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奇 -【帝御山河】《連載中》

1月23

第一卷 邊陲武童生 第七十九章 呂凌出現
- d  Q0 O& s6 V
, D* p: K. C& T; ]4 z+ k    武科舉的初賽還沒有進行到最後一天，楊紀和沈銅這兩個10號賽區的大熱門就提前決出了勝負，這實在是出乎許多人的預料。

    兩人之間精彩的比賽，也迅速在“武殿”中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一時間不少人紛紛打聽楊紀的來歷，不過相對於沈銅等人，楊紀的資料實在太少了，除了一個姓名外，其他幾乎是一片空白。
) x' ?) ^. G' D' u
; _0 u8 A7 y+ D/ w0 g- i+ S/ Q7 g4 \    本來楊紀雖然以前從來沒有來過平川城，但也並不見得就沒有人認識他。至少，李晨就知道楊紀的來歷。

    只可惜，當日在“地龍酒樓”，大部分人都只注意到風頭無兩的“李三公子”，根本沒怎麼注意楊紀。而且兩人當日的交手，也是不著痕跡，連近在咫隻的韓賓都沒有發現，更別說其他人。

    李晨雖然知道楊紀的底細，不過，李氏宗族和楊氏宗族向來不睦。以他的身份，又怎麼可能自降身份，幫別人去宣傳。

5 q0 g! t8 O$ j% w. X) h    武科舉進行到第六天，楊紀以無可爭議的實力獲得了10號賽區的第一名，和另外一名武道學子一起，進入到了第二輪的武試。
  x: I% F& g( ]0 o& Y* I, a- M
! @, @% R% P; O0 ~7 |    與此同時，24個單元賽區也選出了各自的晉升者。每個賽區2人，一共48名考生參加到了第二輪比賽，一起決逐最後的決賽圈名額。
, e/ k) E) k8 V* [$ O; ^' G
    第二天，消失很久的武科舉主考官出現在了武殿：
; W  C, i8 K/ y  S1 W
7 M6 b+ G! ^' F! J5 O/ y# ~    “第七日，休息一日！進入複試的考生，好好準備！”
  a" z! A& |% t
    “也好，正好可以準備一下。”

+ h: A. k, }1 R9 t/ T/ F0 `    楊紀心中道。
9 e& g$ @7 `# h: p; h3 H+ {. U
    武科舉的過程中，總共有兩個“休息日”，第一輪比賽和第二輪比賽之間，第二輪比賽到第三輪比賽之間，都有會一天的休息時間。
) \- _0 Z& ?' N: Y2 X2 }4 h
0 T4 P  y  |( m  ]3 u" w5 w# A    這樣做，是為了讓所有出線的考生能夠在心理和身理上有個適應期，為下一輪更激烈的競賽做準備。
5 T1 r, ^4 {; q
    楊紀帶著一份名單回到了客棧。這份名單是由朝廷發下來的，每個人出線的考生都有一份。

" Z% s  Q8 }  `, K# F    不過，和公佈的名單不同，楊紀手中的名單只有24個名字。
( e- ?4 o, G0 N" {
* ]6 r: c. W- a  }, Y    “第二輪複試共分南北兩個大區，每個區24個人。最後只能有7個人出線，和另外一個區的出線名單一起競爭這次武科舉的七個名額！”

    楊紀想起這次從“武殿”中打聽到的消息。
/ M! N$ G  X! b3 M& N9 A
    和第一輪的24個賽區不同，第二輪的複試只有南北2個半賽區，分別由12個賽區的晉升考生組成。
% X, J$ l) m- y7 D
! t- w: U) I7 w$ ~    每個半賽區，都將只有最強的7個人才能出線，其他人統統淘汰掉！

    楊紀看著名單上詳細的24個名字，這上面有幾個楊紀熟悉的，其他大部分都是陌生的。

. U+ W+ x' f6 N9 N8 }# x* o    這24個名字囊括了12個賽區，涉及到了三四千名考生。楊紀雖然有韓賓的幫助，而且前面幾日一直在各個賽場觀看比賽，但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記住。
7 f) a: R4 H% Q  E/ m3 i" e
) d- R# I- Q" x8 I' S& e    “李晨和高聖明不在，看來是在另一個賽區了。如果沒有意外，下一輪的比賽，對手應該就是這些人了。”
$ ^. S/ z1 U/ L+ y2 w% h  J. U
, T# p9 v2 Q3 H5 v: X) `* g    楊紀心中暗道，陷入了沉思。
$ w; h0 c4 u0 ^% D4 Q9 B
    砰砰砰！

    大約一個時辰後，突然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在門外響起：

    “楊紀楊公子在嗎？在下奉史師之命，前來給公子送東西。”
* S$ j; Q6 \. g; q+ L7 Z' O
' j& S7 @' V/ [0 L. n    “啊！”
2 X; Z, J1 i/ v4 c. r
    楊紀心中大喜，眼中一亮，噌的一下高興的站了起來：“終於來了！”

1 U2 }7 y; A* r2 a1 i    楊紀在平川城的落腳點，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史師。武科舉之前，史師答應盡快把文科舉的獎勵發給楊紀，不過遲遲沒有動靜，如今終於來了。

& d$ B; j" U, r  H5 ~1 L0 t    “請進！”

    楊紀三步並做兩步，打開大門，外面果然站著兩名皂衣文吏。
( C) `1 }" h) r& L
    “楊公子。”

$ ]7 R) A* f7 \9 y6 e+ B    兩名瘦高瘦高的文吏拱了拱手，一臉尊敬的走了進來。
( W, {& u* j1 m2 n0 p2 [. y1 B$ w! X
    府衙之中，楊紀一紙文章，文氣盈盈，風吹不動，早就驚動了平川城的所有文官文吏。如今更得史師重視，在文道一脈中早就貴不可言。

& l7 m% g. Y7 Q* R    這種尊重並不是對於楊紀即將飛黃騰達的羨慕，而是對於楊紀文道修為的尊重。如果沒有意外，將來平川城的文道魁首恐怕就是眼前的年輕人了。
0 s" i# D, F) L% O- Y
    “楊公子，史師有令，讓我們把這次文科舉的比賽獎勵送過來。”
9 j" w3 O" y2 i( r3 }9 j" d% A; ]
3 w  W: ]+ X8 H  Z    兩名文吏道。
$ U! J6 C" Z8 s( j/ t
    “啊，麻煩兩位了。”

0 k! Z/ e5 c9 A1 T    楊紀一臉喜悅道，心中滿是期待。
8 Q" {6 G+ j2 T2 [  @7 M% c7 j2 q
$ I$ s" h' h$ Z- x3 |    武科舉比賽已經進入到了第二輪，楊紀面對的對手每一個都是實力強勁，困難重重。文科舉的獎勵來的正是時候。
& {+ z7 y2 ~# V
+ _: T, G) A0 Y1 p3 D    “不過，……文科舉的獎勵不在我們這裡。”
/ }+ e9 i# N6 M7 H
5 L7 y+ N. r4 U3 w9 K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為難道。

    “！！！”

& G! N; L( k  E4 a; R  e# @! z3 s    楊紀一驚，看了一眼兩人，突然清醒也幾分，心中有種不妙的感覺：“兩位這是什麼意思？”
% J, Z1 ]6 z( f5 D' T5 W
: Q) m& z: Q; t    兩人明明說了奉史師的命令，來送文科舉的獎勵，為什麼又說獎勵不在這裡？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又出什麼問題了。
3 [/ h  l9 z* y2 x5 Z# H( R: x! y
    “很簡單，你的獎勵在我這裡！——”
; j5 h- n0 {# t
- Z8 g& Q* @; z0 J" V4 [$ ]    一個颯爽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客棧大門吱啞一聲打開，門外蓬勃的陽光透射進來，一個明黃衣裳，英姿颯爽的少女出現在門口。
1 Q/ t* Q# o7 N9 l8 U" u
, R( ?3 S, L4 p9 j# k7 H: o    看到這個少女，楊紀目瞪口呆。

    “呂凌！——”
: l' B* b& c! ?
$ E* _( Y3 ~- u1 \& k    楊紀身軀劇震，脫口低呼一聲，猛的站了起來，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樣子。出現在面前的，居然是年前，自己在深山之中救的呂凌。

4 h( ?% X, v/ y7 ]# a; s1 j# x2 U    楊紀踏上武道之途，仔細說起來，還得感謝呂凌教他的“神龍煉髓樁法”和“虎豹雷音”。
4 Z9 P# v& C3 n4 [
    不過，呂凌身份神秘，而且自從教過楊紀之後，就消失不見，好像蒸發了一樣。
/ ]& Q- r) |4 X6 R
1 V5 k& s, D/ c3 ]' }3 l* ]2 n    楊紀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見到她！

$ W( g8 N% a, v    “哈哈，沒有想到吧！”

8 C) u5 W: h/ r/ D( |. o    呂凌束著馬尾，一如往常的爽朗，背著雙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楊紀的房間，就好像進自己家門一樣。

    在她身後，兩名氣息強橫，全副武裝的甲士，跟著走了進來。
( `3 |, |5 D$ ?) U  g: i0 b( s
    “嘖嘖，不錯，不錯！我教給你神龍煉樁髓樁法和虎豹雷音，沒想到你短短半年居然練到這種地步。”

    呂凌一進來，就像師傅打量徒弟一樣，上下打量著楊紀，嘴上嘖嘖稱嘆：
, X8 X# ~+ f$ r# n, e. l
5 N- I2 v  K7 P4 K$ a! @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還真的不敢相信，這個楊紀就是你！”

    呂凌雖然沒有收楊紀做徒弟，但楊紀起步的武功，幾乎都是她正兒八經教的和給的。

& ^9 _2 C2 v6 l    眼看楊紀這麼“出息”，呂凌這個做“師父”也有種小小的得意，心中倍爽，只樂得全身八萬四千個毛孔都個個舒張。
7 j# z2 W$ o, ?  L+ R1 c
    “呂凌，你怎麼會在這裡？”

* y2 g% w6 B' J# Z    楊紀迎了上去，心中有種親切感。

    兩名文吏來發放“文科舉”的獎勵，出現的卻是呂凌，而且身邊還跟著朝廷的甲士，看到這些，對於呂凌的身份，楊紀其實心中已經隱隱有些猜測，不過還需要她親口說出來才行。

    “嘿嘿，我爹是城主，我不出現在這裡，還能出現在哪兒？”
* v$ w0 ^  K. u9 E% x
    呂凌似笑非笑，一副洞察秋毫的樣子。

    當初不告訴楊紀，是沒那個必要。如今，楊紀憑自己的努力證明了自己，呂凌也就沒有必要隱瞞了。

    “果然如此……”

% J% T" U  A9 D3 q& I2 k    楊紀一臉恍然，心中卻感慨不已。怪不得自己根本查不到呂凌的身份，其實自己早該想到。
0 V; `$ P6 j' b
$ M! x% k: c/ M: W. T$ p4 r    有那麼高的武功，輕易就能傳給自己楊氏一族都沒有的“虎豹雷音”，又姓呂，在平川城裡最顯赫的莫過於呂城主了。
. D  C8 r3 e, g# z6 I
2 B* e3 P$ p# m% [8 U+ g    在平川城，除了朝廷鎮守邊陲的將軍之外，平川城的城主權傾一方，是當之無愧地方梟雄，一言九鼎，言出法隨。
. i, p- B* H+ g
% x/ T1 q  j: ]( ^) @    只可惜，以前從來沒有傳出過呂城主家眷之類的消息，所以楊紀也就沒有特別往這方面想。

    楊紀也沒有想到，自己當初無意中救過的少女，居然會有如此顯赫的身份。半年多的時間沒見，呂凌的修為顯得更加的精深，身上濃烈的血氣如鉛墜一般，就連楊紀都感覺到一種深深的壓迫。
$ z  |0 V# O6 Q
    “對了，呂凌，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
0 Q0 z) a1 v/ G0 N9 m* n3 r1 I5 ^
    楊紀問道。雖然知道對方身份顯赫，不過楊紀並沒有一點拘謹的意思，即沒有畏首畏尾，也沒有巴結。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楊紀沒所謂巴​​結對方，自然也就沒有低人一等的感覺。

& y5 i2 Y/ U  `4 a    “哈哈，如果不是史師派人到城主府來索要文科舉的獎勵，我也不會注意到你……”
1 h( D$ A! H$ Q! I% f
* a) H: J- n' F) I    呂凌說著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0 Z4 v' G2 Q3 M
9 T7 n- O: j2 N9 Z1 W  Q3 `! h# |    原來，文武科舉的獎勵，都必須從城主府的宗城府庫中提取。呂凌身為城主千金，自然大把的機會碰到這種事。

& [, W! O7 o; R) R& v    “文科舉”本來和她無關，呂凌也對文道毫無興趣。也是那兩個文吏多嘴，在呂凌練功的地方等待的時候，嘰嘰喳喳，一個勁的說起文科舉中的事，而且對一個考生推崇備至。

3 l2 D1 W( Z9 a. d    呂凌隨口問了一句，這次文科舉的魁首居然叫做“楊紀”。這可不得了，呂凌一下來了興趣。
# J! w1 j# i4 l' E8 |
    當初，楊紀用書上所學，幫呂凌治毒的時候，可是給她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雖然感覺有些驚詫，不過如果楊紀奪得了文科舉的魁首的話，呂凌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 ]& R8 a0 p0 {4 B
0 ~' {* e" Z; }    只是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的很，呂凌一時間也不敢確認，而且楊紀行蹤飄忽，所以直到現在才找上門。

8 H& B* m1 F! r9 c: x: N    “楊紀，你還真是刮目相看了。我雖然知道你讀書厲害，但也沒到你厲害到這種地步，居然中了文科舉的魁首！”

1 C' u- b1 \4 B6 N9 n- v; ^/ }    呂凌大氣的拍了拍楊紀的肩膀，一副“好樣的”的表情。
6 |: Z; @% |% o$ h3 M; ^6 W

1月23

第一卷 邊陲武童生 第八十章 武道十重
9 i8 O0 j6 @" |
    呂凌的風格從來都是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鬚眉。很難把她單純的看成一個柔弱的女子。

/ r0 c0 [+ h, w2 B9 w# l    這一點楊紀早已習慣，只有兩名城主府的護衛看著呂凌和楊紀“勾肩搭背”，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
- J1 b& H9 K& C0 H
    “嗯，給你。”

    呂凌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盒，遞了過去：
( I0 ^; `3 e2 d8 I' \
    “武科舉是朝廷的大事，整個平川城都是一片忙碌，再加上我爹爹他們好像嗅到了什麼風聲，所以文科舉的獎勵才一直沒發下來。正好我有空，就趁著這個機會拿過來了。”

3 r& U9 ^0 w- m' {3 b, k" f    楊紀啪噠一聲打開盒子，一顆殷紅的，彷彿紅寶石一樣的藥丸散發著璀璨的光芒，靜靜的躺在盒底。
- z. w. J0 Y$ v" ?. G" b, F
    看到這枚藥丸，房間裡突然安靜了幾分。兩名隨行的護衛不自覺的吞了吞唾沫，滿臉艷羨的神色。
# F0 I5 p2 {; ~, G9 ^" Z! V
    藥丸只有一顆，但就算是兩名不通武功的文吏，也能感覺到藥丸中蘊含的磅礡的血氣，一波波如濤似浪。

    看著這顆藥丸，楊紀吃了一驚。這似乎並不是文科舉獎勵的“鐵骨丸”。 “鐵骨丸”也絕對沒有這種高的品級。

7 X' @0 m0 M4 H# ?+ |7 K+ B# J: u    “這是血氣丸，是從十幾頭極為危險的武道境凶獸體內淬取精血製成的。可以極大的增加武者的血氣，極為珍貴，就算城主府的府庫裡面也不會很多。”
, F7 ^: B; ]+ @3 g0 o. }
    呂凌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她的身份特殊，對於各種藥丸和內幕瞭如指掌：
( h$ F0 b1 w2 w, u. q
    “文科舉本來應該獎勵的是鐵骨丸，這顆藥丸是屬於京城裡，史師過去的一位學生，知道史師要收一個衣缽弟子，特別私人資助，以盡師道的。史師的學生身份特殊，就算朝廷也沒有辦法拒絕，而且也並不違反規矩。——你看看盒子下面，還有一顆鐵骨丸。”

    “血氣丸”必須要武道境的修為才能服用，這種獎勵本來不應該出現在“文科舉”中的。不過史師以前的皇族學生私人損助，那也就可以理解了。
$ ^( O2 V5 l$ H3 `) t* v
, Y- y- j: U4 P    而且，文質彬彬的“文道學子”雖然服用不了，但是賣掉後，全部換成“鐵骨丸”還是可以的。
+ J& j# \, [: @
    楊紀打開盒子下面，果然還有一層，放著一顆灰白色的藥丸，不過品級明顯和“血氣丸”差了很多。

    “這次真是歪打正著啊！”
4 V# D. f  D3 Y( g
    楊紀看著底層的第二顆藥丸，感慨不已。他參加文試本來是有些心有不甘，同時也是希望能對自己參加武科舉有所幫助。

    沒想到，碰上這次的獎勵居然這麼豐厚。

    武者的血氣，需要一步步的辛苦修練。凡是能夠主動增加武者血氣厚度的，都絕對不是普通的丹藥。
4 I# N  ~# s' o) l% a; K' u. S4 e
    而且能被評為危險的凶獸，至少也是武道二重以上的存在。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一對一碰上這些凶獸，還有很大的危險。

    “兩位，麻煩你回去後，替我謝謝史師。”

    楊紀回過身，對兩名文吏道。
; ^" S. ~4 J( ~$ t0 R* ^6 d
    說到底，這次也託了史師的福。如果不是史師告老還鄉，要在平川縣挑選弟子，也不會有這麼豐厚的獎勵。
) K4 v+ i5 V8 t* z! ~4 {
+ X* w7 \  Z; J7 \    “血氣丸”非同小可，極其珍貴，但對於皇城腹地的勳貴和皇族來說，顯然算不了什麼。

    “客氣！我們這就回去複命了。”
9 v1 o0 m* U* Q0 U5 w1 s
    兩名文吏拱了拱手，連忙應了聲。獎勵交到楊紀手上，呂凌這位惹不起的大小姐也侍候到了，兩人立即告辭而去。
9 l3 J! F* ~* \' E# U6 H3 ], g
9 W% P2 w9 d6 {5 d+ V1 W9 L; a    “你們也出去吧。平川城裡，難道還有人能威脅到我不成？”

    呂凌看到兩人離去，突然心中一動，也回頭看了看兩名的護衛，擺了擺手道。

. R4 n. g+ U+ h5 P) }; u$ v$ q    “這，……大小姐，城主可是命令過我們，不管大小姐去到哪裡，我們都要跟到哪裡。”
, p3 y6 r9 P' ^* J0 P8 X) P
    兩名護衛一臉為難道。
8 j3 [# H! A: l( m+ W. M
    自從呂凌上次在晉安城以身涉險，差點死在山裡，平川城主就加強了對呂凌的保護。這些出身軍伍的甲士就是因此派來的，倒不是為了保護呂凌，這些護衛實力還沒有呂凌厲害。

: z0 z* V1 q5 R5 {- C    派這些護衛跟著她，就是為了限制呂凌的行動的。只要她不像以前那樣衝動，自然不會有什麼危險。
* {* Z0 n1 g8 S! |$ D  T# x& {" ]" I
    “好吧，好吧。你們先去外面守著。”

) n- X; ]3 j1 u2 j- c+ S" ]    呂凌揮了揮手，也知道父親打的注意。

  _1 \' j9 h3 x: a- l    兩名護衛沒有再堅持，退出了房間。

    “嗯，這樣舒服多了。”
: K# t" A& |# i' q/ M
    呂凌舒展了一下手腳，然後自來熟的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邊漫不經心道：

" g9 {# g( E# D0 S    “楊紀，那枚血氣丸你注意一下，先不要吞服，等達到武道二重後再去服用。”

    “哦，為什麼？”

$ r3 @3 @: H- I! I( D9 j    楊紀挑了挑眉，訝然道。
# r, @% {0 o! x+ b- {2 V
    呂凌停下了動作，凝神上下打量了一眼楊紀，然後笑道：

    “我如果沒有看錯，你現在應該是武道一重巔峰的境界，只可惜，你混混沌沌，濛濛昧昧，根本不知道怎麼煉臟，所以才一直停留不前。血氣丸是用來增補血氣的，你這種情況就像裝滿水的杯子，再怎麼往裡註水都是浪費。”

    “煉臟！”
" W$ I6 `, Y8 y% w: v0 j8 z, q4 c: o
  v  t& q. k2 s2 }& N    楊紀聞言心中大動，呂凌的境界確實比他高得比，一眼看出他的境界修為不說，而且對症下藥，說的問題也是一針見血。
# y! C, M$ I) C+ l. D2 I
    楊紀雖然知道自己修練的方法有些不對，但還不知道不對在哪裡。呂凌只是兩個字，就一針見血的指出了他的問題。
1 L; w0 Y: s0 S$ S, k) Q6 k0 H4 b
    “武道境的第二重原來是煉髒嗎？我一個人獨自摸索，根本沒有經驗。呂凌，你能不能告訴我武道境到底是什麼樣的？”
2 E/ z2 L( g- i  r. e. t8 b  ]9 m
    楊紀趁著這個機會，終於問出了心底長久的疑惑。
, ?* O9 S  H) g
' n, l6 w7 g* P( d+ V+ s2 a    他實力、天賦統統不缺，但唯獨缺少一個引路人。呂凌雖然年紀和他差不多，大不了多少，但是經驗學識卻比他豐富的多。
; j2 N" [2 `0 {6 x6 }. s$ K4 W2 F- S
3 D* j# o' Q6 G1 w. g% k    “嘿，真不知道你們楊氏一族那些長輩怎麼搞的，居然連這種東西也不告訴你。”
% L: L% ^" H0 Y
    呂凌搖頭失笑，半年多的時間，以她的身份也多少打聽出了點東西，只不過畢竟是外人，不詳細罷了。

    楊紀也不解釋，只是凝神細聽。

    “呼吸境的東西你也知道了。至於武道境，總共分成十個境界，第一個境界練拳，要練到血氣充盈，出手摔碑裂石，這才算是成功。你現在達到的就是這個境界。”

    呂凌伸出一隻拳頭，比了個手勢，繼續道：
% ^, N+ U% v6 r0 d" {
" u8 P- K0 g% ^( x8 M    “武道的第二重就是煉髒了。這個時候精氣灌注，血氣如漿。普通人流血，都是淡淡的，像水一樣，所以說血水、血水……，不過武道二重的強者，那就不是水了，而血漿。流了出來，跟墨汁一樣，充滿了精氣。——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血氣倒灌，開始煉臟。只有內臟強鍵，你才可能繼續前進。這是循序漸進的問題。”
" \1 L2 y- ^5 q7 [
    楊紀點了點頭，呂凌說的即不是武技，也不是武功，而是武道境的一些常識。但就是這些常識，讓楊紀聽得認真無比。
# X, T. B0 ?# o
    他在武道境浸淫許久，差的只是臨門一腳。此時聽呂凌指點，心中一點就透，通明一片。
8 _' E4 w/ Y( W9 f! G
    “至於武道境的第三重，叫做'小搬運'。這是武道的精華所在。武道一、二重都只是鋪墊，達到這一步，才算是登堂入室，技藝'小成'。”
" c( w& w& [4 R# K
$ n$ z3 ?1 ]. z' A8 G    “這一步，涉及到了氣血搬運之法，必須要有經畫才行。你以後要注意一下。”
4 ~0 y) b. C) C
* D& f7 b7 z0 @) J3 B' b, p    呂凌道。
+ v% Z9 ^. O: v8 _0 Z" ^
    “經畫？”
1 G7 Q7 r0 r$ M8 W. U2 I
    楊紀吃了一驚，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個概念。
. Z  h+ M: ]2 O6 t( S
$ D: c2 s1 l0 q/ t, m    “嗯。”

# Q4 {+ K/ ^2 u7 n) N" ~    呂凌點了點頭，完全把楊紀當成徒弟一樣教導，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q  D) D2 N0 q( Z1 P2 \, @; M    “經畫是記載武道精髓的東西，一副畫道盡天地之極，一副畫道盡武道之秘。你以前修練的拳意合一圖，就是仿照經畫而來的。真正的武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這就是經畫。沒有強大的悟性，永遠都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強者。這就是武道境和呼吸境的差別。努力，已經不再是第一決定因素了。”
  H% \- L0 v8 Y2 H
    “現在很多家族，都根據經畫，創造出了許多的秘藉、武典、心得、真經……，這些統統都不是經畫，而是次品，殘劣品，是給那些天資不夠的普通人修練的。修練這些歪門旁道的東西，永遠都不可能為真正的強者！”

    呂凌一改散漫，這翻話說得嚴肅無比：
, P( f& O' t( V* d, r
    “楊紀，你現在到達武道境，以後要注意。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不要輕易修練那些武典、秘藉之類。這種東西只是別人的一家之言，你仿照人家修練，只是跟著誤入別人的歧途，消耗自己的靈性，禁錮了自己的思維。”
4 j4 n4 J. Z7 V1 B) d
    楊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他現在還沒有到這個境界，沒有呂凌那麼深的感受，但是呂凌的說的話都是經驗之談，因此楊紀也都用心全部記住。
/ C' n; R8 H$ P
* w% i, m# M1 @) T0 S% z    “武道第三重練到頂峰，就會達到'血氣如龍'的境界。體內血氣沖出體外，凝而不散，而且威力無比。血脈振動，更是如同江河一般。”
( i0 i) {1 R+ C1 Y" ?9 A
4 W& \; o& z: w0 I6 _% r    呂凌一一扳指數來，一個個如數家珍：

    “武道第四重鮮血之爐。達到這一步，全身的血氣匯聚，會在體內化成一個小巧精緻的“鮮血之爐”。從此​​以後，血氣噴發，念到意外，可以發揮出不可思議的力量。而且血氣轟鳴，可以從虛空中，山林，木石中吸收足夠的精氣，血氣。”

    “武道第五重，小周天。這一步的武者，打通關竅，從此體內週天循環，血氣成鉛。這個層級的強者身軀重若山岳，即便站在那裡不運功，十個八個大漢都抬不起來。”

    “我曾經聽過傳說，有個地方洪水氾濫，快要衝破堤岸，危及下方的數十個村莊。結果關鍵時候，一名小周天的強者往河堤上一站，那條河堤立即定住不動，好像壓了一座山一樣，任憑怎麼樣的大風大浪都沖不垮！”

    “武道第六重的強者號稱武將了，體內陰火陽火，血氣陰陽，力量更加不可思議。”
: r! h9 F+ M: p. E, ?
    “武道第七重的強者號稱武宗，體內都有'精血銅爐'，一個血氣成沙。噴一口血，噴出來的不是沙子，而是鐵沙。這個級別的強得基本上都是刀槍不入，除非是神兵利器，很難剌破他們的皮膚。”
: J6 r7 W- l0 N5 N& T4 V
) E4 u; k8 b) x  A! ?    “而且，武宗的血液是極好的練器、練丹材料。”

3 K# N7 l5 E7 ?( E    “第八重大武宗，第九重武尊，第十重武聖！……這些就沒有必要說了。因為我也不了解，只知道不是他們的神通不是我們可以想像。據說武聖上面還有更高的境界，近似神祗，那些就更加不是我們能接觸到的了。”

    呂凌道。平川縣只是一個邊陲小地，呂凌能知道這些還是有賴她的家世，已經是非常驚人了。
3 f+ u/ f$ v* b& `$ ?) `
) c9 V' V# S! @    這一翻話聽得楊紀心神馳往，就連呂凌也被勾起了思緒，心神恍惚了一下，房間突然安靜了不少。說到底，哪個少年不嚮往強大的力量和外面精彩的世界？
* z+ |7 K2 n, ~: l1 Y% T4 }# C  x+ D
) V6 u8 b# q! U  s# |: @- K    平川縣還是太小啊！
- {0 H+ ]3 s; V! H* i
& P) y0 n0 h$ @# ~

1月23

第一卷 邊陲武童生 第八十一章 發現

    “你的武道常識還是太少了。這樣吧，我那裡有一套關於武道境界的書藉，是我以前修練的時候用的。一會兒我就差我送過來給你吧。”
& p/ l5 Y, z% ?, j  I1 \( I3 V6 M
; i' t/ ^3 {9 M6 O) K    呂凌很快回過神來，對楊紀道。
, i' r$ {6 q  w( X' R  ?( `/ c
    “嗯。”
) G/ A5 x: c1 U) y, @; T
    楊紀點了點頭，沒有拒絕。這些常識性的東西對於呂凌來說或許無關緊要，但恰恰是他需要的。
8 W4 V! Z1 V( N1 E7 Y
    “呂凌，謝謝你。”

    楊紀感謝道。
+ R, T" K" h9 u) i7 A) `
2 ]  z: h; l6 W; l6 r, b" L    “哈哈，和我還說這些幹嗎？上次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恐怕都回不來平川城了。”

) S# }$ z5 J) k; P* T    呂凌拍了拍楊紀的肩膀，一笑了之。

    以她的身份地位，不管是教楊紀射箭，還是贈他《神龍煉髓樁法》和虎豹雷音，包括指引他武道常識在內，都只是一些雞毛蒜毛的小事。

6 a% {9 c7 z9 P1 h) M' S' B    相比起這個，呂凌還是挺欣賞楊紀的天賦和有情有義，她在城主府裡也教過不少的僕人，甚至還教過他們更厲害的武學，可惜一個個朽木不可雕。反倒是教的最少的楊紀，成績反而最大。

    “怎麼樣？這次的武科舉有沒有把握，我可是聽說這回規模空前，有不少有實力的高手。楊紀，你可要加油啊！”

    呂凌躍躍欲試道，渾身透著一股興奮勁，似乎比自己參加武科舉還要興奮。

( K6 V% z' X/ w# E+ S8 v0 R    “哪有那麼容易。”
4 |: r) v* d5 U2 l& u
    楊紀想起李晨，苦笑：“別的不說，單單境界上，我和他們恐怕就有不少差距。”
  R) E, i+ r: Q1 S; q
7 C. k6 l6 p$ h    “哈哈，楊紀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武科舉需要強大的境界修為不假，不過可並不只是比拚境界。這次武科舉，我可是很看好你啊，嗯，讓我想想……，這樣，我先教你怎麼把引導血氣，淬煉臟腑。然後你達到小成後，再吞服血氣丸，一定可以達到武道二重，和他們平起平坐。”

8 z* V2 }( @5 i0 B    呂凌笑得瞇起了眼睛，要是自己手把手教出了一個武童生，那個不得了。大漢皇朝的規矩，女子是不能參加武科舉的，所以呂凌雖有滿身武藝，一腔抱負，也只能嗟然自嘆。

    不過，還有什麼比自己教了一個“武童生”徒弟更令人高興的，呂凌越強越興奮。

    “楊紀，這幾天你加緊修練。我一有時間，就陪你練練手。比賽那天，我再去現場給你加油！”

4 E7 I% ?% L7 V    呂凌兩隻眼睛透著興奮道。
& @; a" W4 E8 ]9 H
  m# c+ [) b- [7 u. p5 F2 D    “一言為定！”

( j. `4 _+ C* B: Q3 r/ ~; r$ B    楊紀大喜。他正愁缺個人陪練，呂凌出現那就最好不過。
( ]" N( L" J+ U* q
    半個時辰後，呂凌教完楊紀導血煉髒的技巧，然後就離開了。

    呂凌一走，楊紀一刻都待不住。

1 k9 i9 {2 y) J3 D- B9 X    “時間緊迫，正好抓緊這幾天的時間修練。”

' \1 _2 D/ M( N" E6 i3 k    待呂凌的差來的人送來那本武道書藉後，楊紀帶著包袱，一會兒就離開了。

. V# K6 O+ s9 ?) E. A1 J    ……

    平川城外，瀑布轟鳴，楊紀站在水潭邊默默回想呂凌教自己的東西。
4 u: f  ?" h0 @: `/ O. c
/ a9 e6 f" Q; d) T: W    武道第二重煉臟並不涉及到什麼高深的東西，呂凌教自己的東西也不是什麼功法，而是一種簡單的技巧。
2 I. n* @+ T: H1 a  l
8 t) j8 r! B! ~8 u9 }    這就像是一個人如果不知道方法，拿著狙擊槍只能當鐵棍用。但如果有人指點一下，扣動扳機，一槍就能打中千米外的步槍。

    這就是知識上的差別。

    楊紀辛苦修練，已經超越一重巔峰，具備了進入第二重煉髒的要求。他所需要的也僅僅只是一個人告訴扣​​動“扳機”而已。

    “嗡！”
/ C" Q' {4 x$ l4 L
    楊紀在瀑佈下站定，然後雙眼一閉，然後拳意合一，摧動全身血氣，在瀑佈下施展“太合魔虎拳”！
+ y0 q" u! p3 f6 p5 G  Y( O% J" _% `
' X0 J$ e# r" }1 G/ @8 j& G) u) A5 i    轟！

6 v- f. C( n3 v. W; L; p! b    一聲巨響，空氣震盪，楊紀一拳直接將飛流而下的瀑布撩斷。在太合魔虎拳的拳意驅使下，楊紀體內的氣血轟鳴著迅速運轉起來。

1 z4 {2 f" O3 H+ k3 i$ O: l0 J    不過這一次，和以往不一樣，在血氣運行到胸腹的時候，楊紀突然分出一股意念，控制著血氣，導入內臟。一縷又一縷，連綿不斷的注入進去……

    楊紀體內劇顫，這一次，他可以清楚的感覺，那些蘊含著濃鬱精氣的血液，在進入到胸肺之後，化為成千上萬縷，就像一股股火流一樣，順著毛細血管湧入到了各個部位，而其中的精氣也順勢被內臟吸收。

    “就是這樣！”

    楊紀腦海中閃過一道念頭，他可以感覺到，自己以意念導引過去的血氣並沒有消失，而是被胸肺徹底吸收了。

    楊紀心念一動，外界一股股精氣立即攝入體內，融入血脈之中。這一次，這些樹木精氣並沒有從體內散逸出去，而是被自己的身體徹底的吸收。

0 R8 u/ D# C* T0 _    楊紀放下心下，徹底沉入到了修練之中。

6 f" M: Q% U4 s  B3 D1 s# x    天空慢慢暗下來，楊紀整夜都沒有睡覺，就在瀑布旁邊緊張的修練，累了就休息一會兒，然後繼續修練之中。

    第二天天亮之後，就是武科舉進入第二輪複賽的時間，楊紀必須抓緊一切時間，增強自己的實力。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東方破曉，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

    “該走了！”

- L" E/ }; C. m2 g    瀑佈下，楊紀睜開眼來，目中透出一抹耀眼的精芒，比之以前更加的奪目。
. x* c- d, p6 j. X: S+ A! x$ k& K
* ^2 ~+ d( X4 y# P    在水潭邊一晚上的修練，楊紀感覺力量又增加了不少，胸肺之中每一個細胞都在舒展，自主的向外界吸納能量，內部有腑臟堅韌了不少。

    而且整個人精神振奮，煥然一新，舉手投足之間有種更加凝實的感覺。
1 c2 j) E/ {3 y0 M9 ]3 J+ [
  P! q+ p3 s5 y1 {1 R    “果然是一份耕耘，一份收穫啊，以我現在的情況，再堅持一段時間，再配合上文科舉的獎勵的血氣丸，我絕對可以達到第二重煉臟精深的境界。”

    楊紀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
4 F( p1 E  d% [
    單單一晚上的修練，本來是不可能有這麼明顯的修練的。不過，楊紀的實力早就達到了武道一重練拳的巔峰，基礎紮實無比。
5 d# D0 \0 d: U; l4 m( N
    看似一夜的修練功夫，其實是楊紀把以往凝聚的血氣，灌注轉化到了胸肺之中。消耗了大量的血氣，才使得效果看起來這麼明顯。
( k: `% j7 X8 x3 v
    “嘩啦啦！”
9 Z- k: K3 t2 s, a) b. e1 j6 b1 }' ~
    水花劇響，楊紀趟著水走到崖邊，身上血光一閃，濃鬱的血氣就把衣服上的水份蒸的乾乾淨淨。
" T9 S- z# T* |6 K7 `) I
+ r2 I( L8 I$ B5 O) m8 s    楊紀從木盒底下掏出那枚“鐵骨丸”，然後吞服了下去。

3 O. I7 c- M! G/ C    武科舉進行到第八日，進入到第二輪的複賽。楊紀接下來面對的23個對手，可能將是比以前遇到過的更加強大的對手。

    楊紀還沒有完成血氣轉化，“血氣丸”也不能服用，在此之前，楊紀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儘可能的抓緊一切可能的機會提升自己。

    楊紀看了一眼手中灰白的藥丸，很快一口吞服了下去。
- m- V$ d6 x0 u. X! A
% G( b. w  Q! r( O1 t* G1 W    “鐵骨丸”是楊紀吞服的第二藥丸，論品級顯然比“百草丸”要高級的多。關於鐵骨丸，楊紀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這種藥丸是由許多珍貴的材料提煉而成，能夠直接提升服用者的力量。
! a8 S; C7 e* g% d, L$ x
    “嗡！”

7 [, L9 y8 Y2 [5 V1 G5 R  S( l    一股火燒般能量從腹中炸開，然後分成成千上萬縷，散入四肢百骸之中。和楊紀吞服過的“百草丸”不同，這股力量穿透血脈之後，居然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直接鑽入了骨髓之中。

    楊紀痛哼一聲，感覺像是過了一刻，又像是過了漫長的無數個世紀，那股灼熱的能量終於消失，楊紀可以清楚的感覺，體內的骨骼變得更加的緻密有力，整個人力量也提升了不少。

% U% D: t6 L1 R% w  [8 F1 l    “不錯，以我現在的力量，絕對可以打敗這次複賽中一半以上的對手！”
! i9 Y* i# ^  ~! w2 L
    楊紀心中暗暗道。
9 ]$ y& S" e. N1 v7 n
    複試的一半就是12名考生，楊紀能夠在力量超過這些人已經相當不錯了。只可惜，第二輪的複賽出線名單是7個。
& T) I. f/ K8 q. W) }8 a3 f
    楊紀即便能夠打敗一半的對手，形勢依然不容樂觀！

    “呼！”

) P* i) \! Y: E# h1 z4 J: k    楊紀身軀一晃，身軀縱躍而起，離開水潭。

' E) B. d" ]$ Q1 a8 v    在楊紀起身前往武殿的時候，平川城中的另一個方向，楊文楊武捧著一場名單，卻陷入了爭執。
) g9 Y: G) P6 P3 w
    “我不相信，楊文，我決不相信這小子有這麼厲害，能夠擠進第二輪的複賽名單！”
6 M! v4 `, \* O: c- V
9 Q! F! ^% X! V9 X- b    楊武看著上面的一個名字，咬牙切齒道。
  r1 r; h1 N+ X5 R! H% z  n
    “你先別急。我只是說有可能。楊紀那小子幾天前就在平川城，雖然說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不少，但這也未免太巧了。——兩個楊紀都出現在平川城裡。”

2 ]6 |3 U; y0 |4 Y1 s    楊文一臉沉思道。
8 K- C+ m. J, q2 [, V& t
1 ?6 u0 V% r+ v$ g( t3 W    幾天前，兩人本來打算借助自己武吏的身份，混進武科舉中，打探楊紀的消息。然而卻沒想到，這次的武科舉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變得格外的嚴格，而且以他們的身份，居然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 I1 @( l1 M( v( u+ }4 R
% m" ~  P, ]7 f    直到後來，兩人利用七八名的威望，又藉用了各種朝廷禁止的方法，才好不容易混了進去。
( }- F0 i+ s2 X
    然而意外總是來的非常突然，就這麼短短的七天，兩人居然在武科舉的名單上發現了“楊紀”的名字。
0 i1 S+ ^1 {: N+ d  k" ?+ P
8 R6 z' F4 t0 x( |$ n6 J! b! A! G    第一眼看到，兩人簡直見鬼一樣。就算是一道霹靂轟在頭頂，也不過這麼震驚了。
% n: _# G- i% i3 i% _* c4 z
    “楊文，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嗎？”
" X* w. N  B, D$ [# U2 s1 B
    楊武瞪圓著眼睛，看著楊文道。

    “我當然知道。不過並不排除這種可能。”
3 p6 y# w' f) F+ h) S
    楊文平靜道，不過他的眼神出賣了他，顯然，對於這個推論，楊文自己也不是很確信。
3 @0 j, ?0 C( A1 {
6 }* z4 ]2 c9 u5 o7 T& w    如果名單上的這個楊紀，和他們知道的那個同一個人。那就意味著，這個楊氏宗族裡毫無存在感，小時候曾經被他們的戲弄，被認為最沒有出息的楊氏子弟，創造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蹟”。
5 D1 B$ k9 M2 b0 a8 D; Y
) I5 I+ C- P( s: B: [' F* m    ——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裡，由呼吸三段殺入武道境，並且在競爭最為激烈，涵蓋了六七千名武道高手的“武科舉”中，殺入了第二輪的複賽！

    這樣的成就，就算是他們當年被愈為大公子楊玄覽之下，楊氏一族最傑出弟子的時候，也沒有做到過。

3 }( m& I6 }6 C5 O0 b+ X. h    而且毫無疑問，如果名單上的人真是他，那麼正積極籌備將楊紀驅逐出去的“大夫人”那裡，將會受到沉重一擊！
6 r' d5 H& E) _, H9 I6 y  y. {2 u; ~
    相比於這種難以置信的揣測，楊文內心甚至更傾向於參加武科舉的六七千人中，偶然出現了一個和楊紀同名同姓的人。

    畢竟，人口基數這麼大的話，出現同名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 y" j9 F( n4 C* r8 A. R+ ]) q
    “不管怎麼樣，今天進去武殿之後，是與不是，一看就知！”

    楊文手掌一張，兩張參加繫著絲帶的武科舉木牌從掌中滑了出來……

, A  b* E& y1 Z1 g# p' \# n
% r8 {) y) Q: w! V" V/ K# W

1月23

第一卷 邊陲武童生 第八十二章 複試開始

    武殿周圍，人山人海，雖然並沒有第一天那麼熱鬧，但依然聚集了超過四五千的「學子」。
. @* x9 `3 {, q4 Y+ G, m
    這些人裡面其實九成以前已經被淘汰了，但是依然不願錯過這屆的武道盛典。
* }, b1 W5 f( r3 l$ W" ]
    楊紀從進入大殿，一眼就看到了第一輪武試時，「井」字形大殿周圍的鋼鐵擂台統統被拆除掉了。而更深一層，原本用來隔絕內外的巨大鋼鐵壁壘也消失不見，露出了更大的空間。

    武殿裡面人山人海，就人群的中央，一個比之前的比賽，足足大上數倍的鋼鐵擂台矗立在中央。

    與第一輪的武試不同，複賽的擂台鋼板明顯加厚了許多，就像一隻巨大的鋼鐵螃蟹一樣，趴在武殿之中。

    在這頭「鋼鐵螃蟹」的後面，相距數千丈的地方，豎立著一道龐大的，齊頂的鋼鐵牆壁，將整個「武殿」分成南北兩個賽區。
. Q# ]( X& K  I! U, y: q
2 c. [$ H# I3 W$ M& {    和第一輪的武試相比，複試的規模明顯宏大許多，擂台經過加厚，顯然是為了適應實力更強大的考生。

: ~, [+ u3 {& I2 c) O/ w# w! v/ u    而守衛的甲士也明顯層次和數量高了許多，成排的站在那裡，如同鋼鐵洪流一般，給人一種難言的壓力。
. b, A2 `8 P8 J! k2 X
  `) d6 ?* c8 n# P9 m/ }8 A4 n! P    擺台上，比賽的主持者現在也從伍長直接換成了校尉！

    「楊紀！——」
9 C" i# l* ^! |& H( o! A
    就在楊紀觀察的時候，一陣驚喜的聲音突然從耳邊響起，楊紀循聲看去，一眼就看到距離不遠處的韓賓。

    他就站在入口處，靠牆壁的地方，似乎已經待了不少的時間。

    「韓賓，你怎麼在這裡？」

    楊紀挑了挑眉，擠開人群，走了過去。
$ u# d5 r- F( Q% d: F: b/ [
    「哈哈，為了待你啊。」

( y1 s! e' Q: G- ?' o0 G% K    韓賓面有得色，觀看複賽的考生那麼多，也只有他才會想到在大門口的地方貼牆等楊紀。
+ y. B/ `, R+ J8 L. @  _5 \# Y
! I5 B9 n' f+ h6 n0 x  V5 d& S    「楊紀，加油啊！」
( u3 y3 H1 n+ i/ y. S  P
    韓賓舉了舉手臂，一臉興奮道：「我可是特別來替你鼓勁的。這次的複賽名單裡，你可是我認識的唯一一個人。」

* {( K" M; O) L; n, h# n5 R" ^* s    看別人比賽，和看自己認識的人比賽那種參與感是完全不同的。韓賓現在有些佩服自己的眼光了，在第一輪武試還沒結束的時候，就判斷楊紀有衝擊「武童生」的潛力。

6 E& L* p1 B. n2 [( @    楊紀哭笑不得，不過還是道了聲謝。說起來，韓賓的那本筆記，還是給他不少幫助。

    「楊紀，這次的比賽，有三個人，一個左光鬥，一個盧有像，一個王弦，你千萬要注意啊。他們恐怕是你的勁敵！我看了他們的比賽，非同小可，都是一路全勝進來的！」

7 n( l) Q( K9 M2 x3 G1 ]8 E    韓賓道。

* m7 B4 q& o: H1 r. g# k    「這算是最新的消息嗎？」
% p* l3 j  K7 z0 m! ~
    楊紀笑道。
0 x( M$ {, M" B" T. {; I5 P; {+ G
+ p1 [* D! c, Z; h    「楊紀，你可別大意啊。現在地龍酒樓上討論，不少高手都說你們這個半場，他們絕對是最後七個人的必然之選。」
  F8 _8 V: B1 P2 h! R/ G
    韓賓一臉認真道。
! }! T8 Z/ o9 j. ?' F
! W5 k3 i3 p" Y% A    「哦，我知道了。」
. u3 ?0 D# T2 s; B8 y& y
) a0 Z9 a) h6 w8 \0 J: w! P. b/ e* T    楊紀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6 C/ _  e; r  |
    韓賓的記錄本上列了不少人，只不過每一場的比賽都是不固定的，所以他真正的看到真人比賽，其實還只有寥寥幾人。

    韓賓說的認真，顯然這幾人相比於其他人非同小可，想讓他特別注意。

  J6 R/ ^" g: r4 x    「鐺！——」

    正在說話的時候，一陣鐘磬聲響起，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佑大的場館立即安靜下來。

    「時間已經到了，比賽可以開始。在比賽之前，我宣佈幾條規則。」

& W& Q& l! V6 K$ E2 z    擂台上全身重甲，散發著濃烈肅殺氣息的軍伍校尉踏前幾步，走到了擂面前沿，面對著眾人。
4 I0 ], ]" @* H, Q6 b/ T3 T2 P3 ^- d$ O
$ C! C) ~1 Y4 r8 c; [( Q( ~    他的聲音威嚴宏亮，彷彿兩座大鐘一樣在虛空中震盪，到處迴蕩著一股灼烈的，彷彿火焰一樣的氣息。
/ X0 z6 T+ @4 y1 `
6 A+ n6 X( L9 i- ?" E    「第二輪武試和之前有一點點不同，如果在比賽中輸了，並不會立即淘汰。但如果失敗的次數累積到七次，則自動淘汰出局……」
9 e: T, e! n. D6 A8 k& O' c
    軍伍校尉的目光如電，掃過全場，四面八方靜悄悄的，鴉雀無聲。

! s% }, ], g% `8 ]/ j    「這其實就是針對『武科舉』只有七個人名額的規定了。如果連輸上七次，根本不用參加下一輪的決賽，直接就喪失了競爭武童生的資格。」
. C8 Q' G; ^3 ?  n8 p
! N1 Q9 q+ O+ Q' J, M: u7 G    楊紀心中暗道。
5 n0 {8 C# v1 e7 i7 ?! H$ `
3 Z3 R$ ~) e2 F3 S    「武科舉」只會選擇最強的七個人，哪怕是「第八強」，也只有淘汰一途！

    「所有的參選考生，不得轟擊對方的頭部重穴，不得攻擊下陰，不得剌擊心臟……」
% n$ j' P# e8 c% e* p$ b. c* G5 ^
    接下來的規矩都比較簡單，和第一輪的比賽規矩大同小異。
# n( v- n9 d) c' d3 A& c# }9 L
& Z! I7 U# a6 p8 z: j) d4 t    「現在，比賽開始！」
# K2 M. W3 ^* q$ K
    隨著軍伍校尉的聲音，南北兩個賽區同時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令人不禁側目。
% ?" q; i% g% R2 w5 K2 F2 o! ?/ S
    楊紀望了一眼歡呼聲傳出的另一個方向，隱隱可以「看到」另一場盛宴的開始。第二輪武試，南北兩個賽區，最終每邊都只有七個人出線，去競爭最後的榮耀。
1 c9 f  R% m6 e1 u0 w4 S3 M
    這注定是場殘酷的淘汰！

& V6 |2 _0 ]- ]+ w/ u. f    「我去準備一下。」
7 }) j0 ~3 B& t& z# i* u# l+ `
4 \( X& @# e/ e+ S) c* N    楊紀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韓賓道。
7 u, i' K9 y# P, F: \# M
    第二輪武試按照朝廷的規矩，需要重新確認身份。楊紀在比賽之前，還必須拿自己的戶藉和路引再次去確定一下。
' _- _! A# u0 J6 Y" D3 z' ~
    「嗯，去吧。我給你加油。」
: ]0 e3 }8 A# G) ]* x
    韓賓笑嘻嘻道。

$ f& g% ^$ p4 Q8 A, G1 N( S    楊紀搖頭一笑，邁步走去。
( O" {. [' k- Q8 H' L3 S
    「第2312號林倫，6545號李幸上場……」

    威嚴的聲音中，比賽開始，兩名考生登上擂台。
3 w5 |0 @# q7 Q' }
/ Z2 t) u4 c& D, G    「李幸？」
; [6 X, x4 p1 D5 g) B
    聽到這個名字，楊紀停下腳步。對於這個人他有點印象，似乎和他一樣，都是10號單元的。
& |  X, s! Q: |. z. R; L) o
% C' Y. l$ n  H2 m$ F# l    武科舉的第五日，楊紀一舉擊敗了沈銅，按照比賽的規矩，也順勢淘汰了沈銅。當時頂替沈銅位置，以第二名出線的似乎就是這個「李幸」！

* h' Y9 c4 R- \& u- d8 q    「應該就是他吧。」

8 E6 ^, r+ [, l& n    楊紀也沒有在意，繼續往前走去。李幸雖然沒有沈銅厲害，10單元「第二強」的位置有些虛，但本身實力也是不錯的。

    轟！

- R) I3 H. w9 D: M6 C+ P# ?    就在楊紀走到擂台前方不遠處時，突然之間，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楊紀抬頭的剎那，只見一條人影重重的飛了出去。

! }8 ~, b& C9 ?$ i  z+ Z    「林倫獲勝！」
3 ~4 n7 }3 z) S. }* a" d
    擂台上，軍伍校尉的聲音響徹四方。

( E8 G1 l* \' W    「這麼快？」
# N2 L) l& g7 P3 q* a% ^0 C& C
( z- m7 v. M6 e  P' ^) _5 k    楊紀暗暗驚訝。他只不過走了半個賽場的距離，比賽居然就結束，這還真是出乎他的預料。

    雖然說李幸的實力可能差了一點，但敗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 Y, T0 @, [# n$ V    「林倫好強啊，不愧是18號場館的最強者！……」
$ g: {* p! q* F) ~) w
    一聲議論聲從旁邊的人群中傳來。

    楊紀抬頭看了一眼擂台，這才剛開始就輸了一場，而且還是第二輪複試的頭一場，李幸的明顯壓力很大，情緒低落了很多。按照比賽的規矩，再輸上六次可是要淘汰的。
) b1 A5 R; y1 O
    「可惜了，他的實戰經驗差了點。遇上林倫這種對手，根本沒有多少發揮的餘地。」

( c9 @% H2 P, t" S6 I    楊紀心中暗道。

0 ]5 h7 e3 z( ^+ p8 Z/ J; |& P# G    擂台上，李幸情緒低落，正準備走下擂台。突然——

    「下一場，6545號李幸，4432號趙白上場……」

  c& A4 ^2 t/ T4 A) Y    這個宣佈一出來，剛剛走到台階位置的李幸身軀一震，臉上明顯一愣，顯然沒有料到，他剛剛才輸，現在還要接著上場。

    「李幸，趙白，準備上場。」
( X2 T, U- I- n; Y2 n0 ^
2 ~, s$ n$ J% _, N) e- x    主持複賽的軍伍校尉卻沒理會那麼多，臉上毫無表情的催促道。
/ V: |; B# P% \$ g" i) w  e% s0 h
    和武科舉第一天一樣，第二輪複賽名單確定之後，首日的比賽順序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P3 `' b' k- \3 O* ?$ C
    不管你是勝是敗，都無關緊要，也沒有人在乎。第二輪複試的目的，只是要選出最強的那七個人，參加最後的決賽。
! A3 T+ O  h6 f: {: @
    「這個傢伙恐怕要糟了。」
! M) e1 h7 i! g8 p9 s) Q8 c$ C
' [' G7 e) \/ N- A    楊紀看著擂台上的李幸，腦海裡閃過一道念頭。李幸明顯有些措不及防，他剛剛輸掉一場，現在又接著上場，明顯毫無心理準備。

    楊紀甚至隱隱看到他眼中慌亂和緊張的神情。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發揮出正常的水平恐怕都難。

. ]; u9 V; G( B( p0 O    果然，李幸身上破綻百出，直接被對手抓住機會，直接震飛出去。
2 T7 a0 V  C0 T0 F/ D
% Y: O& M2 f+ U& _+ c    人群安靜了幾分，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擂台上的「李幸」身上。如果說前一輪的比賽李幸還輸的算是情有可原的話。那麼這次就真的不應該了。

    眾目睽睽下，李幸被一掌震飛，顯得更加慌亂了。私底下的小規模的競爭還好，但現在是四五千人的觀眾，而且還有朝廷的校尉在場，李幸明顯有些不適應。

( a" h% m2 O; X# A6 X$ P    「這個傢伙……抗壓能力不過關啊！」

    楊紀心中道。
* M; i4 w# U6 d. |. c0 A
    大家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顯然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那麼強的，能夠接受失敗的心理。

    而且楊紀甚至感覺，李幸似乎對於自己頂替了沈銅出線，有那麼一點不自信。而且這種不自信似乎正在隨著他的失敗，不斷放大。
  ]0 f7 r7 E. N) o
/ c/ m; f3 y" R' M  r' K9 s    「他恐怕要被淘汰了！」
' I( x# ^4 U5 k  _: B
    楊紀眼中掠過一抹憐憫的目光。
8 O- G" d( y! X
+ u9 G' {% R% a4 c( Y3 _    他第二輪的對手其實和他實力差不多，但在這種心理狀態下，李幸顯然不可能抗衡對方。
: \( U- ~/ H! h* I
1 y% g) M) E8 N! A/ Y: ~    轟！
/ N0 B4 W$ W  ^6 q5 u$ l2 s" d0 |
    當李幸第二次被以一種笨拙的方式震飛的時候，擂台下終於響起一陣噓聲。
8 q6 y0 R. G0 P( [2 w
    「這個傢伙哪個單元的？也太遜了吧？」

    人群中叫道。對於很多期待著一場強強對決的人來說，這開場的兩場比賽，顯然不是他們想看到的。或者說，至少不是他們心理預期的水平。
  I( n5 k! f" S: R4 K) A
    「好像是10單元的。」

2 ^6 c. M2 D& L( i9 b) T    人群中，一個聲音回道。

. x( L! u5 c* H' Z3 q9 A5 \    「10單元的？不會吧！這麼弱！這種實力也能出線，還是最強？」
; g- l- V: q3 S8 c
    「是啊，10單元不會都是這種水平嗎？就算我上場也比他強啊！」

4 I' l  c* P3 K' U& I    「哈哈，早知道我去強烈要求主考官，把我安排到10單元算了。說不定，我能橫掃全場。」

    …………

; b& k8 z% c6 z6 Q4 y6 s: S    周圍的人群議論紛紛，由李幸自然而然的轉移到了他出線的10號擂台。
! E+ d7 e1 s/ l, o$ M) k: f8 ?6 H
2 F" |: K8 I: Z) u# u  T    人群中，聽到這些議紛，10號單元的考生紛紛對周圍怒目而視，連帶擂台上的李幸也恨上了。

$ E3 q% F4 {: D$ @6 [- _% ^    這本來只是他自己發揮不佳的問題，但現在卻連累的其他參加過10單元比賽的考生也受到了非議。
7 u5 {1 ?( E+ P3 _. k/ h: k
: j( f% o' O8 g# b) m$ \* k( u$ o4 l    楊紀皺了皺眉，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可是出乎他的預料。

    一場單純的比賽，因為李幸的原因，突然就變成各個單元場館強弱的紛爭了。
* w" o$ X) o% ]
  w( l6 I6 t; g( v

1月23

第一卷 邊陲武童生 第八十三章 判若兩人！

    李幸終於下台，不過伴隨的爭議並沒有消褪。

; k' R) o1 C9 _' ?    楊紀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李幸，很快收回了目光。

& O7 x9 R2 A+ \. \+ j1 w$ g    “還好。”

* j9 I+ E4 H' p2 S3 i2 F$ r    楊紀心中暗暗道：“希望他今天不要接著上場了。”
$ b2 m, ]% g& n5 b8 Y: }( i3 v( t+ W
6 x* a& s# Y, X& }7 P5 `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坦然面對別人的非議的，李幸現在的狀態，顯然不再適合繼續比賽。
3 M$ Q6 u2 G$ D* M, I0 |" v" z
8 R0 L7 f5 U! y  j" L8 h$ b    驗證身份的地方，就在擂台的右邊，幾名軍伍的精銳長槍一般紮在那裡，兩名伍長模樣的軍官站在中間。

9 K: Y6 Q. F; v0 \. [  j9 }1 I! K7 a    “兩位大人，麻煩了。”
3 A, ]$ [0 [9 I1 Y
    楊紀走過去，輕車熟路的將準備好的“戶藉”和“路引”，連同比賽的木牌一起交了上去。
" \  D. t4 t6 @  \  C% n% k
    兩名軍官中，其中一人赫然就是主持過10擂台比賽的“黑臉大漢”。有他在場，楊紀的驗證程序倒是非常簡單。隨後，楊紀得到了一張驗證通過的銅牌。
! l- w3 j- J' d$ V# r! T
    這是參加複試的第二道憑證，沒有這個，就算有參賽的木牌也是沒有用的。

    “小子，加油！”

    等到交還“戶藉”和“路引”的時候，黑臉大漢猿臂一伸，突然重重拍了拍楊紀的肩膀道。
5 \2 q3 Z* Y( [
    “哈哈哈，鐵二，輸了就是輸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楊紀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另一名軍官低笑道。

8 ~" X9 ^( C/ f1 F7 n* v, m, ^, f    “住嘴。我主持的10號館什麼時候比你們差了！”
4 l  g" D( h) |- u; E) q8 H3 U- Y8 B( c
  P1 d, p& H" i. ~    黑臉大漢惱羞成怒道，滿臉的掛不住。
6 n3 [, m) \2 u( g) }3 a
    楊紀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隨即明白過來。

    “是，大人。”
, c$ z- r- T' K
    楊紀收起“戶藉”和“路引”，心中暗笑。

+ n9 D2 E; i, g  P  J    這些“伍長”們雖然平時的時候看起來不苟言笑、鐵面無私，不過私底下居然也在偷偷的互相的鬥氣。
+ h- b, E8 L! y; Y! X
  K. Q2 y: a' ?! f/ A; q( V( P4 X    如果這一屆的“武童生”，力壓群雄，並且出自自己名下，那自然也是面上有光。畢竟，這些“武童生”前途無量，極有可能是未來皇朝顯赫一方“將軍”、“王候”、“武神”，這樣顯赫的人物出自自己的名下，那以後談起來，也是極有面子的事。

' S( a" l( _+ ^    不過，如果輸的太難看，比如像“李幸”那樣，那各位伍長面子上估計就免不了難看了。
( P" C1 w; V2 Y. u. p
; k; d" Z$ C0 b% r' M( }9 F( w    “嗯？”

3 q; O$ T; z* B    楊紀正要退出去，突然之間心中一動，隱約在擂台的最前方看到了兩條熟悉的背影。周圍人群攢動，只一會兒又被人擋住了。
- P& \  W$ q- G. v! X. T
    楊紀再次認真的看了一眼，這一回終於看清楚了。那兩條身影一身“學子”打扮，混跡在人群之中。
+ Q% O( I# W8 i( |6 Q! U$ x/ w6 M
% t! m' j& R# e; p    但是那兩道熟悉的背影，卻將他們的身份徹底出賣。
  Q; q& a) q- N+ c4 L9 C+ c0 u
    “楊文，楊武！”

    楊紀眼中露出吃驚的神色，他怎麼也沒想到，楊文楊武居然可以混跡到“武殿”中來。

7 e4 p- o& W4 [  d    朝廷的武科舉規矩森嚴，除非是參加比賽的考生，否則是不能進入“武殿”的。
+ Z; t  h: p8 R6 t! k
    “這兩個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 i4 T* ~1 n( R, B* Z
    楊紀腦海中此起彼伏，電光石火間閃過許許多多的念頭。 “無事不登三寶殿”，楊文楊武這個時候偽裝身份，混入武殿之中，顯然來者不善。
% i0 |! i# `$ \4 r$ H4 J( }8 u
  G9 M. N9 N* s/ A, F    “楊文楊武是朝廷的武吏，他們肯定是利用自己的身份混跡進來的。”
. i4 U1 s& n2 r' ^
4 w; b% [  t1 s    楊紀心中暗暗尋思：
9 N7 E' j3 `- n4 F& j: I
7 p; W. h6 M9 J# S) }9 {- ]" j0 v    “我前面才跟他們衝突過，他們現在就出現在武科舉的比賽場，恐怕有極大可能是衝著我來的。甚至，很有可能是他們對我起了疑心，才會特別出現在這裡的。”
5 P9 \3 @! ~% N3 I
* }: r2 q3 c* \. g2 {9 L2 Z0 g    “武科舉”還在進行，在這件事情塵埃落定之前，楊紀還不想在“大夫人”那裡曝露一點點的消息。

  F! N5 F! y) T3 E; E4 D" N    “武科舉已經進行了一半，受了八年委屈，現在就再忍一忍。如果我能在武科舉中一鳴驚人，搏取武童生的功名，到時候再好好收拾他們。”

+ E  Q& ]+ p" I1 Z0 u    楊紀心念一動，很快就退了出去。
5 |4 p0 k+ ?# ^: d' o: A' y/ }
4 b8 t5 c# K1 @    “楊文，我好像看到什麼了。”

! d) B8 r4 ?3 Q# H* i    就在楊紀離開的時候，擂台邊緣人群的最前方，楊武突然說道。他的目光打量著楊紀之前所在的位置，人群太多，影影綽綽的，經常擋了視線，他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看到的是不是他。
" n- s- U! C% {! O: E9 t
    “你看到什麼了？”

* u  b7 w2 z3 o6 o4 G    楊文從擂台上收回目光，問道。

7 c/ B" H, i. O, A    “沒什麼。”

  Q. N1 r* ?7 Z0 p6 o    楊武皺了皺眉道，“或許是我搞錯了。”
! }2 g( T, I* [+ E& R. e5 v# h3 G
    那幾名朝廷的武官周圍，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他剛剛看到的那條人影。
4 A0 H- E- [' f* a) Y: p
    “不要多想。”
: k7 V7 @' C0 z* U* g2 e) |. H
    楊文搖頭失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真的是楊紀，只要他一上台，我們肯定能夠發現。而且這麼近的距離，我們也絕對不會看錯。”

    “如果真的確定了那小子，那麼幾乎可以肯定，他已經提前達到了武道境。到時，我們再給大夫人飛鴿傳書。一個小小的武者而已，還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以大夫人的性格，只要知道了這個消息，基本上也就是那小子活到頭的時候。”
' C9 U( I; L$ e
! r8 p, J3 j5 |5 A  E- P    楊文說著，眼中掠過一抹冷酷的神色。

& O5 b) A8 E$ I1 z* [    以他對大夫人的瞭解，之所以拉不開手腳，只是顧忌宗裡的族長罷了。真的確定楊紀達到了武道境，超出自己的掌控，這個時候還顧忌個什麼？

    別說楊紀達到了武道一重，就算達到了武道二重，真要“大夫人”霍出去了，也就是一隻小螞蚱，死亡只是分分鐘的事。

! M. `$ q$ z; z0 Q  E9 z    “這種事情，用不著我們操心。瞪大眼睛，好好看就是了。”

    楊文道。
! `& V: ~8 e6 r- J% \# ~% _6 v
: S# V9 x: s2 l. H% {  p; B+ u. ~    “嗯。”

7 g) W/ _) C0 z4 w) y" Y$ S$ z    楊武點點頭，按下心思，不再多說。

    ……

    大殿裡，找個隱秘的，不容易看到的角落，楊紀迅速的換上了自己來時購買的“錦衣”。
1 S4 |! h  r  J
( {  C* }4 K3 L' q3 }' e    楊紀平常的衣服都比較樸質，這套絲綢做的錦衣，本為準備將來的用的。不過這個時候，自然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p. r$ J& V2 Z2 a7 j7 M
    僅僅是換套衣服，肯定是瞞不了楊文楊武的，楊紀心中一動，又翻出了那張從周大管家身上得來的金色面具。

9 z+ }0 t; k; T+ q9 J/ d    這張面具共有兩面，一面金色，一面銀色。銀色的那面帶著許多花紋，楊紀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銀色花紋中的秘密。
4 G( D* }- K. V, a7 R  J# Z
    楊紀拿起面具，沒有絲毫猶豫的戴到了臉上，然後又解散了頭髮，一根根烏絲般垂落下來，在腦後用一根絲絛繫住。

    “這樣還是不夠，衣服容易換，但氣質難換，如果僅僅是這樣，以楊文楊武對我的熟悉程度，肯定還是能認出了。”

7 J9 k# w. |- u. c9 b0 k5 ~- \    楊紀心中暗暗思忖。下意識的就想起了黑衣夜行，潛入百草行的那次。在黑衣蒙面的情況下，不管是綠林悍匪，還是李家的三公子，在沒有看到面貌的情況下，統統把他認了出來。
& [- x; T4 f( ~, l
    那可謂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失敗的一次​​偽裝！
4 o! h- {; D! `1 X( ]; ^3 l
4 s5 K9 x7 N; F! \( N    以後一個人獨自在外行走，肯定會面對各種各樣的情況，也免不了許多需要隱藏身份的時候，如果不能學會改換氣質，到時候肯定會曝露，若來許多麻煩，甚至是生命危險。
3 L6 N8 E# I$ F# n, ~6 ]
' q, S' T  |, Z/ u6 M5 g/ O    楊紀緩緩閉上眼睛，沉默不語，腦海中此起彼伏，轉過許許多多的念頭。
  j( R( e' v& L' L
6 f! p- L( ?% U" t2 r  B7 S    以往的自己，在族中無依無靠，受盡了各種冷眼，排擠，面對別人的欺辱，楊紀不得不告訴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1 w1 z1 W- N% [: k$ u, v
3 z: S, ]/ o8 r$ r+ Y! O/ _    那時候，在其他楊氏子弟的眼中，自己或許是懦弱的，是軟弱可欺的。

    但是楊紀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自己。或許，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偽裝，……而是應該喚醒心底那個真正的，強大的自己！

    那個掙破束縛，無所畏懼，鋒芒畢露的自己！
( c7 A3 e2 ?4 ~
, b( \; S; f% t& X7 M    楊紀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便慢慢的，就像有一顆種子，在心底生根發芽一樣，楊紀的身上，突然起了一絲變化。

0 G0 u, [8 l' P    這絲變開始還不明顯，但接下來，在很短的時間裡，楊紀的氣質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

    “噝！”

) x( Q% M8 `3 m    幾個距離距離楊紀最近的考生，沒來由的心中一悸，等看到楊紀的樣子，眼光驚疑不定，下意識的往後退去。

    楊紀在這裡換衣裳，他們都是看到的。在武科舉期間，各種奇裝異服，奇異舉動都有，相比而言，這種事情就稀疏平常，沒有什麼可在意的了。
4 u- U! B$ [* A# n2 z0 t
& ]5 [8 T) F$ R8 \7 n+ k    但是現在，他們卻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剛剛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 O! D7 Z+ e( d- P# h% i; R    嗡！
9 b8 t  v8 k1 p0 c/ A
- V6 d: t. p, H3 a2 k0 d    楊紀眼瞼一顫，猛的睜開眼來，一縷耀眼的精芒暴閃而逝。這一刻的他，意氣風發，掙脫了束縛，再沒有任何的畏懼。

% z' ~6 J# F7 X( n    這才是真正的自己！

3 z7 k1 {# A0 [3 L  Z    楊紀邁開腳步，就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大步向擂台前方走去。不過回頭，楊紀也知道，自己成功了！
4 a; Q' u7 C* i9 d3 {9 s& v
    這一刻的他，就算是解下面具，恐怕楊文楊武都很難相信是自己。
( W2 B: y9 L1 \1 ^3 J
    “站住！”
9 R7 j. h% c* B0 ]' S& N. q
) V* T! H8 j1 W) U4 p    在靠近擂台的地方，兩名穿著黑色重甲的護衛攔住了楊紀。幾名軍官也應聲看了過來。

    楊紀沒有說話，只是亮出了自己的木牌和銅牌，然後扯下了面具的一角。

: Y0 ?' V9 t7 E' x8 _    “讓他過去吧！”

- @( j8 W! m) W  y    發話的是“黑臉大漢”，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的神色，然後擺了擺手道。
: l- b' m5 C$ Y2 q- p
9 g0 C5 t4 m7 U/ M. r    他監考過楊紀，對他自然再清楚不過。更何況，楊紀的銅牌還是他剛剛發的。

    每一屆武科舉奇服異行的考生都不少，他見過更奇異的。但這些都是考生的自由，只要確認考生的身份真實無誤，朝廷對這些向來都是不管的。

    黑臉大漢嘴唇動了動，本來想問問楊紀，不過最後還是打消了念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理由，沒什麼好過問的。

) U9 v0 w7 R( M0 ]/ U$ d    “轟！——”

6 w! e: Z8 S0 i% d! G. [3 q% {    就在這時，擂台上一聲巨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只見一道身影鮮血長流，就像斷線風箏般飛出了擂台。
; ?) w# V* E" \+ l
! n* q9 P* ]" R6 T$ i    “1776號趙起獲勝！……”

1 U( G* E! h4 N3 ~$ q0 s; G+ ?    一個威嚴的聲音宣佈了獲勝者。

    “又是這個李幸！”
5 U: |+ M4 |; ?# ?# F+ [9 d! W
    “……連一招都沒抗住！”

    “10單元的人也太弱了吧！”
  Y8 L" ~, Z" w5 G
    “簡直像個小丑一樣！”

; {5 @3 o/ U5 G- E2 U+ s    “趕緊滾蛋吧。這種水平他到底是怎麼通過的！”

& P. d' v0 u$ d" b; {" t% G    ……

% V4 D/ Q( h6 E4 z    擂台下一片起鬨聲，伴隨著陣陣怒罵。不止是圍觀的人在罵，出生10號單元的人也在罵。罵台上的李幸，也在罵周圍的其他人，場面一陣騷亂。

    “李幸又上場了！”

    楊紀望著台上皺了皺眉。

: P5 y5 _: D' [) s    第二輪複試，每個入圍的考生一天最多上場三次。自己不過轉了個身的時間，李幸就再次登上擂台，連輸了三次，這個運氣也未免太差了！
, s% B. x/ [0 g4 i1 f" i: N
# k9 j  B4 X8 j) ]7 i

1月23

第一卷 邊陲武童生 第八十四章 揚眉吐氣
* P# {$ X1 {6 R* {+ d5 q
    憑心而論，如果李幸不是排在首輪第一個出場，而是換在後面，就算失敗了，恐怕也不會有這麼多人指責人。

2 f1 J: w6 q8 v' `( r    但是一步錯，步步錯。現在的李幸已經輸的信心皆無，在一個同境界同等級的對手面前，連一招都沒抗住就大敗虧輸，也難怪眾人指責，連帶10號賽區的考生都受到了牽連。

& ~" ~7 d* j5 E    “下一場，1201號楊紀，1776號趙起上台！……”

9 [3 K2 \" g8 }' |  ]" R" j    就在這時一聲威嚴、宏亮的聲音在擂台上響起。
+ ~  F/ T! }: p* y5 B4 R" Z, B7 W6 Z5 _. j
  Z8 K/ M: l5 Q) l9 s6 q+ v5 J    “嗡！”
: d3 Z$ ]; y: x- `; I
5 E  n5 i; s. o- V' b7 U    只一瞬間，賽場中的雜訊就似乎小了許多。許多原本情緒激動的10單元考生瞬間安靜下來，四處打量，似乎想要從人群中尋找楊紀的蹤跡。

    “楊紀！——”
( X4 K, K& B" z4 [; G: E& j
    也幾乎是同時，擂台邊緣，人群的最前方，楊文、楊武兩人瞳孔驟然收縮，彷彿針尖一樣射出陣陣寒芒。
. i/ `! g% _, B' B
- `+ D. |, g- B    這兩個詞就像擁有某種魔力一樣，一下剌激到了兩人全部的神經，
/ F8 T8 o" T+ T; K
    “仔細看，一定要找出這個楊紀是不是那個小子！”
7 N2 g6 P. H1 e% z1 i0 J2 S8 ?
    兩人的神情如崩大敵一般，目光不斷的掃過全場。

+ L3 ]* e( Q" m    武殿的人頭攢動，想要從數千人裡面找出一個人並不容易。不過兩人並不著急，只要楊紀上台，就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竟然是挑戰局！”
* l* e; y0 ?  B+ t6 z- Q
    楊紀望了一眼台上，剛剛擊敗的李幸的“趙起”還站在台上，並沒有下去。在武科舉中，一個考生一般比完一場後，不管輸贏都會下場。

    而這種連續上場的情況，就叫做“挑戰局”。
% |; h5 h( i. K# e5 J0 n
2 k8 M1 V8 g2 n) n+ e4 H8 W    “趙起”還在台上等著，看了一眼這位正意氣風發，得意洋洋的對手，楊紀心中突然有了注意。
3 f/ [& B$ b7 H+ P% p7 }
    轟！
7 S+ x! u! p# P/ M, Z- k
    當楊紀出現在擂台邊緣的階梯上時，原本安靜的人瞬間就再次引爆了。特別是人群中的10單元的考生，更是叫的最響亮。

    “楊紀加油！”
4 u" X3 F- m7 e; \/ X* P' W
. a% Z/ M5 {8 Q4 [9 m    “打倒他們！”

    “讓這些傢伙看看我們10單元賽區的實力！”
* ]4 l" v3 h+ x4 Y
7 R% a. q5 X3 Z6 ?2 X; K- J3 n    ……

    這些10單元的考生們一個個激動的臉紅脖子粗的大叫，簡直比自己上場還要激動。 “李幸”連敗三場，使得所有出身10號賽區的考生都受到非議，所有人心裡都狠狠憋了一股氣。

4 e5 x" a" b/ S0 M7 c! w& i    或許以前大家並不覺得各個賽區有什麼意義，但是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擰成了一股，心中迫切的希望楊紀勝出。
1 Q1 j' j8 Q- e# \# H
    “李幸”連敗了三場，什麼面子裏子都丟光了，甚至連自己的武技都使的一塌糊塗。不過10號賽區最強的不是“李幸”，而是打敗沈銅的“楊紀”！

3 ]) q8 F; U8 A    這一刻，10號賽區所有人的希望都寄託到了楊紀身上。

' y# G) }* i1 W& B5 c    ……
9 j' f/ M# [( M; N9 |
    “這個傢伙就是楊紀？”
: q& y  w! F8 `, b  I* |3 a8 F0 z! l) u
4 g5 C, s# t% ^    喧鬧的人群中，只有楊文、楊武對於這場比賽的結果毫不關心。兩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擂台邊的那道身影，目光驚疑不定。
9 V7 `! |. n" V/ a* n
    華麗的錦衣，金色的面具，再加上那種由內而外，鋒芒畢露的氣場，這樣的人物就算說是某個大宗族的嫡系弟子，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這樣的人物似乎和印象中的那道身影聯繫不到一起，但不知道為什麼，楊文心中總是有種奇怪的感覺。

    面具？為什麼要戴面具？ ……
+ Q  z2 Y1 H# [7 Y, T
    同樣叫做“楊紀”，卻戴著一個金色的面具，難道僅僅只是巧合，又或者是自己多疑。

    “這個傢伙……看起來不像楊紀啊！”
$ O) l) p" Q+ e$ o# j
0 v1 S' {8 ?0 R2 [8 X" Z    一旁的楊武喃喃道。
$ g3 ~& F, G4 k5 T8 c. t! X1 l/ ]
    眼前這個傢伙，和他記憶中的“楊紀”，似乎哪一方面都聯繫不到一起。楊武看到他的第一眼，腦海中就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個傢伙不是楊紀！
( W& t) k' c# b8 j5 d% N& i
    “先別急，再看一看。”

* A$ X0 V8 B# r7 B7 O& m    楊文不容置疑道，目光盯著“楊紀”動都不動，似乎想要從他身上看出種種蛛絲螞跡。
7 h7 o3 X) n2 a) T3 s: A0 X
    “那就看看吧。”

, {& ^+ V% _% `    楊武無所謂道。楊文的性格向來謹慎，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了。

    ……
! H0 D, ~7 |; i. G7 I8 o$ q
) c, p* c3 `8 V1 z' k6 B4 ^    “這是怎麼回事？”

    同樣在擂台上，韓賓目瞪口呆。楊紀才去了一會兒，怎麼就變了一個人似的。不過，雖然整個人氣質判若兩人，但韓賓還是肯定那個人就是楊紀。

) }9 C& t/ I( h    武科舉這麼大的事，還沒有人敢亂來。朝廷那邊也絕不會弄錯。
  S' \( S/ [* U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 |' y: L5 a5 m' r8 S' l% o: z
* C( m( g; F  H3 V- T+ H6 P: F# h    韓賓沉思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他本能的感覺到，楊紀突兀的舉動後掩藏著什麼。

* H, C8 p( S; j5 C4 [7 r  ?5 \: M    擺台邊緣，負責檢驗銅牌的軍伍伍長看到楊紀的面具皺了皺眉，轉頭望向“黑臉大漢”的方向。

    “戴面具”沒有關係，但真實的身份是必須確定的。

/ e2 O) G$ h  D; U+ I9 k2 L    另一邊，黑臉大漢和另一名軍伍伍長點了點頭，示意沒有問題。

! C. U/ l' `; u0 }1 l    “上去吧。”
3 [; V5 e% g* t  a6 p: b0 [- a- a
    負責檢驗銅牌的軍伍伍長眉頭一舒，隨即讓到一邊。

* z/ y4 c5 L# d8 h0 x7 u    “你是10號賽區的？”

- |7 x7 e$ o% E) r    楊紀剛剛踏上擂台，就聽到對面的“趙起”斜睨著眼睛道，聲音趾高氣昂，不可一世，從骨子裡透著一股輕視。

    楊紀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3 }- N9 e4 a  x' i% r7 K/ v1 \    “嗤，你是10號賽區排名第二的吧。虧我之前還以為這次比賽會多麼棘手，原來這麼弱。打成這樣子，我都替你們丟臉。——你快點準備一下吧，希望你能接過我一招！”

    “趙起”說完，不容置疑的擺了擺手，也沒等楊紀回答，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半場，一副“我已經等不及”的樣子。
1 L" h1 h' w4 f  B
    看到對手如此傲慢又顯得如此幼稚，楊紀連氣都生不起來，心中只是搖頭失笑。
5 E/ g  C2 N% n9 u) K  b% w) C
    這個傢伙輕而易舉的把“李幸”打了個狗血淋頭，心裡已經下意識的有了“所有10號場館的人不過如此”的感覺。
, K5 W; T3 n1 I& }1 N' {/ I+ w2 ]
4 K+ t* M! f; l. c9 [% R    連李幸都不過如此，自己這個排名“第二”的就更不用說了。
# ]$ O. {  b7 H$ M6 k& W
" A6 e( U+ W- h' _    楊紀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一樣米百樣人”，面對這樣的人物，只有狠狠的教訓他，才是最好的解釋。

    “比賽開始！”
" W* {8 }. n% L7 M+ o' n9 G2 T$ |
    擺台上，氣息強橫的“軍伍校尉”掃了兩人一眼，隨即宣佈比賽開始。

( T: p$ t1 v4 m. ?0 M6 u    “轟!”
- f5 }2 q: i+ X. D. [3 G
    就在比賽宣佈的剎那，趙起目光一凜，精神抖擻，就像一隻充滿戰意的“鬥雞”突然衝出。

    一股濃鬱的血氣從趙起體內衝出，他的整個身形都分不清楚了，整個化成了一股濃鬱的血光。

; U! K; z( h6 f1 ~! I    “唰！”

, n& c7 e# G' l7 G% j7 b  {/ c. z2 w6 c# J    趙起速度極快，直接一個“S”形的曲線，在楊紀的面前一個飄忽，從左面飄到了右面。
* R: _7 c8 H+ H" d% Y; m; ?
    場下隱隱響起一陣驚呼，趙起雖然性格傲慢，但一身修為卻是實打實的，極為強大。他這一手身法，飄忽不定，而且速度的極快，只是一個眨眼，就失去了他的身影。

: m  L. j* O. m! s2 l% G    第一輪比賽的時候，倒有大半的對手，是被趙起這手鬼魅般的身法搞的摸不著頭腦，被輕而易舉的打倒。
, P. j7 G& U* U$ N7 r3 S9 H
7 w0 [: O% I/ X) f7 ^$ h- j$ |    “轟！”

9 G* X2 Q/ R# t. i8 V$ C, K    就在眾人還停留在趙起那手身法的震撼時，趙起身軀一縱，就從楊紀右邊視野死角的地方高高跳起，雙臂張開，向著楊紀踢了過去。

    趙起嘴角微揚，眉角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似乎已經看到楊紀被自己一腳踹下擂台，狼狽的樣子。
+ N* l6 p6 F5 R6 @" r
    “大聖武技”之“劈裂伽藍山”！

    這是一招居高臨下的招式，在比賽中很是能夠揚威，看起來氣勢萬千。

    這招唯一的忌諱，就是碰到比自己還要厲害​​的對手。
5 `8 i/ L2 W% i- R8 O3 x
' q( T! _8 a) p    趙起本來不會輕易使用這種“騰空而起”的招式，但是“李幸”留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3 Y  c/ I' c" j3 _
    “就是這招，讓你一招滾下擂台！”
" A; d6 D) Q, X! E; x8 |5 @
    趙起暗笑。
5 @/ v. ^% a; ]6 a. R
+ f# R$ A* `2 j2 d* {+ y" y    就在他心中勝券在握的時候，突然之間耳中聽到一聲鋼鐵的轟鳴之聲，那聲音如同山崩海嘯，又如同萬馬齊喑，趙起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下方一團模糊的黑影，彷彿砲彈一般拔地而起，以雷霆萬鈞之勢衝了過來。

  R) |# U$ ~( F" T0 y' h0 q/ t    “不好！——”
7 a9 ]/ F3 i. _7 }' _+ B
    趙起大驚失色，腦海裡剛剛轉過這道念頭，就被一股強大的不可思議的力量，踹在腰身上。
  q9 J& J/ U- m% _) a1 l! @
    “轟隆！”
% E4 l! m- e' J1 h
1 I$ _6 B, I0 J9 D* r) m' i    就在無數人震撼的目光中，白光一閃，趙起慘嚎一聲，就彷彿斷線風箏一般遠遠的飛了出去……
5 H9 l, G2 b, ?0 c3 g/ _
' y1 F! x& Y* o    沒有人可以形容這一刻的震撼，時間就好像在這一刻停留下來了一樣。

    楊紀的速度太快，力量太猛。以致於所有人還停留在為趙起叫好的時候，比賽已經結束了！
) G* J+ _1 ~. I
  A6 M8 _2 p; A% ]    楊紀切入的時機妙到毫巔，不早不遲，就在趙起力量用盡的時候突然出手，以致於看上去，就好像趙起主動迎過去讓楊紀踢上一腳一樣，這看起來愚笨無比。

) J3 _: D! i' A) |+ J# J    之前所有的“華麗”，此時看起來的就像一個笑話！

% i/ v& C- ]" e6 _    那一刻，所有人都以為楊紀失去了視野，而楊紀卻騙過了所有人！
5 V" D' O) u* _3 g( ?6 f. Y
    轟！

/ z0 |! w2 i8 _0 J- v) u" F    首先反應過的是現場所有的10號賽區的考生，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歡呼，接著整個人群沸騰起來，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神轉折震驚到了。
4 ~& G' L1 f$ S$ s& G- A
    “太棒了！——”
1 {6 T) b) H! A* s: A
    “楊紀，好樣的！”

) f( \- E. o  B1 i6 r: _    “這才是我們10區的第一！”
0 A) C9 o/ o: ?% I% P' \0 }  Z2 P. F; L5 ]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
6 i9 B- c4 B9 V9 b) _; W
    “誰說我們弱，還有誰敢說我們10區弱？”

* j& |. E: G  ~4 O( Q. ~    ……

    趙起無助的飛出去的剎那，所有10區的考生都沸騰了。心情壓抑了許久之後，這一刻大家終於揚眉吐氣，徹底的釋放出來。
9 e3 k4 _* I+ T# v
- Q3 L, }! a0 a& x- \' o    誰還敢貶低我們10號賽區，啊？誰啊！
# H* y6 b7 S/ f( ]
    ——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4 R* j& N( `' j/ b4 Z# x; c    “太帥了，簡直是太帥了！”
; U2 [2 T5 V" G' t9 G& r2 J
' H1 p+ s# C3 ]& F    “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們10區的！”

  E- b1 v/ U9 i    ……
2 q: R4 }$ S$ C$ V' q
9 E# m4 H1 [" k6 t0 S) Y4 p# v    面到周圍震驚混雜著佩服的目光，一名名10區的學子終於揚眉吐氣，心中前所未有的暢快。
1 N( w. J# I( b4 E

1月23

第一卷 邊陲武童生 第八十五章 怒蟒拳法
, Y6 z( V+ h' h2 [   
    就在賽場沸騰的時候，人群楊文、楊武從擂台上收回了目光，彼此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8 i+ T1 P( o3 ]2 l* a, L0 B
    “這個傢伙……太強了！”

! Q5 Q8 Q- j+ }! f7 K    兩人驚疑不定，腦海中閃過相同的念頭。

3 M4 R) L5 M& U, I- b, E# ^    武道境的“武者”在境界相同的情況，彼此戰鬥一個時辰，幾個時辰分不出勝負都是很正常。想要像剛才這樣一招擊敗對手，比較整體實力比對方強上很多才行。
. u% o5 `. d8 @/ s, j
    兩人出身楊氏宗族，對於楊紀的資料瞭如指掌。這個傢伙六個月前，都還只是呼吸三段的修為，一個楊勇都能把他揍的流鼻血。

    如果說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就能成長到如此強悍的地步，可以一招擊敗一名武道一重的“武者”，兩人感覺很難相信。
; q( P. @4 k( x! H8 E
    “如果真的是楊紀，……他不可能有這麼厲害！”
3 X$ z1 A5 T) n! |2 ]+ _
    楊文腦海中此起彼伏，眼中露出深深的思忖。“趙起”被“楊紀”踢飛的那一幕幕，不停的在他腦海裡浮現。

% S, F2 Y3 J) v* P8 P' b    楊文腦海中翻來覆去的，都是那個“楊紀”騰空，一招擊飛“趙起”的樣子，那一刻給他的印象太震撼了。

    比試之中，“騰空而起”乃是大忌，換了是他，故然也可以把趙起擊飛，但絕不可能像“楊紀”這麼漂亮、輕鬆。

- R8 N% a  f6 ]3 ^& V" Z1 N$ a4 n    他掌握的時機太好了，以致於看起來趙起好像沒有絲毫反抗一樣，這絕不僅僅是擁有強大的力量就夠了的。
# U4 a6 S/ K! K. s) M0 o
( ~* G- R! G! o    “這種本能太恐怖了！”
. W: S/ R8 h) X5 P1 M* L* ~
    楊文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
2 w  }$ I+ Q+ ?3 J7 s
    他自問就算換了自己，也不可能做到楊紀這種地步。
4 w3 k3 P8 O/ a1 l+ a
    “楊紀！加油——”
! J. J3 C. s7 b4 i
    就在此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乍閃即逝。注意到的人不多，但楊文楊武卻是很快注意到了。

& e6 G* \2 M. I) F! A0 K    現場人聲嘈雜，根本不容易聽到。但是這個女子的聲音明顯離他們不遠，就在附近的地方。
! U" h: l+ @% e8 m
    “怎麼會有女子混進來了？”

6 O( g; M2 B6 i* c9 S$ d) k    楊文的目光閃動一下，暫時將心思收了回來。

9 |1 r3 O" k. }% t4 }# ?' _    按照朝廷的慣例，女子是不容許參加“武科舉”的。一個女人出現在武科舉重要的比賽中，這絕不是尋常的事。

: L2 P9 p+ R; ?4 `2 u    擂台周圍人頭攢動，想要蒐羅到一個人並不容易。不過楊文、楊武還是很快發現了對方。
, k9 G  a7 B; I' ?3 y) O: k
    那人穿著一套朝廷的制式鎧甲，身後跟著兩名血氣強橫的護衛。如果不留意，可能真的以為是朝廷的甲士。

+ V2 j; l0 R  p+ Y    但是那個“甲士”的身材和男人相比，明顯苗條很多。而且頭盔下也隱隱有青絲泄出，顯然是個女子。

    “呂凌！”

1 b& H; d2 |- b% S  V! I+ D    “城主千金！”

    ……
3 I  r% e8 K  c
# R2 e- k4 v) W8 ?4 b, y    看到那個甲士的側臉，兩人身軀一震，同時低呼一聲。楊文、楊武在平川城當差，對於平川城的官吏顯要才清楚不過了。

' e9 a1 m# y$ P( x2 W5 g    那個甲士雖然“女扮男裝”，但分明就是平川城城主千金呂凌無疑。
+ b1 c( Y% k1 j1 U) ^$ w2 l6 Q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 M' m- k0 T+ D. b* u
    楊文、楊武心中一驚，腦海中閃過同樣的念頭。呂凌在平川城裡地位獨特，除了城主千金的身份，她本身強大的武技更是一個傳奇。
- |1 j8 R' o+ u$ }$ C, V- ~1 \0 ?' @- L
    如果不是武科舉女子不得參加，呂凌恐怖的實力恐怕早就力壓群雄，獨佔鰲頭！楊文、楊武雖然自負武功不弱，但也不得不承認，和這位傳奇的城主千金相比，兩人相差的根本不是一點半點。
4 _9 {# |$ n' E
    “呂凌！”

9 x; m' n; u4 n" Q  C    就在楊文、楊武驚疑不定的時候，擂台上，楊紀也發現了人群中的呂凌，如果不是對於呂凌的聲音非常熟悉，楊紀恐怕一時間都很難注意到。
2 V  R$ M/ U( T4 x4 [5 |
    “1201楊紀獲勝！——”

( Y7 O( x% z4 ]! Q- B+ I" }% A    軍伍校尉剛剛宣佈楊紀獲勝，楊紀就在一片歡呼聲中走下了擂台。

1 t) f, |" Q, @4 F  ]    “呂凌，你怎麼來了？”

    楊紀一臉新奇道。

    見慣了她一身鵝黃勁裝的樣子，突然看到她一身盔甲，鐵馬金戈的樣子，感覺還是很新鮮的。

* U; `+ I4 N8 n9 k+ X- Y    “哈哈，怎麼樣，不錯吧。”
" [$ @! E# k  z5 i4 D, H& e
    呂凌卻沒有回答，而是穿著沉重的盔甲，活動著手腳，鏗鏗鏘將、得意洋洋的在楊紀面前走來走去。
  R. O( m* I) ^
+ B3 F# f  }6 U( K# m6 t/ c    “不錯，不錯……”

    楊紀笑道。不得不承認，呂凌雖然是女子之身，但穿著這身盔甲走來走去，卻也有一種大將風度。
5 [7 m6 J- ]' C4 s3 Y0 _8 @
0 B% n1 G1 b* g  @6 u8 X! C    “嘿嘿，這次本來應該是我父親來的。每屆武科舉，城主都有巡視、監察之責。這次就是特地代她來的。”

  o4 z! `( e+ D! N7 ~: ~1 U" m    呂凌走了幾趟，小小的過足癮，然後交待了自己能進來的原因，頓了頓，好奇道：

" m, Y0 X* |- x4 ?    “對了，怎麼回事？突然換了這副裝扮。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參加了第二輪的複賽，又認得你的體形，還真不敢確定就是你。”

    “這件事情一言難盡，以後再跟你說。”

2 o3 ~! p+ d; e: ~3 m    楊紀笑道。
  _5 ^$ P. E, h' p, g- |* b2 N5 _
( ~) K* T. h" T, U& a    呂凌之前說過有可能的話會過來看他比賽，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快。看到她來，還是挺高興的。

5 q, U; i' a2 \' m2 }  j    “呵呵，也好。”
- x+ d7 g1 Z5 E6 C
, v  L) P0 F8 p3 M" N! S    呂凌笑了笑，沒有追問，“話說回來，看你這身打扮，還確實挺不錯的。很適合你。”

    ……

    擺台的另一個方向，楊文、楊武默默的看著人群中寒暄的楊紀和呂凌已經徹底的打消了念頭。

( Z& I8 E. j/ S- R( {# N    “看來應該是我們搞錯了。”

' a* K3 x% T! \* q5 c    楊文突然道：

! z! u  q8 B; f( x% o9 k3 V    “那小子應該僅僅只是和楊紀同名而已。”

    “嗯。我們在平川城做了七八名的武吏，都沒有結識呂凌，楊紀那小子待在晉安城就更加不可能了。”

' x. E) z. G* e& N    楊武也點了點頭。

, p3 i, s# h- T& U# b    兩人本來懷疑那個傢伙是不是楊紀蒙了面，但是看到現在，已經基本上排除了懷疑。平川城主的千金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就算你主動去巴結，以傳聞中呂凌的性格，恐怕也會碰一鼻子灰，討不了好，反增惡感。

4 R3 R* [8 I2 i" i3 t' z8 O7 k. x    “就是不知道那小子是什麼來歷，實力強大也就不說了，而且還認識呂凌。只怕來頭不簡單。——平川縣居然還有這麼厲害，同樣姓楊，但我們卻不認識的人！”
& Z7 o5 C2 a* H, c* P
    楊文喃喃道。

    “不知道，應該是那些荒僻的深山中隱居的高手吧。也只有那些人才可能培養出這種人。”

# R( p" j, J. B- y    楊武認真的思考片刻後道。

    兩人已經完全確定，武科舉中的這個“楊紀”應該僅僅只是一個同名同姓的巧合。
* O( B- [/ g4 W0 w! y+ Y6 l
    相比起“楊紀在六個月內從呼吸三重突破到武道境，擁有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量，打入了“武科舉”複賽，並且和平川城主千金呂凌認識”這樣難以置信的奇蹟，兩人顯然更加願意相信，出現在平川城的楊紀僅僅只是為了參加“文科舉”這樣的事情。
" `# }: h) `, ?" s4 G' O% A; a) D
- c8 a8 B' n7 `    至於楊紀的行蹤……，文科舉都結束了，楊紀自然也應該是返回晉安城去了。
" C' F/ \& H) e. o$ s2 g
: L1 b  |  ?9 S7 F: T  ?0 I    坦白的說，兩個人除了名字相同，其他武功、氣質、交際圈子相差實在太大了，完全是判若兩人。
9 {8 [7 Z2 e2 f: ?$ L8 f. U  |
/ P2 O& Q" S0 Z; }    “即然已經判斷出不是他，這件事情就不要查了。呂凌的性格很不好惹，要是讓呂凌發現我們混進來，調查她的朋友，只怕到時候會大大的頭疼。”
( E" a+ n* R9 f6 _5 q
    楊文思忖片刻後道。

    呂凌這種人不管身份、背景，還是實力都不是他們這種人可以惹得起的。而呂凌是城主千金，她可以偽裝進來，但他們卻不清。
: [. n5 u% o  ~. J/ R7 ^
    若是讓呂凌發現，只怕會影響他們不久之後進入軍伍晉陞的途路。兩人思忖再三，終於悄悄的退了出去。

    ……

9 I" E% \2 v. J( {0 A    楊紀雖然和呂凌在交談，但眼角的餘光同樣能看到人群中的楊文、楊武。只到兩人退去，楊紀心中鬆了口氣。
  k& j* n/ ~5 T3 ]
    他本來還想著，單單擊敗趙起是不是還不夠，要不要採取一點其他的措施？沒想到這兩個傢伙就退去了。

! |! c: \) j/ _* S    “楊文楊武性格沒有親眼確定，絕不會輕易放棄。嗯，……看起這恐怕還是和呂凌有關。”
0 e- A* n4 i8 d& F
4 y; [3 L, ]7 o# k4 F$ W/ P    楊紀想來想去，只能把這一切歸結到後來出現的“呂凌”身上。

    楊文楊武“武吏”的身份，對呂凌還是有些忌憚的。
8 p6 a! `1 Y: \/ f9 y- ?; m$ H5 Z1 V
    “第4435號王弦，5651號曹猛上場！……”

    就在這時，擂台上一陣宏亮的聲音傳來。楊紀身軀一震，再無瑕去顧及楊文楊武他們，目光一轉，望向了台上。

    只見兩道人影如鶴立雞群，一左一右踏上了擂台。而左側的那道身影，不言不動，彷彿一潭死水吞噬一切的，赫然就是他在“地龍酒樓”見過的軍伍世家出身的“王弦”。

, o. p  }# Y. }    “是他！”
8 ]+ q$ T" r* m, }; b- p0 R' X
( D4 `' Z6 C8 O( a6 v. X    楊紀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隨後集中到了擂台上。
1 \: g- B2 m+ e
3 {; Q, Y+ S$ p4 ^! ]& g# b    呂凌詫異的看了楊紀一眼，跟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台上的“王弦”，心中若有所思，隨即一言不發。

/ O2 F6 A2 g" {    “比賽開始！”

+ l% e3 H9 `" S( ]5 _: Q    一聲令下，右側的“曹猛”率先發難。
! s# l' L- m5 c# H# C
    “吼！——”

    一聲怒吼，狂風大起，曹猛周圍十步之內空氣銳嘯，氣流翻騰，無數的勁氣攪動在一起，隱隱在曹猛周圍形成一條條粗大的，雙目暴睜的猙獰巨蟒，看一眼令人心底發寒。

( S5 i# D+ _) a) c. F8 A    “曹猛，怒蟒拳法，武道境武技，19賽區的第一名，實力非常可觀！……”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楊紀回頭一看，韓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來。

9 X1 {# _' i: Y: m( m' L    “這是朋友？”

    呂凌瞥了韓賓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然。
. L$ S) ~' t8 g# M/ \2 J. Y
    “嗯。”
. X2 P$ Q2 g! \  `3 y4 N2 m* O
9 r' {6 G4 T! z3 l5 y. e. Y) ^    楊紀點了點頭。

    “不錯。”
0 w. j6 l" h9 f
    呂凌簡單說了兩個字，然後和楊紀一起看著台上：
% S. z3 Z: J: T" D. L( P
+ l8 L5 n8 x7 x/ T' w: A    “這個曹猛實力不錯啊。武道境的怒蟒拳法能讓他練出九條蟒形，已經非常驚人了。只憑這手，他的實力恐怕就不在你之下。”
" X" d: O5 M5 \) a. i. h( @! K
; W! d, d: K" o9 J6 }    呂凌的實力比楊紀還高，她的點評自然沒有差錯。就在這會兒，擂台上的兩個人已經激烈交手了。
9 E0 V0 `/ f$ w  C! R- H

$ b% G: U* D( l

1月23

第一卷 邊陲武童生  第八十六章 左光斗
   
7 t$ T# k" g# Z  W# b; I/ t    砰！
; e9 u) Z8 X( @
    王弦才剛剛出手，一股濃烈的肅殺氣息立即撲天蓋地籠罩擂台，壓制住了曹猛的氣息。這一剎那，在眾人眼中看到的彷彿已經不是再是擂台，而是千軍萬馬慘烈撕殺的戰場。

    “這個曹猛實力……看起來很不適應這股殺氣啊。”
' h+ }, k" y' f5 g/ b9 h) m) j
    呂凌陪著楊紀，完全是一種談論時事的態度說道。

    “嗯。”

    楊紀眉頭一挑，點了點頭。這個曹猛的實力不弱，雖然比王弦差了一點，但還沒有到一開始就被壓制的地步。
' h$ O( t: Y5 f& ?/ F$ m& g; I
    王弦那種沙場征伐一般的氣勢，明顯讓他不適應。

    “平川縣地處邊陲，遠離戰場。大家最多也就是比武切磋，根本沒有這種沙場征伐的過經歷。無法適應軍伍中人的殺伐氣息也是人之常情。”

2 Y2 r/ U, T/ z: r5 o* p    楊紀沉吟不語，心中暗暗思考對策。
# B3 t2 P8 ?4 ^
3 t' l* c* b! u1 U& v" b    軍伍世家傳承的那種慘烈殺伐的氣息，那是任何宗族、勢力都不可能有的。如果不能適應對方這種強大的壓迫，未戰先怯，首先就是三分。

& T2 y1 d& P# H- @3 y9 `    “我也經歷過生死的磨練，和凶悍的綠林悍匪，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了這種兵家沙場殺伐的氣息。”

    楊紀心中暗暗道。
6 `6 C1 Q. q3 s" g- k6 |
    王弦身上的煞氣很濃，濃到了就像連楊紀在場外觀看都心驚的地步，更不用和他正面對敵的曹猛了。
" j6 R6 O' X! g* P
    砰砰砰！

    擂台上化為了一片風暴中心，王弦和曹猛彷彿兩頭凶獸一般劇烈的撞擊在一起。兩人速度極快，幾乎已經看不清身形了，只看到一黑一紅兩團模糊的血氣。

    血色的氣勁自然就是曹猛了，到於黑霧騰騰的，楊紀猜測應該就是王弦練的“黑煞拳”的效果。
( L7 n) F0 v$ \5 l+ }1 x- d; }
- E$ i3 r5 w" U7 T7 n+ d  @% J+ l    “快、狠、準，這個傢伙絕對是個勁敵。”

- ~$ K" n* g" L+ S# G    楊紀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

3 a0 x' B. W; I$ S+ O( F' j. K3 F    出身軍伍世家的王弦展現的實力，比他交手過的任何一個對手都要強，不管是沈銅、趙起，都沒法跟王弦。而且王弦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楊紀觀察了這麼久，居然也沒有發現什麼破綻。
; s7 I6 ?+ Z4 C9 A/ A7 h5 N. }3 C( a
    擂台上，曹猛和王弦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王弦”的實力確實不錯，但曹猛顯然不是“李幸”之流，即便氣勢被王弦壓制，王弦想要擊敗他也並不容易。
: L+ F& x# ^  z$ e6 g' U4 G) r
. G6 @( R- o) o! d' b. J    “差不多了，曹猛要輸了！”

    一旁，呂凌突然道。

    轟轟轟！

    幾乎是同時，似乎是回應呂凌的判斷，擂台上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轟鳴，兩人強大的力量在台上掀起一陣巨大的風暴，狂暴的氣流席捲五十餘步的範圍，就連呂凌身上披著的沉重甲葉，也被吹得鏘鏘作響。
0 g0 T) A: ?, ?: s& g
    “嗡！”
+ @& Y( v! O5 X  F) W5 }' ^# n. z. W
    毫無徵兆的，兩道身影由極動而極靜，曹猛保持著出擊前的動作，睜大著眼睛，喉頭咕咕作響，他的身上四五個血洞一起往外汩血。而王弦的兩根手指，就好像利箭一樣，深深的剌入他的胸膛裡面。
+ `% F# Z2 Q7 G3 G- k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下來，王弦嚴肅、平靜的面容，曹猛不可置信的雙眼，都深深的印入了眾人的腦海之中。

    噝！
/ T( m* m/ @/ |; t; t
    整個複賽的比賽場都安靜了一分，然後響起了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面對這一幕，許多人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2 x% K+ c' S( m
    轟！
. x* c5 K3 I: Q
    當曹猛大睜著雙眼，像一塊木樁一樣，直挺挺的往後退去時，整個賽場都發出一聲轟鳴聲，所有人都被王弦震撼了。

4 J$ A) L1 q7 P( j* J! u, s    就像楊紀也被震動了，吃驚的看著王弦沾血的手指和平靜的面容。
% `( ^  u: L; T
    “軍醫，軍醫！……”
) P0 o8 r% }: Y: r
* Y# A4 s, }( L8 [    主持擂台比試的軍伍校尉眉頭一挑，三兩步跨過去，伸指在他身上連點，然後灑上一些金瘡藥作些粗糙的處理。後面很快有軍伍的醫生將曹猛抬了下去。
) L6 f5 S# M% V! }; V3 W
    人群議論紛紛，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之前的比賽無論多麼的慘烈，最後的結果要麼是對手被踢出擂台，要麼是對手自己認輸，自認技不如人。

6 B! a1 J5 i' Z8 K. {    這是很多人第一次在武科舉中見到血，王弦的那最後一戳留給人太深的印象了，人的身體不是豆腐，但是王弦的十指手指卻是最鋒利的鋼指。

( z6 y9 f; T5 Z5 J4 Y8 j  c    三年一屆的武科舉對於許多人來說，就是比武切磋，但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顯然不是如此。

    “這個傢伙，太強了！……”

    韓賓喃喃道。儘管早就知道了王弦的資料，但親眼看到他的手指匕首一般的剌入對方的體內，這還是第一次。

    之前的對手，只能逼出曹猛的“黑煞拳”，而沒有辦法逼出他的這手絕技。很顯然，曹猛比王弦之前遇過的任何一個對手都要強！

# n6 p: q/ u( H! r9 H  @& m# k* F    “楊紀，這個王弦很危險，如果不小心，你很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6 L7 u; p$ i) y! W    呂凌難得的認真道。

2 r8 x6 w- S8 P$ h# b. A4 ?# g    這裡的每個人的都沒有她厲害，如果不是因為楊紀，她根本不會來看。但即便以呂凌的眼界、自識和自傲，也不得不承認，這屆的武科舉的確實有不少的高手。至少這個王弦，就連她也不能忽視。
2 A  M- h# E4 G/ D& B) U
    “確實。”
5 P! f3 s- v  p" O9 ?) b
    楊紀點了點頭，在這個王弦身上，他感覺到的危險並不比擂台上的曹猛少：
& t& N/ y6 ?4 O- T3 N) n& l
% q/ [3 G% e5 @$ b  i; h    “他的武技十分出色，破綻很少，而且實戰經驗異常的豐富。如果想要戰勝他……，就是他的拳法至剛至猛，缺少了一點靈通變化。這可能是唯一的獲勝機會。”

9 {3 n( [1 G3 I2 \% Y& k    呂凌轉頭瞥了一眼楊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

- z0 Q/ D% {/ b. o# H    “半年的時間，看來你真是下了不少苦功。”

. {# o2 C$ o0 N* u    呂凌一臉讚賞的神色道：

    “不過，你還得小心一下他的外練功夫。他這種鋼指秘技和武技無關，是從小用藥物淬練的結果，又麻又痛又癢，一般人根本堅持不了。他能隨手練到伸指洞穿人體的地步，至少是十年以上的苦功。並不容易啊!”

    成功並無僥倖，呂凌家學淵遠，對於王弦的鋼鐵這類的秘技，自然是再清楚不過。
  K9 q. P6 E7 n  m4 b3 [( j) v6 E
    楊紀點了點頭，對付王弦的十根鋼指，沒有什麼好方法，最好的方法就是閃開他的“鋼指”，不要被他剌到。
' V6 L: }$ d5 T' }. [+ d" R
, u4 Y6 I( k1 W9 G1 W    曹猛就是因為和他力猛，才會受傷不淺。但是如果這樣的話，那麼戰鬥中就會畏首畏尾，十成的實力能發揮五成就算不錯了。
# ?% `0 T9 ]( U5 B1 p7 x
  Y, T9 ?/ |7 e9 M/ i) j    楊紀沉吟不語，心中沉甸甸的。不得不承認，“王弦”的實力，就連他也感覺到了巨大壓力。

* R! s+ f7 B# [, R9 J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敵的武技，王弦還不是這次武科舉最強的，要想進入最後的決賽金榜題名，就必須要戰勝他。一定有什麼辦法克制他。”

    楊紀心中暗道。
- ]5 ~# j  S- f6 {5 m
0 x1 S, N) ?% k    第二輪武試只有24個人，除去連敗七輸淘汰出局的對手，剩下人幾乎要面對24個人中大半以上的對手。
8 L2 {, K8 o; X) i5 r/ I9 f
    楊紀沒有辦法，在第二輪複試中會避開“王弦”。而且“王弦”雖然厲害，但也就是初步煉髒，還沒有正式奠基完成，更別說是煉到第二重的“血氣如漿”了。
9 H1 I- R# j9 `+ u( ]% L
    在這次武科舉中，不敢說人人都能戰勝他。但是楊紀至少可以肯定，如果是遇到了李晨，李晨絕對可以戰勝王弦。

    王弦的十根“鋼指”也絕不可能比大刀更厲害，李晨能戰勝四名持刀的綠林悍匪，自然也能擊敗王弦。

* X+ D. K$ ~* Z% r, B  \    “曹猛只是受傷，王弦獲勝，比賽繼續！——”

% |- @# v- r0 ]3 s    很快，檢查過後，軍伍校尉宣佈了結果。
1 x, h% [, [7 L- R4 a, P/ Z2 e* _
9 \, n: }/ y: S3 I( {- [  S# b, @    朝廷的規矩，如果在武科舉中殺死了其他的考生，那麼即便勝利也會剝奪的參賽的資格。
! i4 |+ U- ^7 m/ q5 I
4 ~# ^4 y6 a( A, G+ v% V$ \, N    這樣是為了避免將朝廷選拔人材的“武科舉”，變成一場血腥的殺戮盛宴。王弦的“鋼指”雖然可怕，但顯然控制了自己的出手，並沒有攻擊曹猛的要害。

    王弦聽完宣佈，臉色平靜的離開了擂台，沒有一點變化。

    接下來源源不斷的“高手”登上了擂台，除了“李幸”的意外之外，接下來大部分人表現的都是可圈可點。
/ ?. R2 G' D# N! R2 H
    “下一場，0043號左光斗……”

    聽到這個名字，楊紀心中一跳，猛的抬頭看了過去。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一條黑影身軀不動，唰的一下躍上了擂台。

" f7 U! @, ^+ K. U0 w* q    這人頭上戴著一塊碩大的斗笠，蒙著一塊黑布，渾身上下也是一身黑衣，看起來陰森森的，詭異無比。
) K1 C) f* V5 c
. G3 L- q2 X' r1 @    這個人一出現在擂台，整個賽場的氣溫頓時降了幾分，人群靜悄悄的，有種壓抑的感覺。
7 V% u9 z  U0 d6 E7 T+ ]6 Y
% z2 W& X% e9 d, `    呂凌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突然之間有了聚焦，態度也認真了許多。

    “危險，非常危險……”

    楊紀盯著台上的那道黑影，這個人比王弦給他的感覺還要恐怖。

# e) C* [; U# M/ D2 w    左光斗的對手也登上了擂台，長得五大三粗，站在台上，就像一頭人立而起的壯熊一樣。而且和同齡相比，他的個子明顯高大很多。

3 i' ~0 p- k( c4 g+ y    左光斗站在他對面，明顯矮了一個頭。
/ Y8 {3 w# k3 X& E1 ^' @, `: c
    個頭上的俯壓，使得他明顯並不怎麼畏懼“左光斗”。
  q5 j& z0 @+ Z  G% m- t5 i
( X4 g" Z8 X. F! V/ y    “比賽開始！——”

5 K* T' |; D$ g* N4 A    軍伍校尉的聲音剛剛響起，一道模糊的黑影快若閃電，立即掠過了半個擂台。

! F- L( W; |1 c0 q5 X3 y    唰唰唰！

    伴隨著一聲驚慌的，痛苦的慘叫，比賽結束，壯得像熊一樣的高個子的青年身上出現三道深可見骨的劍傷，而最後一劍直接剌穿了他的胸膛，貼著心臟的位置，從後背穿他，將他整個人的雙腳挑離了地面。
$ z; v; h/ E, M$ J
' J( W: Y" x) {; R    太快，太快了！……

    幾乎是比賽開始的瞬間，這名高大魁梧青年就像布娃娃一樣被挑在了空中，他的胸膛鮮血噴灑，便偏偏一動不敢動，因為旁邊就是“心臟”。

( S$ w9 G9 z( M- C7 E    場面殘酷、冷血，恐怖，每個人都能看到那名青年眼中的死亡的恐怖，只要動一點點，他就是死路一條。
* b* q; d9 `  _
6 e) [, y) i& B8 }1 w    大半個賽場靜悄悄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驚了，腳底發寒。
. d) h. y% D9 f4 L+ D5 M" k) o
7 X: }# M. ]& u9 r    如果說王弦讓人見識到了“鮮血”的話，那麼這個叫“左光斗”的考生，讓眾人深刻體悟到了什麼叫“無助”和“殘酷”。

    “不，不要殺我……”

" T6 ^' n' I# f0 o' m4 {    魁梧青年的哀求聲，聽得所有人心中發涼。很多人想要說什麼，想要發出憤怒的聲音，但卻什麼也發不出來。

' ^7 r4 E/ W2 L    這個左光斗……太恐怖了！
. T9 x6 j$ y- Q/ b

! _: A$ n1 N/ C1 T+ i# M; ^+ p

1月23

第一卷 邊陲武童生 第八十七章 意外   
, k/ p+ C) e3 z' k- a  i   
" A6 \" A, f+ t) r! }0 n    “住手！——”
( h& y) s- i! ?- d
    擂台上，軍伍校尉的怒喝聲響起，這樣危險的比賽，是朝廷極力禁止的。

    鏘的一聲，左光斗收劍入鞘，沒等軍伍校尉發話，就提前退開，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魁梧青年很快倒了下去，鮮血瘋狂的飆射出來，將擂台都染紅了。
- S& s6 W- j, D2 j/ P9 q, T
    但他並沒有死，左光斗的對於力量的控制妙到毫巔，那一劍雖然貼著心臟，但並沒有取走他的性命。

8 g" k0 `, U' \$ L! C& P* n8 G    場上靜悄悄的，沒有歡呼，也沒有鼓掌。左光斗的比賽帶給人，更多是一種不寒而慄的畏懼。在那頂黑色的斗笠，每個人都能聞到一種濃重的危險感。

2 j7 j3 {* F; I    “左光斗，懷疑是宗派弟子。——這個傢伙太可怕了，簡直是個瘋子。”
1 y. x, `4 M5 S0 i
5 ]: Z# z; T9 M. N    韓賓心中餘悸道。

    “那是武道境的劍技《快劍》，極難修練。沒想到武科舉中還有人會這種絕學。”

2 C7 X0 l5 ?% x% V    呂凌轉頭望著楊紀，神色鄭重道：

    “楊紀，這個傢伙很危險，如果沒有意外，他就是你們這個賽區的最強者。你最好希望不要提前遇到他！”

    說到最後一句，呂凌的神色中有了凝重之色。“一樣米，百樣人”，在武科舉中出現各種人都是有可能的，但像左光斗這樣的人，還是很少遇到。

    至少前幾屆武科舉的時候，呂凌就沒聽說過。

6 G; Y2 y$ ]( M/ e3 y7 W    “我知道了。”
$ F, O0 q; j8 Q6 @+ e/ Z
    楊紀應了一聲，但臉上卻沒有什麼變化，他的眼中目光流轉，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武科舉越到後面，對手越強，也越來越危險。甚至出現了使用了刀、劍這樣危險的對手。
" I' A- j2 V' K/ k' D5 O
    雖然按照朝廷的規矩，只要不危及對方的生命，每個考生都擁有使用刀、劍的權利。但如果不精通刀劍，貿然使用反而是一種束縛。
  J. E0 n3 |2 G5 Y. ?- L% w
    不但發揮不出自身的實力，反倒會無形中削弱自己。這也是為什麼許多考生明明知道拳頭對刀劍吃虧，依然選擇赤手空拳的原因，這是一種無奈。
5 B- i9 V7 Y/ \# j! C2 T
    能夠像李晨那種，赤手空拳戰勝對方的，畢竟只是少數。
- {3 w' ?3 _' j. o
% c6 U* W! e/ @4 ?( T, i! d    接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擂台上那灘恐怖的鮮血，接連幾場比賽都顯得有些壓抑。比賽的雙方都有些心神不寧，目光時不時的下意識瞥下那灘血跡，根本沒有發揮出最佳的實力。

    “下一場，1201號楊紀……”

    一個聲音從擂台上響起。
# i) E; L/ G. h  L! s4 P3 [8 v1 e
    “到你了。”
) N  O; U9 j' N+ N! p
    呂凌突然推了推楊紀。楊紀這一次的對手並不是很強，實力和趙起差不多，稍微差一點。是15號賽區的第二強者。

    “楊紀贏了。”

    韓賓突然笑道。楊紀連更強的趙起都打敗了，更別說是來了一個更弱的對手。
& X/ n1 B2 P) }3 f$ g0 w8 |
    “唰！”

    比賽開始的聲音剛剛響起，唰的一下，一道“s”形的模糊黑影閃電般在擂台上閃過，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道身影大叫著，高高飛起，掉出了掉出了擂台。

6 P0 T/ t/ r) k( `, {0 e    “哄！”
/ }! P% f9 D# f+ G% Z3 t
0 f; U: ]2 F+ f' m5 m5 w+ i0 T    人群中傳出一陣嗡嗡的低呼聲，許多人睜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擂台上楊紀。剛剛一剎那，楊紀施展的，似乎就是“趙起”用過的“s”身法，但是更加的嫻熟。
( Z) f. ~3 c, {
    “楊紀，怎麼了？”

    呂凌迎了上去，微有些疑惑道。
) o" @; @  k* P( X7 B' z, ~
6 ?+ e% b3 F. E2 N6 u    以她的觀察，楊紀的狀態明顯有些不一樣。而且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搞定那個人考生，沒有必要搞的這麼複雜。

    “沒什麼。”

    楊紀一笑，“只是突然有了些想法。”

    “也好。”

6 q% z% K0 X7 E    呂凌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按照規矩，你今天最多還有一場，就能休息了。”

    這一場之後，很快就到中午休息的時間了，一聲鐘磬響起，比賽結束，楊紀和呂凌、韓賓很快離開了“武殿”。

$ `2 S  n7 k$ q; E    到了外面，出乎意料，楊紀並沒有立即前往“地龍酒樓”，而是前往了平川城內一處鐵匠鋪。

; h6 B' W) P) U1 K* y' p4 ?: ]    鐵匠鋪只有矮矮的一層，鐵皮做成，頂上一個煙囪滾滾的冒著濃煙。屋子熱浪滾滾，就好像進了火爐一樣。

/ r" m6 l- c. c- I' V8 v    “師傅，麻煩幫我打一副鐵手套。”

& c9 o2 [1 L7 A% A0 b    楊紀道。
) b- n' W$ P4 W8 ~3 \1 O! r
5 q9 z2 T. R, h! w& V& e    這句話一出口，身後呂凌、韓賓二人都是眼睛一亮。
9 ~( {, `) t# S& v8 K
' m- m% l1 r8 e3 T+ K  P    “哦，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參加武科舉的吧。到我這裡的也有幾撥人了。我還是那句話，打鐵手套不難，難的是沒有材料。”
& P" {3 U1 j( i
8 f. z) i, M  H' f' X( ^    鐵匠鋪的掌櫃是個四十多歲的精壯大漢，赤精著胸膛，古銅的顏色，有一搭沒一搭的抽著煙，身上淌下的熱汗彷彿漿水一樣。
, K. z, W" k2 O& H& D% S$ v3 ]
    “師傅，你開鐵匠鋪的，居然說沒有打鐵的材料。這是開什麼玩笑？”

7 w$ K% a! |" u9 M    身後，韓賓大驚小怪道。

8 O; I: ]! L! ]# s4 F6 m" _7 D    “哼，年輕人，不知道就不要亂說。打造鐵手套不是什麼材料都能用的，必須得是精鐵。否則的話，做出來的東西，又粗又沉，而且缺乏靈活性，完全沒有辦法使用。——吶，如果你想要的話，這個東西送給你們。”

    絡緦胡的中年鐵匠大腳一勾，將地上一塊黑疙瘩勾了起來，用力的踢到了眾人面前。這是一對蒲扇一樣大的鐵手套，如果也能算是的話。
* ~3 \' e: U- s/ Y
8 ]+ O9 q. g4 A$ z1 X6 l# b    鐵手套污鏽斑斑，好像在臭水裡面泡了很久一樣，許多地方都皴裂了。至於最重要指節的地方，完全割裂開來，一節一節，就好像一堆鐵指環一樣。
/ N2 d5 _. ^3 h- {
# v% a# M  a+ K/ ?    韓賓目測了一下，這對粗糙的鐵手套至少得是三十來斤重。戴著這樣笨重的東西，根本就別想發揮出正常的實力。

    “這也行？！”
& \5 z/ ^3 g- Z# q/ |  N3 l
; ]* _$ d* W0 f8 o( ?! ]- Q    韓賓目瞪口呆。
5 G" b! f; T0 R3 ]
2 o! n9 ~: Y1 M" W4 S& ~5 P    “我都說了不行，有個學生就是不聽，非讓我給他打一對。吶，就是這樣子。最後受不了，又扔回了我這裡。”

4 u0 Z# k) s. [% n& \    中年鐵匠抽著煙，漫不經心道：
8 t0 E0 n# I4 X- n
- w! t, g) `! y! S; a/ h$ g- o    “沒有精鐵，就打不了鐵手套。你還真以為你們是第一個到我這裡來的？”

    楊紀皺了皺眉，本來以為打副手套不會很難，沒想到還有這種曲折。
7 S% {) {7 K$ l
& [8 z+ e* |# B9 I    “精鐵我有！”
/ V; U) i% o3 y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呂凌突然道：

# B: E! s: r: D6 s  m    “我那裡還儲備了一些精鐵，一直拉在那裡，沒怎麼用。一會兒我叫人給你送來。——需要多久？”
7 i. V6 p# n6 ]4 M0 O; g
8 P/ h( d7 d5 B/ t' T, @5 S7 V$ T    “你是？——”

    中年鐵匠開始還沒注意，等看清楚那張頭盔下包裹的英姿颯爽的臉孔時，猛的睜大了眼睛：
$ y& q9 s0 K. N8 V
. a) W! `8 [( M; O* R    “大小姐！”

    在平川城裡，還很少有人不知道平川城主千金呂凌。
" B# }4 z. e3 ^- B* y- A
  E4 f8 \; \# D9 ]9 Q) q2 P: s5 }2 ~8 ]    “要不了多久，快，很快！只有東西送過來，最多一兩天就做好！”

    中年鐵匠急忙躬身道，前後態度截然不同。
1 x: o6 ~+ S! _, u6 w9 ^
    楊紀看了一眼呂凌，然後轉過頭來，問清楚了價格，付款後離開。

7 c7 i( _7 [6 y1 h    “謝謝。”
+ |" [; d! e! [" u$ o
    等到離開鐵匠鋪後，楊紀道。
. n5 a+ V  v1 Z
    “幾塊精鐵而已，算不了什麼。而且我放在那裡也沒什麼用。”
2 H5 `* f8 V4 P9 g
    呂凌擺了擺手，不以為然：

    “對了，楊紀，你訂製鐵手套該不會是為了對付左光斗吧？”
* S! B9 B$ {/ y/ F: A5 [
    左光斗的表現不止是楊紀、韓賓等人印象深刻，就算呂凌也是一樣，不過卻不是因為他的武技，而是因為他歹毒和殘酷。
$ W" \2 w5 ?0 e$ U
2 d8 w% b+ b7 h; s    “嗯。‘一寸長一寸強’。赤手空拳對付劍術一般的人還行，但如果是像左光斗這種精於劍術的人就極為危險了。所以我準備打造一副鐵手套。”

# ^" R: B% y% O7 T( H- w    楊紀坦然道。
: P# T3 w: P+ [5 F" O* j
    武科舉的“童生功名”對他極為重要，楊紀志在必得。只要能夠獲勝，楊紀不介意採取其他的方式。
/ I# S) U2 K6 Y5 ^
    在“地龍酒樓”吃午飯的時候，楊紀全程都幾乎沒有沾筷子。呂凌和韓賓也知道他在想事情，沒有打擾。

0 F. R" G6 U5 {: Y+ V, d7 }    吃過午飯，呂凌和韓賓陪楊紀一起回到了“武殿”。大殿裡面熙熙攘攘，相比起上午的情況，有人歡喜有人愁。
# v9 m. k0 u/ m/ m" D
  J3 E9 h+ ]* \% G+ h4 I    “轟！”
9 @3 V# a; V8 j: o( k! A" @" Y  n
    比賽剛剛開始不久，“武殿”的隔牆後面就傳來一聲山崩海嘯般的驚呼。巨大的聲音甚至引得楊紀等人所在的賽區都紛紛側目。

    “是北部的賽區！”

* z. g, ?  C0 e# ]( {4 q% H    呂凌目光一轉，立即道：“我幫你去瞧瞧。”
3 Y8 y; K4 b5 r* [$ M( s
    她也不待楊紀回答，立即撥開人群，往隔牆後的另一半賽場走去。能引發這麼在的震動，顯然對面的比賽也非常的驚人。
8 {- H) G% A, s+ }% F
    楊紀沒有動，他現在的重心是這邊的比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至於另外半邊賽區的事情，那是決賽時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呂凌剛剛消失在巨大的鋼鐵隔牆後，一個聲音便從擂台上響起：
& r  M# F; e- F/ Z2 m* A
    “下一場，1201號楊紀，4435號王弦上場！”
7 J% x6 @: f$ I8 }
! Z) O, M- G+ i: @* {0 k- E    賽場中立即響起一陣轟鳴聲，密密麻麻還沒有進入狀態的“武道學子”們瞬間興奮起來，熱烈的鼓掌。
) l5 x0 m, g3 @. U: I" X
    在首日上午的比賽中，除了讓人不舒服的“左光斗”之外，楊紀和王弦無疑是最亮眼的存在。

% @8 |5 s1 D6 C* [1 ?    楊紀的表現雖然沒有王弦那麼精采，但是兩人絕對都是複試最後七個的名額的有力爭奪者。

: s1 J( Z) A1 ^+ k    “糟糕！”
6 j: @) _; |- X+ u1 L8 ?
% H; N/ \6 N$ y/ Q+ H1 s. l' N    和興奮的人群不同，人群中被點到名的兩個人同時變了臉色。
0 {4 O" X6 K; H
% Q& P' o% q% M0 T0 F8 X    “現在怎麼辦？你的鐵手拳才剛剛訂製，根本來不及使用！”
& L* Q0 Y" j; Q0 U( Z
$ _6 y# O- O4 m9 R, U0 @    韓賓一臉擔憂道。他和楊紀待在一起，對他的情況太熟悉了。
7 [7 ]+ L- d+ S4 Y
    王弦的那十根無堅不摧的“鋼指”給人的印象太深刻了，除非是精擅刀劍，否則的話，很難跟他對抗。
, H" C/ L, G9 @0 l
    打鬥的時候束手束腳，畏首畏腳，直接就輸了。
  ]" C) R, G& W# |. R% M
    楊紀訂製的那對鐵手套，本來是他用來應對“王弦”和“左光斗”的，但現在變生腑肘已經來不及了。
# K  ]( Y. X/ [* J$ ?4 S" G

1月23

5 O3 B1 g) j3 x* x第一卷 邊陲武童生  第八十八章 王弦的“節奏”
4 P& @! B4 t8 [" }9 C6 \# j4 |        
9 j) V0 J  @: Q& _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試一試就知道了。”

    楊紀衣袖一拂，隨即大步向台上走去。
$ k) ?0 i  n% @' O: [
    四周靜悄悄的，眾人摒住了呼吸，一道道目光從四面八方聚集到了兩人身上。

    “你說，他們兩個誰會取勝？”

    一個聲音悄悄道。

    “難說，應該是王弦。這個楊紀也就是和王弦之前的對手差不多。如果單論力量，兩人可能不會相差太多。但是算上鋼指的話，楊紀恐怕必輸無疑。”
; }8 s# \9 j6 q( D, O/ {7 H
    另一個人答道。

/ i; `9 A: s$ ~& `* T7 u. k! B    “我也這麼覺得……”

    同樣的討論在各個地方進行。王弦公認最可怕的地方，還不是他的武技，而是他的十根“鋼指”。如果沒有有效的防禦手段，即便和他實力相當，也不是他的對手。
. }5 a$ Z- ~/ W! h7 D% p2 m
: y. e* D/ Q+ ~  L! p/ t& Q2 c    “這下麻煩了……”
! E5 _; S) E1 _$ X
    韓賓站在台下，憂心忡忡。如果楊紀打造成了那對精鐵的“鐵手套”，或許還能和王弦對抗，但是現在……

    擂台上，王弦早早的矗立在擂台上，默默的等著。他的神情堅毅、平靜，似乎沒有什麼能夠動搖他的意志。每一個看到他的人，都能夠感覺到他身上流露出來的強大的自信和必勝的信念。

  B% g9 C" W8 Q) t$ m( F    “你的實力不錯，……不過這場比賽，我志在必得！”
3 J4 Z( x8 {+ v7 j: l/ [* h
9 l' x0 f$ [; F: |8 b    楊紀剛剛踏上擂台，就聽到對面的王弦道。
/ g6 Q4 [& z  B. g) Q
. d* X$ t. y1 m    楊紀微愣，這是他第一次聽到王弦開口說道，雖然看似語氣平和，但透露出來的卻是咄咄的霸氣。

0 y" |4 g) o1 ]/ i& Q; x4 Q& N# {  a  m1 \    “我也一樣！”
& n% E: I. ?7 X5 G4 a, ^# O6 G2 E
# n3 [0 m4 ?: c) \    楊紀隨即笑道，眼神中沒有絲毫的退讓。

    才僅僅只是開始，兩人之間就已經有了一種劍拔弩張的味道。看得周圍的甲士都不禁微微側目。
& M0 J3 C" {8 ]; ?4 M! p- J  \
    兩人雖然年少，但是論實力其實已經相當於他們的水準。從出身上，眾甲士自然是傾向於軍伍出身的王弦，但是楊紀能在王弦的鋒芒中，不逞多讓，也不禁讓人側目。

    軍伍不論出身，是最推崇強者的地方！
9 N7 l% r! u6 v3 c- B
    “比賽開始！”

    主考官嚴肅刻板的臉孔上沒有絲毫表情，手掌一揮，便宣佈了這場比賽的開始。
  }' h3 S, E. z6 ]. V
    “轟!”

    王弦全身血氣一炸，就在主考官宣佈比賽開始的剎那，轟的一聲，猛的一步踏出。剎那間，滾滾的殺氣、煞氣，撲天蓋地，洶湧而出。

# D" a- X+ L3 ^1 V/ ]    楊紀感知中的世界，瞬間沙石礫礫，狂風滿天，無盡的枯骨和戰馬的屍體臥倒塵埃，無邊無際。整個擂台頓時都化成了一片殺伐慘烈的戰場，到處鬼哭神嚎的哀鳴。
9 V, d" |# @0 P. L3 V
    “好強大的沙場意境！”
* f; `6 n2 Z5 U2 B' }; C8 p
    楊紀眼睛微眯，神色前所未有的慎重。
, g9 t1 b. _( |& @; h0 }
: {' v) {! V& R$ [- `) }: n) \. R    能夠完全領悟武技精髓的，“王弦”還是楊紀遇到的第一個，毫無疑問他的軍伍世家的出身功不可沒。

" U9 Y+ \7 Y) t% x( k4 q6 W    楊紀甚至能夠感覺到那種強烈的殺伐氣息撲殺在身上，好像刀子在切割皮膚。
# I! Q: o1 g4 O3 Q
  Z0 K* w1 I! s4 B' Z    “轟！”

    黑氣滾滾，王弦體內的血氣完全變成了黑紅色，光芒一閃，立即向著楊紀電射而出。幾乎在他撲出的同時，楊紀身形一晃，同時縱橫而出。
5 ?0 V7 O' M, ?
- e0 _- G+ |8 G" n    兩道身影在擂台中央重重的撞擊在一起，震動的整個鋼鐵打造，數十萬斤重的擂台都嗡嗡顫動，彷彿要翻過來一般。
9 \, R; Y; h; k4 x
. r- t  {6 S  J5 R6 |, M8 p/ |    黑紅兩色的血色如煙如霧，彷彿巨浪一般從兩人體內迸射而出。楊紀身軀一顫，震出五六步，而王弦卻是微微一晃，腳下紋絲不動。

, p+ u7 j, ~! B    “這個傢伙好強大的力量！”

3 U0 W% Z  v$ m9 o7 m) e    楊紀望著對面的王弦，暗暗心驚。

2 P8 v1 F4 u( l* d. y( S    兩人交手的剎那，楊紀只覺撞上了一堵堅固的牆壁，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洶湧而來，忍不住倒退了數步。

    這還是楊紀在“武科舉”中第一次遇到力量穩穩壓過自己的對手，不過王弦的強大不但沒有令楊紀心生怯意，反倒擊發出了他的鬥志。

    “轟！”

; ?3 P/ |" [- P( d2 K# T    王弦卻沒有理會那麼多，“黑煞拳法”至剛至猛，是武道境初期極為強大的殺伐之拳。他一招試探出楊紀的實力，腳下重重一踏，轟隆一聲，第二招緊隨而至。

5 i0 q$ u9 ~: K1 ^' B    巨大的擂台完全化為王弦的主場，一股股“黑煞拳意”激發出來的黑煙滾滾蕩蕩，瀰漫開來，阻擋了台下眾人的視線。而王弦就像烽煙四起的沙場上，一員身披重甲的無敵大將，殺氣騰騰，大開大闔撲殺過來。
  [2 N9 @) n4 S& R9 \
8 J0 ?2 M' {) U7 Y. e  s    “轟！”
1 G& v1 f$ p4 o, I6 ]& U" D% H$ u
8 {' z0 P0 ^# X2 q/ K" a# m! Q0 v    一聲巨響，楊紀再次被震飛開來，他的右手顫抖了一下，顯然受了傷。
1 k0 r  C* h8 @& U3 J2 [. k
# ], F$ E' T8 M4 t9 A$ l# A    王弦的“黑煞拳”至剛至猛，是軍伍中的戰場殺伐武技，在同境界少有人敵。楊紀和王弦正面相抗，其結果正如王弦之前的對手一樣，被拳力震傷。

    “轟！”

    第三次交手，楊紀依然沒有退。
9 X0 @! ?# j- V" t1 r5 V
$ x( O" f6 ~9 _8 n    王弦漠無表情的雙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瀾，他並不奇怪楊紀和他硬碰硬。所有他的對手，都沒有什麼選擇，只有選擇跟他硬碰硬。

( @. Z& H% y  O& k0 r* T2 W1 k    但是三次交手後的結果卻讓王弦感到了驚訝。

    “這個傢伙……好強的抗打擊能力！”
, H# c4 O6 e& G+ ^) ~7 u5 I( G
    王弦腦海裡閃過一絲電光。

    “黑煞拳”是他的家傳武技，為了這門武技，他從小打底，足足修練了十年。
. p. d  H, ~, s7 O4 n
    以往的對手，只要敢跟王弦的“黑煞拳”硬碰硬，三招之後，不是筋骨受傷，就是受腑震動，發出的力量會明顯變化，越來越弱。

    然而楊紀的力量明顯比他弱，然而接了他三記至剛至猛的“黑煞拳”，力量居然依舊的威猛，沒有任何的變化。

    “轟！”
% O2 }: o5 o* @3 i) a
7 @4 p( B2 X; e. P0 C' G    煙氣滾滾，就在王弦第四次出擊的時候，異變突起，楊紀眼中光芒一閃，突然搶先一步，就在王弦的“黑煞拳”施展出來四分之三的剎那，突然一拳轟出。

    王弦臉色一變，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不等招式用老，左手第二拳想也不想緊隨其後閃電般轟出。然而幾乎是同時，楊紀的第二拳依舊是搶先半拍，和王弦的左拳撞擊在一起。
5 M0 G- b) M, a, w( h; l/ `' a
    “轟隆！”
/ W& n; S! `/ g$ W# Y
$ B/ V0 u. o* v& U    巨大的聲響中，空氣爆炸，兩人的鐵拳重重的撞在一起。然而與以前不同，楊紀和王弦這次一次居然平分秋色，平起平坐。
- F/ U/ e2 {, B1 Q+ r
    “怎麼可能！”
9 ~$ P, z/ f1 |% M# y* c8 A
) E1 P- q5 W0 K6 h/ s0 V    王弦吃驚的看著楊紀，心中一片驚濤駭浪。第一次還可以說是偶然，但第二次就絕不能說是偶爾那麼簡單了。
4 x9 s; v9 m9 _2 T
& d! Y! F' F, W/ L( s    自己比賽，每次擂台下都聚集了許多人，想要覬探他的虛實。其中不乏說出什麼他的招式至剛至猛，大開大闔，缺乏靈活，變通的人。

" G# k( o. m8 k8 G2 O) P  }    不過王弦在“地龍酒樓”上每次聽到都是不值一哂，力量才是根本，以為身法靈活就能打過他，簡直是可笑。

    “黑煞拳”並非沒有破綻，這一點王弦心知肚明，但王綻無法相信，楊紀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找到克制自己的方法。
; g! L) N) B8 Z9 A) R! E) \$ z9 f! E
    “再來!”
# }8 t' i8 ?/ v
    王弦暴喝一聲，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這是他第一次把楊紀當成一個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互相媲敵的對手。
( J# ^$ W7 {4 ]3 A: R6 G1 H! \
    “轟！”

    擂台就像被一頭巨獸踏重，猛然一沉。王弦率先發起了第二輪的攻擊，他的速度快到了極點，至剛至猛的拳法和快絕的速度結合在一起，讓王弦幾乎變成了一團人形的殺戮機器。
8 ]% Y$ T+ c9 `
  u# _* K% E0 e& F  O    “嗡！”

    楊紀身軀貼地，猛的一縱，“草上飛”的身法施展到極限，在虛空中拉出一條白色的殘影，以比王弦更快的速度縱躍而出。
' c/ W7 G% Y& P& Y- G5 d
    轟轟轟！
+ k! r( H3 x3 K3 F0 p, m
: V6 @1 c$ K9 Q! i4 w$ b5 Y! \    黑紅的煞氣和紅色的血氣交織在一起，楊紀和王弦的身影已經完全被淹沒，只餘下轟轟的撞擊聲和兩條模糊的身影。
* V7 U- A3 ?0 R4 k7 l7 {
    “這是怎麼回事？”
( q0 l3 b: ^5 a9 t4 C/ }
* g, ~: X! f% s  L1 W2 k2 d    台下的韓賓睜大了眼睛，一臉的迷茫。

    第一次交手的時候，楊紀明顯不是王弦的對手，力量不如對手。但是現在，楊紀和王弦居然是不分軒輊，甚至楊紀的氣息還要穩步蓋過王弦。

    以韓賓的武道常識，已經完全無法明白，在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感到震驚的不止是韓賓，擂台下面一片嗡嗡，面對這一幕，台下的人群議論紛紛。就連擂台周圍，關注這場比賽的許多朝廷“甲士”也吃驚的睜大了眼睛。
5 V( n+ n0 |4 f+ Z$ {5 |
" }+ g, B5 ]$ E3 N    王弦出身軍伍世家，天生就和他們有親近感。所以在所有的比賽裡，王弦的比賽無疑是他們最關注的。
0 Z8 q  r' v* [$ t6 I1 ]
: E' Z5 d7 o8 p5 l4 x4 |# C0 V4 [2 W    王弦的資質是平川城軍伍出身的子弟中最傑出的，很多人都認為王弦日後能成為大家在朝廷裡的代表。
& e3 C1 B5 r) Y, L/ @& g
    這次的武科舉，沒有意料，王弦必然是最後的七人之列。但是現在，王弦居然首次被一個力量還不如他的人壓制住了！
4 s6 @" K" z& T/ L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0 z; E4 T' H4 Y  l6 W7 E! _    許多人的腦海裡轉過相同的念頭。“王弦”絕對不是普通人，想要以“弱”勝“強”壓制住他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7 k1 l9 u5 y. b+ T, T; D7 \8 M    然而擂台上，楊紀正在實際行動展示這一點。

    “王弦的節奏被他壓制住了！”

" ~5 d4 H# C0 B3 Z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韓賓一驚猛然回頭，這才發現呂凌不知什麼時候從鋼鐵隔牆的另一邊回來了。
: M; I* g  t, a. z
0 d/ G7 }# G$ E/ d* p1 Y2 f  h    她的目光望著擂台上，眼中閃爍不定，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 a) F' c6 o) i2 F3 G    “節奏……被壓制住了？”

6 W9 O' ]# d8 p$ D6 j    韓賓喃喃自語，一臉茫然的重複著呂凌的話。突然之間反應過來，低呼一聲，滿臉駭人。

! y8 K' h( }+ V7 ~% j    每個人都有自己有節奏，出手有出手的節奏，武技有武技的節奏。這種節奏微乎其微，甚至很多人都感覺不到它，然而這是確實存在的。
; Y1 f* X2 k7 X$ s, ?
# y$ t0 r/ J" X" {    只有極少數頂尖的高手才能捕捉到對方的節奏，而更少人能夠利用這一點，並且擊敗對方！

    “你是說楊紀在利用他的節奏，擊敗他？”

    韓賓望著身旁的呂凌反問道，話一出口才感覺自己說了一句傻瓜。呂凌的話已經說得明明白白，楊紀如果不是掌握了某種方法，絕對不可能和練成了“黑煞拳”的王弦打成平手，並且正在迅速壓制他。

    “王弦”是什麼人？這種武道天才能夠捕捉到他的出手節奏已經是驚人了。而楊紀居然還能利用這一點擊敗他。

/ V. E) t. b( V5 b2 b8 n4 k$ }    韓賓想到這一點，心中不由一片駭然。

2 Y6 n/ r5 p+ F% ~- t3 @. }    “楊紀居然這麼強嗎？”
$ s. @! X) _" S7 b* T+ Z$ q
    韓賓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


, x' X* S; P* r2 V) x& m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