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 -【萬界天王2】《已完本》

1月23

八零三章 尚未見人 惹事不斷

1 c* }- N) y, L0 n. `9 `$ d    羿家人在陣地內開著大會，但那種大事不妙的感覺，並不是只有羿家人獨享，同在封疆……甚至同在雪域內的其他人，都查覺到那股不妙的氣氛，心中生出警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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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3 c0 J$ }  Q6 }7 c    利用封疆牟利，羿家可以說是貫徹到底，不但大肆掠取物資，還開放微利空間，收取通行金，讓一些依附羿家的中小門派也能入內，撈取一些羿家所看不上眼的微薄“小利”。

# b  u# g9 o: I, L% }+ ]    雖是“小利”，那些中小門派仍趨之若鶩，畢竟雪域中的各種奇金、珍木、寶礦、異獸，各有妙用，萬年來從就不乏因為在禁地內豐收，十年內一躍而成大派的例子，就算不能動搖羿家，卻可以傲視其他諸派，為此，南疆各派都是擠破頭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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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7 {) f, a) a, P5 M    待在安全的保障席上，看著別人拋頭顱、灑熱血，封疆之內的各派，無不萬分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平安，更不會輕易讓人分享，因此，想要突如其來加入封疆之內，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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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 I3 Y3 p5 w5 H    當然這所謂的不容易，完全是看人而言，對浮萍居來說，這從來就不是個問題，他們透過多年佈局，早就有了掩飾身份的白手套，一行車隊大剌剌地拿著通行令牌，堂堂正正入了封疆，待在一個名為“荷塘月色”的小派隊伍中。

    “……謀定而後動。”

    在帳篷中，柳葉身後站著幾名黑甲武士，對面則是虎家兄妹與赤麝月，兩邊對談。商討後頭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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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的打算是，和那小子配合，狙擊或破壞羿家的行動，我們得到密報，不久後，鏡城將有異動，詳情現在還不好確認，時間大概是十幾天後……不過，現在那小子行蹤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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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葉著實苦惱，之前是看上孟衍惹是生非的能耐。打算把這個災星丟向敵人，那邊自然會麻煩不斷，沒想到這傢伙惹事的能耐，如此出神入化，甚至還撐不到進入封疆，就被自己惹來的麻煩給弄至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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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s8 K3 c7 u0 p    現在，失了這個樞紐人物，這邊為之異常頭痛，沒有這張王牌可用。要與羿家周旋就風險高得多，必須得要從長計議了。

    然而，無論黃百合或虎擎天，都沒有那樣的好耐性。他們不關心什麼大局，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孟衍的安危，虎擎天已經表示過數次。要離開去找。

5 v5 s0 [  K  J7 r    “我兄弟是為了替我們引開敵人，這才失蹤不見的，我們如果對他不聞不問。這合於道義嗎？我是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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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最不需要自以為是的人物，今次的行動，是我們和孟衍商量好的，他出去引開敵人，是為了讓計畫能夠順利進行，如果因為你的行動，導致計畫不能進行，那才是真正……”

6 [2 C7 v5 \0 J    “既然如此，你就把整個打算說出來吧，不可能到了這裡，還把什麼情報都藏著，又指望我們真心相待。”赤麝月道：“還有，我是為了我妹妹而來的，你們有她的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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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n6 L6 V$ c7 @- p' g$ u' \    “她一路上的行蹤，極其隱密，但還是被我們發現，目前正在追蹤……有了確切的結果，會立刻告知你的，但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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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葉搖頭道：“情況有些詭異，我們是有自己的計畫，可……羿家不知出了什麼事，鬧出了好大的動靜，我們的人還沒回報最新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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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頭皺得很緊，柳葉的心情遠比表面上複雜得多。

    浮萍居的潛伏探子，受的訓練不是普通嚴格，為的是確保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就算拚盡最後一口氣，都能優先將情報發傳回來，現在羿家明明出了大事，一下冰封，一下又大火融冰，這邊卻收不到詳情，恐怕……某個突如其來又劇烈的意外，導致情報煉斷裂，甚至讓部分领頭人物身亡……

& _$ j2 ?9 f8 F4 G    剛來到神魔禁地，就出師不利，撞上這種意料之外的變故，實在不是個好兆頭，柳葉此刻異常煩亂，就想先穩住這三人，等各方情報彙集，既要確認羿家的狀況，也要等孟衍的搜索報告，最好已經有了他的下落，後頭的計畫就好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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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 d& b' u+ `' f4 v  k    幾個人一時相對無言，忽然，黃百合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抬頭仰望，“好像……變冷了，你們感覺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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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封疆的奇妙，是眾人進入此地時，都為之驚嘆的，這裡受特殊的力量守護，風雪斷絕，整個天候與大地都快要春暖花開，到處是淺淺的綠意，又怎會有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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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很快眾人就感覺不妥，雖然沒有明顯的冷熱感，但整個空間的氣流確實變得混亂，有些很驚人的事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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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y$ M. U+ F3 S0 v: h: @) w    虎擎天第一時間破帳而出，來到外界，抬頭一看，一下愣在當場，跟後頭衝出來的赤麝月一起，滿面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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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9 k: t. ^# w, G% X    就在正北方，天空彷彿破了一個大洞，漆黑得看不到底，大風大雪，就從那漆黑的深洞中狂吹出來，將所經之處的一切改變，整個空間的溫度瘋狂下降，天上的雲也凍結，地面更開始出現冰層。

    冰層的蔓延，源自封疆的最外圍，蔓延過本來的疆界，以驚人的高速，開始向內侵吞範圍，將這邊迅速化為冰雪世界。

    “怎、怎麼搞的？封疆為什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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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b: m: d4 B/ n. ^    “封疆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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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 c4 n- D  u5 w0 f* C9 N6 ?    “封疆如果不能維持，這邊不就要變回外面那樣了？那……那不就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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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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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見天地異變的奇景，本就處在封疆邊緣位置的中小門派，一下都慌張起來，因為來此倉促，他們所帶的裝備、防具，規格全都嚴重不足，對付雪獸、雪妖，還可以聯手一鬥，雪煞一來，肯定全軍覆沒，再不逃跑……就真只能在這裡做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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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3 u; i9 d    聽著身邊大批人馬的倉皇逃命聲，柳葉抬起頭，有種無語問蒼天的感覺。

    “……你就在那裡吧？還沒來得及找到你，就已經惹出事了……你……真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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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八零四章　廿年氣息　雪煞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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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t) {1 v2 h$ p% y; {: P: t　　冰雪以驚人的高速蔓延，無視封疆的存在，一如過往每次羿家結束狩獵，撤除封疆，冰雪飛快覆蓋大地的場面一樣。

　　南疆的千門萬派，猶如被春雷驚醒的萬獸，在大地上狂亂奔逃，追逐於後方的，則是飛速覆蓋大地的冰雪，非但迅速化出了雪原，還令一座座冰山拔地而起，聳立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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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A1 b. Q$ I  h- x2 \5 d  e　　護衛雪原的雪獸、雪妖，還沒有那麼快出現，但奪魄雪煞已在無聲無息間，瀰漫整個空間，許多正在狂奔的武者，被雪色、冰光所折映的威煞所懾，剎時失神，整個失去了意識，呆呆站著，從腳下開始，被沿著身體蔓延的堅冰覆蓋，最終成為一個冰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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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6 t9 w' B4 P$ ^9 K0 f* r! t　　一個又一個的冰像，代表著一條又一條的性命消逝，幾十秒的時間，數千人葬身在這場大風雪下，雪勢未有稍停，是一波波地吞噬封疆，朝中央區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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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上，掙扎求生的人們，顧不到周邊的動靜，也不曉得這場風雪因何而起，更不知道高空之上，還有別的眼睛在注視這一切。

" _3 I( O* v( ^  _　　「……這群人類……整個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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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讓他們舒服得太久，早該是他們償債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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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魔禁地，有來有還，想從我們這裡掠取資源，就要留下自己的命！之前讓他們白占了太久的便宜，這筆帳……從現在起要全面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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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空之上，一群有著透明冰體的奇特人形，正俯視地面上的逃跑人類，相互交談。

" x6 q- N5 O# H" L* b! C　　「先清掉這群雜魚，再來就是裡頭的那一批，幾千年前外放的血脈，這些年來越來越不知分寸，本來還想再多容忍他們一些時候，可他們……太令我們失望了。」

  I* Y3 C  S* c* l3 Z+ L' i　　「本就只是做看門狗的用途，現在居然反咬主人，再沒有比這更不可饒恕的了，就趁這機會，把這些沒用的東西掃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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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幾千年前的眷族，每次吃像難看地大搬東西走，供品還偷工減料，已經很不知恥了，這回還妄想娶公主，簡直就是痴心妄想，這種狗怎能再留著來浪費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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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7 N1 e/ I; I  `0 ~3 Q- R　　冰人們的形影，在虛空中乍隱乍現，當後方的風雪一下轉大，他們陷入沉默、無聲的氣氛中，有一股潛在的擔憂，憂慮著那漆黑深洞中的某件東西。

( H% k" C) h# d+ ^& l9 J　　之後，其中的一個又開了口。

　　「驅逐他們也好，封疆之法本就有風險，過去就算了，近日冰城內的震動越益頻繁，還讓他們劃地採集，風險實在太高了，若是驚醒了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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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y- w: Z! m　　「再拖也未必能拖延多久，只是眼前這一關，就未必拖得過去，特別是剛剛逮住的那個小子……身上……竟然有那個人類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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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b7 T, X3 i; t9 M　　「二十多年，在人類而言很長，於我們只是眨眼一瞬，我都還記得，當時那個人類闖入雪域，力量雖然低微，卻連過八關雪煞，更勝大部分的人類帝皇。」

* U9 q2 l; h) p　　「雪煞考驗的不是力量，而是精神與覺悟，不過，能夠一連闖過八關，確實遠勝大部分的人類，要不然，也不會驚醒那一位，讓他進入冰城，授予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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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人們交談著，回憶到二十多年前，冰雪中的世界，沒有什麼變化，景物萬年如一，千年如一瞬，連帶他們的感官都異常淡漠，已發生二十多年的事情彷彿只是不久前，不過，那一次，確實給了他們極大的震動。

: L* c! v( g1 H1 m  e　　「我們都是由那一位所創生，那一位萬年來都在沉睡，只有特殊狀況，才會短暫甦醒解決，創造我們也是為了監管這一片雪國……可是，留下來的限制，也未免多了點。」

: ]; y6 Z( O, k* L4 M　　「若不是有那些限制，我們何用躲藏在潭中？我們是比人類優秀千倍的生命體，早該出去占領整個世界，現在卻要龜縮潭底，這有什麼道理？如果不是那些規則，我們何用飼養人類跑雜務，還讓他們有機會在我們的淨土上亂翻亂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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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是事實，但也別忘了，那一位嚴厲禁止我們做這種事，二十多年前的那次，那一位短暫醒來，沒有發現，如果祂再醒過來，發現了我們與人類的勾當，只怕這回沒有那麼好運了。」

" ^! W& X* p- @2 ^　　「所以才要藉這機會，與那些人類斷絕關係啊，只要撤回封疆，趁著他們還在，把他們全數埋葬於雪煞，就沒人知道曾有過的契約，建立封疆的法器也毀掉，用人類的話說，死無對證，即使那一位甦醒過來，也不會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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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想法是不錯，就是怕有意外，就像二十多年前的那次，竟然有人類能進入冰城，驚醒了那一位……這回闖進來的小子，身上有著當年那人的氣息，如果舊事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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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是立刻將他困入雪煞了嗎？他被我們監控著，不會再有那種機會的，我們也不是任由事情一再重演的傻瓜啊，況且……即使有著相同的氣息，也不表示能做到同樣的事。」

# |5 C! \; S0 ~1 {! {　　說到這一點，後頭有一個冰人「笑」了起來，笑對他們而言，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部分時候，情緒如冰般冷寂的他們，沒有想要笑的心情，即使偶一為之，天生冰體，也讓「笑」這種事變成冰塊的碰撞摩擦，非常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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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不用擔心了，這小子與二十多年前的那個人類，完全不能比，那個人類雖然力量低微，卻有著堅不可破的心志，毫無阻礙地連破八關雪煞心鎖，可這個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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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C; A# `" x5 E; i. A　　「不是也不錯嗎？我之前看他抵擋雪妖，戰得有聲有色，比同境界的帝皇強得多，連雪煞都找不到機會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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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只有一下，他戰雪妖、雪獸的力量，確實帝皇中少有，可被雪煞侵入後，瞬間就意志失守，別說八關，就連過關斬將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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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是這樣，我剛剛也特別看過了，心志堅定的人類少有，可心障、空隙多成這樣的，還是萬古以來首次遇到，一整個爛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只是第一關就敗下去，被凍成冰座了。」

　　「如此說來，這次可以高枕無憂了，當初發現有相同的氣息，還真嚇了一跳，幸好……整個結果與二十多年前大大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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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八零五章 幻象無窮 三月神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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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q& n+ |    身在雪域亂局之中，孟衍的感覺一等一複雜，雖然事先有了點心理準備，可實際遇到，他仍被那一連串的幻象，弄至手忙腳亂。

9 B- e" `! s- ^  c* d* S7 e5 [    最初，聽說琉璃鏡城最厲害的防衛，就是奪魄雪煞中的無窮幻象、魔考，沒等舞醜開始嘲弄，他也曉得這對自己不利，因為自己在心境這一途上，並沒有什麼修練，加以自己成長過速，缺乏人生歷練，個性又不怎麼沉穩，很可能在這上頭存在老大破綻。

6 ^5 N# ^- t+ K( _  Y    不過，除了這些理性分析，自己多少也有些不以為然，因為自己得三月山的神意枷鎖之助，神念穩固，遠超尋常武者，別說帝皇，就算較之武神，都未必會弱，更別說自己整日玩弄蜃影舍利，也是使幻術的好手，對幻術的利弊得失，瞭然於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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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記錄，葬身於冰城雪域的犧牲者中，不乏長年靈修的高人，或是來自西域佛門的高僧，這些人在精神修練上，可比主人您這個半路出家的強多了，連他們最後都變成冰人，顯然一切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好吧，我完蛋了，那你呢？我要是變成冰人，你這龜蛋跑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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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o9 D2 U# @/ Y    ‘唉，身為主人您最忠心的奴僕，我是不該回答這問題的，不過，雖然我跑是跑不了，可是蕊片的抗冷耐熱，最低能抗絕對零度，最高……連我自己也會怕到，哪怕您變成冰人了，我仍能與您同在千萬年。死，對我毫無意義。’

) h1 P& R" {) g( q8 \9 ?    ‘………果然是一個血條無限的賤人！’

* P2 H$ @; A0 V/ j# _7 |. i    與舞醜的交談，只能說是不得要領，孟衍在面對危機前，也是做足了準備，封閉本身竅穴，寧定心神，還特別嗑了藥草，守護神念……這許許多多的準備，堪稱完全。卻沒能讓孟衍安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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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F1 Z5 S9 g1 o# s' R    因為，這些措施僅能算是完備，卻算不上別出心裁或完美，過去肯定都有人幹過的事，既然護不了那些人，自己也不必對此過多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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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就是在封疆內的遇襲，對戰雪獸、雪妖，惡鬥連場，孟衍拳飛掌舞。連同羅漢戰體，分合進擊，形同兩個超等級的帝皇，聯手為戰。當者披靡，將那些雪獸、雪妖支離破碎。

    戰鬥中，舞醜發現，那些被粉碎繽落的雪花。內中暗藏侵蝕神念的無上力量，趁著孟衍因戰鬥而心緒起伏，不住侵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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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j9 O$ F0 ~: W" k    ‘主人。雪煞經由映射而侵人心，這傳說只怕不是很妥當，從現有數據來看，映入眼中的雪光，只能算是定音的一槌，在那之前，雪煞就已經由各種管道，影響人們心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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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d7 U, u9 `7 M    ‘哦，那我還能在這聽你分析，心情不亂，是否代表我頂得住這些雪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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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Z' @! ^% d, P    ‘可以這麼說，如果您進行內視，就會看見那道三月山的天條禁制，在您神魂中凝成的魂鎖，鎮壓一切，阻擋外部精神力量的入侵，至少，這種程度的雪煞，影響不了您。’

    這個說法讓孟衍略覺心安，本來三月山的那道神念禁制，就是自己賴以制勝的秘密武器，如今果然沒辜負期望，自己想闖雪域，把握就高得多了。

    不過，也還來不及高興，孟衍馬上就發現一個要命問題，自己腦中的神念構造特強，諸邪不侵，那是自己的造化，這種個案是否萬古唯一，或許還不太好說，但可以肯定，也絕不是那麼容易見到的，而糟糕的是，自己並不是一人為戰。

    對著雪妖、雪獸的猛烈攻擊，孟衍覺得吃力，卻還接應得下來，甚至憑著羅漢戰體這個優勢，可以護住赤檀星，但面對自四面八方侵襲過來的無形雪煞，那就真是無從護起了。

7 V2 c  Y: v$ B0 h4 ]& O    察覺到這點，已稍晚了一點，女孩的目光一下黯淡無光，儘管沒有痴呆，卻昏昏欲睡，卻已受雪煞侵襲，要不是舞醜及時發出警告，一切就真的太遲了。

    ‘主人，她腦裡的防禦措施，起到了作用，但她甫遭重傷的腦部，抵抗不了太久，請裁示如何處理？’

    ‘處理？難道你要我反手一掌，把她打死？別鬧了，把她收入內世界，讓明姬想辦法救救，反正她都快痴呆了，看過什麼應該沒印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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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但這麼一來，您就又要背負八十公斤的重量來行動，不但在實戰中，還沒有不竭之能，對您非常不利啊。’

+ @  J" [& F) Z. w+ ~/ @    ‘所以儘快研究出一套裝備來，下次再有這種八十公斤的黑鍋，你來背！’

8 x8 r0 q" w1 D) g    顧不得什麼後果，孟衍一掌拍在赤檀星頭頂，將她轉入了內世界中，本以為這樣是最安全的辦法，卻不料就在把人轉入的瞬間，充塞於四面八方的無形雪煞，驀地增強百倍，入侵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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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o+ x& E- }" A# Y    ‘媽的！連這些無形的東西，都懂得看時機？舞醜！把內視界鎖上！再用三月神規鎮住！’

    命令下達，卻得不到回應，舞醜不知為何，竟然沒有答話，孟衍正覺得奇怪，前方忽然傳來爆響，正從那邊要攻過來的雪妖，不知怎麼，竟然爆碎成粉。

    雪妖的戰力，起碼是帝皇等級，無論準帝或是人皇，想要將之粉碎，都需要更強一層的力量，更別說是連氣息也不外露，瞬息滅敵，孟衍肯定來者是地皇中的絕頂人物，甚至更超乎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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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了，是什麼猛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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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凝神看去，風雪中能見度受限，只隱隱約約見到一抹銀白色的身影，是一名十八九歲的少女，身形窈窕，雖還看不見面孔，已知道是一等一的大美人，長髮過腰，但……銀白色的髮絲，冰冷得不帶一絲人味，有若雪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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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V% G* t) Z% P9 g6 K- r    ‘……不是敵人？是……闖雪域的武者？為何……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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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I/ o5 W  j/ Y) H    沒法用言語說明的感覺，孟衍的心一下狂跳起來，忽然，他瞪大了眼睛，從那抹銀白色的美人儷影中，看到一點熟悉，纖細的腰身，盈盈一握，在這擺柳似的纖腰之上，是兩道異常高聳的弧線，強烈地吸住人視線。

4 G1 ]2 c# F1 y2 h2 V1 i4 e4 r    “……是……潔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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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六章 潔琳癲狂 檀星暗算
   
) D: X* O; i, w2 J' l2 E" c; ^    孟衍覺得難以置信，更覺得不合道理，人在東土坐鎮葉家的潔琳，怎麼可能會忽然跑到南疆來？總不會真是被神魔禁地開啟的消息引來？

* r4 n) L' Y5 T0 w! h' W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眼前所見確是事實，哪怕分開已經兩年，孟衍仍能一眼認出葉潔琳的傲人曲線與身材比例，再加上那份清新氣息，四方天地恐怕再沒有第二個了。
# Q0 P# t; L3 y: @( i) w) I0 Q6 Y
) z, W8 g6 _* c6 _3 t' i    ‘……可是，為什麼她的髮色變了？黑髮變成銀白色，這是怎麼一回事？’

/ a+ _$ C; `  W0 b0 s) h    隱隱約約，孟衍生出一股強烈的不祥感，才剛喊了“潔琳”兩字出口，就見前方那人陡然抬頭，自己甚至還沒來得及與之目光交接，就身不由主地飛了出去，然後，才是全身彷彿散架般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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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飛就是百餘米，直至墜落在地，孟衍嘴角鮮血直流，不知道身上斷了多少根骨頭，氣脈紊亂，怎麼都凝聚不起來，更無法從雪地中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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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0 u7 Z  ]! x    而將自己擊飛出去的人，身如追影，瞬息間飆衝至面前，一隻晶瑩雪白的小巧赤足，直接踏上自己胸口，如山之鎮，也不知又弄斷了幾根骨頭，插進幾個內臟？

3 s1 }2 ^4 f6 d) N$ l- b    “……潔……琳嗎？”。

    幾乎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可抬頭仰望，接觸到的那張面孔，既熟悉又陌生，看來有與潔琳相同的五官，但自己的潔琳，又怎會有這樣冰冷、毫無生機、彷彿死人般的眼神？

9 c6 e" L: m2 J    只是瞬間的對視，孟衍遍體生寒。不曉得這兩年間，葉潔琳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人比當初更美得多，力量也翻升不只五六倍，但這眼神……似乎遭受了永難痊癒的心傷，在淒絕中，更有一種深刻的怨毒與癲狂，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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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q& H5 N4 p2 F    “……孟衍哥哥……”

    一聲輕喚，從平板無起伏的聲線，漸漸滲出一絲情感，像是有了生命。孟衍心頭一喜，正想開口，葉潔琳卻冷不防地發難，腳上發勁，碎裂的胸骨承受力量，倒插入心臟，受到強化的斷骨邊緣，將心臟給剖開，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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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I1 ]+ N+ ^! _/ k  F    “……殺掉了……終於殺掉了……要讓你們知道我的痛。一個也不放過！”

    銀髮麗人的眼中，閃過全無理性的瘋狂，雖然眸子映出眼中人的影像，但實際卻什麼也沒看進去。滿眼的怨毒，連話都是咬牙切齒地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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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眼神、這副神情，讓孟衍的心整個痛起來，比被剖成兩半的剎那更痛。腦裡最後的意識，是哪怕自己就這麼死得不明不白，也希望這個愛著自己的女人。能夠得到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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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牙切齒之後，是精神放空的失魂落魄，銀髮麗人的眼中空洞，豎起了一根手指，貫勁之後，堪比利刃，在白皙的頸項邊拖過，咽喉立刻被切開，怵目驚心的紅血，自斷口處飛快傾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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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艷紅的鮮血，迅速染紅了白衣，隨著鮮血離體，失去生命的軀體，很快倒了下去，站不起身的孟衍，只能用眼角餘光瞥見屍身的部分，想要起來，卻怎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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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淚水，不知何時溢滿眼眶，打從有記憶以來，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傷心過，絕望與哀傷，像是潰堤的洪水，不住在胸臆掀濤，一波又一波地拍擊著，將理智反覆沖毀，就在意識將消失的一瞬，一個問題忽然在腦海閃過。

9 M) k/ W* {; b- A! A) X    ‘……這一切，是真實發生的嗎？’

7 t' R# d6 |% L1 @5 ~# J    這疑問一出現，整個天地剎時黑了下來，劇烈的暈眩，成為腦裡唯一的感覺，好不容易這些感覺都消失，耳邊傳來女孩的幼嫩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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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沒事吧？表情忽然變得很奇怪，在想什麼呢？”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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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k$ n6 a- Y) H$ @) R    定神一看，自己好端端站著，旁邊握著自己手的，正是赤檀星，她一臉錯愕，道：“剛剛你和那些東西戰鬥，打著打著忽然停下，表情還很怪，沒事吧？”

* ]# }% ^) H1 D& m5 p( V1 o. v    “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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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剛出口，小腹陡然一痛，赤檀星手中不知何時，握了一柄極其鋒銳的匕首，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扎進了自己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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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9 H6 y0 H  b! p# X+ S0 a    “你！”

3 T5 p2 a7 l9 X8 ^  D$ }3 U    “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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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擊得手，赤檀星握著匕首，臉上表情雖是倉皇，卻只有堅決，沒有悔意，“你是我一族的敵人，雖然我們短暫合作，但我族因你而滅，這個仇……我只能要你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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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 n- Y4 \2 I3 w6 w    “是嗎？聽你這麼說，我安心多了，這樣就不能怪我翻臉了！”

* y& D9 \; {5 G2 ^    匕首雖然鋒利，可這些年來的武功不是白練，赤檀星又不是什麼高手，入肉的一瞬，孟衍真力一運，肉逼住刀鋒，不能再進，但腦裡又閃過一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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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是潔琳死了，怎麼這一下就小屁孩偷襲了？女人都是不合理的生物，她偷襲也不奇怪，可是……不是說我正在和那些雪怪大戰嗎？就算我失神，那些雪怪又上哪去了？難道……這也是幻境？’

. S/ y1 ^; F% i, Q' V8 V  {    這念頭一閃過，孟衍的反應稍遲，卻給赤檀星逮住機會，用力一推，匕首入肉再深半寸，鮮血迸流，奇痛澈骨。

    剛才幻覺的驚嚇，加上此刻的痛楚，像是引燃了導火線，孟衍驟發無名怒火，振臂一揮，將赤檀星如斷線風箏般震開，摔落在地，死活不知。

    “哼！臭小屁孩，竟然暗算我……”

( H2 d) _; \7 W, q$ i    又痛又惱，隱約更有一個念頭掠過，就是自己的怒氣為何如此難以抑制？照說，就算被小屁孩暗算，也犯不著氣到快要吐血，自己與她非親非故，立場本就是敵人，被偷襲也不能算背叛，痛是正常，可……為何要怒？

    念頭只存在一瞬，很快就消失在思考的縫隙中，因為剛才就是多想了，才導致赤檀星有機會得手，現在便下意識地排斥多想，傾向相信本身的直覺與感覺，而眼中所見的一幕，更牢牢鎖住了目光，成為滿腔怒氣宣洩的缺口。

    倒在那裡的小女孩，裙裾翻起，露出了雪白細長的小腿，還有紫色的褻褲，圓翹的小香臀，勾起了不久前一度勃發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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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八零七章　如幻如夢　百世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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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不久之前，扛著赤檀星奔逃時，小女孩的翹臀與裸肌，曾讓孟衍心猿意馬，甚至可以說是一腳踩在走火入魔的邊緣。

( J+ M- [! v3 n3 ~　　當時那著魔般的癡迷，連孟衍事後也莫名其妙，想不通自己為何在兵凶戰危時，對著小女孩的屁股流口水？自己從來就不是那麼好色，即使真是忽然發情了，也不用挑這種沒胸沒腿沒屁股的小丫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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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0 q; Z5 L% `" o3 k　　這種事，只要用理性一想，就會覺得沒道理，但偏偏就是在沒理智可言時，那股慾望、那份癡狂，來得猶如海嘯般猛烈，掩蓋過一切的不合理，就如此刻，慾望與中燒的怒火結合，讓理性徹底從腦部被剝離，狂性大發地衝了過去。

　　「嘶！」

　　一下脆響，裂帛之聲，女孩身上的衣服碎裂片片，裸露出內裡的貼身小衣，發育中的纖瘦肉體，猶帶幾分青澀，配著女孩昏睡中的清純容顏，特別能勾起雄性的獸欲。

3 C* j& M' B, a6 `　　雙眼赤紅，孟衍口中荷荷出聲，一下撲到赤檀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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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過去，身上的重壓，讓昏迷的小人兒痛醒過來，看到眼前野獸般的男人，又看到自己半裸的身軀，發出一聲充滿驚恐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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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個屁！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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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1 ~2 d! S( q8 z# J- S1 H　　怒氣隨著慾望而無限膨脹，聽見這聲驚叫，孟衍怒火勃發，不假思索，一巴掌就橫揮過去，情緒失控下，這反手一擊運上了全力，之後，也不知過了多久，當怒火稍稍停止，他注意到小丫頭已經沒聲息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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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一掃，這才發現赤檀星的脖子，詭異地扭轉了一圈半，斜斜地垂在一旁，早已氣絕身亡，本來明亮的眼眸，整個突出，仿佛死魚，凸瞪著世界，作著無言的控訴。

! J- [# E% p9 P1 m　　與這雙眼睛一對，孟衍像是被一桶冷水當頭澆下，什麼獸欲、怒火，全數消失在九霄雲外，所剩下的，就只有滿心的愧疚，足以把理智弄崩潰的悔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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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怎麼會……怎麼可以這麼禽獸不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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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愧疚形成了強烈的自責，但在懊悔之中，竟然又有一絲快慰，仿佛這種殺人獸行，能帶來莫大的快感，如蜜糖一般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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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的本性？我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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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6 e" P' w0 k3 A　　這個想法，迅速變成強烈的自我厭惡與困惑，跟著又變成狂暴的自責。孟衍從不覺得自己是道德心很強的人，但此刻的自責與愧疚，卻排山倒海而來，痛苦到讓他無可抑制，只能以肉體上的痛苦來消解。

4 S4 V" `5 [+ V' A" P　　一下又一下，孟衍的頭重重撞扣在地上，力道奇大，將地上撞出一個又一個的大坑。額角破裂流血，漸漸遮蔽視線，卻難以消解那仿佛撕裂胸口的心痛。

, |4 e) Q' \" l! E+ X: ^　　恍惚中，耳邊好像有個聲音，在做著最後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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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煞無人能破的奧秘，不在於幻境的真實，也不在於讓人識破不了是幻境。

　　……雪煞中的蝕魄力量，入侵神魂後，能將生物的情感，十倍百倍地放大，一點點的憤怒，就能變成瘋狂恨怒；普通的一點遐想，也能激化成無比獸欲，讓人如同盲眼癲馬，在自身情緒的錯亂中，驚滔駭浪地亂搖亂撞，最終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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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6 y* h- A& q' s　　儘管意識到了這點，卻什麼也作不了，已經混亂的意識，再無法思考，即使是最後的理智意識，也被淹沒在狂暴的情緒怒潮中。

. [; `$ u9 g) ?/ {( ]　　意識中斷又重啟，每一段意識的重啟，都是一段不同的情境體驗，睜眼又閉眼，孟衍不斷地出現在許多地方，經歷許多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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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並不全是悲傷或痛苦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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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他與青梅竹馬的戀人，拜堂成親，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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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他一呼百諾，周圍有大批兄弟跟隨，視他為無上領袖，一起打天下……

- i4 Q  B- J3 s! U2 z　　有時他把暗戀多年卻未能得到的女神，從其他人手上強行奪來，還滅了人家滿門，聽著大火的焚燒聲，火中有老有幼的瀕死哀嚎，懷中抱著淚流滿面的女人，滿心的快感，順者昌、逆者亡，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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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k1 Q; K" D% F. ~　　頻繁切換的人生體驗，像是經歷著多段輪迴，一段又一段的人生過去，本來的意識被一段段人生記憶給覆蓋過去，就像是經過千百次輪迴後的靈魂，已不知什麼是初始，什麼是最終，一切都消失在濛濛混沌中。

　　歡喜、悲傷、痛哭、大笑……不曉得多少複雜的情感，被最親的人出賣過，也親手殺過最愛的人，幾段輪迴之後，當已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誰，就不會再有意識示警，不會再問自己置身何處？不會再想到這一切會否只是個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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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2 ^  B1 K9 M. l! Z: S　　人生如幻亦如夢，百世輪迴，不過一場大夢，生命……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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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在多少段輪迴體驗之後，孟衍睜開眼來，這一次，自己是無上霸主，至高的武神，不只力量蓋世，更有滔天權勢，建立了橫跨大半個世界的霸權，手下大軍橫掃所能接觸的一切疆土，億萬生靈匍匐在腳下，顫抖著乞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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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a! c) ]$ I% y/ n8 K" Q　　千億美女，無數的財寶，早已擁有到失去感覺，就連大軍破城滅國，主宰千萬性命生殺予奪，也不能帶來多少快感，然而，就在今天，事情有些許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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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群年輕人，想要打倒魔王什麼的，口氣很大，實力卻脆弱得令人垂憐，在經過幾場毫無意義的戰鬥後，這個勇者集團傷亡殆盡，就只剩下一個領頭的，缺手缺眼，傷殘得奄奄一息，等待處刑。

4 X" t6 [& J4 V) o# t/ z　　數十萬人圍觀的鬥獸場上，這個年輕人奮起餘勇，以傷殘的身體鬥戰異獸，找尋機會，在一個幾乎不可能的機會下，殘破的下半身被異獸咬碎，拖著血淋淋的半身，飛著飆出，燃燒最後的生命，向看臺上的孟衍發出捨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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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2 \5 I% T, m; E+ k: T　　這是毫無意義的行為，在看臺上的孟衍，冷看著這一擊的逼近，覺得無比的可笑，已不知幾千年，叱吒風雲的自己，沒有這樣強烈的笑意，只要一根指頭，自己便能輕易滅國，為何這些螻蟻仍蠢到一再來冒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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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著這份發笑的感覺，就姑且給這螻蟻機會，讓他再靠近自己一點吧。

　　但又為何……自己強烈地感覺到，今天有什麼事情……將讓一切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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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八零八章 層層碎夢 意識浮現

    那個年輕人的殘餘身軀，就這麼飛撲過來，孟衍豎起指頭，無上力量發出，將那空有理想，力量卻低微的勇者，恣意折磨，粉碎身軀，到雙方相距十米時，對方的身體已經基本粉碎，就剩下一條手臂、一個拳頭，仍繼承著主人的執念，持續擊來。

# `! s. K4 \' F* k% T* L1 ^2 A$ `" B    看著這拳頭，孟衍覺得無比可笑，這些脆弱的螻蟻，就連死了都還作著以為能傷到自己的夢，但只憑這些微力量，又如何能夠成事？自己竟然會對他抱有期待，也真是痴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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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側目瞥去，鼓噪喧嘩的鬥獸場，數十萬人全為著他們的王而瘋狂，自己就主宰著他們，還有這鬥獸場外的億萬里江山，只要自己一覆手，便是天地浩劫，便有無數生命因此消滅……但，這又如何呢？生命的意義，已經越來越讓自己感受不到了……

  x4 C# p  D2 G: Y; }: o    一下出神，沒有留意到身邊變化，可再回神過來，卻發現情況有所不同，那個朝自己擊來的拳頭，竟然生出詭異激變，空無一物的拳頭後方，飛速生出血肉，先是一條完整的手臂，很快就是一個模糊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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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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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A& K" }0 ~    一字出口，驚覺肢體僵硬，竟動彈不得，自己的無上神能，雖然催發，卻慢如龜速，自己能感覺到力量如潮水，自體內慢慢湧出，可那速度慢到不可思議，甚至連肢體的細微動作也一樣，不是無法動，是動得太慢，彷彿被膠水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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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F6 s/ E6 U+ H    瞬間，自己明白過來，不是這邊太慢，而是對面太快，那邊……似乎有某種能干擾時間流速的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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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到這點。便不足為懼，雖然失了先機，但對方頂多能發出一擊，自己的不死魔軀霸盡九界，不管是什麼攻擊，一擊絕不可能將自己……

    這個念頭在腦裡閃過，對面的攻擊已到，不是刺、不是打，只是“拍”，一下拍在自己額上。全無力道可言，也說不上傷害，但就在這掌貼上額頭的瞬間，整個天地，剎那破滅！

    不能理解的狀況出現，億萬里江山的世界，在一瞬崩解，強烈暈眩再現，所造成的天旋地轉。讓自己幾乎嘔吐出來，直至旋轉終結，一陣冰冷的涼意襲上面門，自己來到了某個地方。頭被那隻手按著，整個腦袋栽入水中，浸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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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的進水，灌入口鼻。嗆到不停咳嗽，什麼鼻涕眼淚全飆出來，隨著世界破滅。那至高神能也消失，千百段記憶與意念紛至沓來，整個腦部像是被千百個不同的靈魂所佔據，亂得無以復加。

    “嘩啦！”

    錯亂中，腦袋被人揪著頭發給拉出來，然後又按入水中，冰冷的感覺，讓混亂得幾乎爆開的腦子，稍微靜了些，千百段支離破碎的記憶，迅速消失、歸併，讓最初的意識得以漸漸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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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

4 J9 [# J2 @! q) w* |8 e1 P7 o    歷經多次的浸水、出水後，孟衍慢慢“醒”了過來，想起自己是誰，想起錯亂前的狀況，開始質疑起自己此刻所在的位置，也睜眼觀察。

1 G+ S, E- `% c# b. C1 v2 D    最初，還以為自己泡在哪條河裡、溪邊，但睜眼一看，白瓷的底部近在眼前，這應該只是某種器具、某個容器，自己被人把頭按在裡頭泡水清醒，也確實起到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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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c* H+ I" Y4 c# \    “嘩啦！”

2 z$ s8 R. K  @  T; W4 @    不知是第幾次，被人把頭從水中扯起來，孟衍兩手撐住這個白缸的邊緣，沒讓人再按下去，顯示已經恢復意識，對方也沒再施壓，就這麼讓他自己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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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p, V( X$ ?7 t0 T    時間分秒流逝，一過就是多個小時，孟衍的眼神從渙散，漸漸銳利起來，最後，完全清醒的他，開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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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7 ]& K- N8 r- H4 ~/ p" K    “……舞醜嗎？來得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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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c  a& E; ]0 [    “啊，抱歉，已經儘量想辦法了，但主人您的夢中夢陷得太深，要追著您的僅餘靈識亂跑，確實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 x( i6 D0 W; D& v4 Z% k* ]+ Y; L    “……夢中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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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V( R$ W" }3 U( N    “是的，這種完全仿造輪迴的層疊式超多重夢境系統，真的好驚人，不住往意識的最深層鑽探，搭建世界，留下一堆廢物信息佔領神識，然後繼續往下一層走，等到累積起來的廢物過重，自然會把整個神魂全數壓垮，過程繁複，進行卻只在一瞬，我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系統，不過……話說主人您就完全相信嗎？難道不覺得我現在和你說的話……只是另一個夢境？”

    一句點醒，孟衍像是觸電一樣跳了起來，站穩了腳步後一看，紅鼻彩臉的小丑，嘻嘻笑著，那種不莊重的感覺，看來無比真實，可自己所經歷的那些幻境，又何嘗不是個個真實，沒有一個像夢？既然如此，自己又怎能肯定，這不又是一重玩弄人的幻境了？

& }' E2 f3 Z7 k6 ~" {    閉上眼睛，孟衍試圖尋找一些證據，如無舵之舟，在茫茫大海中尋覓定向，眼、耳、口、鼻等感官，甚至連記憶與知識都起不到作用，所餘的就只有徬徨，根本不知道有什麼可以相信。

    彷彿經過了長久的靈修訓練，進入沉思後，雜念一點一點被過濾掉，支離破碎的記憶，迅速匯流，讓自己重新完整起來，連帶對世界、對構成這個世界的東西，都有了截然不同的理解。

    鬆開的五指，一下牢握，彷彿抓住了什麼，孟衍知道自己有所掌握，雖然說不出那是什麼，但他確實知道了。

    睜開眼睛，炯炯目光，有著逼人的神采，孟衍斷然道：“不用廢話了，你是真的！”

3 t' w6 g9 e# A- q( w% ~6 q    “哦？”

    舞醜兩手一攤，道：“何以見得？這裡是幻境世界，什麼看到聽到感覺到的，全可以是假，我未必比其他的幻覺更真實，您用什麼來證明我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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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是我說的！”

    孟衍道：“這是幻覺的世界嗎？也對也不對，正確一點的說法是，這裡是心的世界，甚至，這裡是我的世界，我說是真的，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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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喂，這種說法太不理智吧？如果導入精神無上論，那什麼是假的？”

    “真與假，端看你怎樣去定義，我只知道，在幻術的世界裡，最強大的幻境就是真實！”孟衍道：“所以，你是真的，也必須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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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八零九章 禍起蕭牆 中二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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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6 P3 D3 v/ ^    在話出口的一瞬，孟衍身軀一震，覺得……一種類似佛門傳說中的頓悟，好像正發生在自己身上，同時，大量的訊息流入腦海，讓自己明白很多先前沒能想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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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F+ i. T, l# @+ b% A2 g' H    三月山的神識禁制，融入自己的神念，自己在雪煞中本應不受影響，但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把赤檀星轉入內世界，露出一剎那的空隙，雪煞中的異力，進入內世界，並滲入了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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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g+ k7 v6 m, e4 _" L    內世界由自己的意識構成，那邊出了事，對己而言，就是禍起蕭牆，開門揖盜，就算有三月山的禁制保護，也護不住，墮入鏡城的考驗中，生生世世輪迴，不能脫出。

# ?$ S/ K7 {$ b  Z6 H5 j    至於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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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m$ I4 k4 @' z" Z    孟衍用眼睛掃了一遍，目中所見，雖然是間貼滿白色磁磚的小房，可目光卻能穿透這些“虛妄”，看出這僅是由萬花奇棱強行搭建出的一個虛數空間，在這個幻境空間之外，是大片不可見的黑暗，無數噩夢般的人生片段，正等著自己重新回去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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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h7 k# R2 o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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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P( G& q1 W  E( F    孟衍說著，身上開始發光，他看著環繞周身的這片光，還有自己正發光的雙手，道：“所謂幻術，就是玩弄真與幻之間的那條線，只要有足夠強大的意志，便可以抹掉那條分際線。化幻為真，讓不存在的東西也實際出現！”

    “說得好，就算是總愛冷嘲熱諷的我，也不得不承認您學到了重點。”

" h$ o$ S& [) Z( Q    舞醜拍手鼓掌，道：“領悟了這點，並且透徹其中原理，您的神念發生了很大變化，對境界提升大有好處，可惜您現在不是真實肉體，感受不到……當然。也得要您先離開這裡，才能拿到這份好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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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_) y4 y% i    “這個當然，打怪總要刷到經驗值才行，我這一輪又扮神仙又扮烏龜，辛苦得要命，如果連點經驗值都拿不到，不是太虧了？”

8 h/ P7 t' D8 D" C1 R& }$ I1 U( o8 Q    孟衍道：“不過，坦白說，如果一開始我就有這領悟。神元氣足，或許能不墮入幻境，即使陷入也能離開，但現在……神元消耗太過。就算想走，也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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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自然，若非如此，主人您只要凝聚神念。就能如開天劍，直接劃開千億幻夢，破障離去……您領悟了要訣。卻沒有貫徹這絕竅的力量，不過，這也未必是壞事。”

    舞醜道：“在追蹤您的過程中，我意外發現了一點，就是隨著您的神念移動，這邊也有某種機制在啟動，雪煞中的奪魄程序，似乎不是單純的防禦，其中也包括了某種……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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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b9 Z2 Y$ j+ v    “接引？什麼意思？接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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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6 F3 ?4 {2 B$ @    “相信您也看過資料，所謂的攻伐鏡城，其實只是在雪域折騰，鏡城的城門終年不開，能夠打開城門進去的，億中無一，羿家甚至下了嚴令，想攻伐鏡城，必須先行報備，獲得家主與長老團的共同許可，程序極嚴。”

- ]3 K/ [. y2 g    舞醜道：“從這些線索看來，鏡城根本是一座不可攻、不可入的地點，但所有的神魔禁地，都會開一道通路讓人攻伐，那……此地的門戶又在何處？”

    “唔……你是說，門戶就藏在這些……幻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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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u' K$ y7 }# F, S    “不！幻境無門，門是藏在過程裡，您每通過一定數量的幻境考驗，就前進了一關，相當於在征伐途上前進了一程……這相當於您從普通聖王區，闖到帝皇區一樣。”

    “明白了，普通的征伐是考力量與武技，這邊則是心靈鬥爭，每個層級定義的心靈考驗不同，只要通過，就能更進一步，最終進到鏡城內部，甚至中央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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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揚了揚眉，道：“但過關的標準是什麼？從幻境中醒來嗎？還是抗拒這些幻境？不是我在說，但我耗在裡頭的時候，差不多把能幹的事情都幹過了，如果不是你從外部強拉，根本不可能自內部強行脫離……那要怎麼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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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_- [- N    “我在追蹤主人您的過程中，稍微作了點研究，最後發現過關的要訣，疑似就是不動心三字。”

$ U6 K" X) o* c8 _7 M# o& z    “不動心？”

    “就是事情一樣照幹，但您是用一顆冷靜兼冷漠的心情，去作完這一切，能把讓人撕心裂肺的事，用最冷靜無波的心去做完，您就能克服這些心境障礙，成為萬古第一人！”

    舞醜說得相當激動人心，但孟衍聽完就涼了半截，從目前的情況看來，自己根本就不夠格去闖這些精神關卡，那些讓人迷失在喜樂中的關卡，倒也還罷了，可是那些椎心之痛的……只要稍微想到，就痛得想要狂嚎、捶地。

8 @$ ]3 L9 g0 m7 X    自己現在情緒還算平穩，尚且不能，如果重陷幻境中，受那異力催化，情緒又激昂不能自控，屆時更別想平靜度過，這些考驗雖然不看力量，卻比與天皇戰鬥還要困難……

    “……算了，沒可能的，還是放棄這雄心壯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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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k' r$ Q$ ~1 Z    “咦？但您若不破關，就會永遠困在這裡，沒法離開啊，萬花奇棱只能保一時，就快撐不住了。”

3 C9 i* |( w8 {3 C6 ?4 W, d  v    “………你千辛萬苦來救我，不會只是為了讓我交代遺言吧？”

    “倒不是……其實您有些優勢的，只是您自己還沒察覺，不如……實際試試看吧，只要善用這些優勢，未必就沒有希望脫離的。”

% e; S/ h' a8 k$ m0 e1 L    舞醜道：“要親手殺妹證道，要承受最心愛的人被人蹂躪侮辱，還要保持平靜之心，確實難了，不過，若您不作，就只能完蛋啊。”

    說的是事實，孟衍聽了只能苦笑，正想回話，忽然注意到舞醜的目光，正在瞥看某件東西，是剛才讓自己清醒的白色瓷缸，造型相當古怪，不禁開口問話。

    “這是什麼東西？這空間是你弄出來的吧？能讓我清醒，這是什麼神器？”

    “確實是神器，這是我老家的土產，通常使用來幫助中二或懦夫清醒，具有不可思議的奇效，俗稱中二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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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 S, V6 X0 D  ?* a) @5 [    “中二救星？這名字好奇怪，那邊的人都這麼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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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y9 f# b2 |5 d: {" b    “不，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大部分時候，人們其實稱之為……”舞醜兩手一攤，道：“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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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八一零章　顛倒夢想　作弊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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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潔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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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n8 k: Z( ^  K) i5 r8 L　　孟衍覺得難以置信，更覺得不合道理，人在東土坐鎮葉家的潔琳，怎麼可能會忽然跑到南疆來？總不會真是被神魔禁地開啟的消息引來？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眼前所見確是事實，哪怕分開已經兩年，孟衍仍能一眼認出葉潔琳的傲人曲線與身材比例，再加上那份清新氣息，四方天地恐怕再沒有第二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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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 Z& B  K" C　　『……可是，為什麼她的髮色變了？黑髮變成銀白色，這是怎麼一回事？還有，為何我覺得這一切……好像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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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剛這麼想著，強大的力量轟來，自己變被轟了出去，天旋地轉，墜落地上，骨頭也不知道斷了幾根，銀髮的麗人追影而來，一腳就踩踏在自己的胸口，眼中怨毒，清晰如舊。

$ V. g/ }$ d: ?　　『對、對了……我曾看過這一切，這些事情都是曾發生過的，接下來是……』

　　胸骨剖開心臟，這難忍的心痛，卻比不上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實，頓悟有何用？變強了又如何？仍不能改變即將發生的事，仍只能親眼看著心愛的人，慘死在自己面前！

' o$ x. o: D0 Q' h, f6 P  _　　看著銀髮的麗人豎起手指，往喉間抹去，孟衍眥目欲裂，握緊雙拳，幾乎要把牙齒都咬碎，但就在這瞬間，天地驟然安靜下來，時間彷彿被定住，一個聲音從天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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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3 o7 V. E9 r$ o% L% z　　「哈～～～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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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S. \' z/ G+ |　　彩光流動，天上的白雲迅速分解、重組，最後變成了一張紅鼻子小丑的大臉，眼中滿溢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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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抱歉，這回好像又遲來了，不過遲到好過不到，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主人您還活著吧？」

　　「不……不要廢話！快點把我從這裡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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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S: B2 x% c1 E5 L- ^3 h　　「咦？就這麼逃走的話，便沒希望破關了，即使逃跑，也只是從這個惡夢，跳到另一個，沒法真正脫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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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1 U2 i6 x: d. B　　「破關的條件要心不動，我哪可能看這種東西不動心啊？先離開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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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呢，正常來說，看自己心愛的人死在面前，要無動於衷真是很難，不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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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丑道：「那都是正常情形，而主人您這邊，從來就不照正常程序走的，所以不用擔心。」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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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就是，您其實有能力作弊的，普通人只能規規矩矩接受考驗，而您是有特權開書本考試，或是直接改考題的。」

' E( A, o' E+ [. k$ b; T0 [　　舞丑的話剛說完，孟衍的胸口陡然綻放光亮，一枚晶石從他心口浮出，散著奇異的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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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顛倒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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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E4 |% V) J6 V. k# W+ a　　孟衍眼睛瞪大，這才想起自己手上還有這件瑰寶，此物出於鏡城，照說是最有希望起作用的妙物，只不過……到底該如何起作用？這就難說了。

1 ^6 V6 |8 Z1 \# L　　雖然有了舞丑的提示，可身上受的傷沒有好轉，依舊是連站起來都不行，實在不知道這算哪門子的作弊？又要如何作弊？

* a) d! k' C3 g! q' |8 `2 F! ^　　才剛這麼想，眼前的景象似乎在幻動，銀髮少女的面孔，開始跑馬燈似的換動，同時天上也傳來舞丑的聲音。

8 a3 W1 M2 V9 ?: _' Z# u　　「心境的考驗，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的，但主人您握有顛倒夢想，這是一個讓一切規則無效化的的神器，憑著殘件，您可以部份改動規則，讓這考試出現破綻。」

　　「怎麼改變？從最愛變成最恨？」

　　「喔，指向性的改變，需要的力量與技巧太高了，以您目前的條件，只能作到非指向性的亂數更換。」

, n6 @: m+ \3 W: u4 O" U( H9 l　　說完，葉潔琳的面孔切換停了下來，換成了葉古農的面孔，被停頓的時間一下動了起來，銀髮的中年男子，利指割向侯管。

3 W+ C+ W4 }; l) k% n) Y4 ^　　「……孟衍哥哥的仇，報……報不完了……好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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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字詞，以男子語調發出，粗聲粗氣，怎麼聽就怎麼奇怪，而之後利指劃過頸項，大片鮮血流出，染紅衣衫，斷絕生機的屍體倒了下來，就與記憶中一模一樣，所不同的……是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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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你最心愛的人，剛剛死在你面前了，滿懷著怨憤與悲怒，死得非常慘，死不瞑目，請問你作何感受？你痛嗎？你怒嗎？」

7 p0 r7 W+ Z4 }! ]- A　　「……幹你娘啦，我屁感覺都沒有！為啥我看到算命的斷喉要有感覺？還有，我被他喊哥哥，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噁心啊！」

$ L7 a5 w8 c8 x. z! T! Q. r  I　　「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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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丑的話聲一落，滿空點燃煙花，繽紛四落，七彩交輝，「恭喜主人您成功突破這萬古難題，您成功面對自己心愛的人慘死，心境如常，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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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Z$ l) g- Q　　看著滿天的煙花，孟衍只覺得無比荒謬，忍不住怒罵道：「他媽的！你這樣也可以嗎？心境考驗也能這麼混過去？」

　　「您剛剛自己說了，這是心的世界，只要意念足夠強大，幻也可以為真，打一開始，主人您怎麼認定，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系統怎麼認定，在您眼中看見了誰，無關緊要，但在系統的認定中，這裡呈現出來的人物是葉家小公主，是您最心愛的人！」

0 a- J* u. |- q/ b8 q* C7 M　　舞丑道：「而現在……恭喜，親眼目睹自己最愛的人慘死，ＭＩＳＳＯＮ　ＣＯＭＰＬＥＴＥＤ ，ＧＥＴ　ＰＯＩＮ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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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T" x5 y7 C) N1 f　　說著，舞丑揭開手中的一本記事，把其中的一頁撕掉，後頭仍有厚厚一大疊頁數，看來每一頁就是一個心境考驗，原本那應該都是千難萬難的人性煎熬，但現在，孟衍只感覺到無比的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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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s( _. K6 U2 j- Y: a, U0 s: s　　仔細辨析，雪煞中那股放大人們情感的異力仍存，還在嘗試影響自己，但由於自己對此全然無感，就像是基數為零的算式，不管放大乘以多少倍數，得出來的最終結果仍只是零，全無影響。

　　「……幹咧！如果這樣就可以，我之前的撕心裂肺，到底算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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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烈的荒唐感，讓身上的痛楚變得不存在，孟衍一下坐起身來，看著這個空間開始迅速崩解，或許是因為自己通過了考驗，這邊整個開始崩塌了。

　　「主人，請準備，下一道考驗馬上就要來了，很可能是最殘酷、最虐心、最沒人性的要求，殺妹證道！您已經想好要怎麼闖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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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丑的話，迅速轉變小聲，隨著這個空間崩解，所有一切的存在，都將被下一個生出的幻境世界包覆，生成全新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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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D2 c; O2 l& m7 [  C" x　　孟衍神色不變，想了一想後，仰天大叫。

4 \3 o. T1 ?5 ?8 p  _+ i　　「……要是有得選擇，幫我換幾張明星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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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八一一章　造物荒謬　小鬼老太

5 V, `+ u$ Z4 w3 P　　如詩如畫般的海岸邊，白色的沙灘上，一雙男女面對面跑向彼此，腳踩踏在漫浸過來的海水上，衣袂飄飄，當兩人終於擁抱在一起，臉上的濃情蜜意，猶如一對神仙眷侶。

　　「鐵柱哥，哦～～～為什麼你是鐵柱哥？」

) G2 y" N2 I" w5 L　　「我……春桃妹，我摯愛的春桃妹，你是我這一世永恆的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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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4 l0 ~; P8 f　　「鐵柱哥，你是真的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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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E+ ?" n　　「當然，打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徹底為你瘋狂，無論高山深海，都不能阻擋我的愛，為了你，我寧願背負天下的罵名，被千萬人唾罵，也要執著愛……」

　　「我太感動了，鐵柱哥，我也愛……喔！」

　　女子驚呼聲中，踉蹌後退，看著戳入小腹的那把大關刀，幾乎將整個人攔腰砍開，滿眼的難以置信。

　　「你……你為什麼要……」

　　「因為成道是我的天命，為了承載天命，我必須捨情，斷愛證道！」

; F+ T; L/ ~) `: U( j　　「你……你剛剛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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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說過，但男人的話怎麼能聽呢？雖然我是沒說假話啦，打我今早第一眼看到你，就徹底愛上了你，不過……愛這東西就像蕁麻疹一樣，出完就沒了，來得快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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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用手輕挑地撇了撇頭髮，瀟灑道：「我是一名天生的浪子，每天都愛上不同的人，早上愛完，晚上就不愛了，有時還沒下午就不愛……好像有時還不到中午，我確實真愛你，但殺妹證道這種事，浪子一個月能殺上一百多個……喂，導演，這樣可以了嗎？這妞好像斷氣了！」

　　整個世界出現逐漸崩解的現象，一個彩臉紅鼻的小丑，踩著大球落下，手上拿著木板，一落下就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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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殺妹證道！」

　　「你媽啦！」

　　孟衍惱火起來，直接把手上的劇本紙卷扔到舞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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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白狗屁不通，還毫無邏輯可言，什麼浪子殺真愛就可以隨便？還有，你要殺人就好好殺，這種明明是捅刺的情況，好歹給我把匕首吧？讓我拿把大刀去捅人小腹，你是存心想坑我嗎？差點我就把她攔腰砍斷了耶！你道具組偷懶成這樣？就是影帝也讓你玩死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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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不是這樣講，我們的設定絕對嚴謹，就是要用這種有衝突的道具，才能增加主人您心中的荒謬感，不會太入戲，也就不會生出太強烈的情緒反應，便於過關，至於邏輯問題……」

　　舞丑兩手一攤，「這個世界本來就很荒唐，如果造物主的腦子正常，世界哪會這麼混亂？您又怎麼會遇到這麼多狗屁倒竈的事？」

　　「這話……倒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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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n6 Y4 s) V( J3 {( ]" [* K　　孟衍抬頭仰望，只見天邊的崩裂越來越快，整個空間在十秒內就會完全碎解，代表維持這空間的規則，認同了自己過關，無論怎麼詮釋，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都符合「親手殺掉所愛的人」這個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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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G" i  f5 b. f　　「……原來如此，愛是一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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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W$ \; d+ Z3 @, E5 Y　　看著天邊的黑暗，孟衍若有所悟，喃喃道：「對有些人來說，愛至高無上，純潔神聖。但對於另一些人而言，愛就是狗屎。真愛的定義隨人不同，這些人要殺愛證道，易過吃生菜……真是狗屁的殺愛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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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H, n5 `4 d( d　　世界崩毀，孟衍在崩壞的前一刻脫出，再恢復意識時，自己已經來到另一處幻境，正壓在小女孩的柔軟身體上，她猶帶幾分香氣的稚嫩芬芳，刺激著自己的原始獸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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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2 a7 `" n! Y9 b8 J, u2 {& Q4 ^/ s　　由於失血，赤檀星臉色蒼白，更因為承受痛楚，神智已經不清醒，只發出悲鳴似的囈語。

8 H( A( y# ^/ @　　「痛……好痛，求求你……我好痛……」

　　少女的哀鳴，剎時讓孟衍一身冷汗，之前的悔疚回憶，襲上心頭，他整個人被嚇住，動都不敢動一下，再想到之後的發展，險些就要跳起來。

　　與此同時，本來平靜的心，愧疚感十倍湧現，逼得孟衍幾乎要瘋狂，就在理性之弦要崩斷的那一瞬，耳中所聞的聲音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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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7 h  Q) O/ t3 F# Y5 T5 L　　「好痛，求求你……要死了……」

　　似曾相識的敘述，配上似曾相識的聲音，一切看似相識，卻有著強烈的違和感，孟衍低頭一看，小女孩的稚嫩肌膚，不知何時長滿皺紋，變成了老人家的模樣，而且這個花白頭髮的老太太，還笑得很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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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U6 Q: _　　「……師、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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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真痛……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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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5 N6 S4 D: X  ]0 e7 [9 x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 l/ j2 w( F& X9 n　　之前還能強自鎮定，沒給嚇到跳起來，但這回……孟衍像觸了強烈電流，瞬間彈跳起來不說，還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爬到一邊，跟著就整個人抱成一團，不住發抖，差點連大小便都失禁。

　　「好、好可怕……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2 R4 y/ O+ g5 S6 M; i　　恐懼心被異力放大，孟衍的瞳孔放大，只差一點就暈過去，好在一個腳步聲隨後響起，有人靠近，並且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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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鎮定一點，不過是個與你相熟的老太婆，用不著嚇成這樣，都說長三歲，當吃補，這回您簡直大補特補，補到都可以出汁了，您情緒反應激烈成這樣，可過不了關啊！」

. V5 |8 f: v) m/ W5 I9 S# W　　「少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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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手掌按在肩上，就像燒紅的針刺下，孟衍驚到跳起，不假思索，反手就是一掌，只聽見骨骼脆響，再回頭，只見地上一具女屍倒著，頸骨折斷，雙眼突出，整顆頭轉了一圈半，死狀很慘。

　　悽慘的死像，與記憶中相符，但比起上次看見赤檀星的慘死，這次的面孔卻切換成雲姿雅，孟衍看著這張面孔與死狀，怔怔地站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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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感覺不出您有內疚的樣子，好像比上回進步了，但你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

- {0 y( Q/ N/ j: r# w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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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是什麼？看見美人慘死，您不驚不怒，該不會……是生出變態快感了吧？這可不好，要是沉溺在這種感覺中，不但無法心靜，還會成為變態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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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想撒尿！」孟衍搖頭道：「大概是剛才被老太婆嚇著了，現在腦裡還一片空白，看什麼東西都沒感覺，現在看到雲家老姊死得這麼難看……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 A7 ?4 c7 h% @: F8 F# z4 A) X　　「哦，全然麻木。」舞丑道：「世界開始崩解了，看來這或許也是通關的一種方式。」

* P6 o5 ~4 g1 b3 R　　「………我現在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王八混帳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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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二章　意識漂流　一夢一世

　　意識漂流，是一種很奇特的經驗，先前孟衍漂流時，每一段記憶都不連貫，每一段輪迴體驗都是重新開始，負擔並不沉重，可這一回跟著舞丑飄來飄去，每一串記憶都連貫，那感覺……就真是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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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跟著舞丑翱翔於各個幻境間，從下方往上看，彷彿由海底望向海面，而數以千計的幻境，就是海面上的泡泡，七彩瑰麗，迷炫人心。

　　拿在舞丑手裡的那本統計簿，飛快地減少頁數，每次只要完成一件任務，攻破一關，舞丑就撕掉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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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開始，闖那些驚心動魄的幻境，確實風險很高，可經歷過「親眼看著最愛的人慘死」、「親手殺死所愛的人」這兩關後，孟衍對這一切感覺到無比荒唐，心反而寧靜下來，有了更多闖關的本錢。

　　……親眼看著師姐藍冰玫，穿上嫁衣要嫁給別人，在過門的瞬間，女神的臉切換成藍潔映，本來還有點情緒波動的孟衍，被笑到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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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眼看所愛的女人嫁給別人，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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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死一生冒險所搶出的禁地之寶，在取出的瞬間被奪走，一度讓孟衍咬牙切恨，可看著那些暗日神荒的強敵，捧著一堆狗屎，飛快逃去，臉上還得意洋洋，孟衍除了在後頭灑花歡送，還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0 r/ k8 U1 u6 b4 }) x; M　　被人漁翁得利而不動氣，OVER！

" N6 ?) p7 F" p0 C) n　　……被強敵屈辱性地打敗，還在萬眾之前被逼舔腳趾。這絕對是莫大的侮辱，不過在強敵的恐怖型態，切換成巧笑倩兮的葉潔琳，胸口還崩掉兩顆扣子，大片雪肌酥胸露出後，孟衍便覺得……舔美人的腳趾，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的腳趾，也不算什麼，萬眾目光也不能讓自己退縮。

* |5 K. T. Z+ e5 z  E! g　　忍受舔腳趾的屈辱，萬眾目光不為所動。OVER！

　　累積了這些經驗，當孟衍再次回到那個曾讓他瘋狂的幻境，被敵人以卑鄙手段放倒，滿心不甘地倒在地上，看著新婚的妻子，被一種匪徒輪流覆蓋上去，逞其無恥的獸欲時，他發現自己異常地冷靜。

$ s( f! x% a8 Y- F4 k% ^3 |" u( s; X　　「哇哈哈哈，讓她好好看看。自己心愛的女人被我們玩弄，是什麼感受？」

　　「這小子平常跩得什麼樣，講什麼行俠仗義，得罪咱們兄弟。現在讓他知道咱們兄弟的厲害！」

　　「聽說這還是個過門沒幾天的新娘子，小倆口還挺恩愛的。」

　　「是嗎？他們越恩愛，咱們兄弟爽起來就越開心啊！哈哈哈，用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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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意用來刺激事主的污言穢語。孟衍聲聲入耳，照理自己應當非常憤怒，可看著被一堆粗漢壓在身下凌辱。淚流滿面的羿道宗，孟衍實在憤怒不起來，事實上，他光是抑制住想要大笑的感覺，就已經用盡全力了。

　　後來，趁著那群歹徒在忙，已經覺得有些無聊的他，爬起身來，隨便挑了塊石頭坐下，還點了根殘煙抽，聽到後面那群傻瓜在狂笑，嚷著「快去多找幾個兄弟來，好好享受」，他還回頭看了羿道宗一眼，然後，有氣無力地補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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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F9 r) B/ S" S3 y　　「各位大哥，你們千萬不要忘記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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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Q' X8 r" K2 }　　隨著世界的崩解，這一關又被闖過，孟衍覺得，雖然自己是靠著顛倒夢想在作弊，但世事似乎也是如此。

　　很多時候，同樣的一件事，如果調換一下主從關係，切換一下不同的人，整個感覺就完全不同了，原本那滔天的悲怒與恨意，全在瞬間煙消雲散。

　　「……這是不是在告訴我，該學著凡事換位思考呢？只要不在那個位置，整個感覺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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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您有這種體悟，真是再好不過，那這一趟您就不算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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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我是再也不想來了……總覺得，我一輩子加起來的冒險經歷，都還沒有這一次多……真是要命，我們到底經過了多久的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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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5 h/ E' c　　對於這問題，能回答的就只有舞丑。

　　「關於這點，主人，心的世界，時間並沒有什麼意義，一場夢就是一世，一場夢的時間，很可能幾秒就解決了，您經歷的幻境片段雖多，但總合起來……大概就個把時辰吧。」

　　「……我整個都沒時間觀念了，覺得好像幾千年過去，腦子塞了一堆垃圾，這些要是後頭有機會，全部幫我清空了，什麼也別留下！我都覺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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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Z9 z4 r9 X+ Q　　「可惜了點，這些可都是人生的成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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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怪咧，根本沒多少是我自己的記憶，全都是我成為別人的經驗，這種的成長累積，只會把我弄成精神分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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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6 c% O. X$ ~& F9 L# }　　孟衍確實感到不適，跟著舞丑這麼進行時空漂流，闖過一個又一個的幻境心關，雖然有顛倒夢想可以幫作弊，但這件神器並不是指向作用，一切亂數運作的結果，就像是在擲骰子，會擲出什麼點數，真要看運氣，而能否有助闖過心關，更不是一定，有時還弄巧反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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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I; R0 T0 m1 L: c　　克服「斬殺史前吞天巨獸」、「被巨胖的醜女姦淫」的恐懼，這兩件本就缺德的任務，被顛倒夢想一攪局，兩個幻境居然發生意外，錯亂對調，當孟衍狠絕地一刀斬殺醜女後，因為意識到將要進行的另一件任務，他無言地對天長嘆，橫刀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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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1 `5 s! w& z4 M; F　　「他媽的！鏡城之主根本是個腦殘加神經病的，設的這些關卡，就沒有哪個能起碼正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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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舞丑搶救，好不容易重新挑戰、破關的孟衍，氣到冒煙，「設的障礙渾帳！弄的戰器也渾帳！一整個渾帳的系統，我現在立下志願了，我要連續破關，搶進鏡城的最深處，然後一刀砍掉這王八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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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2 ^7 s+ g! ?3 U　　「還真別說，主人這一番征伐，破解了那麼多心關迷障，已經成功進入鏡城之內，只要持續在征伐下去，最後出來的位置，搞不好就是鏡城的核心位置，一定能讓您滿載而歸的。」

　　「………真是夠了，其實我原本不是為了奪寶來的，現在卻比任何人都要接近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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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L% X0 x+ f　　孟衍摩拳擦掌，道：「算了，既然世事就是難料，我也不能空手而回，什麼寶啊之類的，那也還罷了，希望能有個機會，讓我澆屎在這裡的主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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