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閒聽落花 -【名門貴妻：暴君小心點（六好夫君）】《全文完》

mwyife

第459章 自己的世界
' G' T6 b  p) i# a3 G3 c0 B
- ]4 n% e2 \* N( c8 z  U+ [　　李思淺心裡由酸而甜，嘴角的笑意柔美異常，直看的端木華眼睛都有點直了。

　　「阿娘抱！」端木賜見阿爹阿娘兩人說話不理他，急了，揚著胳膊大聲叫道。
  s) N) B# n% {  J  J
　　「阿娘抱不動你！阿爹抱！」端木華將兒子舉起來，大聲笑道，從血肉橫飛的戰場上回來，懷裡抱著兒子，身邊坐著嬌妻，端木華心情之好，無以形容。
+ }. }' h+ ]- s% g  \" j& y
　　端木華入了城直接回到宮中，這一天誰也沒見，只陪著妻兒。

　　第二天，端木華早朝後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回去吃，李思淺打發人將早飯茶點送進議政殿，端木華吃了幾口，就忙著見幾位宰輔以及大九卿小九卿等等諸臣，他離京這麼長時間，不知道積下了多少公務，除了積下的公務，還有剛剛收復的幾路叛亂之地，要賑濟、要安撫，要調派官員，除此之外，還要開恩科，開常科……

  G! p7 T. W# z3 q  X1 ?　　送走端木華，李思淺命人叫了上回來稟報玉姐兒心事的管事宋嬤嬤進來，示意陸成將一張節略遞給她。

! q$ {( f) N. ~' [$ ?　　「陛下回來了，郡主招親這事，也該籌辦起來，這是我這一陣子留心挑的幾家小郎君，你看看。」
  ~, n' A+ Q( M( N0 P- c
4 W6 t. `6 g* [& W9 h. o　　宋嬤嬤狐疑的看著眼李思淺，遲疑了下，伸手捏過節略，一個個細看。
$ r0 L8 |8 f: K$ Y1 N9 T9 e
　　看了足有一刻多鐘，宋嬤嬤才將節略上十幾個人名簡介一個個看完，放下節略，宋嬤嬤看著李思淺，又猶豫了。
9 k. O/ I( N+ h, r3 ^+ B
9 |$ }2 J7 V( W! I　　「有什麼話就直說，你侍候郡主用心，也和郡主有緣法，有什麼話只管說。」李思淺溫聲道。

! d1 s" H% }! \$ |　　「是！」宋嬤嬤咬了咬牙，先磕了個頭才開口道：「娘娘，這節略裡都是次子、幼子，郡主這皇家郡主身份且不說，單論長幼，也是皇家這一代嫡長女。」
' @3 Z1 K0 q; U$ b% n3 N
/ T, K2 G% F5 r2 Z* m( C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郡主的想法？」

2 G' j: o) B2 K3 h　　「這是奴婢的一點小想頭，郡主……」宋嬤嬤遲疑了下，「說閒話，有幾回說到宗婦，郡主說，若是她必能如何如何，想來……」宋嬤嬤看了李思淺一眼，見她面色微沉，沒再往下說。

　　「照你看，郡主可擔得起宗婦之責？不說宗婦了，就是主持一家中饋，郡主可能勝任？」李思淺一肚皮悶氣，卻又覺得十分可笑，像昨天蓮生說的那樣，要不是這玉姐兒長了一張典型的端木家的臉，她也覺得這必定不是端木大爺的孩子！
2 D  R4 p/ h. q6 H
　　宋嬤嬤神情尷尬，連磕了幾下頭，卻沒答話。

8 y$ t+ F3 W1 R5 r　　「你是想著，郡主貴為郡主，就是做長媳宗婦，也不用自己親自料理，自有女官內侍打點一切，不管哪家哪族，任誰也不敢難為郡主，是不是這樣？」李思淺看著宋嬤嬤笑起來。
5 Z! R5 b, L; r6 Z' h" |
　　宋嬤嬤頓了頓，點了點頭，又趕緊解釋道：「回娘娘，不是婢子這麼想，是郡主這麼想，婢子跟郡主提過幾回，想讓郡主學學管家理事，至少知道四司六局是怎麼回事，郡主說，這都是庸俗之極的事，都是奴才們要學要管的，她若學了這個，跌了身份不說，還要惹人笑話。」
5 L1 G1 I. F! V% h2 C2 L9 o: I
　　李思淺抬手揉著額頭，這想法她聽姚氏表達過不只一回，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3 S. l2 b; j/ S- d" l, |( L
! _0 J1 v5 a- H2 w* V8 K  p　　「那你覺得呢？還一樣，她是郡主，不是公主，公主是君，不管嫁還是不嫁，嫁到哪裡，這君臣之別要排在家族禮法之前，先君臣後父子，郡主不過高貴一點的貴女，嫁了人，一樣要遵守父子夫妻之道，這個道理，她不會不懂吧？」
/ {, f" p+ L" P. u4 r
　　宋嬤嬤怔了，「郡主出嫁時，難道不晉封公主嗎？」

　　「這也是她的想頭？」
8 V- G7 [  _1 Y. v" _9 {
　　宋嬤嬤點了點頭。
- E9 g6 k4 Y$ G, U4 e4 w
: w: K7 s) l+ [+ i& `3 E( N1 Y　　李思淺曬笑，搖頭，「不會，她可以死了這份心，陛下從來沒有、以後也不會有讓她晉位公主的打算，就是這郡主身份，若有什麼不好，也不見得保得住呢。」
: Y: \2 ?5 ^0 N  s2 R$ n
　　宋嬤嬤臉白了，怔怔的看著李思淺，李思淺只覺得頭痛無比，攤上這麼位二傻子侄女兒，她真有路狗咬刺蝟，無處下口的感覺。
7 Z) Q6 I4 S8 N. x3 X! }6 V2 Z
8 N& B( M: w7 t5 O　　真是應了那句話，寧可聰明人打架，不和蠢貨說話，這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在對話！

　　「你回去告訴郡主，第一，死了晉位公主的心思，就是這郡主，她若行事不當，陛下也要奪回這爵位稱號，第二，息了當長媳宗婦的心，她沒那本事，我斷不容她去禍害人家一家一族！第三，告訴她，我的意思，像她這樣的蠢貨，還是別嫁人的好！這張節略帶回去給她看，就這麼，她嫁就嫁，不嫁的話，那最好不過，就在莊子裡安生養老吧！」
7 G( J: m/ G; U5 {
7 u9 Z7 z4 i* m2 i/ w$ n　　李思淺也不講什麼委婉客氣了，反正講了也是明珠投暗！

　　宋嬤嬤臉色煞白，忙伏地答應，拿了節略，垂手退了出去。

1 i' Z9 s7 ?- C; a8 B9 g　　「還有，告訴玉姐兒，多選幾個，排個一二三出來，最好把這張節略裡的小郎君都排個順序，她願意嫁，人家願不願意娶還不知道呢！這親事，總得兩相情願。」李思淺又補了一句，宋嬤嬤腳下一個踉蹌，連忙答應。
( n: I! y& g* B1 w# g
　　看著宋嬤嬤出了殿門，李思淺鬱悶異常的嘆了口氣。
% P4 B& U. ]. c- n; N3 C: z$ c7 T9 F$ Z% b
　　「宋嬤嬤這差使當的可不怎麼好。」陸成看著李思淺，小心翼翼的說了句。
% e. V( T* w" g, m& W0 ~5 E- d
　　「我知道你的意思，」李思淺煩惱的擺著手，「你不知道玉姐兒的脾氣，她那腦子跟平常人不一樣，她那耳朵只能聽見合她心思的話，她那園子裡若是種了綠荷，那她就覺得全天下的荷花全是綠的，你要是告訴她，荷花不但有綠的，還有粉的，紅的、紫的，這話，她壓根聽不見，你要是拿朵粉荷花給她看，她就算看了，也認死你那荷花是假的，你要是帶她看落湖的粉荷，她要麼閉上眼睛不看，要麼，就認定那滿湖的粉荷全是假的！她只活在自己的天地裡！」
( A0 d* q% E9 n4 U- ?
　　李思淺長長嘆了口氣，要擱現代，玉姐兒這種，說好聽了，是嚴重的心理疾病患者，說難聽些，就是神經病！
6 C  {$ y( [% S% l& j
8 ^0 j8 s6 x  x2 I　　陸成默然了，這樣的人，他也見過幾個。
8 ~: O& L  C. H6 F/ K2 r8 l
　　「照先前議定的，你先去準備這拋繡球的事吧。」李思淺揉著太陽穴吩咐道，陸成答應一聲，垂手退出。

　　李思淺有些出神的看著窗外，汶姐兒雖說好多了，卻愧疚自責，只說是她害死了滿府的人，是她害死了太子，死了的太子在她心目中，對她不好、對不起她的那些事一天比一天淡，對她好的那些小事以及細節，卻一天比一天清晰……

9 V& V! w. Y6 [$ V2 J9 t　　想當年，她要是學一學心理學就好了。

/ G4 O' m; k2 `( u  i　　汶姐兒要出家，這出家……也許是個好法子，從前那些想的太多、糾結無解的哲學家、思想家，抑或是聰明絕頂的人，最後的出路，除了自殺，不就是宗教麼？這佛法也許能讓汶姐兒有所解脫。
# U, @; |/ s. i- ~6 K$ h! p
8 a2 `, @3 b6 a0 N/ j2 j, w　　只要她心靈能得到解脫撫慰，出家就出家吧。

mwyife

第460章 另一樣拋繡球

& E! S  V9 X* T; }# ]　　宋嬤嬤很快就來回了話，玉姐兒到底沒敢多鬧彆扭，那節略上的小郎君的順序卻沒排，宋嬤嬤轉了玉姐兒的話『既要拋繡球，就是要聽天由命，要一個姻緣天定』。

* U7 v$ }6 ?" a　　李思淺也不跟她計較這個，把節略拿給了端木華看了，端木華臉色很不好看，對於這個拋繡球，他就兩個字的評價：「胡鬧！」

, ^: Z: `( e: x  f' N/ z$ r$ b　　這場拋繡球儀式設在了禁中後花園裡，李思淺怎麼勸，端木華也不肯去湊這個熱鬧，嫌『丟不起那個人』！

& u; i' j4 m& x0 U2 ]: {　　實在勸不動，李思淺只好作罷，斟酌了再斟酌，請了端木守志和端木明節夫妻，端木家二房幾位老成持重、口風嚴緊的老夫人、夫人，又請了柳夫人、常山王太妃和王妃，以及王相公、黃相公夫人等人，以及參加拋繡球的小郎君的家人，倒也滿滿堂堂卻不熱鬧。

　　在座的老夫人、夫人們，幾乎人人覺得這簡直太胡鬧了！
: _$ l- n4 c1 F1 k+ E
% \" e' w' }, \" Z- ]* c3 V9 n　　到了吉時，玉姐兒一件月白短襖，一條淡青籠紗裙，登到樓上，捧著陸成參考戲文話本做出來的繡球，擰眉看著樓下稀稀落落、不情不願站著的幾位少年郎。

　　這不是她想要的拋繡球，她要的是站在宣德樓上，對著樓下無邊無際、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像年年上元節朝拜官家那樣多的人，或者更多，她要拋繡球，肯定會來很多很多很多人！

" l: ]4 Q& E7 X* |　　她對著億萬人拋下繡球，不管誰接到她都嫁，那才叫拋繡球，那才叫聽天由命呢！
+ h0 ]% D; a' N
　　玉姐兒眉頭越擰越緊，兩隻手捏著繡球不停的砸著欄杆，這哪有人？這怎麼拋？這繡球拋的還有什麼意思？

# R: f9 C& o6 k" _" q+ I, K　　「郡主，到時辰了，您看中了哪個，就把繡球拋給他。」宋嬤嬤忍不住上前半步，低低提醒了一句。

* ]0 h2 U1 T: V$ d% X% k! i# M7 j　　「這哪叫拋繡球？她這明明是糊弄我！我不拋了！」玉姐兒轉頭沖宋嬤嬤吼道。
; Y/ h1 Y. O' M8 i
& v: W7 }* p( x, _0 u, l  v: ~　　宋嬤嬤打了個機靈，也顧不得許多，急忙上前兩步，拉著玉姐兒急急勸道：「郡主可要想好了！娘娘說過，郡主要拋就得照她的安排拋，若不拋，就讓郡主從此老死在那個莊子裡！郡主可要想好了！」
- J  X% Q7 ?1 J% |" W( r
　　「她敢……她……她……」玉姐兒又氣又急，握著手裡的繡球一下下用力砸著欄杆。
% Q; [# h- s( F& V# I: m
5 E' o9 K9 r- J5 ?* `2 W- E! p) j" p　　「郡主，趕緊拋吧，樓下幾位郎君都是知根知底的，這婚姻……」
- ]& p$ t6 Q- W/ w5 U
% d1 l7 S) G9 H8 W0 Q! G　　「又是這一套混話！什麼門當戶對！胡說八道！我就是不信！別跟我說這樣的話！」玉姐兒咬著牙，看樣子是惱極了。

　　「郡主要是覺得不好，那就不嫁人了？這不嫁人也沒什麼不好，奴婢去跟娘娘說一聲，只怕娘娘求之不得呢。」宋嬤嬤垂著頭賭氣道。

* |- t8 E  x5 M- ?　　「你也跟我這麼說話！」玉姐兒一臉蠻橫，「就知道你跟她們一樣，一幫賤人！哼！」玉姐兒拎著繡球，『通通通』奔到欄杆前，看了不看，用力將繡球扔了下去。

　　樓下原本就不情不願、尷尬無比站著的十幾個人眼看著繡球砸在地上，呆了呆，齊齊轉頭看向李思淺。

　　李思淺臉上笑容不變，「看樣子天意如此！」感嘆了一句，轉頭看著諸人笑道：「今兒有勞各位了。」

7 }- Z" @1 J  y* Q! q- _2 @　　眾人都是聽話聽音的精明主兒，忙說著些茶水點心的閒話，起身告退。

. G; W. W1 c& _. q* P　　李思淺留了柳夫人和常山王宋太妃，吩咐丹桂將眾人送了出去。
) U5 w) g' a7 z7 D/ o
　　「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重新落了座，柳夫人只氣的一隻手不停的撫著朐口。
, @% [# `9 ^4 |
　　「她跟她娘一樣，就沒讓人省心過，這主意是她自己出的，卻又拋成這樣，照我說，當初就不該理她！這孩子就是個二五眼，好孬不分，任事不懂！」宋太妃對玉姐兒更是好感半點沒好，話說的直，也刻薄。
9 N5 f! `- ^) \' u
　　「唉！」柳夫人長長嘆了口氣，「現在怎麼辦？娘娘拿個主意吧，不能再由著她的性子了。」

1 s3 N  L+ U3 h; x　　「留下兩位，就是商量這事，分兩步說，要不要把玉姐兒嫁出去？夫人和太妃都知道，我原本沒打算讓玉姐兒嫁人，不為別的，她那個樣子，實在不犯著再去禍害好人家，可如今……唉，夫人和太妃的意思呢？這嫁人，嫁？還是不嫁？」李思淺看著兩人嘆氣道。

　　「嫁還是要嫁的，」宋太妃先開口了，「我這是替娘娘著想，若拘著她不嫁人，往後這史書裡就得往娘娘和陛下頭上添一條，何苦呢？再說，禍害不禍害的，這也說不上來，我看今天這十幾戶人家，只怕個個都盼著能把玉姐兒娶回去，好一家子跟著沾光，要不然也不能來接這繡球！」
% B4 {0 n% \) t5 T; w
　　「太妃說的極是！」柳夫人拍手贊成，「這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娘娘別想那麼多，她要嫁，就把她嫁了，說不定嫁了人，生了孩子，有人教導，慢慢就懂事了呢！總是個希望。」

　　李思淺嘆了口氣，「那好，頭一件就過了，第二件，嫁給哪家好？」李思淺看看柳夫人，又看看宋太妃。

　　「那個節略呢？」柳夫人尋找那張節略，侍立在門口的陸成忙從袖筒裡抽出一份，遞了上來。
! n' |8 U% G$ w1 F" ~
　　李思淺遞了另一份給宋太妃，柳夫人指著列在頭一個的名字笑道：「我覺得這個好！我見過幾回，脾氣好得很，主意又極能拿得定，家裡人口簡單，他阿娘也是個厲害的，為人卻和善，雖說貧寒些，這不算什麼。」
) L' [; f0 v7 e7 U, m- P
　　「我也覺得這家好。」宋太妃點頭贊成，「這孩子跟宗哥兒認識，到我們府上去過好幾趟，確實是個有主意的，玉姐兒那孩子，就得嫁個主意定的，才不至於被她折騰的亂了方寸。」

6 D; \: I) v7 E! z3 P4 V/ T　　「那就這一家吧。」李思淺利落的出奇，「乾娘身份太高，就煩勞夫人走這一趟吧，到他們府上遞個話問問吧，願不願娶玉姐兒，只隨她們願意還是不願意，我和陛下半分強求的意思也沒有。」
8 R8 V  R) |; l3 I" m! S! X3 ]
　　「你放心！」柳夫人爽利答應，宋太妃捏起節略，又看了一遍介紹，嘆了口氣道：「都說一個好媳婦，三代好子孫，這趙家，可惜了！」
0 A  ^/ {; A9 N  u4 `

mwyife

第461章 兄妹

8 _, m, s0 @9 T　　柳夫人忙拉了拉宋太妃，李思淺看著柳夫人的手笑，宋太妃拍開柳夫人的手，「淺姐兒是我自小看著長大的，擱她面前，有什麼不能說的？你也太小心了，好在你閨女倒不像你。」
- s: Y, U/ q. G: F2 s4 D7 S
3 V; X+ U3 e# ^0 f: _9 }　　柳夫人被她這一明說，有幾分尷尬，「瞧瞧你，這是依老賣老！再怎麼說，娘娘現在是娘娘，這禮節規矩得守好，阿慧那丫頭從小就無法無天，要不然也不能跟娘娘投了脾氣！」
# q  n4 _6 m  N5 N. ]$ B& M
$ W6 t6 z9 d3 h8 {+ D+ Z　　「說到這個，今兒田夫人怎麼沒來？」宋太妃問李思淺，李思淺忙笑道：「阿娘那脾氣您還能不知道，她最不喜歡應酬外人，除非非來不可，不然我要是把她請來了，她要抱怨好幾天，今天這事，我可沒敢請她來。」
; s$ P3 B0 I7 p  ]6 D# s% Q
　　「那倒是！其實我也不願意應酬外人！」宋太妃真真假假的笑道。

　　「請您來，還不是為了玉姐兒這門親事，得請您拿個主意？這件事阿娘幫不上忙，她對京城各家各族不熟，別的人我又信不過，只能煩勞您和柳夫人了。」李思淺忙解釋。
% d# A" H! i6 a# a- V
4 j2 ]% d/ }+ H% j. ]; o　　「那倒是，這京城裡，但凡有點家世的，就沒我不知道的。」宋太妃對這一點很驕傲，柳夫人忍不住笑起來，三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李思淺起身將兩人送出殿門口。

　　幾天後，趙家請了黃相公做媒人，依規矩上門求親，半年後，玉姐兒十里紅妝下嫁趙家。
! V4 ^8 }4 w0 S9 Q; \
- o, i' P" p( ?  G　　端木華平定內亂回到京城，北邊韓家往南推開的步子就停了下來。端木華和諸臣議了幾天，也不再往北調兵，兩家雖沒有明說，卻默契的停了兵，各自休養生息。

/ W3 W& a+ c" X  G& b# g3 ^　　當年，廣川王病故，端木華輟朝十日，以子侄身份在京城守制，二十七日孝滿後，卻沒有挑嗣承繼廣川王一脈，廣川王爵位，也一併到此為止。
2 |: p% `+ |: n6 D: h3 K) x
　　一年後，李思淺又懷了身孕，這一年，常山王小高為主帥，李思明為副，統領大軍南下征討南周，勢如破竹，不過幾個月，就滅了已經千瘡百孔的南周，小高和李思明帶著遠嫁南周為太子妃，做了皇后又被廢，幾生幾死的宋葉盈回到京城時，李思淺剛剛生下長公主福姐兒。

　　福姐兒的到來比滅了南周更讓端木華高興，連帶對南周諸人也格處優厚。

　　福姐兒一生下來個子雖小，卻珠圓玉潤，頭髮烏黑髮亮，又長又密，特別愛笑，就是睡著，也常常咯咯笑幾聲。
$ w7 V5 c& y6 h9 \* O* k: _( [+ P
. o* g( P- o. {  O; S: R) t　　上上下下都連奉承帶誇獎，說長公主福姐兒是福星臨世，李思淺聽聽罷了，端木華卻覺得他家福姐兒就是福星臨世，自從有了這個好閨女，連朝裡最讓人隔應的幾個御史面目也沒那麼可憎了，這不是福星是什麼？
3 c: O. V) S" o0 U1 v
: F, r0 }. s5 g0 D4 n7 J/ u1 M　　桐哥兒對這個妹妹新奇過後，愛不釋手，可惜他已經進學了，每天天剛亮就得起床，打坐吐納上早課，連武帶文，每天課業沉重，能過來陪妹妹的時間有限，多數時候，他過來時，妹妹正好睡著，桐哥兒一連幾天見不到醒著的妹妹，急了，耍了詭計支走奶娘，伸手把妹妹抱起來，一邊晃一邊叫：「妹妹醒了！」
. Q( J" D+ g/ w8 |/ ]: A
& F3 H6 A% `3 j' b　　福姐兒被他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扁扁嘴，打了個呵欠，一歪頭倒在哥哥肩膀上，又睡著了！
. i( P7 |, v8 H- p- ?1 h) I
4 |9 g' c: Q+ Q) n　　這回桐哥兒怎麼晃，福姐兒也不醒了，奶娘一邊笑一邊接過福姐兒，陪著小意柔聲細氣哄桐哥兒，「公主還太小，要是睡不好要生病的。」
3 H3 v, S. Q9 _# J- B* S6 D% e
5 n* @* b3 s4 N) H; }; |7 u( A　　「你告訴妹妹，讓她明兒晚點睡，等我回來再睡。」桐哥兒垂頭喪氣，奶娘哭笑不得，只好點頭，這麼大點孩子，讓她告訴，她告訴了，她聽得懂嗎？

9 Z5 P5 E. G% t9 W! F$ J5 n# N. Q# |　　等福姐兒能自己抬起頭時，這作息時間還真和桐哥兒湊上了，中午晚上吃飯時，福姐兒都是醒著的，桐哥兒大喜過望，抱著妹妹忙的顧不上吃飯。
3 Y, n( \0 R5 v% A
　　照端木華的話說，福姐兒是他和桐哥兒爺倆抱大的，等福姐兒跌跌撞撞會走路時，最喜歡最愛跟的人，就是大哥了。
' l( w) C4 o- S
2 m, k6 _3 }; m" f　　可桐哥兒卻被福姐兒折騰的看見她就想逃，福姐兒纏著他，要麼一個砸缸的故事講了上百遍還要講，就聽這一個，換哪個都不行，要麼扔墊子讓他接，一遍遍扔，扔的桐哥兒眼花手酸，福姐兒卻越扔越興奮，興奮的又叫又笑！
1 Q) K. Z8 D9 {0 E; g+ C/ d
& g' J2 g3 r) M　　等福姐兒學會說長句子，由小磨人成長為大磨人的時候，新朝和北邊韓家的戰爭，爆發了。

- k7 q+ r! W4 W. g/ b! ~3 o　　端木華御駕親征，不把桐哥兒帶上了，滿朝臣子幾乎沒有一個贊同的，不過端木家爺倆主意正，只要李思淺點了頭，別的反對意見……嗯？還有反對意見嗎？
' f9 e6 B; ?0 b2 b- R; ^
, o$ N3 a9 K4 Z7 j. |) `* a% M, y　　李思淺再一次監國。
9 l% K  b3 O# i6 N/ q
- K6 G. ~. \  L3 C% c　　端木華對兒子的訓練非常直接，就是撒手放到了戰場上。
" Q5 ]$ a; Y2 P0 m% u4 @3 `
' k: R: [  x$ N7 r7 a　　他端木華的兒子，首先是一個合格的戰士。

　　在宮裡殺過雞殺過狗，甚至獵過狼的桐哥兒那些自以為統統被戰場上的血腥殘忍震裂擊碎，直面瞬間變化的生死和滿天飛濺的人血人肉，這和殺狗殺狼完全不是一回事！

) u4 k" i% h5 E  `; t( {　　沾了滿身血肉的桐哥兒頭一趟戰場回來，直吐的昏天暗地，幾乎暈死過去。

　　第二天，端木華緊繃著臉，繼續將兒子趕上血肉橫飛肉搏之地，將士的成長之地，只能是戰場！
( w; v2 V1 U! w" _; b3 @# L2 \
　　這一仗打了八個月，將留雲關沿線殺成了人間煉獄，端木華的大軍奪回了留雲關，又極其艱難的往前推進了六七十里，雙方再次僵持，半個月後，寒冬來臨，雙方再次默契的各退十里相恃。

　　回到京城時，桐哥兒已經脫胎換骨一般，李思淺看著幾乎就是個少年版端木華的桐哥兒，神情有些恍惚，她的兒子漸漸長大。

　　過了年，桐哥兒直奔京效大營訓練他的親衛，一年後，帶著自己親自訓練出的親衛，桐哥兒奔赴留雲關，一如當年端木華在南邊軍中，戰鬥、歷練，蠶食、推進，新的大帥漸漸聲名雀起，取代了當年的端木華，被國人推崇，也被韓地將士推崇、害怕。

　　這一年，李思淺生下了第三個孩子，端木華的次子瑞哥兒。和當年桐哥兒對福姐兒的愛不釋手一樣，福姐兒對這個憨頭憨腦的弟弟愛的恨不能片刻不離。

　　這是她的弟弟啊！是她一個人的弟弟！

mwyife

第462章 尾聲

　　開寶十九年五月，京城早就沒有了地動和朝代更替的痕跡，馬行街已經繁華到不堪，無數的商戶和客人從馬行街兩頭往外漫延，漸漸將和馬行街相接和相鄰的街道擠成了馬行新街，以及馬行二道街。

　　端木桐跟在福姐兒後面，只覺得眼睛不夠用，他在北地邊關十數年，經過無數的大仗小仗，將韓家壓制到山海關以北，成為元熙朝從朝廷到民間，沒人任何爭議的新的軍神。
: X" L4 n1 r2 g9 H( m" g# [( P
' p2 w$ x( n: n! t$ I) E　　年前，他被父親一紙詔書召回，他需要回來習學政務，為幾年後承擔整個帝國的責任做演練。

! r/ `( l; p& }1 U3 B( A# o5 H$ A% [　　春節，以及隨後的春闈把他忙的頭暈腦漲，唉，這政務之驚心動魂，一點也不比戰場上輕鬆！
8 v) C' d. h) Z) Q% P
　　春闈放了榜，新科進士們的熱鬧榮耀過去，各入其職，金明池開放，整個京城，或者說整個帝國，進入了春天的遊玩和節日中，福姐兒死拉著他出來逛逛，美其名曰，帶大哥出來疏散疏散才是對大哥最好的關心。

0 v* u- x) q: ?3 C9 h2 ?7 c　　端木瑞跟在最後面，他不喜歡這馬行街的喧囂，可是姐姐喜歡，端木瑞無聊的打了個呵欠，姐姐最疼他，不管什麼東西，只要她覺得好，就非得塞給他不可！
% w% I. Q8 l$ m' l6 M
' f9 J: n* ~8 I' z4 N　　每回他說『姐姐，我不喜歡這個』，姐姐就會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你太小，不知道這是好東西很正常，沒事，先拿著，等以後你就喜歡了！」
) V6 m4 X4 s% `! M- Q4 E% V
3 G' f9 j! Y- t' u6 T1 J- q8 U+ _　　可以後他也不喜歡啊，比如麻辣羊蹄，他就是不喜歡！還有這馬行街。

　　「阿弟累了？」瑞木桐時不時回頭看看弟弟，見他連打了兩三個呵欠了，忙停步笑問道。

　　「不是累了，是……」瑞木瑞看了眼姐姐，聲音就低下去了，「累了。」

　　「大哥你看看他！咱們怎麼會有這麼個弟弟？小時候練功夫，剛紮上馬步，連幾息都沒有，就哭的要斷氣，功夫沒練成也就算了，逛個街都累！真丟人，別說你是我弟弟！」福姐兒拍拍敲著瑞木瑞的腦袋。
% y7 \) W5 L. ]; T+ [
　　瑞木桐忙伸手托起福姐兒的手，伸手拉過弟弟笑道：「我也累了，要不咱們去樊樓喝杯茶歇一歇，聽說樊樓今天的文會特別熱鬧，不但有詩詞文章，還擺了沙盤，說請了高人點評開國前後的幾場大戰，咱們正好聽聽。」

  F& y0 L1 Z0 L, I9 w　　「好！「瑞木瑞眉開眼笑，福姐兒白了他一眼，嘟著嘴嘀咕道：「開國前後那幾場戰事有什麼好點評的？主帥都是阿爹，那幫人除了誇就是誇，挖空心思的誇，看誰誇的別出心裁，好沒意思！」

　　端木桐失笑，一手拉著弟弟，一手拉著妹妹轉進條小巷，往樊樓過去。
& V" \9 z5 f$ `# c- R8 o
8 W* V3 a) U  O; q; k9 ]7 h　　他這一妹一弟，性別要是倒過來就好了。
5 r) q4 t6 j1 e. d1 p9 Y" P2 z5 H/ I
' _; _" v( K+ _　　妹妹自小就精力過人、片刻不閒，會走路就跟著阿爹練功，練了一身好功夫不說，還特別愛打仗，前幾年偷跑到自己軍中，正經打了幾年仗，要不是自己能像阿爹放自己那樣咬牙狠心放出去，她就算做不了主帥，一個名將還是穩穩的。

　　就是脾氣，也是男人脾氣，心眼是有，就是直，忍不住氣，跟人爭論幾句話就急眼，一急眼就動手……

　　阿娘愁她嫁人的事，他也愁……
( e0 O5 a4 F; D
$ [8 D% e$ [$ Z, A- u- o) S/ u, e8 ]　　小弟吧，自小柔弱，眼淚多的能淹死人，愛靜不願動，人又憨厚，阿娘說他隨足了四叔，還真是跟四叔一樣，人憨憨的，不管對誰，都是打心眼裡實實在在的好。

　　妹妹最恨有人利用小弟，但凡讓她發現，二話沒有先動手，揍一個死去活來，端木桐想到這個，又想笑又想嘆氣，妹妹這嫁人的事，真是愁人哪！

　　樊樓裡很熱鬧，三人從後角門上了樓上雅間，在角落裡擇了張桌子，越過半人高的欄杆往下看熱鬧。
% z- J" T9 s3 W9 {+ l& _' @7 W
- l% N5 c5 ]1 l# H# N7 i　　看樣子，樓下的文會已經進行了幾輪，士子們三兩成堆，聚在一起說說笑笑，整個樓裡笑聲此起彼伏，非常熱鬧。
" \3 J* n: i  `/ H5 f) U% T; C
9 D, }) N6 x, W　　門外進來一個十八九歲，衣衫襤褸，腰間繫了根破布帶子的年青人，年青人頭上戴著象徵士子身份的瓦楞帽，居高臨下看下去，那帽子上面裂開個大口子，像是張笑的合不攏的嘴，露出裡面亂七八糟夾雜著不少草梗的頭髮。
" @! ^9 q" N$ H1 P4 g8 {
  f! f0 T% e$ h- H. b# R$ j1 |: N# S　　年青人雖然乞丐一般，卻眉眼飛揚，昂首闊步，瀟灑非常。他一進來，象抽響了一聲淨鞭，樓下的熱鬧戛然而止，大家齊齊轉頭看向他，片刻之後，熱鬧又起，一陣譏刺聲直傳樓上。
- \: M: }0 l. d: V
　　「唉喲！江南才子、文會首領來了！」

9 I* G% p( `$ y5 k　　「唉呀呀！這一科可偏了你了！你不是自詡文采無人可及嗎？怎麼倒落了第了？」
( {5 n$ m+ R% o" H9 N! |  a
" c: M( I) R# U$ P' c5 V　　「是主考官有眼不識你這金鑲玉？還是你根本是那繡花枕頭，就是一包草啊？」
2 B/ [, M& q5 b6 z5 n
) G; ?4 d$ z  ]- Y0 D+ P　　「我還以為周兄慚愧的跳河了呢，原來沒有！怎麼？臉都不要了？」
$ D3 q8 n3 ^' h5 {) p: C6 m4 c
　　……
. B" e5 z% E8 b- h& C% X
8 n6 p" x" b# p: ?. ~8 E　　樓上，端木桐皺起了眉頭，正要吩咐小廝去打聽打聽怎麼回事，旁邊桌子上傳來說話聲，「周子玉不過落第了兩科，何至於此！」
" B" O+ \0 L2 ^  O1 Y( J3 I
" F3 u. j& H( z6 j& D' |5 i3 r　　「噢？那人你認識？怎麼回事？」
: h; N0 Q9 x" F" B
! d7 h3 k- U" b　　「那是我們桐州老鄉，怎麼不認識？周子玉是我們桐州出了名的神童才子，中秀才那年才七歲，隔年他養母病亡，他守孝誤了一期秋闈，孝滿後鄉試就考了第一，十三歲的解元！聽說過沒有？」

　　說話的是個四十多歲左右中年人，麵糰團一臉和氣。
3 z9 Z8 H% @8 z
　　「隔年他就啟程到京城備考，誰知道上一科考試前，他偏偏病了，拉肚子拉的站不起來，就誤了一科，到今年，倒是好好的考完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落了第！倒是我這樣的竟中了！真真是……」

　　中年人不停的搖頭。

　　「先生這樣的怎麼要用一個竟中了？」端木桐搭話笑問道。

　　「怎麼不是竟！劉兄最知道我，」中年人笑起來，被他點名的劉兄一邊笑一邊搖頭，「張兄自謙過了，若論才學，張兄也不算太差。」

　　福姐兒捂著嘴兒笑，這位劉兄可真會誇人。

　　看樣子都是極好的朋友，那位張兄哈哈笑著和端木桐道：「不敢打誑語，在下一來天資一般，二來不夠勤奮，這學問文章上真是一般得很，當年讀書，就想考中個秀才，讓家裡免個錢糧就行，誰知道俞氏作亂，新舊朝更替，桐州那幾年亂的不得了，那年的鄉試，哪有人去考？我膽子大，就去了，整個考場空蕩蕩的，就沒幾個人，凡去考的，都中了，我就成了舉人。」
* L) F, c$ J" {4 ^6 z! X

mwyife

第463章 大結局

　　「您這運氣可真好！」福姐兒笑的前仰後合，這位張兄說話真有意思。
$ v7 r" |* u/ u% A! X" W# O
　　「是啊，動道好的沒話說！中了舉就是萬千之喜，再往後，我就不敢再想了，在家裡當了十來年舉人老爺，幾年前靜極思動，聽說京城之繁華勝往日百倍，我就收拾行李，打著進京趕考的幌子來了，既來了總要下場體驗一回，好歹知道這春闈怎麼回事，回了家也好當個吹牛的資本，就去了，結果，放了榜，竟陪了末座，一個三甲同進士！你說我這運氣！唉，我這運氣要是給周子玉就好了！」

　　「張兄如此豁達厚道，中這同進士也是應有之義。」端木桐笑道，「文采人品，張兄這人品上，一個同進士都有些屈了。」
6 B/ C& r. ^* `- K
　　「小哥言重了，我也就是有個自知之明，你不知道，那位周子玉周兄，文韜武略，是真正的經天緯地之才，每回聽他談古論今，我都是心馳神搖，興奮的不能自抑，好在他年紀還小，你看看他這氣度，先前我還擔心他受不過這落榜的打擊，一看了榜就趕緊去找他，誰知道找到他時，他正在麵攤上吃麵，吃了面就去大相國寺擺攤賣字，收了攤逛大相國寺，跟平時一樣，我就放心了……」

　　這位張兄話是真多，端木桐正含笑仔細聽著，樓下幾聲清脆的鑼聲傳上來。幾個人停了話，忙低頭往下看。
4 d, q* F3 L. e& s, _1 q3 W7 H
6 u: F2 q4 x* E7 z: x　　樓下廳裡已經抬了幾個沙盤進來，牆上也掛上了幾帽幅巨大的地圖。
  s( A, C) T8 d/ G6 Q# \/ `+ C: r7 ]
' r6 A2 G0 E* s3 k2 |! n7 K8 s/ D　　「要點評戰事了！」福姐兒興奮，跳起來趴到欄杆上往下看，「今天不知道請了誰，咦！居然是……高王爺！真是的！」
- I" q  C+ m  T- Y. l  I9 o( @' @; T
& C  {6 l5 C5 j+ g　　福姐兒從欄杆上退回來，嘟著嘴坐回到椅子上，要是二舅點評還有點意思，高家舅舅麼……沒意思！

　　「兩湖平叛，這一戰失誤實在太多！」樓下一個清亮的聲音突兀而起，福姐兒一下子跳起來，誰這麼大膽子？敢說兩湖平叛之戰失誤太多！那是阿爹親自指揮的！失誤？好大的膽子！

　　端木桐也站了起來，垂眼下看。

　　「周兄這脾氣……唉！真真是……唉！」那位張兄看樣子想下樓，走了幾步，又回來了，一邊搖頭一邊嘆氣，周子玉那脾氣，勸也沒用。

　　「……桐州西南山陵起伏，竟以騎兵突襲……濟河是出了名的鬼河，稍稍打聽就能知道，怎麼能出現半夜渡河遭遇洪流這樣的事……俞氏軍心不穩，兩湖百姓渴盼太平，為什麼不能……」
4 b( W  L' a1 o8 _  D1 S
, @# p3 y$ R* }3 i　　「一派胡說八道！全是胡說八道！我下去教訓他！」福姐兒聽那周子玉一二三四五六七越說越多，越聽越氣，敢說她爹不好，好像說的還挺有道理……就種就長了張嘴的人，指定辯不過他，辯不過，那就揍！福姐兒挽著袖子就要往下衝，卻被大哥一把揪回來。
4 I0 R( O0 @9 @
0 v0 K) ^2 s  j8 Q* u5 {　　「咱們該回去了。」

　　端木桐一手提著一個勁掙扎的妹妹，一手牽著弟弟，幾步下了樓，吩咐小廝：「叫那個周子玉過來見我，剛才那個姓張的同進士，看清楚了？去打聽清楚報我。」
4 O# I$ X8 K! ^9 m2 ^0 }
' j2 c) _! R1 V  {　　「大哥幹嘛……你也要揍他？」福姐兒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大哥揪的，臉都紅了。

　　端木桐失笑，「揍？為什麼要揍他？他說的都對，非常對！這是個真正懂兵事的，我正用得著。」

　　「他懂個屁！他就是胡說八道！我一眼看到他就不順眼！長成那樣還好意思出來？京城要都是他這樣的臉，誰還敢出門？哼！」福姐兒這口氣有點歪，端木桐側頭看著她，咳了一聲道：「那你帶著小弟先回去，我見見周子玉。」
# N% Q: `- V' L
　　「不行！我也得見見他！我就是看他那張臉不順！我得好好問問他，他憑什麼敢胡說八道！」福姐兒一個勁兒的錯牙。
. u7 w  o9 L( {/ h$ b$ w+ w
* L& N! }" [9 c　　端木瑞愣愣的看著姐姐，姐姐雖說脾氣大，可人卻大度得很，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 V! w+ ~% _3 K9 R( F2 J
　　端木桐斜著妹妹看了一會兒，眼珠半轉，不知道在想什麼，笑眯眯道：「也好，一會兒你好好問問他，憑什麼長成那樣，讓人看了不順眼。」
- L5 l0 `6 [" t% l! b& m/ x
! Z- |+ Q$ [5 ^9 {$ |　　兩天後，周子玉特旨入仕，選在太子身邊隨從參贊，六個月後，周子玉領旨往北邊軍中參贊軍務，後世傳說最多、最負盛名的軍事天才，元熙朝開疆拓土最大的功臣，就這樣正式踏上了征途。

# `" a* ]% x& o# ^2 o　　十月的清晨已經寒意十足，周子玉仰頭看了眼巍峨的城門，跳上了車。

' i6 W; h6 k% {% i　　車輪滾動，離京城越來越遠，周子玉輕鬆的舒了口氣，一口氣沒吐完，心裡惆悵茫然而起。
/ e+ a" r3 I/ M$ H, j
' N/ x/ h+ N8 {% E* l9 }, R　　總算離開京城，躲開了那位不講理的公主……真是太不講理了……

　　身為公主，怎麼能跟他們鎮上那些小丫頭一樣……周子玉心情漸漸低落，那個公主，就是個小丫頭，不講理，辯不過他就要動手，可是……其實……女孩子不就應該這樣嗎？

; B7 M, j9 _% Q% `" e　　周子玉掀起簾子，悵悵然看著越來越遠的城門，心裡一陣酸澀，此生再無相見時了吧……
# q* o, i5 q% U2 g4 P- ]% x: ]
　　「我一定要去！女人為什麼不能當將軍？阿娘！你說句話啊！」
6 }+ y# ?8 z! L: z8 \
5 F) h" m  }  s8 o　　殿內，福姐兒臉色紅漲，一隻手揪著阿爹，一隻手揪著大哥，一幅『你們不答應我就不放你們走』的架勢。
* T5 C" C# b- E9 F6 s8 u
: V% B9 g$ Q# t# ?# D$ o2 T5 @　　「我問你，」福姐兒她娘發話了，「要當女將軍怎麼不早當？現在要當，是因為那個叫什麼周子玉的去北軍參贊軍務了？還是你真要當女將軍？」

1 ~! f& `, g# V8 U! S　　「阿娘！你說這是什麼？我就是要當個女將軍！」福姐兒臉漲的通紅，「阿爹你管管阿娘！你看她說的什麼啊！」

& R0 }- M6 G+ f　　「阿娘問你話呢。」

　　「那個周子玉根本就不會打仗！我得去看著他，別讓他闖了禍！難道不行啊？」福姐兒畢竟是福姐兒，豁出去了又能咋地？
  d, ]8 B3 O9 T2 A2 S; v, t
6 G0 i2 g/ c* y9 F& D  Y　　端木桐『噗』笑嗆了，端木瑞不信的眨眼，「姐姐，你回回擺陣回回輸，那個周子玉比你聰明多了。」
( Y, P/ u" t! U3 a& a7 D% d
　　「你閉嘴！」滿屋的人，只有弟弟能訓斥，福姐兒當然不客氣。
1 O4 P: T. _3 G9 Y9 ~3 Z
　　「你先回去，我得跟你爹，還有你大哥商量商量。」福姐兒她娘板著臉道。
1 H# f( b, P. [) o! m. Z1 v# v$ _
* c1 a  w; `' f  \5 K　　周子玉一路疾行，兩個月後趕到北軍大營，剛跟主帥見了禮報了到，就收到了主帥轉交的書信，信是端木桐的，沒以太子身份，而是兄長身份，將一定要當女將軍的妹妹託付給了周子玉。
8 k1 i# f2 I  v! |. L, \& y
　　三年後，元熙朝大軍滅韓地，新皇遍賞有功將士，秦國長公主端木葉卻因為抗旨不遵，被撤了長公主封號，又功行賞，封了威武將軍，當月，威武將軍嫁給了滅韓一役中的最大功臣，朝廷最年青的一品大員、大將軍周子玉。
# I; ^# t. p# ~8 T- s9 }1 E* ~
5 s7 l8 k8 |* U! ^1 V! I$ s5 y5 `" _　　當然，這事招來了御史台雪片般的彈劾奏章，多的用筐子裝，新皇將這些彈劾摺子交給寧親王處置，寧親王是個認真的人，每份摺子都認真讀，認真寫一篇文章回去回，直回了三四年，一直回到威武將軍家姑娘都滿地跑了。

　　周大將軍戰無不勝，聲名遠播，當然，也有些不怎麼雅相的傳說，比如說周大將軍極其懼內啦，不過這種傳言都是假的，根本不靠譜，就跟那些說什麼太祖懼內的話一樣，怎麼可能呢！

' ?0 p1 A5 x* ~( L7 S. K  m& M5 [　　您說是吧？
3 G7 M: S* K! W) b, N2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