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玄幻] 儒道至聖 作者：永恆之火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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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千里血虹
平湖周邊蟬如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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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 @" N' W" k' P+ j- x( U    龐舉人呆呆地看著，聽著，直到方運開始彈奏《良宵引》，樂曲由肅殺哀愁變得悠揚輕快，他才反應過來。

    「他以前是以琴音喚深秋，而今日更進一步，竟然以琴音喚來寒冬，讓所有秋蟬以為寒冬已到，自然就死了。以後他若是彈奏戰曲，當真不得了啊。秋音殺蟬不算什麼，可是一曲滅蟬，用不了幾天他就能入琴道一境。」

    方運彈完《良宵引》又開始繼續雕琢《將軍令》，爭取把琴道一境的《將軍令》改得更完美，一旦改好，用才氣初奏那天就可以看到實際的效果，至於能不能展現大唐雄風，就要看這些天的努力了。

    沒完成的《將軍令》彈彈停停，方運不斷記錄著，修改著，琴聲非常雜。

    龐舉人雖然不善琴道，可新曲中開頭號角齊鳴整軍待發的氣勢無比雄厚，他聽得明白，這些天一直懷疑方運在自編戰曲，今天看到方運的《秋風調》中殺意這麼強，心中更加確定。

    「戰詩詞擁有最強的殺伐力量，其次就是戰曲，他在戰曲方面的成就哪怕有戰詩詞的一半，就足以立於不敗之地。景國復興有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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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舉人靜靜地聽著方運的琴聲，見天色將明，掃視四周，自言自語道：「這些知了用滾油一炸，可是無上美味。尤其是胸肉，實在是上好的下酒菜。已近中秋，再不吃就晚了。唉，小時候要是遇到滿地的知了，能笑一整天。」

    龐舉人懷唸完兒時捉蟬的樂趣，開始撿秋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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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完部分《將軍令》，方運離開。回家的時候發現今日的龐舉人有些特別，似乎在用衣袍兜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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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D/ B0 q' e. [. x2 F7 Q% @    到了門口，龐舉人突然問：「你要不要？」說完攤開衣衫，露出許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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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j; u. w$ R; M  @+ F8 ]" Z    方運認真地看了看龐舉人。又看了看那些蟬。頗感有趣，道：「明日我問問家裡人會不會做。會的話就去你家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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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l' b" F8 v6 o" x    「好。」龐舉人笑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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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2 ]4 h9 ]/ ~6 `    這時候，起夜的方大牛聽到動靜，推開門探出頭，看到龐舉人兜著滿滿的知了。本來有些迷糊的目光裡充滿疑惑，然後小心翼翼問：「少爺，您和龐舉人捉知了去了？」

    方運和龐舉人哭笑不得，一個是十國第一秀才，一個是聖院刑殿的舉人，吃飽了撐的也不可能在後半夜去捉蟬。

    龐舉人搖搖頭回家，方運笑了笑。向門裡走。

, G8 Z+ X; C& G* T2 t% f    方大牛一邊關門一邊小聲嘀咕：「以後捉知了讓我去，我很拿手，其實樹上的味道一般，洞裡的才香。」

    「快去睡你的覺！」方運笑著說完回屋。

    方大牛滿頭霧水。

    第二天醒來。一切如常，只是在看到震膽琴的一剎那，方運卻愣住了，自己和震膽琴之間似是有了一種莫名的聯繫，那琴似乎像是自己的手指一樣，是身體一部分的延伸。

5 j) V' O& E8 S  p! p    「這種感覺……指弦如一，琴如骨血，難道我達到琴道的第一境聲情並茂了？」

: \: d% q$ N4 `2 F) m; P    方運立刻坐到琴前，在手指碰觸到琴弦的一剎那，他有種無比怪異的感覺，以前的琴弦緊繃，要時刻小心，因為那是蛛妖的絲，會傷到手，能感到威脅，可現在摸上去就如同摸著自己的另一根手指以上，感覺這琴弦永遠也不會傷到自己。

    「原來，我已經入了琴道一境，遠比我想像得更快。」

    方運思索片刻，心中想起一個理論，那就是一個人如果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有了足夠的積累，在步入其他相近領域的時候，會比大多數人更容易獲得成就，也就是觸類旁通。

& a) L& v! H" \9 q, t    「自從有了奇書天地，可以快速閱讀，我讀的書比別人一輩子讀的都多，再加上才氣、文膽、文心和文曲星動等各種因素，慢慢讓我獲得足夠了積累，從而觸類旁通。這琴道，源自那些積累，也源自我的努力！」

    每天只睡兩個小時的付出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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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5 C2 f* n( J    方運因勤勞之後的收穫而露出喜悅的笑容。

    洗漱完畢，方運走出臥室，聽到院門口有些亂，而且接到外面的還有人大叫。

    「血虹！」

( @* z2 W7 L7 K3 ]    「是血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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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運神色凝重，三步並作兩步走出門口，來到街道上，循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在西南的荒妖山方向，一道橫跨千里的血色虹光如橋橫在天空。

# f8 w+ L2 Q7 ^, J( ^: w: f2 c    江婆子擔憂地念叨：「百里血虹，一州大難；千里血虹，十國大災，肯定要出大事啊！」

    賴偏將的老父親就在一旁，輕嘆一聲，道：「現在的年輕人恐怕都不知道前些年那次大血虹，那才叫嚇人，橫跨大陸南北，血光蓋住半邊天，連那些蟲獸都被嚇到，幸好後來海中出金光，粉碎血虹。」

    「這次又有血虹，不知道哪裡會發生大難，希望別是江州，江州禁不起折騰了。」

$ {, m- X0 `$ X5 L1 C& e    方運面有憂色，這些普通人不知道，但他已然知道，上一次血虹遮天是因為是妖蠻兩族攻打兩界山，一旦兩界山被奪，妖族大軍就可以暢通無阻衝入人界，而不是像現在只有零星的妖族能來人界。

    千里血虹，說明至少有一尊妖聖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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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6 g" v; u% t+ X    方運感到家裡的官印動了，立刻返回，原來是馮院君的鴻雁傳書。

    「你留在家裡別動，我馬上去找你，有要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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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b6 k% n1 c; N2 }. x$ E# O9 `    方運靜靜等著，不多時，馮院君前來，然後兩人進入書房。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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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r  p; u8 y1 ]    方運從未發現馮院君的這麼焦慮，他可是馬上就要成翰林的人。

    「是不是跟妖聖有關？」方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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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p: ]6 S. Z1 T+ d. V6 \5 x! f    「是。狼族兩位妖聖親征兩界山，而妖皇作為統帥指揮這次戰爭，理由是人族半聖用《陋室銘》傷了許多逆種文人，是報復性戰爭。兩界山對面的妖族大營原本就有三尊妖聖坐鎮，現在增加到五位再加上一位妖皇，各半聖世家又要調動弟子前去。」

    「千里血虹，是兩界山外洩的力量造成的吧？」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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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異常沉悶，官印再次微動，方運去看新的鴻雁傳書。

- `7 }. D" i8 B8 R" u' n% d7 v    看完後，方運輕嘆道：「連地動儀都要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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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知道的？」馮院君沒想到方運竟然連這種事都知道。

/ q2 W- s8 h) j. k$ k4 S. g2 T    「張衡世家的家主給我發來鴻雁傳書，說兩界山吃緊，輪到張家參戰，他們家的弟子不能和我同去孔城了。張家所有舉人或以上文位的人都要前去，還會帶地動儀。」

    馮院君心裡盤算片刻，道：「這次至少會有十家半聖世家前去，輪到張家也屬正常。唉，也就是張衡世家這種底蘊深厚的不怕，那些底蘊稍稍差的世家，一旦出了天才卻戰死在兩界山，以後就會慢慢衰落，除非再有天才橫空出世。對了，聽說凶君蒙霖堂想害你？」

    「為了我手中的東西而已。」方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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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H& f2 s  \$ j& g4 t    馮院君點點頭，道：「這種時候我不便多說什麼，但你是景國的人，是江州的人，就算那凶君是半聖後裔，我們也定然站在你身邊！」

, z4 x7 p1 m% \1 ~2 T/ B    「我明白。」方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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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U# Q0 f8 q- G    馮院君輕嘆道：「多事之秋啊。我此來主要不是告訴你兩界山的事，而是為另一件大事。」他的表情有些怪。

    「什麼事？」方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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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h0 i6 z, v& g, t    「你上了妖族的獵殺榜，而且第一次上就是翰林榜，位列第四。」

* I2 e9 H; @3 d& \  x    方運這才明白馮院君的表情為什麼古怪，這獵殺榜是妖族逆種文人聯合妖族搞出來的，把人族天才的實力進行排名，妖蠻兩族只要殺死榜上的人，就能得到巨大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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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K8 f) ^- {    人族一開始知道有獵殺榜後無比驚恐，生怕自己上榜被殺死，但後來才發現，能上獵殺榜的無一不是同輩的佼佼者，許多人甚至想要上妖族的獵殺榜證明自己。

    在獵殺榜剛出的那幾年，人族文人掀起了殺妖滅蠻幾波小浪潮，這是妖族沒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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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妖蠻兩族也有了目標，不少人族天才因為上了獵殺榜被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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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妖族獵殺榜已經成為人族天才的地位排名。

    方運不怒反笑道：「翰林榜第四？這不是在捧殺我吧？我不過是秀才啊，之上有舉人和進士，之後才是翰林，差了三級，而且還在第四。我記得劍眉公現在也只是在大學士獵殺榜第三而已。」

    「所以說這件事透著蹊蹺，有人懷疑是妖族的確在捧殺你。比如顏域空，身為舉人，而且是半聖親傳，卻只在進士榜的第十二，你一個秀才位列翰林榜第四，實在有很大的嫌疑。不過，更奇怪的是，你的排名剛出來就被『加賞』了一滴聖血！你的實際獵殺賞金已經和大學士榜最後的那位差不多，連排在你前面的第一翰林都沒加賞聖血。」

* }5 j$ r* R/ o* a2 I9 [    「這……聖血不僅對人族意義重大，對妖族更重要，它們能通過聖血直接提升實力。我一個秀才用聖血當賞金，會不會太看得起我了？」方運道。

    馮院君卻道：「若論你的實際天賦，就算把你的賞金提到十滴聖血我都不奇怪，但以你的實際作用，勉強能入進士榜。除了那位孔家之龍，沒有人剛上榜就到這麼高的地位。」

7 h' i' K  t+ ~- R    「那位孔家之龍被害前，排在什麼位置？」方運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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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g, r- n6 w! n! q0 ?( P    馮院君緩緩道：「他原本榜上無名，但從聖墟出來沒多久，就直上大學士榜第一！」

    「這……不愧是孔家之龍，舉人成大學士榜獵殺榜第一，恐怕無人能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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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出發，聖墟！
2 j* K5 K) l# o& C0 t- s+ b  「但是，他死了，哪怕才華驚世，也一切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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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9 l" E/ i) g/ N& V- W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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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翰林獵殺榜本沒什麼，但加賞一滴聖血就麻煩了。聖血對妖族十分重要，可以造就一尊等同翰林的妖侯，甚至能讓那些苦苦修煉的妖侯再進一步，成為等同大學士的妖王。你不過是秀才，只要殺死你就獎勵一滴聖血，那些妖王無所謂，但那些妖侯妖帥恐怕會興奮得發瘋。」馮院君眼中憂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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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這點的確值得擔憂。」方運平靜地點頭。

    「很多時候我們也無能為力，我來主要是提醒你，一定想盡辦法提升實力。主要原因是你太出色了，而且並非豪門世家的子弟，所以你的道路比那些人艱難一百倍。」

    「所以我的成就也要是那些人的百倍，不然太對不起那些阻撓我的人！」方運堅定地道。

1 J: M7 J; E5 k" I& q6 e    馮院君一喜，道：「好！你能這麼想就好！我還怕你會因為各方的打壓而文膽蒙塵，怕了那些半聖世家。」

5 ]7 b3 G2 E8 b5 }6 K+ r( ~    「我自有分寸。」方運道。

    「那就好！成舉人後，我跟著你去慶國，要親眼見你文比一州，才壓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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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大人吉言。不過，《聖道》頭版那麼大的動靜，比七夕文會還重要，為什麼京城那裡沒有反應？」

    馮院君無奈笑道：「是啊，動靜太大了，現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麼做，還在考慮中。不過，總算有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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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好消息？」方運問。

    「一些中立的官員已經明確表示遠離左相，而一些左相派系的文官也在公然稱讚你，甚至有監察院的御史彈劾左相。可見景國讀書人心裡還是清楚的，既然你的文章上了《聖道》頭版，就是振興我景國文道的壯舉，功莫大焉，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反對你，被人罵叛國逆種都活該。所以，左相一派的官員少見地集體沉默，似是在等太后和文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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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f, F  M2 _! e    「嗯，那我再等等。」方運道。

/ a$ d# f9 j# D# v/ [! Y! N4 s  i+ {    方運一直等到十月初十，朝廷的封賞還沒下來，而今天正是李文鷹帶他前去倒峰山下孔城的日子，也是每月第二期《文報》刊發的日子。

    早飯前，方運翻看方大牛買來的《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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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f( F+ u! v    《文報》裡的戰事比之前增多，草蠻、沙蠻和林蠻三處蠻族多次攻擊人族，除了上貢求和的谷國沒有人員傷亡，其他各國都有不同程度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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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國又失一縣城，三千人戰死，被俘虜和傷者近萬，不過同時有捷報傳來，張破岳率軍偷襲一處狼蠻族部落，殺敵兩千，己方戰死不到三百人，是景國兩年來最好的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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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A$ n: o1 j6 d6 z    「不愧是江州狂將軍，果然有兩把刷子。不過，身為堂堂從二品前將軍，統軍十萬，怎麼是偷襲得勝？」方運心道果然是張破岳的一貫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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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報》並非是後世的大張報紙，和《聖道》一樣，與後世的雜誌類似，但要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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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f; x' V" T/ C+ _6 D3 f. f) [' G    方運再往後翻，「景國方運位列翰林榜獵殺榜第四」幾個大號字體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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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運仔細閱讀，上面公佈了妖族獵殺榜的變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

    凶君蒙霖堂原本在大學士榜的三十名開外，但這一次位列大學士榜第十一位，而賞金也加到五滴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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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君現在還只是翰林，竟然比十國數以百計的大學士排名更高，關鍵他比本代四大才子都年輕。他主修兵家，又得了《韓信三篇》，萬一他成了大學士，很可能擠下四大才子之末的詩君的位置，在聖院上演一場好戲。他真是好運氣，若韓信當年不死，必然成半聖，那《韓信三篇》原本可以成為韓信的聖道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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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運發現李文鷹又上升一步，位列大學士榜第二，他的賞金足足有九滴聖血，而整個大學士榜前十中，只有他一人不是半聖世家的子弟。

    《文報》列出妖族獵殺榜的變化後，又進行了分析，對方運的評價只有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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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q& G) L; d6 W    「妖族過於高估此人，加賞恐是長江蛟龍報復，無須在意。」

    方運從這句話中感受到一種淡淡的冷漠之意，而且這個評語和那麼醒目的標題明顯衝突。

    方運又尋找一些景國的名人，發現左相身為景國文官之首，排位挺高，在大學士榜排第四十九，可賞金只有區區一滴聖血，而他後面許多人的賞金都是兩滴聖血。

  O, r9 X! l) N3 D    就在這時，廚房裡傳來楊玉環和江婆子等人的談話。

    「夫人，這就是蠻族山羊肉，我昨晚臨睡前燉下的。」

& _3 E6 J3 p% O/ M/ z7 @! I0 f3 P    「哦？我前幾日也聽說過這東西，也不知怎麼就突然有了名氣，現在許多人都買一些吃，普通綿羊肉反倒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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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5 j& N5 Y/ a2 k& O/ }5 J    「其實山羊肉論味道是遠不如綿羊肉，但這蠻族山羊肉很神奇。那些蠻族那麼強大，靠的是什麼？一身氣血。這些山羊吃蠻族的草，在蠻族里長大，多多少少都會吸收一點氣血。人族通過吃蠻族山羊肉可以吸收那些氣血的力量，所以蠻族山羊突然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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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S! r5 a5 g, c6 ?4 u  ~( e    「是嗎？那以後小運在家，就天天買蠻族山羊肉吃。不過怎麼分清普通山羊肉和蠻族山羊肉？」

! M* F5 J! k6 G* E# y) m# \    「不用分，這種羊叫『倔羊』，天生就喜歡蹦跳，力氣特別大，關鍵是脾氣不好，人族沒辦法養。蠻族不一樣了，他們本來就是半人半獸，倔羊在他們面前老老實實的，也就能養了。再說了，別的羊沒辦法吸收蠻族的氣血，買了也沒用。」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 ]) c7 Q/ x* f- G4 d& Z8 d    江婆子低聲道：「夫人，這東西大補，讓老爺一直吃，等以後您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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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g7 c: m8 u- `0 l; f! |# E' |    「懂什麼？」楊玉環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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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讓男人那裡厲害。」

    「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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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 \) O$ P7 G0 W4 l    「入洞房您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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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運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沒想到人族這麼快就行動起來，那倔羊可比普通的山羊吃的更多，也是連草根一起吃，對草原的破壞更嚴重。

% p  _# }6 o( n) d    方運繼續翻看《文報》，發現有一則消息講的是一個以畜牧為主的縣裡原本牧草長勢不好，但從遠處的大河和湖泊裡引水，開闢了大量的水溝水道後，牧草豐產，能飼養的牛羊馬明顯增多，讓其他地方的人學習。

: o) T2 U' w6 Z7 C1 r$ z6 \) S    看著自己在書山裡談到的策略被一一實現，方運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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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能為人族做一些實事了。不過，這只是開始！」

    早飯後，方運開始收拾東西，不斷把東西裝入含湖貝中。

    一旁的奴奴盯著含湖貝，眼裡充滿了好奇，不一會兒伸爪搭在方運的手上，仰頭嚶嚶叫著，好像在問怎麼回事，東西難道被那隻貝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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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4 N% D. g& h7 q7 A, l5 i    方運也不解釋，奴奴更好奇，不斷繞著含湖貝走來走去，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直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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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方運把震膽琴放入含湖貝里，然後把含湖貝放到桌子上忙別的。小狐狸立刻跳上桌子，伸出小爪子輕輕碰了一下含湖貝又迅速縮回去，生怕自己的爪子和那些東西一樣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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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J# ~+ A' H0 r) b5 h# K    試了幾次，奴奴發現含湖貝沒有反應，立刻用爪子碰來碰去，可始終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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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S( C2 v7 R5 ^9 i    「好了，我要走了。」方運道。

    奴奴叼著含湖貝跳到方運懷裡，等方運拿走含湖貝，她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方運。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不如你和我一起去聖墟？」方運問。

    小狐狸卻立刻露出戒備之色，然後用力搖頭。

. L0 j* A$ }+ i( E  g    「你害怕聖墟？」

+ [, K0 Q. _; |. M( a    奴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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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O4 G' Q% m5 L: s    「討厭？」

. L9 ^! B3 K, Q    小狐狸點點頭。

    方運笑著撫摸它的小腦袋，道：「那好，你就不用去了。」

    奴奴猶豫起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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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 N1 I3 V; n    方運抱著奴奴走出臥室，家裡的所有人都在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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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 o9 f7 ?9 \& z    楊玉環竭力掩飾著心中的不捨和擔憂，走上前，親暱地幫方運整理衣衫，道：「出門在外注意一些，那裡是孔城，是聖院腳下，和別的地方不同。你既然是十國第一秀才，一定能從聖墟帶著好東西回來，說不定有延壽果。」

+ f0 I2 O8 A4 A2 f. j" j/ P    方大牛道：「對！反正我是一百個放心，可惜中秋你不能和我們一起吃月餅、一起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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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玉環從僕人手裡拿過一盒包裝精美的月餅，道：「這是玉海府的老裕豐月餅，你帶著路上吃。」

6 r1 a) e) c/ V+ ~) Z( {5 O    「好。」方運接過月餅，用手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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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9 \3 D  d% \: h    楊玉環又囑咐了幾句，強忍著不捨，道：「你快走吧，別耽誤了時辰，李大人那麼忙，不能讓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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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 o- M) E6 M. j, q    方運看著楊玉環那熟悉的面龐，輕聲道：「那我就先走了，等回來的時候，給你帶一些孔城的禮物。」

4 p2 k! L5 r. a3 @; _2 v    「嗯。」

    方運向外走，方大牛道：「你忘帶行禮了，我去給你拿。」

    「不用，我都帶了。」方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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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方大牛疑惑地看著方運。

' ~7 d( z# r) A) D- g9 z& L    方運只好拿出含湖貝晃了晃又放回去，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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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Z9 x% g# w; s% j    方大牛眨了眨眼，問：「什麼意思？變戲法？」

    楊玉環忍不住道：「那是含湖貝。」

    一干下人面面相覷，全都被驚到了，沒想到方運竟然有傳說中的寶貝。

    「牛！比我方大牛還牛！這麼牛的人偏偏半夜去抓知了，真怪。」方大牛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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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送了，你們回去吧。奴奴，再見。」方運說著，把奴奴遞給楊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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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奴突然嚶嚶叫了一聲，猛地張口咬掉身上一撮毛，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然後嘴裡叼著毛，用力抬頭示意方運把手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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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2章 孔城
3 u; A. }' x9 A, g方運不解奴奴為什麼這麼做，把手攤開遞到奴奴的面前，奴奴把那束毛放到方運的手心，然後用小嘴拱、用爪子推，讓方運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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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u. {4 T) I0 d# i1 X    方運不由得想起當日寫《石中箭》時候奴奴的那口血，握住這束狐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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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奴愉快地笑起來，仰著頭，嚶嚶地叫著，好像在叮囑方運：要拿好喔！

2 v( a4 D$ z4 g) T    「我會收好的。」方運說完，低頭吹了吹奴奴咬掉毛的地方，又輕輕揉了揉。

    奴奴咧著粉紅的小嘴笑起來，一副幸福的小模樣，好像被方運這麼一吹一揉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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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別家人，方運上了馬車，前往李文鷹在玉海城的府邸。

    一路上，方運把奴奴的毛系好，放入含湖貝中。他把能帶的東西都放入含湖貝里，甚至還帶了一些行軍用的乾糧和醃肉，放一個月也不會壞，只是味道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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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I  y& y3 K& [    把含湖貝放好，方運拿出那塊血滴獸皮，不知道為什麼，這東西放不到含湖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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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6 ?4 ~1 L( i2 C8 E* L6 {. S, n    「李繁銘說這三滴血很可能是聖血，那就不奇怪了。含湖貝還容納不了這些東西，起碼要飲江貝才行，或者有能掩蓋聖血力量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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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運把血滴獸皮放到衣服內側的口袋，然後從含湖貝里拿出一本《荀子》，慢慢地輕聲朗讀。

    儒家一位聖人和六亞聖的經典蘊含至理，甚至可以說指明了封聖的道路，書讀百遍其義自見，方運一直堅持有時間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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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方運的秀才才氣已經達到十寸高，不經聖廟突破，靠自己的力量成為聖前舉人千難萬難，孔子聖隕後再也沒人能做到。所以方運也不急，每天除了練琴、作畫、學兵法和作經義策論。反反覆覆讀七位聖人的著作，讓才氣、文宮和文膽更加凝練，避免根基不牢。

    到了李文鷹的府邸，方運還沒等下車。就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和書香墨香有些相似，但更加雅緻。

* F" A+ D  A+ y: J& i    走下車。方運看到李府的門開著，李文鷹一身青衫站在院中，口中正低聲背誦《論語》。每說出一個字，那字音就化為異香向四面八方散開。

    「誦讀經典。滿口生香。恭喜李大人即將邁進大儒之列。」方運邊走邊笑著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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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i# ]$ }2 X0 T6 y    李文鷹轉過身，兩道劍眉格外醒目，一股寶劍在鞘引而不發的氣勢躍然眼前，連天地都暗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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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然一笑，道：「這還要歸功你的《陋室銘》，都準備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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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V9 S, x8 r8 O, c2 N% z    「是。」方運道。

3 p# U4 }( c- F( A, q# q    「與我共乘青雲，前去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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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L' h7 b0 a+ @. [    李文鷹腳下浮現一片白雲。方運走過去，小心翼翼踩上去，上面軟綿綿的像棉花，踩實了以後如踩在地面一樣。沒有什麼不適。

    方運站在李文鷹身側，落後半個身位。

    白雲緩緩升起，方運立刻感到有一股無形的牆壁護住自己，讓自己不至於掉下去。

    方運抬頭向下看，就見附近的許多人抬頭望過來，尤其是那些小孩子，興奮地拍手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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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j% r0 R/ L( l    白雲直上青天，向聖院的方向飛去。

0 ~! w* X- a$ V; F& Y7 Q    方運看著前方萬里晴空，遠處無盡碧海，還有下面的樹林田野，心中舒暢。

    李文鷹道：「想必你已看完我的聖墟遊記，可有什麼感想？」

    「大人果決勇武，只是有些人可惜了。」方運道。

    「那就是聖墟，是人族和妖族的另一個戰場，也是每一個人的戰場。」李文鷹道。

    方運感到李文鷹這話裡有話，但單從這句話猜不出什麼來。

    之後李文鷹沒有再說話，方運可以感到他周身才氣湧動，似乎在消耗才氣做什麼事。

  v, Q1 ]4 A! Q3 v0 e: c( I    方運知道李文鷹話不多，也就沒有開口問別的，從含湖貝中拿出李繁銘的那本書，上面記錄了紀聖世家所知道的所有聖墟的事情。方運再次閱讀加深記憶，連那些一筆帶過的細節都認真記住，避免因為不起眼的細節出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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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R9 l. J  U$ Z    聖元大陸比華夏古國的大得多，山川河流等地位置也有所差別。

    一路上風平浪靜，兩個小時後，方運看到一片群山，飛過群山，是一片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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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高氣爽，遼闊的平原被秋風染黃，藍天碧海黃土地是天地間最美麗的風景，但方運的目光卻被大地上一座突兀孤山吸引。

2 t5 {# p9 q; e* S; c0 w: D( u    那座山是倒立著，山腳細而山頂粗，不過山頂被連綿的白雲籠罩，看不透上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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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 Y# S' s) y7 }* H) Z& O* n    山頂之下清晰可見，一條盤山路盤旋而上，隱約可見幾人正在向上攀登。

    在倒峰山下，有一座孔子根據《易經》親自督造的巨大城市，從高空遠遠看去，那城市完全就是一幅超級巨大的文王八卦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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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9 w+ {% u! l: p: U! S# E    方運感受到一股無形但浩瀚的氣息撲面而來，其中彷彿蘊含人族最偉大的力量，讓人歎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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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Y4 C  V3 R3 C/ ^' H0 u    這裡就是孔城，也叫聖城，是曲阜的一部分，而整個曲阜府除了倒峰山，都屬於孔子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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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w# ^" c5 Y    孔城是整座聖元大陸最繁華的城市，凡是聖元大陸各地有的，孔城一定有，各地沒有的，孔城也有。

    這座城市之大，遠超方運所知的任何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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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U' X  V0 T0 b    許久之後，方運讚歎道：「真是好氣魄。」

" O4 ^! k! ^3 K. f+ [    「孔城之上只有眾聖才能飛行，我在城門落下。」李文鷹說著，白雲緩緩下降。

! H" u7 e1 {0 W# |    孔城越來越近，而方運這才發覺孔城遠比他想像中更大，那城牆足足有十五丈高，相當於十五層樓，而城牆寬也超過五丈，除了眾聖親自出手，人力絕對沒辦法建造這麼誇張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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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n3 Z) i- x3 ], k! N0 M/ Y7 r    城市中車水馬龍，繁華的街道熙熙攘攘，人流如織，在高空看去，那些人小的如同螞蟻一樣，把整座孔城塞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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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城門前落下，許多人正進進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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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大多數人都尊敬地望著身穿青衣繡雲服的李文鷹，少數人停下腳步側讓，請李文鷹和方運先走。另外一部分人見怪不怪，看了李文鷹一眼後繼續進出。

    還有一些讀書人根據李文鷹奇特的眉毛認出他，主動拱手致意。

  _+ J, v$ q5 Q- ~0 N    李文鷹向點點頭表示還禮，然後帶著方運向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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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p8 w( z$ ^% f    「孔城分內城和外城。其中內城最安全。各國的所有世家豪門在內城都有產業。我有一友人在內乾城置辦了一處兩進的院子，平日只有兩個人打掃。以後你就住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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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方運答應道，心想文王八卦中乾為天，內乾城必然是孔城地位最高的人居住的地方，而孔城中心則是孔府學宮。地位僅次於聖院。

    李文鷹道：「我許久沒來聖院，正好趁此機會入聖地磨礪。八月十五那天，我會下山和你一同去孔府學宮，帶你參與此次的聖墟中秋文會，爭那前百之位。你初來乍到，這些日子不要悶在家裡苦讀，在內城四處走走。散散心，無需擔心安全問題。你在玉海城憋太久了，再憋下去，我怕你會發瘋。」李文鷹最後的語氣非常輕鬆。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都是我輩讀書人應該做到的。」方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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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說法妙，那我就不用擔心了，我們坐車去那處院子。」李文鷹招手喚來一輛甲牛車，同車伕說了地址，兩人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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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城太大了，哪怕李文鷹選了乾位的城門落下，離內乾城很近，也花了近一個小時才到天寶三街。

# G7 `1 C1 N2 y. @& x. y* S6 Y2 O! D    一路行來，方運不時向外看，孔城的各方面非常規範，每家每戶都有門牌，內乾城的街道名字都以天字開頭，從一街到九街不等，街道非常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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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風情也非常特別，十國不同的建築、不同的方言、不同的服飾等等交匯在一座城市，讓方運大開眼界。

. ?+ `, W2 a2 N6 q# z    方運發現這裡和玉海城最大的不同就是妖蠻極多，而且這裡的人都不怕妖蠻，所有的妖蠻都非常溫順，應該是被馴化了數代的妖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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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7 a* j1 S    這座城市彷彿有安定人心的力量，自從進了孔城，方運心中平靜了許多，蒙家的算計、左相的威脅、聖道之爭等等各種壓力都暫時隱沒。

* b( R$ W1 ?' [. _3 X    不多時，甲牛車停下，方運和李文鷹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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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門開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僕人認識李文鷹，急忙迎出來噓寒問暖，李文鷹和方運一起進去，介紹雙方，又在這裡坐了一陣，然後起身離開，前去倒峰山頂的聖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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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W0 s; k; R5 H1 j' D# z    方運很想去聖院看看，不過他只是秀才，除非找東聖閣的人，否則連李文鷹都沒有資格帶他進聖院。

6 J6 ^) q5 ~9 m( ^7 ^/ R9 V    送走李文鷹，方運在周宅安頓下來，兩個僕人都是景國人，知道方運大名，對方運極為熱絡，並說晚上一定要帶方運去看孔城的夜景，是別處不能比的，還說現在已近中秋，天天有人在大運河邊放燈，讓方運也去沾沾喜氣。

    方運欣然同意，聖道經典是書，市井百態也是書。

( M6 I: H7 e2 j$ a    吃過飯，三人離家向外走去，走了幾條街，方運就看到怪異的一幕。

, }' f0 I1 I: a6 p; ~    就見一頭看體形應該是妖將的狼妖叼著一隻菜籃子悠閒地走在路上，一不小心，菜籃裡的捲心菜滾了出去，它馬上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把菜叼回籃子裡，然後繼續叼著籃子走。

! f; M5 C' S* g    方運發現周圍的人都不以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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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0 s3 b7 G( H$ L& ~    路過集市，方運看到一頭牛蠻將用流利的人族語在跟人族小販討價還價，還說自己是土生土長的孔城人，別欺負他不識數，說著一筆一筆算賬，比小販的算盤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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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集市街角處，一頭青魚妖一邊給一條草魚刮鱗一邊抱怨道：「你們這些人真難伺候！我怎麼就這麼倒霉！被賣給一個早死的進士，結果進士家道中落，我不得不外出做工賺錢，賺的一半要歸主家，你們說我容易嗎？整天抓魚賣魚，什麼時候才能賺夠錢娶個大戶人家的魚妖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