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 d0 P' T L. F* O$ v3 `8 \/ H* u! s3 n
從『至誠齋』的事情之後，藏晴不止一次想過，她對自己的親弟究竟瞭解多少？會不會他在她的面前，根本就是另外一張面目？, o s% _6 M7 i! u5 ` F" x
. x2 v% V$ Y; ]8 T" C5 c
不過，即便知道了他善於隱藏自我，但是，當她知道親弟與問家的小總管，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迅速發展，親密到了得非卿莫娶，非君不嫁的地步，她還是有點小小的震驚。
1 A$ i9 Q4 f0 _; c9 @7 r5 v! z. b/ {0 X2 _; A; Q$ }- J4 O2 l
再加上，眉兒與問家少爺之間，也已經過從甚密到讓她不敢深入去想他們之間的關係，這幾日，她心裡老是有一種家裡的孩子在外面幹了不少好事，但家裡的大人都被瞞著不知道的微妙心情。! f1 l) y' E% P
! g' G4 V7 B" y9 |( o$ g在元潤玉留在『京盛堂』養傷的那段期間，藏晴與這位未來的弟媳見面談過不少話，這幾日，在問家的默許與鼓勵之下，讓她三兩天過來一趟，對於一個未婚姑娘如此頻繁的出入未來夫家，雖然她家夫君與弟弟對此事似乎另有看法，但藏晴其實是樂見的。% f# Y( [( f. w" b* c
4 Y2 p/ B9 b( X `% S# E; _0 g, u
在見過他們兩人互動相處之後，藏晴發現，藏澈在元潤玉面前總是可以笑得很輕鬆而愉快，興起時可以鬧得起來，就像是在她遙遠的記憶裡，那個總是能笑出深深梨渦的小男孩。) @. w4 a6 q7 W6 T& p2 C' q5 d* U9 V
1 e* E$ @+ M3 V/ Z: ^聽說在金陵時，他還曾經戲喊過元潤玉「玉姐姐」，以她對弟弟的認識，再不瞭解他，也知道他這個人裡外分得仔細清楚，在那個時候，這個小總管應該已經有幾分讓他上心了。# l) e, Z. V# D: _
* x& N3 `4 d5 [8 n2 A ]
這日一早，藏晴知道今天元潤玉會過來『京盛堂』，便讓人準備，在午後時分，於起居的「臥雲院」設了簡單的茶膳，給了交代，要家僕一看到元姑娘就往她這兒領過來。% n: R' j( v- X; G) A$ f
+ u$ ]6 x* M; c, _* M2 @9 n不過，人是領過來了，但是，她才與未來的弟媳說不到半個時辰的話，就被她家弟弟笑著進來把人給領回他的「不動院」去，似乎不願意她這個姐姐在他成親之前，在他家媳婦兒面前多洩他的底細。0 k. H: X! X2 H# p- ~, W2 \- ? ]
w0 ~ n x# |- E y$ X, D- c生平第一次，藏晴覺得她家弟弟臉上的笑，看起來教人好笑又有點生氣，在她才剛送走他們二人之時，聽見熟悉的木輪聲從內院的方向傳來，她回過頭，看見雷宸飛往庭院這邊過來。. g6 u- m% h8 l
, H7 w/ V# x) X# H
藏晴眼眉含笑，走過去幫他推輪椅，直到膳桌旁，給他騰出一個位置，讓人去取一副新的碗筷，自己則在他身邊坐下來。「人被瑤官帶走了？」雷宸飛一語中的。" M- e5 u2 R. f( [; u& j
3 b9 F0 p+ B) d$ J
「嗯。」藏晴沒轍地笑歎，「好像怕我多說了什麼出賣他似的，都不想想，這些年，他把我這個姐姐蒙在鼓裡，瞞得有多苦。」
9 s; m! T% W3 _: p% O: y1 e& g) [1 c) N2 q; V; u& {- y* |
聽見妻子根本沒有半點抱怨之意的怨言，雷宸飛哈哈大笑，「如果你想要報這一箭之仇，下次我可以幫你一把。」
8 y; V5 S9 h4 L) s9 X) |2 z# ?& D, t4 U5 P( a5 P
「我只是說說，你千萬別－－」藏晴心急想要阻止，但才說到一半，就看出她的夫君是在尋她玩笑，她笑瞪了他一眼，動手為他布菜，一邊說道：「其實，今天是瑤官多想了，我找玉兒聊天，是想與她套交情，想讓她多與我說些關於以後我們親家的事情，不過，就算不管以前我們從側面聽聞或是直接與『雲揚號』交手做過生意，我看著玉兒的談話與模樣，就知道問家待人極好，咱們眉兒嫁到『宸虎園』應該是不會受委屈才對。」
' t2 j0 F1 E0 b: l+ X5 f5 P0 G6 q1 u% a+ x) X0 r- _' _' n8 ?6 P
「既然你提起了，那正好，就在剛才那會兒，我收到問家派人遞送的拜帖，希望可以與我們約個日子，他們想要登門拜訪。」
4 l. ~2 m+ A7 k7 ] f# v+ Y$ v7 S9 E% `/ \, D2 R4 {
「提親嗎？會不會快了些？」: ]& R" L% C, }1 y+ l. f+ V4 d) L$ F
W; ?7 h0 g- k- t$ n8 w* g
「不，沒說到要提親，就只是登門拜訪，希望我們兩家的長輩在生意的場面之外，正式見個面，他們的意思是除了兩家兒女的婚事之外，也要順便把瑤官與元姑娘的親事也一併給談了。」; o* {4 ?* H9 E! A! j* M( x& i4 F
3 m% g& v4 ?! w6 o) @「說起瑤官的事，由他們先提，倒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人失禮了，終究是瑤官要娶人家進門，就該由我們主動提出才對啊！」藏晴盼著這天已經盼了許多年，這會兒被人搶先一步開口，她覺得有些懊惱也不好意思。
4 @' B, h# s E7 |& @2 ?% i; i4 N) X2 _ d, t" f) R4 x
對於心愛妻子的想法，雷宸飛如何能夠不知道，但是他卻只勾唇淺笑，高深莫測的表情透出幾許不以為然。/ k9 o8 J9 t# H
% [$ Q. ~3 O2 I% x P+ m
「夫君？」: U" c' `; \$ R) t0 N: ]- p1 A/ J
" w" T% ]& B. o4 }7 o; j
「你以為是自己失了禮數？晴兒，我倒以為，是問驚鴻那小子應該慶幸他有一個心機敏巧的娘親，知道要適時提出瑤官的婚事牽制咱們……不，是牽制住護弟心切的你，好讓我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對她的兒子動手。」說著，雷宸飛冷冷地瞇起眸，頗有幾分當年未遇見妻子之前的冷戾。
9 ?- ^" C C$ ]0 t+ f- f
4 v8 r9 x0 v$ X9 r3 S0 f+ I7 x「你……」藏晴微蹙眉心。0 M `6 J4 _* R! u9 H
! L: P8 \% ?: h5 ?, Y( g/ j1 ^
「算了。」雷宸飛聳肩，臉上的戾氣徐化成一抹淺笑，「就如你說的，咱們的眉兒嫁到問家之後，問家應該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委屈，這就夠了，而且，把這兩件親事並在一起提也好，雷家可是出了一個女兒，才讓瑤官能如願娶回他的媳婦兒，以後他應該再沒有理由推辭不接『京盛堂』的當家之位了，是不？」; p! e! i7 d8 C
" `$ Z7 p5 q' d( L: [「那要是瑤官還是堅持不接當家之位呢？」+ m( Q L9 O2 K) M& K1 a
3 z5 q/ Y: s0 r, M! C) ]: k
「也無妨，只是就苦了問家那小子，只要我不同意，他就沒辦法娶到我家的眉兒當他的媳婦兒，反正，我無所謂，我雷家家大業大，不會缺銀少兩，在幾個月後多養活一個小娃娃。」/ x. m) {: i) [: v+ o2 I7 S
6 I0 `' W% c! L7 E" V0 m+ N「你……你的意思是……」藏晴一時瞠目結舌，原來事關女兒的清白，也難怪他會說到想要動手還得投鼠忌器，再不高興，總不能動外孫的親爹吧！更別說現在人家已經上門提親了，久久，她才勉強出聲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眉兒她……」( @& _( q! R( g6 G
0 ~/ s# J0 F, t* K0 x
「我想，或許是父女連心？」他眨眨眼，說得一派認真。
. N. g! g6 K i O" @+ @, \' x ]3 B. g- R, ?- q, G# z4 G
父女連心？女兒是他懷胎十月生的嗎？藏晴聽了這話，忍不住又氣又笑，總覺得她家夫君把她弟弟教壞了，但是，反過來說，瑤官也潛移默化，改變了她家夫君不少，她太清楚了，要是放諸二十年前的過去，一手建立『京盛堂』的雷宸飛是說不出這渾話的。
2 \: s: r# ?8 y( l, K1 Y
" C( U% v9 j2 G, }3 Q3 ~只是見他似乎已經打定主意，不肯讓女兒輕易成親，藏晴知道這個人從來只肯服軟，只得脈脈含情地看著他。
% @( G3 x- a% e8 T8 ~# \( \
3 ?$ Y# U ]# b3 y1 @1 |「你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雷宸飛失笑，饒是老夫老妻多年，她用那種彷彿要化開般的目光瞅他的機會也沒幾次。( C5 q- h8 [0 Y2 y) Y: b% @4 N
+ J4 e- [: T# I# E! t藏晴巧笑搖頭，拉起他的大掌，「沒什麼，我只是心裡高興，由衷開心瑤官終於找到能夠與他攜手相伴一生的人，可是，就在剛才，我忽然間覺得有點恍惚害怕，想如果我當年沒有遇見你，我的日子會是如何過法？與如今相比，沒有你的歲月，會是如何的孤單寂寞？！夫君，遇見你，是藏晴這一生最大的幸事，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是不是？」
+ f6 `3 b# T! y; R, J: ?& s& g: x1 K* F8 v4 w
「那當然。」聽了她的話，雷宸飛也是笑，可是在他的笑裡，多了一絲精明狡猾的洞悉，「聽到你說這話，我的心裡很高興，晴兒，你可以多說些，我很愛聽，但你絕對無法拐彎兒，轉到眉兒和問家小子身上，說到底，你哄不了我輕易答應眉兒與問家的親事，晴兒，我這次是鐵了心要逼你弟弟點頭答應接下『京盛堂』，我好早日放下牽掛，與你一起回到當年我們相識的桃花湖畔，居處就近挑在當年的『花捨客棧』就好，我已經讓祥清派人過去修繕改建，不過，那個地方是不是舒適便利我無所謂，與你一起就好。」
- p. t- b: p6 I- b2 O8 j, B. N
藏晴一則以喜，一則以憂，被他這麼一說，餘下的話她只能嚥回肚裡，清楚若要論智取，她是絕對鬥不過她的夫君，只能一臉無奈地瞅著他。 E A+ _% w: l; c) s: ~2 ~
' @2 s" A# p/ W
「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
3 |' C) l2 E$ M |6 B2 C% r
6 U" S$ V. Q7 O3 s0 }" Y- ?2 f0 W6 a「或許你該去找瑤官談談，在他那兒，說不定會有。」這些年來，跟藏澈玩這種責任互相推來推去的把戲，雷宸飛不否認自己有些上癮。
1 i+ W% Z1 |% i: N& i( O
! P1 o2 j; U4 A0 D「眉兒未嫁之前，我一定不離開京城。」藏晴鄭重地說，聽起來就像是給她的夫君下馬威。
. r1 `- @7 p% H
9 K7 r6 ]: x" B* _$ x雷宸飛聞言只是聳了聳肩，順道捎上一臉歉意，「無妨，反正眉兒未嫁，就代表瑤官還未接下當家之位，我這現任東家也還不能走開，所以，說起來，是要委屈你繼續陪我多留一段時間了。」
' h1 Q5 _$ x7 x
0 D9 ^6 h8 x! ^7 ~$ o! _一番話兜下來，藏晴被他說得哭笑不得，歎了口氣，「好吧！我放棄了，總之你這兒我說不動，瑤官那兒我勸不聽，或許最後就讓你們都留在京城繼續各自堅持己見，眉兒就讓我帶去桃花湖畔的『花捨客棧』養胎，正好夫君已經讓人去修繕了，夫君疼晴兒，一定不會介意讓我撿個現成的便宜。」
5 y' {7 x( l* V& e! [' y5 `7 |
說完，她站起身，臨去之前，氣惱地瞋了雷宸飛一眼，也不管他如何看她，身為娘親竟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女兒的婚事，成了他們丈舅二人角力的籌碼，最恨的是，她有一種預感，那就是她辛苦懷胎十月生的女兒，會與她家親爹沆瀣一氣，讓她更加沒轍。. m. O4 Y" K2 i+ d
! T$ {. }# m8 `+ R在她出門之後，聽見屋裡傳來雷宸飛的大笑聲，她一時惱火，沒停下腳步，要不，她或許會聽見他接下來既笑又歎，帶著些佩服的話－－1 i7 L- ?% G k" h' W
% c0 R& _2 E2 Z. |0 m3 I6 p「晴兒，雖然知道你只是說說，但你或許不知道，要是你堅持把這個想法付諸實行，手段強硬些，別說是我，就算是瑤官和眉兒，以及問家小子，都會受到你的威脅，我是肯定離不開你，而眉兒如今肯定是不願與問家小子分離，只要你威脅要帶走她，她必定不再與我聲同一氣，你的弟弟瑤官從來就敬你愛你，你再堅持些，他必定從你，至於問家……眉兒那肚裡懷的，可是他家子嗣，讓你帶走了還成嗎？」
+ I. V; ?# k9 I* h2 T' ^
8 m% I: L z7 U/ F雷宸飛笑歎了聲，一字一句娓娓道來，為早就已經負氣走遠的愛妻分析情勢，只是，他卻也知道妻子從來就是嘴硬心軟，從來就不似他與藏澈是心狠之輩，但也因此，更教他深愛不已。
1 R6 c/ x2 C! Q) x" M0 a7 f `
自古以來，在男女婚嫁之中，有一忌，便是忌喜年。
. N4 F/ o. V& m. y" N" A6 o" U0 {# F. z- V% p* S
一年內，同屋不能有進有出，一家乃至住同一屋的幾家，不能在同一年內又嫁閨女又娶媳婦，人們忌諱以喜沖喜，此舉被視為大不吉。
/ Y' g- Y* G- F; }2 i& u8 O9 M$ F
) T; z# ^1 P7 a( a% y) R3 Y最後，在雷宸飛提出忌喜年之說，又堅持長幼有序的情況之下，藏澈與元潤玉先成親，而在明年春節之前，問家是休想再提與雷舒眉之間的親事，畢竟，既然都提了忌諱，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實在不好違背。4 L. t7 @+ a* a0 P8 ? d
: e; l$ r& Q* Z7 T7 }# ]7 E, X, Z原本，元潤玉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年關之前不宜，那除歲之後，那兩人總可以成親了吧？
5 d+ _7 ^5 ?- V* R7 b
" o) P) j1 b! h2 W可是，就在兩天前，她向藏澈說起了自己的想法，被她家夫君很不客氣地笑了，才知道雷宸飛提喜年一說，根本就是在刁難問家，壓根兒沒打算讓雷舒眉這麼快嫁過去，而原因則是想拿這樁婚事逼他同意接掌『京盛堂』，這些日子，他被他家晴姐姐逼得很緊，就連問家都有不少人過來問候他，大概就只除了問家夫人沈晚芽沒正式出面而已。, P7 A, ? j/ d Q6 P0 r
9 t" T$ x5 x& C
藏澈的心裡頗有疑惑，不以為沈晚芽會不想要媳婦兒快點進門，好讓自家媳婦可以在夫家安胎，孩子可以在夫家誕生，但是，相較於其他人的勸說，這位第一代小總管倒是沉得住氣。+ W8 l j& T U$ a9 ?; c. V$ X
" r" O( k! P4 ^) h/ d9 K相較之下，他家娘子，這個『宸虎園』的第二代小總管，倒是皇上不急，急死她這個太監，說什麼都要他快點想辦法讓雷宸飛改變主意。! E8 N2 G& x+ @0 a0 n$ z
5 @3 Q3 \/ u8 [. y
這不？今兒個他才一回到「不動院」，就被她給揪住，看經過一天之後，他有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 ?. E) q' v8 M2 ^9 h; O
L6 [: p6 r) b3 J8 T
不過，看在她很慇勤地拉著他的手，一邊把他按坐在長榻上，一邊給他伺候香茗，還準備了他愛吃的鹹甜細點，末了還挨坐在他身邊，一臉眼巴巴地等著解救地看著他的份上，藏澈十萬分願意把耐心花在為她解說的事兒上。2 X- I8 P. w3 `9 B% ~4 B9 C
: k- k4 M2 S" V「如果沒有意外，這年關之前，是不可能了！二月或三月如果有吉日，或許可以努力試試，到了四月就千萬別想了，四與死同音，四月同死月，宸爺能以不吉的理由拒絕，而五同誤，凡事有誤便會不順利，更別說五月是惡月，也是不吉，六月嘛！你聽說過『六月娶半年妻』這句話嗎？也是不好，宸爺說不定還可以反過來賣問驚鴻一個人情。七月是鬼月，娶進門的被稱為鬼妻，宸爺很疼眉兒，不可能讓她擔上這個『鬼妻』的名號，那不……八月吧！八月或許能逼得宸爺非點頭不可。」8 ?, b( W. J+ k W2 L& }
( U: S5 { K- L1 v! [6 g* h) K其實，元潤玉也很想加入勸說藏澈的行列之中，換在從前，她或許真的會開口，但如今已經是他的妻子，說什麼她都會支持他的決定，同居一室，絕不倒戈相向，她一直覺得這是她身為他的妻子，所該遵守的原則。
0 T- `# I, O! N' f) G0 Z. a5 S
" a8 T2 A2 L9 U* E. |「八月？為什麼？」元潤玉總覺得她似乎知道原因，但是又不肯定。- D4 {; x1 S3 E2 k
3 @- F# W! g2 x$ U2 f$ r5 z「人說『八月娶土地婆』，聽傳是因為八月十五是祭土地公的日子，八月娶妻，會娶到土地婆，民間有一說，土地公懼內，很怕土地婆，宸爺與我賭氣是一回事，但是，若問驚鴻提八月迎親，能夠表示出他願意一賭以後當個懼內大丈夫的決心，我想宸爺比較困難找到理由反對。」. P8 }% m- Q" R, c1 V
6 K5 u* ]3 U V. @; U9 M! Y/ Z
「這些事，你以前就都知道了？」7 x& f* k* A* S5 f; [/ S% g) {5 [
& U1 w! {% O. S$ t6 L9 s5 l* ^' x
「我只是料想以宸爺的想法，要不傷兩家感情，卻又要阻著不讓問家迎親，以民俗上的禁忌下手，最合情合理，也說得過去，所以先前雖然知道一點，但後來又問懂這方面的老人家，小小惡補了一下。」$ R* K! {" Z" O' a
! A9 i! W, A- p V! G) Z在『京盛堂』中，有不少掌櫃夥計對這些事瞭若指掌，經商做生意的人，雖不若務農的人看天吃飯，但其實也是迷信的，比如店舖的擇地要訣，或一些吉日吉時，總是知道多些，順天順時，做起事來也才好順風順水。
! ?4 H7 s9 Q! V6 e0 k5 Y
2 s; k$ s* X; o. G2 H& V元潤玉看著她的夫君，怔了許久，從雷宸飛提出忌喜年，又提出不宜違反長幼之序，讓她與藏澈先成親，問驚鴻與雷舒眉的親事押後之時，其實，她早就知道這些習俗，但在藏澈告知之後，就忍不住要佩服她這位姐夫可以拿這一點來刁難問家，不讓她家夫人短時間內再提起親事，而就在剛才，聽她家夫君說完一大串忌月，心裡更是有一種莫名的悵然，一直以來，對於一些宜忌事項，包括食衣住行，以及一些民間習俗，她都是背得滾瓜爛熟的，所以，他說的那些，她都是知道的。
' p. n: r. [) ?3 B; S1 q
9 X$ b8 S. i" Y$ v8 N+ A但是，她僅僅只是知道而已，可是，她家夫君以及姐夫可以拿這些來做私底下的較勁，表面竟然還可以保持和平，不聞煙硝之味？！
$ l" A: J' _- \) k
1 a% }" C8 A6 t5 p也是！用這個藉口忒好，總歸鴻兒娶不了眉兒姑娘，只能怪習俗，怪老祖宗的一些不成文規矩，怪不了這兩個人擺明了誰也不肯先低頭的錯。
/ p* x% H) h' G7 Y6 z( X4 n K+ \0 U" a+ [% ]: p. p; W
但無論如何，這心思，真是她萬萬不及的……1 s! f1 _/ Z. _
- z0 {" j- ]5 K「為什麼不說話了？」藏澈注意到她明顯的沉默。/ ]: T3 d9 S4 s2 U" w% a( m1 B6 Y
* L1 l$ k. r! F6 T元潤玉又默了半晌，想她在成親之前，就知道她家夫君是這種善於籌謀之人，她能說什麼呢？不過被他這一提醒，讓她忍不住幽幽一歎，道：「我只是覺得好可惜。」
2 I9 M8 V1 _- }* q; a
( ^' i5 k ]+ Y7 y「什麼事可惜？」
, h9 d! A) ?# h0 D, f
: v+ S1 F2 F; z P# O" F「就……好可惜，八月十五祭土地公啊！」元潤玉頓了一頓，瞥了他一眼，完全不掩自己竟然沒想到的惋惜表情，「唉……好可惜。」# I* o1 | n) D8 x
! t8 M% l) Q8 v& A3 M0 c7 G; O藏澈瞧出她擺明就在惋惜竟然沒有想到可以把他們成親之事，延到明年八月，這擺明想將他這個夫君踩在腳底的心思，讓他沒好氣地瞟了她一眼，「玉兒，別想太多，咱們已經成親了。」$ N+ ~3 e8 j) }( t) G: }
7 o, n7 i2 ^# Q$ @% ~! c
「是啊！是成親了啊！但你沒誠意，而且又黑心狡猾，只會建議我家鴻兒當個懼內大丈夫，輪到自己就叫我別想太多……哼哼，我就偏要想。」完了！跟在這個人跟蘇小胖身邊，她真的會學壞。
8 A' [0 x% g- X( o: B4 N/ S" m3 S
2 t) M7 `4 q) r/ w她家鴻兒？這女人忘記自己現在是他藏家的媳婦了嗎？
9 N2 {' o; W7 N
+ I- I0 f9 ?: c, z% w4 U5 q1 g藏澈眸色一閃，沒作聲，只是一邊笑著，一邊雙手不安分地摸上她柔軟白淨的臉頰，順便摟摟無論抱過幾次，都不嫌膩的纖細身子，「玉姐姐疼瑤官，怎麼會忍心欺壓瑤官呢？是不？」
$ G4 D' n, F3 `( d n; g2 \% L; z6 }) G* M7 p+ ?7 t" E
又裝嫩？！( H n" P3 \, F' _
- q8 @2 X$ _8 q其實最教元潤玉氣憤的不是這男人喜歡在她面前裝嫩，而是裝嫩起來，竟然一點違和感也沒有，最近的他，甚至於可以厚著臉皮在他一些兄弟面前喊她「玉姐姐」，教她羞得都不敢去看他們那些人臉上古怪想笑的表情了。. |) e% B0 L) x/ w7 u2 B0 j/ C
8 J: n8 _! v: _她滿心氣惱得想要拍掉他的毛手，但一拍在那修長的男人手背上時，卻又不忍心了，改為疼愛般地摸著。& H* @6 h6 t. |/ F
7 x+ o* ~8 b+ A6 U" N她好像，嗯……有點被他撒嬌慣了，還有一丁點兒上癮的感覺？
8 \) u7 B7 l* ^0 ?$ _+ J( d. ~, K! H+ ^% N% ]) D$ j
明明就是一個大她好幾歲的老奸巨猾，但怎麼辦？見了他這一副小嫩草模樣，她就很想給他好好地疼愛，教誰也欺負不了他。5 \2 H% n; T) x7 k0 L
2 r- L# |+ K! y( P& d$ S「姐姐這可是在吃弟弟豆腐？」藏澈咧笑，也不抽回大掌，就任著她來來回回地撫著手背，那柔軟的白荑撫在男人筋骨分明的手背上，細緻而微涼，分外有一種撩人的純淨美感。$ s" ]& K' u. ?
4 i: L# p; r9 _. p A「這也算吃豆腐？」元潤玉瞪了他一眼，「這叫做姐姐對弟弟的疼愛，知道嗎？你這弟弟不管人前人後，動不動就亂親姐姐的嘴，那才叫做吃豆腐……唉呀！都是被你鬧的，藏大總管，為什麼你明明大我七足歲，我卻老是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嫁給一個弟弟夫君呢？」+ D3 j: k2 z' e
1 l- R* Y% G: N# l& X「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藏澈總覺得他好像錯過了一件自己似乎早就該知道的事實。
& A# R1 q$ s3 t2 _8 v9 V3 | G
) }6 a/ N8 N- L; e9 ?( r( r「我沒提過嗎？」
7 Y, K1 u- {) y5 `. h5 f
6 @+ i7 [* |2 e" w! v6 u( _" u「沒有。」雖然不知道她所說的事情是什麼，但是藏澈才不管那麼多，斬釘截鐵，一口咬定，眼眉之間透出一絲不悅。
* M+ j; Q( Y( K0 p! C; Y- H) n: O7 f
元潤玉總以為他該知道才對，卻不曉得在她取消婚約之後，沈晚芽為了不影響她的閨譽，下令所有曾經知道或操辦過訂親事宜之人一律封口，所以，至今知道她曾與問驚鴻有過婚約的人，仍是寥寥那幾人。
. B. C0 O2 b* W( i' N% i( R, c5 x- p4 V0 K7 q! g0 m, g9 _
因為不知道箇中內情，所以元潤玉以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道：「你不知道我與鴻兒曾經有過婚約嗎？夫人一直想把我許配給鴻兒當妻子，如果不是為了你的事，我現在說不定已經是問家少夫人……」) R( m, G4 M1 c" e n5 { A
# p- a0 P+ h5 M, m# A「慢著！」藏澈震驚地打斷她的話，「那你跟他……」/ X# X- c; U# `: U( M
4 E1 u! h+ @/ w; I" e& j; ]「我跟鴻兒有沒有什麼，你不是最清楚了嗎？」她瞟了他一眼，被他這麼一問，原本已經酡紅的雙頰更是燙了起來。
+ Z7 G" L# n$ ^8 U1 x5 ~, e4 U# e7 Q, J6 {6 C* |* @* n
「不，那天的細節我根本就不記得了，說不定……」這一刻，在商場上總是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的藏大總管，一臉默默地看著他剛過門的妻子，臉上的表情不是懷疑，而是哀怨。
3 Y5 I/ N" K/ P( K: ^ i4 K
% A# i- O* M o3 s元潤玉被他那副「你再不跟為夫的解釋清楚，為夫的一定不肯跟你善罷干休」的表情給氣笑了，這根本就不是吃醋，擺明了存心跟她鬧！她歎了口氣，拍拍她家「瑤官弟弟」修長骨感的手背，語氣半哄半敷衍地說道：「雖然鴻兒對我是真心的好，但我跟鴻兒之間是清白的。」
& W& @9 [# z3 X m4 ~* T* F: v1 {) {2 E
他一臉正色地看著她，道：「以後我對你會更好，絕對比他好。」: k6 u0 K# e# w! B+ V1 x
9 a) ~6 J# G/ W( r# }" n「真的？」. [; ]$ c9 w v) i) k8 z0 P6 o
) d# t4 M) I- m F/ U
元潤玉總覺得他的語氣像是在對她做宣告。# s M( Q, t* Y7 N9 Y) N- l% E: Y) r
! u i* @8 ?- I M, T
「所以，不許後悔沒挑他當丈夫，知道嗎？」' C% l+ @, @4 ?* w& [- m# Y9 c
4 s% ` B% K! d6 d
「瑤官，你是不是誤會什麼？」元潤玉肯定他必定是誤會了「什麼」，要不她不會聞到濃濃的酸醋味兒，「我和鴻兒……」
" M* p5 f' K' l4 d
+ @7 P7 P+ A! @6 \/ w) b藏澈語氣很輕快地打斷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他很快就會把眉兒娶進門，所以，你現在最好快點改口，喊他甥婿，鴻兒什麼的，以後就不要喊了，免得教聽見的人瞎猜想。」! D) u: {- z5 Z! V9 j) d0 I& j
7 [$ ?* _0 w, D$ `這一刻，藏澈覺得自己根本就是被兩個老奸巨猾給算計了！這兩個人，一個是雷宸飛，一個就是沈晚芽！ l0 G" p' s& H/ ~( Z$ N1 G( ^
H5 f1 @ p6 @1 m3 q% J( O8 \
難怪，宸爺可以一臉老神在在，不再過來主動開口，要他點頭答應，甚至於撂話說這次絕對是他主動過去要求，先前只拿著一些老習俗耍弄一下，他還想怎麼這位『京盛堂』的大當家，這次牛刀小試了些？
' s ~ |6 q2 A. t$ z
" a; s8 ?$ k" Y8 y$ a$ k' z也難怪，『宸虎園』裡那位第一代小總管可以神閒氣定，絲毫沒有要想辦法快點把眉兒娶回家的意思，原來，在她的手裡捏著一顆棋，就像在他們成親之前，她經常讓玉兒過來『京盛堂』，也是在提醒他們，如果他們想要對問驚鴻發難，會先射到玉兒這個「靶子」，而如今，只要他夠在乎玉兒，想讓問驚鴻的婚事早成定局，就會中了她的暗著。
4 |% ]5 [( O: ^: w$ v8 [- d# W2 `" `1 X' l; G, @
想著，藏澈在心裡冷哼了聲，忽然間覺得把他家眉兒火速送進問家，是一件再有趣不過的事兒了！2 E# Z; ^7 L0 E2 r& l
. C/ Z( G% c- ?$ j* c' D7 g
只有他們這些兄弟們才心知肚明，在『京盛堂』裡，有兩號鬼見愁，一號是蘇小胖無疑，另一個鬼見愁人物，就是他家的好眉兒，就不知道眉兒與沈晚芽較勁起來，會是誰贏誰輸？
- N! w7 b; a! R3 t" d: z6 y- X4 V
) Q/ f2 `! v( z1 W; F「怎麼會很快？」元潤玉已經不想追究他語氣裡酸到嗆人的醋味了，也不知道她家夫君竟然在短短兩眨眼之間，心思已經九彎十八拐，把後面的事情都想定了，「宸爺那一關要是那麼好說話，怎麼可能等到了現在眉兒身子都顯懷了，還不肯答應問家的提親呢？」
% p& M$ s! _$ L2 B$ g" g; v6 J. ]& v
「怎麼？你不相信為夫所說的話？」他挑起一邊眉梢，一副「要不咱們走著瞧」的神態。
" o' Z! D) V6 w I p
/ @& h/ T0 E& {' B& g* f元潤玉被她的男人氣得哭笑不得，裝完嫩之後，又來跟她擺夫君的架子，而且還一副理直氣壯，順理成章的模樣，「不，我信。」) z1 K$ N' Q6 ]
+ I5 z, _# u5 U6 o q8 \% U
元潤玉笑著偎進他的懷抱裡，昂起嬌顏，正對他低斂的眉目，四目相對，萬般柔情盡在無言之中，繾綣交流。
! z" T5 Q5 \& e! `) ~: {$ t! C4 x3 ^5 e. O
「既然嫁給了你，就必定信你，哪怕一日千萬人眾口鑠金，說你有千萬個不對，我也必定選擇信你，只要你說沒有，我便信沒有，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會去為你證明清白，我知道自己這一點很傻氣，可是，既然你已經把我娶進門了，就不要嫌棄，好不好？」7 A% S1 j1 u' C- E
; e% m5 J8 Q9 L4 m「你現在才說，不嫌遲了嗎？」
% f" D" e4 g6 [, L7 X1 T j, w: U1 q m$ y
「你的意思是……你後悔了嗎？」( H( T6 j3 z+ k2 E2 j
$ E" h# n+ h {" h9 d- k9 \這女人從哪裡得出那個爛結論？藏澈輕嘖了聲，「老早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有這個傻脾氣，要不，我怎麼會說你是只紙老虎？」! F% N r* L( ~2 g. k5 E
: y2 G4 N" J4 U" ?2 w3 j
「我以為你是在說我很會虛張聲勢。」她睨了他一眼。「你敢說你不是？」4 D6 B' \+ G+ j T* a* j& C) }- X
" |# j% K. I6 [( t9 {1 P% n
藏澈挑眉睨了回去，但隨即一笑，含笑的眼眸裡充滿了對妻子的溺愛，收緊修長的雙臂，將她牢牢地圈在懷抱裡，附在她耳邊的低喃，柔如春風，「玉兒，你確實傻，可是，傻得很惹人愛，你知道嗎？很多男人終他一生，都在尋找一個他所喜愛，而且也願意陪著他一起同生共死的傻女子，但是一旦找到了這個願意陪著他死的女子，他卻會開始想方設法讓自己變得十分強大，因為，他捨不得，讓這個好不容易找到的伴侶，讓他的妻與兒，陪著他共赴黃泉。」; _, [1 q( ?5 v& a* g- \- m
$ p6 f B( Y; B% W s& H3 H
「那你找到了嗎？」她漾開甜甜的笑顏，故作不知。
7 n& R i' o( X( M4 ]3 I ^( y$ l0 p; _
他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玉兒，不要在這個時候跟我裝傻，要不然以後咱們走著瞧，我有沒有找到那個伴，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 q) ~& i2 u9 p; H+ g u2 h# H2 A$ w7 y: ?
「就說說不行嗎？藏大總管，你知不知道自己撂狠話的樣子很嚇人？」元潤玉沒好氣地睨他一眼，但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暖暖的，也跟著他一起認真了起來，掙開他的臂膀，轉了個身，抬起素手，輕撫過他的眉與眼，半是笑，半是歎，悠緩緩地說道：「我，元潤玉，願意與你一起同生共死，為你養兒育女，從今以後……我等著你給我護著，我要你，好好的，牢牢的，以你難以動搖的強大，守護著我與你的兒女，好嗎？」
- \6 f) n2 I; W# a8 v5 p
& Z/ O, R- q9 }: _9 u「好。」藏澈以沉渾的嗓音，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她，「娘子的話，為夫不敢不從。」9 Z, J# W+ F* v# q$ y# g3 r+ `( t
0 A3 O- H# d/ r1 \3 u# O5 _0 n
話落，兩人都笑了，從對方充滿笑意的眼眸裡，看見了自己的身影，在這一刻之前，元潤玉從來就不知道自己的笑，竟是可以如此燦爛嬌美，但是她知道自己笑得如此開心的原因。" s1 x5 |6 {. a$ l1 `
$ b8 q& G6 o2 v: |她元潤玉三生有幸，能夠把她所深愛，也深愛著她的男人擁在懷裡，能夠吻著他，抱著他，為他生兒育女……
4 ]. z( ?' n5 @" i4 B/ d; b
# \0 F+ f0 g; W% Q3 R6 ]* C' ?無憾了。 N6 g9 d% `0 D5 ]& a* V! S h
# \# a8 _6 r9 \2 P" \$ ?; Y+ v元潤玉耳邊彷彿又聽見了當年親娘對她說過的話，如今才知道這是一份明明帶著無上喜悅，卻教人忍不住泫然欲泣的心情。$ l- q0 \1 t7 D5 f! M
+ J4 N( T8 r" e) X0 v% T
最後，她唇畔的笑容咧得更深，就像是心裡的喜悅要滿出來一樣，閉上了雙眸，由著她的夫君低頭吻去她滑落臉頰的淚珠，聽他輕聲地哄著她。
+ U5 O+ b0 |% F
9 [! n0 x. q1 `「哭什麼呢？我的好玉姐姐，不哭，有瑤官弟弟疼著你呢！以後，除了我之外，誰也休想給你委屈受……」% S+ t8 g7 l& B8 ~" G1 x
1 E/ z( a7 M' R3 b. R! g3 [明明知道這人是故意的，元潤玉還是被他給逗笑了，直到帶著哽咽的笑聲消沒在他的唇間，在兩人纏綿的吻裡，化作了甜蜜的嚶嚀……
w; G! u/ V8 } M9 ~" W3 t4 |2 \) `. m. E
% `2 j C( l" L- P( [; N) G |
樓主: g5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