被鄙視的。

8 e, z/ w+ A) P7 n% d　　所以，勝利者也必須老實接受這個儀式，不得反抗。反正，你想反抗也不行，接天城裡可是不允許戰鬥的。

　　姜風把聽來的情報跟朱天國戰軍一說，人人都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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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q( V. E0 J9 |& x  X　　陸元元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眼巴巴地說：「還挺好玩的，要是我也能參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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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小堂沒好氣地擰了一把她的臉，叫道：「你清醒點，現在被欺負的可是我們！」

" A" h- v# n" B4 ^% `2 W$ _/ ^* c　　陸元元委屈地說：「我知道，可是我也想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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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9 h1 `) V$ H　　旁邊的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陰陽巷的陰森不安一掃而空，馬車周圍又恢復成了一片歡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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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以澆水的人數來評價一支國戰軍是不是受歡迎的話，朱天國無疑是近幾年的僥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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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3 _4 O, u! b　　鈞玄變幽四個強國同時失敗，各家的人紛紛跑來澆水泄憤。

" }# |& V, r8 e  w, I) H9 R　　天空競技場門前、千年賭場裡，不少人看得高興，贏得高興，跑來澆水表示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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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 a4 l) _8 J　　還有本來就喜歡四處湊熱鬧的，看些這幕情景高興得不行。

& I5 W8 j4 t) i2 l　　馬車所過之處，水聲接天，到處一派歡騰同樂！

　　在這樣高漲的氣氛裡，姜風的笑容裡卻隱約帶著一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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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在醜槐那裡看見的情景浮現在眼前，他的目光不斷掃向四周，街道上數千人，每個人每個動作，他都盡收眼底。

5 F4 h! m# {. k! V& T　　之前在神木湖那裡，姜風也一樣破境晉陞身明境界，天機魔方因此升級，自動進入了休眠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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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沒有了天機魔方輔助，他純粹只靠自己的力量進行情報收集，大量信息如流水掠過他的大腦，他心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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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他看向街道的一個角落，臉色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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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11 潑硫酸

　　街上的人極多，不少人潑水還潑出了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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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R+ H2 i( W$ a　　有的注重姿態——用武技或者明力把水花打出各種各樣炫麗的形狀，在空氣裡像水做的煙花一樣，非常好看；有的注重效果——多個水球並列飛出，鎖死馬車的各個死角，務必讓它砸中車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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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種各樣形狀的水球水柱水龍在街道上滿天飛，在陽光下反射著七彩的光芒。

0 G- u, d: Y/ f: N* K2 Z$ O　　在這樣歡騰的氣氛裡，姜風感覺到一絲異樣，好像被什麼不祥的東西盯上了一樣。

! d$ L% C  o) p) C% B6 B7 j1 f　　再加上之前在醜槐那裡看見的景象，他隱隱約約有了一個預感。

　　最後，他臉色微變，看向街邊的一個角落。那是兩個年輕人，大約只有二三十歲。他們也在大笑，看上去跟別人沒什麼兩樣。
: M) U6 t% A: w0 n& n8 d! N# g
- \1 W5 T" U1 g! [2 W- I' s& h　　他們正在擺弄一個寶器一樣的道具，往裡面灌水——街上這樣做的人不在少數，他們看上去仍然沒什麼太特別的地方。

　　他們往裡灌入了清水之後，又拿出一個水晶瓶，把裡面泛著珠光的液體也全部倒了進去！

$ Q" ^/ P( n0 F4 {　　這個水晶瓶看著非常眼熟，姜風早有警惕，一瞬間就看出來了，那正是他在接天木模型裡看見的，伏流君從陰陽巷那老頭手上接過的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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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9 F4 \: B- m& ~　　這兩個人與伏流君有關？

$ ~4 e) e1 k# r& G3 Q3 a　　那兩人把寶器裡裝滿了水，對視一眼，笑了起來。接著，他們把寶器對準了馬車這邊——

　　姜風陡然長身而起！

　　他臉色一變，驚雷矛已經出現在手中。

; f$ P2 R. l0 U. K5 j: o　　這時，那人手裡的寶器一道閃光，向外噴出了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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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C2 C$ J2 r1 x& I　　水柱剛剛離開寶器，就變化了形狀，前後形成了三隻巨大的鳳鳥。它們長著長長的尾翼。雙翅輕柔地散開，透明中微帶珠花，美得無法言喻。

( i- f* ?* U- ^5 e/ [- ~) B  {　　這樣的水鳥。即使在街上的五光十色裡也顯得非常突出，周圍的人驚嘆地看著。紛紛發出了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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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表情嚴肅地盯著這三隻鳳鳥，突然一踩馬車，向外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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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雷矛一閃，電光在天空中化出了灼亮的幕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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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n) y- q4 |+ N; o3 E- |! X　　電光極其閃亮，華麗的鳳鳥在它面前也顯得有些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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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正是與民同樂的時候，先前朱天國戰軍被淋成個落湯雞，也都在張嘴大笑，一點忤色也沒有。姜風現在這是什麼意思？被激怒了？這也太開不起玩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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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人正在想著。姜風已經踏上了車轅。驚雷矛在半空中化出一條玄奧的弧線，電光幕牆突然一抖，也跟著變軟了一樣，在空氣向著兩邊鋪開成曲線，向裡合圍。

　　巨大的電光幕牆把三隻鳳鳥團團圍了起來，讓它們停留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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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它們不可能碰到馬車，更別提接觸到朱天國戰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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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緩和，表情依然嚴肅。他沉喝一聲，聲音如悶雷般在天空中響起。生生壓住了人們的喧鬧聲。

6 y5 C3 i* g' C7 ^　　驚雷矛連續晃動，又是幾道電光撲過去，把那道幕牆加厚了一層又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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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z% g7 O" c1 f　　這三隻鳳鳥畢竟是水做的。本來就比較脆弱。被電光一激，蘊含在其中的明力立刻崩不住形狀了，向外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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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r: n- M, V8 Z2 m0 N0 o　　看著這麼漂亮的鳳鳥分崩離析，周圍的人還有些遺憾，嘆氣道：「真是暴殄天物……」

　　「有什麼暴殄天物的？本來就是個玩物，沖到馬車也會炸開的！」

　　「姜風這是幹什麼？本來不都是玩嗎？這也太掃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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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話音未落，突然一股力量波動從幕牆中央發出，瞬間變得極其巨大！無數人猛然色變——這股力量，簡直相當於一個身明武尊的明心種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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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力量被電光幕牆束縛在內。與它生生相抗。兩股力量相互衝擊，街道的地面與周圍的房屋都在隱隱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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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9 v% M; b* Y4 ]　　電光幕牆被加厚了幾層。還是有些承受不住。不過姜風早有準備，他全力輸出自己的力量。剛剛晉陞身明武尊而變得飽滿的明力透過驚雷矛，全部爆發了出去，在幕牆上裹了一層又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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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R1 C# F- Q　　它終於抗住了這股力量，片刻後，那股波動漸漸變弱，與此同時，電光幕牆也徹底抵消，裡面的水鳥早就完全不成形狀，化成一團液體，嘩地一聲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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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它往下落時，姜風又向外打出一團明力，把它包裹住，讓它輕輕落地，沒有向外濺出一滴。

. {2 U, Y, r$ v3 w' N$ P1 g　　短短片刻的交鋒，姜風用盡全力，臉色頓時有點發白。
/ G, z+ L( ]4 b: {. h. @7 P; U1 s
3 b; d, ~: i2 T　　明力種自爆能夠發揮出一個武修頂級三倍的力量，姜風自己現在也不過是一個身明武尊，雖然因為天心種，讓他比普通的身明武尊更強一點，但也沒到三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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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他一層層放出電光幕牆的時候，不動聲色地使用了無界訣，引動了周圍空氣中的明力，最後成功把那股力量消減抵消了。

! E: p1 D6 ^! U/ U　　姜風深呼吸幾口，直起身子，周圍一片安靜，都被剛剛發生的事情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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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一聲驚呼爆出來，接著變成了喧嘩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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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q, Y4 P5 j/ U　　現在再沒人會把這當成一個玩笑了。如果不是姜風及時出手，鳳鳥爆炸的這股力量，就足以把周圍的人炸得粉碎！

4 g2 h$ x" n2 a1 K0 ~. g; l　　是誰幹的？竟然在接天城，在九天國戰的勝利慶典上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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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S% C6 x; q　　那兩個年輕人迅速被抓住了，按在了地上。周圍的人臉色鐵青，指著他們痛罵。

　　他們的臉色也一片蒼白，看看自己手上水槍一樣的寶器，又看看地上的液體，驚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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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C& Q; s. G; A5 ?% O( C　　變故突然發生，馬車也停住沒再向前行，一個人伸手想去碰地上的液體，姜風叫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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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a+ U8 t　　他跳下馬車，警惕地看著那灘液體，強調道，「別碰它！」

' v, i# k% @6 w0 s6 s; w' O　　朱天國戰軍想起姜風剛才的動作，立刻意識到什麼，龔明遠問道：「這東西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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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9 J2 y( S. M/ E6 G2 r　　姜風表情嚴肅地道：「不是很確認，不過很有可能。」

7 f/ K5 Z- ~) K- R　　什麼，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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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4 N0 I! n9 E( k9 w. x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人全部又驚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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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兩人動作的勢頭他們都是看見了的。他們的目標明顯是朱天國戰軍，但動手的範圍，把周圍的人全部囊括了進去。

% a4 [5 o; g$ ?) e! E　　如果不是姜風反應及時，牢牢控制住了影響的範圍，到時候，不僅是附近那一圈人會全部炸死炸傷，更遠一點地方的人，也一樣會被毒液波及到！

　　一個人怒聲道：「是不是毒液？讓這傢伙試試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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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住一個年輕人的肩膀，把他生拖活拽拉到液體旁邊，把他的臉往裡按。

　　那個年輕人大聲尖叫了起來：「不要，不要，跟我無關！我不知道是這什麼，我只是鬧著好玩！」

　　那人憤怒地道：「不知道是什麼？唬弄誰呢？這裡所有的人都看見了，那東西是在你們手上，水鳥也是你們打出來的！」

9 O7 `" G2 x. ~% x' i9 p! X　　年輕人只是陽明武者，按住他的這人是個身明武尊，他在對方手下毫無還手之力。他的臉被越壓越深，眼看就要碰到那灘液體了，他叫得更慘：「東西是別人給我們的，我們以為只是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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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i6 u8 @: \7 I5 U& s　　身明武尊冷聲道：「不知道是什麼？那你害怕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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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2 A6 c. R1 }# \0 K+ f　　他下手非常果斷，手上一用力，就把那個年輕人的臉壓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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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v9 z1 ?3 @( G7 y4 M　　那個年輕人聲音一頓，尖叫聲突然消失了。

　　接著，身明武尊大驚，猛然間放開他向後退。

. a7 N6 V- x  U2 n7 z　　只見這個年輕人從臉開始，直到整個腦袋，以及整個身體，全部變成了焦黑一團，片刻後，黑炭崩解，被風一吹就消失不見了！

　　年輕人腦後的髮帶輕飄飄地落了下來，躺在地面上。要不是這條髮帶，沒人會想到剛才這裡還有一個人！

　　那灘液體仍然積在地面上，散發著微微的珠光，看上去還有些美麗。

1 K( J; v+ w+ _/ x! r0 |　　但現在周圍的人，包括姜風和朱天國戰軍看著它，都像看著洪水猛獸一樣。

* S% z% s& H  o4 s　　果然是毒液，還是難以想像的劇毒。剛才如果濺到了朱天國戰軍和行人身上，街上馬上會多出一大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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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B1 Z* [. @. q5 K) b  W　　這種劇毒，竟然混在九天國戰的慶典裡，混在歡樂與慶祝的水聲裡，被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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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又是一片安靜，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那灘液體，忽啦一聲，它周圍被讓出了一大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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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龔明遠震驚地握了握姜風的肩膀，不可思議地道：「幸好……幸好有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姜風深吸一口氣，看見如此劇毒，他心裡也有點驚懼。還好他行動得夠果斷，採取的手段也沒錯。還好——他之前就看見了那幕景象，提前有了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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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我心裡隱隱有些預感，然後，看見他們往寶器裡注入了奇怪的液體，就覺得有點不妙。關鍵是，那個寶器，是一件縣級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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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的年輕人一共兩個，現在被毒液幹掉了一個，還剩下一個，那件寶器也在他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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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震驚地看著同伴的遭遇，又看向自己手上的東西，嚇得一揮手，讓寶器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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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D+ [) Z8 |( X! T9 K' E　　忽啦一聲，沒人去碰這件難得的寶器，周圍的人反而又下意識地讓開了。

　　那種毒液，誰知道寶器裡還有沒有殘餘？

　　姜風緊盯著那個年輕人，道：「國戰慶典，終究只是一場遊戲。誰會用縣級寶器來玩這樣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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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12 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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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年輕人被團團圍住，要不是姜風制止，他早就周圍憤怒的人們活活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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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0 A( t' O! a: B　　姜風制止當然也不是為了他好，他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說服了大家：「這種寶器，一定有所來歷。我們朱天國戰軍這次勝利堂堂正正，究竟是誰要跟我們過不去？我倒是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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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 Z  |6 z- D( y# e　　這時，上方突然光影一閃，四個幽魂一樣的神木使出現了。它們伸手一指，那個年輕人連同從他手上掉下的寶器一起飄浮了起來，懸在他們面前。

　　神木使拱手向姜風行禮道：「國戰慶典出現這樣的變故，是我等防衛不嚴之過。此事違反接天城嚴規，必當嚴懲。慶典結束之後，日光廣場上當嚴正典刑，正式追究此事，請朱天國戰軍以及各位到場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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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與神木使對視，彷彿透過那雙空茫的眼神，看見了位於之後的那個人。

　　姜風也拱手道：「事情發生在接天城，當然由神木使處置，我們到時候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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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木使又是一禮，消失在半空中，同時消失的，還有那個年輕人，寶器，連同地上的毒液。那個年輕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說不出話也動不了，只留下滿臉的驚駭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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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s+ Y7 N0 V+ ]  k+ A6 {　　姜風應對得當，除了那個被活活按進毒液的年輕人以外，周圍無人傷亡。慶典繼續，姜風回到了馬車上，馬車重新前行，道路兩旁好些人向著馬車的背影行禮。

　　剛才的事情，他們越是回想越覺得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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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z, G& [) Z' j* k　　要不是姜風出手及時，力量又夠強，他們這條小命都要冤枉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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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3 ?' B- G5 X8 C1 U( D　　當然，也有人恨恨地低聲道：「有什麽好感謝的？一看就是他們朱天國戰軍得罪了人，我們只是被波及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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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6 ]) y' B: ^) c6 S　　說出這樣話的人立刻就被其他人孤立了。如此不識好歹，不可與之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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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4 O' F: _　　馬車上，龔明遠小聲對姜風問道：「這兩人從哪裡來的？你猜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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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沈吟道：「這兩人膚色異樣白皙，五官深邃，顯然是北方諸國的人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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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有人恨恨地道：「一定是鈞天國之類的地方。恨我們搶了他們的冠軍，派人過來報復的！」

4 n2 D% t# I4 ~+ o1 {5 E0 O4 k" x　　鐘辰搖了搖頭：「不，我不這麽覺得。我覺得這兩個人應該不知情。」

　　「不知情？怎麽可能？這種寶器都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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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點頭道：「我同意鐘辰的，他們應該是被人利用的。」

) @- P' P2 T$ x+ G. K) m  d3 ^* ~! R' h　　鐘辰說的時候有人反對，姜風一說馬上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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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7 I- O5 I* ?- p　　白郭皺著眉毛點頭道：「沒錯，看他們兩人的操作手法就知道，他們未必知道自己手上這個是縣級寶器。按照這種用法，就算今天沒被抓住，他們也會被明力反噬，漸漸衰弱至死。」

2 L# O+ q* ]) }. O: q4 {　　陸元元意外地道：「寶器還會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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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j. M- V1 |% K3 P5 N　　白郭道：「是的，使用寶器是需要相應的明力的。有的寶器明力不夠根本用不了，有的寶器能用，但是會反震損傷元枝。這要看各寶器師的手法了，所以絕對不能亂用。」

6 _- }$ h! `/ [　　姜風舒了口氣道：「還好是神木使把他們帶走的……」

) B% E' w1 D% x9 P　　龔明遠出身世家，對各種鬼域伎倆非常了解，他立刻問道：「你是說可能會有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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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鄭重點頭：「所以一會兒在日光廣場的時候，我們也要留意防備！」

2 V6 x- H; K5 `2 B　　朱天國戰軍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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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h" h4 P* B9 f' \　　這件事迅速被傳開了，接下來的慶典難免受到影響。後面的氣氛顯然沒有之前歡快。不過姜風剛才的舉動也迅速傳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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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1 r/ E. r) t+ d! N　　那種決斷力與實現決斷的能力，讓無數當事人和聽說這件事的人都在感嘆，不愧是九天國戰今年的冠軍，不愧是九天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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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少年，未來一定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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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繞城一周，最後回到了天空競技場外面的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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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8 G9 c5 V, \" A　　後半段路程一切安定，沒出現任何意外。

9 r- U( P: {2 Q# g9 d　　馬車化成金光，天空中再次散落無數金花。廣場上，以及之前跟隨馬車的人融合金花，又得到了一次好處。

4 A% x6 G; c0 x7 ?- ?7 x　　「咦？又來一次，以前沒有的！」

0 m9 J, V' s& M- a) [- p8 M　　「這是接天木對剛才事情的補償嗎？」

　　「說起來倒是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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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5 \3 m0 m: ^9 Q) P+ R2 Z% c　　「哈哈哈，我們也算沾光了！」

% L* ~% d0 P, _* p# _　　金光化成暖流，撫慰了朱天國戰軍以及其他人心裡的不安與憤怒。他們平靜下來。一起前往日光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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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4 C* K  }* e　　朱天國戰軍和剛才街道上的目擊者當然全到了，另外還有很多人也聚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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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又是意外，又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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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i% p. V) [) e　　國戰慶典是普天同慶的好日子，所有人都非常興奮。在這種時候趁虛而入，太無恥也太危險了！

　　很多人換位到自己身上想想，簡直全身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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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2 l6 |5 ?2 E/ T　　那種時候。誰都不會有防備，換了自己，絕對會中招！

　　沒一會兒，日光廣場上聚滿了人。這裡本來是九天玄極大陸傳送過來的落點，新傳送來的人聽說了這件事情，也暫時放下手中的事情，紛紛過來圍觀。

　　姜風帶著朱天國戰軍到了，一看見這人群，董時超就愁眉苦臉地說：「怎麽擠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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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他話音剛落，周圍的人就發現他們到了。周圍嘩啦一聲，退開了一大片，向前方延伸出一條足夠寬敞的通道。

　　更多的人發現了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退開讓路。

　　人人的臉上都掛著親切的笑容，紛紛招呼道：「快過去，就等你們了！」

　　這舉動，不光是因為他們是事件的當事人，也是因為他們的實力和姜風剛才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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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些人事後回想起來，都在感慨，其實剛才姜風不用那麽費力的。

% \0 [3 s; g! B. q　　那麽突然、那麽強大的爆炸，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護住自己。但姜風花費了更大的力量，不讓一滴液體濺落，護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先不說這舉動裡展現出來的實力，光這份心意，就足夠他們感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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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7 Q- e. P* b4 A5 i8 ^5 H　　人們的反應非常直接，立刻化成了朱天國戰軍現在感受到的善意。他們親切地笑著，好些人還伸出了手拍打他們的肩膀，就像朋友或者親人的招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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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只有少數人能感受到，日光廣場上的力量流動有些異常。它更嚴密地護住了朱天國戰軍，像剛才那樣的突然襲擊，不可能再發生第二次了。

# E  u4 [& y+ ]. @* X9 A2 G　　姜風等人很快到了日光廣場正中央，這裡搭起了一個木臺，剛才那個年輕人跪在臺上，被無形的力量綁得緊緊的，目光迷離，神智恍惚，整個人幾乎意識全無。

　　年輕人身邊，四面八方，一共八個神木使團團把他圍得密不透風，龔明遠一看就鬆了口氣：「不管怎麽說，防備成這樣，倒是不用擔心這人被滅口了。」

, b. T+ _6 `$ P$ N. X　　他話音剛落，年輕人就在迷蒙中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一個神木使面無表情地彎腰，一隻手抓向他的腹部。

　　神木使看上去本來就像幽魂一樣虛無縹緲，這一抓，它的手就直接抓進了年輕人的身體，向裡透了進去。

, c: t* f* u; v$ u2 I% P8 |! P　　片刻後，它抽出手，一條灰黑色、渾身都是黏液的蟲子被它抓了出來。蟲子還是活的，在神木使手上拼命掙扎，卻漸漸失去了活性，軟了下來。

　　蟲子一脫身，年輕人的表情立刻恢復了原先的茫然，痛苦之色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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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聲音驚呼道：「巫蠱之術！」

1 R# [5 A5 ~9 h& d, D8 o" }" Q　　這聲音如同金石交擊，非常響亮，瞬間就把周圍的嘈雜聲全部壓了下去。

　　接著，一個胖子從人群外跑了過來。人群擁擠，對他來說卻一點妨礙也沒有，他向前跨了兩步，就直接從人群外進到了木臺上，中間沒碰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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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3 ~1 x; x, T3 ]6 v% Q# T/ o　　這胖子個頭不矮，身材卻肥胖得驚人，一個人足有別人兩個寬，一身綠色的錦衣在身上繃得緊緊得，越發顯得圓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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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眼就認出來，這正是之前在醜槐那裡向他匯報事情那人。如果醜槐是接天城的城主的話，這人是他的手下，負責的也應該是接天城相關的事務。

　　姜風想起這件事，微微走了一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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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7 L4 E- Z. S# o* u4 |　　他在醜槐那裡的時候看上去很平靜，其實一直有點沒太回過神來。

　　到現在，那裡的事情他還沒完全整理清楚。

, D  w4 `0 `, Q3 D5 ]　　譬如，他以前從來沒聽說過接天城有所謂的城主。他一直以為神木之力自然存在，自然形成法則掌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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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到底有什麽職能，他的存在對接天城有什麽影響？葉宵知道他的存在嗎？

　　姜風思索片刻就收回了心神。這件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解決剛才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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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c' y9 L　　胖子驚呼一聲，神木使把那條蟲子遞到胖子面前，他盯著怪蟲看了兩眼，轉身向著臺下眾人做了個團團揖，聲音如金石般宏亮：「各位萬安，在下錢松，忝為接天城城管。」

( |2 Z# Q- e9 u7 y/ o% w　　姜風的耳朵輕輕一動，果然聽見周圍不少人在竊竊議論：「接天城還有管理？是人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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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見多識廣的人點頭道：「的確是有，傳說接天城出大事時才會出來，所以很少見到。不過我以前聽說，負責管理的並不是人類，是接天神木屬下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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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7 e1 C* o( b! q+ V* U　　包括姜風在內，所有聽見的人一起看向木臺，表情變得異常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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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木精靈？這滿嘴油光的胖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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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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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m7 I) V7 q# @. S.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13 為何是你

　　胖子面朝下方眾人，笑了一笑，正色道：「九天國戰，乃是我人族培養後輩之戰，敗者磨礪自身，勝者接天之賜，是關乎人類氣運的大事！」

　　他貌不驚人，甚至還有些滑稽，聲音卻如同金石交擊，有穿石裂雲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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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朗聲道，「九天國戰應接天木力而成，受神木庇護。今天竟然有人在最終勝利的慶典上，以無恥手段，襲擊國戰的勝利者，情況惡劣，波及大量無辜人眾。感應到如此惡事，神木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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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四字一出，接天城立刻生出了變化。

　　接天城裡不管什麽時候，一直都是晴空萬里，只有日夜的分別，沒有天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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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天空中突然緩緩卷起了層層陰雲，越疊越厚，越壓越低，陰沈沈、冷森森，幾乎要壓到人們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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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W; x0 R2 E, V5 N( p9 S! o　　雲中有悶雷隆隆，電光隱隱，最可怕的是，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威壓從天空至高之處傳來，壓得所有人心驚膽戰，恨不得馬上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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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d1 K& U. I# K　　有人低聲道：「天怒，果然是天怒！」

　　只有天怒，才會有這樣的威壓，好像整個世界都將要因此崩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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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擡頭望天，臉色肅穆。他的聲音比雷聲更響：「神木震怒，必為此事追查到底！查清此事之前，接天城暫時封鎖，許進不許出！一切陰謀詭計，都必然在神木之力下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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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進不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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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W0 \- v$ n& l　　姜風嘴角一翹，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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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朱天國戰軍都沒有感受到接天之力的威壓，看來接天木還是分得清誰是受害者的。

7 n1 T; o2 p# H( U9 h% i　　胖子手一揮，一道驚雷響起，電光貫穿臺上那個年輕人的身體。

" q7 E. h  s- U' v* c4 W9 c　　他渾身一震，蘇醒過來的同時發出了慘叫。這時候。他無比嫉妒之前被毒液燒成飛灰的同伴，清醒地感受雷電噬身之苦，簡直生不如死！

/ e' o4 ]2 I1 O6 j　　但此時。有神木之力加持，死亡對他來說簡直是最大的奢求。

6 h+ n  l. o. @; l$ r; h- t　　他的身體本能地掙扎著。慘叫道：「我，我是冤枉的！我是被巫，巫蠱之力控制的！不關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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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蠱之力也是胖子錢松剛才自己說出來的，年輕人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大聲慘叫。

' w" b4 A: S$ @　　錢松冷冷地道：「魔巫一族，生長在大荒山遙湘峰，煉化巫蟲，以蟲害人制人。這是巫蟲一絲牽，下到人體內之後。其人生死被人遙控，只在他人一念之間。」

　　魔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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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魔族的東西！

: J3 B; x( i8 \  a9 G, a　　所有人類心裡同時一驚，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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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1 W5 ^% n: L8 T　　其實到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明白，這個年輕人的確是被人利用的了。他身上的一線牽就能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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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沒人同情他，反而都在大喊：「快，讓他交待，他怎麽跟魔族搭上關係的！」

) S. @0 ?- S# q* [　　年輕人惶恐地一邊慘叫一邊大叫：「沒有，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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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結魔族，這是第一等的重罪。他的家族師門，所有跟他有關係的人全部都會被牽連進去！

　　錢松手指在他身上輕輕一點，暫時把他跟雷電之力隔開。道：「既然如此，那便老實交待。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細節。任何一點隱瞞，都有可能把他人之罪，化成你之重罪。」

　　年輕人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連聲道：「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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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_7 V9 s" b: w6 o4 \: a7 P% w5 }　　接下來，他果然交待得非常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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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2 H4 s8 l) }! t　　他是鈞天國人，名叫呂代業，死了那個年輕人叫康直。兩人都是第一次來接天城。

　　能來接天城的都是有點背景的，他們倆出身鈞天國甘風門。也是鈞天國數得上的門派。

　　他們來接天城是為了闖萬星關上人榜。不過，他倆在門內還算出色。但是在接天城馬上就變得黯淡無光了。費了好幾天時間，別說人榜了，萬星關連前五關都沒能打過。
9 L. Z/ |1 ^; N+ a3 [4 Z/ w7 ]: n! R
& T: @# C$ V6 S, l　　兩人心裡又是沮喪，又是挫敗，就約著出來散散心，休閒一下。結果剛出來就聽說有熱鬧可看，兩個路人在旁邊閒聊，說了國戰慶典的事。他倆過去搭了下話，就聽說了國戰慶典的後半段，可以向勝利者潑水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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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d* T1 u. j( N　　他們聽說了朱天國戰軍，尤其是姜風的事跡，心裡很不是滋味。一個是因為鈞天國戰軍敗了誰不希望自己的國家取勝呢？另一個，是因為姜風這個人。人比人，為什麽差別這麽大呢？

: D2 b# B5 x* G; z- C! B- d　　呂代業交待得非常仔細，自己的心路歷程一點也不敢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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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為這樣的心理，聽完路人的話，他們就決定去湊熱鬧，更打算玩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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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澆新冠軍一身洗都洗不掉的臭水，讓他們臭哄哄地完成慶典，那樂子可就大了！

# n' c" W  A- W4 r4 x　　聽到這裡，廣場上的圍觀者，包括朱天國戰軍這些當事人在內，都面面相覷，紛紛搖頭嘆氣。

8 x/ Z( E6 X/ V. n- j! F　　尤其是其中一些比較心軟的，之前以為呂代業他們只是被利用，還覺得錢松這個雷電噬身的威立得有點殘忍。

　　現在轉頭一想，他們也恍然大悟。

　　慶典潑水只是取樂，也是慶祝，如果不是別有其他想法，誰會去用莫明其妙的寶器，還往水裡摻東西？

　　要被人利用，首先也得有被人利用的破綻！

　　呂代業痛哭流涕道：「我們只是想開個玩笑，根本沒想過要傷人！」

4 f5 M# c; Z0 n2 S　　要開好這個「玩笑」，得滿足好幾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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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是混入水裡液體的氣味，最好能留存得久一點，這樣姜風他們丟人的時間也可以更長一點。最好氣味能晚點出來，方便他們提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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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 Q- D( n0 Q5 x" v) @/ W) _　　第二個是潑水的方法。

/ b- U& X# ]  {8 c, m$ `　　他們聽說了，每次慶典參與的人非常多，人潮洶湧，他們未必能擠到前排。普通的方式未必能保證潑到對方身上，那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

　　最好能用寶器之類的道具，讓威力加大，範圍加大，這樣讓他們中招的可能性就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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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d( h, I) ^% c/ I- b3 O6 g　　來這裡的不少人都是剛才的當事人，之前他們就站呂代業兩人附近。這時一聽這話，他們紛紛破口大罵：「滾你的蛋！就算不是毒藥是糞水，老子也不想中招！」

　　呂代業被罵得面紅耳赤，深深地低下了頭。老實說，那時候他們根本就沒想到旁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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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u% v$ P/ F7 M　　錢松一臉胖臉依然冷漠平靜，在他的逼迫下，呂代業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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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j# }  C9 P8 s　　考慮到這兩點之後，他們決定好好籌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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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倆都不是寶器師，對藥劑也沒什麽了解。不過這裡是接天城，是強者匯集之地。在這裡，到處都可以見到奇怪的東西，只要你有心，沒什麽買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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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g% l4 w, R; n4 v. F　　他們運氣不錯，很快遇到了兩個小販，從他們手上各買到了那個寶器和那瓶液體。

　　錢松眉頭緊擰，繼續追問他們各種細節，姜風聽到這裡，搖了搖頭，輕聲道：「就這樣了，問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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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s% _1 o, N3 G4 M4 `　　白郭正緊張地聽著那邊對話，聽見姜風這樣說，一楞道：「為什麽？」

　　龔明遠道：「很明顯這都是一步步計劃好的，佈置這事的人挺老謀深算的，不可能在細節上出岔子。」

* t- @; l) d4 `　　鐘辰仍然聽得很認真：「不能這樣說。智者千慮，沒聽完前，誰知道會不會出漏洞？只要能抓住一點，就能抽絲剝繭，把真兇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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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龔明遠跟他關係不錯，贊同地道：「你說得對。」接著又認真聽起來。

　　姜風這時卻有點心不在焉。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那個玻璃瓶再明顯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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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醜槐用那種方式警告了他，但顯然沒有用它來指證伏流君的意思。姜風要想把伏流君釘死，必須另外想辦法，不然，就只能讓這個姓呂的蠢蛋當替罪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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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0 p$ G5 B& Z　　伏流君是一國帝師，朱陽王靠他一個人就能跟綿延多年的世家抗衡，姜風要是小瞧他，那就是比這姓呂的還蠢了。

* e! Q4 ^: a$ Q1 }　　如果從呂代業提供的線索裡沒辦法定位伏流君的話，那還有什麽其它辦法嗎？

　　姜風瞇縫起眼睛，腦中念頭急轉。

　　他在神木島看見伏流君的時候，他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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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F0 i: y/ N　　他在陰陽巷，從一個黑瘦老頭子那裡拿到這瓶藥。

　　陰陽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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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1 e5 @) R; B3 E　　姜風直起身子，對左右的人道：「你們在這聽著，我先離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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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4 Q- Z) z0 V1 o　　「離開？現在？」朱天國戰軍幾個人一驚，接著毫不猶豫地道，「行，你去吧，我們在這裡等你！」

1 j5 J  m2 ~0 m% O　　姜風笑了笑，轉身悄悄從人群中離開。

/ z5 V0 G1 o; q7 Y& x* D! b& j+ H　　他的動作非常靈活，游魚一樣三轉兩轉就出去了。人們的注意力被胖子那邊吸引，沒幾個人注意到他。

! i3 Z. n$ M4 M　　姜風剛剛到了人群外面，就正好對上一個少年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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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像是一早就知道他會出來一樣，微笑著迎上來叫道：「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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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 |8 ?8 |2 Z% M; d& ?　　他從從容容地一笑道，「你要去陰陽巷？我跟你一起去吧。」

　　姜風楞住了，不可思議地道：「你怎麽知道我要去陰陽巷？」

. i  Q2 t; A* t0 V# A) x　　要知道，這只是他突然冒出來的念頭，片刻之前，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去那裡。阿琉怎麽能猜得到？還恰到好處地在這裡等他？

　　阿琉眼中微帶傲氣，胸有成竹地道：「天衍法之下，何物不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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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剛一出口，他突然有點臉紅，輕咳了一聲說，「嗯……第一次見面沒認出你是……那是失誤。」

　　姜風沒聽清楚，又是一楞：「沒認出我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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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_4 S& |. X! |' K8 i　　「沒認出你是我們的族人……不，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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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2 U  l: o/ h. x2 X4 p* ?- a6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14 山上來人

　　姜風聽得完全呆住了，過了一會兒才不可思議地反問：「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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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4 b5 t* t- R　　阿琉說：「一邊走一邊說吧。」

6 _2 g" {& g; o6 o" ^　　姜風疑惑地跟著他一起往外走，剛剛轉出一個街角，阿琉的手指突然在衣服上彈了兩下，抬頭道：「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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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D) v" m; A# U, ?　　姜風抬頭一看，只見街尾轉出來一個人，正快步向前走。他一看見姜風就是一驚，腳步一頓，又迎了上來。

* z) R# L) E. L+ u; }% b/ w$ N" x　　姜風跟這人打過幾次交道，但算不上太熟，正是玄天國的君且去。

　　他轉頭阿琉看了一眼，目光微深。他還沒有發現君且去，阿琉就已經先注意到了。是觀察力比他更敏銳，還是就跟之前恰到好處地堵住他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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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H5 I; I# U, P: l- v　　君且去出現的時候，離姜風他們大約有二十丈距離。他快步走過來，臉上的些許猶豫越來越淡，最後徹底變成了堅定。

　　他走到姜風面前，凝視他看了片刻，突然單膝下跪，叫道：「大人。」

+ V4 N3 O9 g: k% M( c# c: [! ]　　姜風嚇了一跳，一把把他拉了起來，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旁邊有人注意到了這裡的動靜，轉頭一看，叫道：「咦？這不是國戰的姜風嗎？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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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e" I+ A! y% B& h7 M$ n　　姜風皺了皺眉，道：「不合適在這裡說話，先離開吧。」

　　君且去點頭，三人迅速離開這裡，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阿琉微笑著轉向君且去，意味深長地問道：「你已經下定決心了？」

- r; s& }3 d7 R$ `) g$ J　　看阿琉說話的樣子，姜風還以為他們認識，結果君且去也很疑惑：「你是……」

　　阿琉微微一笑，對著君且去比了個手勢，君且去先是一愣，接著大驚。問道：「你是那所謂的……『山上來人』？」

　　阿琉道：「沒錯，我是。你知道得倒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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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v: [5 L1 M+ y- W　　君且去長長舒了口氣，道：「家族傳承。不敢有忘……」

) A! m  j) n7 x8 @& t' w, |　　這兩人到了這裡就自顧自地開始交談，姜風心裡惦記著陰陽巷的事情。卻並不焦急，表情平靜地在旁邊靜聽。

　　他隱約感覺到，這兩人所說的事情，跟他的關係非常重大，重要性甚至不在伏流君的陰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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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只說了幾句，君且去就轉了過來，鄭重地道：「九天國戰時，小人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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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揚了揚眉：「你我各為其國。各自爭勝，有什麼冒犯不冒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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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且去搖頭苦笑：「不，我不是為了這個……之後的戰鬥裡，包括與鈞天國聯合，我都多有私心……」

5 I, y3 F, R$ |$ v1 m' Y　　姜風道：「那你對不起的是你玄天國的人，跟我無關。九天國戰本來就要竭力爭勝，你的做法我沒覺得有什麼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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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F) G9 h# A) y1 |2 R9 |7 w　　他的話純粹發自真心，平靜而理智。不過，說完之後，他還是笑了一笑。問道：「不過，我的確有點好奇，你的私心是什麼？是你的血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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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v4 ?" M　　君且去像是鬆了口氣一樣。坦然道：「沒錯，我們君家是玄天國的一個隱世家族，雖然沒多少人聽說過，但存世其實已經有很多年。」

& ?7 f) l  q6 i　　姜風若有所思地問道：「嗯，之前在第二層的時候，你用出來的那個可以反射他人力量的能力，就是血脈之力吧？」

　　君且去毫不隱瞞：「正是。我們鏡之一族是上古三十六族的直系血脈，傳承至今已有數十萬年。我們一族的最強力量，就是鏡像他人力量。將其複製出來。我現在能力比較弱，最強只能鏡像心明武宗級別的力量。據說真正強大的祖先，無論神明武聖、宙明武皇。全部都能以鏡像之力克之。」

+ T! W& @0 U6 I$ z8 x: T$ [: j　　姜風點了點頭：「的確是非常強大的力量。當時朱天國戰軍的合力一擊，也就相當於心明等級，我的確看見你鏡像成功了。但是，它只出現了虛像，好像沒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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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且去苦笑道：「是，鏡像本來應該成功了的，但是最後一刻，它又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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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效了？看來這力量不怎麼靠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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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7 U/ G, s3 l0 [　　「不，這不是力量的問題，而是因為——您！」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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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I: B% L4 @9 r　　老實說，聽見這句話，姜風不算太吃驚。君且去鏡像成功時，姜風感覺到的可不止是純粹的虛像，他的確感覺到了強大的力量波動！

　　只是，那股力量波動瞬間就消失了，他有些詫異，但同時有一種感覺。那種感覺非常熟悉，他曾經在另一個人身上感覺到過——白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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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n/ V! Q" r& V　　是的，當時他在君且去身上也感覺到了一種血脈的牽繫，可能因為沒有直接接觸，所以比白郭淡一點，但還算清晰，應該不會弄錯。

　　他跟白郭產生聯繫是因為意外血脈相融，他喚醒了白郭的天賦力量，跟君且去又是為什麼？也跟他的金色血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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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為這點關聯，他後來才放了君且去一次。現在，君且去出現在他面前，姜風其實還是有些「理應如此」的感覺。

1 D$ E. C: U, U5 n　　果然，君且去道：「是的，如果我沒有弄錯，您應該是天人後裔吧？」

　　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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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以前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詞，但絕不是跟自己產生聯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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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它就是那絲金色血脈的來歷？君且去是怎麼知道的？

　　姜風臉上露出一絲迷惑，阿琉一直緊盯著他，這時突然問道：「姜風，你母親叫什麼名字？」

* n" ]" m/ M" a& _　　我母親……阿蠻？

　　沒等他回答，阿琉又繼續問道：「她的名字是叫奇洛依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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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洛依拉，鐵牛的確是這樣叫她的！這正是她在大衍山時候的名字！

$ \- c$ \% w$ H. c3 L) s　　剛才龔明遠和阿琉的對話閃電般掠過姜風的大腦，他陡然間恍然大悟：「你們說的山裡，是指大衍山？阿琉，你是從大衍山出來的？！」

& T/ c0 L0 C" ]9 m& d! y8 c9 ~　　阿琉如釋重負般笑了起來，這個驕傲的少年突然躬身，向姜風行了一個極其莊重的禮節。

　　他使用了一種極為陌生的語言，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讓姜風想起了山風拂過額頭的感覺。這種語言姜風以前從來沒聽過，但奇怪的是他竟然聽懂了。那是一種古老的祝辭，專門用在迎接遊子歸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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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妙的聲音與姜風的血脈發生共鳴，一瞬間，無數畫面掠過他的腦海，那裡有群山起伏，有異獸在林中奔行，它們頭頂上的樹木極為奇特，彷彿由光線凝成，華美而燦爛，姜風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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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1 j$ a5 M* x5 k5 F3 U8 J　　林中有河流穿行，河裡的水像碧玉一樣清透，偶爾有花瓣從水上飄過的時候，都像是從空處經過。姜風從來沒見過，水能清到這種地步。

9 Z) s# Y# `- ]8 \0 C　　從水中飄過的花也很奇特，每一朵花都有兩個巴掌那麼大，有的只是花瓣，有的卻是完整的。這種花分成五色或者七色，彩虹一樣絢麗，順水而下時，完全不覺得淒清，只覺得和諧而燦爛。不過這種花姜風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從什麼地方見過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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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林間掩映著一些房屋，與自然無比和諧地融為一體。姜風從來沒見過這種造型的房屋，但遠遠看著，心臟竟然怦怦怦地跳了起來，就像真的看見了自己的故鄉一樣。

　　這，就是大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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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了。姜風身體一震，重新看清了阿琉的臉。他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姜風，道：「是的，我來自大衍山，我就是來找你的，奇洛依拉之子，原族未來的族主！」

8 [& h" |* B& j$ _9 b+ S　　九天國戰一完，簡直什麼事都來了。

7 ^& m0 |/ M% i　　這一天裡姜風接收的信息量，遠超以前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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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天心種的來歷，然後是他自己血脈的來歷，都是以前他迫不及待想知道的，現在一股腦兒地扔到他面前，他簡直有點消化不來了。

3 l6 F) G* u, h8 x9 B. Y6 ~, k　　這時，日光廣場方向突然發出一陣喧嘩聲，姜風回頭看了一眼，眉頭一皺，道：「我要先去陰陽巷一趟，還是邊走邊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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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陰陽巷方向走，阿琉和君且去跟在了他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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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邊走邊問：「大衍山不是只有用九龍鐲才能出入嗎？九龍鐲被阿蠻帶出來了，你是怎麼離開大衍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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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E4 {6 L$ P; F" E. m　　姜風到現在還不習慣管阿蠻叫母親，不過大衍山畢竟不同凡俗，阿琉也沒覺得他失禮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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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道：「是，只有九龍鐲才能打開大衍之門，讓族人出入。阿蠻離開之後，大衍之門被關上了，山裡人不可能再出來。不過我是天算族的返祖血脈，引導出天算之力之後，可以擺脫大衍之謎的影響，從山裡走出來。只是，只能我一人出入，再多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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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s* i9 c. C　　天算族、大衍之謎，阿琉的話裡有一大堆姜風以前從來沒聽過的詞。不過這時候他沒時間多問那些細節了，他問道：「你說你是來找我的？有什麼事嗎？大衍山出事了？」

! O9 E8 E/ J, d0 E. A# C　　這明明是個最簡單的問題，阿琉卻疑惑地皺起了眉：「你已經成年了，當然就要回歸了，我只是來迎接你的而已……怎麼，你還不知道嗎？你不是知道大衍山，也知道九龍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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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聲音頓了一頓，平靜地道：「是，但是我知道的也只有這些了。我從有記憶開始就沒見過阿蠻，從來沒聽她說過山裡的事情。有些事情，可能還是要麻煩你從頭說起了。」

　　阿琉大吃一驚，猛地停下腳步，不可置信地問道：「沒見過奇洛依拉？那你怎麼能有這麼純淨的血脈？還能修煉武技？」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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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7 m: o8 y( ]- x2 m; Y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15 天人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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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姜風的話，阿琉整個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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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 \6 C　　他喃喃道：「奇洛依拉竟然那麼早就過世了？死前你都沒見到她……」

4 t' b: H: }4 @# o8 m& p: o9 D　　姜風有些疑惑：「你們不知道嗎？大衍山沒有類似黑石譜一樣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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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知道黑石譜是什麼，他搖搖頭又點點頭：「有的，大衍原族有心燈，心燈滅時，就是隕落之時。是的，我們知道她已經去世，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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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皺著眉頭整理了一下思緒，把情況具體說給了姜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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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W/ J4 G9 ?- U% o; J　　大衍山內外封閉，山裡一共有二十一支不同的種族，全部都是上古遺族的直系血脈，被稱之為大衍原族。

　　歷經了數十萬年，大衍原族的血脈已經非常瀕危，早已不復當年的強大。
1 K; |, b$ k! n* i3 F, F
. C- s: G' K% N$ A% r5 E0 O　　他們跟外面的世家有點類似，族內很少出現返祖血脈，也就很少有人能有天賦力量。

　　像阿琉這樣的血脈種子，從展現力量起就會被族內大為重視，當成成年人一樣來培養。
+ @1 D! V9 d5 {( R; N% V' N
: q" l: D) G" E; K! q/ E　　但族長一支格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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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G, l* z  D2 s6 E　　族長是上古血脈之首——天人的遺族。

　　天人是一種極為奇妙的種族，在上古時都非常罕見，而且地位高得驚人。
% T. b9 x$ _% C+ }
6 i2 \$ A3 M8 R) b　　天舞一族，是他們的舞者，天魅之舞與天魅之音，只是天人用來取樂的工具；鏡之一族，天生就是天人的護衛侍從，需遵令行事，不得稍有延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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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x$ [0 v* f　　聽到這裡，姜風忍不住轉頭看了君且去一眼，君且去垂下眼瞼，恭敬行禮。

2 Z* ?6 Y1 g6 C$ K3 Z　　這是因為，天人一族天生就具有強大的力量，與某些種族之間的聯繫更是深入血脈。而上古先族力量。全部來自於血脈！血脈之力的壓制，猶如刻入骨髓，絕對不可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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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L6 H% ~　　天道循環。這麼強大的種族當然也會有限制。
2 K; W9 @( j* ~$ A2 [. s) e* r
& d7 `: q5 P; s% f' Z　　天人一族最大的限制就是繁衍的能力。

　　這個種族的人數非常少，而下一任繼承人出生時。往往都會伴隨著前任的死亡。

, ^4 Z7 q4 M6 P' j7 q! d& H+ G7 e+ m8 W( b　　這種死亡好像是上天注定一樣，會以各種不同的形式出現，也許是意外，也許是天人之衰，也許是無故失蹤，但最後走向的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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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m5 r" ?( _, Z3 Q3 y　　大衍原族的上一任族長就是天人後裔的阿蠻。所以，姜風出生，其實就注定了阿蠻的死亡。

　　即使如此。天人的傳承仍然非常危險。
% ~! `0 S$ C; Q6 h) ]
( v4 Y8 d% m# W1 Z　　因為一個天人的誕生，不是僅僅被生下來就可以的，還需要進行血脈傳承。

　　天人的體內有一顆血核，他們的力量因這顆血核而生。但是同一支天人族，體內的血核只可能有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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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阿蠻生下了姜風，過不了多久她就會死。但如果她在死前沒有把自己的血核交給兒子的話，姜風就不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天人，這一支傳承就會斷絕。

　　而沒有血核凝結，姜風就不可能擁有天人之力。還會因為血脈混雜沒辦法融合明心種。他會跟普通人一模一樣，連武修都當不了。

　　姜風聽得有些茫然，他伸出一隻手道：「等等。」他皺眉想了一會兒。道，「也就是說，我是個不純粹的天人後裔了？沒錯，我的血脈的確非常混雜，但是我從小能夠自癒，這也是天人力量的一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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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也很吃驚，他點頭道：「沒錯，天人擁有強大的自癒能力，即使只剩一根頭髮或者一根手指。只要經歷一段時間，也能恢復成原形。但沒有得到傳承的後裔。根本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阿琉非常肯定地說，「大衍原族已經經歷了數十萬年。雖然只剩一支天人，但這麼多年，累積了大量資料，絕對不可能出錯。」他上下打量著姜風，疑惑地道，「但是你這樣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就不清楚了……」

' Z0 K' u0 i/ P　　姜風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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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C  i0 q: `( {  J( g　　他直至如今才知道自己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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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3 i! c! K8 E! D4 j　　他是阿蠻的兒子，阿蠻是大衍山的天人後裔，他自然也是。所以，他體內的那絲金色血脈，以及它帶來的強大力量，都是因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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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可以說明他的自癒能力，以及跟白郭以及君且去之間的血脈牽繫。

　　由於他沒有得到阿蠻的血核，所以，雖然他體內不知為何遺留了一絲血脈，讓他擁有了特殊能力，但他還是血脈混雜，要不是碰到了葉宵送來了天心種，他還是不可能修煉，成為一個武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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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血脈，以及天心種，兩者共同為他打下了走到今天的基礎！

　　姜風道：「先不管這個。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

　　他轉頭注視著阿琉，問道，「阿蠻和那三個原族，為什麼會離開大衍山？他們出來要做什麼事情？還有你。你似乎並不吃驚阿蠻會死，只是奇怪她為什麼臨死前沒有把血核傳給我而已。」他挑了挑眉，問道，「難道這一切，都在你的天算之下嗎？」

+ ^: _% I5 _5 ~2 Q　　突然被大量信息轟炸，知道了自己的來歷與體內那絲金色血脈的來源，又讓他想起了阿蠻的死，姜風腦中有點亂，對阿琉說話的態度也很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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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並不以為忤，他鄭重地道：「是的，我們一早就知道阿蠻這次離開，就再也不會回來。」

　　天算一族壽命漫長，是大衍原族的祭司。

/ x5 d" Y4 K* g. N' X  k　　上一任祭司名叫久眠，是阿琉的曾曾曾……祖父，也是上一個天算族返祖血脈的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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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J+ }: p* [$ d& I　　他雖然已經很老很老了，但天算之力無以倫比。

　　他推算出，大衍山將有大變，原族一脈可能就此斷絕。要挽救這個危難，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走出大山，重鎮大衍山，同時尋找他們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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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救世主不是什麼外來的人，而是阿蠻將要生下的新天人一族，他將成為大衍原族新的族長，他將用至強的力量，帶領大衍山走出困境！

　　說到這裡，阿琉遲疑地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先祖怎麼可能沒算出，你沒有得到血核，還不是一個完整的天人族呢？」

　　姜風一路沉默著。這時，他們已經到了陰陽巷。他抬起頭，非常冷靜地道:「這些事情先放一放，還是解決了眼前的問題再說。」

+ I/ O' ~: ~2 J5 Y: E　　阿琉和君且去同時點頭，三人一起走進了這條狹窄的小巷。

2 h: T; s- V( x6 R; Y　　他們剛剛在烈焰城，天怒之勢早已散去，進來之前一直是陽光明媚，到處一片鮮活燦爛。

7 h! t% D5 P8 c2 D( ?9 z2 q' F$ O　　一進陰陽巷，他們的視線立刻暗了下來。周圍絲絲縷縷的霧氣裊繞著。空氣裡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幽香，但你仔細聞過去的時候，一股惡臭會直襲而來，噁心得讓你恨不得馬上吐出來。

3 e+ \* W" }! V　　道路只有兩匹馬並行那麼寬，兩旁房屋低矮，門窗陳舊，只能勉強維持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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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窗後面，像是有無數雙眼睛注視著他們，讓人極為不安。

　　阿琉卻走得很坦然。他壓低了聲音道：「從大衍山出來，會直接到這裡。這裡是接天城唯一的無禁之地，允許戰鬥。有什麼不爽的。直接動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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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揚了揚眉，提醒道：「我現在只是個身明武尊，你……」

　　他打量了一下阿琉。第一次見面時，阿琉跟他一樣是一個陽明武者，但現在竟然也突破了身明境界。他是有九天國戰快速提升，阿琉這個進度就有點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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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0 z. t( c! J　　阿琉也揚起了眉，初見時的傲氣再次勃然而發：「實際戰鬥的話，我天算一族不懼任何人！」

4 z5 a$ i5 b, q3 v　　不過想一想，這裡三個人。有兩個是身明武尊，兩個是返祖血脈。雖然三個人都很年輕。但的確也可堪一戰了。

　　姜風笑了笑，轉頭仔細打量著陰陽巷的這些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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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巷子大概四里長。左右一共有數百座房子，大約幾十家店舖。

! M( {0 f1 u3 b; C1 i6 L　　店舖門邊擺著不起眼的招牌，圖案古怪，不走進去的話，只有熟人才看出來是賣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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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腦子裡還轉著剛才聽說的大衍山的事情，有點心不在焉。不過沒一會兒，他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圖案，目光一閃，快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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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2 @8 J. L+ N+ Z　　他沒跟阿琉兩人說他來這裡是做什麼的，那兩人也就一言不發地跟在他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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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到門口，從陰影裡突然撞出來一個人。他的衣服破破爛爛，三兩步就撞到了姜風面前，立刻啊喲一聲叫了出來，摔在了地上。

　　他抓著自己的腿大聲慘叫起來，連聲叫道：「斷了斷了！小子你把我的腿撞斷了！」

　　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碰瓷，姜風的心裡卻是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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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u: u' }% R1 k　　這個人主動露面之前，他竟然完全沒感覺到對方的存在！他眼角餘光掃了阿琉一眼，發現他也是一臉疑惑。顯然，他所謂的天算術在這人面前也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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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c% T8 S5 n' H6 m/ a& i　　這人是誰？擁有這樣的實力，為什麼會到這裡來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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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F! M) X- V: z3 m　　而且，為什麼不是別的什麼地方，卻剛好是在這家店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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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M5 Y5 f% D: p　　姜風抬頭看了一眼。

" t+ r0 ?* F% g. v: ^# j; E# H1 x　　這裡到處都是被人窺視的感覺，這裡尤其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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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v% c2 ?) V+ b* ^　　短短的數息裡，那人的哭鬧聲更響了。姜風剛要上前，君且去已經先搶了過去，彎腰微笑道：「這位前輩，不知身體貴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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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O! C& R  q1 C! F0 H8 d　　跟姜風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向這邊投來一個目光，意思明顯是「交給我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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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了笑，竟然真的點了點頭，從那人身邊繞過，走進了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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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b$ G$ _8 X$ k　　那人伸手想拉住姜風，但他剛剛伸手，君且去就以一個巧妙的角度攔住了他，讓他連姜風的一個衣角也沒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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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且去微笑道：「哪裡不舒服，前輩跟我說說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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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6 o# u5 {" `$ n; ]! t　　他在九天國戰裡被打下了近兩個等級，現在只是個天明武士，實力比對方弱很多。但這時，看見他的笑容，對方卻硬生生地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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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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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16 你自己選

' m1 s. h* e" i4 x& ^　　姜風把後面那人交給了君且去，自己則走進了店鋪。

, r5 N9 G( `2 F2 h　　店面低矮，裏面極為陰暗，空氣中那種似香非臭的氣味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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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t1 g- q! S( f　　姜風還來不及去看店裡賣的東西是什麽，一擡眼就看見一雙深若幽火的眼睛。它在黑暗裡散發著幽幽的光芒，看上去簡直像鬼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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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F; C. }: S) N6 ^% e' s　　這就是那個賣東西給伏流君的老頭子？

　　不，不對。

　　店鋪裡光線極暗，但以姜風現在的能力，只要有一點微光，他就能看清周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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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快就看出來那不是一個老頭，而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跟他差不多年紀，可能比他還要小一點。他高高坐在櫃臺後面，緊緊地盯著他。那雙眼睛簡直像個鉤子，要把他腦子裡的東西鉤出來，好好地扒拉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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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b! T+ l5 Y　　姜風剛一跟他對視，少年突然跳下櫃臺，春暖花開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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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T6 N+ S% Y3 ~1 R  @　　他殷勤地道：「地鼠雜貨店，歡迎各位光臨！請問各位需要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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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X7 x9 w) f+ I, y6 K　　他說話的語氣腔調、笑容的幅度，跟所有雜貨鋪的夥計都沒什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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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5 p6 S  m4 E/ @　　姜風思索片刻，突然轉頭向阿琉問道：「你之前是不是在天空競技場外面，跟一個身材非常高大的少年說過話？」

* |- s8 T7 k) J' h" }" r; T- v　　阿琉點點頭：「你說那個巨靈神後裔？的確有。怎麽？」

　　姜風問道：「你還記得那是什麽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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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X; m* s/ k( ]　　天算族對時間非常敏感，阿琉瞇了瞇眼睛道：「今天上午辰時末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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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c. Y0 \8 g- a　　姜風對那少年道：「嗯，我要你那時候賣出去的東西。」

　　少年愣了愣，接著又笑了起來：「這位老爺，當時小的不在店裡，不知道賣出了什麽……」

　　姜風擡了擡眉毛：「哦？你們店裡有兩個跟你一樣年紀的店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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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H7 T# U' D　　少年下意識地道：「不。只有小的一個……」

9 _: y' K/ S- Z; ?7 Y# o2 d7 O　　話沒說話，他突然楞住了。他盯著姜風，瞳孔幾乎縮成了一個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問道：「你怎麽認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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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c5 q9 U$ J　　姜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眼神。你扮得挺像，但眼神真的跟你的年齡不太相符。」

　　「咯咯咯咯！」對面的少年突然尖聲尖氣地笑了起來。他大聲道，「眼神，哈，眼神！小子，不管你是真的認出來了還是純粹忽悠的，你都是這一百年來第一個認出我身份的人！看來，不給你一點優惠，實在對不起你的好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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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V5 k( L  f3 S　　話聲中。少年的身體突然向下縮，變得乾瘦起來，轉眼間，他就變成了姜風在接天木模型裡看見的那個乾瘦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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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P% v( B% |8 ?: _　　變化還沒有停止，乾瘦老頭還沒有定型，他的身體又向上抽條，化成了一個妙齡少女。接著，從少女到兒童，從兒童到中年漢子……幾乎每一息，他都在不停地變化。讓人眼花繚亂，根本辨認不出他的真身。

　　阿琉低聲叫道：「幻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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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t7 `( e% C* ]( m　　他解釋給姜風聽。幻魔族是魔族的一個分支，非常罕見。這種魔族本身等級不高。但天生就能變化形態。年齡越長，能力越強，變化的形態越多。

, s; E$ B8 U, T* `# o) ]0 j7 W4 S　　據資料上記載，強大的幻魔族上能變成吞天巨鯨，下能變成細小微塵，靈活多變，可以輕鬆應付各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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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這個幻魔族變成一個乾癟老太太，尖聲道：「這算什麽？我至強的同族，能變成一方天地，掌握這一方天地裡全部規則。那才是真正無所不能，如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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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裡滿是傲慢。姜風對魔族從來就沒有好感，這時輕哼一聲，道：「但你不管怎麽變，好像只能變化成人類？所以只能縮在陰陽巷當個小攤小販，這樣能成長晉升嗎？」

　　這一下說中了幻魔族痛處，他縮成一個連路都不會走的嬰兒，閉上了嘴。

/ w2 t0 j3 u' E　　阿琉道：「你說得對，這應該是一個不純的幻魔族，混了其他血脈……如果我沒有弄錯，應該是人類的血脈，所以只能在各種人形之間變化，不能變身成魔族。」

　　姜風之前就聽說過，陰陽巷就是這樣一個地方，這裡居住的大部分都是人魔的混血，或者其他先天不足的人類或者魔族，固然有一些隱藏的強者，但大部分都是不為兩邊所容，只能生長在夾縫裡的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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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這個幻魔族，他是混血，當然不可能融合明心種，像人類一樣修煉。

+ ^# @2 c  _' I　　他只能在人類的型態裡變化，這樣當然也不可能在魔族裡生存——不管什麽樣的人類，都是中低級魔族的食物，只是好吃跟不好吃的分別而已。

7 v* k9 v( C7 i( X7 h# g. S　　這樣一來，他根本沒辦法戰鬥，變得更強大。幻魔族本來就很難成長，他這樣的混血更是先天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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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厭惡魔族，對人魔混血也沒好感。他敲了敲櫃臺，道：「我不需要買什麽東西。你只要告訴我，那個時候，你賣了什麽東西給那個人，並且告訴我那個人的外貌特徵就行了。」

, ?3 B: Q; F& n: U' Q& h( J8 {　　幻魔族變成一個年輕人長相，搖頭道：「為顧客保守秘密，是我的義務，我不可能告訴你。」這個年輕人的貌相非常正直，幻魔族的眼珠子卻在滴溜溜轉個不停。

　　就憑這種偽裝的功夫，一百年沒人認出來？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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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4 j* R9 M2 {4 c+ X　　姜風目光掃過他身後的櫃臺和貨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物品。有泡在血水裡的巨大眼球，有正在緩緩蠕動的舌頭一樣的生物，有正在滴滴答答、散發著濃濃血腥氣的肉塊。

- `) g: Q! L  A# N　　這裡絕大多數的貨物都散發著不祥而噁心的氣息，再配上伏流君從這裡買到的那種能瞬間把人化成飛灰的液體，姜風的臉沈了下來。

　　他轉頭向阿琉問道：「陰陽巷不禁戰鬥是吧？」

　　幻魔族向後退了一步，問道：「你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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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點頭，乾脆地說：「沒錯！」

　　姜風又問：「你覺得這傢伙是那種威武不能屈的人物嗎？」

　　阿琉回答得仍然很乾脆：「我覺得不是。我覺得你把他揍一頓，比這樣問話的效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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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R( D; q5 j5 }- m) h　　姜風點頭道：「嗯，我也這樣覺得。」

　　他上前一步，幻魔族叫道：「我告訴你們，不要輕舉妄動，這裡可是陰陽巷！外人侵入冒犯本地人，可是會被群起而攻之的！」

　　他話音剛落，店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一個身體從外面撞了進來，重重砸在地上，竟然是被扔進來的。

　　君且去風度翩翩地走進來，微笑道：「外人主動動手是冒犯，被迫還擊呢？一家店鋪，派人在外面碰瓷詐騙顧客，顧客揭破騙局，怒而反擊，這個劇本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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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s2 e/ w3 P% ^- T1 F9 S3 U　　地上那人的喉嚨裡不斷發出奇怪的聲音，嘴巴張得大大的，卻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他的臉上極度扭曲，好像正在遭受劇烈的痛苦，但他的身體卻僵直得像個木偶，除了那張臉，哪裡都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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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魔族瞪著君且去，叫道：「你，你只是個天明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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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這個人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能力了，姜風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尉級的魔族，先前能在他們面前隱身，顯然還有其它的能力。

- a9 z6 J7 V. i* J! _　　這樣一個魔族，被君且去這個天明武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個世界簡直不真實！

　　阿琉目光一閃，低聲道：「這是個夢魔族，能引導夢境，控制人心。夢魔族跟幻魔族向來水火不容，沒想到竟然會聯手詐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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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2 Z& G- h1 X2 u3 E+ U' _　　三個少年，一個能幹掉遠超自己的對手，一個像個行走的資料庫一樣無所不知，還有一個明顯為首，更加深不可測的……

　　幻魔族不由自主地往櫃臺後面縮，大聲叫道：「這個夢魔跟我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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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K8 T* ~+ j8 d1 ~1 z8 o　　事實上也是這樣，這個夢魔連自己的店面也沒有，就是陰陽巷的一個碰瓷慣犯。他專門選那種好捏的杮子下手，姜風三人全部都是少年人，面貌清爽俊秀，一進來就被他盯上了。

　　結果現在夢魔竟然反過來被制住，這三個「好捏的杮子」竟然還要反過來碰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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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E& I2 V, e$ c* i/ q7 n0 F　　君且去微笑著道：「有沒有關係可不是你說了算的。不然怎麽這麽巧，非就在你門口出現呢？看這樣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姜風淡淡地看著幻魔，道：「快點決定吧，是直接說，還是我們打到你說出來，你可以自由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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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W- `4 B( u$ c: u2 z6 K( s　　幻魔嗷地一聲叫了出來，他重重拉開身後的一個機關，大聲道：「我選擇讓你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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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6 @7 p0 I; n$ \　　一個巨大的雙頭獵犬突然憑空出現在店鋪裡，幾乎撐滿了整個空間。它嘴巴裡滴滴答答地向下流著口水，滴到地面上立刻滋地一響，冒出一縷青煙，顯然有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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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魔叫道：「咬死他們！」

3 v$ Q4 B  F1 n) A& x　　獵犬一聲咆哮，向著姜風三人衝去。

　　一聲炸雷陡然在陰陽巷上方響起，激起巷中的霧氣一陣劇烈波動。同時，從這個房間裡閃出激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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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 T% s1 J9 o9 E  D: i　　光芒過後，姜風踩過獵犬的屍體，冷冷地道：「看來，你是要選後面一項了。」

$ e! P  N% V  t( I　　他手中驚雷矛滴血不沾，腳下獵犬卻已經變成了一灘血肉模糊、看不清形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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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眸色暗沈，走到幻魔面前，熾亮的電光再次閃出！

, F" P% h. i" b: d　　幻魔被一股莫明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他重重在自己的胸口在一擂，叫道：「住手，我說，我說！」

　　他話音未落，一個聲音又從店外傳來，柔和卻又不容忽視：「幾位小兄弟，你們這樣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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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17　送上門來的洗髓果

$ J1 B$ T7 A5 y　　店裡一片狼藉，墻壁上碎了無數裂口，僅有一層網膜勉強撐起，讓它不至於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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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櫃臺和貨架上的貨物更是被打爛了一大半，刺鼻的味道布滿了整個空間。

　　這時，一股異常的氣息流了進來，瞬間壓倒了這股怪味。

　　這氣息有點熟悉，跟魔氣極為相似，但是姜風以前聞到的魔氣都臭得要命，現在這股卻一點也不難聞，甚至還有些誘人，忍不住想要讓人聳聳鼻子，探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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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聞到這氣息，姜風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心裡微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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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本質上來說，魔氣就是一種人類難以適應接受的力量。那種氣味與其說是臭味，不如說是人體對它的一種自然排斥反應，很難適應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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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生理的自然反應人類很難主動克服，但某些力量比較強大的魔族卻能主動調整魔氣的力量結構，杜絕這種排斥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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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m: Y/ {  K  g　　光是這股魔氣的味道，就足以說明門外站著的這個人力量之強，遠超這個幻魔族和夢魔族！

　　而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已經再明顯不過了，他是站在幻魔族那邊，要幫他們撐腰的。

: f; L4 V* H5 C8 M! g　　撐腰的來了，那個幻魔族卻抖得更厲害了，滿臉都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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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4 Z  X! p　　他咬緊牙關，牙齒還在格格打戰，勉強撐起氣勢，色厲內荏地道：「告訴你們，陰陽巷是一個整體，不會讓你們這些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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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沒說完，一道白光閃過，驚雷矛從姜風手上脫手而出，擦過幻魔族的耳朵，釘在地上。電流瞬間穿過幻魔族的身體，讓他全身一僵，再也沒法變形，被定在了乾瘦老頭的形象上。

: i. j, p- _" A- `# i　　姜風一句話沒說，但這個舉動再明白不過了。

　　外面這人力量再強，他也沒打算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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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I' ~, z( m$ d　　驚雷矛射出。那人完全沒有阻止，只是微微一笑，踏進了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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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魔族頓時抖得更厲害了，姜風越發警惕。就算站在同一邊，也會讓人無比恐懼這個人。不，準確地說，這個魔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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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h8 @0 X7 t  Z2 W　　姜風看不出他的等級，但他的強大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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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7 H( K/ T　　這個魔族是個完全的人形，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放在人類裡還算得上是個美男子。他眉目疏闊，笑容優雅自然，眼中毫無敵意。

　　他一身青色布衣，從外表到打扮都跟人類別無二致。他籠著雙手走到幻魔族身邊，低頭看他一眼，微笑道：「如他所言，陰陽巷有陰陽巷的規矩，不管什麽人，跑到陰陽巷來就喊打喊殺。這怎麽得了？」

, D, P- r3 s* `1 v5 x  w5 s　　他聽上去是在指責姜風，但語氣溫和，絲毫讓人生不起敵對心理。

　　他轉向姜風，搖了搖頭，「這個小幻魔固然有不對的地方，但閣下也應該向我們申請仲裁，這樣直接打上門來……做得也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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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k8 b) E+ |3 a　　幻魔突然掙扎起來，叫道：「我，我沒有做錯！我只是坐在這裡賣賣東西而已！保守顧客秘密，本來就是我的職責！」

3 v3 V2 U# p& P! F( v　　魔族微微一笑，氣度謙和：「運氣不好，本來就是最大的錯了。」

　　一句「運氣不好」就把幻魔所有的話全部堵了回去，幻魔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在他的眼神下，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

7 d) [2 L8 _% c, n　　姜風盯著那個魔族，突然問道：「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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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k6 F/ J4 ?! G　　魔族悠然道：「在下淺酒，負責管理陰陽巷閒雜事務，來訪者不管是買是賣還是打聽消息，若是有不滿的，我都會盡力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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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6 u/ Z2 e' H! S& U! M　　姜風問道：「即使這答覆可能會損害到陰陽巷本地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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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酒搖頭道：「話不能這樣說。利益有長期短期之分。有集體個體之分。有時候為了大局，某些人做出一些犧牲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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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瞥了一眼幻魔族，問道：「要是那些人不願意被犧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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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酒從容道：「世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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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2 v) d% A　　姜風突然笑了起來。他思索片刻，點頭道：「好，我願意接受你的調解！我想知道的事情，是一定要問的，而且越快越好！」

　　淺酒並不隱瞞：「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在外面都已經聽見了。當然，你想知道的事情，是一定會知道的。不過有時候不一定必須要暴力脅迫，做些交換也無妨吧？」

$ ?1 t/ X$ T5 h1 Q　　姜風攤了攤手道：「只要時間來得及，以及我拿得出來。」

　　淺酒道：「接天城有一種東西，名叫洗髓果。如果你能得到，不管你要什麽，這個小幻魔都會跟你換。」

+ B/ h. @+ k$ Z  D$ k! W2 a　　淺酒跟姜風對話的時候，那個幻魔族癱軟在地上，雖然一臉恐懼，但眼珠子骨碌碌急轉，顯然在打著什麽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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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聽「洗髓果」三個字，他的眼珠子立刻就直了。他勉強掙扎著坐起來，顫抖著聲音道：「你，你真的能拿到洗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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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T$ K5 ~# V　　姜風眉頭一皺道：「這個洗髓果是什麽，我聽都沒聽說過，怎麽能拿來換？」

　　淺酒的表情平淡，眼神中卻隱隱有著一絲熱切，道：「洗髓果能給小幻魔這樣的混血一個選擇的機會。是人類還是魔族，他可以就此從中間的夾縫裡出來，選擇一個新的自己。」

' k2 {5 i. _  S; R3 L  k5 F/ y　　人魔混血不算常見，但的確是最受歧視的一種生物。能混到陰陽巷來的還算好，其餘的不管是出生在大荒山還是九天玄極大陸的，通常都活不到成年。就算能活下來，勉強獲得力量，也跟過街的老鼠一樣，到哪裡都擡不起頭來。

　　洗髓果能幫助他們徹底改變這樣的命運，打開新的人生。對這個幻魔族來說，簡直是拼了命也想要得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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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渾身纏繞著電流，每寸筋骨肌肉都在劇痛。但他還是以驚人的速度掙扎起來，爬到姜風身邊，尖叫道：「給，給我洗髓果！你要什麽都可以！你要的情報、毒藥……我還可以給你做證！對，我可以給你做證！只要你給我洗髓果！」

$ H1 N# y# Y$ @3 W* h- ?8 g, x( D# u　　姜風問了這麽久，需要的當然不止是情報。不然，他早就憑著在接天木模型裡看到的東西，出來指證伏流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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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的是徹底釘死他的證據！

5 ?) K+ v% l; G. i+ Z, \　　如果這個幻魔族能出面做證，那當然是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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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深吸一口氣。強自抑下波動的情緒，道：「可是我的確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洗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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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P! W2 s3 w' `　　他話音剛落，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音，好像清風拂過山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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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清香飄進屋子。瞬間把所有氣味全部沖淡到無形。在這股清香的映襯下，淺酒的魔氣味道也變得低俗了起來。

" s9 y: z4 f/ {; c　　接著，馬蹄聲在門外響起，來得非常突然，簡直就像從天而降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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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門大開。姜風向外一看，只見一輛青色的馬車停在外面的街道上。說是馬車，其實轅前無馬，只有幾道淡淡的虛影懸空立在那裡，蹄聲正是從它們的足下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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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m0 P) |- a7 G% ^　　一道幽影從馬車上飄下來，它剛一出現，陰陽巷的各個角落都傳來了竊竊私語聲。

: U9 Q* u7 E% v( B0 W　　躲在門窗後的那些視線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視線，紛紛開始交流。

) r. ^4 ~4 V0 T　　神木使！

4 i* V  l+ E* [& y6 N* {& u: t  S　　竟然有神木使出現在了陰陽巷！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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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木使來這裡做什麽？它是為誰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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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神木使，姜風也很意外。他突然感覺到旁邊有些不對，偏頭一看。只見淺酒緊盯著那個神木使，先前的從容淡定完全消失不見了。他緊握雙拳，身體微微顫抖，眼睛瞪得大大的。

　　神木使飄飄蕩蕩地進了這間屋子，面向姜風行了一禮，一言不發地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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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有些意外，也伸出了手，神木使把一樣東西放在他的手上，再次行禮後，飄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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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還沒來得及看手上的東西。旁邊立刻有一個人衝了過來，尖聲道：「洗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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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下意識地閃身避開，這才看見自己手上果然握著一個果實。它跟橄欖差不多大，與其說是果實還更像是一個琥珀。它金色半透明狀。內部有液體輕輕流動，液體裡好像有什麽東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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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X3 n" Z/ p　　他問道：「這就是洗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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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回答，周圍一片安靜。他擡頭一看，發現包括淺酒在內，幾個人都盯著他呆住了。

6 f" E6 ]1 e% W- V! G　　過了好一會兒，阿琉動了一動。問道：「神木使為什麽會出現？他為什麽會給你洗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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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9 F& `* ~& P& I9 T1 \　　姜風沒有回答，他回視著淺酒，揚了揚手中的果實，問道：「我倒是奇怪，為什麽先前你會覺得，我能得到這東西呢？」

　　淺酒沈默了好一會兒，突然俯下身，向著姜風行了一個大禮，鄭重地道：「姜大人，如果有事要交給陰陽巷辦的，請隨意吩咐！」

( \: {" Y8 `+ p, z0 b9 t　　這人前面算不上倨，但至少也讓人感覺是個大人物。但現在，他對姜風的態度突然變得完全不同，後恭得實在太厲害了。

　　姜風毫不在意，追問道：「你先前就知道神木使會給我送來洗髓果？你是怎麽知道的？」

: O( j0 E6 O- l& T. s　　淺酒深吸一口氣，繼續恭敬地道：「在下其實不知，只是從大人的話裡推測了一二。沒想到……」他難掩激動，「沒想到真的得到了！大人，您果然跟接天城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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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7 N. Y, D. M　　接天城主？醜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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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酒知道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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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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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18 誰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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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醜槐這個城主的存在，在接天城的確少有人知，但也不是完全沒人知道。

　　在接天城住了幾十年的，大多能隱約感覺到神木使的背後還有一個大人物，不知其名，也不知道長相，通常都以「城主」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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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5 h: f# R( [7 `　　淺酒對陰陽巷的把控可不是虛的，姜風他們剛到幻魔店鋪外面的時候他就到了，後來他們跟幻魔的對話，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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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幻魔沒注意到的細節，他留意到了，那時候心裡就是一驚。

& T3 O% j. b' D) |: `0 d9 {5 t　　姜風在確認幻魔賣出東西的時間時，先問了阿琉一件事情。

　　他問阿琉跟一個巨靈神血脈交談的時間，確認這個時間點正是幻魔進行交易的同時。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另外有一雙眼睛，看見了那一刻整個接天城的全景一樣！

　　就這一句話，淺酒直接聯想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城主，立刻判斷姜風很有可能跟他有關。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才會主動插手進去，跟姜風談話。

; X/ I8 ]; G2 m; Y) u　　所謂的交易，必然得雙方有足夠的籌碼才能進行！

　　如果姜風真的跟城主有關。那麼對於陰陽巷來說，他已經獲得了無比強大有力的籌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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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A5 b5 G+ ?　　洗髓果是接天果分支果實的一種，偶爾會出現在萬星關的兌換列表上，機率非常低。價格非常高。

　　這果實對人魔混血非常有用，但對人類和魔族來說一點用處也沒有。所以正常情況下，姜風不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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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酒大膽提出它來當交易的條件，賭的就是姜風可以從另外的方向得到洗髓果！

　　結果他賭贏了。而且他所看到的結果比想像中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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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根本沒去做什麼舉動，神木使就自動把洗髓果送上門來了。這表示。那個傳說中的城主對姜風的關注比想像中更大，跟姜風的關係也比他想像中更密切！

0 _% U) }6 A* i. m( B　　陰陽巷雖然特殊，但畢竟只是接天城的一部分。陰陽巷中人，離開陰陽巷幾乎無法生存。

　　淺酒一意識到這一點，立刻決定了自己接下來的做法。不管怎麼樣，他一定要跟姜風搞好關係，也許，這就是他達到自己那個目標最好的契機了！

" m$ H: x% m- s. A; L, v　　姜風的心思何等靈活，他一瞬間就想到淺酒在想些什麼了。不過他一點也不介意，他也從來不怕這種擺在明面上的企圖。

　　姜風揮手把洗髓果扔給幻魔族。道：「這是你要的東西。接下來該怎麼做，你應該很清楚了吧？」

　　接著，他收回驚雷矛，幻魔族身上的電光完全消失，完全恢復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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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魔族手忙腳亂地接住洗髓果，驚喜交加，簡直有些如置夢中的感覺。聽見姜風的話，他連忙拍胸脯表示：「大人，請盡管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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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讓姜風稍等片刻，自己衝到櫃臺的殘骸旁邊一陣翻找。翻出兩樣東西帶在身上，大聲道：「走吧！」

　　姜風點了點頭，帶著他向外走。淺酒略一猶豫，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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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瞥他一眼。沒有拒絕。

　　淺酒不是一個人走的，而是到陰陽巷叫了幾個人，連同那個夢魔一起，一行八九個人，一起浩浩蕩蕩地回去日光廣場。

　　陰陽巷中人極少離開這裡，淺酒等人的舉動立刻驚動了更多的人。除了他招呼的以外。還有一些人也跟了上來。

* e8 f& w: T3 I  g3 X1 ~# {0 ~　　這支隊伍一出陰陽巷，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沒一會兒，接天城就傳開了陰陽巷裡有十來個人出了巷子，往日光廣場去了！

" k* M1 n2 {7 N; H5 R3 D9 S/ y　　回去的時候人太多，阿琉不方便再跟姜風說什麼，所以回去的用時反而比來的時候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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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 z" x( Q- t' f4 o* ^& }　　他們離開這段時間，日光廣場上的人更多了。他們竊竊私語，正在討論著裏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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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  o7 s6 i　　姜風聽了兩句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胖子錢松問了呂代業很多問題，各種細節，還找來了很多人跟他對質，進行補充。但不管問了多少問題，最重要的目標始終還是沒有得到。幕後黑手在各種答案與細節裡變得越來越模糊，幾乎完全隱匿。

" ^. L8 @9 W$ I4 l' R　　圍觀的群眾興致索然，甚至有些無聊了。他們來這裡是憑著一股義憤之氣，以及想看到巨大陰謀的。結果現在屁都沒得出來，義憤之氣反而漸漸地消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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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1 P  t  e; X1 ]1 N+ P: p　　這正是姜風之前猜到的結果。接天城的人這麼複雜，流動性還特別大，這裡的人一天裡見到的大部分都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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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e& o* i3 b5 A$ L$ G　　從這麼複雜的人群裡找到一個突發事件的幕後真兇，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 F/ V' {' A$ D$ d: l/ d　　錢松作為城主的代理人，會不知道這一點嗎？當然不可能。

! s- [! _& E/ @, z　　那他還費這麼多事，一個個問題細細地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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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松聲音不小，姜風又聽了幾個問題，立刻微笑了起來。

　　這時，錢松擡起頭，向下看了一眼，正好跟姜風對上。

　　他如釋重負地一笑，抹了把頭上不存在的汗水，遠遠地向他擠了擠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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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帶了這麼多人，聲勢很大。不過包括淺酒在內，所有人都收斂了自己的氣息。他們本來就是人形，這會兒更沒人看得出來他們不是純粹的人類。

　　人群一看見是他來了，一邊疑惑他什麼時候離開的。一邊給他讓路。沒一會兒，姜風、君且去跟陰陽巷這一幫人就一起走到了木臺旁邊。阿琉向他招呼了一聲，一個人留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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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到了木臺下方，揚聲叫道：「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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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松的問話剛好告一段落。他微笑道：「原來是姜魁星……不對，現在應該叫魁主了。請問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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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5 [9 K/ c0 y6 e　　姜風一步步走上木臺，問道：「我是這次事件的當事人，請問可否由我來問幾句話？」

　　錢松沒有說話，伸手虛引了一下。意思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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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M2 y% i9 i8 Q　　這時，木臺上已經不止呂代業一人了。除他之外，還有一些披著斗篷的武修，這是接天城遊販的常見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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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q  o% {2 R" W  a* p  J6 |　　朱天國戰軍站在臺下不遠處，二十九人習慣性地按小組分佈，站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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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c# Q1 C9 k  s　　姜風四下掃視一圈，問道：「朱天國戰軍此時參加九天國戰，代表的是朱天國的利益。慶祝時遇到此等大事，請問領隊何在？」

　　下面立刻「嗡」的一聲低語起來。

　　姜風這話說得很不客氣，帶著明顯的指責。

　　一般來說。國戰軍領隊都是那一國有力量又有名望的大人物，地位肯定比姜風高多了。下位者對上位者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很有點冒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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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j9 m" O5 A8 T. Z　　但他說得也沒錯。我們為國而戰，因為勝利而遭遇這樣的事情。這麼關鍵的時候，理應保護隊伍的領隊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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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也有人在打聽：朱天國的領隊是誰？

　　朱天帝師伏流君啊！

　　哦……那位魂明武君？不對，聽說他因為受傷，倒退回意明武皇境界了。不過意明武皇也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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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不管他力量怎麼樣，這時候的確應該在場的啊！

　　嘈雜聲中，一個聲音平穩地道：「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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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5 ]4 u, C, M; b/ d, y6 |　　眾人的目光中，伏流君走上了木臺。他寬袍大袖。風度翩翩，行動間如行雲流水般，帶著一種自然的韻律與優雅，見之讓人心折。

　　他目光溫和。輕聲道：「國戰軍遭遇此等大事，我心焦慮，一直在旁關注。只是此事由錢松大人一力主持，錢大人代表接天城，中立客觀，我想。我們還是不要隨意插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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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8 w7 V4 O7 D& R　　他輕輕淡淡就解釋了自己沒有出面的理由，不少人聽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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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啊，接天城都出面了，把事情交給中立方解決就好了，還要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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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P3 f6 Q* l* V: I$ Y　　隨隨便便插手，反倒是太不給接天城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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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搖頭，聲音響亮：「不，我不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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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I7 J+ Q7 f* B2 I2 j% g4 i　　他緊盯著伏流君，身體如青松般挺拔，朗聲道，「接天城代表的固然是公正，但身為受害者，我們需要的不止是公正！我們竭盡全力贏得了九天國戰，卻在慶祝勝利的時候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我們絕不能饒恕罪魁禍首。我們要的是自己人的支持，是對敵人的反抗與報復！你是朱天國戰軍的領隊，不是什麼旁觀者！」

* n8 q5 O# p# R; Z　　剛剛偏向伏流君那些人被姜風這樣一說，瞬間又換了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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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說得沒錯，你是當事人，是受害者一方的。這時候你不憤怒，不給加害者施加壓力，把責任全推給接天城？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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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3 m5 L- O5 [8 p　　伏流君臉色微變，正要說話，姜風不再理他，轉向錢松問道：「剛才我離開了一下，不過我猜，用來攻擊的寶器以及其中毒液的來歷，還沒有追究出來吧？」

　　錢松點頭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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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剛才我走另外的渠道打聽了一下，倒是有些收獲。」

, b! Q# a! _) D　　他看向木臺上方，道：「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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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木臺下方跑上來一個少年，他站到姜風身邊，先是向他行了個禮，接著又向下方抱拳：「在下史幻，是接天城陰陽巷的一個店主，店鋪位於陰陽巷十八號，專事販賣各種奇毒靈藥，尤其是一些偏門魔族的身體組織，貨源豐富，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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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8 N9 i* `0 R* z6 h# \) J　　聽見史幻的話，伏流君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緊盯著史幻，目光變幻，握緊腰上的一塊玉佩，嘴唇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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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0 _- Z) k! X9 z7 t8 n　　片刻後，下方一個人高聲問道：「不對啊，陰陽巷十八號，我也去過，我記得店主沒這麼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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