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D% m. C8 z1 e: C4 I* i, U& L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88 哦，破了。

　　第二天早上，姜風就已經恢復了正常。

　　他看上去還是那麼從容可靠，沒人提醒，沒人會記得他的年紀。

' G  W# ^5 b+ f4 j% l3 Y　　據說是為了防止作弊，今年直到開考前才公佈考試地點。
. K  g1 i  K  u6 D
; ]- i4 s/ ~: ?0 O$ e　　所以，一大清早，天還沒亮，考生們就爬起來，出城上山。
1 x0 \* X1 m3 v) m0 S
. D  W, M# [- x1 @0 R　　是的，本次才歸城府考的地點，正在郊外的羽光山。
/ a2 Q* k3 y( z  f! m
& K! y. W) }6 F6 k3 r+ Y　　這裡原本是座礦山，才歸城的鐵羽礦曾經非常出名。不過，鐵羽礦現在已經被開採得差不多了，羽光山的人流量變得非常之小。
/ E! n. x) Z6 @+ r
　　曾經的繁榮還是給這裡留下了一些痕跡的，其中最明顯的一點就是這裡的路，修得寬大平整，馬車在上面跑動起來，一點震動也沒有。
/ w; U7 ^& x; U8 V# O0 u
  }! W! |. y$ _5 r3 V- F　　鐵珊珊駕著馬車，把他們送到山下，一隊衛兵守在這裡，接下來的路，只能考生進入，馬車沒辦法上去了。

　　姜風他們一個接一個下了馬車，從車上拿下自己的行李。
1 b" v1 h9 B2 ]$ p) y, A
+ m( K2 X  G1 r" ~; g　　府試要持續三天，這三天他們會一直待在羽光山上，吃喝住宿都由府衙統一安排。
& Y2 X5 x  s+ ]! E; [
　　鐵珊珊比他們還緊張的樣子，欲言又止，姜風笑道：「不用緊張，三天後就知道結果了。」
5 u% \& s3 f  M& W
　　鐵珊珊看著他，把那絲嘆息咽進了喉嚨裡。

　　姜風到現在還沒有突破天明境界，他能力再強，等級的差別也很要命。魁首肯定是沒法拿了，就希望能順利過關吧！
7 W# C) {. P# S$ k" \
　　鐵珊珊道：「通過府試，就是最後的國考。」

　　姜風接道：「放心，我一定會通過的！」

* p) \) p. N! d: i' F　　他轉頭看向東北方向，斬釘截鐵地說。「我一定要去京都！」

0 [7 _# \5 E4 _2 d　　鐵珊珊最後還是露出了一個笑容，真心實意地道：「加油！」
% A0 d" a7 A) T) t, H+ o
" t4 ^0 f% A0 ^& D& S1 @; w　　姜風等人把天照令給衛兵驗過，一個接一個地走上了山路。鐵珊珊看著他們離開，深吸口氣後，轉身駕著馬車離開。
: W+ f$ X( s$ B- i; ~
. [" V# ~2 c( `% Z) W& R　　姜風他們要參加府試了。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羽光山約有六百米高，走上去還要費一番工夫。
: u$ Y2 L1 ~0 P3 |3 Z# W: Q
　　由於它以前是礦山，上山的路不是石階，而是坡道。
3 f; Q# l5 @6 {0 Y1 Z- x
　　府衙準備得很周到，坡道兩邊點起了一束束火把，照亮了他們上山的路。
) c8 z) G# w' U) q% D. u
　　後面洪程和騰致正在小聲說話。白郭安靜地跟在姜風身邊。

　　姜風一邊走，一邊想著鐵珊珊之前打聽來的消息。
" [/ ]( `8 e) d, g; I7 x, ^
　　這一次府試一共五百四十五人，前一百名能夠通過，頭十名能去參加國戰。
7 k" o) k+ J7 }/ k1 d& r) H
　　事實上，府試就是大考的最後一個環節。國戰是代表朱天國出戰，算是一個額外的榮譽。

　　府試並不是朱天國獨立的考試，今天這個時候，除了他們以外，朱天國的其他四府，包括整個九天大陸八個國家的全部優秀考生，也都將同時考試。
6 \) s2 y' C# y) ]2 Z" d  Q; m; V' i. O
) y+ v; F$ ]. s　　他們站在九天大陸的各處，將會同樣沐浴在接天之力下。爭取通過府試的機會，爭取九天國戰的資格。

# n# l5 {0 z: x' R; Y& l' S. n　　只有通過府試，才能去京都面見朱陽王。拿到「朱天國修」的認證。眾所周知，四大學府只從朱天國修裡招人。其他次一級學府，也會優先招收朱天國修。
7 B9 v" l# p; J: q
) f! X5 o. F. M6 F　　姜風現在不在乎四大學府，也不在乎九天國戰，他在乎的，只有這個去京都的機會。
. ~6 Z' ?5 }# B
( a) B% m* }+ y6 \2 W, c2 |　　那時候。他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朱陽殿上，親眼見到朱陽王和所謂的天子國師伏流君！
2 O* q& P- d" e+ f8 q' ]
7 @2 T& a, b8 h/ v　　只差一步。就能見到小姐了！
% u; q5 w0 p! w5 Y
　　想到這裡，姜風的心情微微有點起伏不定。這時。他的胸口有個什麼東西蠕動了一下，姜風微笑著隔著衣服撫摸了一下它，定下神來。

　　這時，一行人快步從他們身邊走過。為首那人一身朱紅錦袍，看上去有點眼熟。他轉眼看見姜風，招呼道：「喲，這不是禺水魁首嗎？時間快到了，怎麼還在這裡呢？」
0 C) h2 c$ a1 e; U. q" K
5 Z" b& U% ^% y& u1 M　　姜風馬上想起來了，他曾經在流泉山莊見過這人。那時候，他本來想好好觀察一下他們的實力的，結果提前離開了。他依稀記得，嘲諷泰倉城的那個人得意洋洋地說話的時候，這人在後面笑得非常開心。
! Y# n) T" ]! c
4 a, H6 G1 K, L4 R& d3 p　　想到這裡，姜風臉色微冷，隨意地點了點頭道：「你好。」
" s8 v- d. Q, v; H9 \& J9 g
　　那人打量了一下他，嗤笑一聲：「表現得那麼囂張，結果還只是黎明境界！這種等級還來幹什麼？趁早回去吧，也好省點事情！」

* l9 D, ~. Y" s$ ]0 m8 Y6 m/ E　　姜風還沒什麼表示，白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不過一個天明武士，也在這裡囂張！黎明境界又怎麼樣，阿風已經到頂，破境只是一線之隔！」

( f+ Z% d, B5 C, R1 M* e　　「一線之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陡然間張狂地大笑起來，「破境是那麼容易的事嗎？是要講機緣的！機緣不到，十年也破不了境！」

　　天邊隱隱傳來明力的波動，姜風止住白郭，道：「時間快到了，走快點！」
; }  O2 n9 P7 `2 Q/ D
) x' h0 {3 F1 F( f1 f- ]2 H　　四人不再理會那人，加快腳步，沒一會兒就到了山頂。
" T. I, D1 k0 T( O% n
0 R1 {" x4 C5 a9 V0 x: X　　這裡一早就進行了一番整修，鋪出了一個寬大的平台。平台是用正方形的青石板鋪成的，姜風一眼就看出來，石板的長寬剛好各一尺，分毫不差。
' i, i/ i* @+ K# P# N" R  D
　　石板上似乎有一些隱約的暗紋，不過現在站滿了人，看不太清楚。
9 }7 L7 C+ U2 _( y( Q& f0 u+ J* o
$ D$ j  b) A* s8 v! _6 [　　府考一共五百多人，這時，人已經大部分到齊，熙熙攘攘地站著，整個平台上到處都是人頭攢動。

0 `1 Q' A7 g: K+ M! j　　平台正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放著一座三米高的寶塔，一共七層，每一層上都雕刻著不同的圖形，非常精美。

　　現在高台上除了這個寶塔以外，一個人也沒有。
, B7 N8 `* |; W# p7 M# K  }! x! n( [
- E" B; x' v& ]# w  }& Q( a　　姜風正在打量四周，突然像是聽見了什麼聲音一樣，抬頭看向東方。

+ q  k) I; N/ s" P  \0 ]　　恰在這時，天邊第一縷晨光正好降臨。
: q3 Z; S( Y7 ^, R0 c$ s! a$ k
　　羽光山不算太高，但也是這一帶最高的地方了。從山頂往四周看去，無遮無擋，好像整個世界都在他們的腳下一樣。

　　但現在沒人會去往下看。所有人都抬著頭。凝視著天邊的晨光。有一些人甚至已經坐下來了，等著吸收明力。
/ s# ~$ E8 G9 A3 r; f. Y! o
7 M8 t- ~8 E2 o  {1 w　　那人一直跟在他們後面，這時冷笑一聲，又道：「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是最後的機會了。破境？破來看看呀！」
1 d4 z$ p7 L" T
: T7 J9 U  w( _& B2 r. f/ b　　姜風把他的叫囂當成了耳旁風。他走到山邊。凝目遠眺。這一刻，他跟朝陽之間彷彿全無間隔。

　　他感覺到，那道光彷彿在他跟朝陽之間建立起了一線聯繫，清晨最純淨的明力徐徐灑下來，像清泉一樣湧入他的身體裡，讓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了愜意。
4 q9 `/ h$ m4 w# ~/ {! P0 ]
- }+ ?* J1 O) X) ]$ N/ g! f　　這一刻。他心思靈透，毫無雜質。

　　陡然間的明悟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的腦海。

) C! t# A) G1 m7 X/ f  a2 d　　無聲的波動從他的心臟發出，穿透他的全身。清晨最早的這絲明力穿過天心種，毫不停留地直入元枝。
$ `) t1 B6 R1 \& [  K9 |+ o0 {
, D2 L7 b* Q- {0 Y' ]" e6 i+ ~　　第二根元枝盡頭的障壁豁然而開。第三根元枝開始自由萌發。
( i$ t( m. d9 [6 `, }
　　那是一種極其舒暢的感覺，天心種的周圍開始微微發出光芒，像是一輪初升的太陽一樣，與外面的朝陽交相輝映。
- p' d. {9 Z6 C' v; K9 T" S
$ A8 E1 d% J: ]1 H" a5 p- k　　朝陽緩緩上升，天心種的光芒也越來越亮，看上去極為通透。

$ n, x6 @! |( T6 `, K* q+ l　　天心種內部的漩渦穩定旋轉，大量的明力湧入姜風的身體。這時，天心種深處。一直安靜不動的天機魔方突然動了一下！

　　自從上次封禁魔穴之後，天機魔方就如同陷入了沉睡，一動也不動。現在它終於在他破境升級的時候。有了甦醒的跡象。

/ y/ u7 A. j, M& z4 r　　第三根元枝生出，明力貫入了進去。姜風睜開眼睛，直視前方朝陽。

. j8 ?5 O6 W2 y: Y# y　　陽光越來越亮，他卻始終與它對視。他的感知突然間擴得極大，遠處的風景、皮膚上掠過的風聲、身後山頂平台上的竊竊私語全部清晰收入耳中。

5 A/ N/ w, D( V" o$ `5 B6 j　　晉入天明境界之後，他五感的感知又比以前提升了不止一倍。

　　太陽終於掙脫群山。躍了起來，普照大地。

　　清晨的修煉時間過去了。姜風轉過身，對著站他後面那人微微一笑。道：「嗯，托你吉言，破境了。」
6 k8 {! v; ~* |
. h2 @) Q6 \2 v! f　　那人目瞪口呆，滿臉的不可思議。
0 C( m$ W: [" o* H; e
　　這時，姜風的身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芒，這正是天明武士的徵兆。他真的就在考試前的最後一刻，在眾人面前破境了！
6 T0 o- ~2 _- x( c: J
　　破境原來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嗎？
0 R; S4 F( x2 l% Y  k/ Q
- J7 e  I( [' Y: z1 b) E5 T9 _" h　　他的臉上時青時紅，姜風不再理他，走到白郭他們身邊，眯起眼睛看向另一邊：「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白郭也是一臉訝色。馬上就要開考了，姜風還沒有破境，她其實心裡也有點擔心的。但她向來護短，就算沒道理也要幫著自己人，更何況那個自己人還是姜風。
% z" D7 m% z3 [, A1 I9 ?
　　她脫口而出之後就有點後悔，要是姜風真的沒有破境，沒能通過府試，到時候還不知道要被那人怎麼嘲笑。
' W& T4 L) G: r: K& _) Q. R
; S! p) O4 V& T$ I2 I　　沒想到，姜風竟然真的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頓悟了！

　　這一刻，在白郭的心裡，姜風簡直無所不能！

　　突然，一串清脆的風鈴聲響起。高台寶塔頂端，四個屋簷上各掛著一個銅鈴，現在這些銅鈴無風自動，響了起來。

　　大家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手上的天照令上也響應一樣地發出了光芒。
7 A- t% y* G+ n' W& U7 V
　　天照府令是特製的，不算寶器，但也有一些特殊的功用。
! a5 b) e, E' N( b/ E
　　今天凌晨，府試的地址就直接顯示在了府令上。現在，府令背面的字跡再次變幻，給了每個人一個固定的坐標。
! ?7 j  N: s3 c6 S; K# D
　　姜風看了一眼，立刻道：「這坐標對應石板的格數，趕緊過去，別停留！」

: r) f2 {; R. v& I  x　　其餘三人早就習慣了聽他安排，一聽這話，果然馬上行動起來。
2 H5 u* u5 C: V7 I: ~3 e9 g" X
$ Z( T) O# a4 l# f8 c　　鈴聲在山谷間迴響，接連不斷，有些人已經開始行動了，但更多的人一臉茫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姜風在廣場上一掃，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走到那裡站定。
5 f/ Y0 N  L9 f9 H' B
1 O; i# r# I3 H! @+ }　　他回頭掃了一眼，白郭他們也找到了自己的地方站好了。

　　泰倉城戰鬥時，經常需要判斷坐標，用來配合殺敵，他們都已經習慣這種做法了。
0 u2 L. G. R+ N0 m
/ o$ J/ R/ G+ J  z) A) `　　鈴聲繼續響著，終於有更多的人回神，連忙也開始行動。數百人交叉來往，一時間場上大亂。

　　鈴聲又持續了大概十息，戛然而止！
4 [# v1 T6 @; e/ a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89 雲上天榜
( ]: ?( t: L% F+ O( ^, y* \
　　五百多人聚集在羽光山頂，原本有些嘈雜。塔頂的鈴聲極具穿透力，剛一響起，就把所有的雜聲全部壓了下去。
5 I; ~+ {8 V" W. J, r) _% D4 ?
　　鈴聲一止，山頂立刻顯得異樣寂靜，甚至有些詭異。

; b) D6 C$ Y9 x  e# U　　這也是因為，鈴聲止住的時候，數百人的腳步聲也完全消失了！
, _3 x4 f, v8 K* A0 c
3 C7 v0 V; k8 s7 `" I　　只見地面上升起了一道接一道的金光，像是囚籠一樣把他們全部鎖定了起來。鈴聲結束時，他們原來在哪裡，這時候就被鎖定在哪裡，再也動彈不得。

　　考生們全部不明所以，姜風轉頭四望，發現金光有些不同。有些顏色比較深比較純正，有些色澤比較淡。而深金色的那一些，鎖定的全部都是站準位置了的人！

6 |% S$ }$ i/ {2 e7 ^4 Q　　突然間，從高台上方傳來一個聲音：「有請接天榜！」

( D+ a( ?8 H# q　　這個聲音無比宏亮，瞬間在他們頭頂上炸響。所有人一起抬頭，只見不知什麼時候，高台上站了一個身材矮小的長鬚老頭。他的鬍子幾乎跟他的身體一樣長，打理得漂漂亮亮的，末端還打了個蝴蝶結。
' K" B+ g" j1 ]. i6 \3 V$ N
! X7 u" h6 t  w/ E. a2 i- L5 A　　他的模樣有點滑稽，但這時候，沒一個發笑。他的聲音裡蘊含著極其強烈的明力，爆炸般地發出來時，彷彿在與整座羽光山發出共鳴！
0 {/ {6 P% ]3 q6 ~4 |
( x$ m0 Z% M" R' Y# ], i$ a5 P　　接天木瞬間在上方生成，頂天立地，真實得驚人。它立於雲端之上，俯視大地，威嚴而又和藹，好像一個母親正低頭看著她的孩子。

　　這是姜風第三次看見接天木。他突然間意識到，這不是它投下的幻影，而是真的！

- n/ H  a' I3 i　　傳說中，接天木位於九天玄極大陸之上。從某些比較好的角度，可以看見它的真形。而現在，他就親眼看見了！
9 c7 t1 H7 Z: F
　　接天木太過巨大，似遙遠，又似極近。它紮根於雲端之下。看不見下方。
, N- O. y) r# t5 c, O& `9 i/ q1 f$ e
: m9 h- U) y9 q" Y　　但不知是姜風特別，還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樣，這時候，姜風發現自己的目光透過雲層，隱約看見了下方的景象。
/ B: K# b3 c3 e$ S
　　——恍惚間，他在那裡看見了一個城池！
8 M, h) E! ~- E: J' r. Q% h
1 j' m& i. _  d& a4 t　　那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城池。圍繞接天木而存在。城裡非常繁華，高樓林立，樓間常常有黑影飛過。人群在地面上匆忙來去，像是蟻群一樣。
" ?3 @( L( ]' W
) a& U0 l: _% ~: o1 Y! W. }( U　　這個景象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瞬間就消失了，城池再次被雲層掩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 A) b; [- T9 j3 C
& a6 A/ _9 c1 u/ P0 z; P5 F　　雲層越來越濃，不斷翻滾，接著，它們緩緩連接起來，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平面。

　　府試的接天榜，竟然在雲端之上，是由雲層形成的！
7 e- v: ]8 n- q8 L
  X( K; U# l/ J# h) C　　現在，考場上所有人都被籠罩在光籠裡。一點金光從天照府令上生出，從光籠頂端投向接天榜，在上面形成名字。
' k6 a$ d' Y4 ^
　　姜風感覺到。光芒在周身周圍流動，天心種正在與它發出隱隱的共鳴。每一次共鳴，都有少量的明力進入他的體內，在元枝內循環一次。
* c7 `$ F  [; t: |* @' F
* U) u% P7 N* u# d: @3 Y　　無數次共鳴，無數次循環，姜風感覺自己彷彿浸泡在溫泉裡。渾身暖洋洋的，非常舒適。
! q7 Q6 ~8 k8 O! o4 s+ N0 h
6 J1 C0 q* L4 ?+ ?　　五百四十五個考生。五百四十五個光籠。

　　突然，某一個光籠開始從頂端彙集。形成一道光，投向接天榜。
; P- N7 A6 s( v% v) x- s2 ?! I( W1 O
& [8 A- g" O$ {+ X3 Q# @1 s1 x) V　　它籠住的那個考生名叫向嶺，剛才天照令把他的名字投射在了接天榜上，現在，這道光正好落入他的名字後面，形成一個數字。
6 B* G# |2 [5 p9 m# M5 Q
1 q0 M, ?+ ], J. Y$ s6 d　　長鬚小老頭一聲大喝道：「向嶺，天試成績，三十四分！」

- f, V0 Z; |- k9 S　　所有人恍然大悟，原來天試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時候開始了，現在就已經開始統計成績了！
1 y) ^, ~$ G6 _8 ^' x' j: F
$ O4 H. r, p9 Z　　那個叫向嶺的眉頭一皺，喃喃自語：「三十四分？怎麼這麼低？」

1 }0 L, _6 y1 `. S+ Q　　有些人好奇地抬頭，看向頭頂的光籠。
! x9 M( u; Q' ]
　　天試測試資質，這個光籠就是測試資質的寶器嗎？
+ E& p# y& e* N* j3 \
/ w; J% x/ k5 }" s. o( `/ V　　光線是從青石板上發出，向上投射而來的。原來這些青石板，不，整個羽光山頂，都是一個巨大的寶器！
+ e& q" W% x( S$ P6 T6 _) d
8 x, p" ^# J0 T  i' X, v+ p; P( ^　　還有一些人根本沒有閒心去觀察周圍。他們彷彿意識到了什麼，開始調整自己明心的波動，響應光籠投進的明力，力圖與它相協調。

　　光籠一個個消失，接天榜上的分數一個個出現。

9 R) M% [1 H+ Q$ S) w　　長鬚老人清晰地報出了每一個名字。按理說，名字出現得太快，他根本沒時間一個個報清楚。但不知使用了什麼方法，他的聲音竟然重疊了起來！
3 x5 L6 y" R. }  B, P# i
& P' A8 D' q) ~- P- \9 h& D　　「何許山，天試成績，六十八分；雲永常，天試成績，六十八分……」

　　聲音不斷重疊，形成一種奇異的混響，如同一首莊重的樂曲。而每個考生，都能從混響中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名字。
" C, a( \+ \. q, R
( d5 d: q: {5 H' e9 A　　光籠消失，考生們就可以說話了。有些人開始竊竊私語，但漸漸的，私語聲消失，平台上重新恢復安靜。

　　他們發現，越往後，分數越高，這中間的差距，已經遠遠超過了天試應有的差距！

9 k9 l; ~+ J, p0 z　　除了姜風他們這些禺水州考生以外，其他州的州試都跟縣試差不多。天地人三項，天試用寶器來測試資質。
' o% M* Q) S& Y; ?$ L
& u( K* I% p: |2 `5 y4 h　　測試時，竅數算分，明力之息翻倍。但總體來說，能站在同一個考場上的考生，能力都差不到哪裡去，所以除了少數個別，大部分人的天試分數都非常相近。
. G! O+ U0 E8 R; `2 v  j0 v
　　縣試時，四息五息都非常少見。但到了州試時，四息只是通關的底線。
3 D4 O( R" O3 ~
2 ?# E7 G4 D( Z4 G- X3 L. p& B1 U　　但這次府試顯然不一樣。開頭那個向嶺三十四分，接下來，分數卻在迅速攀升，迅速過了一百分，接著又過了三百分。

! B" O5 s* o+ v0 w9 w2 p　　而現在，光籠的數量還剩一半。
7 f4 L  P9 |2 ^+ u$ \8 y4 j
' D( A+ E7 w3 {: D( S; _　　按照現在的規律來看，能把光籠保持得更久的，分數顯然會更高！

　　很快，分數超過了七百分，場上光籠還剩十個。
9 U( m) F8 c8 \/ e
2 i5 ~: a' r9 [$ d　　五百多個考生已經被解放了出來，卻沒有一個人說話。他們驚訝地看著周圍那十個人，震驚無語。

) t/ ^2 W2 ]9 O3 H/ p7 C: ~0 o　　這十個光籠的顏色極深，簡直已經不像是光形成的，而是真正由黃金打造而成的一樣。
8 j: E1 }! Y( V; Q7 |$ o6 C
　　光芒在金籠周圍流動，匯進裡面考生的身體裡，又被吐出來，重新循環流動。
8 g& [2 _' }' W9 X( Z. b
　　突然，其中一個光籠終於化光消失，他的分數出現在了接天榜上：「黃化龍，天試成績，七百七十分！」

　　七百七十分，光是天試，他就拉下了後面七百多分，從一開始就佔據了極大的優勢！

　　這不公平！

+ |3 b, `- f2 _0 T6 \+ b　　場上考生幾乎同時掠過這樣一個念頭。

　　大家都是從州試考場上千錘百煉過來的，雖然分出了魁首等等，但接天榜毫不留情，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經歷了兩場考試，大家對自己能在天試裡拿多少分，心裡其實都是有數的。但現在，他們的分數有高有低，明顯差別極大！

　　但是……他們不約而同地又看了一眼雲端高高在上的雲榜——接天榜擁有接天之力，真的可能出錯嗎？

　　那十個光籠終於開始消失。
2 W8 p2 a: ?& P; P- s: k
  Q0 B& g) G9 x8 ?! o! Q　　之前，金光太盛，遮住了他們的長相，現在所有人才看清楚。他們又是瞭然，又是羡慕。
# `7 z  ?5 x) C8 a6 C- Q
6 F8 m6 O- f0 P1 |$ ^　　接連出現的這些人，全部都出身世家，是世家精心培養的核心子弟！
3 z0 x1 r( y! P" l8 L' }
　　中間有兩三個不是，袖口上明晃晃的水紋繡樣也說明了他們的身份。

　　伏流門生，也一樣是伏流君從各種世家以外的天才裡挑選出來的，培養的用心程度絕不遜於世家子弟！
  _. `" w+ h9 u' e: a) w6 h1 G6 d4 }
　　等這些人正式出道，就是伏流君最忠實的學生與手下，伏流君就是靠著這群人，要與世家相抗衡。

& X/ ^2 |1 p$ D. X: M8 S; f　　場上還剩兩個光籠，它們持續的時間比其他人都長。
8 {7 H- X: F1 G' M! ^
　　現在有些人已經隱約判斷出來了，跟之前的天試一樣，光籠與考生的明力交流，其實就是明力之息的另一種表現形式。
' K9 {& G! h3 [6 y+ h5 d6 X/ Y
　　每一次循環，相當於一次明力之息，持續時間越長，就代表明力之息的數量越多。

3 |  w% f6 @( U　　州試時，四息只是基礎，到府試時，人人都在五息以上。而這兩人……

　　他們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水平？

7 V6 L; }8 D9 v" E% ~% ~  ]　　有些人開始掐指計算，低聲道：「八息了！」

　　八息，明力幾乎與身體融為一體，不分彼此。這種人，吸收明力的效率極高，晉階速度極快，甚至已經超過了明心種環數的限制。

9 q$ j; X7 }7 L! G; r　　「九息了！」
0 c0 B# q, v+ {5 d
6 p2 X$ {) Q7 R4 y/ e! Z- g2 [　　「是誰？竟然這麼厲害！」

　　周圍的喧嘩聲形成了小小的波浪，瞬間又消失了。
; E. @( E" Q) G: f1 e* N
4 R9 p( \6 R' X5 G# j: `+ [) ^1 x1 s% }/ R　　其中一個光籠終於消失，它彙集起來，像一道金箭一樣射向天空，直入接天榜。

/ y. y4 H; F& \9 Y8 A) T6 e6 }　　與此同時，停歇了一會兒的聲音再次轟然響起：「龔明遠，天試成績，一千一百二十五分！」
. ^' }$ Z8 c* p1 _+ l& r
$ @" {' o; x) L( \　　「嘩！」喧嘩的浪潮突然掀起，響成一片。龔明遠微笑著睜開眼睛，環視四周。中間測試時，他就已經想清了中間的關竅，耐心協調著自己的明心種，力圖達到更多更久的共鳴。

　　他有把握，自己一定是堅持到最後的，天試的第一，一定是他的！
( Y. ~% o6 \* W# ]" R( e1 x3 Y
　　他走出光籠，志得意滿地迎接著周圍的驚嘆，這是他應得的！
5 ^; B8 ]1 H- e! Q  h/ p
1 j! A! i! @3 D8 L8 \$ T　　但是，驚嘆的喧嘩只持續了一瞬間就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轉向了另一邊。
+ [* f' s( ]; |: C7 g+ E+ J
8 @* a% E/ Q3 C2 ^' P$ s5 W　　龔明遠一愣。怎麼回事？天試還沒有結束嗎？

　　他驚訝地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這一看，就徹底震驚了。
1 u3 C" D7 b$ l  ?/ `  v
　　一個堅實如堡壘一樣的光籠在他附近不遠處閃亮著，光芒在上面緩緩流動，好像永遠不會消失一樣！

& [5 B) ~$ ^( R/ {1 I6 _　　是誰？能把明力之息堅持到現在，遠遠超過了他的水平……

4 f8 L. o+ x3 w  y* u　　這還是人嗎？
5 H8 {) h8 t/ B) X: A1 o% |

1月23

% [; u* h) p) o$ M1 R
) w+ n% [# |6 k) ?1 z. i! o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90 十二息？！（月票加更）
$ c& x$ S: e$ M. I  v# d
: ^. @8 B5 r& A# L: j3 o　　場上萬籟俱寂，沒一個人說話。所有人緊盯著最後的那個光籠，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好像稍微一動，就可能打破什麼一樣。

- Z- i9 T. k% K# Z  x% E　　高台上的長鬚老人停止了報數，也驚訝地看向這邊。
, S& I; n3 h9 w8 C" i( n% j
　　他監考無數次，還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情況！

5 n9 I* @% o. T+ `. l7 [" R　　這個時間其實很短，但在考生們的意識裡卻持續得非常長。
/ {9 j' E& R* l# d$ B/ t4 F- u
" S2 [% l* e3 m/ s5 k1 B: G" z% M　　沒一個人出聲，所有人卻在心裡同時默念——
% v+ P) T" m( Z/ B$ I
  `/ Q3 g9 x9 h* X3 o+ A　　「第十息……」

! V0 g: L; O; t: Z6 Z　　「第十一息……」
3 f% I% d: n0 R* ?+ x
( }% @' N6 R2 ?! X1 [& e% a　　「第十二息！」
1 y' U. L2 \/ z& H  m
　　上方的長鬚老人越來越震驚，他搜腸刮肚地回想，曾經有人達到過這個水平嗎？

　　猛然間，他想起一件事，震驚幾乎變成了一個面具，牢牢地鎖定在了他臉上。

　　他想起來了！他沒有親眼見過，但他師父的師父，曾經滿懷感嘆地提起過！

　　重千帆，那個傳說中的天才，曾經在大考的天試中持續了十三息！那之後，無數人曾經嘗試著衝擊這個關卡，沒一個人能成功。

　　十三息，表示這個人與明力已經完完全全地融為一體，他這個人，幾乎就是明力的化身！

) L+ K, n, i2 b3 w　　十二息之後，光籠黯淡了下去。

　　所有人一起屏住了呼吸。
) c1 q9 i' _6 \3 \2 b6 y" _
　　想起這件故事的不止長鬚考官一個，還有另一些人，曾經在家族的秘聞裡聽說過。
& f% z4 U0 f( v
　　他們握緊拳頭，忍不住心想，難道他們要見證奇蹟的發生了嗎？

　　陡然間，光籠震動起來，它終於分崩離析。分解成無數的金粒。這些金粒繞著裡面的人轉了一圈，接著化成一條金龍，龍騰接天榜！

0 E, i/ p) s( d' ?4 Z/ N+ g　　金光消失，那人睜開眼睛，目光湛然若神。那一瞬間。所有人的心裡同時一震，好像被他這一眼看進了心裡一樣。
3 a) t' e0 i) q& D1 R- _* t
: ^0 \# `1 \$ v) F  w( }　　「哈哈哈哈！」

' P0 K7 o5 ~; _: n; w4 G　　長鬚考官聲如洪鐘，他突然從高台上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這人面前。
0 Z- V) K6 ]- `7 a7 m- r
7 m. D% \( j+ r2 B0 l4 w　　原本光憑這一手，就能讓考生們敬畏色變。這是心明武宗的實力。這個矮小得只到別人腰部的老頭子，竟然是個心明武宗。

　　但現在，考生們的心仍然沉浸在震驚之中，沒一個人多看長鬚考官一眼。
% @* `: t8 J( M1 @) n" g7 P
* ~1 e$ \# k0 w　　心明武宗的考官抬起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朗聲笑道：「厲害，雖然還不如當年重千帆，但十二息，小子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啊！你叫什麼名字？」

3 a( O( w5 Z3 Z: f　　他轉頭看了一眼接天榜，笑聲更加宏亮，「姜風是吧？不錯，好名字！一千二百六十分！這是我這一百年來見過的最高分！」
+ f* b# ]( o$ W9 e( T
. O4 b6 d7 m% ]8 g* T　　這人當然就是姜風。聽見考官說到「不如當年重千帆」時，他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 g) }% `  K, ~/ N　　考官又道：「你的等級基礎分只有二十一分，低了一點，不然翻倍以後。分數還可以更高一點。不過這樣已經不錯了，很不錯了！」
: G% S/ [9 ]3 u4 }9 s6 }# y( ~
* C* T& w$ g; d! s3 S, z　　考生們齊聲在心裡叫道：「這何止叫不錯？簡直太誇張了好嗎？！一千二百六十分，光這一項，他就甩了最後一名一千多分，就算是排在第二位的龔明遠，也少了他一百多分。想要在後面追上去，還得多看看運氣。

* M3 b$ P% x* s/ N: T* |　　終於有個人質疑了出來：「大人。這次天試是不是不太公平，這分差。怎麼可能拉得這麼大？」

9 ~) h; R3 `# x) K) d& K, q  a2 {: x　　長鬚考官對待姜風以外的人的時候，臉色立刻就拉下來了：「不公平？你敢說接天榜不公平？！」
) i; F9 U* A% R( [
　　那個人立刻軟弱了下去：「不不不，我當然不敢這樣說，只是，還請大人解釋一下……」
' I8 t8 v$ M; |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姜風，低聲道，「譬如這位姜兄弟，您剛剛說他的基礎分數是二十一分，也就是二鏈一竅……」

! e/ p7 }1 V6 l- H) q+ w% T8 x　　說到這個時，人群裡有幾個人同時身體一震，詫異地對看了一眼，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 ^2 s$ N' r3 f" W  X: I
4 D; p/ b. r# T" J" \: d　　不過沒人插嘴，那人繼續道：「二十一分，乘以十二息……」說到這裡時，他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就是二百五十二分。怎麼可能到達一千二百分之多？」
% c) ^& x' B7 |* @
  b( {: H2 B' g　　長鬚考官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環視四周，問道：「沒人來給他解答一下嗎？」

　　龔明遠主動站了出來，笑得如沐春風，朗聲道：「一千二百六十分，相當於二百五十二翻了五倍。這五倍，我猜測跟這個有關。」

　　他抬起手，晃了晃手裡的天照令，又道，「天試正式開始前，天照令上出現了一個坐標，提醒我們應該到哪裡去。我想，那個坐標應該就是一個標靶，最後所站的位置離標靶越近，分數越高。」

　　他指向姜風所站的位置，「這位姜兄弟，正好站在標靶的正中央，就給他的分數乘了五倍！」

2 E6 n% ~6 q4 F# q+ a　　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同時低頭，看著自己所站的位置，同時默算自己的分數。沒一會兒他們就發現，龔明遠說的是對的！離坐標點越遠的，加乘的倍數越低。譬如最早的向嶺，光籠亮起時根本沒反應過來，他不僅沒有得到加乘，分數反而被減了一半。
+ [, V" }4 @4 c' j! A
2 D/ J- i8 n# h' j: w　　他本來是黎明境界一鏈七竅，四息的成績，應該能拿到六十八分的，結果現在只有三十四分。
" D! ~( T2 m' _0 F; ]! u
) v) N- g$ @) Y! t# T/ O8 y　　向嶺分數墊底，現在大部分人都在看他，同時露出會意的眼神。他惱羞成怒，突然叫了起來：「這還是不公平！那麼短一點時間，誰能反應得過來？這一條加上去本來就不公平！」

( ^$ v) @' X3 V9 X; u+ M0 B* A　　長鬚考官瞥他一眼，冷冷地道：「你是武修，不是書生！難道敵人攻擊你以前，還要先跟你打招呼不成？反應不過來，那就是死！死在考場上還是死在戰場上，你選一個！」
- t! ^% B2 g( V" Q% U
　　他勉勵地拍拍姜風的胳膊，轉身邁開一步，瞬間消失在人群裡，重新出現在高台上。
) S( l7 {/ d% [0 j& E* w5 A
' ^5 M, y, d6 u* \$ ]　　他朗聲道：「府考天試到此結束，分數以此為準！」

$ L) f/ y( U7 h5 _+ Z　　接天榜上光芒流動，他一聲令下，光芒消失，分數定格。
+ N5 D9 @" P# ~9 f* p, |  _7 G
0 n- c; {* e' ], P+ _% l　　排名榜首的正是姜風，一千二百六十分；次席是龔明遠，一千一百二十五分。他們足足甩開了最後幾名兩位數。就像長鬚考官說的一樣，那幾個人從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死在考場上」。這種分數差，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追得回來了。

　　姜風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榜單。除他之外，白郭等人的分數也都不錯，基本上都排名在十名到二十名之間。這個排位，想要參加國戰還需要努力，但只要後面不掉隊，通過府試已經不是問題。

3 J& P8 O" ^% c, A　　長鬚考官朗聲道：「在下許萬梅，忝為明心學會考官，應接天之力，全權負責本次府試。現在有請各位監考官上台。」

/ L3 ?3 U9 R- M5 a; x　　人群中分開一條大路，一行人從山下緩緩上來，登上中間的高台。

# g6 {5 ^8 G: ~2 h　　當中四個人，其中兩人他都是認識的。一個是黃名山，一個是周十七，他們竟然今天都到場了。另外兩人其中一個跟龔明遠長得有些相像，像是他的老年版。如果他沒有猜錯，這個人應該是龔明遠的父親，龔家家主。
- c5 v' e, c0 d3 U
　　最後那人不用介紹，單從他的服飾也認得出來。朱天中府的府鎮，是一個長相平凡的中年人，輪廓極深，看上去略有些陰沉。
( {  |  d+ g( _
) t% L- k  o. e9 E$ d6 r6 e　　中府府鎮、黃家家主、龔家家主，就是整個才歸城一帶最強大的勢力首領。而周十七，他代表周家，更加高高在上，那是站在整個朱天國頂端，足以與朱陽王抗衡的人物。
$ K+ F4 A$ C1 P9 H
- F  F* g) m) }# l' v( V　　一行人走到高台上，向著下面笑了一笑，許萬梅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道：「天試考資質，地試考萬物。有請萬物閣！」
. x: b' V" `$ ~3 D
) \6 [; A% ^5 h% }2 B　　高台上有一座三米高的寶塔，它除了一開始的振鈴為號以外，就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上面，毫無存在感。

2 E( P4 w5 S5 q  j( L0 i　　這時，許萬梅聲如洪鐘，這座寶塔突然開始變化了。

( m" K% B! w) W　　它飛一樣地成長著，變高變大，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座實實在在的巨塔，佔據了整個羽光山頂。

/ ?$ ^4 Y/ f' ]+ G! u　　它擴張的速度極快，氣勢極其驚人。紅磚翠瓦轉眼間就壓到了考生們面前，好像要生生把他們壓倒一樣。

/ p$ j- P( X& A( K3 c! s　　好幾個考生一聲慘叫，轉身就往後逃跑。但人群熙攘，他們很快撞到其他人身上，帶著整個人群一片混亂。

- P/ y/ m; Z9 R, u　　這時，萬物閣已經追上了他們，從他們身上掠過。
) K+ Z& r; T+ ]% B# E4 d
' f# D/ U4 F0 V9 N5 _　　考生們嚇得魂飛魄散，滿心以為自己會被它擠壓成肉醬。沒想到，陰雲從他們頭頂掠過，除了光線變暗以外，什麼感覺也沒有！
. U/ B3 N7 c& [/ v% U! J/ f0 t3 u
　　姜風一直站在原地沒動，他抬頭看著天空，臉上也滿是驚訝。

　　這個萬物閣，是真的，但同時也是假的。那種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感覺非常奇妙，它明明就在眼前，但其實好像存在於另一個空間一樣。
' F% }* Q/ [& K6 \6 H, f" o
　　高台上，周十七抬頭望著萬物閣。他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自己的膝蓋，感嘆道：「光是看見這府級寶器的變化，此行便已是不虛！」
- r( w, d$ {8 t9 ]# P* f9 k+ |, F
　　旁邊幾人同時感嘆，中府府鎮沉默了好一會兒，輕聲道：「接天之力庇護，府級寶器鎮考，這次大考，可真是非同尋常啊……」

# V( R" t' j: t, D7 S: l　　幾個人同時對視一眼，一起點了點頭。

　　這時，羽光山頂已經完全被寶塔籠罩，所有的人全部被罩進了裡面。

6 `" \2 h9 g! i9 k　　考生們齊聲驚呼，他們發現，周圍光影不斷變幻，等它停下來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2 E3 J/ j4 Y$ {( G( `

1月23

! s0 k4 c1 K8 s2 S; \6 m6 O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91 萬物通達

0 U% o' y4 h3 o5 I: J$ X0 a' N　　這是一個非常奇妙的空間。

7 r& M8 N" X' V2 ^. |　　到處都是銀色的，讓這裡一點也不顯得昏暗，反而有些耀眼。

　　大量的銀色組成了一個無比空曠的空間，無樑無柱，你完全想像不到這樣的空間是怎麼被撐起來的。
' o3 s0 T! @/ s" S; u: A0 _' i
　　空間的上方，懸浮著一個銀色的圓球，正在緩緩轉動。
0 S/ c1 R2 O& F" X# i; k. c( E
　　無數深淺不同的金光在圓球表面流過，好像一串串閃電一樣。強烈的明力波動，從那邊傳來。
. ^% z1 r9 u* M4 e. `8 \
　　圓球下方延伸出無數管線，每根銀管的末端都有一個小一些的圓球，只有人的腦袋那麼大，好像是上面那個的縮小複製品一樣。

　　考生們好奇地看著四周，一時間，沒有一個人挪動腳步。

8 k- x6 P! R7 `8 m" O　　姜風掃了一眼，他對數字有一種異乎尋常的敏感性，一眼就看出來了，小一點的圓球一共五百四十五個，剛好對應著考生的人數。
$ q) Z( }2 S9 e7 r' M6 B
　　這時，許萬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轟隆隆地響起：「現在是地試的預備時間。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天照令，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個萬物珠，雙手平攤放在上面。承受不了的時候，在心中默念『萬物復甦』即可退出。這一項將會持續十二個時辰，之後正式進入地試環節。」

( K! t8 e8 V7 N4 w, k　　地試是文試，考的是萬物。

& ?4 ?) d+ p5 }3 G" e6 l* K' v" N  X& h　　重繁之前就跟姜風大致解釋過，地試前會有三天的閲書時間，也就是說會給你三天的集中預習，預習完了，才正式開始考試。
0 ]7 \5 ]' l/ u9 p" A/ V7 n
　　想來這個萬物閣和萬物珠就是給他們預習的地方了，形式倒是比姜風想像中特別。不過傳說中是三天，現在只有十二個時辰。倒是縮短了不少。而剛才許萬梅說的「承受不了」又是什麼意思呢？
3 d$ {- L! n- p9 g; x
% r+ m& R% I/ Z8 J) f8 c+ |　　他根據天照令上的編號找到了自己的那個萬物珠，正要把手放上去，龔明遠走了過來，笑吟吟地招呼道：「姜兄弟。」

　　上次夜宴時，挑釁的雖然不是龔明遠本人。但瞎子也看得出來他的有意縱使。姜風對他沒什麼好感，淡淡地一點頭，回應道：「你好。」
# A: |1 J: T  h7 w2 Y7 I
) m% H% H' s% Y3 ^% ?( L　　龔明遠笑得非常可親，問道：「如果我沒有看錯，姜兄在天試開始前不久，才破境晉階。升到天明境界？」

9 s3 M- b( _' J- X) d　　姜風當時破境在眾目睽睽之下，看到的人不止一個兩個。他坦然點頭道：「沒錯。」
  F6 n0 S! V) {& @, R
　　龔明遠意外地道：「可是姜兄天試的基礎分有二十一分，已經是二鏈一竅！這麼短的時間，你就打通了第三鏈的第一竅嗎？」

" @  R7 |" ?) j: p& }  n% N3 y6 k　　姜風似笑非笑地看他：「怎麼，龔大少覺得我在作弊？」

1 Q! f" W' [5 O; h& Y　　接天之力下。誰能作弊？龔明遠立刻道：「不敢，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姜兄弟的潛力，比我想像中更強大啊……」
- t" m3 B& N( Y0 s* w
( V5 q1 N4 _. S0 P　　姜風道：「龔大少二鏈七竅，天明武士頂峰，只差一步就能晉入陽明境界。這個級別了還來參加大考，我也挺意外的。」
- U( b8 {6 l" Q; x
　　姜風一語說中龔明遠心事，他訕笑兩聲。拱手道：「總之，很高興認識姜兄，先預祝姜兄本次地考一帆風順。我就不打擾了！」
1 ?# Q1 V, n: G( G* W
　　他轉身離開，姜風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冷笑。

　　龔明遠二鏈七竅，明力九息，同樣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站到了坐標正中。這種天賦。這種實力，早就能輕鬆通過大考了。怎麼會到這個時間才來參加？

! h4 ~8 a4 V  y1 d0 Y# E　　很明顯，他就是衝著魁首的位置來的！
' K4 W, q& \0 x4 `+ m* {5 x0 ?1 C
+ v& e5 b( Z# `7 B( v' e5 E　　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輕鬆取勝。沒想到一開始就碰到一個姜風。原本十拿九穩的天試，卻被他壓制得死死的，領先了一百多分。這樣一來，後面的考試也有點懸了……
# I/ e- T5 W9 D- j( {$ J
　　龔明遠幾乎壓制不住自己的厭恨，姜風當然看得出來。不過這又如何？

  t, ^/ w  W) R. e4 g8 F　　這次他第二次參加天試，本來想像上次一樣，把明力之息控制在七息。但七息剛剛結束，葉宵就在他的腦海裡輕聲道：「繼續。」
- r0 d: m( S7 M! M- a3 s# p
　　她的判斷從來不會出錯，姜風頓時毫不猶豫地繼續了。
& ?: S- E' X8 p
/ S! Q! `/ h4 o$ z　　這段時間的修煉結果得到了完美的體現。上次到達七息時，他雖然行有餘力，但明顯感覺到結束的跡象。而這次，明力之息綿綿不絕，好像可以無休無止地持續下去一樣。

　　一直到完成十二息，葉宵才讓他停住。姜風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遵從了她的話。接著，一道信息傳入姜風的腦海。
- w: B/ l) U: \. D: P6 W, b% o3 i: ~/ Y
+ v( o1 c  s3 j3 W2 p: v! |% T6 g　　姜風迅速知道，為什麼只能是十二息了。十三息的重千帆……他打從心底湧起一陣激動。原來我的潛力，已經跟這個傳說中的天才一樣了嗎？
6 \3 z' g6 H1 {# m. E& D! a& Y0 _
, m6 X( A% C4 ?/ \. e5 s　　天試時，明力自然進入身體，與天心種共鳴，形成一個循環，接著再釋放出去。當時姜風全神貫注，完全沒留意到，注入的明力比循環出去的更多。十二息之後，他已經順理成章地打通了一竅！
2 U2 B" n" b0 s- d8 Q" B. U, X4 d
8 K# F) N; ]( _  @: Z3 _　　姜風站在萬物珠旁邊，沒有馬上伸手。他回顧了一下剛才的事情，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向天空。從這裡只能看見銀白色的屋頂在懸在天空的銀球，姜風透過這些，如同看見了天際的那棵巨樹。

　　他再一次感覺到了自己跟它之間隱約的牽繫。人類、武修、明力、接天木……所有武修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嗎？
4 ]0 a, V0 q/ _8 j1 k. C
3 x- R5 V9 z4 f$ |　　這時，周圍的其他考生早已開始了地試前的準備。他們照著許萬梅說的那樣，把手平放在圓球表面，臉上表情立刻開始變幻萬千。
# E# J) ^( i2 f  V1 z5 U
, [4 r  M. a4 Y  J( `, ^; D　　姜風收回心神，正要照做，突然旁邊傳來一聲慘叫，一個考生像是被燙著了一樣，猛地收回了手！他臉色蒼白，連站都站不住了，癱軟在地上，喘息不停。

　　幾乎就在同時，另一邊的另一個考生也慘叫出聲，抱著頭倒在地上，痛苦地滾來滾去。
' }8 g. m6 T# v
9 W9 J7 R8 V, \　　不過是地試著的預備，竟然會有這樣的副作用？

　　姜風深吸一口氣，雙手平攤向上，與萬物珠密切接觸。

　　萬物珠表面非常光滑。微帶涼意，碰上去非常舒適。姜風還來不及感受，身體就是一震！

　　無數信息轟地一聲砸向他的大腦，如果那裡有一扇門的話，現在一定被轟然砸開。大量不速之客毫不客氣地闖了進來！

0 f' C2 y6 _, l) w  l　　難怪那些人會有這樣的表現。信息量實在太大太多，大腦根本來不及接受處理。一個不小心，腦部就會損傷，反應到人體上，各種現象都可能出現。
: n5 T6 B& _) r& P" o' H
　　而就算沒有損傷，也未必來得及處理。它們會洶湧充塞到大腦各處。暫時剝奪考生的意識，讓他們陷入茫然與混亂。
/ b2 @, ]. z  `8 Q, |+ j( x! t# U
. J  E6 j! {- r　　許萬梅說得輕鬆，感覺承受不住的時候可以默念關鍵詞然後退出。事實上，在這種時候，關鍵詞早就被擠得無影無蹤。不可能再記得起來了！

　　不過，萬物珠是為考試而存在的，並沒有傷人的意圖。當考生的大腦運轉停滯到一定的程度，它會自動收回信息，把人彈出。

　　姜風正式開始預備之後，更多的人被彈了出來。他們臉色蒼白地坐在地上，捧著大腦冥思苦想。他們試圖理清腦中混亂的信息，把它們整理出來。
1 p# w2 w8 }) z% h
　　許萬梅、黃龔兩家的家主、周十七和中府府鎮站在羽光山的高台上。圍繞著寶塔站立著。

　　在他們眼裡，羽光山一如往昔，青石板鋪成的廣場上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1 o  ^2 \& p+ Z( h5 B  c/ s! c9 {$ a' v
+ Y# L8 \% r- O1 L　　高台上的寶塔此時變成了透明的，透過塔面可以清晰地看見裡面的考生。裡面每個人只有手指長短，但是清清楚楚，可以完整看見所有人的神情動作。

　　黃名山感嘆道：「萬物閣果然神妙無比，竟然能攝入這麼多人！」
" z9 i+ _  B; o
　　許萬梅道：「據說寶器師在製作大考使用的寶器時，會得到接天之力的額外庇護。所以。製作出來的寶器會擁有比平時更強的力量。」
3 s# L+ j: @! O- k. H9 a3 N4 Q
! u8 j7 O  ~/ }: c- i　　周十七若有所思地道：「地試看似考的是萬物，其實也是考生的精神力。只有精神力夠強。才能容納並處理這麼多信息。」

* S- u& u" u& Y! i8 \　　許萬梅道：「正是。明力是靠什麼控制的？正是人的意志與精神力。到了意明武皇時，能由精神力控制明力外放。形成法象。法象能脫離武皇身體，力隨意至。傳說中到達神明境界時，一念萬里，整個明心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只要他想看到，都能看到。」

' X% x1 J6 d. y* H1 p9 Q　　他悠然遠望，心馳神往：「到那時候，才是真正的萬物通達，也是武修的至高境界！」
& ~3 a/ K5 Z  J* w& _
　　周十七突然道：「但神明武聖並非武修的最高境界。」
4 I! N. j) `. H. `
4 m7 @  G' h/ V! s( ?2 ^4 z6 P3 @, H　　許萬梅搖頭道：「周大人是說宙明武神嗎？那是真正的神級境界。全知全能，永生不滅，真正只存在於傳說裡，還沒有真正出現過呢！」

3 W$ Z0 j/ r' w. R4 Q! j　　周十七認真地反駁道：「並不是永生不滅，而是與世界共存亡。當明心世界滅亡時，宙明武神一樣會不復存在。」

　　周圍幾個人突然一起笑了起來，中府府鎮道：「周大人，原來你對這個也頗有研究啊！」
0 u- ?- T  f, U- o8 Z7 r0 m" _$ V& x
0 K5 j& A9 B2 Z: t# G　　對周家人，他們當然不敢嘲諷，但這些笑聲也明顯沒把周十七的話當真。
$ I2 w2 V2 p. q/ g- f, x
　　周十七當然聽得出來，不過他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 J# W( Z! k: ~4 u% U
　　何萬梅把話題拉了回來，感嘆道：「武修越往上走，越能感覺到精神強大之重要。天地人三試，地試才是第一試！」
+ Y& j; j- I2 |' P0 ?
, _4 Y- M% o6 n; U8 e　　這時，萬物閣裡，更多的人脫離了萬物珠，狼狽地坐在了地上。
; k& d! H# W) g
　　不過，也還有一些人明顯受過這方面的訓練，他們的手扶在萬物珠表面，到現在為止仍然沒有移開過。
2 `: v4 q6 c* m4 S
　　何萬梅盯著裡面看了一會兒，指著一個人笑了起來：「這孩子果然厲害，資質好，精神力也不弱！」他對龔家家主笑道，「看來龔賢侄這次的魁首，還真的有點危險啊！」
8 B, G7 X5 t, G, Q1 a- v5 n

1月23

9 p2 E* H. ?) U2 {/ f$ f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92 搶吃的
! q- ?0 U" G1 u" N   
　　何萬梅指的當然是姜風。
+ }6 j1 |1 \9 }( u& D4 r2 w  E
　　姜風比他們略遲一步地進入了地試的預備中。
9 d) Y+ O1 @/ M# t
　　大量信息接連而入，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

　　跟其他人不同，姜風的意識這時候仍然非常清晰。
  r2 _: e$ f# |! Z5 S0 V
: y- a/ J, X* z6 H　　以前他不止一次地嘗試過這種信息傳輸的方式，光是葉宵，就給他傳遞過至少三次。而天機魔方跟他之間的交流，一直都是這種直接的方式。

　　之前，姜風在羽光山頂上晉階，天機魔方好像有所感應一樣，蠢蠢欲動。
0 |. N. @5 I3 a0 P; o
　　信息對天機魔方來說如同食物，大量信息湧入，它像是聞到了血腥味兒的鯊魚一樣，從天心種漩渦的底部浮了起來，露出一角，「望」向上方。
) B1 A! }0 ~% Y0 c) e- B6 ~
8 T, ~$ T  @" \　　這一點信息，姜風根本不需要借助天機魔方的力量。
6 A$ i9 v0 \: N0 j( V
　　他的大腦順理成章地把它們全部接收了下來，分門別類地處理、存放。

# c. F, `, H  u. Y  `6 H. b$ a　　果然就像地試宣稱的一樣，這些信息事關萬物，涉及到整個明心世界的方方面面，猶如一套無比詳細而又全面的百科全書。

　　九天玄極兩塊大陸的地圖、國家勢力分佈、城市位置特色；大陸上山脈流水的分佈、明獸的種類等級屬性；大陸人口的分佈、種族民族、風情人物……

　　一開始，姜風還像是完成任務一樣在吸收這些內容，漸漸的，他開始沉迷了進去。

. d7 t! B7 L! b　　在這些信息裡，整個九天玄極大陸漸漸揭開了它神秘的面紗，把它的各種細節展露在姜風面前。而這些，都是沒怎麼受過系統教育的他急需知道的！
4 ~5 o) x1 T+ Z  G( u6 [
　　萬物閣果然容納萬物，姜風不知時日之流逝。他只是沉迷地被帶著遊覽著整個世界，無數以前他不知道的、想知道的、只知道一星半點的東西現在變得全面而具體。
9 G1 I: b$ N- u; }8 I0 [# g9 H
　　如果能順利完成這次地試，他走到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都不會覺得陌生了。

　　不，不對。
; F5 K; F0 ^" {# L6 ~) h+ ?
　　姜風很快發現，萬物珠裡的這些信息，對某些地點或者事件還是有所保留的。

' _( ?  L; L- `: j　　當初的九天之亂，現在的帝御城、接天木，還有四大學府、幾處天外天。關於這些都只有一個大概的介紹，完全沒有細節。

! M) u  r4 v/ c- N- B　　少了這些，世界就相當於少了一個層次。萬物珠所呈現的，只有最表面的一些內容罷了。
7 E/ A' T: J3 Y- v) X  ?/ q
  {7 a+ }" n7 m　　姜風在心裡嘆了口氣，又覺得理所當然。那些事情，當然不是人人都能知道的。反過來說，這又給他增添了一些探索未知的樂趣，也算不錯吧。
7 l$ a; O% I% ^# _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轉眼間。已經過了一半的時間。絕大多數人都不可能一直承受這種數量的信息傳遞，龔明遠把自己逼到了精神力的極限，終於放開萬物珠，準備消化一下。

　　他無暇顧及周圍，盤膝坐下，整理腦中的信息碎片。過了好久，他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四周。
$ o* F' S' [! a0 G* U( x
　　龔明遠看了眼時間。發現還剩五個時辰，有點痛苦地搖了搖頭。剛才那六個時辰快把他給撐爆了。光是消化整理就花了一個時辰。再來五個時辰的話，相當於又得遭受一遍剛才的酷刑！

　　不過不管怎麼說，還是得繼續！

: Y6 _1 W6 T# s. B% g　　他一邊抬手，一邊隨意往旁邊看了一眼，立刻就呆住了。
( H1 W" b3 {" e  F
　　姜風的位置離他不遠，他能清楚看見這個競爭者的一舉一動。
+ n9 c0 E+ G! y7 C
, f. ?0 U; ~- V) g; v　　他緊盯著姜風。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黑得像要滴出水一樣。
1 W6 C. ]3 X- |% M4 X3 W
　　姜風的手扶著萬物珠，目光專注，表情甚至是陶醉的。別人接收了這麼多信息，耗費了這麼多精神力。早就臉色蒼白，隨時都要倒下。但他臉色紅潤、目光明亮，很明顯，他正在享受信息裡的內容！

　　這只能說明一點，他不像他們這樣，忙著全力接收信息，再回過頭來整理吸收。他行有餘力，一邊接收，就一邊已經開始學習！
: Y9 B  w8 k- a  ~, v& t8 L
9 n: F; f4 O7 V& |9 [6 t# q( C　　這種精神力，簡直強大得驚人！

, Z, n: F( C- x/ F& P8 J  t　　天試中間，龔明遠只比姜風低了一百多分，看似相差不太遠。但他知道，他今年二十五歲，為大考足足準備了七年。
3 |# f- B; R% s! U2 w% |5 c/ I
5 _6 w9 _* r+ b: @3 X8 V　　大考沒有年齡不限，卻有等級上限。一旦他晉入陽明境界之後，就沒資格再參加大考了。
& Q/ s/ @" W! N
6 G. @2 s4 ?9 P& _8 ]　　所以，龔明遠強行把等級壓制在了天明武士，努力增加明力的存量、壓縮它的濃度。他做足了準備才來參加大考，奔的就是魁首的位置。
1 ~1 P# c# H- o/ ~3 h$ y) O
　　而姜風，看長相也知道還不到十八歲，比他足足小了七歲。

! {- j2 x7 T8 T# Y+ ?　　這少年上山時才剛破境，天試時就已經打通一竅。十二息的明力之息，表示他的明力濃度與融合度已經達到了極強的地步。

　　他要是到了自己的年齡，會變成什麼樣子，龔明遠簡直不敢想像！那時候，還有自己容身的地方嗎？
/ v8 Z0 e! @4 ]# \% T
4 W- }' n" C, ~: d; R/ G　　他收回手，走到另一個正在休息的考生身邊，低聲跟他說了幾句話。那人愕然抬頭看他，一咬牙，點了點頭。
* G5 o( t" ]5 `" C. a4 u1 [6 F5 J6 T
　　他的動作落入了外面幾個人的眼裡，龔家家主打哈哈道：「小孩子就是容易分心。」
9 H8 Y" [0 a  ?& i, J* u
, y# w; E% [! z+ m! M% ~& e5 I　　許萬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 c. S: M4 ?0 `) o　　姜風全身心地沉浸在接收新知識的樂趣裡，完全沒時間分心去關注周圍的事情。

& _1 f6 t% R$ ~  ?  A　　大量信息貫入他的腦中，被他分析、吸收。漸漸的，這個過程變得越來越輕鬆，他就像坐在書房的窗邊，一手清茶，隨意地翻書閱讀一樣。
, |& l, A6 Y: r# Y7 U& ^5 ^
7 k$ [% ]1 z, V2 W+ C4 {　　面對這麼多信息，天機魔方終於有點忍耐不住，越發地蠢蠢欲動起來。
8 j2 g( y2 Y  z, S$ R8 M( D$ e( h
　　姜風沉迷於知識中，沒關注它的「舉動」，突然，天機魔方趁他不備，像是帶著小小的狡猾一樣，開始從一個方向偷吃起傳遞進來的信息來！

3 k" S1 s- D1 u( b3 P　　就像一隻貓在旁邊偷吃書本，一開始主人可能還不會發現，但時間長了，要看那本書的時候，總會發現的。
. R4 S% Y5 d) |, [
　　姜風終於回神，留意到天機魔方時，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喝道：「我還要看的，把它還我！」
) Z2 \: ]" G1 D" C6 x
6 t7 G( B% `+ u: S1 D　　天機魔方被他發現，立刻耍起了無賴。它開始光明正大地開始跟他爭奪起「食物」了！

7 z/ I* }2 j: ]$ c1 {- L' V( J, N　　姜風當然不會就這樣放棄，他就像懲罰淘氣貓的主人一樣，用意志壓制住天機魔方的舉動，試圖把那些信息搶奪回來。

3 w; ~/ h$ y" {& d5 s3 u- N1 }- w　　這一搶，萬物珠就有點失控了。原本它釋放，姜風吸收，兩邊合作無間。但現在，那邊出了亂子，對信息的需求陡然間增加了幾倍。萬物珠的主動立刻被姜風爭奪了過去，更多的信息向姜風的方向湧了過去，瘋狂地注入了進去！

　　這時，萬物閣裡彷彿捲起了微風，吹得其他考生頭腦都是一清。從萬物珠那裡流出的信息變少了一些，他們輕鬆多了，堅持的時間也比之前更久。

  y! l+ d! w+ Q8 p+ {0 o$ k- a% I　　許萬梅發現了一些不對，他皺起眉頭，輕輕「咦」了一聲。
. ^: {' k5 {  Q: }8 E) h, t
! W7 ]- g% `% j4 R  c　　萬物閣裡最引人注意的無疑是姜風，所有人在關注著自己這邊的考生的同時，也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個少年。
. U: D  N7 O! i0 A: ~
& j5 `; z) z- x% C' T2 S# a　　黃名山指著姜風笑道：「我還以為他的精神是鐵打的呢，看，他終於也有點不行了！」

5 j& a9 O( z- O# ^7 o3 a　　龔家家主和府鎮也一起笑了起來。很明顯，姜風的臉也有點變色了，額角開始出汗，遠不如之前那麼從容淡定。

4 @; o" K; V& N- D　　周十七卻注意到了許萬梅的輕咦，悄聲問道：「怎麼？」

　　許萬梅盯著萬物閣看好一會兒，那陣突如其來的微風這時已經消失了。他搖了搖頭道：「不，沒事……」
: U, s8 v9 k2 c# W# L1 S
　　他們從外面完全看不到，此時，萬物珠提供給其他考生的信息已經削減了近三分之一，多出來的海量信息全部填鴨一樣地塞進了姜風的大腦。
4 M. y6 B& g% e* B" t7 r
* k, W8 U+ @) C, w+ r　　姜風全力開動，天機魔方全力運轉，兩邊爭搶著一樣接納著這些信息，把它們吸得涓滴不剩！
# ?9 M7 ?# l2 h- f+ {
0 Y+ A2 y4 j6 J8 J, J6 r; s/ H! e　　十二個時辰看似很長，在姜風的感覺裡，一瞬間就過去了。

! s0 o( c4 m8 P& S5 x　　時間一到，寶塔上銅鈴再次無風自動，叮鈴鈴地響起。鈴聲清亮悠遠，所有考生卻是同時身體一震，被它驚醒，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把手縮了回去。

3 F, X: S. f' V4 X# k1 U　　鈴聲持續不斷，如同響在他們耳邊。清澈明亮的聲音伴隨著某種奇妙的治癒之力，直入他們耳中，進入他們心裡。
0 l' D& `+ v, b" W7 F9 ?
7 Z* a1 |) S: ?$ J% ^! N  f　　十二個時辰，每個考生都盡了全力。他們接收了太多信息，每個人的腦子都在嗡嗡作響，漲得有點發疼。

　　現在，在鈴聲的撫慰下，疼痛飽漲感越來越淡，最後完全消失。大家愜意地眯起了眼睛，只有少數人留意到，他們面前的萬物珠像花一樣，從中間向外翻轉，盛開，展平成了一塊白板。
, j3 S: g, B7 n. u. |
& K) a- D2 z" h$ a　　鈴聲漸漸消失，考生們只覺神清氣爽，完全可以再戰十二個時辰。

　　這時，許萬梅沉聲宣佈道：「地試準備！」

/ v8 b( K% E! \# ?4 {　　「接下來，你們的面前會出現一千道題，你們的任務就是在半個時辰內，答完這一千道題！」

　　「每題不分難度，各計一分。題目依次出現，每答完一題，自動出現下一題，沒有修改機會。」
8 p5 r% c/ s8 j1 f$ ?# V
$ E$ @/ Z: a5 _2 q　　「每提前一刻鐘答完，分數增加五成。也就是說，提前兩刻鐘完成，分數翻倍！」

9 `  c. r3 y* R% O) F　　「五，四，三，二，一——地試現在開始！」
$ \  _. J" @* M9 R5 t
　　許萬梅聲音剛落，由萬物珠展開的白板上就出現了一行字。白底黑字，非常清晰，正是一道題目！

1月23

3 z% R9 \+ \: x$ s2 D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93 天才和凡人之差

　　許萬梅還在講解規則的時候，就有一些考生已經站到了白板旁邊。題目剛剛出現，他們的手就已經按了上去。

+ r8 ~0 o, M& M6 W" R* }; {# e　　他們的手平攤，按在白板上，看清題目，腦海中立刻掠過答案。白板好像感受到了他們意識中的答案，光芒一閃，題目立刻變幻。
" j# l/ S2 @, D$ T
　　這時候，還有一些考生還在迷惑不解。許萬梅沒有說應該怎麼答題，他們還在等著他發話呢！

8 j4 T; w( ^& R. y5 d4 Z8 z6 w　　這時候他們看見這些先行者的動作，這才恍然大悟，慌慌張張地開始行動。他們在心裡暗暗埋怨：說是公正無欺，其實還不是有鬼？不然，這些人怎麼知道是怎麼答題的？

　　萬物閣外面，黃名山微笑道：「根據之前預備期間的動作和周圍的環境，自然判斷出答題方式……這裡還是有幾個靈醒人的啊！」
$ m0 Q; l( x" Z" V/ K  o# Q
　　龔家家主笑道：「黃家的後輩們都判斷出來了，不簡單！」

! [  m0 x. ~: H8 a6 b6 w　　「龔家不也是？」

　　兩人相視而笑，周十七沒有摻合他們的對話，他目光淡淡地看著姜風的位置，嘴角噙著一絲滿含興趣的笑容。
, p0 H$ J' W( D: P) g
　　姜風毫無所覺，他當然也是第一時間答題的考生之一。
, W0 b* S5 E, n5 ~; U$ I- C- G
　　題目一出現，他就已經看清楚了，答案立刻條件反射一樣地出現。
1 I9 K( j& s+ ]+ q0 H$ T0 g
2 J4 C, @! t3 c# e5 `, N　　綠光掠過，新的題目出現，他再次意識到答案，又是一道綠光，答案再次變幻。

. t6 {4 ?1 F4 e2 ~0 ~6 K　　從看清題目到腦中浮現答案，其中一秒都不用，難怪許萬梅說的，一千道題不需要半個時辰。還能提前完成。

　　不過這也給答題造成了困難。綠光表示答題正確，紅光表示答錯了。
( l. @7 L- H" |9 B( x
　　一直綠光的話，倒是能增強考生的信心，讓他們更加自信地繼續下去。但要是頻頻出現的是紅光呢？

' S  B/ a( k0 l* o, g　　而且，白板自動提取意識裡的答案。沒有修改的機會，要是第一次審題審錯了，第一個答案是錯誤的呢？
3 i! c  t7 s& Y/ }
& K7 d7 b6 G+ Z$ @5 R　　有幾個考生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9 [( n! A+ D' f: t  D$ r
0 R" A3 c  N- r; J$ _　　他們看了一半的題目，腦子裡立刻下意識地出現了一個答案。白板提取，判斷是錯誤的，閃過紅光——但這時。他們的眼角餘光看見了剩下的半道題，新的正確的答案已經出現了！

　　「等等！不對！」他們不由自主地叫出聲，但這時明顯已經遲了，白板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 H( O5 ?+ a0 A* X1 L* g9 D
2 f( {/ b% Q3 K$ C$ V　　吃了幾次虧之後，這些考生被迫放慢速度。壓抑自己的意識，讓自己必須先看清題目了，腦子再做出下一步反應。

　　題目越來越長，壓抑過程越來越難，不少考生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額角冒出了汗珠。
* s! d; c1 x& r7 O8 d/ j# U
　　姜風卻絲毫不受影響。他答題的速度不僅沒有放慢，反而更加快了。
, [/ U  n# Y8 `8 ^, w
2 K' ]+ p, g9 X0 Q) a9 t) e& Y　　首先，他的觀察力遠超平常人。人家可能要多看幾眼才能看清問題，他一眼就全部看完了。
1 T- I* D+ h  ~5 I; @/ ?
& z6 b  L, K- G( @: e* l　　然後，十二個時辰的主動吸收。他幾乎已經得到了萬物閣裡的全部知識，覆蓋面比別人強得太多。

　　如同之前所說，地試所有的問題都在萬物珠的範圍裡，答案也一樣在裡面。姜風現在根本不需要思考，答題全憑本能。
* p- \" H) M+ G
* S3 `) f3 d( m2 u6 @4 V　　題目變長了，姜風也習慣了這種審題與答題的方式。他開始在裡面提取關鍵詞。只需要幾個關鍵詞。他就能判斷出來全題需要解答的內容是什麼。
5 s- L6 y% a6 S" A
　　再接下來，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保持著高度活躍。他的大腦運轉速度更快、更加靈活了。
& X+ v; t3 b& f+ W+ {  C
# u- }+ q8 {- p5 d7 x　　他開始推算萬物閣出題的規則！
1 }7 N' G8 r9 I/ O+ G. G
　　五百四十五個人，一千道題。每個人的題目都不一樣。
4 t; L( z7 T9 e1 @
5 H9 |6 T3 W9 a" `　　這種數量的題目不可能完全隨機，必然有一定的規律。那是什麼樣的規律呢？
2 P* ~* X, n" A* m* L" C" U
　　姜風的大腦好像被分成了兩塊，一塊繼續反射性答題，一塊在思考這樣的內容。
, e! E2 w8 @( h9 `
9 n7 c9 _+ c) p( @! L1 p+ x' h/ P7 e　　思考漸漸出現了答案，他開始觀察比對結果。

4 z7 U( g7 w# P/ L　　外面，周十七一直在觀察裡面的幾個重點人物，尤其是姜風。這時，他突然瞪大了眼睛，這位身明武尊的臉上，也出現了強烈的驚訝！

4 E  y) e  b4 [# h/ W. u- f& M# R9 m1 r　　姜風的速度再一次加快了！
0 L2 u6 c: f. K
　　白板上的題目是一句一句地出現的，題目越長，展示時間就越長。後期，如果你的思考與回答速度沒有變慢的話，倒是有一大半的時間要花在看題上。
; \. o2 X  h- g  c  z: Y
% u) b) w2 c3 O5 ~# _7 ^, Q# d　　但現在，題目只出現頭兩句，甚至只有開頭一個短句，綠光就已經出現了！
1 [2 K0 ^  L/ r/ n) C9 H
5 [' E" |$ d  p, ?+ ?8 C　　這表示，姜風已經知道後面是什麼內容，想出了答案——還是正確答案！

$ w% w. `0 M* a9 `% J　　這是怎麼做到的？

0 J( i3 Q! _% z) B: p　　周十七的震驚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他們紛紛注視著姜風，立刻發現不對。
6 u% z- X2 Q4 I9 d* j3 ~
　　他們也不由自主地驚呼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 K; b' e+ q: _9 I2 T
5 y4 b0 x8 o- g! D5 H　　「這少年知道題目是什麼？」
0 ^9 N9 c" n* v& W( n  e6 A
　　「他是怎麼知道的？」
  m: S9 e. A1 \3 k
2 Q$ H1 h/ x. y　　時間持續得越久，他們就越是不可思議。最後，強烈的震驚化成了沉默，許萬梅喃喃道：「太不可思議了，只有等他出來以後，問問他本人了……」
( }: Y- }, N" i5 f6 w
! \" E. T% N$ {) w7 l. a　　最後，姜風面前的綠光連閃，幾乎連成了一片。
$ M; ]- o, }% A: C3 C
0 K  t. k7 [( F' A; N　　時間轉瞬而至，白板上的編號迅速變成了「一千」，姜風毫不猶豫地給出了最後一個答案。

　　最後一道綠光閃過，姜風面前的白板從中間開始轉動，重新凝聚成一個圓球，向著上面的巨大圓球縮了回去。

　　姜風的人影一閃，已經消失在萬物閣裡——他完成了全部的答題，被送出去了！
: ]) R. D3 y; L0 W. F8 w2 S
　　這個動靜不小，立刻被旁邊的考生發現，他們「咦」了一聲，問道：「他怎麼不見了？」
4 M' c. [" s; p/ [
3 g2 \/ k7 y8 \% i　　接著他們迅速反應過來了，「他答完了？！現在才多久？」

　　萬物閣正中央的圓球上有時間顯示，顯然，現在離開始還不到一刻鐘。他們看向自己面前的題目，絕大多數都還沒有超過兩百。也就是說，姜風完成全部題目的時候，他們還沒答完五分之一。
& _7 E5 A! h1 g9 D
6 @, X( S, i3 h" E7 K　　這是什麼效率？！
( o) k% k% m; X4 M0 k/ q2 U
　　許多人的腦子裡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疑問：天才和凡人之差，難道就這麼大嗎？
  E+ z- E9 r  e$ }3 H9 u
　　龔明遠抬頭看著時間，臉色鐵青。他的手已經離開了白板，握緊成拳，輕輕顫抖著。
5 w6 R& G& @$ K+ v8 a1 F
　　他比別人略強一點，已經答到了四百六十二題，如果不出意外，提前完成不是問題。他心裡原本還在暗暗得意呢。現在這股小火苗卻已經完全被凍結。
7 s4 {- D/ @2 p, g+ V# w
　　提前完成，和提前到四分之一的時間完成，簡直天差地遠！
* X! G0 {1 b+ s
　　洪程也一樣被驚醒抬頭，他摸摸腦袋，喃喃道：「人跟人簡直不能比啊……」
- z5 j) u, y' `+ D% t# k
　　他環視一下四周。發現騰致和白郭連頭也沒抬，自嘲地一拍額頭，大聲道，「我們的考試還沒有結束呢，別看別人了！」
) T6 |7 ^* E% ^( S' `0 M
& c1 G4 Y0 t& b9 y) Y  \　　一語驚醒無數，大部分考生都強行收回心神，重新投入到面前的題目裡去。當然，其中也有一部分難免受到影響。連續錯了好幾道。
) O+ J9 c0 [$ U/ o
　　答題完畢，姜風立刻被送出萬物閣，到了外面羽光山頂的平台上。
9 s9 o% n4 t, M1 I7 c3 J& C
　　他一出現。立刻遭到了無情的圍觀。
# O; Q' E% m: ^7 c
　　高台上幾個人都打量著他，目光各異，半天沒有出聲。

　　許萬梅身為主考官，還保持著一定的矜持。他向姜風點點頭道：「你的分數已經出來了。」

　　姜風下意識地看向接天榜，上面他的名字已經出現在了第一位。

　　一千分題一千分，他全部正確。無一失誤，全部拿到了。
2 E$ d7 ^9 N+ I
+ k- e" t  M3 g6 L　　提前三刻鐘完成考試。分數增加一點五倍，也就是加了一千五百分。
" X: a' a4 l) }  b( j& b. f3 }
　　他的總分是兩千五百分。加上前面天試的一千二百六十分，一共三千七百六十分，堂堂正正地排在最前！
( n$ r, n! r6 v, A' n5 z! w% p  |7 e
　　這個分數一出來，他已經百分百通過了府試，魁首之位也有一大半落入了他的囊中。

1 V8 W0 P: y% \0 u3 @/ @4 o　　一個魁首沒什麼了不起的，朱天五府，每府每年都會有一個。

　　可怕的是，分數這麼高的魁首，簡直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 O5 t/ K7 h: q' Q
0 Y1 V  m; N2 B& h% B4 s; d　　周十七道：「有趣，昨天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你是個廚師學徒。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天賦。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昨天？廚師學徒？

- B4 b5 v; {, B# ~/ R　　其餘幾人對視一眼，好奇地發問。
) y6 U6 m. l  G
　　周十七一點回答的意思也沒有，徑直問道：「你後面是怎麼做到的？題目還沒完全出現，你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 T- Z& R: U' }8 P* c' v# l
8 P+ Z, L7 r) j5 N　　姜風這樣做的時候沒有多想，做完了就知道肯定會有人問這個。

! ^- s" f6 L9 n) c　　他說：「這些題目其實是有規律的，出題方式也好，題目順序也好，做熟了就能看出來。」他想了想，又道，「題目再多一點，時間再久一點的話，說不定題目不出現都能判斷出來是什麼。」

# d* n7 `3 h/ U4 D2 b+ n  g; O3 e　　他笑了笑說，「當然，這只是一個推斷。」

7 G& u. D% T, S3 R; L+ a  ^  k4 p" O　　周十七緊盯著他問道：「什麼樣的規律？」
7 f. j2 |- D( M1 g( |7 A
, n% n  V2 H' T# ?4 |　　姜風道：「譬如一道地理類題目後面，可能會有三種發展。第一種是馬上出現一道歷史類題目；第二種是隔一道民俗類題目之後，再出現一道歷史題；第三種是這道歷史題會出現在第五道。再根據其它的一些規律來判斷，就能得知這三種情況究竟是哪一種。用同樣的方式，也可以把題目的類型進行分類……」
$ ~( V' @0 W9 H9 V1 w5 y; q
　　這個沒什麼好隱瞞的，姜風毫無保留地侃侃而談，聽得旁邊的幾個人人全部都呆住了。

* [, O# B" p& [- g6 I; v　　老實說，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他們未必判斷不出來。
& d3 q$ s2 t6 ]- Q8 A' h. D1 V
　　但關鍵是，姜風這也太短了！
+ b0 X0 h2 c" _; {$ {. G4 ?0 p7 A
7 s9 W; h% X5 T4 V" P　　這種智慧與精神力……配上那樣的修煉天賦……
, ]) y+ Q9 x" h! Q. y' ^
( v9 A7 b2 o  |: p　　周十七的目光突然閃了閃，問道：「你姓姜？你是雀踏姜家的後輩？」
1 ~. q7 m. x/ s: S8 C- {

1月23

" A0 E3 T! W1 y% n9 y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94 控制不住

8 i  |6 W2 w7 c3 k& \, T+ X　　姜風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沒錯，我是姓姜。」

　　在場的都是人精，一下就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6 l, n' q- q* m$ g2 N2 ?
) P& C! O" l9 g% i% y% J7 ~* @* r# h　　他是姓姜沒錯，但是跟姜家沒什麼關係，他對姜家還有些敵意。

　　黃龔兩家的家主都不禁露出了笑意，周十七的目光也不禁微微一閃，有些滿意的樣子。
' Q/ Q) D* y5 L4 J
　　伏流君的存在讓朱天國的世家沒辦法像以前那樣一手遮天，但也無形讓他們有了聯盟的態勢。儘管如此，世家之間也不是沒有矛盾的。誰都不願意看見其他家得到姜風這樣的人才。
: I/ e' }* Z4 Q9 e3 v
* }3 x6 s: n7 z: {7 |+ d, p　　更何況，最近他們隱隱聽到一些風聲，據說姜家跟伏流君走得比較近，伏流君還出手相助姜家的一些人參加大考……

　　這更引起了他們的警惕。聽說姜風跟姜家沒關係，他們都有些高興。

　　黃龔兩家的家主對視一眼，黃名山笑道：「姜賢侄如此人才，是不是出身世家有什麼關係？如果你有需要，黃家願全力相助！」

6 E+ w3 ~: y* r3 m: K* P　　龔家家主也表示了同樣的意思，周十七就更直接了：「來我們周家，想要什麼，就給你什麼！」
& q! e! S6 m& J* V
　　這句話份量極重，重到讓人懷疑周十七能不能兌現。但他的目光卻非常篤定，黃龔兩家家主看他一眼，同時閉了嘴。同為三十六世家之一，他們跟周家相比還是差遠了……
2 `' _) R# I0 y; _1 x
　　姜風思索片刻，微微一笑道：「大考還沒有結束，將來如果有機會去京都，再看看接下來的情況吧！」
5 m" L& @9 X- e  ?: P
( i! d  S; s# y* ?# K  v- V5 L　　他雖然沒有直接同意，但這句話說得實在又誠懇。雖然就周家的立場來說，平起平坐得有點太傲慢，卻很對周十七的胃口。

0 X- Y' t: j1 M9 W　　他點頭道：「不錯，到時候京都再說！」
2 M& P8 t1 m4 x7 i" v) K: x! w. r
　　換了其他任何人，姜風的回答都會引人側目。朱天第一世家的周家都這麼表示了。你還不趕緊跟他們敲定，在想什麼呢？
" _* e2 D9 |) U* w
. F. X. P5 a1 ~　　但現在，令人羡慕的從姜風變成了周家。

　　畢竟，姜風這樣的天才世所罕見，周家也就是在朱天國能夠排名第一而已。

　　當然，這也是因為姜風沒有明著拒絕周十七。給未來的投靠說合作留了一線餘地。不然，姜風的潛力就會變成威脅，周家會怎麼做，不用想也知道。

4 K) n; h) u2 s" {　　姜風的地考結束了，其他考生的還在繼續。

　　許萬梅的態度非常和藹。他對姜風道：「離地試結束還有大半時辰，你可以先去休息一下。」

5 Y+ a# v# M6 @4 [4 c6 G　　姜風點頭離開，許萬梅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不知道學會總部，現在是一種什麼樣的光景……」
& b% x: w/ U* q! d
　　……

　　……

　　相比羽光山頂的府試現場，明心學會總部現在更加熱鬧。

　　學會的中央大廳正面，一共顯示著四十面光牆。九天大陸八國，一共四十府。四十場府試的成績榜單，全部顯示在這些光牆上。

　　光牆上的分數不斷變換，上面名字的位置也在不斷變換。

9 W8 U5 {$ T* @$ L　　大量身著長衫的學會執事和小吏來來回回。不斷跟蹤統計上面的變動。
9 f) H/ `2 o1 y0 M" Q2 X
　　這些變動的數據和名字不斷被送出大廳，到達另一邊的會客廳裡。那裡坐著上百個人，服飾各異。他們有的矜持，有的急躁，注意力卻都集中在中央大廳方向，急著知道最新情況。

$ s, i" u! `5 ?9 c+ V7 _/ O　　會客廳的左邊被隔離出了一個獨立的區域。周圍的人很少接近他們，偶爾看過去的時候。目光卻是敬畏的。那裡安靜地坐著四個人，他們相隔有一段距離。明顯看得出，四個人來路都不一樣。但他們又隱約自成一體，無論說話還是行事，旁邊的人馬上就會注意到。
" V8 b5 _& F! ?* v3 k
　　也許是覺得枯坐無聊，四人中的一個突然有了動作。
$ t3 I# _( a2 ]: J, K
+ J" O# O8 z3 ~  J. z& m" g　　旁邊的人頓時一驚，這人面白無鬚，端起一邊桌上的杯子，緩緩啜飲了一口，道：「今年感覺比較安靜啊……」
1 X5 M% M3 k- H* n# L* r
　　另一個山羊鬍子看他一眼：「每年不都是如此？又不是每年都有席龍首、王千川這樣的人物？」
" Y* s) _3 m! x. p5 j3 t) [
: O& i2 i) a0 q5 B2 b- l　　面白無鬚者道：「就是因為有這樣驚才絕艷的天才，這個活才比較有趣啊……」
0 N  T( u/ l+ ]( H4 `) o; G+ H
& Q6 v5 B2 x! }4 o8 B7 `　　又一個虯髯大漢沉聲道：「天才當然難得，但這個世界上還是普通人更多！天賦平常，紮紮實實成就一番事業的，我西王學府一樣珍視！」

8 N. P' ?* S+ e6 _1 l6 r1 X4 ~　　剩下一人看上去最年輕，看上去還有些獨屬於年輕人的飛揚跳脫。他笑道：「老李，這話可是你說的，一會兒萬一出現了席龍首那樣的天才，你可別跟我們爭啊！」

　　「沒門！」西王學府李右軍用跟剛才一模一樣的語氣沉聲道，「西王一向遵從學生的自由意志，我們必須讓他們自由選擇！」
" g' E: Q: J  _9 R6 O
/ _2 ?# X4 c, C; X　　「滾你的犢子吧！」旁邊幾個人同時失笑，那個看上去最年輕的說得最粗俗，「你西王軍校遵從學生自由意志？狗屎！信你的話，魔王軍都要打進來了！進了你西王，不被被操練到做夢都能背出軍紀，還能活著出來嗎？」

　　「做夢背軍紀？」李右軍令人意外地搖了搖頭，「不，我們不做那麼麻煩的事。」
$ e5 j& n9 f, ~: A
　　他面無表情地道，「違反軍紀，死就行了。何需多說？！」
3 p/ s% G8 n, x& `0 E9 ~
: ?" v6 u6 T# `- A/ X　　其餘三人一陣沉默，過了一陣子，那個看上去最年輕的那個人才感嘆道：「也就是這樣的西王軍校，每年才為人類培養出那麼多優秀戰士，守住我人類的疆域！」

　　山羊鬍子沉吟道：「魔族亡我之心不死，朱天國禺水州泰倉城事件，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吧……」

* Q, |3 U* M* z1 t) J* t　　提起這事，四人臉色同時一變，李右軍冷哼道：「此事簡直是人類之恥！」
; E1 v0 `* f; A( X5 I
+ c# |% r0 t1 p$ W! B　　另外三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魔族是人類的天敵，全心全意想要佔領人類的地盤，覆滅人類。
+ y2 j, b( \/ D- o/ b, F& z- |
9 E" ^! L2 ~. L9 r3 z; C. S' c9 o: V　　為了對抗魔族，數萬年來不知犧牲了多少人。身為禦魔軍的兵員基地，西王軍校向來是畢業生死亡人數最多的學校。而另一件有趣的事情是，西王軍校向來也是四大學府裡報名人數最多的一座。
8 c2 R, }4 m! Z5 z2 E
　　這固然有軍功易得，出頭最快的因素在裡面，但誰又能說，這不是人類對自己家園故土的一片拳拳之意？

　　就在這樣的環境裡，竟然有人、有一個國家的君主和他們的世家，為了個人私利，置人類的安危於不顧，險些讓魔族的陰謀得逞？
4 Z9 H& Y, \  I4 w
+ _1 _; a: a' C5 i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 p; T1 A- F2 {# D: i0 @  B1 G
8 {5 i; d4 L* C% q2 U　　李右軍眼帶嘲諷，其餘三人也是一臉陰沉。山羊鬍子道：「僥天之悻，有位禦魔軍前任千夫長在那裡，運氣更好的是，重家的治療技術竟然突破了，恢復了這位大人的實力！」

　　他是真心實意感嘆，旁邊幾個的表情卻都有些異樣，沒有跟著附和。山羊鬍子注意到了，「咦」了一聲道，「難道你們那裡有不一樣的說法？喂，四大學府同氣連枝，消息要互通啊！」

2 W2 O: |6 P( \4 a- n; d% v　　年輕人思索片刻，低聲道：「這件事情也的確應該通一下氣。據說，重家出了事情。」
, v$ E) ~5 h& F: Q+ e/ J  B; a
' l" O! {( P; p% E4 ~" f% w: F+ l5 x　　山羊鬍子臉色一變，摸著鬍子的手也停住了：「什麼樣的事情？」

　　年輕人聲音壓得更低：「聽說是內部有人……勾結魔族。」

　　山羊鬍子的手僵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氣聲道：「這話……可不能亂說！」
6 S7 U2 M5 P* y* Y# x
- i/ e& M; ~% k3 s) M　　他雖然這樣說，但深知這個叫蘇千秋的「年輕人」絕不是無的放矢的性格。他會把這話說出來，顯然已經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 L4 B( V7 s7 V
' w: ]+ y0 }2 S* G' W; R3 Q; T+ |　　想到這裡，他的身體有些發寒。

% g0 b( o8 d1 n# |# ^9 C0 g　　重家現在可不光是一個家族，他們幾乎已經是整個人類對抗魔族的精神支柱！這樣的家族要是背離了人類，對禦魔軍、對整個人類都是一個重大的打擊，足以讓人魔之勢就此逆轉！

　　蘇千秋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也低微得幾不可聞：「這件事情只是跟你們通個氣，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接下來就看重家要怎麼處理了……萬一……」

1 `6 A! o: {) K0 Q　　他的臉色沉沉，其餘三個人的表情也跟他一模一樣。

　　這件事情，萬一處理不妥，九天玄極兩個大陸幾乎可以說是滅頂之災！
/ k% a; k1 ~0 V6 Q: J9 E4 i" C* }
　　氣氛一時無比壓抑，過了好一會兒，蘇千秋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道：「總之，有些人覺得，朱陽君已經有點控制不住局面了。君上與世家之爭，本來只是他們的內務，現在看來，不插手不行了。」

　　這又是一個重磅消息，其餘三人表情嚴峻：「要插手一國內務？那只有……」
  B, w% E5 o' e5 n
- K; X6 @( {% v0 y, K' Z　　四個人望向同樣的方向，蘇千秋說：「當然，那只有帝御城親自出面了！」

# X% g  N5 k# R% X) t; t　　帝御城出面干涉一國內務！

　　幾個人的腦子同時轉了起來——已經有多少年沒發生過這樣的事了？
4 K/ K0 m4 \; \* |1 K: L8 L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尖叫道：「什麼？兩千五百分？光是地試？！」
7 k: [" ]+ {! L7 q& Q
　　這個信息同時傳進四個人的腦海裡，被他們迅速分解分析出來。
8 L6 R3 w7 @0 Q1 I
　　接著，四個人同時跳了起來。
8 V. q/ Z& B+ }' Q+ T- y
2 @; ], E, q$ v1 U7 X　　山羊鬍子問道：「席龍首當初多少分來著？」
" V7 c# \5 Y: L/ L2 @
' C- _; ~. R, d: r　　蘇千秋道：「兩千四百九十五分……」
5 k7 h/ S2 B) C. A9 H5 d
7 d* D: ~3 j: f3 i* g8 D　　比傳說中的天才席龍首還要高五分！
; _* W* _& x7 H' W* |
　　李右軍叫道：「我西王是人類柱石，誰都別跟我們搶！」
; v/ L0 M( Y7 u' u/ H, w9 K# `
; H4 I( l' t2 x, q" e　　蘇千秋相貌俊雅，卻從來不是斯文人：「狗屁，我日下才是明心第一學府，這樣的人才理應過來我們這邊！」
2 f) g& I: T, B2 I7 F# v5 O6 }
6 m: F  W- b9 h6 ]  N: D% E  G　　山羊鬍子和面白無鬚那個中年人緊緊地閉著嘴，直接奔向前方，想要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9 K1 z" y  J7 e- [) L4 q) q7 z
　　地試兩千五百分，相當於這名考生只用一刻鐘就完成了全部一千道題，全部正確無誤。

, W/ X$ c7 d  Q& J) l5 x; P　　這種天才現在不搶，還等到什麼時候去？
# R5 U! i# U. ?$ a) T; J- w

1月23

- h8 x8 _  g- M
' _  O# o  D9 W7 P- t, E/ x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95 是！（月票加更）

! k% k# I" |6 U# ^　　觚竹、北戶、西王、日下，合稱九天大陸四大學府。
2 x: a5 o% y" T; ]# n
　　其中西王是軍校，觚竹歷史最為悠久，北戶最偏近戰，日下有門閥背景，是四大裡面最強的一個。

　　這種規模的學府，縣試州試都不在他們的視野範圍裡，甚至府試的通過者，也要通過入門考試才能進入。
5 e$ I' K  m! z
　　要求這麼嚴格，理所當然的，身為四「大」學府，他們的人數卻不多。相對於這些人數來說，畢業生裡強者數量比例高得驚人。光是這十年，就出了兩名魂明武君，十名意明武皇，八十一名心明武宗，身明武尊更是不計其數。

. Y- w/ K5 r& |( r　　這讓這四大學府成為了所有武修的嚮往之地。
7 N% ^8 ~, C0 a) X; B$ y
　　但是，即使對這四大學府來說，府試的魁首，尤其是在府試中表現格外突出的魁首，也一樣是必爭的人選。

* F1 e! z0 Q4 t7 V3 z3 Q9 @$ c3 q　　四大學府號稱同氣連枝，相互之間其實還是不斷有競爭意識的。尤其是日下學院這個「第一學府」，其他三家都是很想把他們拉下馬的。
5 x  @; X8 s" P* p: C
% Q2 R. O8 k/ r6 y( ]- V　　除了府試的魁首以外，還有一類人很受他們重視，就是在府試的某一項裡有突出表現的「偏才」。

　　這種偏才未必能在府試中拿到更好的成績，但是只要善加引導，他們的力量未必會比發展全面的武修更弱，說不定還要更強。而這樣的偏才，總會體現在府試的過程中，這也是他們四個人坐在這裡的真正原因。

　　所以，一聽說有人在地試中取得了兩千五百分的高分——這幾乎已經是最高的分數了，四大學府的四個監督同時興奮起來，快步走到前面。

　　他們一來。其他人對視一眼，紛紛退開。四大學府想要的人才，沒人能搶得過，只有兩個人揚手跟他們打了個招呼。那是兩個門閥的專員，他們對這種人才也很感興趣。不介意先接收下來，再交給四大學府培養。

" v; i0 z0 p) I' _- b9 j  V　　「哪國的考生？」蘇千秋開門見山地問道。

　　「朱天國！」
, p$ n# \) Y+ R4 r! K! W+ q
5 |; T1 H" c: O% S. B, a: s# z2 C　　四名監督臉上同時掠過一抹異色。不久前他們才談到朱天國，結果這麼短的時間，就又聽見了它的名字。
& U; g4 `! L' u- q9 g$ Q2 l
- _% |8 I% I+ _5 b, b& c! ^  `　　「哪府？」

　　「朱天中府。」

　　表情更加異樣。
9 ~& _7 D. p. o$ m7 U( J( Y( S
　　四名監督無一不是博學多聞之輩，再加上不久前的事件，蘇千秋已經低喃出聲：「朱天中府？禺水州泰倉城不正在這府？」

　　他接過中央大廳遞過來的函件。展開來看。其餘幾人都湊了過來。
- S# _& r, P* R8 h$ {
3 t# O0 w6 S# M0 d; ?( n　　「朱天中府，禺水州考生姜風，天試成績一千二百六十分，地試成績兩千五百分……」
% C+ i9 {/ C# m: z$ X
( C& \+ F4 E1 z3 O$ \- I; d$ k2 i2 q　　四人同時色變！

　　明心學會主持大考數千年來，唯一可以與這個成績相媲美的。只有千年前的天才重千帆。

; u4 G+ S. l4 X# p, y- J& [  E" Z　　重千帆後來的成就，全大陸皆知。難道，這世界上會再出現一個重千帆，會再多一次神明武聖？
: V0 u) l7 ?; V! D
& S: f4 l- n8 [　　整個明心學會都震驚了！

) V9 I7 l, K8 D9 @- E% h8 @: N　　嘈雜聲從會客廳裡傳出，傳向天空。屋簷上，原本有一隻碧藍色的小鳥正在悠閒地四處亂啄，這時彷彿被嘈雜聲驚醒一樣，飛了起來。
! W* l$ q3 B9 l6 N
( A! c2 ^* C  C7 D  \: _　　它展翅劃過天空。劃過天空下巨大的城市，飛向遠方高聳入雲的大樹。

. J( ^( `  ^2 J' i! x' U( @　　這棵樹用高聳入雲來形容，還嫌說輕了。它生於雲端。上不見頂，這個巨大的城市，便是依附在樹冠之下、雲端之上的。

' t2 R% e- ]6 Q6 X) U- J6 o　　這棵樹，正是接天木；這個城市，正是姜風之前在透過接天雲榜看見的那個城市！

! u! k+ l* |5 T& B　　……

2 E5 N# V5 i0 C　　……

5 x  W5 O5 d. h　　姜風完成地試的速度實在太快，離其他人答完題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 `" k  |' q6 }- B. L, n
% s" y0 X* p! C3 t, M3 D　　他走下高台。走到廣場旁邊，極目遠眺。
7 o( [9 U* v0 o6 x! ]8 C
　　他的表情非常悠閒。其實正在心裡跟葉宵對話。

' \$ t8 a8 l* T( M7 }: R　　「府考天試與地試，你的成績非常驚人。勢必引起四大學府的注意。」

2 y: w; @8 [/ |4 D　　「嗯，這不就是之前的計劃嗎？」

　　「沒錯，四大學府看見這樣的成績，一定會向你投來橄欖枝。不管你接或者不接，這種矚目對你來說都是有好處的。」

  i% |2 h4 C+ ^" a8 `　　「是的，我現在還太弱小了。京都有伏流君，有三十六世家，我不找條大腿抱住可不行。」

　　「按理來說，你的天試和地試成績已經足夠了，但是人試你最好也儘力拿到優勝。有了府試魁首之位，才是最保險的。」
# I$ V5 C; i0 U
　　「嘿，我什麼時候沒有儘力過？不過，這樣不會有事嗎？」

　　姜風沒有指明是什麼事，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0 {1 _+ E% q0 ?; \
* c% S9 C2 ?  `8 }4 l　　葉宵沉默了一會兒，道：「不要緊，你的成績雖然出色，但也並不是絕無僅有，還不至於引起他的注意。天心種真正的強大之處，還在……」
$ h- `) I6 p6 T; ~5 f
　　她沒有說下去，輕輕笑了兩聲，轉移了話題，「拿到府試魁首之後，去京都之前，你最好抽空去另一個地方。」

7 u6 z: m; ], @% j! s　　姜風的眉頭微微一皺，但隨即又展開了來：「什麼地方？」
- J/ i% ]7 j. t
# b; `2 \/ x& K  m　　葉宵悠悠地道：「你去京都是為什麼？」
# [- {7 _& m3 R0 u% l
　　姜風抿著嘴唇道：「你知道的。」

　　「說給我聽聽。」

　　「是小姐……姜晨這樣讓我做的。她讓我通過大考，然後去京都見她。」
- L9 r4 D+ P; Q- H2 n8 L& W8 c5 u. G
　　「她是被伏流君帶走的是吧？伏流君是天子之師，你到時候打算怎麼見她？就算能見到她，你又打算怎麼把她帶回來？」

8 F; Z8 N) y$ e  J* d/ g　　姜風默然，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起來很奇怪，他向來獨立，思慮也很周密，絕不是不擅做計劃、只會魯莽行動那種人。但在小姐的這件事情上，他竟然從未深入考慮過。以至於現在葉宵問起來時，他竟然無話可說。

/ ?5 a# b+ C  m% s4 s　　他不是完全不知道原因。那是因為，自從見到小姐那天開始，他就已經習慣了讓她做決定。她說怎麼做，他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 J: B# h5 i' w- z　　小姐臨走說讓他去大考。通過大考去京都，他就一根筋兒地把目標定在這裡。至於到了京都應該怎麼做，應該怎麼得回她，他並沒有多想。他似乎覺得，只要再見到她。她自然會有辦法。
) a+ Y" \$ T4 B8 o
　　但事實上是，如果她有辦法，她當初就不會跟著伏流君走！

　　姜風深吸一口氣，問道：「我知道了，我應該怎麼做？要去什麼地方？」
# d  n9 O' a6 f$ D
/ G7 m2 d) I% i+ O, y/ a2 N　　葉宵道：「還記得我讓你去芥子閣拿的東西嗎？」
$ j% \  C6 q) C
! m9 A8 h, G& e3 T　　姜風的拇指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記得，我戴著呢！」

0 E- O  z3 w/ H( Y' p　　葉宵說：「它叫虛實戒。除了能幫你進入虛實之間，隱去身形以外，還是一個信物。」
  O! M6 j! v7 D9 s, W# K, Q
　　「什麼信物？」
8 L; U; c& v3 R7 ^3 _+ M
　　「前往接天城的信物！」

　　接天木之下，接天之城。

　　天外之天，境外之境。

& G8 S( g# W, S2 V6 Y- G　　那是界外之地。絕對中立，禁止戰爭。魔族可以在這裡與人類和平相處，自由交易。
4 F) v* K- {8 F0 W/ {
6 T7 t# `4 }/ V7 D! F- h: I$ b　　帝御城在緊急時刻，可以利用帝御印號令九天玄極兩塊大陸，但絕對沒辦法管這裡的事。
) j4 B; A# ^- ?3 F2 c6 X4 u/ l
　　重繁給姜風的那些書裡，其實已經涉及了很多辛秘，但關於接天城，也只有最少的隻言片語。
0 e( R) S8 ?* w0 F4 {- P) u
* z. z: n4 x7 e" E3 w$ T5 r" a　　而葉宵帶給姜風的那枚戒指。就可以進入這個神秘的地方！

9 O( W8 a6 _& [& e　　葉宵道：「接天城位於接天木之下，從那裡可以進入接天木內部。接天城不許戰鬥，接天木裡面卻是最嚴峻的戰場與考驗。」
3 I0 x) K+ Q. y
　　三級大考的排名榜單。通常被稱之為「接天榜」，但其實只是一個通俗的稱呼，並不是真正的接天榜。
5 l3 A) i  X/ O4 g
1 w% y2 f3 O0 y! H　　真正的接天榜位於接天木上，分天地人三榜。
& |; v7 S3 U0 o' F
3 J4 V" @$ ]$ x& D　　挑戰者進入接天木之後，可以不斷闖關。分數越高，榜單排名越高。

　　這個榜單極為直觀。也是整個明心世界裡最常用、最權威的強者排名。
* @' X) u- n* Z
　　葉宵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接著道：「當初九天大陸的八個國家曾經立下一個協議。凡是進入接天榜的本國人。均可以向君主許下一個願望。凡在君主能力範圍之內的，只要不傷害他的性命。不傷害本國的利益，他必須實現。」
9 U! ~6 `4 Q$ X0 Z
5 e- w) `. y9 S' C6 ]　　姜風登時會意：「你是讓我通過府試之後，去挑戰接天榜？」

　　葉宵道：「正是！」
. P" @1 {4 y) X1 B! o& m
　　姜風思索了好一會兒。葉宵不可能騙他這個。而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這就是最好的得回姜晨的方法。

3 n1 P$ }  U8 ^. v2 ^# n: Y+ P4 F　　伏流君再怎麼厲害，其實也是依附於朱陽王的。他名為天子師，其實就是朱陽王的一枚棋子，用來對抗世家的棋子。
7 Q& u4 S% J, J$ g/ q
　　只要朱陽王做了決定，伏流君必須遵從！

　　姜風問道：「只要進入人榜就可以？所有願望他必須同意？」
) \9 Z8 ~+ x6 d, K7 ]
8 p4 `+ f+ ?+ T( M4 H! B  x. {" s2 {　　葉宵道：「你不能讓他自殘自殺，不能損及朱天國利益……其餘的，他都會受到接天之力的限制。」
9 G' r2 I- [+ b0 b1 T# x, M
　　姜風有點迫不及待了，埋怨道：「你怎麼不早說？我一早就拿到虛實戒了，早就可以去了！」
% X7 E+ H6 c4 x
　　葉宵的聲音裡微帶嘲諷：「早點去？你能保證你一定能進入人榜？」
, S* J! Y9 y- X1 Y) ?1 y# W) [
　　「天明武士，是進入人榜的最低條件。而天明武士能進入人榜的，不到十分之一！只有絕對的實力，才能做到這個，你不要把它想得太簡單了！」
6 y7 G  D! o$ Q# `- L8 |
　　葉宵的聲音非常嚴厲，「你剛剛才晉入天明境界，以前你做到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借助他人力量、借助大勢完成的。即使是現在這個府試的成績，也並非從來沒有人達到過。」

8 l* W6 O1 b6 f# s# m/ A　　「姜風，你也許很強，但是你離真正的強者，還有很遙遠的距離。你必須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前行才行！」

　　葉宵的一句句話，如同一聲聲響雷在姜風心裡震響。他所有飄飄然的情緒全部被這雷聲轟散，消失無蹤。
; }! M: L. V" e
　　他低下頭，握緊拳頭，沉聲道：「是！」
1 l: J5 s8 \1 P# A; ~7 l% w, G  k

1月23

# n. g. f' K" ~1 {  T1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96 地試的真意
5 |) h# K9 @' c' P! W
　　先奪魁首，再去接天城，這是姜風接下來要做的兩件事情。

9 Q2 R5 ^+ V0 X8 Z, L　　這中間葉宵提到的一件事情讓他有點在意。
$ t+ p9 V  h0 I, s8 U
　　葉宵對接天人榜的難度介紹得很清楚了，天明武士能進人榜的不到十分之一。想也想得到，這肯定不是普通的天明武士，天賦武技不用說，級別肯定也升到了頂。
; \# N% K* R+ ]# L5 E$ e7 m
" o0 T& Y  k* V& \0 l. i4 O. f6 V　　這正是姜風當前最大的瓶頸——等級。
: A( [( H+ D% O7 w% \* J7 i/ W
) q  y4 w: M8 a& G- J( U　　即使在同伴裡，他的等級也偏低了。目前遇到的敵人，幾乎全部都比他級別更高。

- b+ [- q' B" T6 h% p# L　　級別對於武者來說，最大的關鍵就是明力的總量。
0 g7 r6 r+ w4 P, |: V8 O3 G; q
) ^- L+ e1 e/ V6 E' {, |; b2 c) H2 p6 _( `　　明力能強化肉體，同時輸出成戰力。明力少了，戰鬥力就弱了，就這麼簡單直接。
/ m/ E) o: m. f  q/ V  r0 D1 C
　　姜風的天心種有一個很大的優勢，就是每根元枝比別人的元枝更長，要多兩竅。這樣一來，元枝儲存的明力本來就比別人更多，通過元核強化的次數也更多。
! o/ {% g* L$ M- v
  ^2 ^, t! q' f! `+ U; ?　　這個優勢越到後期會越明顯，前期其實也有好處，但架不住他遇到的敵人太強。
& Y- W* V! g1 A0 `- _) ~
　　他現在是二鏈一竅，天明境界，按照明力來算的話，實際等級應該是二鏈五竅，相當於天明境界中期。
; B+ b0 e! `0 O3 N9 ~
　　如果他想要府考之後去戰接天人榜，最好能讓自己再打通兩到三竅。

　　不過他另外還有一個優勢，就是他的元枝強度不錯，所以明力濃度更高，單位明力也就增加了……

　　姜風盤算著自己的優勢和劣勢，表情有些凝重。

# h' O8 P5 Y4 r6 Z2 Q# i　　葉宵說得沒錯，他並不比別人強多少，究竟有什麼好得意的？

　　實際上他這樣想得也有些偏頗了。他的等級的確還不夠高。但他現在也還沒滿十六歲，融合天心種不過半年時間。

　　半年時間晉陞天明境界，這簡直是飛一樣的速度了！換了普通人，這個階段能夠接觸到的對手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強。只是姜風經歷了一場泰倉魔戰，又急著當年參加大考。所以相對來說低了一點而已。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突然，姜風身後傳來了隱隱對話的聲音，接著越來越嘈雜。

　　姜風回頭一看，不少考生已經結束了地試出來了。他再一看時間，現在離結束還有一刻鐘。這些考生可以在原有的分數基礎上再增加五成。
) V/ j) C/ W1 U
　　姜風目光掠過，正好對上龔明遠的。自從第一次見到他開始，這人就一直保持著溫文有禮的笑容，看上去極之可親。

. u6 A( O+ Y5 N2 s$ U1 e　　但現在，那個面具一樣的笑容消失了。他遠遠看著姜風，一臉陰沉。
" O* a7 t0 ~2 x( @5 k
　　「你這是什麼表情？給我收起來！」

5 H+ M4 m% ^0 {# R　　一個聲音在龔明遠耳邊響起，他一怔，轉頭看向高台。龔家家主，他的父親正遠遠地看著他，面帶微笑，眼神卻是不滿的。

　　龔明遠背過身體，嘴唇蠕動兩下。喃喃道：「父親，地試沒有考好，讓你失望了……」

/ Y" k8 M( f" f, e: h" N　　姜風後面出來的就是他。一共用了兩刻有餘，三刻不到的時間。不算姜風的話，這個成績已經非常出色，但龔明遠看著雲榜，卻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他的聲音低到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但已經足夠傳到龔家家主的耳朵裡。對方沉聲道：「我的確很失望。不過不是因為這個成績，而是因為你現在的表現！」他痛心疾首地道。「身為龔家家主，你一生中半會遇到無數次挫敗。一次失敗。就讓你變成這個樣子了？」

　　龔明遠擠出一絲笑容，勉強道：「當然不……」
7 y3 a8 M  Q5 B# \) i# \) o/ A. ?
　　龔家家主道：「除此以外，你的地試成績也的確讓人很失望。」
0 q8 v# p0 P* i0 f4 H3 V
7 n! @: `7 S2 o- }/ B" D" |! Q& H　　龔明遠低聲道：「嗯……我知道……」
& N1 l% j- s( B/ c
　　龔家家主嚴厲地道：「不，你不知道！地試考的是什麼，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4 m; ]$ Y2 ]. i7 y0 Q. Y　　「不，我明白！」龔明遠有點委屈地道，「地試考的是武修的精神力。為此，我一直在努力修煉！」
3 S( E6 N& X6 O  ^0 }
　　即使是世家子弟，要成為一個強大的武修，一樣要經歷艱苦的磨礪。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且不說，龔明遠還刻意去找了各種危險而艱難的環境來磨練自己。
$ Z9 l* j! W* L8 J0 e
　　他從出生後檢測完血脈開始，就一直被重複，只要他夠強，他就能成為家族的榮耀，未來的家主！他一直都是在向著這個目標努力的。不管是戰鬥力還是精神力，他修煉得絕不比別人少，絕不比別人輕鬆。
" b& n( x3 ?% l: E. @4 I
! X4 i% b! ]- i　　他蟄伏多年，就是想一鳴驚人，拿到府試的魁首，來證明自己的能力，證明他堪為龔家家主！
  O* `; I- Q1 i3 D4 U0 U* e
( s4 E  P. ^, Y. M/ ~　　父親可以說他的天賦不夠，但絕不能說他不知道自己該努力！
% b1 z% \% n6 p. a* J
( [+ V* U8 ]* V6 U2 |　　龔家家主聲音緩和了一些，溫聲道：「是，你的確很努力，我一直看著的。但是地試，考的不僅僅只是精神力。」
* R  `  q0 v+ _9 y
. d; j, X0 ]% |9 w/ |5 c( v6 r　　前半句話溫言勉勵，龔明遠忍不住眼圈一紅，後半句話又立刻讓他打起來了精神：「不只是精神力，那還有什麼？」
5 @0 ~' O% E8 u& C; M# m1 C$ O
* r* l2 l- V# i9 m4 i! P; j6 e　　龔家家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前面的題目一直答得不錯，為什麼從一刻鐘開始，突然錯誤頻頻了？」

7 M% l) c. {% T# i  D+ X! c6 e　　龔明遠一怔，沒有說話。

　　龔家家主又問道：「前面一半的題目，你的正確率在九成左右，不錯，這是你的真實水平。之後五分之一的題目，你的正確率迅速降低到只有兩成！之後，你的正確率雖然回升到五成，但用時也增加了一倍……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 L) r$ u4 [/ m6 k
# z: L6 Y5 e& Y　　很明顯，龔家家主雖然一直在跟許萬梅等人交流，還偶爾會分心去關注其他考生，但他真正在意的，只有龔明遠。

　　龔明遠的一舉一動，一切想法，都透過他的答題過程，傳遞給了對方。

　　龔明遠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氣道：「因為我的心亂了。一刻鐘的時候，姜風完成了答題，離開了考試現場。我覺得不可思議，同時感到了挫敗。它影響了我的情緒。一直影響到了最後……」

　　龔家家主道：「沒錯。為什麼地考沒有把考生們分開，而是讓你們同處一個空間答題？就是要讓你們受到他人的干擾。身為一名武修，戰鬥不可能總在自己的控制內，必然會出現意外。遇到不合常理的事情應該怎麼做？遇到意外的招式、敵人應該怎麼做？要是一遇見這種情況就心亂如麻、狀態失常，那還不如趕緊去死！」
& z! a2 G3 U; o; V( L% Z* y, n
6 k- w8 w! X5 I8 f$ k! E0 h  {$ e　　龔明遠面紅耳赤。羞愧地道：「是！」
8 ]5 y4 Y- h- s; Y3 @7 N
　　龔家家主道：「你天資的確不錯，融合七環明心種，也算上等明心種。但畢竟只是七環明心種。這個世界上，天才層出不窮，你不可能在所有時候都戰勝他們。這種時候，你只需要記得一點——」
( _- d4 H' h7 \* U. C! x4 K  F" p
　　他的聲音變得略有些陰森。「天才要麼死了，要麼為我們所用。而龔家，已經延續了千年之久，勢必還將一直延續下去！」
; t0 }& W6 g$ d/ i: I* y! T
1 l9 v+ T0 l" E" w& r　　龔明遠凜然道：「是！」
) G  F6 S$ D0 |1 p' U- Q8 i( O
1 g- R2 }1 {+ {　　他再次看了一眼姜風的方向，重新掛上了令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1 z, `: [( f! w, P6 X
　　……

　　……
9 ]1 g$ H1 B. w7 C
0 S3 a/ j  s; D8 }+ u　　「我就是不喜歡世家的那些人……」

- `6 x3 Y) C! H& I- q　　白郭遠遠地瞥了一眼龔明遠的方向。對著姜風嘀嘀咕咕，「總覺得他們笑得好假，一肚子壞水的模樣……」
: t2 `' o6 V3 O7 `* a' x; ?
　　龔明遠出來不久，白郭也出來了。她第一時間找到姜風，得意地道：「你很強，我也不弱！」
% z/ e; t/ [, c! u9 O
　　姜風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雲榜，點頭誇讚道：「果然不錯。」
+ p) G0 M4 w# L# d
　　白郭提前一刻出來，有五成的分數加成。她答題的正確率不錯。一千題裡對了八百六十二道。這樣一來，她在地試中一共拿到了一千二百九十六分。
. O! L9 r2 Y. X! Z- v. S
　　她的天試成績是八百零五分，這樣一來。總成績達到兩千零一十一分，一下子躍升到了第八名。
9 W  t: D$ l) Q$ c& D- m
$ [$ {; b/ c% Z# s8 Z: E　　相比之下，龔明遠只答對了五百八十道題，天試地試總分一九九五，還差了白郭不少。現在他堪堪排在第十，險些就要滑出前十了。

　　白郭得意洋洋地道：「速度和正確率都要。才能拿到高分！」
% F1 B0 c1 _/ L- P: `9 _
　　姜風點頭：「不錯，除此之外。還需要穩定的心態。你在這方面的表現也很出色。」

8 a5 l6 A+ a1 r. n$ M6 \* t, y　　他思索著道，「這個考試其實有點刁鑽。萬物珠直接反映我們的意識。一旦出錯就很容易亂。必須要心定才能保持正確率。不過這也很有道理。怎麼保持心態，怎麼應對意外情況，也是武修的必修課啊……你做得很好！」
' `3 ?% N& ?  _
　　他的說法跟龔家家主不謀而合，白郭被他誇獎，紅著臉笑了起來。她輕聲道：「一看見你提前完成出去了，我就特別高興，一下子就打起精神來了……」
* p' a* p) }  B( u) t3 `& M
# Z# x4 l, }4 ]　　姜風和白郭說笑兩句，騰致和洪程也出來了。他們受訓的時間畢竟太短，表現不像白郭這麼突出，但也趕在時間結束之前答完了全部的題目。而且他們的正確率也不低，都在八百分左右。

　　地考考完，他們的名次基本上沒變，還在二三十名左右。
, G# j& W3 g8 D! A  b! P$ `
　　四個人都很興奮，沒一會兒，清脆的鈴聲悠遠響起，像是從天邊傳來的一樣——

4 n2 b1 o$ l6 E& t  F　　地考結束了！
$ a+ m* x' {1 A/ y- R) w' Y, @9 R' q  e, D
　　高台上，寶塔頂端發出光芒，它像是一隻手一樣，在虛空處用力一抓。一道虛影被它抓了進去，最後一百多名考生現形在平台上。
8 h; y( n: i) a3 v: E  {
　　他們的臉上還有些焦急與茫然，雙手平伸，還沒有反應過來。

　　片刻後，他們才意識到是怎麼回事，一起抬頭看向雲榜。
; r1 h# v% u3 {- }' @/ _
　　這時，雲榜緩緩變幻，把最終的成績清晰呈現在他們面前。
* {1 q# G* \4 a, A6 m' `
0 t# @$ j9 ^3 C8 j. ~8 H  |　　最高分三千七百六十分，最低分四百七十二分……
9 o! Q: n1 T) B' g* L5 h
　　最低分竟然還不到最高分的零頭！
" I! m: b. y, H: ?' O' @. K
　　這真的是府試嗎？
( t2 x7 _4 M! X9 f" I: H; h; F

1月23

& J' M; M( H0 `; H! u- h  r
1 o, h3 X9 f% H$ r: f& F7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97 普通人的極限
* z& R" e/ {' g9 E* X
9 c" v/ r) [6 x$ m9 r4 i" \( O, \) S　　「以前的府試也是這樣的嗎？」

  R+ ?2 q4 h& a0 w+ |2 p! n2 g% @  P　　一個考生盯著雲榜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

! K2 i+ q: ?( a. i　　旁邊那人嘆了口氣道：「是的，雖然差距沒有這麼大，但也差不多是這樣。像咱們這種平常人，走到這裡也就是極限了。大部分時候，我們只能追在那些天才的屁股後面，看著他們跑得遠遠的，自己跟在後面吃灰。」

　　「嘿，算了！」旁邊一個人突然笑了起來，「這也沒辦法，不過到時候沒準哪一天，我還能跟人說，姜風是咱們的同期，咱們看著他考出這樣的成績的！」
) @) e2 L1 Q; U6 [
. c( M# C$ G, z　　「哈哈哈哈！」幾個人同時大笑，笑聲裡難免還是有點失落。這個世界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不願意自己當那個傳說中的人物？
$ S. ^2 Z" |4 H$ J
5 l" D- g. t. V. O& ?& {& a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 L6 n  [* k4 t* B
8 K# ^; o; ~) u6 |/ K　　地試結束，許萬梅的聲音無比洪亮地震響在羽光山頂。

　　他環視四周，沉聲道，「人固然有所極限，但並非不能突破自己的極限！還記得一百五十年前的何光耀何武皇嗎？二環明心種，下等資質，他卻苦心孤詣，潛心修煉，最後獲得莫大機緣，至意明境界，成為武皇。你們所有人，誰敢說資質比他更差，誰能保證未來定不如他？」
  V- G: g+ ^" F0 y7 v
　　何武皇的事蹟的確太振奮了，考生們不由得打起了精神。
: W0 N" ?% k  k. z( \4 m
　　是啊，二環明心種都能成武皇，誰敢說他們不行？就算成為意明武皇，不，心明武宗，也是人生的大成就了！

! k& F' ?: E$ ]5 }9 G/ d　　一時間。低迷的氣氛一掃而空，考生們的眼神閃亮，振奮地看著許萬梅。
" W5 e$ E! c  c' i3 K  r
" B, v2 U  l& Q" w) s　　黃名山掩著嘴微微一笑，低聲道：「何武皇的機緣，豈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周十七瞥他一眼。淡淡地道：「也許很難得到，但不去爭取，就絕對得不到。」

　　黃名山碰了個釘子，訕訕然放下了手。
$ ?( J2 W1 @; r5 }5 d% N9 K7 [4 L
　　許萬梅滿意地看著下方，點點頭道：「地試剛剛結束，各位辛苦了。人試將於今晚酉正時分舉行。現在離那時候還有五個時辰，各位現在可以盡情地休息一段時間。」

7 C! h6 o' r: N( V  g2 A  [& j　　他這一說，考生們像是被打開了開關一樣，頓時感覺到精疲力盡。
3 P8 J; `- m* |5 P: B8 ]! k
8 ]/ M# `( S- Z　　十二個時辰的地試準備再加半個時辰的正考，雖然沒什麼動作。但耗費了大量的腦力。這段時間裡，考生們沒吃沒喝沒休息，全靠一口氣提著。現在許萬梅一給他們放鬆，他們馬上就鬆懈下來了。
& B: k# v- A" B. G
( O8 P' X' R4 L+ z. r* R　　府考一共三天，考生們本來就準備了一些必需的生活物品，這時紛紛把它們拿出來，開始吃吃喝喝。

　　地試的腦力消耗實在太大，他們每個人都昏昏沉沉的。不少人嘴裡還咬著食物，就倒在帳篷裡睡著了。有些人根本來不及支帳篷，隨便鋪了張蓆子、找了個草叢就睡下了。
. Y# s( {) b' K8 q" a1 y8 P8 Y5 |
, @) X3 g* l2 g( M1 I; \　　現在是自由行動時間。主考官沒強制要求他們一定待在哪裡，所以考生們都是找到自己的熟人，三五成群地聚成一堆。

$ p& N0 T# A3 n　　白郭等人都在姜風身邊。泰倉城魔戰十八天，他們都是熬過來的。經過那一場磨礪，屈屈十二時辰的地試根本算不了什麼。他們略有些疲倦，但還能支撐得住。

　　姜風望了一眼四周。思索片刻，道：「你們先休息一會兒。我們輪一下班，安排人值勤。」

　　白郭意外地問道：「值勤？你覺得這裡會有危險？」

　　姜風低聲道：「畢竟是荒郊野外。到處都是不認識的人，你能安心睡著？」
: N, Z8 O& k: q% t$ \1 _
　　白郭以前長年跟甘復行一起外出，輪值是常有的事。她立刻點頭道：「你說得對，是應該安排！」

　　姜風微微一笑道：「五個時辰，留三個時辰來睡眠。你們先睡，我先值一個時辰，一會兒先騰致，再洪程，白郭最後。」

　　三個人同時點頭，鐵珊珊給他們安排好了帳篷，他們俐落地支起來，分男女一邊一頂，躺進去沒多久，就傳出了平穩的呼吸聲。
3 N* r3 q1 ~; U% q9 D) ]: O: Z
7 `/ x, J) O; P, e  k　　姜風一點睡意也沒有，腦子甚至還保持著殘留的興奮感。他深深呼吸，再緩緩吐出。

! O! U5 h; e/ v, d/ u　　不知為何，他覺得周圍的空氣裡有一種異樣的緊繃感，讓人放鬆不下來。也正是因為這種緊張感，他才毫不猶豫地提議輪值休息。
, R3 y4 F+ {$ I  `# e
9 A) ?  ~- C# z! N# x6 ]　　此起彼伏的鼾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幾乎所有考生都已經睡著了。就算是那些平時矜持得不得了的世家子弟，也擺不起平時的架子。地試耗盡了他們的精力，他們四仰八叉地睡著，把風度兩個字拋在了九霄雲外。
; ]; Q$ C' G* q. {6 H
8 y" I9 W( k! Y4 r( x　　高台上，主考官許萬梅正跟旁邊幾個人小聲交流。

　　姜風沒有刻意往那邊看，但眼角餘光一直在留意。突然，他看見一個人快步走到高台上，把黃名山拉到一邊，小聲跟他說了幾句話。

, Z2 q; V. n; I2 B9 K6 }& K2 A　　距離比較遠，那人的聲音太低，還進行了一些掩飾，姜風什麼也沒聽見。

. C3 V/ \- ^1 V# Q! ]　　黃名山表情震動，跟他交流了幾句之後，轉身對許萬梅道：「各位請見諒，家裡出了點事情，需要先離開一下。本次府試，就拜託給各位了。」

; l, D9 \0 l- t1 b+ I　　府試的主持者是明心學會，府鎮作為協助者與主辦方也最好在場，其餘幾人名為監督，其實可來可不來。他們以前主動到場，是想看看本府的人才流動趨勢，完全可以中途離開。
  L8 p' Q5 d- \& \
) H- P, u) o1 M4 T( P　　黃名山交待了兩句，拱拱手，匆忙離開。周十七不是本府人，原本是跟他一起來的，這時也一起走了。
) _3 t; _. l6 R+ p5 L1 J
　　姜風看著他們的背影，皺起眉頭。

　　周十七這個時間突然到才歸城來，姜風一直在懷疑他的意圖。現在兩人一起離開，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
0 ^1 I/ }3 M& T* N  l
　　可不要跟他想的那樣……

7 X5 t+ j0 C4 w( m　　大考進行中，姜風沒辦法馬上離開。他向四周看了一眼，陽光從上方直照下來，帶著秋老虎殘留的熱量。四周的鳥兒們像是受不了這溫度似的，紛紛躲了起來，完全看不見影子。
7 A7 g7 u$ x1 m: F0 X) H: V( ^1 u
　　沒有灰色羽毛的小鳥……他臨出發前，鐵珊珊曾經表示，如果有什麼意外情況，會用灰羽通知他。現在沒有鳥兒過來，理論上來說應該沒事。
" N9 d- w. w% ~
　　或者黃家的確有事，但應該跟虎子沒有關係。
) T3 p* U9 e1 K2 X
# j* {- ]' Q; V) u4 I7 |( }1 f  h　　姜風定下神來，屏息凝神開始修煉。他的意識斂入體內，進入天心種，再利用明力向外透出，籠罩住了周圍的一小方區域。
+ B" a! x+ c+ T+ J) S$ B
, }7 K, {: _( s$ L9 |' V　　在這種狀態下，周圍所有的物體裡蘊含的明力全部呈現在他的眼前。

　　這裡到處都是其他考生，也就是武修。他們有強有弱，大部分都在天明境界以上。他們像是一支支火把，在姜風身邊點燃。即使是陽光直射的白晝，存在感也無比鮮明。
$ X3 b: X) @# ]% h- J: P5 V0 y
' {% j/ B9 q/ n6 f' Z0 x  ^' \　　考生們正在安睡，他們體內的明力也變得無比平和，一起一伏，好像在呼吸一樣。

　　五百多名考生的明力佈滿了這一個區域，姜風身處其中，像是處於一個「場」裡面似的。他的天心種不由自主地調整了旋轉的速度與頻率，開始牽引著周圍的明力。
" h1 L2 O! W/ `$ |
$ Z/ v4 x/ e- O! }; Z* B　　陽光直射，不斷有明力投下來，它們被天心種牽引，來回往複，穿過考生們的身體，進入姜風的體內。

　　不知不覺中，在天心種的主導下，所有考生體內體外的明力變成了一個整體，柔和的明力浪潮輕輕拍打著他們，所有人都在它的沐浴下，同步提升。姜風位於明力浪潮的正中央，首當其衝，進入他體內的明力，也比任何人都多！

　　如果說考生們平時睡眠時，進入體內的明力數量是一的話，現在這個數量等級變成了二。而此時進入姜風體內的明力數量，則達到了五！

& o5 d" _4 J' \& r6 g; f　　許萬梅感覺到了一些異樣，他抬頭環視四周，喃喃道：「都睡得很香啊……」

　　他看了姜風一眼，姜風盤膝而坐，頭顱微垂，也像是睡著了一樣。

- s/ j; U8 m+ W; j; t　　許萬梅摸摸鬍子，咧嘴得意地笑了笑：「睡吧睡吧，一會兒可就沒這麼舒服了……」
- m) |0 x. A8 u3 R+ V
" `3 d2 k- V; \　　修煉時最不知道時日之過，轉眼間，一個時辰就過去了。
) S/ U4 v# y: W/ D0 B* i
3 [! M) K, r1 z, e; F+ T. U　　姜風這時感覺非常好。他是在修煉，但同時也保持著對周圍的警覺與控制。他注意到時間已經到了，但沒去叫騰致。

　　那邊睡得正香，他這邊也綽綽有餘，何必打擾他。

# Z2 F. ]$ [8 ^: S/ h, \. Q9 k( c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漸漸向一邊偏移，山頂上的考生們依舊熟睡著，一個醒來的也沒有。
6 A9 X" _2 C* q! y) |' E
　　身為武修，他們原本不需要這麼長時間的睡眠，但地試帶給他們的消耗比想像中更大。他們的大腦和身體急需休息，一睡下去竟然睡不醒了。
/ M8 p; ?, K0 A$ y( u
) `8 N+ `/ G+ d3 B' V9 t- G　　轉眼間，四個時辰過去了，天邊的光芒有些黯淡，暮色將要降臨。
7 q/ L! ?) X$ z3 s1 A. j6 X
/ o( S) ]. o# M; W/ `　　按理說，武修修煉時應該避開黃昏時分。這個時間段的明力裡，蘊含著大量的雜質，擅自修煉，很容易「邪魔入侵」，心神大亂。

　　但是，可能是因為這時候修煉得太順暢太愉快，姜風明明感覺到黃昏將至，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念頭——
& ~7 W, B) K, T( c. p* m
　　「所謂明力裡的雜質，究竟指的是什麼？他能不能試著把雜質排除開，只吸收裡面的明力？」

　　周圍的呼吸聲依然平和，姜風深吸一口氣，切斷了跟其他考生之間的聯繫。

　　接著，他驅動天心種，開始吸收明力——

6 K6 B1 {. _: M- J' Y2 M: F　　黃昏時分的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