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閒聽落花 -【名門貴妻：暴君小心點（六好夫君）】《全文完》

mwyife

第二十九章 努力爬上床
% L1 d7 r) |  @$ S( N; X1 e
　　李思汶頂著五根手指頭印子回到李府，抱著柳姨娘哭了個上氣不接下氣。
6 w, @# o7 w/ L7 h  Y
　　可惜李老爺和同年賞燈吃花酒，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府，一進二門，喬嬤嬤先迎上去稟報了李思汶衝撞了喬太后嫡親侄孫女、長鄉侯掌珠喬嬌嬌的事。

　　李老爺嚇出了一身冷汗，李思汶和柳姨娘的哭訴頭一回，還沒哭開頭就被駁了。
7 U9 ]% G1 d4 ^& l6 j$ y
　　柳姨娘恨怒交加，只氣的手腳冰涼。

　　她不得不動手了！再不動手，這府裡哪還有她和汶兒的活路？

2 v. }# M1 w$ r% X　　從桃花築到李思清的香樟院，要穿過整個李府。

　　轉過彎就是香樟院，還有一二十步路，柳姨娘身邊最得用的大丫頭捧琴從婆子手裡接過提盒，打發走婆子，提著提盒，裊裊婷婷進了香樟院。
( o1 h( T0 B, y: n2 ^, q) b+ }
4 W9 x$ L( ~/ M* |$ V7 ?+ c　　「大爺，柳姨娘院裡的大丫頭捧琴，說是奉了老爺的吩咐，給大爺送宵夜來了。」小廝清露神情古怪的進來稟報。
% s) ]6 i" H7 D6 w6 k0 U
0 i* r% i8 \8 n6 v" ^7 v, r　　李思清手裡的筆頓住，挑眉愣了片刻，眼裡慢慢彌出笑意：「送進來吧。」

% r& O  Q2 W4 I  X　　捧琴將提盒遞給清露，仔細理了一遍衣飾，再從清露手裡接過提盒，學著柳姨娘的作派，嫵媚嬌羞的進了書房。
. Y( |3 i4 J- y9 }9 e. ]) P  `
: S0 T3 p' |+ R! x- m　　清露看的嘴巴半張直眼了，這捧琴把他當擱東西架子，這份目中無人不說，這樣扭捏……他真是開了眼了！

/ m  {9 x0 h5 i$ V5 Q1 u　　「大爺。」捧琴學著柳姨娘和李老爺說話的腔調，嬌滴滴軟綿綿：「大爺日夜苦讀，實在是好辛苦噢，奴家領了老爺的吩咐，親手做了這些湯羹點心，給大爺宵夜。」
( b, e* F/ h; ~1 {: A& n: w: ?
　　「嗯，放下吧。」李思清專心致志的寫字。

　　「大爺學了一天了，還是歇一會兒吧，奴家這就侍候大爺用點湯水點心好不好？」捧琴又往前湊了半步，側身探頭，染的通紅荳蔻、白嫩的手指點在李思清手邊：「大爺的字寫的真好看！」
. G) o3 x' m2 J
　　李思清被捧琴身上撲鼻的濃香薰的連打了兩個噴嚏。

( Z+ d4 \1 a6 S5 _7 r2 t, \　　「放下……放下吧！清露！」李思清看起來很慌亂，看了捧琴一眼，好像更慌亂更不自在了，趔趔趄趄站起來，擰著身子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捧琴。
- R" T; e! D& N1 Y5 c' ]
　　捧琴眼睛眨啊眨，目光閃閃，臉上的喜色濃的化不開，姨娘說過，他要是喜歡你，他就不敢看你！

  H9 z: G: }1 Y* r# [0 c/ u　　捧琴膽子更大了，嬌柔柔扭過去挨著李思清，衝他甩了一帕子嗲聲連連：「大爺！清露粗手粗腳的哪會侍候？大爺還是得奴家來侍候才好呢。」

　　「不用不用！」李思清慌亂不堪，一幅想躲又捨不得躲的架勢：「煩請姑娘替我謝老爺關愛，清露！」
& T; p: _; K1 m! I; q6 G, U
) T* ?: `7 @: r* t3 p　　清露一個健步衝到捧琴身後，怒目捧琴，恨不能一巴掌把她打出去！
; V& ]2 |) \7 A/ q
　　這個妖精，把他家大爺逼到這份上了！

　　不用李思清再多說，清露極不客氣的伸手攔在捧琴面前，板著臉往外攆人：「捧琴姑娘趕緊回去覆命吧，爺還有幾十篇字要寫呢。」
) x8 E0 K' T' V% q1 z' M, P4 Y
. `' ?" W8 P6 p. G# X　　雖說捧琴壓根沒把個小廝放眼裡，可清露橫在面前，張著胳膊把她往外趕，她總不能和個小廝打起來吧。連叫了七八聲『大爺』，眼裡的秋波一波波幾乎把李思清淋成落湯雞，可李思清身子擰的跟頭一回見『老虎』的小和尚一般。

　　這才頭一趟，自己也太心急了，捧琴還沒退到門口就想通了，咯咯笑著，轉過身，嬌嬌嬈嬈退到門口，扶著門框又是一個嬌羞回首：「奴家明兒再來看大爺。」
7 S# j$ J' _/ r% r% i  d% A8 _
& G# _) G; J0 e: R: r8 W　　清露一直把捧琴盯出院門，不等她走遠，就一迭連聲叫人關院門。

　　回到上房，清露看著已經安然坐著繼續寫字的李思清，一臉驚嘆：「這是什麼妖精？！」

) Z6 y6 Q& g/ E　　「一個蠢貨罷了，哪夠得上妖精兩個字。」李思清答的淡然，寫完一篇字，李思清斜瞄著提盒看了一會兒，突然吩咐道：「把老黃頭養的那隻貓抱過來，這湯不能浪費了。」
" m7 [, F, m" |* ?6 G$ o1 U. k
　　「啊？喂貓？」清露只覺得腦子裡有點亂。
( h* A2 ^9 h3 i% C
　　捧琴一連送了三四天夜宵，一趟比一趟留的時間長，清露只覺得自己和老黃頭那隻大花貓一樣，都快不行了，他是被妖精薰的，大花貓是撐的，昨天那半碗湯把它撐的直著嗓子嚎了半夜。

* X1 q0 ~( Y$ w" m　　「大爺！」捧琴來了幾趟，自覺已經摸清了她家大爺的性格脾氣，她家大爺，比她家老爺又年青多了、英俊多了，脾氣更是好的出奇，真是自己的大福氣。

　　這麼好的大爺，趕緊拿下才是正事！

5 q- y: s- Z# e' P5 W( M5 s　　捧琴心急膽大，對著李思清大發嬌嗔：「這湯奴家看著熬了整整一下午，奴家一定要看著大爺喝了才走呢！」
% w$ \# b" `- c
( d: j. }$ f+ P$ ?( G' J1 b　　「清露！」李思清急忙叫清露。

　　捧琴覺得李思清對上她，好像除了叫叫清露，就沒有別的法子了，躲吧他捨不得躲，看吧他又只敢偷偷看，重話更是捨不得說她半句。
; n" I) N( r: p
　　「大爺！」捧琴自以為穩穩的拿捏住了李思清的心思，那聲調就一路往柳姨娘和李老爺在床上時的動靜奔過去了：「清露哪會侍候人，叫他做什麼？爺，奴家侍候你。」
2 ]' m5 I9 I8 J# q9 [' ?) J6 p' C
% e# A) A- |8 ]　　「爺，炭工大常進來添炭了！」清露在外面大吼了一聲。
# Y4 J. u; a. f
　　「快進來！屋裡冷得很。」李思清急急吩咐了一聲，又期期艾艾的對捧琴低聲道：「添炭髒，你先出去避一避。」
; M8 C2 y. y- S
　　「爺對奴家真好。」捧琴拋了一串媚眼，腰肢輕扭出了門。
. g& N( b0 {6 _6 ~
　　「清露，帶捧琴姑娘到廂房坐一會兒。」李思清突然從屋裡吩咐了一句。
, L* x( \. A0 g/ H) J6 G
" ?% {3 m( C+ D' c' @　　捧琴邁了一半的腳呆在半空，驚喜的雙眼放光，添炭……到廂房等著……大爺真是體貼！這是怕她一會兒冷呢！
. K3 |" c* l9 W* d6 ^' R* Y
7 L/ R% y+ K& l8 K1 O　　大常很快添好炭，李思清指著桌上的那碗湯笑道：「辛苦了，喝碗湯潤潤喉，我還有幾句話問你。」

2 v' a0 [! o5 Y" h　　「謝大爺。」大常抹了把臉，端起那碗湯一口就喝乾了。
: C, e: u* D) ^" d# P/ v& [$ X' I6 r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 n  ^4 c( M2 U1 X$ Q/ T
　　「回大爺，就一個老娘。」
$ p3 k. K' I- n
　　……
/ N; ?$ E. \* _" Q
! {" L9 d7 G2 o; d% q　　李思清問的都是些家長裡短亂七八糟的廢話，大常愣愣呵呵問一句答一句。

mwyife

第三十章 三片逆鱗

- t/ F0 q4 I5 p; `2 Q　　坐沒多大會兒，大常就開始不自在的扭來扭去：「這屋裡熱，太熱，剛才炭加多了。」
/ _9 v/ L+ A* K! e$ z0 V0 i
+ O, n" M  r7 B4 d0 E　　「很難受？你臉都紅了，像是得了急病！」李思清口氣極其肯定。不等大常說話，伸手按住他，先揚聲吩咐了一連串：「快去請姚大夫！請太太過來！還有老爺！就說香樟院出事了！」

9 F3 O* R. p2 Y% ^. t# k　　「你且安心坐著，等大夫診了脈再說。」李思清又轉頭安慰大常。
! q) k9 y# k* M8 W
　　「謝大爺！大爺大恩大德……」大常熱的發昏，話也說不成個了。只覺出這股子熱極不一般，這股燥熱是從心底噴出來的，在身上到處亂衝亂竄，渾身上下，該熱不該熱、該硬不該硬的地方，統統又熱又硬，身為黃花大男人的大常，也覺得自己肯定得了急病，而且病的很厲害。
3 p9 O- l- p- p% g
　　小棠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頭紮進晚睛軒上房：「大娘子！快！香樟院出大事了！喬嬤嬤讓我……趕緊……告訴你一聲！」
; S6 ]% D$ D7 h% z3 B9 \8 s) |7 v
　　李思淺呆了呆，站起來就往外衝，丹桂抓了件斗蓬，緊跑幾步裹在李思淺身上，金橙順手摸了隻手爐，三人一齊往香樟院奔過去。

% [6 c4 X$ U* J/ m9 D. C7 [) R　　香樟院裡已經擠滿了人。

, r0 D+ ?" g& }5 n& ?2 W" z9 Z6 K7 b5 b　　捧琴在廂房裡急的團團轉，她不知道出什麼大事了，但直覺告訴她趕緊走才是上策。

　　可是，她走不了了！剛才一鬧起來，她就想走，卻被守在門口的小廝一把推回去，硬給攔住了，說太太吩咐了，這院裡出事了，只許進不許出。
- c' F- z; Z$ Z7 L. i
　　李思淺從後角門進了香樟院，熟門熟路，直奔上房旁邊的茶水間。

+ j6 {7 I  V' l0 I　　茶水間裡，李思明已經到了，正趴在簾子縫上往屋裡看熱鬧。見李思淺進來，忙往旁邊挪了挪，讓了塊地方給李思淺。
9 x# [) l7 u8 d) i/ Q
　　屋子裡或坐或站擠滿了人，屋子正中的青磚地上，坐著炭工大常，脫的只剩一件汗搭子，紅頭漲臉，兩隻手在胸前胡亂撓來撓去，屁股在地上扭來扭去，明顯有些神志不清，卻看得出他難受極了。
/ }: v' L: ^" s% E3 E# H
6 P# E) \, i% [& `; i　　姚大夫剛給大常診好脈，皺著眉頭問話：「像是中了……他吃過什麼不該吃的東西沒有？」

　　「桃花築的丫頭捧琴說是奉了阿爹的吩咐，送了許多湯水點心過來，東西多，我也吃不了，看他辛苦，就賞他喝了碗湯。」李思清明顯比平時哆嗦得多。
6 i+ [8 p& d  {; B! F. k
5 A  W) k2 x! p  D9 _9 E　　李思明捅了捅了李思淺，李思淺會意，二哥也覺出來了，大哥說話向來簡潔，能一個字決不說倆字，從來沒這麼囉嗦過，這麼特特說明……問題肯定在湯裡！
2 ^% w. P8 U* E6 q7 {
　　清露不等吩咐，已經倒了半碗湯遞給姚大夫。
) c4 J) z; M2 G, O" i7 \* o/ N
　　姚大夫用手指沾了點湯，捻一捻細細聞了聞，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李老爺，呵呵乾笑兩聲：「不是毒，不算大事，湯裡放了些助興的藥，放的……有點多，量太足……太足，這不是病，不用治，醫家也沒法治，把他抬回去交給他媳婦吧，那才是藥，飲食男女……那個，過一夜就好了，這藥量足，量足！只怕得折騰一整宿。」
- n4 O6 K6 `9 ~  C; x! F  E$ R
3 ^5 K- M9 M# `; F　　「您聞真切了？」田太太『呼』一下竄起來，眼珠都紅了，竟用這種下作法子來害她的兒子！這事她絕不能忍！

　　「這藥放的……這麼足的量，這味兒濃的……小可雖不才，也不至於把這點東西都斷錯了。」姚大夫呵呵笑著答了句，同情的看著田太太。這湯這藥，明顯是算計她兒子的。

! I* k; [3 W/ y3 S" S　　「多謝您了，老喬，封五兩銀子給姚大夫。」田太太果斷的先打發走姚大夫。
6 m% J! w0 W8 U  c
　　看著姚大夫出了門，田太太猛轉身死死盯著李老爺，只盯的李老爺渾身長了刺一般：「柳氏說大郎苦讀辛苦，讓人燉了些湯，大約人參放多了……」
2 O$ ?% v8 f: J+ b3 |9 F, y1 C: w
　　「哈！」田太太怒極反笑：「來人！把燉湯送湯的賤婢給我拖進來！」
# }2 S3 b: }" l8 H
　　「阿娘只有三片逆鱗，她居然捅了最大的那片，唉！」李思淺和二哥嘰咕了一句，心裡默默為柳姨娘點上一排蠟燭，想想不夠，又點了一排。

; d" [1 F  q6 M, G0 V# R　　「竟敢算計大哥，這是找死啊！」李思明看看一臉茫然惶然垂手而立的大哥，再看看被擰著胳膊按在地上的捧琴，嘆了口氣。
  Q  M% W3 ^/ F, D( Q( X
　　人家都是揀軟的捏，她倒好，專挑最硬的踩！他家大哥，那是能惹的？！
$ K& b3 p+ \" e; C  W% a5 d' E0 d% k
　　屋正中那麼空，喬嬤嬤偏偏把捧琴按在了大常身邊。

# _" A8 \1 q$ o/ ~" M　　捧琴身上濃郁的香味、女人味一股腦衝進大常的鼻子裡，挑的已經被藥勁沖的渾身熱血沸騰的大常頓時一陣接一陣的發抖，拚命扭著想從小廝手裡扭出來，紅著眼、齜牙裂嘴要往捧琴身上撲。

3 d8 k/ i1 X' w7 u　　捧琴已經嚇懵了，乾哭哭不出聲，一眼看到李思清，竟昏頭漲腦猛撲過去，一把抱住了李思清的腿。

　　李思淺和李思明兩個人一起嗆著了。

2 G& A" m; l# [) F$ h+ w* F　　不用喬嬤嬤使眼色，兩個粗壯婆子一人一隻胳膊揪回捧琴，重又按到大常身邊，田太太目光如刀似冰，盯著捧琴卻不說話。
: `5 p% j! k, e5 _5 f6 H
0 v. G5 ^( q- p$ w3 z& D8 L$ r2 X　　喬嬤嬤一隻眼瞄著田太太，一隻眼還能給兩個婆子便眼色，兩個婆子瞄著喬嬤嬤的眼色，一會兒手緊一會兒手鬆，捧琴就離大常一會兒近一會兒遠，大常那濃濁滾熱的氣息一股股噴到捧琴臉上，片刻功夫，捧琴就崩潰了。

7 L  L+ z0 |7 k' F7 L　　「大爺！求大爺……求太太……太太饒了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姨娘！是姨娘讓我來的！姨娘說大爺身邊沒人侍候，說只要我能討了大爺的歡心，就把我送給大爺近身侍候，姨娘說只要我一懷上孩子，她就跟老爺說，立馬抬我做姨娘……都是姨娘讓我來的，我不來……我不敢不來，不是我，不怪我！」
/ [) X* N- S% U( {' m
　　田太太冷笑不已，李老爺一張臉別提多青白難堪了。
4 T/ A2 k% |7 }, F6 s! z: }
4 ?& v  t# R9 P* H5 s6 b　　「這湯是誰燉的？」
& u% \1 p# G5 X( m
　　捧琴一聽到『湯』字，頓時魂飛魄散：「不是我不是我！是姨娘！是姨娘燉的！都是她！不是我！」
1 K* G) f" R( p2 i$ p) b
　　「賤婢！混帳東西！竟敢……」李老爺猛的一拍桌子，不等他說完，田太太已經利落非常的截斷了他的話：「老爺急什麼？還沒問清楚呢！」
; ^+ ]) b" f3 a, y7 U
$ `; {" ]" m( X' D　　「捧琴，你只管好好答話，只要實話實說了，你放心，我必護你周全，必不會讓你沒個下場！」田太太的話斬釘截鐵。
9 |' @# G: ]9 Z6 L. t9 `- i

mwyife

第三十一章 太太真不是包子

　　這份直接乾脆的保證，聽的捧琴稍稍安靜了些許，目光避開李老爺，沖田太太不停的磕頭。

　　「我問你，湯裡放了什麼？」
3 j* k8 ~0 r( }9 M1 W
　　「回太太，奴婢不知道，是姨娘放的，姨娘說這藥是好東西，姨娘說她常給老爺吃，姨娘說沒事，說這是大補的藥，男人吃了大補，只要奴婢給大爺吃了，大爺就再也離不開奴婢了，奴婢不知道！奴婢真不知道！求太太饒命！大爺饒命，捧琴做牛做馬，啣環結草……」
5 A2 i$ P+ E# p, n
　　李思淺聽的目瞪口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這個捧琴，這也太……那個啥了！
/ @8 A: f1 t/ A$ @8 Y% w, ]
! O: N. l$ a& y7 U3 ~- w3 ?　　李思明無語的兩條眉毛耷拉成了個正八字，他更關心『常給老爺吃』這句，捅了捅李思淺：「哎！就阿爹這樣，真像是吃了藥中了蠱，這種蠱我聽說過……」

3 ?9 U! T1 o, s2 W% z2 j$ f　　李思明迎著李思淺橫過來的目光，伸了伸脖子，把後面的話硬嚥了回去，他忘了，這事不能跟她探討，只能跟小高研究。
+ W' @- _+ u2 \
& d4 P' F6 y6 u) H+ A) d# F4 `" |　　「你這****！竟敢污衊姨娘！背主的****！」李老爺羞怒交加，跳起來對著捧琴連踢帶打：「賤貨！把她拉出去！打死！立刻打死！賤婢！」

/ w) }2 P% |& L" p" N　　不過這屋裡都是太太的人，滿屋子的人看著太太，干答應沒人動。
7 R* b6 g- X$ f2 o  V) }0 y
; M5 x+ a( u) p2 u  [　　「老爺急什麼！」田太太冷笑不已：「清哥兒也就算了，在老爺心裡值不得什麼，可這藥，要是哪個賤人真給老爺吃了，這就是天大的事！不能不查清楚。來人！」

; V. P* Z6 @8 M" K4 H　　田太太一聲呵，下面齊聲應諾。

　　田太太卻又沒了吩咐，只盯著李老爺眯眼笑道：「姨娘就是事主，老爺若信得過，這事兒我就一力擔當，一查到底。老爺若信不過……」田太太拖長聲音，李老爺緊張的盯著田太太，等她說這第二個方案。

1 ^% u# o: b; ?8 z& z8 b5 C　　「老爺若信不過，那就請京府衙門過來審理好了！」
6 }$ A: j4 v+ n1 n
5 T6 g/ O) ^) h/ {　　田太太一句話把李老爺氣的仰倒，這事請京府衙門來審，他這官還做不做了？！
1 z* o. P9 J: z$ A
6 x, k2 a3 ^8 c　　「你你你！你這是要看我的笑話？李家的臉面……」

" Q0 i) t& \# @. D$ I# I" X9 v　　「呵呵呵！」田太太一臉譏諷，乾笑幾聲：「原來老爺還知道臉面兩個字！呵呵！老爺心裡只有臉面和姨娘，可我，這輩子就守著這三個孩子，旁的我都能不計較，可若誰敢害我的孩子，我就跟他拚命！」田太太咬牙切齒，嚇的李老爺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 C) i0 J% M8 i: @
4 J, X$ }0 [$ M: Q　　「命都不要了，還要什麼臉？來人，去報官！」田太太一聲令，外面立即應諾。

　　「回來！這是家事！家家家事！你查！查！你是當家主母，你查！」李老爺急的都口吃了。
" q4 `7 y$ s5 a
0 l4 i" [' r9 q+ j% i7 e　　「請家法！去把那個賤人拿來！」

/ Y) K# U+ W$ e. F  q　　「等等！」李老爺還是有幾分急智的，急的站起來攔在了田太太面前：「這賤人滿嘴噴糞！背主的賤人！不能光聽那賤婢一面之詞，背主之人豈可信？柳氏識書達禮，縱有……必定是****們在中間做的手腳，柳氏必定一時失察……」
/ {, W) Z: U) {, c, A( ]
. Z5 _) L; R3 |, V6 H& S$ a　　「一時失察？」田太太截過李老爺的話：「那好，她不察，我替她察！來人，給我搜桃花築！裡裡外外，挖地三尺！給我搜乾淨！看看那賊窠子裡到底還有多少毒藥毒物！把桃花築的婆子丫頭統統拿到刑堂，一個個給我審！」

　　李老爺嘴唇動了動，卻沒敢再多話，田氏這個瘋婆子正瘋的厲害！只要柳氏沒事，至於丫頭婆子……丫頭婆子而已，這一批沒了，再換新的就是了。
1 C$ b7 `" H" r, \; j8 w
/ W& w: e6 A# U　　李思淺興奮的兩眼放光，一把揪過金橙：「快快快！去跟喬嬤嬤說，別管是不是桃花築的，該拿該攆的，統統拿下！一個別漏了！」金橙提著裙子跑的飛快。

　　李思明放下簾子，撣了撣衣襟：「阿娘要是打仗，也是把好手，攻其必救！有謀有勇，這就叫雷霆手段！這下好了，赫赫揚揚桃花派，從此就是江湖傳說嘍。」

　　「嗯。」李思淺隨口應了一聲，繼續盯著簾子縫。

　　李思明愣了半愣就反應過來，急忙貼過去，對啊，阿娘還沒發落那個捧琴呢。

8 n' B' s0 a. k8 I+ a. a, b9 N　　「把這個賤人！拉出去！打死！」李老爺一腔怒火眼看要全部宣洩到捧琴頭上，捧琴嚇的面無人色。
0 J7 `$ h7 K$ b1 `5 R5 W- q
/ b& I0 @: h0 q- N5 w8 v+ D7 m; X- b　　「阿爹，這些小事您就別管了，剛門房遞了信進來，說工部宋侍郎請工部同仁在樊樓吃酒聯詩，問您可得空過去？」李思清恰當無比的給李老爺遞了架梯子。
- N7 L5 n) D4 i0 |; x" C
$ p3 e0 b( D3 I% z% @- m　　李老爺威嚴的重重咳了一聲，抬腳就走。
4 u- V, w2 f% g1 n7 \8 O
& J6 A- r6 |; s1 G& h; J　　「你也看到了，這府裡你是留不得了。」田太太看著捧琴，聲音淡卻溫和。

　　捧琴只顧磕頭不已。
' S4 h& [% m6 ]4 N, s
　　「這樣吧，」田太太回頭看了眼快暈過去的大常：「你和大常也算有緣份，大常為人本份，踏實能幹，你就嫁給他吧。」

- C+ N* {, j! @9 r- H$ T　　捧琴抖若篩糠，不願答應，可又不敢不答應。

. F0 {( U% ?8 b2 S: c+ h3 Y, w! G$ r　　「別不識好歹！」旁邊一個婆子開腔了：「丫頭大了，哪個不得拉出去配小子！要不是太太恩典，就你這樣的賤貨，能配得上大常這麼有出息的？」

( v7 N8 t; c) @/ ?( z* C　　捧琴嚇的一頭嗆在地上，連連磕頭，連連答應。她想起了打了板子被發賣出去的沈婆子和錢婆子，聽說兩個人出府後，都沒能活幾天。

  y& G% @  q: c2 }$ R( K' S　　「大常是個重情重義的，他這病，雖說由你手得，可如今也算由你得治，你也算償了這債，往後好好和大常過日子，你不辜負他，他必不會辜負你。」李思清溫言安慰。

　　捧琴喉嚨裡咯咯有聲，拚命忍住幾乎要沖喉而出的嚎啕，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0 c9 ]# ?% M! d; T- _+ X& D
7 _3 e! K. ~. W　　「可憐大常，老黃，這事交給你安排，趕緊讓他們成親吧。」田太太一邊吩咐一邊站起來。

8 z+ M8 A, O; V6 m; E6 X& t. F　　黃婆子痛快的答應一聲，讓人架著大常，拖著捧琴，一臉八卦的走了。
7 r) ]! i! ~( q1 b7 [; ^
　　李思淺拍拍手，滿足的出了香樟院，走了沒幾步，突然停住，扭頭看到金橙，俯耳過去，笑眯眯交待：「找個機會，把今天這事說給青蓮聽。」
# C* H( Q7 o$ Q9 G% k
7 _) [1 M1 i+ {" |　　青蓮是宋葉文身邊的大丫頭。

- A# @( o6 C/ C- a, `+ g) Q: t! P　　金橙眨著眼：「又是我多嘴，又是大娘子不知道嘍！」
% ~. L' f: h$ p; f2 j
　　「嗯！那是，你家姑娘我從不八卦！」李思淺一臉正義嚴肅，金橙和丹桂對視一眼，齊齊衝李思淺翻了個白眼。

　　李府上下直忙了一夜，桃花築的婆子丫頭十不餘一，這些丫頭婆子你咬我、我攀你，把翠夢閣的丫頭婆子也牽扯進去一大半。

% t8 y1 B+ Q4 {4 m" A# b- _1 d　　柳姨娘哭天嗆地，喬嬤嬤只裝聽不見，李思汶潑口痛罵，沒罵兩句，就被喬嬤嬤關進黑屋子敗火，李思汶怕黑，嚇的尖叫，出來就躲在自己屋裡，任誰被抓，只一聲不出。
7 p2 s9 ?. h, g) x6 O0 r
, h: M5 V1 D  t' V8 X- H# P　　李老爺是個聰明人，明白事情至此，他就算撕破臉，也不一定能攔下田太太的清理，想想柳氏的眼淚，又實在讓人頭痛，作為一個自認坦蕩不問瑣事的高雅仕宦，聰明的李老爺在工部同僚飲酒聯詩結束後，又尋到相熟的伎家喝酒聽曲，第二天一早，乾脆讓人回府取了官服，在伎家換上，直接去衙門了。

$ R8 E6 R* g  r7 U8 u  S　　第二天，朝陽出來時，桃花築已經舊院開始換新人。
" \. C+ Q  Y/ B; A. w
2 B3 O8 p! s  a: R4 N' J　　柳姨娘病倒了，這回病的結結實實，如假包換。

: i( a) L# {# I" L! u+ ?　　李老爺這下更煩了，一連七八天，不是歇在外書房，就是尋相熟的伎家解悶，從進了京城，他的曼柔就一天比一天不懂事，淨給他惹事生非讓他心塞！
7 g, g# [' E+ z0 R

mwyife

第三十二章 嫡親妹妹

0 Z; n/ M/ R- v8 l8 @　　進了二月，京城處處花吐香葉綻翠，一派春日景象。

9 r1 ~4 U* u& @% h/ f　　林貴妃風華苑裡的茶花開的正好。
( U8 u: s3 f2 V$ `; A7 ^0 f
　　常山王府的老祖宗福安大長公主斜靠在暖閣裡，和林貴妃品茶賞花說話。
5 t5 o5 ]( r0 k# ~5 |, A7 ^2 \
　　「阿爹來了！」正無聊的趴在一邊一瓣瓣揪花葉的瑞寧公主先看到了緩步而來的官家，忙跳起來迎過去。
- ?  x# P5 ], w& u& g1 d* |
: o3 D: ?" ^3 b　　「姑母上了個紀，不必多禮。」官家面容和氣，行動略顯緩慢，牽著瑞寧公主的手，示意林貴妃扶福安大長公主坐下。

4 O7 P; n. o5 D* ^) k　　「老祖宗是長輩。」林貴妃態度親呢：「您只管安穩坐著。」
5 P$ N. C3 q/ V: l
　　「大禮不可廢。」福安大長公主哈哈笑應了，心裡的警惕又濃了幾分，單請她賞花，這又把官家叫來，她要幹什麼？

' k4 ]6 L/ y$ U) {　　「玉姐兒別跟你阿爹混鬧。」林貴妃嗔怪起瑞寧公主。

& ?! C* ^1 C1 q7 f. V! b　　瑞寧公主衝她抬下巴撒嬌『哼』了一聲，繼續摟著官家的胳膊嘰嘰咕咕說個不停。
9 t4 I! R$ H  O( y2 `. o  V  k& G
3 H! V4 w6 z$ D5 x" k. s! @0 W2 f　　「您瞧瞧，她也老大不小了，眼看著該嫁人的年紀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天天跟她阿爹混鬧，就這樣子，您看看，誰家肯娶這麼個長不大的小丫頭？」林貴妃真真假假的和福安大長公主抱怨起來。

& M, ~4 L, P% A) G% Y　　「娘娘可不能這麼說，瑞寧公主天真爛漫，哪家能娶了她，那可是天大的福氣。」福安大長公主奉承了一句。
+ Z7 V, S5 T& w+ s8 j
1 c' _1 x) U0 u' M　　「姑母說的是實話？可別哄我！」林貴妃嗔笑。
6 i' y# ~  _) d. ~" r# M
# d1 q! U& g  e& U　　「姑母這把年紀，只說實話！」

- A1 q. H6 S. Q+ o2 J　　「那把玉姐兒給你們家宗哥兒好不好？」林貴妃緊盯了一句。

　　福安大長公主一個愣神，忙擺出一臉的又驚又喜又遺憾以至不敢置信：「宗哥兒那個混小子，他哪裡配得上瑞寧？可不能這麼委屈咱們玉姐兒！」

0 r4 L/ U) W  F1 u　　「我就看著宗哥兒好！」林貴妃態度堅決、語氣肯定。「官家，您就說句話吧，咱們家玉姐兒和他們宗哥兒，這一對兒好不好？」

　　「一點兒也不好！」瑞寧公主急眼了，搶在她爹前頭尖叫道。
, r- |4 s% ~3 D# ~  _! z) @' J% {4 N
　　「從壽春回來，宗哥兒是懂事多了。」夾在女兒和愛妃中間，官家只好含糊了一句。
0 D" g# M$ S# j9 X3 c2 y
　　福安大長公主驚出了一身白毛汗。
$ `6 @- T6 \' w7 M: _
　　君王一言九鼎，真要是當場發話要定下親事，這豈不是害慘了她家宗哥兒和她們常山王府！

4 y4 o5 g4 k: I  ]4 V9 m, u　　她就知道單請她賞花指定沒好事！

! C# c- k9 W8 L& Z+ O9 ]　　「我這個老太婆年紀大了，在家裡說不上幾句話就得躺下歇著，貴妃這兒景好茶好人好，我坐了這麼半天，竟沒覺得！」說著沒覺得，福安大長公主卻連喘了好幾口粗氣。
0 ]5 n: N6 P7 F5 F
　　「姑母累了就別強撐。」官家含笑薄責：「姑母是上了年紀的人，朕說過多少回，您最大的事，就是好好保養自己，做咱們黃家頭一個百歲人瑞。」

　　出於一種說上來的原因，官家非常在意福安大長公主的壽數，彷彿大長公主能長壽，他也必定能長壽一般。

　　「官家說的是，老太婆託大了，那我就不多陪官家和貴妃說話了，也是累了。」福安大長公主順勢起身告辭。
# @% c3 M3 n9 B/ h! j" X
　　福安大長公主回到常山王府，陰沉著臉進了上房。

　　「出什麼事了？」宋太妃緊跟在後面，一進屋趕緊問道。
; y, m! A9 e" x
" S  n) S- a% f. }( ]6 m　　「宗哥兒跟淺姐兒的親事，得趕緊定下來了。」大長公主在炕上坐了，一臉的疲倦煩惱。

　　宋太妃嚇了一跳：「出什麼事了？淺姐兒今年才十五，宗哥兒又不宜早婚，不是說好了過幾年再定？」

　　「先把親事定下，唉！」大長公主嘆了口氣，將林貴妃的意思說了。

2 d8 o7 r. e2 D. G- w7 Y　　宋太妃意外之極又無語之極：「瑞寧公主跟咱們宗哥兒？她這是怎麼想的？他們倆個哪一回見面不嗆起來？林貴妃這是怎麼打算的？再說，誰不知瑞寧公主心心唸唸想著端木家老二，這真是……真是亂點鴛鴦譜！」

　　「唉，端木家老二確實不是好姻緣，」大長公主沒再往下說：「咱們不說他，趕緊跟宗哥兒說一聲，明兒你就去趟李府，把親事定下來吧，唉，這樁親事挑到明處，就怕宗哥兒再有什麼不是，淺姐兒反倒不好管了。」

$ u4 g) }3 f2 Z; e3 K　　「我看倒未必，淺姐兒大氣著呢。」宋太妃寬慰了一句，和大長公主細細商量起下定的事。
& @/ c5 C3 g7 C9 C) d' p  w
　　高王爺一進二門，就被杭嬤嬤撮進了正院上房。

4 u/ e8 _$ Z* E. |　　「……你太婆和我商量，想把你和淺姐兒的親事定下來。」宋太妃關切的問了一遍去了哪兒吃了什麼，笑吟吟宣佈了這個好消息，只等著看兒子驚喜交加的表情。
1 X* K1 p; ~' _+ E
　　小高雙目圓瞪嘴巴半張，呆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和誰？淺姐兒？那是我妹妹！」
( c5 e+ d) j7 ^4 l7 T
　　大長公主和宋太妃一起笑了。
& {7 B& H) M* S6 K6 ]1 B
! N8 ^8 s# _' v& K　　「這傻孩子，淺姐兒這個妹妹給你當媳婦兒不是正好？你記著，以後還跟從前一樣，有什麼事尋淺姐兒商量，若做了錯事，淺姐兒教訓你……」

. ^2 _8 I0 M" o6 q% C: e% S3 X　　「這不行！」大長公主還沒交待完，就被小高一蹦三尺高打斷了：「那是我妹妹！哪能當媳婦？這這這……亂了套了！這是亂倫！亂倫！這不行！淺妹子是我妹妹！我妹妹啊！」
4 g$ P2 R* C& J2 V
2 A  @+ `' c5 g　　「你這孩子，這是怎麼了？淺姐兒姓李，你姓高……」宋太妃皺眉了。
. V4 `' m8 q! N) u4 m. G4 }
4 s. C; k% t. ~　　「不行不行！這絕對是亂倫！她姓什麼我不管，她就是我妹妹！我親妹妹！嫡親！」小高急眼了。

' T  ?( t$ Q+ {% z3 v' y' Q* a　　「你是怕娶了淺姐兒，以後被她管的束手束腳不痛快？」大長公主反應很快。

* x" w! \4 d. T　　「不是！」小高急的抓耳撓腮、上竄下跳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她以後管我，一直管著我都行！她是我妹妹，管就管了，可她是我妹妹，我就她這一個妹妹，親妹妹！哪有親哥哥娶親妹妹的？這……這……這不行！這亂了套了！這是亂倫！這不行！說什麼都不行！」

　　大長公主看著急的滿臉通紅，跳著腳話也說不成句的小高，心裡突的一沉。
1 b6 q% G2 V7 n! B( b9 ~
　　她這個孫子是個實心眼的實誠孩子，小時候她看不上李家，怕孫子對淺姐兒生了情，就讓宋太妃認淺姐兒做了乾女兒，時時提醒孫子，淺姐兒就跟他親妹妹一樣，誰知道……如今自己看上了淺姐兒，這個傻孩子，卻真把淺姐兒當親妹妹看了！
1 i- ?% w* e" {  I9 s: s+ `9 {
　　「你這個傻孩子！」大長公主想通了這個過節，哭笑不得：「你和淺姐兒雖有兄妹之情，可你們哪是什麼兄妹？淺姐兒和明小子才是親兄妹呢。」

　　「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這事絕對不行！」小高語氣斷然堅決：「淺妹子就是我嫡親的妹妹！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娶我嫡親的妹妹！」
3 Q' B- t5 r( y5 |
  \- b# y, k4 `4 S6 m& |　　大長公主和宋太妃傻眼了。

mwyife

第三十三章 無妄之災
# v+ }& f  E- ^( Z( q
; i% Z: J3 l( f6 ]　　小高回到自己院裡，摸著一腦袋漿糊犯起了嘀咕。

　　這事淺妹子知不知道？那淺妹子……她什麼意思？嗯，自己和淺妹子就是嫡親的兄妹，淺妹子多聰明，這事她肯定知道！肯定明白！
/ n2 {# D! X* T3 g3 @
# |+ m+ Z9 a2 W- f  [$ \0 _　　可是，要是娶了淺妹子……小高呆站著，叉開雙腳、抱拳胸前，閉上眼睛細想，沒想多大會兒，小高猛的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彷彿吞了無數隻蒼蠅，偏還全卡在喉嚨裡嚥不下去。
/ O/ z% ?, K9 I. e0 U; |
! b% T, \" ~% b+ U2 L　　那把蒼蠅卡了片刻，小高『呃』的一個長嗝，又一個長嗝，用力拍著胸口，接著拚命搖頭，下回說什麼也不能再想娶淺姐兒這事了，這太太太……這事沒法忍！
9 w6 f3 k- R& S6 m- S! L* M8 p7 J5 T
# F7 P' y3 B7 c　　唉，太婆那麼聰明的人，她這是怎麼想的？怎麼想起來讓他娶淺妹子？呃！這簡直太滑稽了！太沒法忍了！
( Z0 m' y# n6 Y
　　可是，淺姐兒怎麼想的？淺姐兒那麼聰明，她肯定早就知道了，她怎麼沒跟自己說呢？這事，好像哪兒不對勁兒！可到底哪兒不對？嗯，還是明天問問淺姐兒吧。
( A* ~! N8 J: C2 i) I, f: x4 J8 D
0 z; ~' T1 j& b$ l" J8 k　　正好，明天金明池演禮，見了淺姐兒，得當面跟她好好說說！
; j& t9 }4 H6 Z1 X
2 J/ s) }7 S6 e, g* L( R% \6 c　　金明池緊挨著禁中，是一片極大的湖泊，每年二月，水軍都在要金明池做花樣軍演，一來是匯報訓練成績，二來娛君娛民，是一年一度的大熱鬧事。

- j. B% ]8 a! h6 I% y# W　　李思淺和二哥李思明都是頭一次看金明池演禮，剛尋了處人少的地方擠到金明池邊上，就看到湖中船上的小高沖兩人揮手大叫。
5 l8 D% z+ v  J# E1 j
* H4 S! c7 X" r9 Z& Q$ ]' K　　船靠近，李思淺和二哥上了船，小高帶著一臉不怎麼正常的小意，對著李思淺嘿嘿陪笑道：「這邊不限庶民，人太多，咱們去那邊，到我們家樓上看。」小高的話突然頓了下，突兀的接了句：「淺妹子是我親妹子，我家就是你家，不管啥時候都是。」

　　李思淺歪頭看著表現奇怪的小高，小高渾身不自在的撓著頭，看著李思明指了指船尾：「我跟淺妹子說幾句，你去那兒！這事你不能聽！」

　　李思明翻了個白眼，他還不願意聽呢！

　　「淺妹子，是這麼回事。」盯著李思明在船尾坐下，小高咳咳喀喀半天，才別彆扭扭開了口：「就是那事，你早知道了吧？」

+ z" o1 t- q1 g) j3 \　　「好多事，你說的是哪件？」李思淺心跳驟停又猛跳，看他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沒別的事了。
+ y5 g# l! i" L7 q* S' r4 s) h. H
　　「就是……就是……唉！那個，就是！太婆要我跟你成親的事！」小高牙一咬豁出去了。
3 b; K5 k- s0 q* g
1 [2 P  y& Z- m2 }1 ^1 ]3 [　　「呃！」李思淺頭一暈眼發花：「啊？你答應了？」
6 T  g+ @# t" t* [7 K
　　「這哪能答應？這沒法答應！你是我妹妹！我親妹妹啊！親哥哥娶親妹妹！這這這……這算什麼事？！」

9 `; ]! L& O' Q　　小高的話如甘霖兜頭淋下，李思淺瞬間神思清爽容光煥發：「你就這麼跟太婆說的？」
  O2 R6 T8 P  j9 S3 d
  V& L( U) `1 O+ M; r　　「是啊！我跟你說，昨天吧，我想了半夜，我跟你說，我不是怕你管我，你怎麼管我都行，你是我親妹妹，這一條沒啥說的！我的意思是，你雖然姓李我姓高，可我心裡，你就是我親妹妹，咱們這關係……它沒法娶啊！你聽明白了沒有？」

　　「嗯嗯嗯！我明白我明白，就是吧，咱倆吧，太熟了，沒法下手！」李思淺連連點頭。
( ~% G% s3 i( Z0 {8 d
　　「對對對！」小高一拍大腿，驚喜的眉毛亂飛：「就是這話！我跟你說，昨天夜裡我還真想……咳，想了好幾回，就像你說的，這沒法下手！想都想不下去！淺妹子就是聰明！我就知道，我一說你就懂！」小高如釋重負，渾身輕鬆，眉眼飛揚：「你說的太對了，就是太熟，下不了手！」
5 `+ s  _* x6 h7 [# z
1 n, o, L. B+ D/ `　　「你太婆突然和你提定親的事，肯定有原因，你沒問問？」
$ i. x: e. x  A; c- R: x& y( ]
7 X/ L' T, _% K0 `8 `9 W　　「啊？噢！太婆一說讓我跟你……這個這個，我當時懵了，忘了問了。」小高眨巴著眼呆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不是忘了問，而是壓根沒想到這茬！
' M# }: Y! O. |, `
7 x# l: n/ ?' L6 Q( F+ g0 A+ F4 \  B: h　　李思淺沒理他，望著湖水想出了神。
" O" i1 {# w+ ~+ R; @& R5 r
* s6 G6 d. r) i0 D　　定親這事，肯定是要按長幼順序來的，她家大哥二哥的親事還沒定，眼看又要春闈，大長公主卻突然要把自己和小高的親事定下來，這中間一定有不得不趕緊定下來的原因！
, b* C3 I8 Q$ g2 l1 \+ @; o4 A* r% a
　　是誰？什麼原因？
$ z5 l7 U* ^0 V! d+ e
/ S2 L( T4 U2 S3 O' A3 Z( }  y　　以大長公主的身份，能讓她顧忌至此的，除了官家，還能有誰！
  a2 m; }, k2 n" _% i6 c
& l2 c9 a+ v4 p! b0 U7 N$ h1 q　　可官家是為了誰？官家還能為了誰，也只有瑞寧公主了！

4 W! p& v/ Y: {6 U4 g& Q　　李思淺抬手撫額，若真是這樣，除了自己，大長公主還有沒有第二個人選？要是沒有怎麼辦？唉唉唉！這事怎麼這麼麻煩了呢？！

- e/ y7 H( a& @2 k　　船離那片權貴樓群還有一射之地，李思淺看到姚章慧站在岸邊衝她揮手。
5 X( o; N& G8 A3 w+ b% k) Q
　　上了岸，李思淺剛拉著姚章慧還沒來得及說話，宋葉盈揚聲叫著『表哥』奔過來，一身大紅的喬嬌嬌腳步咚咚跟在後面。

　　「表哥！我有問著你的話！」宋葉盈憤然裡摻著委屈，一派正房捉姦、興師問罪的氣勢。
. W( g6 h$ ?' ~. i
  D; Y2 m8 ]3 _4 Z1 ?" S　　李思淺忙拉著姚章慧往旁邊躲。
; `  U+ J8 \/ r" Y/ L: Z) h" X
　　小高還在船上，看到她急忙收回腳，一邊順手拖回李思明，一邊指揮船娘：「快走！快！去那邊！」

8 o4 w# }. p) U% h　　船娘竹篙輕點，沒等宋葉盈衝到岸邊，船已經離岸兩三丈遠了。

　　宋葉盈又是委屈又是憤怒：「表哥！你沒聽到我叫你嗎？我有問著你的話！」
" p4 y+ J- E0 @
　　李思淺想笑又不能笑，就是聽到叫他，小高才要趕緊跑！
8 T+ g! ^' R$ Y! K) K& V3 z5 `- s
　　李思淺和姚章慧對視了一眼，兩人往旁邊躲了幾步，準備悄悄閃開，這兩隻尊貴的二桿子貨，躲的越遠越好。

　　「你站住！」沒等兩人躲開，宋葉盈的怒火就移過來了。
2 z% @( L+ E/ c) A  q' J
　　「叫你呢！沒聽到啊！」喬嬌嬌雙手叉腰，跟在後面一聲吼。

　　「賤婢！你在表哥面前挑撥什麼了？一定是你！你以為你是什麼人？你以為你巴結上姑母就能痴心妄想了？我告訴……」宋葉盈把聽說小高要定親、新娘子卻不是她的那一大腔委屈憤怒全數轉到了李思淺頭上。
$ i: i4 L. ]  R6 ~9 }4 U. s! H- J
　　「二娘子酒多昏頭了吧！」李思淺不客氣的截斷了宋葉盈的呵罵。

mwyife

第三十四章 一巴掌打出來的姻緣

　　「賤人！」宋葉盈見李思淺態度強硬居然還敢還嘴，暴跳如雷：「敢跟我頂嘴！你這個賤人！敢挑撥我跟我表哥！賤人！」宋葉盈罵人的本領一般，翻來覆去就是『賤人』和『賤婢』這兩個詞，可她那股子氣勢驚人，一邊罵一邊跳啊跳的欺近李思淺。
# [. O1 c% H( X/ ~7 c% l, Y+ D* P
6 D+ P7 b/ L( W0 ^: K1 c7 X　　李思淺飛快的掃了眼周圍，一隻手推著姚章慧，另一手往後摸索著去摸剛才看好的那根石柱，一步步往後退。
9 J3 z; c" u2 l: ^( _5 u% j3 T
　　「不要跟她廢話！打她！」喬嬌嬌愛打人，最愛打美人，越是漂亮打的越興奮，這會兒緊緊盯著李思淺，兩眼放光挽袖就沖。

9 S" S7 q1 ]. D- a. a　　李思淺已經摸到了那根石柱，緊盯著衝她撲過來的大肉圓子，只等著閃身一讓……
/ @5 x7 a$ v$ ?/ \
/ ~( B- h. T2 K/ C% ~" [　　「啪！」一聲清脆之極的巴掌聲響起，姚章慧一個健步上前，對著肉圓子用盡全力揮了一巴掌。
" D; f, U- F" S8 z4 q5 A& l7 C
　　這巴掌是從側面打過去的，正巧帶動了喬嬌嬌往前衝的那股大勁道，喬嬌嬌原地轉了半圈，仰面摔了個四腳朝天。
+ O: B- a* r+ o. D
　　宋葉盈目瞪口呆，見姚章慧拉著李思淺要跑，厲聲尖叫：「打死她！打死人了！打死她！」

　　「你這個瘋子！滾！」誰也沒留神小高什麼時候衝過來的。

　　小高半邊身子全是水，氣的鼻子眼睛都移位了，伸手捏住宋葉盈一隻胳膊，粗暴的將她甩到了跟在後面的婆子懷裡。
1 H/ ^6 v. L, M% r6 s+ }7 W+ n) C
2 j5 W! u( |8 H' W6 C6 I　　「敢欺負我妹妹！我打……我……滾！」小高氣的發昏，可還有理智，打女人太下三濫。這要是個男人，他非一腳踹死他再吊起來剝皮！
. P9 a; N0 z$ F: y  C# Z: r
　　「你沒事吧？」李思明伸手攔在李思淺身後，嚇的臉都白了。

　　「我沒事，嚇著慧姐姐了，傷著手沒有？」李思淺答了二哥的話，忙上前拉起姚章慧的手細看。
3 [$ G3 |( [1 ~& O/ a
　　「我……我……沒事！」姚章慧身子抖個不停，臉色發白卻神情興奮，兩隻眼睛更是亮的出奇，這是她頭一回打人，沒想到打的這麼精彩、這麼利落！心裡激動的幾乎透不過氣，至於哪兒痛哪兒不痛，她這會兒哪能覺得出來！
  c9 t2 Z! M4 |. n* [; B' t
7 l+ c5 e5 F6 O- q( L0 n　　不遠處常山王府樓上，宋太妃一口氣鬆下來，跌坐回椅子上，氣不打一處來：「這盈姐兒……這長房！這是哪家的規矩？一個姑娘家，跋扈成這樣！這往後得招多大的禍事？！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2 B% L% U, V7 t4 X
5 ^3 n- U+ ~+ ]  c0 w: m( H" B3 a　　「這也沒什麼，咱們去壽春前，宗哥兒比她還跋扈。」大長公主對宋葉盈沒興趣，她正盯著姚章慧看：「你看看那丫頭。」

7 t- _0 O( k5 \/ A, z　　「是姚家的姑娘。」宋太妃一眼就認出來了：「也沒枉淺姐兒真心待她，這一巴掌打得好！」

　　「嗯，這丫頭真是靜若處子、動如脫兔，這一巴掌時機挑的恰恰好，眼光膽氣都是上佳。」大長公主一邊讚賞一邊思量：「想必人也聰明，淺姐兒是個難得的聰明人，這姚家姐兒若是笨了，也跟她玩不到一塊兒去……只怕人品也不差，人以群分，淺姐兒可是個挑剔的，人品性格兒但凡差一點點的，她都看不上眼……」

6 H$ \# B0 N5 m. a/ l% W7 h0 w　　宋太妃看著自言自語越說越高興的大長公主，呆了呆，急忙扭頭往下細看那位姚家姐兒。
9 x) G# o2 q' B3 c
　　旁邊靖海王府樓上，闊大的二樓只站了端木家老二端木蓮生和大皇子。
1 ?7 O  E+ L) F: M
　　「宋家也太張狂了。」大皇子嘆了口氣：「你大嫂這個堂妹有幾分膽氣，這一巴掌打的好，我看她也算有勇有謀，不見得護不住自己。」
7 W- E7 b1 C) M$ k+ K
　　「勇氣可嘉，心眼太少。」端木蓮生的評價非常簡潔。

1 W, b8 r# P& f" O& q1 y　　大皇子一邊笑一邊搖頭，端木蓮生斜了他一眼，這位大爺，就是個勇氣可嘉心眼少的。

　　「這一巴掌打下去，真要打起官司，喬家姑娘有三分不是，她倒有七分。」

　　「這倒是。」大皇子愣了下苦笑道，再怎麼著，是姚家姑娘先動的手。「先挨一巴掌再打回去是佔了理，可這……這一巴掌不好挨！」就喬家姑娘那份量，這一巴掌下去絕對輕不了！

　　端木蓮生似笑非笑的看了大皇子一眼，大皇子頓時氣短：「難道還有別的法子？你說吧，怎麼才算心眼不少？」
& i3 P; h6 K3 `5 w
" B% N1 `4 E) `2 M8 Y0 x　　「那妮子，看樣子有幾分小心眼。」端木蓮生示意李思淺。
0 G% b  M$ N1 y; |, ~' d
　　大皇子擰眉回想了一遍剛才李思淺的表現，就是個嚇壞了的可憐丫頭，他就看到了我見猶憐，沒看到心眼。
$ @: H7 t) c3 n  @/ @
　　「宋家和喬家姑娘要打人，她往後退前，先看了一遍周圍。」端木蓮生只好耐心給大皇子解釋：「往後退時，一步步沒有半分慌亂之意，極有章法，正好退到那根石柱前，撫柱而立。」

　　大皇子攤著手，表示自己沒聽明白。
5 u* K. d4 B4 ^3 J9 H( j
$ G# ?* E. P0 i- c$ T5 Q) x3 @　　端木蓮生一臉無奈，只好再往白了說：「她一步步退到了金明池邊上，喬家姑娘若撲上去打她，她只要往旁往後稍稍一閃，自己可抱柱站穩，那喬家姑娘必定一頭撲進金明池！她打的是誘敵自踩陷阱的主意。要真能這樣，既能讓喬家姑娘吃了大虧，又能佔了全理，再裝作嚇壞了，楚楚可憐哭上一場……」端木蓮生拖長聲音沒再說下去。

　　大皇子呆了好半天才搖頭道：「你想得太多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家，哪有這麼多心眼？那妮子目光清澈，天真爛漫，絕不是這樣的人！你當人人都像你這樣，七竅玲瓏心九曲十八彎！」

; @% J. I2 P& E% D　　「嗯，也許是我想多了。」沉默了好大一會兒，端木蓮生才失望的低語了句，心情莫名其妙一陣低落。他說的對，他像她這麼大時，也不一定有這麼多心眼，他真是想多了。

　　鬧了這麼場事，李思淺和姚章慧哪還有心思看熱鬧，大長公主有了打算，也急著要趕緊回去。
6 n5 L; k  j2 i8 A# d
' X3 f  }8 D+ |: D; T　　小高和李思明居然讓李思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受了驚嚇，偏對方又是女人，沒法沖上去一通暴打，這份懊惱就別提了，更沒心思看熱鬧了，眾人各懷心情打道回府。
! N9 E/ q% [; i# Z% F

mwyife

第三十五章 不哼不哈的彪悍
* T& V0 R! n, \9 n* \
8 e, N' t% E- I: j1 Y; v　　車子剛進常山王府，大長公主就急忙吩咐：「快去請田太太過府，讓她趕緊來，我有急事尋她！」

7 c  ^4 j  s0 ?9 g6 l　　「快到這兒坐！」見田太太進來，正歪在炕上的大長公主坐起來，示意田太太坐到炕沿上。
0 ]1 \* _1 [( `& _! r0 W" G; K
& t6 k3 s. ]7 X  R1 C# R　　「宗哥兒跟淺姐兒的事，我一想起來就難過！你說宗哥兒怎麼就傻成這樣？讓他把淺姐兒當親妹妹看，他就真把淺姐兒當嫡親妹妹了！」大長公主唉聲嘆氣裡透著絲絲歉意。

　　「宗哥兒是個實誠孩子。」田太太看起來並不太在意這樁親事沒成。
5 T) J6 A8 B  `, N! X, U
! q# e& a2 N" l; h1 Y& Y　　「若是個田舍翁，實誠是福，可咱們這樣的人家，實誠成這樣，唉，想想我就愁的睡不著覺。」

　　「還是實誠的好！」田太太重重強調：「實誠人有大福。」

　　「托你吉言！我原本想著，有淺姐兒看著，他再怎麼傻我都不怕，誰知道他竟牛心左性認定淺姐兒就是他嫡親的妹妹！唉！」大長公主又是一陣撫掌嘆息。
' f8 ^6 d. Y6 R: d; {( a
　　「這都是緣份，你得趕緊替宗哥兒再物色物色。」
! f+ p- Q. i; j! d7 Z! G
) o2 v% f3 _3 }/ g　　「可不是急的不行！我請你來，就是為了這事，你跟我說說姚家。」
5 y, ^6 U5 o- G- ?
　　「姚家？」田太太呆了呆，話沒出口先笑了：「老祖宗看中阿慧那丫頭了？那是個好孩子！」

. E. l5 o  ^$ M4 d　　「我就是看那孩子不錯！」大長公主將剛才姚章慧掌扇喬嬌嬌那一幕細細說了一遍：「……是個有膽氣的，我想著，淺姐兒能跟她要好這麼些年，這孩子必定差不了，就是不知道家裡怎麼樣。」

* R( p" f% E% M0 n6 m( P　　「姚家人口簡單，這些面上的事我就不說了，老祖宗都知道。」田太太直接說裡子裡的事：「我見識有限，老祖宗就當閒話聽聽，姚家一家六口，我就是不大瞧得上他們家老爺，慧兒她爹眼皮子淺，整天一門心思想著攀富結貴，用得著的下死力巴結，用不著的一眼不看，清哥兒說過他，說他不算很沒本事，好歹也是清流出身，姚家門第兒又不差，若不是這樣一門心思鑽營惹人厭，德行有虧，也許早就做上去了。」
. {0 g( R+ t8 e9 v3 C0 M
　　大長公主贊同的點頭，田太太和李思清對姚章慧她爹的看法，和她不謀而合。
1 _, Q6 c5 j8 p/ w5 s6 V8 N4 x# U
　　「慧兒她爹這上頭是讓人瞧不上，可他也有兩件大好處，一是孝順，是真孝順，從不敢違了他娘的心意，他娘生一點小病，他都急的睡不著吃不下；二是小事上頭不糊塗，私德極好，這麼些年守著柳夫人，連個通房都沒有，他們府裡大小的事都是柳夫人打理。柳夫人這個人，是真正的識書達禮，有見識，為人極好，不瞞老祖宗說，除了您，我最佩服的就是她了。」
: k0 {& T" a( D* k
0 x; C: g% p2 [& t; m4 {　　田太太對姚章慧阿娘評價極高，大長公主臉上露出笑容，有其母必有其女。

( V- N, E) g; ]2 i1 U1 m5 k　　「慧姐兒一兄一弟，老大智哥兒跟清哥兒要好，今年也要下場考試，那孩子本份實在，沒他爹那個毛病兒，清哥兒說他是守牧一府的良才。」

　　大長公主輕輕『嗯』了一聲，這話她聽明白了，清哥兒的意思，姚章智才具有限，也就是個知府的才能。這個無所謂，常山王府的門第兒足夠高，高到已經不用考慮媳婦家是否有助力，何況，還有李家兄弟呢……

/ [0 N/ h' H4 i& t/ c! b, z　　「老三聰哥兒和淺姐兒同年，比淺姐兒小了兩個月，是個老實靦腆的好孩子，他們哥倆兒的學問文章，都是柳夫人教導出來的。老祖宗一定想不到，柳夫人書讀得好，字寫得好，她最擅長的，竟是制藝文章！據說當年她阿爹曾經扼腕嘆息，說她若是個男兒，必定金榜題名，說不定能中個狀元呢！」

% Y- K8 B4 C+ Y4 p  j4 u　　大長公主聽的津津有味：「柳夫人還有這本事？兩個兒子都是她教導的？我就說，姚老爺學問文章一般得很，也沒聽說姚家請過什麼名師，他家老大年紀輕輕就中了舉，原來名師在這裡！」

: s+ N. h9 ~) T  Y" V　　「老祖宗以後就知道柳夫人的好處了，姚老爺最大的福氣，就是娶了柳夫人！她家還有位老夫人，脾氣硬規矩大，為人方正，自小讀女訓，柳夫人剛嫁進姚家頭兩年，天天跟著她立規矩，日子過得很苦，後來，她最小的閨女生孩子剛出滿月，跟在婆婆身邊立了一天規矩，聽說是累著了，當天夜裡大出血死了。」
7 U, F: d3 g2 h4 B
& W' [7 ~' I4 i/ g! M　　「這事我知道，」大長公主輕輕嘆了口氣：「是個可憐人，她生的孩子也沒保住，聽說鮑家老二給她守足了三年孝。」

　　妻孝只要守一年，鮑二守三年，這是給了姚家極大的臉面。
( `2 o0 N! l' }3 R
' Z3 ]" s1 d2 [5 @4 o+ K/ Q　　「聽說鮑家老夫人……」田太太看著大長公主。
; K& k4 X" t4 ]( g9 o* K. r
　　大長公主點了點頭：「早死了，我不喜歡她！她當年做媳婦時受氣得很，沒想到她當了婆婆，倒比她婆婆還可惡！我不跟她來往！」
5 `3 P( o0 F( b8 G. K
+ X* \1 s6 b# i. G& {　　田太太舒了口氣：「老祖宗也知道，下人們舌頭長。」
; a- z1 }. q3 A
- W. ?3 c0 u) y% ?　　大長公主笑了，淺姐兒最會使用下人們的舌頭！
  r- O" m) G- e4 e
　　「那時候姚祭酒已經死了好幾年了，姚老爺還沒中進士，姚家也沒跟靖海王府結親，可鮑家正興旺得很，老夫人聽到信兒就病倒了，姚老爺……男人也不好出面。」田太太含糊了一句。

- w5 O" M2 y2 |7 @+ O* x: P. C/ p　　大長公主嘴角帶出絲譏笑，姚老爺不是不好出面，他是一沒膽子，二沒本事。
2 ^7 I4 T# H' R, i5 y
5 g  m4 D% A2 [2 V' }: B( [$ g9 ]　　「是柳夫人出的面，聽說就寫了一篇祭妹文，鮑家就服了軟，鮑家老夫人到成老夫人床前磕了三個響頭，鮑家老二守三年孝，成老夫人怒氣平了些，這病才慢慢好了，從此就皈依了菩薩，待柳夫人跟親生女兒一般。」

　　大長公主微微皺眉，一篇文章……是了，那年鮑家老太爺正一心要爭禮部尚書的位子，這個時候，若是傳出虐待兒媳至死的話……這篇祭妹文必定寫的極好！柳夫人這份審時度勢、四兩撥千金的本事讓人佩服。姚家大娘子那一巴掌很有其母風範。
7 ~* @3 y( t$ I$ B; _1 W1 t
) R7 P+ f3 R% j2 u0 Q0 {　　「這柳夫人不哼不哈的，倒是個奇人。」大長公主忍不住讚歎。

+ `% K# u! ?% a6 a　　「可不是！咱們私底下說句實在話，姚家的福份，一是娶了柳夫人，二麼，就是他家這三個孩子都隨柳夫人！要不，尋個機會，您見見柳夫人？」

　　「我就是這意思，還有她們家那兩位小郎君，都得見見。」大長公主對田太太介紹的柳夫人十分滿意：「這事兒急得很，你得趕緊給我安排！」
0 j1 |( ]* o2 r5 l. {
　　「是！那就明天！我這就去約柳夫人，明天就到相國寺吧，正好上幾柱香，求菩薩保佑清哥兒和她們家智哥兒考試順順當當、平平安安。」
* T7 Q/ l* P0 E/ V9 C
* N& d) d/ c% }6 c3 Z　　「那成！就在觀音殿吧，我讓人先去打點，清清閒人。」
- ]& B' v! f0 c. T( `, M1 ?

mwyife

第三十六章 小高和小姚

7 V5 j! Y# G2 U9 F  h. \4 w- D　　送走田太太，大長公主想了一會兒，叫進外管事鄭大吩咐道：「去打聽打聽刑部右侍郎姚慶雲家兩個小郎君，越詳細越好，要悄悄兒的。」
* o( ^7 h8 I2 z
　　鄭大答應一聲，垂手告退。
1 \4 Q: S9 V) g; R
) u' ^6 ^& K4 D3 D- N　　隔天的相看，大長公主十二萬分的滿意。

( }  x3 x; S. q  N( u　　她先看中了姚章慧，又從田太太處聽到了那些話，接著對柳夫人簡直比對姚章慧還滿意。鄭大打聽回來的關於姚家兩個小郎君大大小小十幾件事也讓她十分滿意。
1 I+ Q8 S* q# r% j( @8 ^7 A. S! @6 N
3 K# {& ~7 ]$ L4 Z, C) `; g" u3 t+ A3 ^　　至於姚侍郎攀富結貴眼皮子淺這一條，大長公主倒不怎麼太在意，一個侍郎而已，她想抬舉他容易，想壓住他更是易如反掌。

　　這門親事，大長公主這一頭，這這麼拍了板。

　　李思淺從阿娘那兒聽說大長公主看中了姚章慧，驚的呆了半天，跳起來叫道：「阿娘先別急！這事得問問阿慧！得看阿慧肯不肯！這事！」李思淺想著小高那份二貨德行，他看中的、喜歡的人，怎麼都好，待你那是一水兒的春天，若是他看不上或是不喜歡的人，那真是冬天般的冷酷，而且冷酷完了還得踩上一隻腳轉上幾圈！

　　若是兩人彼此看不對眼，那真是一場大悲劇！

　　「我得問問阿慧，還得問問小高！」李思淺說的極其鄭重。

　　田太太也知道小高那性子與眾不同，點頭贊成李思淺的話。
% H7 N& I# C5 L( l
4 R, {, }5 Q% g3 V+ K, \6 ~1 ^4 C　　姚章慧比李思淺更驚愕，一口茶噴了李思淺一裙子：「你說誰？誰？誰家？」
- u4 `( c$ |- @: F+ Z
4 l. j8 U/ E( C　　「先順口氣！別急，是常山王府，小高，你又不是不認識。」李思淺趕緊接過茶杯。

) f1 x6 _. {5 N1 `) y2 o- s) E　　姚章慧卻一把搶過杯子，仰頭一口喝乾了杯子裡的茶，瞪著眼又呆了。

: E* Z, g8 A8 `( n: ~8 |8 R　　李思淺雙手托腮湊到她面前：「喂！你不至於吧？好好想想，你們家跟高家雖說不怎麼來往，可小高這個人你知根知底，咱們也算從小一起長大的，他那麼個人，不用我介紹，你好好想想，覺得怎麼樣，要是不想嫁，我回去跟阿娘說，這事就不提了，要是覺得還行，我再去問小高。」

! Z8 }1 h+ X5 o/ F! s; x　　姚章慧雙手用力揉著太陽穴。

- I: ^! s: \% U4 I/ A4 S, [  s　　李思淺停了一會兒，接著道：「我本來想先問小高再來問你，怕萬一你覺得行，小高覺得不行，怪傷人的，可後來一想，小高那個脾氣，要是我先問他，他說行，你說不行，他指定衝過來問你：憑什麼他不行！他一向顧前不顧後，我是怕事鬧開了，你那個阿爹要是知道，指定得逼著你嫁他！」
+ g" e& {$ O, V( m. v( ]9 ]
　　「我知道我知道！」姚章慧還在一片混亂中：「我一直以為他要娶你……我是說，他對你那麼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我跟小高都沒這麼想過，小高是打心眼裡拿我當親妹妹看，我也是拿他當我嫡親的哥哥一樣。」李思淺一字一句說的很慢。
. t# o* P* w+ w' N# o: ^
　　「唉！」姚章慧長吐了口氣，又吐了口氣：「照理說，這門親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他們府上人口簡單，大長公主和太妃性子又好，高家門風又好，那麼年青的鐵帽子王爺，長的又好，我能嫁他，又是髮妻，簡直是前世修來的福份，可這事……」

- @* [) e# i+ f/ Z; I$ |　　姚章慧撓頭：「我就怕……怕那個……」

　　「怕你轄制不了他！」李思淺替她說了。
' X8 q- }8 D/ ~1 {' c6 g5 B
8 V7 S5 X% ]% p' ~  E; b' c　　「不是我要轄制……不是我要管他，他那個人，你要是管不了他，他就能翻天，翻的把你踩成腳底泥，讓你沒日子過。」姚章慧發愁了，這門親事好是好，就怕她沒福消受。

3 ]- C- X# X& x" i1 v　　「我知道你的意思！」李思淺拍拍手站起來：「那我去尋小高，看看他的意思，小高這個人你也知道，他要是覺得你好，肯接納你，那就好辦，他那心眼，滿打滿算也就三五個，你想轄制他簡直易如反掌。行了，你等著聽我回話吧。」

% O1 ^7 e7 J2 L, u3 O　　小高對著李思淺不停的、飛快的眨巴眼睛，直眨巴的李思淺心裡發毛，懷疑自己是不是趕巧了，正趕上他眼睛生什麼毛病了。

4 f: U6 U. g# c/ t# E5 V　　「喂！你沒事吧？」李思淺忍不住伸手在小高面前揮了揮。
3 D# a& u8 E* s" Y7 Q" \/ Z' O
　　「那小妮子！」小高總算不眨巴眼了：「就是那個小妮子！就是那個……」

　　「就是那個小妮子！」李思淺截斷了小高的結巴亂語。

; i( N2 ^3 S7 c4 D4 F; |% g$ u2 l$ U　　小高雙手一齊撓頭：「這個這個！行！就她了！」小高突然放下雙手，乾脆之極。
  H6 m- H4 ], t2 y8 `
　　太乾脆了，李思淺呆了。

. t& Q/ |& d$ T6 e" k0 N" }　　李思淺和李思明一左一右趴在李思清那張巨大的書桌上，齊齊看著李思清。
7 O) M$ e9 G# C" N( }3 ~+ B/ z9 U
/ t* G$ ]" E! t　　李思清神定氣閒的寫完一篇字，放下筆，示意李思淺給他倒杯茶，端起起一口口抿喝了，放下杯子，這才開口：「很合適，門當戶對，至於小高，讓他倆見個面，你們細看看。」

　　「好！」李思淺一口答應，大哥說合適，那她就放心了。至於小高這份心思到底怎麼樣，就他那樣的，一見面就能看個底兒掉！

　　小高對著姚章慧，兩人小眼對大眼。
4 p3 o2 Q; ^% c1 \7 D! o+ }7 q4 C
　　李思淺和李思明趴在簾子後，緊張的大氣不敢出。

$ @& X4 Y8 D3 h, h( n8 I　　姚章慧臉上的紅雲漸淡，一點點從極度的羞澀侷促中掙出來，小高那張臉卻越繃越緊，嘴唇越抿越薄，這說明他越來越緊張了。

# A; L, T$ ~5 X- `# h0 R  j6 b　　「咳！」小高突然重重咳了一聲，姚章慧嚇了一跳，簾子後的李思淺和李思明也嚇了一跳。

　　「我告訴你！」小高一拍桌子，開口了：「淺妹子是我親妹子！以後！你一定要對她好！你要是敢對她不好！哼哼！我絕不饒你！」小高威武的點著姚章慧。
8 m$ a2 c8 p; z" Z# F2 E
; Z  Z1 f( g) v, ~8 g3 `　　李思淺一頭嗆倒在地上，天哪！什麼是一粉抵十黑，這就是啊！這哪是十黑，這是千黑萬黑！

　　李思明同情的看著李思淺，伸手把她拉起來。

　　姚章慧瞪著小高，她對小高的認識還不足，這一番話，把她驚到了。

( c$ Y% y3 n+ n3 O. }6 L　　「我還告訴你！」小高被她看的底氣飛快的往外漏，再拍桌子的氣勢明顯不如剛才：「你以後得好好孝敬我阿娘！你以後……」

　　姚章慧突然『噗』的一聲笑了。
4 w" n/ l: @+ T/ E5 f5 a
　　小高傻了。

　　「你放心，我不會欺負你的。」姚慧章柔聲細語說了句。

* S& d  q* z6 o. j+ _5 `　　小高的臉騰的血紅，一跳三尺高：「欺負我……就憑你？你！你你！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堂堂……我不和你計較……」
8 ^+ g9 M- o2 h9 P
% K0 W$ x) O! A: K# Q0 ]　　小高落荒而逃。

　　李思明一張臉說不清什麼表情，好半天才吐出口氣：「堂堂的爺們！一個王爺！太沒出息了！我不認識他！丟人啊！太丟人了！」

mwyife

第三十七章 滴水不漏的大長公主
( }9 F! K# _( N) }7 b( Q' g
　　田太太隔天就登門姚家，下了車，拉著柳夫人的手先低低笑道：「有門好親事！」

　　柳夫人驚訝的雙眉高挑，田太太低如耳語說了大長公主想求親姚章慧的事，

( G6 y0 N8 v$ w" s　　柳夫人一時呆了。
* f$ L7 N- Y; Y7 W( U4 I" r5 _
0 Z4 O  v1 h9 f. X　　醒過神，柳夫人左右看了看，低低道：「你今兒是來遞話的，還是來說親的？」

; ?5 ?/ d  }9 g* u" A　　「算是說親吧。」田太太笑意濃濃。

0 s" Z/ z. d# l3 V. I6 @  M　　柳夫人臉色卻不怎麼好看：「咱們姐妹這麼些年，不說肝膽相照也差不多，這親先不能說！常山府是門好親，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親！這不消說，可慧姐兒……慧姐兒是你看著長大的，你也知道她的脾氣性格兒，常山王府好是好，可那位小王爺那性情！喜怒不定……得看慧姐兒的意思……門第再高再好，咱們也得看孩子的意思，不是光看門第兒害了孩子，你說是不是？」

　　說到這裡觸及自身，柳夫人眼淚下來了：「咱們都是所嫁……都是嫁了人的人，你也該知道，女孩兒家嫁人，就跟投胎一樣，嫁了就嫁了，只能那樣了，你還能怎麼樣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府上……這些年我支撐的多難……無論如何，我不能拿慧姐兒攀高門……我！」

　　柳夫人說不下去了。

' t: l# K) I% y7 z3 M# c; k- u　　「你也真是的！事一關到慧姐兒，你就開始犯糊塗！」田太太的話不客氣卻極親呢：「你怎麼不想想，慧姐兒和淺姐兒，這倆孩子心眼兒多多膽子多大！你就放心吧，慧姐兒是點了頭的，宗哥兒更是點了頭的！」田太太想想明哥兒描述的宗哥兒那份狼狽，忍不住笑起來。

　　柳夫人呆站了好一會兒，拭了眼淚笑道：「我真是糊塗了，這幾個孩子也算是自小一處玩大的，小時候那麼淘，瞞著咱們不知道淘了多少氣，都是知根知底知道脾氣的。兩個孩子要是肯，這門親事，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
, N: N. P: y" M- \5 P* s
　　「可不是。」田太太頗有幾分羨慕的看著柳夫人，這門親事由淺姐兒換了慧姐兒，她家阿淺原本是不用操心的，如今得好好花功夫淘門好親了，可到哪兒找哪兒都合適、四角俱全的好人家呢？

! u1 y* o9 w$ Q4 L, H　　柳夫人去了疑慮，喜氣漸漸盈滿了臉，拉著田太太笑道：「走！我帶你問問我們老祖宗的意思去。」田太太也忍不住笑容滿面。

　　田太太進到上房，給成老夫人見了禮，寒暄了兩句，就直入正題：「老祖宗，今兒我是來說媒的。常山王府老祖宗想和咱們府上結門親。」

　　成老夫人頓時呆了。

( U1 ^$ \# L- Q& @+ `　　和常山王府結親？常山王府能結親的，只有那位剛襲了爵位的常山王！

　　姚侍郎今天正好休沐在家，得了稟報，呆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回過味來，那一陣接一陣的狂喜無論如何按捺不住，竟站在屋裡哈哈哈哈笑了好半天。
1 N( y* W% C) ^
　　沒幾天就是二月初九，開龍門，李思清和姚章智進了考場。
0 I8 y4 C1 Z  ~0 I# q3 Y
　　當天午後，大長公主進宮尋官家乳母黃夫人說話，正巧，遇上了官家。
5 I: f3 Z7 @  G3 K
7 H/ q  R) l2 E2 F* \, ^　　春闈前祭天拈簽，直到關龍門開考，一切都順順當當，國家掄才大典這等大事，如此順利，官家心情輕鬆而愉快。

　　「前天就想尋官家說幾句話，可一想春闈在即，官家必定片刻不得閒，就沒過來。」大長公主和官家說話，至少表面上家常而隨意。
4 d/ \6 l+ ^  t' s# F
( s, D) h" G  \/ M: X. f/ G7 G　　「姑母有什麼事只管進宮尋朕，跟姑母說說話，朕反倒覺得輕鬆了。」官家親自給大長公主端了杯茶。

  C& ?% R+ G, x2 |　　「就是宗哥兒的親事，我冷眼瞄了有一陣子了，看中了刑部姚侍郎家大娘子，那孩子是我自小看著長大的，性子柔順寬和，極能包容，極和善沒脾氣，正合適宗哥兒。」大長公主開門見山。
* O' A9 l3 b' A/ e
　　官家臉上的笑容微滯，似有似無的蹙了蹙眉頭。
, P  k3 u7 b2 X6 Q+ `  d
( ]$ p$ R$ }! ^# ^5 P! j8 e　　「唉，貴妃的意思，我懂。」大長公主彷彿沒覺察到官家神情不對。「瑞寧那孩子，我自小看著她長大，我看她跟看宗哥兒一樣，可她和宗哥兒，不合適！」

( [, u1 C/ i, E- F6 I7 {: ^* V4 w　　大長公主話說的推心置腹：「宗哥兒的脾氣，官家最知道，又擰又倔，若論嬌縱蠻橫，這京城裡數得著，從小就不知道什麼叫怕，是個二五眼！瑞寧是個極懂事的，可她畢竟是官家和貴妃捧在手心裡嬌養大的，是朵嬌花，斷受不得半分委屈！這倆孩子，從小到大，碰到一起說不上三句話就得嗆起來，一嗆起來誰也不讓誰，您說說，這麼一對兒，真要是成了夫妻，能不嗆起來？一旦嗆起來，宗哥兒那樣的，又是個大男人，甩手跑出去花天酒地找樂呵去了，瑞寧怎麼辦？我想想都心疼得難受！」

1 b! u$ x' k1 `) y; C　　大長公主揉著胸口。
5 d. G  _- g: C
) K, S0 y5 @: U　　官家想起瑞寧的哭訴，她說她寧死也不嫁宗哥兒，唉，確實湊不成對！

　　「姑母說的極是，這倆孩子確是一樣的嬌縱性子。」
' S: ~- u( G8 F
　　「唉，宗哥兒要是能娶瑞寧，我做夢都能笑醒。可我思來想去，越想越不敢，宗哥兒配不上瑞寧！瑞寧這樣的好孩子，要尋個溫潤如玉、才華橫溢的謙謙君子，這才配得上她，這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宗哥兒這樣的，就得尋個性子寬和柔順，包容大度能忍能讓的媳婦兒，凡事讓著他容著他，您說我說的是不是？」

　　「姑母想的周到，確是如此。林氏跟朕說起時，朕也覺得不大妥當，只是沒姑母想的這麼透，林氏只想著把玉姐兒交到姑母手裡她最放心，也是沒想周全，這日子，還是得小兩口投了脾氣，才能和和美美。回頭朕跟林氏說一聲，姑母也替瑞寧多留心，若有合適的少年郎，記得跟朕說一聲。」
# u& _2 z+ x! z1 p+ s5 ~
　　大長公主笑應了，轉了話題一句不再多說，又喝了半杯茶，就起身告退了。
) B- h$ h. ]- M& j
　　隔天，田太太做了媒人，常山王府的定禮抬進了姚家。
; k5 _9 Y+ n( N' y
　　這會兒，整個京城都伸長脖子盯著春闈，以至於京城數一數二的鑽石王老五小高王爺的定親大禮，竟沒驚動太多人。
+ j6 `" @, B# {7 D$ h5 u
　　當然，該驚動的都驚動了。
/ e# N" x, W4 V( H# C# i

mwyife

第三十八章 各懷心思

5 y  F- R7 p. D4 Q  c　　「……說是在壽春時就議定了，這就有意思了，既然早就議定了，怎麼直到前兒定親前，常山王府和姚家還全無往來？」大皇子一邊笑一邊搖頭。
( E& i- m  S0 n( t7 l7 [
1 [, q6 Q$ U) k2 |　　瑞木蓮生想的出神，若是在壽春就議定了這門親事，姚家還會把姚大娘子送到他們府上『陪伴』他大嫂？他大嫂還會那樣直言不諱的要他娶姚大娘子？

2 y7 d  L# b* R+ q" m8 I# n　　一邊是現成的鐵帽子王、官家姑母，一邊是他這個前程未定的王府次子，他再有軍功，姚家也絕不會舍常山王府而取他！
4 F. I9 i* M4 T" S7 j+ w5 I
9 s* `7 j3 m1 i. ]5 |　　這門親事是極倉促定下的，急匆匆定下親事，還要大力宣揚早就議定，是誰能把大長公主逼成這樣？
' |8 A8 ?  I: \' F  `
2 O% p/ e3 f: o　　「必定是林貴妃提親了，要把瑞寧嫁給高宗業。」瑞木蓮生一句話把大皇子說愣了。
% k9 P, u6 l5 t. c5 Y" `0 }
; ?- q% \1 R) J) _　　「瑞寧？她不是對你……」
7 m8 y* W% Z0 o2 [& l% q; S
# d! W# C. g2 J, A　　「瑞寧嫁給我有什麼好處？」端木蓮生清淡的語氣裡透著不帶人味的冷酷：「有林王妃，靖海王府就算不是林黨，也絕不會是******，我這個大將軍身為端木家之一，就是想投身太子一派，太子那脾氣，怎麼能信得過我？端寧嫁給我，對二爺沒什麼好處。
- o9 A9 h( _% T* t( r
　　可若她嫁進常山王府，那常山王府是******還是林黨，可就說不準了，大長公主本來就謹守中庸，瑞寧進了常山王府，太子一系必定對常山王府心懷警惕，警惕一起，罅隙必生！罅隙一生，那就是太子一系在自毀城牆，這算盤打的真是精明！可惜，常山王府那位老祖宗比林貴妃精明多了，就這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定下了姚大娘子！」
; g+ y! T+ |5 c- T; c5 n' G
/ \" v9 s8 `# n7 i4 Z% k4 _' t3 `　　大皇子呆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你想的……太多了，官家那麼疼瑞寧，怎麼會讓人拿她做棋子！這不可能！」

　　「這是一舉兩得，常山王府人口簡單，高宗業性子直爽，這本來就是一門好親。」端木蓮生的話聽著不錯，可聲調還是冷冷的不帶人味。

- i& |6 M  s  G5 R, @　　「常山王定了親，瑞寧對你又一向親近，林貴妃說不定就點了頭，官家真要是賜下了這門親事，辭可是辭不掉的！」

& m: d3 K! W* k, Y' V6 c　　端木蓮生一聲曬笑，懶洋洋道：「放心！我們府上那位，怎麼肯讓我娶了瑞寧？我若娶了瑞寧，這世子之位，她還有什麼盼頭？」
4 w7 k( ]/ Q2 |7 n+ k" X% d
7 J% z, I- X1 h; l　　端木蓮生說的是林王妃，大皇子蹙起眉：「這是官家和林貴妃做主的事，哪是她能管得著的？」
1 \7 K4 D" Q# Z' z* v' k3 C2 g
" P# d% a& {# }5 z. Y' a9 n　　「別小看了她。」端木蓮生微眯眼睛，臉上沒了笑容：「大哥當年就是小瞧了她……」
9 b$ I5 m; X0 p
　　大皇子看著他，沒再說話。

6 U/ U5 R" @( L8 H/ f0 F% |
: K9 T, Q5 [* I+ \4 L% w' U% T　　靖海王府另一處，正院上房，林王妃臉上一絲笑容不見，正和兒子，端木家三爺端木明節低低說話。

　　「……她還真當誰都想娶瑞寧呢，現在知道了吧，哼！就瑞寧那性子，要不是為了這世子，我能看中她？這樣的媳婦娶回來，就是請了尊太歲回來！我一想到你跟她在一起要受的委屈，心裡就難過的睡不著覺，誰知道！」林王妃氣不打一處來。
4 Q- Y/ @- C, P/ K0 {& b7 n
　　從她頭胎生了松哥兒開始，她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為松哥兒爭下靖海王這頂鐵帽子。
* S) i" }; L! o) y' L  T
　　後來，老大短命死了，誰知道老二竟比老大還纏手，要不是實在是被老二逼極了，她斷不會拿松哥兒的婚事當籌碼。

　　只要能把瑞寧給松哥兒娶回來，這世子……自然有林貴妃替他出頭。

　　誰知道她費盡心思，林貴妃竟視之不見，反倒要把瑞寧說給常山王！
$ \6 H9 [% x6 W6 E! I8 @
　　「娘娘想把瑞寧定給常山王，只怕還是為大局著想。」端木明節長相出眾，心眼也出眾。「娘娘這都是替二爺謀劃呢，而且，就算把瑞寧嫁進咱們府裡，嫁給二哥也比嫁給我有用。」

; K( P- b4 e! [% x; R　　一句話說的林王妃幾乎咬碎了牙：「斷不能讓老二娶到瑞寧！我得去趟寧海侯府！」

　　「阿娘，」端木明節並不想娶瑞寧，他有自己的打算。「娘娘從大局著想，咱們也要從大局著想，這樣才好順勢借勢，二爺能承下大統，這才是林家和咱們最大的利益，兒子的婚事，阿娘也應該往大局上想一想，阿娘覺得王丞相府上三娘子怎麼樣？」

　　「幼儀？」林王妃怔了下就撫掌而笑：「你這孩子，心眼就是好使！若能和王丞相結了親，咱們還愁什麼！幼儀長相好人聰明，性子又極好，你是先看中幼儀的吧？」
, n& `& z* K; t- C, N9 ^
. X9 C, ^5 D# C) P　　端木明節但笑不答。
7 C$ W1 A! S1 R3 K- o3 P. P
　　林王妃又細細忖度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更濃，揚聲命人淨面更衣，她要去寧海侯府。
2 _9 h, T& Q) Z- g6 K. x: m
　　吩咐完又和兒子笑道：「你這眼力比阿娘強多了，我先去趟寧海侯府，無論如何，瑞寧不能嫁給老二，王三娘子的事，我先尋人好好打聽打聽。」

　　寧海侯府江老夫人正歪在炕上和媳婦曲夫人說話，江老夫人臉色陰鬱，看樣子心情不怎麼好。

2 j/ J( F3 h7 _　　林王妃心下明了卻只裝不知道，「今天聽說大長公主給高小王爺定了門親，竟是姚家大娘子，老祖宗聽說了沒有？」
2 |) y& N8 b4 L2 }/ [
　　「嗯。」江老夫人的臉色更陰沉了。

　　「姚家大娘子真真是好福氣！」林王妃不看江老夫人臉色，只管自己一驚一喜說自己的：「老祖宗也知道，我們世子妃一心想把這位堂妹說給我們二爺，我眼瞧著姚大娘子那麼好的姑娘……唉！我們大爺和二爺不是我生的，老祖宗也知道我的脾氣，這種瓜前李下吃力不討好的事，我才懶的多說，誰知道有福之人不用忙，姚大娘子竟被大長公主看中了！真真是好福氣！」
" a/ _9 `8 L  w- k0 N7 k4 s
　　「不管論哪條，常山王都比不上你們二爺，這門親事也不見得好哪兒去。」江老夫人語氣不怎麼好。
" D4 }3 A- b8 e5 ^9 Q& V& f
  E: Z) G4 p! B+ b# i8 o) T　　「二爺是外頭光鮮，內裡……」林王妃說脫了嘴般呆了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略帶幾分尷尬低聲笑道：「在老祖宗面前，我也不怕老祖宗多想，以為我這是抹黑他。我們這位二爺，我都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就跟老祖宗說兩件小事，老祖宗一聽就知道了。」
6 c: _- s5 k% }3 x4 X+ S

9 B1 `7 x, C3 i6 M* r4 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