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奇 -【帝御山河】《連載中》

1月23

第四卷 太淵武舉人 第一章 出發

    密密麻麻的古樹枝葉伸展，彷彿一頭頭綠色的巨人俯矚著地面。古樹中間，一道兩丈多寬的官道蜿蜒不停，彷彿一條玉帶般反射著陽光，順著起伏的地勢通向遠方。
1 t/ |: a7 [" u
    天空，烈日高懸。

" o3 _8 ]$ x4 O    官道上，一輛行商的馬車罩著青色的布幔，遮的嚴嚴實實，在官道上緩緩的行駛著。雖然外頭太陽很毒，但是馬車內部卻是一片幽靜。

    距離出發也有二十多天了，楊紀已經遠遠離開琅琊郡的地界。琅琊郡外的世界對楊紀來說是陌生的，不過好在這些南來北往的行商知道。
: }; U2 j3 @! b* m
    從琅琊郡出發的行商十有八九都是要前往、或者經過洲府的。在付出二十兩銀子的路費後，楊紀順利搭上了現在這輛馬車。
7 L- G: k7 t5 a0 o
7 ^' U/ P) c& @    馬車內一片安靜，轔轔的車馬聲透過車簾不斷的傳入耳中。楊紀聽若未聞，雙手捧著一本青黑封皮的前朝古書，看得聚精會神。

    農桑古洞內的古書都經過了特殊處理，在這一方面，前朝似乎有些特殊的秘術。因此即便是相隔了數千年，依然完好無損，和現在的書藉一樣，完全可以正常的翻閱。
# ~, k/ x/ O% Q0 Y4 ~% U& J2 v
    楊紀蒐集了近萬冊的前朝古書，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從鐵冠派出發，除了正常的修練之外，楊紀基本上都在翻看這些前朝古藉。

8 w) h" J4 b! g/ S- w- D1 {3 z3 `    這些書藉包羅萬象，包含了不少的志記、野史、遊記、植物、地形、逸事、傳聞、武道。讀這些書藉可以瞭解不少一千多年前關於那個已經消逝了的王朝的故事。
2 c7 Z4 U( d9 p  y* O
2 H# V  ?$ O  ~1 Z0 m: [9 I    “真是不可思議。原來前朝的時候，這裡還發生過這麼多的事情。”

7 ^; C! n+ o4 x  O    不知道過了多久，楊紀緩緩合上書本，抬起頭。喃喃自語。

    他正在看的是一本前朝的《洲志》。前朝的地域劃分和現在並不一樣，但是因為是琅琊郡發生的事情，所以也被記載了下來，放到了農桑古庫之中。
9 q* d  B! C- V& y$ \# B3 @/ T
+ s* J2 s& I! V2 a) X. f+ H3 L, c2 D    按照《洲志》中所說，開平十六年（楊紀不知道是哪一年。前朝的事情無法考證），現在太淵洲所在的地界發生了一件大事，一頭沉睡了無數個日月的遠古凶獸突然從地下甦醒過來，一剎那，濃煙滾滾，黑天暗地。整個東部區域陷入黑夜，猶如末日一般。

    無數的商旅、平民突然消失，一座繁華城池更是徹底的消失，就好像被什麼東西一口吞掉一般。
8 E+ x/ B4 W# k% O7 H* H7 [# @9 D
    開平十六年正是前朝強盛的時候，許許多多的武者前仆後繼。試圖擊殺這頭遠古凶獸，但是無一例外，統統身死道消，被那頭凶獸所殺。

3 J8 J0 u  ^' y+ h2 ~8 \5 u; N    事情太大，驚動了大周朝的三公。最後是三公之一的太保降臨此地，激戰一場後，徹底的擊殺了這頭強橫無匹的前朝凶獸。
4 \- Y' c4 W3 M$ v6 g, H( {' P
2 ~* X: m3 q, g0 U# q8 v    《洲志》上的文字將這場戰鬥描寫驚天地、動鬼神，令人神馳不已。楊紀翻看的時候。也是看得激動不已。

    對於每一個孜孜不倦，以達到武道至高境界為目標的武者來說，這種東西都是很吸引人的。
1 P* |' }. e, O3 j4 p" r! J- _
    “三公……太保……。若論損失情況，這洲志上記載的災難恐怕不比這次的冥界災劫小啊。”
1 q$ p$ v% C) q5 N1 e2 S
    楊紀心中暗暗道。

    琅琊郡這次的災難雖然發展起來威脅不小，但是因為應對及時，再上及時的關閉空間通道。所以真正的損失情況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
! m( Z: P/ }* E$ K( Q
    幾十萬隻惡鬼、夜叉、羅剎聯合起來，攻擊力也遠遠比不上一頭真正的遠古凶獸。這也是《洲志》中記載損失了一座城池的原因。
7 N; l* e( O% y5 F% _0 H; J9 L6 G6 ~
7 X5 \* D7 t+ C    武道境的強者可以輕易的殺死一頭惡鬼、夜叉，但對付一頭強橫的遠古凶獸。根本就是雞蛋碰石一樣，無能為力。
! Y7 V" J: A% h, [  Z' P
4 o9 A, u. P$ k( b$ g    噠！噠！

    楊紀腦海中此起彼伏。兩根手指無意識的輕輕叩擊在身邊小巧的檀木小桌上，發出陣陣噠噠的脆響。

    楊紀關注的關不是這場災難。而是災難中提及的那頭毀天滅地的遠古凶獸。

  ?) I& A9 Y) T* @  e, {( z# S9 t  z    楊紀從小東部邊陲生長長大，但楊紀卻從來不知道，這片大地的深處，曾經還埋藏了一頭遠古的凶獸。

    遠古時代是遠在文道、佛道之前的時代，極其的古老、悠遠。按照現在所知的資料，那個時代凶獸橫行，大地上的猛獸是現在的時代遠遠不可想像的。
6 E$ T: V: E: \: f1 f1 @
; K( t1 J- L! K' b    它們擁在龐大無比，彷彿山巒一般的身軀，而在這些身軀裡充斥的是無窮無盡，連武聖級的強者都驚悸不已的恐怖力量。

' M) c+ }, q6 ]    這也是前朝需要出動三公之中的太保才能擊殺它的原因。

    只是遠古時代早已毀滅，那些山巒般的遠古凶獸也早已滅絕，成為神話中的存在。楊紀從不知道居然還有活生生的凶獸能夠從天崩地裂的紀元破滅中生存下來，並且在近古時代重新出現。
. t3 ]) L/ B' V2 D
    “遠古凶獸非同，那些強橫無比，媲擬神祇的遠古凶獸都毀滅了。沒有道理這一頭反而能挺過紀元崩滅的威力生存下來。這裡面必定有什麼特殊的道理。”
+ {! p% M. n1 \
    楊紀心中暗暗道。
8 a2 v0 F) e2 G$ r
2 m% D. e2 r% j3 H    他心中隱隱有些推測，只是遠古時代畢竟太遠，而最後一頭遠古凶獸也被前朝的三公所殺。因此楊紀心中的想法也就無從驗證了。
7 K* l9 l* `7 J' `
: H0 a. P: [& l0 W* Z7 `6 T0 y- i' M    不過，這本《洲志》還是給了楊紀不少的啟發。

    就在自己熟悉的地界，太淵洲在前朝的時候曾經發生過一場遠古凶獸的暴亂，這件事情恐怕知道的人不多。

7 d4 u% A9 T  W5 Q% X    楊紀剛開始讀到這個記錄的時候，也是相當的震驚。

    過去的時代，曾經消逝了無數的紀元、文明，但是無論怎麼破滅，總有一些東西還能僥倖傳承下來。

    遠古凶獸、經畫、法器、兵器……都是如此。

8 T; {4 z2 r- ^+ }    如果能夠慧眼識珠，提前發現它們，那將是受益無窮。唯一的關鍵是能不能發現而已。

    唰！

2 g8 g( R7 n* M    想到這裡，楊紀伸手唰的一下掀開帘子，伸出頭來。

    馬車外風聲呼嘯，軋軋的馬車聲響徹耳邊，楊紀深深的吸了口氣，感覺腦袋清醒了許多。

  t5 o. t" C/ `+ b    官道外樹木蔥蔥，完全是一些楊紀以前在琅琊郡沒有見過的樹種。官道延伸到這裡，兩旁完全是一股和琅琊郡不同的原始，蒼莽的景象。
" l; q1 r6 N, ~! E
0 ^7 D7 v  D* N8 q% [4 E$ d# ]    雖然官道延伸到這裡，但兩旁全都是沒有開墾過的痕跡。這裡根本沒有人工的痕跡。仔細望去，地面上到底都是荊棘。
" }, Z6 ?' s6 \, Y# }5 K  V
) i) \2 M2 C6 b: W& }    “還有十多天左右，應該就可以到達太淵洲府了。”
# K9 ?, ~# z) l+ r, C+ W
    楊紀暗暗道，心中突然生出了無限的期待。
& E1 H9 C7 r+ A
* s  n3 J: K3 k3 M1 ?6 t; f% I    “生於廝長於廝”是楊紀的真實寫照，到現在為止，楊紀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琅琊城而已。

, f& }3 o9 \0 u    太淵洲府是東部的中心，最繁華的區域，是無數心懷夢想的少年最嚮往的地方。

/ b/ q. E6 V4 b9 D: r9 D# q    楊紀曾經無數次聽那些行商描繪過那裡，但是具體的，卻一次也沒有見到過。

4 `* o9 F: s% L3 ?* V" i, A    “都說洲府之中比郡縣繁華百倍千倍，也不知道是何等的模樣。”
/ x5 G! g" Q% b6 |# f6 D/ c
( Z0 @4 t+ L- X    楊紀心馳神往，不提武科舉，只為了實現兒時和少年的夢想，洲府也是非去不可的地方。
5 F- i4 V4 _; H
9 E) U5 h, c2 j5 C    楊紀扭過頭往前，馬車已經到達山頂，縱去望去，層巒疊嶂的情景已經不見了。山勢從這裡開始變得低矮、平緩起來。

    雖然依舊荒僻，但視野之中，除了楊紀所在的這道官道外，也終於有其道的官道匯聚而來。所有的官道匯聚在一起，奔湧向同一個地方。

    馬車軋軋，不斷的往前駛前。楊紀探出窗外，看著兩旁的景色若有所思。不知道過了多久——

, l5 V. r& @6 S8 N* T% I2 r    “駕！”

/ E7 c- w4 @/ I, w9 y; Z! H1 W5 g    突然，一陣響亮的叱喝聲從後方傳來。吆喝聲中，一頭頭健壯的大馬拉著數輛黑色鋼鐵骨架的馬車，在滾滾的塵灰中，從後方奔馳而來。。

    “好重的馬車！”
, M2 q$ d: {6 C5 U6 m- F
- i& ]/ k/ z9 i+ U3 M    楊紀只是瞧了一眼，眼皮立即微微一跳。這幾匹馬車的車軲轆非常重，馬車馳過的地方，在地面留下一條五六寸的車轍，壓線幾乎是楊紀的十倍以上。

    馬車上蓋著黑色的布幔，和楊紀所在的馬車不同，這明顯是一輛運貨馬車。

6 N6 b, [( i9 W+ f) v    “駕！”
4 x$ e8 |/ M) R
( q% y/ U) b6 k: b/ a4 l    領先的馬車伕面容枯瘦，是個五六十歲的老者，臉上的皮膚溝壑重重，全都是皺紋。便是他的頭髮烏黑，目光雪亮，兩側的太陽穴高高隆起，明顯是一名練家子的武者。
$ e" P" m4 B- H3 b  f
. G  e3 U2 x7 `+ ]/ p8 ^$ C    “軋軋！”
$ t- B) Q! p) G8 r' c
    沉重的車軲轆不停的轉動，前進的方向上，一些指甲大小的石子全部被壓爆。馬車從旁邊疾馳而過，楊紀突然渾身一涼，感覺好像從炎炎的烈日，走到了瑟瑟的秋意之中。

    “好奇怪。”

    楊紀瞅了一眼，在馬車經過的時候，楊紀分明發現那些運貨的車箱上方數尺，分明蒸騰著一層帶著海洋氣息的水霧。

7 f+ _3 [" N/ P, l) }    乍一看去，連空氣都模糊了。

  }, m8 O0 p4 u) Q5 Q/ e    馬車速度很快，每一輛都有四五匹拉著，只一會兒就失在了前方。
, m' \! `. a" c* o
" z4 v6 l' }" n2 o1 R& A' b    “嘿嘿，這些都是東珠啊。”

) B7 W& ]  D) {    一個聲音突然傳來，坐在前面的行商突然開口聲，聲音洋洋自得，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啊？”

    楊紀怔了怔，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 Y, T  A% r, O5 c" u# z8 q
    “我說那些馬車裡，都運了不少的東珠。”

; O  [8 v+ L/ R5 D  u5 N2 E! R; x    坐在前面的行商帶著笑腔解釋道。
, b% d, X0 ]  J) w- l' g
% X9 s8 w3 J$ R3 l4 y    行商們南來北往，一般都有專門的馬車伕。但也有不少的行商，為了節省成本，自己兼任了馬車伕的角色。

    楊紀現在坐的這駕馬車就是如此。
: n1 S" G) J# S* q4 K
    “你說的東珠是什麼？”
" j/ v* d: |, y& w
    楊紀放下書本，有些好奇道。
- E+ i$ K2 B6 p" `" a$ x1 j& U
0 c+ I5 z5 {9 e6 U& y

1月23

第四卷 太淵武舉人 第二章 海貨
$ A2 b, U' W& G% t  }
' c  F- T7 L7 I8 Y- q    “嘿嘿，那是海貨。看到馬車上面那層水霧沒有。那是上好的海貨才有的。”

    隔著一層簾幕，行商笑道，毫不掩飾自己的羡慕：

    “這大熱天的，我們馬車若是也有一顆東珠就好了。那必定是涼爽無比。”
* e0 a5 G: @9 g8 g
0 m% y, Q; W# s$ W    楊紀收回目光，若有所思。所謂海貨就是海裡出產的寶物。太淵洲在東海濱，那些東西自然就是東海裡出產。

    雖然琅琊郡就在東部邊陲，但說實話，楊紀其實很少見到海貨。也很少見到有人在晉安城、平川城、琅琊郡這些地方買賣這些海貨。
/ z  \3 ^9 `) Y( B7 n) ~0 l
6 J& o5 Y# a; t, m' Q    “這東西……很貴嗎？”

    楊紀遲疑了一下，問道。
, ?: w4 G" u- j& }4 f9 {
    “嘿嘿，何止是貴。這些大海珠都在大海深處極幽冷的地方。偶爾有一些能在幾百米的地方發現，而大部分都是幾千米，甚至更深的地方。”

    坐在馬車前方的行商抽了一鞭子，嘿嘿笑著，一副對海上事情瞭如指掌的樣子：

9 r! V8 _) q+ p. o& X6 o& Q% n' s    “別以為幾百米。大海裡面和陸地可不樣，武道三、四重的武者沉下去，別說撈東海，都沒到底，就已經窒息而亡了。至於幾千米的地方≌，更是想都別想。”

    “那他們怎麼去撈這些東珠？”

    楊紀有些詫異道。

    “嘿嘿，大海上狂風巨浪的，能在上面討活計的。這些大世家，哪個沒幾分本事？聽說他們基本都有一些特殊的機械，可以從水下撈東西。有一些，甚至豢養了大批海裡的魚人，在水下替他們日夜不停的撈取東珠。”
) n7 z4 j' t. ]( `" v
. f, G! c7 c. G" m3 X" F" w    坐在馬車前的行商嘿嘿笑道，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魚人？”

) a# u. c: x+ A# c, a    楊紀劍眉一挑，大為意外：
. f5 |& ?& j* p# \0 H! g. g5 V
) g# U1 ^3 i: U    “那不是深海之中的海族嗎？據說魚人性情兇猛。桀驁不馴，在大海底下，他們怎麼控制這些魚人？”

    魚人是海族的一種，楊紀曾經在書上看過一些敘述，也聽一些人提起過。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

    魚人是深海中的生物，一般很少出現在淺海。所以即便是在東海之濱。也很少有人見到。
5 j8 f3 F( F; ?2 _1 D! u8 w
    “嘿嘿，我們控制不了，別人也控制不了嗎？要不然，你以為這些魚人奴隷從哪裡販賣來的？小夥子，第一次出遠門，等你到了洲府裡就知道了。洲府裡的富庶不是你可以想像的，和郡縣之中完全是天壤之別。”
  e1 b: h/ s) t) `% ^+ J- ^5 {
    “許多東西別說買，能看一看就算不錯了。別的不說，就說那些東珠。也只有在洲府之中才出得起價。郡縣之中，有幾個人買得起。”

( Q$ e8 j) Y4 D( \    馬車前的行商一臉教育小輩的口吻。

    楊紀笑了笑，並沒有反駁。那些東珠別人或許買不起，但他還是買的起的。別的不說，單單是自己身上七頭鐵母騎兵價值就遠遠超過這些東珠。
+ d# G5 `/ _3 z# \$ B
    嗖！
  \' j$ E  U1 h+ W
  C0 g* o- \  H  y: ~8 G- h    楊紀收回頭來，伸手一撩，關上車簾，便在馬車內盤坐下來。眼觀鼻，鼻觀心。開始修練武功。

    轟隆隆！

* W4 `4 |* @& Z- k0 Y3 ~    一波波血氣在體內流動，楊紀很快就進入古井不波，了如止水的境界。

& b( b# G/ v& A8 {    這次的武科舉對楊紀非常的重要，八年的讀書生涯，讓楊紀落後其他人太多。即便考取了武秀才魁首，以楊紀的年紀。也不算是太過出眾的。

    只有在一年之內，完成武秀才、武舉人的大雙元，楊紀才有從天下芸芸的武者中脫穎而出。

    一個十九歲的武秀才魁首雖然不錯，但古往今來，歷屆的武科舉中這樣的人才絕對很多。而一個十九歲的武舉人。這樣的人物絕對不多。

$ J% r6 i# @1 B- `: Q) D  d    就算是放眼天下，也是鳳毛麟角。只有這樣，楊紀才算是真正的顯露崢嶸，也才能真正的進入朝廷的法眼。

4 c" {3 c3 d+ l4 f    第一印象是極為重要。
  o1 V0 a3 v' z; k( w
    能在十九歲就進入朝廷法眼，這就是履歷。對於自己以後的仕途，這些有巨大的重要性。同輩之中想要脫穎而出，往往靠的就是這個。
2 p* Y% V- X0 n: p" _& x2 W
( R; a, g  }- d) V( C7 U    官道上一片寂靜，只有馬車軲轆的聲音。突然之間，楊紀心湖之中泛起陣陣漣漪，一種異樣的氣氛在虛空中波動，讓楊紀有些不安。
( T9 ^" N. d4 {) C, h1 _; }
6 W2 _( A* a" o' U* i    “這是……”

. e5 B1 {$ Y# d' F! J    楊紀眼皮跳了跳，睜開眼來。這並不是楊紀第一眼感覺到這種異樣的波動，事實上從十幾天前就已經開始相隨。
# c1 o( N! c4 z8 ]" `# \8 v4 S9 m
8 q5 x: w* \' d$ Z5 y# A! \- F- d    只不過這股氣息時有時無，楊紀也拿捏不定，這股氣息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 U5 Z6 W0 T) F1 M8 K! D
    “事有反常，必有妖孽。到底是誰在一直跟蹤我？”

    楊紀瞳孔微眯，眼中放出陣陣寒光。突然，楊紀心念一動，砰的一聲，強大的精神力猶如潮水一般擴散而出，幅射到周圍的數十丈的虛空。

1 [( D0 y$ d: H: E' l$ o6 ?    所有的荊棘、灌木，碎石，紛紛倒映在楊紀心中。甚至連地底下也逃不出楊紀的法眼。所有的一切都被楊紀搜索了個遍。

    然而沒有！

- P* B. K4 O% h4 [5 M; H    什麼都沒有！

    楊紀臉色微微一沉，以他此時此刻的功力，想要逃過他的感知，跟蹤他而不被發現，那幾乎是不太可能的。

    電光石火間，楊紀眼睛微眯，腦海中劃過無數的念頭。
* e8 R+ g- ^4 X% S! r
    “唳！——”

    正在思考的時候，突然，一聲飛禽的低鳴從高空深處傳來，聲音離得極遠，混雜在軋軋的馬車聲中，若有若無，若不是楊紀正在用心搜索，根本發現不了。
( N' i  m0 b1 L4 X$ E1 j
    “嗡！”

7 a) W0 ~8 A" W$ M7 T  w: I    聽到這陣低鳴，楊紀身軀一震，猛的抬起頭來，一雙眼眸望著馬車頂眼眸中陡然迸射出陣陣雷光般的精芒。

# z4 O0 D) B" i: J3 F6 ~$ e    沒錯！

    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瞞過他的耳目而不被發現的跟蹤可能性確實不大，但絕非不可能。至少，有一個方向是他從來沒有搜查過的。
& x& r7 k# w5 \& i
: B6 |6 K: D% ^; `' Q9 v0 z6 u    ——天空！
# _  k/ T% \" z) W! {6 o% c
7 V& q8 H- w; r5 Z. ?7 X    楊紀一直坐在馬車裡，有重重布幔和鋼駕的馬車頂隔絕，楊紀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天上。更加不可能注意到有一隻鳥從十多天前就已經開始跟蹤自己。
) A5 K4 E' r5 |2 T( \
# f/ }6 J6 Z5 l1 M    “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一直在跟蹤我。”
- F% t- ^# Q+ j" c6 G5 i
    楊紀神色一冷，眼中掠過一道犀利的寒芒。
( M2 P  ]1 c" `# R+ _
. A# b% ^& _: R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楊紀發現跟蹤對象的時候，異變突起——
$ s7 O7 c6 D/ }0 z: j) r
& ^% v( c7 ^/ Q    “咦，那是什麼？”

9 g. |, v& B8 `5 q' s$ O    馬車前方突然傳來行商驚訝的聲音，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聲音。

    “轟隆隆！”
+ j* M$ L% m  N; X2 E) i
    而幾乎是同時，楊紀耳中聽到了一陣轟隆隆彷彿隕石般的巨響。這聲音開始還得很遠。但只是一剎那，彷彿已到了馬車的上方，楊紀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3 M! \. X! b# x# y# h# V. M" T; @2 B    “不好！”
& \. L  B$ S' \5 [
5 f% ?; f+ G) q$ Z6 U. b    楊紀陡變。楊紀沒想到，對方居然比自己還要先一步發起攻擊，以他現在逼近武道八重，精細入微的精神境界，還能讓他產生這種危如累卵，生死一髮的感覺，這種感覺絕對強到了極點。

$ k* r  y0 W7 }: e; Y! Z/ B7 T    馬車外。傳來行商驚恐的叫聲。他坐在外面，沒有視線的阻礙，比楊紀更進一步的發現危險的來源。
) p! H$ D8 f) b0 [7 Z$ x
& m1 f; @' K% M, Q    砰！來不及想，說時遲，那時快，楊紀身軀一縱，血氣爆發，如同一枚離弦之箭般震破車廂。從馬車內閃電而出。

8 Q( X8 b2 M) o% K( `    頭頂罡風浩浩，一股龐大令人窒息的壓力在滾滾的轟鳴中呼嘯而下。攻擊還沒有落下。楊紀感覺身上就好像壓了數千斤的重石一樣。
) d, w4 e) h0 v8 m8 v
  S/ I% E! H/ [9 R8 O    呼！
+ T# {) y. ^3 o
4 ], L' w) Q) f    來不及細想，楊紀猿臂輕舒，一把勾住被驚嚇的目瞪口呆，動彈不得的行商，“萬人連斬”的身法施展到極限，帶著數十道殘影從馬車上飛掠而出。

    “希聿聿！”
; ^( r5 r7 i$ [1 Y1 |  p4 I
    駿馬嘶鳴。驚嚇得人立而起。幾乎是在楊紀撲出的同時，轟隆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身後煙塵滾滾，楊紀所坐的馬車被一顆巨大的，隕石般的圓形大石從天而降。砸得粉身碎骨，無數的碎屑有如風暴般飛射而出。
, z* x+ V1 r; P* F! |* U" x
    一匹駿馬閃避不及，直接被一塊碎屑前後洞穿，在瀑射的鮮血中轟然倒地。而另一匹駿馬則嚇得掙脫韁繩，嘶叫著，幾個呼吸逃得無影無蹤。

    官道邊，人到中年的行商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彷彿篩糠子一樣。他坐在馬車外面，看得比楊紀清楚的多。

    那塊大石毫無徵兆的，突然從天而降，砸落在馬車上面。那一剎，生死一髮，嚇得他都差點尿出來了。
4 e) p% E' H) \* O$ k' g, Q
8 b6 y9 f6 P& Y5 L0 r5 p0 _7 }    “哼！”
  s; S5 Q6 Z7 n. U/ e6 ]
    楊紀冷哼一聲，沒有理會驚嚇不輕的中年行商。他抬著頭，目光望著頭頂上方的蒼穹深處，那裡一頭碩大的陰影，雙翅展開正往東方離去。

    楊紀的目光看得遠比中年行商清楚的多，那是一頭類似岩鷹的凶禽。雙爪如勾，能夠抓起千斤的大石，這頭岩鷹至少都是武道四五重的級別，比楊紀以前見過的凶禽厲害多了。

$ q/ T; m/ u, M- E+ B    而楊紀的目光順著岩鷹背上望過去，赫然可以看到一名面目模糊的武者坐在上面。毫無疑問，剛剛那驚天一擊，就是這名武者配合這頭力大無窮的岩鷹發動的。
5 C& I6 W& Y, q% E. K( m
2 Q4 O3 Z3 {8 L/ h    一頭武道四五重的岩鷹，加上一塊千斤的重石本來都奈何不了他。但是只要把這塊石頭提高蒼穹深處，在距離地面數千丈、數萬丈的高處，理論上，產生的重量就算武聖都砸能得死，更別說他還只是一個逼近武道八重大武宗的武者。

    “你以為你逃得了嗎？”

( j* K/ R5 ^9 r* u9 A    楊紀望著高空，冷笑連連。這一擊，若不是他感知驚人，達到武道八重的精細入微的境界，提前衝出，恐怕早就砸成肉餅。
2 u1 B- w* m4 M$ x3 T5 ]$ I: K7 R
    這一行人從十多天前跟蹤他，再用凶禽出其不意從高空深處攻擊他，其蓄意實在是狠毒之極。
: L3 B( N: Z8 a5 U: j5 k
    楊紀哪裡會容對方這麼從容退去。
; C0 g$ w0 }" q3 [: f
    高空深處，是武者的禁地。就算武聖也力有未逮，但絕不是說完全奈何不了。
. W3 H! X, @7 V! x2 t; M
/ X) {* W* S+ \! }2 u5 R. v5 x    楊紀雙目入電，望著高空中的一人一鳥，目光緩緩轉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3 v5 a# a: ]( u, w
4 i+ j- [4 S: Q8 h( `

1月23

第四卷 太淵武舉人 第三章 遇襲
! J: {' P+ u$ Z6 M% G5 b1 b
+ o( O! w4 J& }# b$ }    精細入微級的感知，所有動靜大大小小，無一漏網。

; e6 s& \9 r" h* Q9 {# k    這隻凶禽即便在高空深處，一舉一動，也如放大鏡一般落入楊紀的眼中。
$ {: e8 h) T3 b' ~9 B
* c( a# A2 K- y( H) Y9 q$ Q& j$ C    “噝！”
+ F, i8 k) P( T+ T7 o& U& R3 n+ P
, w8 w; S. g6 v! N" [    突然之間，氣流震盪，楊紀望著遠方，狠狠的吸了一口氣。這一吸空間塌陷，狂風浩浩，楊紀兩鬢青絲舞動，如同一尾長鯨般張口海吸。
# r* R4 o: R$ c0 i: ]0 v. ?% e
3 K' F3 W2 e( T  T2 b5 V5 w, [    中年行商站在楊紀旁邊，都差點雙腳不穩，離地飛起，被楊紀吸得飛扯過去。他心中驚疑不定，捎著楊紀同行這麼久，他現在才知道楊紀深藏不露，是個極厲害的武者。
# q# _# q/ @0 }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人？”
. w% R% K( R6 [0 E/ @0 y0 G3 y5 m2 {
    中年行商心中一片驚濤駭浪。

1 W$ K! R' n* O  g; I    楊紀卻沒有理會旁邊的中年行商，他這個時候根本無瑕他顧。就在這頭凶禽雙翅張開，露出肋下心臟的時候，楊紀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鼓氣開聲，發動雷霆一擊。

4 J9 h# x# h! {. d    “吼！——”
: [% z( i* H% b3 ]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楊紀雙唇一張，音滾波波，經過改良的獅子吼，凝聚一線，向著虛空深處的凶禽風馳電掣而去。
) ?  h4 L" G- g0 y/ D, H
    獅子吼是武道二重的絕學，可以輕易的震暈天上的小鳥。但用來對付這種厲害的凶禽卻絕無可能。
1 ]8 U$ `4 p( p
3 A( \' d  c' H5 _    這種絕學最大的問題，就是音波發散，距離越遠發散的越厲害。

4 R: m) r( F3 ~' k9 A3 n    所以楊紀將它進行了改良，令音波凝聚，化為一束，直到衝入目標體內再猛然爆發。這是對付那些高空深處的目標最好的方式。
; V( n; O- g2 r
    音波的攻擊距離是要遠遠超過血氣的攻擊的，這也是楊紀在琅琊郡改良它的原因。這門絕學唯一的問題是，由於凝聚成束，攻擊的命中率有很大的問題，必須經過精準的計算。
" {" E9 O) P; h, o4 N
    只不過對於楊紀來說，這完全毫無問題。

    “砰！”

    下一刻。楊紀的音波穿過重重空間，如同一根利箭般，射入高空中那頭凶禽的心臟，然後猛烈波動。
; {3 B+ j2 d, l5 ~3 p
    所有的血液在音波的振盪下，猶如高壓泵般瞬間從心臟射向四肢百骸。
6 u9 u( F3 _* s
    “唳！——”

/ E8 w7 w; M( ^2 w! B    只聽一聲淒厲悲鳴，高空深處。一聲驚呼，那頭力大無窮的凶禽身體一翻，如同一隻折翅大鳥，滾翻下來。

    許許多多的翎毛漫天飛灑。

( w7 s# Z/ |' z2 x" w    只不過一瞬之間，這頭凶禽立即心臟受創，受到重傷。在楊紀的音波攻擊面前，這頭凶禽強大、堅固的體魄根本毫無用武之地。

0 o( ]3 d( Z0 ?9 N& A. g& @    楊紀的攻擊是直接穿插到心臟之中。
  I& d* ]0 {# q* {* U9 ?) v, R( e
4 C" G3 g( S) L9 a    “呼！”
4 W$ m( [1 d7 _1 W5 d  u, L/ `! Z6 O  m
    雙翅一扇，蒼穹深處，那隻岩鷹般的凶禽在墜下數十丈後。又再次止停身形，向著遠處逃逸而去。

    “成功了！”
: n2 R+ s5 P( ^& R$ D' p/ @. @
9 O, A0 }/ P$ m# e# d. y/ }# d: I    楊紀看到這一幕卻毫不在意。他的嘴角掠過一抹冷酷的笑容，隨即身形一縱，踏上樹梢，向著遠處疾掠而去。
; d  a- }& S6 m( V8 w
# o) Y" g& R+ ~  u. T    咻！

    楊紀消失的剎那，一張捲著的黃色的銀票呼嘯著疾射而了：

    “不用等我了。這場禍事因我而起。這張銀票就當是你馬車損毀的補償！”

    聲音未落，楊紀已經鴻飛冥冥，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4 k$ T3 r8 S" R/ [    …………
, x+ W6 ?6 u' i
' G# J0 ^. H! V9 |( X    “該死！”

' E4 m. h/ I2 g' N0 \8 U& M    兩側風聲呼嘯。張千咬著牙，狠狠的罵了一聲。剛剛一剎那。他差點從巨力鷹背上掉下去。

    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就算是他也必死無該。
% K! }3 H, I8 t7 z, L' U& v
    高空是武者的禁地，張千從來沒有想過，對方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攻擊到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鐵鉤銅喙，力大無窮。連山峰都能抓碎的巨力鷹居然能被對方一吼震成重傷。
' C$ U) b2 e4 I* ]' i3 s
    這個人的武功到底得高得什麼地步？
# ?' O! r' n* c6 Y6 X
5 Z( m! H5 b2 t2 K' e    “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麼來歷？”
2 X7 A& n/ s0 M) Y9 T
, a4 G% ^5 U6 w1 U5 G! O& F! _    張千心中狠狠道。

9 v8 x( N3 i+ m$ n8 B9 {; d    這次行動，他只是奉命行事，根本不知道對象的身份。巨力鷹勾擔重物，從蒼穹深處墜下，需要極高的精準率才能擊中對方。
  G$ q% S' ]6 \( i0 U. _1 C! s
8 p$ p  T" J8 k9 x* W9 S# [2 v- ]    張千經過特殊的訓練。精於計算，命中率極高。
! Q* K( A/ k7 j: C' z/ K+ ]
    不過張千從不自傲，天下間總有那麼一些厲害的人物是自己對付不了的。所以這次失敗張千也不覺得有什麼。
7 l6 V) W4 g# a& p  j9 }& C! L. D
    真是讓他感覺到震動的是來自目標的強烈威脅。

, P% b8 \/ }$ g9 ]% }" R7 n    這種行動這幾個月他已經執行十幾次了。目標們實力強大，絕無庸手。然而再強的對手也想不到，威脅他們的攻擊會來自於天上。
1 Q& `; l; A: J# j% a& `1 J+ x: L
    許多人就算死的時候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偶爾有那麼一些厲害的對手，能夠僥倖逃生，但也僅僅如此。天空是武者的禁區，即便他們發現也只能望洋興嘆。

    所以張千每次逃走的都很從容。

    這是第一次，對方發出了強有力的反擊。那一擊不止震傷了巨力鷹，措不及防的情況下，張千也受傷不淺。
# M  @! A1 |1 s% F8 U1 S4 Y$ ]4 z
  {; |: s. u$ B* N. p4 |    “必須得儘快找個地方落下來。”
9 }# `# Q! ?% V" X4 d9 o* p- O
    張千心中有些焦急。
- P, t) m" H6 Q* p* {  U
    巨力鷹是他一手訓練的寵物，但這次受到的創傷遠比他想像的嚴重，張千甚至看到它的雙眸中都在流血。

" t) e- ^: [/ L  g+ {% j' H    巨力鷹的視線已經受到很大的影響，張千坐在它背上可以明顯感受到這種顛簸。
; M0 t" Q# {6 i' ?7 e$ ~4 @
8 Y* M4 S6 _" c    在重傷的情況下，強行負重飛行，會嚴重加重它的傷勢。但是張千根本就不敢落下去。
/ t! C. \  @; Y1 s
    最後一剎那，張千看得清清楚楚，那煙塵滾滾的官道上，一道人影向自己疾追而來。

4 K& I7 o+ p6 h& S    ——這個混蛋居然還想追殺自己！

9 Q+ g3 h) [/ U1 j7 l7 o    張千心中憤怒無比，以他的出身、來歷和背影，從來只有追殺別人的份。根本沒有人敢追殺他。
2 d& e+ H- \& R0 l; b4 m# R0 t
' A$ k2 A& d; }7 U! j5 M3 p    但是現在張千卻不能不壓下這種憤怒，迅速的離開這裡。
: r( Y1 J2 w4 n
    “呼！”

- H7 P6 y! e/ I( C8 V  n; v    狂風浩浩，從鷹背上俯瞰下去，青山如簇，從下方飛掠而過。張千的目標相當明確，這十多天裡他已經把所有的路線勘探的清清楚楚。

    “再有數里，就是一條深谷大塹。就算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過得了他那裡。到時候。我看他追上來。”
0 Q" x; A! d' o2 W
    張千眼角微微上翹，閃過一絲冷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過對於他，以及他背後的人來說，根本就用不著十年。

    有仇不報非君子，這次被那混蛋攻擊。差點從高空掉下摔下，他是無論如何不會放過他的。

    天空狂風呼嘯，數里的距離一掠而過。耳畔傳來轟隆的瀑布聲，其中混雜著陣陣江河奔騰的聲音。

    張千站在鷹背上，放眼望去。只見遠處蒼翠綿綿的大地深處，兩側高高的懸崖聳立，極為險峻，而懸崖中央是一條白色的江河奔騰而去。
& `( i2 \! }4 y
$ }9 g, Q! H! D8 }! A    白色的江河足有五十多丈寬，河水湍急。如同千萬的蟒龍咆哮，一路往東，最後流入無邊的東海。

    東部太淵洲江河眾多，這條白龍河尤為著名。

0 j% u0 E% l) X# _/ b5 A    眼下就是這條白龍河東流入海的地方。只要飛過這裡，就算對方再厲害也不可能追得上來。

    “唳！——”
# Q2 P, _& t* ]/ B! s' i4 N% {
' g" ]' _, k6 `  Z: L5 a6 E  T    張千冷冷一笑。看著座下的大鷹雙翅張開，如同一抹流星般從白龍河上方一掠而過……
+ c; e. F( W1 ]* u, R/ Y# a% Q
, I) h0 v  C% q- H# d% [( g' Z    ……

    樹林中微風鼓蕩，就在張千消失之後不久，光芒一閃。一道人影出現在了白龍河南側數千仞的陡峭懸峭。

    “幼稚！”

8 l- G  l1 G; K5 l5 Z8 }    耳畔河水轟隆，楊紀衣袂飄飄。站在懸崖邊看了一眼就知道對方做什麼打算。從懸崖上看下去，兩側非常的光滑、陡峭。

2 C7 i, F& C7 o' s* E! y" Z" J5 _    而懸崖底下更是深不見底。在這種高度望下去，所有的東西都變得極小。若不心志堅定之輩，必定會產生眩暈的感覺。

1 u0 D4 e- }& r) Q8 N8 v    這麼高的高度，對於武者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再加上這裡堅硬的岩石地形，和地底湍急的河流。對於地行舟來說，這也不是個合適的地形。
! {* S9 @. ~% A4 c  ~, r8 Q9 C
    若是換了一個人，就算再不甘，或許也只能放棄。
, }5 R8 m, S  P! S
/ N! ~2 o' B2 j- @    不過楊紀不同，想要阻止他。只憑這條天塹還是遠遠不夠的。
5 }4 T0 V0 ]8 O" c: k5 p, C
" g& g8 O: [. L# @# e    “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逃到哪裡去。”

    楊紀心中冷笑。

0 d% J+ N0 F' ]/ J# g( ^8 z; ?    對方警覺性很高，明顯是發覺自己追蹤過來，用這條天塹來阻擋他。對方如一直這麼警覺，打定注意在天上不下來，楊紀一時半會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但是對方自作聰明，用這條天塹阻攔他，必定心裡大意，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他。
, p" z3 U$ P7 C: H
    “嗡！”
  x) t- n1 B' ~5 [5 T7 O5 g
    下一刻，光芒閃爍，楊紀身軀一縱，向著懸崖外毫不猶豫的縱身而出。同一時間，楊紀啟動袖中的納芥瓶。
+ n' D" K# @  T+ |' o' L  K# K5 I* |$ f
7 N5 E  M( M5 w+ D5 U    “去！”

    一陣光華閃過，楊紀飛出數丈，突然之間消失不見。半空之中，只餘下一枚精巧的鉛灰色小瓶子，散發出道道無形的漣漪。
* j; M* K, ^9 I& _& p+ w. C3 f
    小瓶子懸浮虛空，猛然一跳，向著對面懸崖飛縱而出。

  u# W) [7 n  m    納芥瓶非常消耗血氣，輕易就能把一個武道強者消耗的乾乾淨淨。有過一次經驗之後，楊紀輕易都不敢使用這件法器御空飛行。
$ p# g" k4 r& M! N& ~& Z
7 U* U+ h6 r: p1 ^' W; M  Q) f! i    不過，僅僅是穿過這樣一道五十多丈的天塹還是沒有多大影響。

    咻！
1 z' u  w( ]" Z
* K5 z& \$ @4 g( {% ~; f    光芒一閃，納芥瓶消失不見，楊紀瞬間跨過天塹，出現在另一側的懸崖邊。

% m0 X! R! N4 |2 g( D. x. X% r    “現在，讓我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想殺我吧。”
% |' Q( V2 t% h/ p2 l  u1 I
    楊紀仰頭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隨即大袖一拂，化為一道疾電般隱沒在密林中，迅速向著巨鷹消失的方向飛去。
0 @  l# c3 p$ h& e: o
3 j! c5 M" g2 p1 k$ |! D2 |    ……
- t5 L8 S5 N, p# m* n% u; _
+ R6 }) L& \8 C' N    狂風浩浩，在距離楊紀被伏擊的官道數百里外，一座巍然的山巒猶如古老的巨人高高聳立，直插雲峰。

    和這座山峰相比，其他的山峰無疑矮了一頭。或許方圓數百里之內，也沒有比這更高的了。

4 r  J! \+ `9 W2 x5 ~: E) n    山巒頂端，光禿禿一片，全是裸露的岩石，陽光下熠熠生輝。

3 }9 m5 O1 E0 f& V0 \0 g    一名氣度不凡的青衫老者負手而立，默默的站在山巒上。他的兩鬢霜白，但卻精神抖擻，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一股懾人的味道。

1月23

第四卷 太淵武舉人 第四章 神秘老者

9 W0 T4 y4 r1 a    “來了！”
3 h, o3 m6 H5 s' u4 w
6 h6 h/ {- W/ Q& i    突然之間，老者嘴唇動了一眼，抬起頭來，看向天空。似乎回應了老者的目光，遠處一聲尖唳傳來，眨眼之間，一頭碩大無比的巨鷹風馳電掣，疾掠而來。

    老者只是看了一眼，臉色立即微微變。他的目力驚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辨別出來，這頭巨鷹的飛行姿勢分明是受傷了。

    “怎麼回事？居然受傷了，難道說還有人能攻擊到他們？”

    老者目中光芒變幻，神色微幾天陰沉了幾分。
" Y  W. m# P. B9 k% M# k1 h
    所有的行動都是事先經過精心計算的，巨力鷹力大無窮，體堅若鐵，輕易都不會受傷。而所有的目標也都是經過精心計算，不可能反擊到高空中的巨力鷹，除非……對方也擁有巨力鷹這種猛禽。
& w) B/ k& k0 T3 Z7 O. j- ?, v: R& I
    那這頭巨力鷹是怎麼受傷的？

$ `! L7 ]/ X0 |" t4 @. H  R    老者臉上看不出變化，但身上的青衫卻以一種和風力相反的韻律波動起來。

    張千並不知道老者的想法，當這座高聳的山巒出現在視野內的時候，張千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 E1 v) u7 }/ ]( r2 `
    “終於到了！”

    張千看著下方光禿禿的山頂，還有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心中一片激動。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自己還是趕到了這片臨時行動的大本營。

2 x9 ?+ l/ B/ R    只要回到這裡，自己就可以放心的休息，順便治療巨力鷹的傷勢。

+ o  R  K0 l# x& @9 V    “該死的東西，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為今天的事情後悔。”

    想起自己惶惶如喪家之犬。被那個不知道來歷的目標追殺，好不容易才擺脫掉，張千心中便氣不打一處來。

; L4 }# V! c6 }+ m) f) ]+ l9 ~    跟著府裡做事，這麼多年來，從來都只有欺負別人的份，哪裡會被別人欺負過來。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嚥不下來。
3 r& o* S5 A' c0 w) E7 ?
# x+ V, a4 r# q) e    “呼！”

    風聲呼嘯。巨力鷹兩隻鐵翎翅膀張開，從高空中滑翔著下去。張千看著下方，一身青袍的管家站在山頂，身影在視野中迅速擴大。

: E7 N" P: ]- k$ B# W5 Q    “管家大人……”
, K$ ?7 p/ F1 f
    張千心中大定，嘴唇一張，正要說出這次行動的事。突然，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湧上心來。

    只見管家嘴唇微張，目光奇異，並沒有看向自己。而是繞過自己看向自己身後的方向。就好像自己身後有什麼一樣。
& A+ Q2 Y8 p  E6 V6 h) Q  x
8 H; m6 \" a3 b( j    “奇怪？”
' W/ j5 U1 M. V9 P
    張千心中詫異不已，坐在巨力鷹背上，下意識的回過頭來。

& H, \+ p7 E8 b    轟！

    時間彷彿放緩了無數倍，就在張千心神放鬆，轉頭回的剎那，狂風浩浩，下方的密林深處，轟隆一聲。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劍氣撲天蓋地，從兩棵黑暗的古樹中間迸發而出。只是一捲，便有如濤濤的洪流一樣，就把張千連同身下的巨力鷹一起捲入其中。
8 N3 i1 A9 r, w: b" R1 A# S
; u5 @2 W; f* ~, `7 c    “啊！——”
$ v* I3 v9 d5 ]; U$ L5 f
2 c% I" W0 c: l: T4 J    一聲淒厲的慘叫，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張千連反抗都來不及，便被劍氣擊中。劈成兩半。

4 ^6 W3 P4 z7 A" _$ @    巨力鷹號稱堅若岩石，但在這一劍面前同樣彷彿紙糊的一樣，猛然的悲鳴一聲，被劍氣一道裂成兩半，帶著滿天血雨。啪噠一聲從天空掉落下來，摔落地上，一動不動。
  [# c$ Q- @# n9 N8 W9 E1 Y
' ~' U) U+ P; M) e1 J    山巒頂端突然一片寂靜，那狂風來得快，去的也快。除了山頂的一灘血跡，和塵埃中一人一鷹的屍體，其他看不出任何變化。
) T& w1 H% C) R
    只是虛空中，不知何時卻多了一股肅殺的味道。

    “為什麼不出手？”

    一陣淡淡的腳步聲從林蔭下傳來，楊紀踱著步子，緩緩的走了出來。他的右手執劍，在袖子上輕輕的擦了擦，收入鞘中。

    落葉沙沙作響，虛空中殺氣湧動。
6 r% \# j: I4 f% p9 L7 x) q
    楊紀神情很恬靜，就好像只不過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從樹蔭裡出來開始，他的目光至始至終就一直看著山頂那名氣度不凡，有如嶽峙淵臨的神秘老者身上。
/ J5 [6 w, l& E" W5 M5 y
    楊紀之所以一直緊追張千不放，就是想知道幕後的主使到底是誰。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再問了。
7 y# q2 K# ^  R+ V, E9 u
    “……以你的實力和位置，應該可以救下他吧？”

    楊紀眯著眼睛，淡淡道。
6 d9 F6 v1 B( d( ^. S: f
    這個神秘老者實力很強，以他剛剛能力剛剛那一劍其實完全是可以救下張千的，但他並沒有這麼幹，而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殺掉張千。
! u3 p7 m" y2 X! h& ?" t9 `% d
    不得不說，這確實出乎楊紀的意外。

    “嘿，為什麼要出手？”
& g" Y. |7 C2 ]5 B& N0 J" n
    老者嘿然一笑，臉上看不出表情。他的目光精亮，不停的觀察著楊紀：

! k: K  }7 j- L- o: y! u2 O- j    “我確實想過要出手。不過後來感覺沒什麼必要了。任何行動都有失敗的可能。即然失敗了，就要做好失敗的覺悟。你千里追殺到這裡，是絕對不可能讓他活的。不付出點什麼，估計也難以宣洩你心中的憤怒。”
- Z, ]$ a* g" i# h$ ?8 Z
( ~! n; Q6 @9 z2 F5 N. i    老者說的很坦然。

' i: L; \' x  C+ {- a    他說話的時候甚至還漠然的瞥了一眼地上張千的屍體，就好像說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小事一樣。

  s6 C! L8 X0 t- Q4 f# l    “張千伏擊你，你也殺了張千，我覺得這樣也應該算是兩清了吧？”
1 j/ s  f. E: E9 a7 ]: H" v2 g7 D! k
5 C+ r$ L& X& d& r8 K2 h1 ?    老者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

1 @. U7 k% a6 K# W3 `+ V6 U8 Z    “兩清？”

    楊紀怔了怔，這才知道對方荒謬的邏啊。他居然是想用張千的性命來消弭自己心中的怒氣，進而化解自己的殺意。
  s2 y* O5 u* b8 W$ C/ s
    楊紀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仔細觀察，心中的怒氣確實已經沒有開始那麼旺盛。楊紀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手段雖然有些不恥，但確實有用。

9 m) m7 X4 ~2 e# g3 W5 c/ |: J' L    不過，想要楊紀就這麼放過對方，那也是不可能的。

    “哼，你想的還真是簡單啊。”
! F5 o% m& U; v
    楊紀冷笑一聲，眼中殺機盈動：

; s9 \! z, g: I- }3 w    “不如這樣，我先用手裡這把劍殺了你。然後再用這把劍來償命。”
; D! Z( p  x8 y/ T
    對方的邏輯說穿了就是替罪羊的方式，這是千古不變的方法。不過對於楊紀來說，卻並沒有太大的用處。

    他一路追蹤。死咬不放。就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對付自己。

    張千只不過是個馬前卒，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

4 X$ [2 }: ]3 n    楊紀心知肚明，真正的指使其實是眼前這夥人。
# a& q# m& d5 Q( Z# d" I6 Y/ q
    “年輕人，用不著這樣了。”
% V; z' |3 f2 V
2 Q9 m8 a; d3 V4 ?+ {0 \    老者搖了搖頭笑了笑，滿頭青絲隨之擺動。臉上波瀾不驚，自始自始，他都在極力的勸說楊紀：

    “張千想殺你。但你是並沒有死，事實上，我覺得你毫髮無損。而張千卻已經為此付出了一條性命。我覺得你應該可以滿意了。”
9 T/ Y5 s5 T1 y2 N+ n, o
& K# d- c" c  o6 U% l. J( R. h    “如果你還是覺得太虧，我們還可以給你這件東西。”
; H( n* ?) _0 _5 y/ K
# Q) x; a, }* w; I/ X$ K    砰！塵土四賤，老者從袖中拋出一件東西，落在楊紀身前。
6 X1 J4 V$ B8 a4 ^2 d: e
    “萬載銅母！”
3 x5 E; ]1 N" g6 w% k) Q
    看清楚這件東西，楊紀臉色頓變。

    萬載銅母！

    對方拿出來。用來收買自己的居然是萬載銅母。

, ?. z! r9 ~% \7 L" G    這種東西有多麼珍貴，楊紀已經深深瞭解。雖然不是成品，但這些萬載銅母，卻是鍛鍊威力強大的青銅血法器必備的材料。
& F9 v# P; ^$ G. [% _0 w8 _) o9 `
    楊紀雖然來的時候滿懷殺機，但也沒有想到，這麼珍貴的東西，對方居然會隨隨便便就扔了出來。

    楊紀現在身懷寶器，七頭鐵母騎兵就是無價之寶。普通的丹藥。等閒的法器……，都套不住他。

    但是萬載銅母……

    楊紀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大手筆確實讓他有些震動了。
- b) |' l* i4 ]: F9 Z2 K
    看到楊紀的表情，老者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要的效果達到了：

; E* l2 b1 N3 J6 a  T5 y5 i    “十斤的萬載銅母，這好像是你們在武秀才中的獎勵吧？如果你是衝著今年洲府武科舉中的獎勵去的。我覺得，這也應該可以補償你的損失了。”
5 e7 ~! \& r# d$ t# O
    楊紀沉默下來，眼中變幻不定。
2 r: [0 v* C( ]+ s2 V; c% L2 y
    雖然來的時候殺氣滿盈，恨不得殺光這些人。但是楊紀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手腕確實高明。

    放任一個張千讓自己出手泄憤，再拿十斤的萬載銅母來收買他……，不管怎麼看，自己好像都不怎麼吃虧。
! `3 D: c3 ~6 B& N
    老者看著楊紀的表情，微笑著神色越發的柔和了：

4 _# r7 s% y, b: ]: D- z' u    “聽我一句勸。拿著這些東西回去吧。就當是我們的陪禮。這次的武科舉就不要參加了。這淌水太渾了，不是你這種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應該淌的。”
: F0 x' B+ e! R2 V+ s
( x% e6 K2 Y0 [$ {4 @    “你現在可能覺得有些委屈。不過，如果你知道其他人的遭遇，就不會這麼想了。這次行動，遠不止我們。不過，並非所有人都有你那麼好的運氣。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一樣。霸道、凶悍的可是大有人在。如果碰上他們，可能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1 f$ i( e$ l; F
    楊紀冷著臉，依舊沒有開口。

    “嘿，還覺得不甘心嗎？何必呢？我也只是個跑腿的，你就算殺了我，又能怎麼樣呢？大家素不相識，只不過是利益之爭，又沒有什麼化觸不開的仇怨，何必呢？”

( c" e6 D7 J- y5 p' p    老者苦口婆心。

: F- ?+ ~  _; R; u    “哼！”
$ l# `+ F& ?  z- k/ q
    楊紀冷哼一聲，手腕一抄，突然一把抄起了地上光芒熠熠的十斤萬載銅母：

  p4 E, b0 m/ y, w' ]    “這十斤萬載銅母我收下了。就當是額外收的利息。不過你的建議我沒聽到。想要我退出武科舉……，哼，沒有可能！”

6 b5 ^9 ?3 a; Y- n; T* F    “當然，如果不服，儘管出手。不過下一次，哼，可就不是這個結果了。”
( S! ~  c3 `! F' a) [
    啪！楊紀衣袖一拂，說著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 E8 r" e' H' p* M+ x/ g
    老者踩著灰褐色的岩石，一言不發，不過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看著楊紀帶著十斤萬載銅母離去，老者臉上神色變幻，陰晴不定，但自始自終，他都沒有出手。

    咻咻咻！
1 G: E, d  _$ ], F
" J( a0 R  L! n- A5 @# [6 `    幾乎是在楊紀消失的同時，咻咻咻，光芒閃爍，同時間，幾道人影從山峰隱藏的陰影的掠了出來。
* E6 g9 H+ N  d8 P$ \6 Y
1 c1 u% ]) x( f% Q1 @( s% s7 L2 A

1月23

第四卷 太淵武舉人 第五章 軍方大世家

    這些人氣息強大，雖然還不及楊紀。但卻都是武道七重左右的強者，一個個望著楊紀離去的方向，目光陰沉無比。
# Z: k) W8 }% P1 y! ^# L' }7 b
    “管家大人，怎麼不攔住他？”
7 L. ^- k, ~! X0 E; ]! D
    “以大人的實力，加上我們這些多人，難道還攔不下這麼一個年輕小子？”
' a8 b- @* U& `( t3 o1 w
    “哎，大人對他怎麼這麼客氣？張千都白死了！”
% \+ Z5 M0 C' E& q) u+ B
    “十斤萬載銅母啊，這小子軟硬不吃，一根毛都沒傷就帶走了這麼多東西。我豈不是白白當了冤大頭？”
- H3 T5 \9 Q/ R) g
    ……
2 f( @! f' j0 }* u0 o9 H6 y& E
/ L+ c& O" C3 s( M  [& y+ X0 j7 l    眾人一個個跺腳不已。
* _+ k" g! X& k2 w
    張千被殺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趕過來了。本來以為管家是用語言麻痹，然後找機會下手。
1 Z( t; X/ v: x7 [* r$ F$ Q
: g8 H8 @5 T2 J3 T- _% L    沒想到等到最後也沒看到管家出手的信號。反倒是白白讓這小子揀了便宜，帶走了十斤萬載銅母。
( @  o! W$ L! }/ w; w+ x
" x9 W$ M5 S1 W* U1 H2 E+ R6 `    這些東西就算他們自己也饞的很，沒想到便宜了一個外人。
! M3 O* V+ c% b) H3 w
    “哼，如果他那麼好對付，你們以為我會讓他活著離開嗎？”
, w- a* n& [) o9 `) i( u
    青衣管家陰沉著臉，只是一句話就讓眾人安靜下來。

    “管家大人，您的意思您也不是他的對手？”
  y  `3 Y, Z. y7 Y; o/ u# k
$ j. R5 m  K" _6 S& D    眾人震驚不已。
# I9 K8 a9 a- r# j8 }
5 Z; G. ]- A4 s% U, `1 Z    青衣管家的實力怎麼樣，眾人清楚不已。雖然在府中幾位管家中排行第三，而且垂垂老矣。但是眾人深深清楚，這位其實是一隻腳已經踏進武道八重大武宗境的恐怖強者。
7 P4 o- R4 U& s% |- O& }! O
+ Q2 Z- L& W1 H: P( v8 G    武者體內七十二處大周天竅穴，他最起碼已經打通了二十多處，距離武道八重血氣狼煙的境界也不會太遠了。

    但是青衣管家居然放過了剛剛那小子。不止如此，還放任他殺了張千，又補償了他十斤的萬載銅母，姿態之低簡直難以置信。
' N$ s) |4 O" P/ E
    眾人又想起了府中的那些傳說。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過。但在府中，青衣管家，或者說是三管家一向有心狠手辣的名聲。他親手擊殺過的府中勁敵就有十多位之多，極得上面信任。

6 W6 @; f# s4 o  |8 m    以三管家的心性，居然會這麼低姿態的放過那小子。那傢伙真的有這麼厲害？

$ j2 m7 s1 h! b7 w2 O    眾人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 ?/ M; u( m( z  \( [    “這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而是我根本沒有把握殺得了他。”

    青衣管家眯著眼睛，望著楊紀下山的方向。眼睛中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1 {# ]( Y; b, \( u# F* m    “他千里追殺，從官道一路追到這裡。張千做事向來謹慎，他不可能會不想辦法擺脫他。但最後還是被他追到這裡來了。這個人的難纏可想而知。這小子年紀輕輕，卻有這等魄力、實力，一旦打蛇不死，被這種天賦驚人的對手逃脫出去，你們想想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 M5 `# P5 q. J; N0 Q0 \" b$ Y    眾人聞言，都是神色一驚。
" Z, v( ?; M7 T- v! p7 g
6 m7 \* q* l% w! x    和三管家配合也有一段時間，眾人也漸漸有些瞭解他的心性。能來洲府參加武科舉的。每一個都是天賦出眾之輩。
& c# C) F& ~- ]# U) h
2 l' B, N! d; Y* w, }$ e3 ^( q2 n' F    能從張千的狙殺中逃脫，並且一路追蹤到這裡，讓三管家都沒有把握對付的對手，其天賦必然更是此中翹楚。
  ]( m# q. }; e: Z4 T3 |8 F6 u
; z9 y, ]' ^$ m! l    這種人物有天賦、有實力、有毅力，如果不能殺死對方，卻讓對方逃了出去。以這種年輕天才的成長天賦，日後必然是個極大的禍患。

; Z& \3 Y# s7 i7 M( Q8 i    “你們只看我對他客氣，這小子看著也好說話。但你們知不知道。這小子和我說話的時候，時時刻刻都想著出手搏殺我。”
3 @: m' k, @# k. }( K) D
! ]- `) [8 N* f- \& w9 ^; Q% e    “至少有十次。這小子真正想要動手殺我。”

5 B) _* N1 \8 x8 J5 A5 Z    青衣管家陰沉著臉道。
. s( A* y. y9 F0 I3 i6 \% |: e, m
0 H! \3 ~" N1 m4 F  G( L: K    “啊！”

    周圍一片驚呼。眾人看青衣管家和楊紀，只覺得兩個人一個勁的在那裡磨嘴皮子，根本沒想到還有這麼一輒。

    “我也不是沒想過殺掉他。不過，沒有把握，也沒有機會。這種人物，心高氣傲。殺氣太盛，太過凶悍，是根本不可能退出武科舉的。所謂讓他退出武科舉的話，也只是個說辭。我根本就沒指望過他退出。”
2 ~( c* l( W/ f
    “那十斤萬載銅母，其實就是來化解他心中戾氣的。這種人物宜解不結。五公子在武科舉中恐怕多了一個勁敵了。”
. R( ], r' @0 H; a
# L+ I3 Y+ C# U3 c' g    說到最後。青衣管家搖頭嘆息，有些擔心。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說不出話來。那小子能殺掉張千，知道他很厲害，但沒想到他這麼厲害。
+ B" a3 C* P4 G: D+ o4 d0 [6 V
    以三管家的身份地位，居然會對一個年紀輕輕的武秀才這麼忌憚。
, x2 v* O: j8 b
1 l+ c7 Y" Q  [! g    “張千辦事不力，害我們洩露行藏，被人跟蹤到此，真是死有餘辜。唯一值得慶幸是，這小子應該知道我們來頭不小，多少收斂。不過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們的具體身份，這樣也好。”

    說到這裡，青衣管家長長的吐了口氣。這個年輕人非常的不好對付的，相持了這麼久，他一直沒有把握可以拿下他。
) m; E% X* k" O5 _$ a6 r
# E9 Q/ y5 r  e, M  z    而幸好，對方似乎也是同樣的感覺。

    “走吧。收穫也差不多了，這些時間收斂一點吧。”

8 X. _* q. m7 |3 M! I5 E    青衣管家說著大袖一拂，轉過身來，沿著和楊紀相反的方向，慢慢的消失在山巒後的方向。
5 ^/ V7 J2 W4 L7 k2 b; A$ }
1 ^- K7 w  w( ^! G( @% v    青衣管家不知道的是，另一個方向，楊紀剛剛走出山頂不遠，神色立即陰沉了下來。

- O9 V! u/ Y! X; N& J+ t    “世家弟子！”
6 G* U- Z) M" T$ F, Q+ n
    楊紀腦海中閃過一道念頭，眼神陰冷了不少。
( [7 u+ f! @) o/ F$ {
    青衣管家以為楊紀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卻不知道，楊紀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已經知道了他是那些勢力龐大的世家中人。
+ w8 P5 {. i2 \6 \0 I4 K
3 I2 ], h: i% N    郡縣這種小地方對於那些實力龐大的大世家根本不可能知道多少。不過楊紀接觸的人裡恰恰有一名世家弟子。

    從歐陽子實那裡，楊紀早就知道不少世家的資料，以及判斷世家中人的方法。老者身上質地非凡的青衣，渾身上下流露出來的氣質，以及袖口處的暗紋，早已表明了對方是世家中人的身份。

7 C  b7 Q% k+ ?    一般武道中人是很難養出大世家那種骨子裡的氣度的。

    什麼是世家？

  d( c# I! V( z    世家不是財力的多少，不是武道高手的多寡，也不是有沒有封王拜候……，大世家是有不少的武將、武宗、大武宗、武尊。甚至武聖，在朝廷裡也有不少的影響，封王拜侯不在話下。

0 E' p9 J: o' |/ x, Y$ ^    但是絕非做了王侯，有了武聖級的修為就成了世家！
! i/ A2 R: L. p
    世家是什麼？

3 Q1 c' T1 R: I5 E8 }# p    按照歐陽子實的說話，世家就是薪盡火傳，世襲罔替。不管受到了什麼樣的重創，最後又能一度的繁榮，興盛，創造新的輝煌的家族。
. q; \% A1 ]9 A: c
    這是洲府中的豪門所無法比擬的。

    一個武聖隕落了，他所在的家族可能就一厥不振，其後輩可能終其一生再難達到祖先的境界。
  f) e+ Z) n% L+ s9 |8 ?
    但是一個世家中的武聖隕落了，要不了幾十年，他們又能重新培養出一名強大的武聖，重新達到以前的輝煌。
" _$ c  R' d" _8 O
! Q& g* h! b! f  _8 V* W7 G) |: `    這就是世家！

    世家強大的地方不於家族中有多少高手。而在於世家本身！

    這種世襲罔替的榮耀，和綿延不斷的輝煌，使得世家中人往往具備了一種別人所不具備的，源自骨子裡的倨傲和榮耀，使得他們能和其他人輕易的分離開來。

6 g2 J6 B4 m1 o6 n. `4 J    這些人可以肯定是世家中人無疑。
- h: T  {/ z! O* z6 \" i* _
    “十斤萬載銅母，還真是出了血本啊……”
" ^9 j: j- J' ^/ X3 P' F0 @1 ~
4 l% j3 u3 @! c1 m    楊紀喃喃自語。
+ b4 n+ f+ w0 y; d! L, X
    那個神秘老者，如果說開始的時候，楊紀還只是猜測對方是世家中人。但當對方拋出那十斤的萬載銅母的時候。楊紀已經確定無疑了。

    不久前，秀才級別的武科舉。忠武侯憑藉著武侯的身份，又有戰爭軍督在背後支持，才能拿出十斤珍貴的萬載銅母做為武魁首的獎勵。
5 _! K: |, N; v. X: h/ p) ]8 U$ Y
4 G/ ^) S% a& r7 |1 A% X9 C    但是這些人，居然隨隨便便的就扔出了十斤的萬載銅母！

0 L" a( ?" p9 `: D    ——這才是讓楊紀感到震驚的地方！

  n( N) C7 J& E  d    能夠隨隨便便拿出十斤萬銅銅母來，對方的身份恐怕根本不比忠武侯差。這次的武科舉，楊紀早就聽聞一些軍方中的大派系、大世家、大武侯也參和了進來。試圖透過這次的武科舉交好忠武侯，結好他背後的戰爭軍督。

    只是楊紀沒有想，這傳聞居然是真的。

' b/ _, F8 q9 r% |    這次前往洲府參加武科舉，半途中卻被人襲擊，差點被高空墜下的大石頭砸死。以楊紀的心性，殺了張千之後，那必須是斬草除根，連他背後的人一起殺掉的。

    但是楊紀卻不能不考慮後果！

    可以和忠武侯媲擬的軍方勢力，絕對不是楊紀一個小小的武秀才可以媲敵。或許以後的楊紀可以，但絕不是現在。
6 n1 O- n- a3 m$ d+ |7 O/ Z
$ @, N: u$ N7 W# M5 r( o4 c    那神秘老者看起來在世家中的身份很高，而且至少是半隻腳踏進大武宗級別的強者。楊紀根本沒有把握可以強行留下他。

    要是對方也像張千一樣，可以隨時招來一隻實力強大的飛禽，御空而行，到時候殺而不死，反而留下這種禍患，成為那種軍方大世家的眼中釘，傾力追殺，恐怕對自己不是什麼好事。
$ N# T+ k) J  B# |6 H, L
6 Z7 P$ W# t2 x8 n    這才是楊紀拿了十斤萬載銅母，輕易罷手離去的原因。

: m% g' K  c0 A) ?* w5 i4 ~, z- B    ——挾怨發洩並不難，人人都可以做得到。但知道什麼時候該平息血氣，停手罷戰，卻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境界，絕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 \. S7 J+ r. [+ s" s# k    “武科舉還沒有正式開始，想不到這些人就已經忍不住提前動手了，這次的武科舉看來還真是引動了不少人……”
! t( }3 |0 J) e! K
    楊紀咬著牙，臉色陰沉了不少。

1 J7 P& K' O' s: s    這次前往太淵洲府，還沒有抵達，就遭到這樣的襲擊，差點被人砸死在路上，這是楊紀出發之前所沒有想到的。

1 t- G9 a  v# a  g4 _) c5 T* u9 h( M    楊紀有種感覺，這次在途中遭到襲擊的絕對不止自己，而發起行動的也遠不止神秘老者那撥人。

    由於忠武侯的插手，這屆的武科舉突然發生了許多的變數，和以往比，不知道激烈了多少倍。

/ i9 p) e; t, x  ?    私底下暗流湧動，波詭雲譎，許許多多本來不會參加武科舉的勢力也因為忠武侯的關係，紛紛派出了自己的代表，參加到了這屆的武科舉中。

. t- e% W+ X0 v, U    大漢皇朝的規矩，可是只要具備武秀才的功名，就是能在各個地方參加武科舉的。
; S( L8 G" e6 X% u* `9 s
    ——石氏豪門的石中野當初就是在天水郡學武，卻在琅琊郡參加了武科舉。

1月23

第四卷 太淵武舉人 第六章 太淵洲府（一）
0 Y) X. w# n- ^: x, ~
    “哼，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我就不信了，洲府中的武科舉還能跑出武聖來！”

    楊紀冷哼一聲，腰脊微直，劈哩啪啦的聲響中全身上下自然而然的爆發出一股強烈的自信。
3 y1 p) a  t* D
    實力是自信的基礎，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就算對方是大武宗，自己都有一搏之力。——但是洲府級的武科舉出過幾個大武宗？

    這次遇襲雖然心中有些不甘，只殺了一個被當槍使的張千，不過自己也不是毫無收穫。
! S" X, R! y/ u) \, `" v
% i5 f& s/ X7 A/ h1 Y    “大世家果然不愧是大世家，還真是不拿寶貝當寶貝，……果然不是郡縣上的豪門可以比擬的。”

0 a0 Y$ v) A5 {# u* A' t" R    楊紀看了一眼納芥瓶中新增的十斤萬載銅母，冷笑一聲，衣袖一蕩，飛掠而出，離開了這座山頭。

    那些武侯級別的軍方世家財富如山，自己辛辛苦苦和白鉅鹿這樣聖地弟子打死打生，博了個武秀生的榜首才拿了十斤萬載銅母，但他們隨隨便便就扔了出來。

0 _. j7 n3 m; x; r* v0 G    不過楊紀心知肚明，雖然那些軍方大世家不會在乎十斤萬載銅母，但也不是任何人可以輕易拿到的。

& D( x0 G; `9 {; w+ ?) A    大部分人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就已經被軍方世家那種高空墜石的方式砸死了。而僥倖逃過一劫的人，能一成的人追蹤到他們的巢穴就算不錯了。
2 S2 `( q0 U& l5 _* a
    而且，最後還必須能夠打敗那個半隻腳踏進八重大武宗的神秘老者才行。

    為了幫助己方的那些代表從洲府中的武科舉中勝出，這些勢力也算是不遺餘力了。

8 f! M; M# g. o7 [8 [* L; P    ……
9 D* Q! d1 }) J( v
    嗖！
8 I* @) ]# ^+ t# G, Q
$ C& Z+ d: P+ h6 M    兩側風聲呼嘯，楊紀一路翻山越嶺，回到了原來的官道。

    一路帶著自己來到這裡的行商已經不見了，地上只有兩道多出來的車轍痕跡。

! M9 Z4 H# u. m7 Z( ?9 s! ^    “……應該是坐其他行商的便車走了。”
$ I  u9 v' O" ?% d6 T; V
    楊紀目光閃爍，蹲下身。檢測了一下地面上深深的車轍痕跡，判斷出了那名行商的去向。琅琊郡的生產生活正在恢復，很顯然，他應該是僥倖碰到後面的行商了。
, ?4 W, g( ~0 O2 r1 M
    官道上，一片狼藉。
8 k4 Z4 K+ l# F3 C$ U
5 k/ D% V5 @; v4 D; e- ^7 O% O    那顆從天而降，把楊紀乘坐的馬車砸的粉碎的圓形巨石還矗立在道路上。圓石足有兩人多高。底部的一大截已經深深的陷進地層裡，周圍散落著無數的馬車碎片。
% V) J* Z% T- g" s" E" ?, A
: O( l5 Y. F  m9 v0 e! I    楊紀也是第一次仔細打量這塊圓形巨石。
, L! O; N7 T$ a$ q: H) b! p2 I
    “還真是堅硬，這樣都沒有砸碎。”
+ p& x: C6 i; T1 A+ u
    楊紀看著巨石表面粗糙的刀斧痕跡，這些痕跡很老很舊，顯然是開鑿很久。
% u% v  n* t1 h! I& f
    咻！

, {, O% A7 r( W9 J4 J* L2 s3 ~1 B/ D    氣流湧動，楊紀衣袖一振，拔地而起，縱身飛上石頂。在巨石頂端，楊紀果然找到了兩個石環。還有兩道深深凹陷下去的巨大爪印。
+ l# X3 W5 [. H* e
% E/ J1 @1 u! R" g  }) B/ [    “這絕不是什麼為了打壓其他的競爭對手，臨時打造的方法。恐怕在此之前，軍方的這些大世家就已經訓練出這種利用凶禽從天上攻擊的方法了。”

    楊紀暗暗道，心中搖了搖頭。

    表面看，這種方法有些粗糙，被自己利用感知力識破。但楊紀心知肚明，這是對方大意了。

    如果是陰雲密佈，雷雨交加的晚上。這種攻擊方式絕對能發揮出其不意的效果。畢竟，有多少人會料到攻擊會來自不可測度的頭頂。

    而且。那種風雨交加的晚上，各種聲音充斥耳中，感知力會受到極大的影響。如果對方選擇那種時候攻擊，楊紀還真的沒有把握可以閃開。
: ^! m! m. _& d6 |; }- z2 m
    “……這種手段凌厲無比，沒有防備，怕是大武宗都能被砸死。這些人應該是臨時調過來對付我們。——就是不知道。這種攻擊最開始是用來對付什麼人的？”

( f- b2 P0 b# h# w( j% M    楊紀心中暗暗好奇。
! t$ w0 p" I+ U1 N$ W
; K+ G" ]# Z- A5 b( O7 b0 X5 H7 I2 V    嗖！

    身軀一縱，楊紀跳下巨石。力貫雙臂，雙掌抵著巨石，轟隆隆石破天驚，一股龐大的力量從楊紀身上爆發。砰的一聲，這塊沉重的巨石直接被推出了官道。

) e+ d% ]! l  m  t5 C% Y- M    武宗級的強者力大無比，要推開這種幾千斤的巨石還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8 S3 o( j* d$ \
    將巨石推出官道，楊紀大袖一拂，滾滾的血氣凝如實質，轟隆隆彷彿鋼鐵一般掀起泥土將沆沆窪窪，滿地狼藉的官道填平，方便行旅往來。

    “可以走了。”

    做完這一切，楊紀召出地行舟，嗖的一聲沉入地底，向著太淵洲府的方向遁地而去。

    …………
; s0 A. Q/ X  O0 I
/ R' }; O, B# K0 E) M) H. n# |* ]    近千里的距離一掠而過，有了官道的指引，楊紀一路向著洲府而去。一路上，行商越來越多，官道也不再是只有一條，而是縱橫交錯，猶如密密麻麻的水路一樣。

    而在這些官道上，來來往往，車馬如梭，和郡縣中的冷清絕然不同。這些馬車上運送如山的貨物，單單是那種運算海貨的馬車都不知道有多少。

    “還沒有到洲府，就已經如此。真不知道洲府之中該是如何的富庶？”
9 B: ~8 s1 |" P* W
    楊紀感慨不已。
0 Z  j, T* A  r: x: V/ J* d
; o, c$ a: ]9 Q  t1 v    他可以明顯感覺到，越靠近洲府的方向，人流和車馬就越多，官道也就越繁忙。楊紀在地底穿行，甚至都能聽到那種喧鬧的人聲。

    這種執鬧和平川城、琅琊城這些地方是截然不同的。雙方有如雲泥之別。
4 @0 M0 c/ k9 X0 K9 {% Z
    對於東部中心的太淵洲府，楊紀心中是越來越期待。

    十多天的時間一恍而過，在所有官道交錯、匯聚的盡頭，楊紀終於看到少年時代，無數次嚮往的東西。
" u1 v* y9 V, E# s$ w. S# J
    這是一座巨大的城池，楊紀經歷過平川城和琅琊城與之相比，渺小了十倍不止。以楊紀的目力，也完全無法目睹這座城池的真正面目。
1 e/ x% Q6 I3 I: ]$ H
    它恢宏、壯闊、古老，充滿著一種力量的美感，就像是一頭金黃色的遠古巨獸般，盤蹲在大地，巋然不動。

    在它的面前，任何人都如同螻蟻般螻蟻微茫。
' |$ N2 L. F) S$ F
; ^  z$ L0 _, f* _$ H$ A% Z    城池的每一塊磚頭，都是由巨大的岩石組成。無數的岩石疊成山巒一般的城牆，直聳入雲，在陽光下發出金黃色的熠熠光芒。

    站在城牆外，楊紀聽到陣陣沖天的喧囂，像是百萬的人一起在說話。城牆內，一根根巨大的煙囪高爐，高達百丈，直插天際，不停的向著天空噴吐著黑煙和火星。
- r4 ~, {6 K# A/ K) ?& z. B& g
2 C5 K6 s( n8 S; b8 g' p! ]/ q% m' f    這些煙囪高爐漆黑如鐵，給人一種冰冷和堅硬的感覺。和琅琊郡中的煙囪高爐相比，這些煙囪高爐看起來更加的巨大。

) J/ x, J3 j& L  N( {$ }    濃煙滾滾而上，順著這些濃煙往上，在蒼穹的更高處，烏雲之中，楊紀再次見到了那一艘艘巨大的浮空戰艦。

    這些浮空戰艦大大小小，從十幾丈，到數百丈，近千丈不等。一艘艘有如山巒般懸浮在蒼穹中，散發出一團團強大的氣息。
- s; ^3 [; m: E% O( L8 y
7 _7 _1 {, S% D, ]% [    即便以楊紀的修為，也感到暗暗忌憚。
; I( O9 q( e) i9 y: Z
    平川城外，火山口的剿滅之戰。楊紀是親自領教過這些戰艦集火的威力。數十艘戰艦一起集火，那種龐大威力哪怕是大武宗也承受不了。

    而更多的時候，這些浮空戰艦根本不需要攻擊，僅僅依靠本身的重量，就足以武尊以下的強者輕易的壓成齏粉。

    楊紀可以舉起幾千斤的巨石，但還沒有強大到可以舉起這些沉重的浮空戰艦的地步。即便是最輕的戰艦，也不是現在的楊紀舉得起的。

: T' l7 I" f( u; Y# o    “楊師兄，楊師兄，這裡，這裡……”

    就在楊紀四處觀望的時候，突然之間，一陣遠遠的呼喚從城門處傳來。楊紀心中一動，扭頭望去，只見猶如獸口般的巨大城門處，車馬熙熙攘攘，一名臉色白皙，穿著貴氣的年輕人神色激動，正帶著數名實力不俗的侍從遠遠的看著楊紀。
& k! N* U+ c  V) J
    年輕人眼神中滿是狂熱和崇拜，一群人在城門口特別的顯眼。

    “歐陽子實？”
. h: @8 s% O' q( ^9 X
    楊紀眼皮跳了跳，有些疑惑，繼而笑了起來。衣袍一撩，展開身形掠了過去。城門處，那名穿著貴氣年輕人也帶著數名侍從向著楊紀迎了過來。
* s. K; j6 N* n5 Z; U
    “楊師兄，你終於來了。”
5 t0 l9 _0 Y2 q6 D( B
    年輕人看著楊紀，一臉的喜悅。

7 E; M, r9 r- ~9 Z    “呵呵，子實，要不是你提前打招呼，還真是差點認不出來你了。”
8 C, P% v7 C2 j+ K! e- ~
    楊紀上下仔細打量著，呵呵笑道。

    這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對楊紀狂熱崇拜的鐵冠派弟子歐陽子實。冥界災劫爆發，歐陽子實根本沒有留在琅琊郡，只有返回洲府才是最安全的。

: B# x' A" t* Q3 {2 T    那個時候，歐陽子實就已經輕車上路，返回了洲府中的家。

    不過和鐵冠派中相比，眼前的歐陽子實簡直換了一個人一樣。

    白皙的臉色，華貴的服飾，還有舉手投足間禮儀、風範，一看就是來歷不凡。哪裡和鐵冠派裡那個鐵冠派弟子有一點點相像？

, S) A( [9 X" k8 @8 F& I0 i    若不是這樣，楊紀也不至於差點認不出他來的了。
. H+ {7 l5 m3 E8 J1 O0 s1 }# w
- b" N' R9 a- \; w" i; b- V. D    “嘿嘿。”
" A' ?1 s6 W5 t& u  \4 {! T/ v0 Z
& T+ D# c8 f0 n) |1 w* P" z    歐陽子實拇指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看出一點他以前的樣子：
2 ]' Y% _8 l* p% r( B. q1 Z2 S. X
9 I0 }; i% G+ A( i* j9 I) F: u; n2 A    “沒辦法，宗族裡的規矩，到了洲府就必須得遵守大世家的禮儀、規矩，所有弟子都是如此，要不然就有懲罰。……其實，我還是挺喜歡鐵冠派裡的隨心所慾。”
8 w* K! _. c* i6 I+ A# S0 t- Z
# Y( L9 k" I  K! v; J    “難怪。”

    楊紀笑了起來。

$ Y2 g: `# P( u- i! ]7 l    越是大的家族，規矩越嚴。像羅梓芸輕易就不和男子接觸，這故然是因為她的本性，但另外一層也未嘗和豪門裡的教育沒有關係。

    歐陽子實是大家族的子弟，規矩會更多，更嚴。
; n4 U1 g0 k9 K2 E6 S
2 p* I! i: r# S4 V0 d# o$ `9 B3 M/ ^7 h    不管他們在家族裡的地位怎麼樣，到了洲府，代表的就是大世家的臉面。不管再怎麼不受寵，穿著、舉止、風度、禮儀都必須無可挑剔，顯現出大世家的風範。
! U% |. D9 u2 `$ e: Z1 m
* k, u6 |0 u5 @3 G0 T9 c+ x    這也是大世家和豪門不一樣的地方。有關禮儀、舉止方面要求要嚴格多了。

5 y( ~6 a6 ~* a' N) x

1月23

第四卷 太淵武舉人 第七章 太淵洲府（二）

: b# \9 Z/ X' s. S1 h0 u' `- `: n    “師兄，你來的可真早。若不是收到你的信息，我還真不知道，你這麼快就會到達洲府。還好，我估算你總會提前一點點，所以提早在這邊等著了。”
. K  k( B& O0 S; n
    歐陽子實笑嘻嘻道。

3 b! n$ K8 f* S, `4 _, n3 y+ z" ]    “那走吧。”

    楊紀笑了笑，和歐陽子實肩並肩，一起往洲府內走去。

# @) U( s7 a. S2 G: }( R  O    洲府裡，車水馬龍，人群穿著各色的衣服，如同濤濤的洪水般駱驛不絕，和郡縣中的繁華不可同日而語。
- r& s# O7 q3 v( X
% d7 K+ F8 b8 L  O) Q  c' K6 ^    這是楊紀第一次進入洲府，一切即新奇又陌生。

$ K$ K  J" t, M" R6 }7 q! `0 b    楊紀提前聯繫歐陽子實，通知他的好處此時就顯現出來。歐陽子實從小就在洲府中長大，他在武道上或許不是太過突出，但是對於太淵洲府中的一切簡直是如數家珍，再清楚不過了。

    楊紀第一次抵達洲府，有他領道，一切就容易許多。

    “……洲府裡有三百萬人口，每天來來往往的人，五花八門，遍及整個神洲。洲府有常駐的軍隊六十萬，調動頻繁，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要想選入駐洲府，必須得實力特別過硬才行。”
( T( ~* o* Y+ Z2 D# L! }9 }) `# j
1 ]5 `  E5 s9 E& Y' Q; f    “洲府裡的勢力龐雜，各種來路的人都有。有本洲的，也有外洲的。琅琊郡、天水郡……，所有郡縣的豪門，在這裡幾乎駐派駐了人口。另外還有聖地弟子，白頭山、黑水崖、射陽宮、藏劍宮、火龍洞，這些地方的聖地都能見到。”

: ~% v$ q. ], W6 f4 @0 f* t    “另外還有世家弟子。太淵洲的小世家有十三個，中級的世家四個，大的世家也有兩個。另外，還有許多軍方的將軍、上將軍、大將軍。武侯還是比較少。雖是比較少，不過也有他們的人在這裡。”

    “楊師兄，你剛來，對這裡不瞭解。一會兒，我會給你一本秘冊。將洲府裡的豪門、世家、將軍、上將軍等等所有勢力的辨識徽記和方法告訴你。”
; ^! Q5 ?, e/ N
2 g/ V& H: a4 l4 w: c% d    “洲府中和郡縣不一樣，在這裡有些勢力是絕對不能招惹的。你千萬注意。去年的時候，就有一個外洲的武舉人，不識好歹和本地的一個世家發生衝突，結果在城外被人殺了。到現在案子還查不出來。”

8 }6 B( u% R3 p- ^1 w    歐陽子實語重心長，剛見楊紀。就把洲府裡的注意事項告訴他。說話的時候，歐陽子實一臉的嚴肅，顯然這些東西在他的意識中是非常重要。
& l9 a, \: r# U% J% K
8 U: b; s" T  Y6 g1 i4 V/ C    “武舉人被殺？”
1 q$ E! U1 M, \, I
3 d: S0 g8 w. ^$ Q1 a: p    楊紀吃驚的看著歐陽子實。他開始還聽著，但後面那個消息就讓人震驚。武舉人有功名在身，在朝廷是極為重視的。

    擅殺一名武舉人。這可不是小事！

    “噓！”
3 v/ e0 ~6 m% m5 @: y2 N: ~) b
3 f9 w% z5 b' j- ^. h! h4 E    歐陽子實左右看了一眼，趕緊示意楊紀壓低聲音，顯然對這種事情也非常忌憚：

5 |% C7 e" `" i    “師兄，這件事情千萬別亂說出去。這件事情其實很多人都知道，但大家都忌憚那個大世家，誰也不敢說破。”
5 O! O$ q) T. d5 S) K9 T% ?9 r
    歐陽子實說話的時候，神情也有些緊張。他雖然知道不少的消息，但不代表他就可以亂說。沒有忌憚。
7 H/ x8 Z* |" k% m9 R% h! j
4 Z4 V, W1 Y3 j    “哎，師兄，其實你想想。連你在家族裡面都會受到打壓，明明是同宗同族，也會受到傾軋，何況是洲府這種勢力錯綜複雜的地方？”
% M5 W" p8 V' V% ?0 K. i
    歐陽子實嘆道，一副心有慼慼然的樣子。

    楊紀和楊玄覽之間的恩怨，他早已知道。對於這種同宗族之間的傾軋。歐陽子實自己也是感同身受。

  f: L3 ]& n' O$ d    如果不是在世家內部受到排擠、打壓，以歐陽子實世家弟子的身份又怎麼可能屈尊降紆到鐵冠派這種郡縣中的小宗派。

1 O, H0 {- \4 N5 \6 `    “武舉人的身份確實特殊。一般人尊敬都來不及，哪裡還敢得罪。但是你想想。對於家族中武宗、大武宗、武尊甚至武聖層出不窮的大世家來說，一個武舉人又算得了什麼？別人不敢得罪，難道大世家也怕嗎？就算在朝廷那裡，世家的份量也絕對不是一個武舉人可以比媲。”
* y8 E% |: Z, O; r4 ~5 n/ T
# V5 I' r$ Q, J/ z0 {    “師兄，越是大的城池，距離皇朝的權力中心越近。各種權力和勢力爭鬥就越激烈。我告訴你各種勢力徽記的辨認方法，就是這個人原因。對於那些大的勢力來說，殺死一個兩個武舉人，甚至武進士，都不算是多大的事情。”
8 Q( `$ g4 P6 ~& ]# @
& y* T9 h. |1 B; d3 _    “朝廷那裡肯定是絕對禁止這種事情的。但是只要沒有證據。誰又能說什麼呢？我參加鐵冠派，雖然是家族中所迫，其實也未嘗沒有自己的意願。其實，我真的不是很喜歡這裡。”
" H2 ~# w' d: [. |
5 J% R# k* O7 n' X* c6 L' V    歐陽子實道，說著搖頭苦笑。
$ V# j1 b: n5 o( S) Y" X3 C
    身為世家弟子，這種身份是沒有辦法改變的。如果不能資質超絕，在世家中脫穎而出，那種遭受各種排擠、打壓，是沒有辦法避免的。
0 `$ b' O1 j0 l5 |- u+ J3 \9 ~
    “別灰心喪氣的。這和你現在風度可是不符。保持點希望，未來怎麼樣誰又說的定呢？大丈夫不可能一直活的這麼憋屈的。”

    楊紀眼中光芒閃爍，拍了拍歐陽子實的肩膀，安慰道。對於歐陽子實的處境，他隱約有些想法，不過現在卻不方便多說。

( D( N# x5 K& e$ G0 l    “嗯。就像師兄一樣，我是不會被他們的打垮、消沉的。師兄都能走到這一步，我也一定可以。”
' v* Y3 K/ V7 O- s3 _, Y  s
4 k* D& _0 c* ?& D& ~    歐陽子實笑了笑，又重新振作起來。

    歐陽子實目光熠熠，看向楊紀的目光又狂熱，又崇拜，就像狂熱信徒一樣。在鐵冠派內，楊紀的出身來歷絕不是什麼大秘密。
. `9 }8 h  G6 d" G& u0 B+ X
* p, u: M! \% E& B3 U+ K    楊氏宗族只是一個地方上的小家族，平川城也只是琅琊郡的一個普通小縣，楊紀的出身來歷可以說非常普通。

    說普通其實已經是往好了說了。

& \; H8 X6 K; M0 `" w! O$ I2 j    歐陽子實用了一點家族裡的手段，因此對楊紀的情況知道的更多點。楊紀在家族裡的處境絕對談不上好，某種程度上倒是和自己很像，但比自己處境難堪的多。
5 S! N$ u0 g9 b* Z
5 g+ ~& Q/ b; l    而鐵冠派也絕對算不上什麼非常強大的宗派。
' z2 ?1 d3 p6 i# v
# s, x$ e+ a4 i# Z5 H2 Z7 t2 t* p    楊紀以各種普通的出身背景，經受各種排擠、打壓，最後居然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打敗白鉅鹿這種聖地弟子，成就琅琊郡的武秀才榜首，這是歐陽子實所無法比擬的，也是歐陽子實對他份外狂熱、崇拜的原因。
. E% q+ @% n6 r1 \/ `# ^" ^
    楊紀和自己命運類似，但卻做到了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仔細審視他的經歷，簡直是就是一個小傳奇。
3 j5 E! E1 z7 S. R) g! {
    而且歐陽子實有一種感覺，楊紀潛力絕不在於一個武秀才那麼簡單。

: T. P" x' E" H    在鐵冠派裡，許多人只是覺得楊紀天賦卓絕，實力比許多人強大。但歐陽子實從小在洲府中長大，見慣了許許多多實力強大的天才。

0 j/ P* \% }0 o) Z! c4 u    歐陽子實深深知道，楊紀展現出來的能力和天賦，比他見過的許多的天才都要強大的多。

    這也是歐陽子實對他特別崇拜的原因。
6 I& R' f" e* F
    在艱難的處境中生存，楊紀卻超脫了自身的命運，做到了令許多人，包括自己在內仰望的成就。

    對於這種天才，歐陽子實哪裡能夠不崇拜、不喜歡？

- _9 k8 C4 ?: Y9 |. L* R" W    在內心當中，歐陽子實早已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偶像！

    “呵呵，楊師兄，你也別擔心。洲府之中雖然勢力龐勢，衝突很多。不過我們歐陽世家也絕對不是善茬。雖然在琅琊郡裡我能夠給你的幫助不多，但在洲府裡，只要你不去招惹特殊的幾個勢力，我還是能幫你不少的。”
) `: A" _) v9 Q2 y  j
    歐陽子實說這番話的時候，頗有一番意氣風發的樣子。這般說著，歐陽子實手指一鬆，掉下來一塊兩指寬，青銅色的精美令牌來。
- B* g: F& _$ |4 M4 W/ y2 @
+ q6 \3 r+ M" ^" A- H, M    “少爺！”

, Y& Y+ A/ i# V( b% L    看到歐陽子實拿出來這張令牌，一副要送給楊紀的樣子。後方，兩名太陽穴鼓起勁裝侍衛突然臉色一變，都是一副阻止的神色。

) t/ Z0 }  u  [5 L4 `& T    楊紀目光一動，落在兩名護衛身上。歐陽子實身邊的這兩名侍衛他早就注意到了。
+ G0 Z0 d6 x6 C0 z
& }; ~  W1 i0 D" F6 F1 u    這兩人一直不言不語，默默跟在後面。楊紀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們主動阻止。
; Y" X8 R7 v3 w) p8 r
    “少爺，府裡的規矩，這些東西是不能輕易送人的。”

6 l/ s2 @( q6 N1 @    兩名侍衛沒有理會楊紀，看著歐陽子實，一臉凝重的神色。歐陽子實要交往誰，要去接誰，他們都無意阻攔，但是這塊令牌卻不一樣。

) u: e4 e' [" T9 }/ ?. A; t    一旦送出去，也就意味著歐陽世家要為此承擔責任。

1 y- w: G$ m  [+ n  @$ }    “無妨。”

    歐陽子實卻是擺了擺手：“這位是我在琅琊郡的楊師兄，不是外人。你們不必操心。”

+ |& Z4 P* J# G( {9 G: }( x) I. l2 L    “這兩位是？”
# J+ P" U# L: }
    楊紀看著歐陽子實，探詢道。
4 m5 S7 q  j1 p! z9 k/ _; b* \, I
6 T: F9 h# f% E6 |: I" E    越是大的家族，越是愛惜羽毛。這是不變的規矩。楊氏宗族自身就是一個小家族，這些楊紀多多少少有些瞭解。

    令楊紀意外的是，歐陽子實對這些侍衛似乎特別的信任。
  i/ ]7 v  j' u4 c: Q* X. X
7 W% Z, K! _, ?9 c7 X$ k5 J    “他們是我母親大人配給我的。”
! ?: Z7 d( W( d! O0 |6 N
    歐陽子實知道楊紀的意思，苦笑一聲解釋道：

# M& a& O- h2 A+ M2 q0 }  Z; e1 @    “他們也不是外人。我在家族裡面並不得寵，現在也只有他們可以支使得動了。”
2 Q4 Y7 d. A/ c0 @4 y
    “原來如此。”

    楊紀點了點頭，示意明白。再看了一眼這幾名護衛，心中不禁有些同情。歐陽子實雖然自認資質並不是太突出，但到底也是武道五重的強者。
5 P& ~1 i& `2 J& ?
    這種人要找侍衛至少應該是武道五重，甚至是六重、七重的強者。這樣才能起到護衛、保護的作用。

1 A: v$ b* H% I; C    歐陽子實一直說自己在家族裡不得重視，楊紀以前還沒有直觀的瞭解。不過看這幾名武道三重的護衛，也就差不多瞭解了。
8 S) r1 z1 G! s7 j/ m# b. V; Z
9 P  d  k' L5 ^% q    幾名武道三重的護衛，這已經不是他們保護歐陽子實，而是歐陽子實保護他們了。
% t; g; j+ v1 |6 {) O

1月23

第四卷 太淵武舉人 第八章 太淵洲府（三）
' }& S. R' Z7 W7 v9 x! S6 Q6 g
    “楊師兄，你拿著吧。”
  `( c- n! j  z5 G$ p0 I$ z. ?
    歐陽子實將令牌遞了過去。

/ M+ I6 O2 k. i& M2 d1 Z  R    “多謝了。”
3 b  e8 [# H* ]2 A3 I; }2 x
    楊紀遲疑了一下，並沒有思考太久，就從歐陽子實接過了這面令牌。

    幾名護衛阻止歐陽子實，主要是因為大家族的臉面，怕自己丟了歐陽世家的臉面。倒不是這面令牌本身有什麼特殊。

    洲府之中勢力龐雜，自己第一次到這裡，什麼都是陌生的。拿歐陽子實的這面令牌，有時候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 i+ H$ S; j9 m
    至於丟人家的臉面……

) S% F+ g9 K! h9 u  ?4 {7 u    呵呵，楊紀心中哂然一笑。洲府之中雖然高手如雲，但他也不是什麼弱者，絕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能給他找麻煩的。

& u. S- H1 G8 s5 T- t# r    “走吧。”
; I1 s0 l( p: {, z- Q2 c9 S4 I
    楊紀也不多事，知道歐陽子實不想談自己在家族裡的事，一伸手，就徑直往前走去。摒棄掉洲府裡各方勢力勾心鬥角的那些糟心事，楊紀發現洲府裡還是挺不錯的。
, r( I( X" u- q2 u( `
    洲府裡，到處都是青樓畫閣、繡戶珠簾。大街上，一輛輛雕飾華麗的馬車，鑲金疊翠，爭相奔馳而過。
, E# e4 @: x+ _# c% w
2 o- h9 r- V1 O' \$ ~$ o  H    清雅的茶坊，熱鬧的酒樓，鱗次櫛比，放眼望去，佈滿整座城池。
  `$ V0 w* Z9 a1 D7 S  }; ?
    楊紀和歐陽子實行走在街上，人群摩肩接踵，人山人海。而耳中更是陣陣絲絃的聲音，古箏、笛子、洞簫，格調都極為清幽、高雅。
7 J) k$ r$ K: x/ g# B! }8 Y
5 l  a$ ^* j* w2 {    楊紀仔細傾聽，這些音樂並不是從某一處傳來的。而是整個洲府都是如此。

) l8 A' Q4 R" a    這在郡縣之中是很少聽到的。

" `/ }. o. l6 B  F% V9 Z* w+ J    整個洲府，樂律似乎特別的盛行！這種繁華是楊紀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
4 @6 ~  h6 s2 w7 K
9 \$ x; J) Y; z# u" h    “嘿嘿，洲府之中從來都不缺有錢人。所以什麼都講究格調。樂律，海貨、禮儀、風度，談吐、見識……，在洲府之中。只有有錢人而且具備這些東西的人才會受歡迎。師兄以後待的久了就明白了。”

( X# F4 \1 N2 @, i! J    歐陽子實嘿嘿笑道。對於自己地頭的這些東西，歐陽子實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得意的。

    “嗯。”

) y% e$ |$ o) W" p/ o) k    楊紀點了點頭，示意明白。
- X* j( T6 S) z2 w' w
& j' K1 J' t& J0 H+ J$ ~7 z    歐陽子實提的這些東西，說來說去，其實就是些風花雪夜、附庸風雅的東西。
; ]# {' G+ M, P( z9 U
! [& ]/ u1 Y7 J* D& l0 [8 d    人有錢了，就會變得挑剔。
9 q+ z- C: N8 K5 M
    普通人吃魚從來都是一鍋煎。但有錢的家族吃魚就只吃沒有魚剌的背脊，這是一個道理。
" {' R9 ~0 u: H. g0 y
    洲府是東部地帶的核心，越繁華，越富庶，就會越挑剔，這是一種必然。

    一路從城門口往裡面走去，越往裡，人群越多，越是繁華富庶。放眼望去。滿眼都是穿金戴銀，綾羅綢段的人。

    “楊師兄，洲府裡的吃食可比郡縣裡豐富多了。頭羹、石髓羹、羊羹、白肉、胡餅、軟羊、酒炙熇腰子、入爐羊、軟羊麵、桐皮麵、插肉麵、大小抹肉、淘煎燠肉……，各種名堂多了去了。你第一次到這裡，我帶你好好去嘗嘗。”
8 u7 l$ l% D/ Y& O. i
    歐陽子實道。
1 a1 r! J  @! x* w
    “也好。”
; V: q8 \4 d% W) a) u
    楊紀點了點頭，沒有拒絕。這洲府，走在街上，蒸氣繚亂。滿鼻子都是勾動人食慾的香味。

    第一次到這裡，楊紀對什麼都有些好奇。少不得是要去試一試的。

0 U3 H# ^4 i6 v! ?/ b1 \) t    一路往前。楊紀一邊瞧，一邊看。所有的店舖都打開了大門。尺高的珊瑚，牛眼大的寶石，堆積如山的香粉，點金鑲翠的珠釵，五顏六色的綢緞……。所有的東西都非常豐富。
# F* Z2 m& f& j
    那門大開的屠坊裡，賣的也不只是豬肉。還有野雞、兔肉、狐狸、獾、野豬、馬肉、麂肉，烏龜、海魚、海蝦……，所有東西能想到的，幾乎都有賣。比郡縣中又豐富多了。
  M' k5 c4 L2 ]( Q# K, S1 \4 y& Z
) H0 A+ W. v4 F/ b    而這些屠坊前面也是人群如梭，購買的人絡繹不絕。
( P4 ]+ z- w& n, }0 `$ K
! Y5 T: I  H2 o1 M, v    不過，楊紀意外發現，人群之中居然有非常多的妙齡女子。這些女子一看就是出身富貴人家。

    不過和楊紀想像的不同，這些容貌、氣質絕佳的大家閨秀，並沒有待在香閣中，而是帶著一大群貼身的美婢、丫鬟鶯鶯燕燕，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各家店舖中逛來逛去，海淘一大堆東西。

  w7 K2 e" f+ R* D. }1 c    “子實，洲府中的名門旺族不是極重禮儀、規矩嗎？怎麼會容許這麼多女眷在外面拋頭露面。”

    楊紀皺了皺眉，回頭看著歐陽子實，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道。越大的家族越重規矩，所以歐陽子實再跳脫，到了洲府裡，也要規規矩矩，舉止風度必須合乎禮儀。
( c1 e& n" z- C# o
    但是這麼多的女子，似乎並不怎麼看中這一條。
) _0 u* t# ]) H* X4 [& \
    “呵呵，這就是洲府和地方郡縣不同的地方了。越是名門旺族越是注重規矩、禮儀不假。不過那也是針對家族繼承人們的。女兒遲早都是要嫁出去的，所以根本不會那麼嚴。”
+ G1 W8 V0 V+ ?" j/ M5 K
    “不過這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相比起地方上的保守，洲府在這一方面開放的多。只要不做出敗壞門風，和男人之間做出些有傷風化的事來，家族中一般都是不會管的。”

    “我們太淵洲府還算是好的了。聽說帝都和西北一些地方更加開放。你以後接觸的多了就明白了。”

! q4 L7 h* x8 [; @8 y3 ]    歐陽子實看著楊紀，突然嘻嘻一笑：

/ e7 [6 e7 x7 ^( F( F    “楊師兄，洲府裡漂亮的女子非常多，你要是看上哪家，可千萬別耽擱。武科舉重要，找嫂子也同樣重要啊！”

) i: y- w2 n4 {0 ]  |) B/ l    “少來這套。”

- y% T: e: |8 m7 {) p    楊紀在歐陽子實肩膀上狠拍了一下，拍得他呲牙裂嘴，臉孔抽搐，連忙閉嘴不提。楊紀現在的實力，隨隨便便一掌可不是他可以比媲的。
% d& ~4 u: W2 Y. R: b
% V% b. i- i0 F+ Q2 v2 i, |0 a    “啊！”

1 ?( ^2 ?% A! u3 h0 g# P: a    正走著，前面突然一陣驚呼傳來。楊紀和歐陽子實循聲望去，只見許許多多出身富貴的小姐、丫鬟、老嬤子、婦人全部激動無比，一股腦的湧向一間金牆紅瓦的大店舖。
; y2 {: W. H! G+ B3 t% F
2 Z6 |9 B8 S/ \    所有人爭先恐怕，前擠後推，面孔潮紅，不顧失態的往店裡面擠去。

& m* W& x7 v; @, T- ?& T    “嗯？”
( y- c; S1 h. d+ v" C
    楊紀目光閃了一下，大為好奇：
& K- H; B- q1 X
    “這是幹什麼？”。洲府中的女子雖然開放，但就像歐陽子實所說，還是講究禮儀、規矩的。這樣一股腦湧過去，爭先恐後的，可是有失體統。

% J2 @" J/ D7 L    “嘿嘿，那是插花。在洲府裡，是最受所有少女最喜歡一門藝術。在勛貴之間非常流行。那些厲害的插花師，隨便一瓶插花就能賣出幾萬，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兩的銀子，非常受到那些少女的歡迎。”

    “每一名插花師，幾乎都有很多的少女仰慕者……”
8 N: b  Z! Y. P; R) i
    歐陽子實笑了起來，這種東西他也有涉獵，不過不深就是。在洲府裡，如果想要勾引某位少女，獲得她的芳心，這是最好不過的手段了。

    看著楊紀，歐陽子實猶豫了一下，才接著道：

$ \4 V1 i6 C# N, C- }3 Z) b    “……在洲府裡，最受歡迎的朝陽郡馬的插花。他一瓶插花一般都能賣出上百萬兩，還不一定能夠買到，是最厲害的插花師。”

  w2 H6 p! E8 _/ A: p& J5 D$ Y% \    “據說他和朝陽郡主就是……因為這個結合在一起的。聽說他最近進入皇極天，插花風格大變，變得更加……”

1 E. E9 q/ y' p4 w. S    歐陽子實越往後說，聲音越小。偷偷的瞥了一眼，果不其實，楊紀的臉色非常難看。
; A1 ^: g4 Y: O" Z; t
    所謂朝陽駙馬就是楊玄覽，在洲府之中，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 x& E6 V  M7 t# ~' X+ S. i3 Y    楊紀和楊玄覽之間的恩怨，他是親身經歷的。從卡楊紀的武科舉資格，到比賽中的各種刁難，歐陽子實都是親眼見證。
" \8 C! ^0 ], `& T+ ^
7 m/ w; s! X+ I1 Y1 B- ]2 C    在洲府中，楊玄覽或許是受到萬千少女慕艾的朝陽駙馬，是一名新舉的武道新星和傳奇。
2 J! ~* f- A/ x7 N  K
    不過對於楊紀來說，那絕對是死敵。

    楊紀臉上陰晴不定，楊玄覽居然還會插花，這是他以前所不知道的，而且洲府之中居然還非常歡受迎。
% b2 s$ w% f  g$ I6 @4 o
    坦白說，聽到這個消息，楊紀心中裡確實很不爽。

    不過，這些念頭也只在腦海中停留了剎那。楊紀很快注意到了歐陽子實提到的另一件事。

. B' f! x  C; I    “你剛剛說楊玄覽進入了皇極天？”
, ~! i0 [* c+ W" O/ D: h
0 p! s+ W9 @4 c& k- x9 q    楊紀眼眸中閃過一抹驚人的光芒，沉聲道：“那是什麼地方？”
; s% A$ ~8 {4 a! D' C, K  P
    相比起楊玄覽是洲府中萬千風靡的插花師這件事，楊紀更關心的是楊玄覽的最新動向。
0 ?7 ?, v, \5 I* i$ ~( Z
. O; z2 W4 [0 M2 W9 X+ Z) X0 m    洲府是楊玄覽的地盤，相比起琅琊郡那種地方，楊玄覽的身份在這裡才能將手腕施展到極致。
. M! k5 p) |, H! B4 P! z7 ?
3 b. c5 X% [3 G7 |# y    楊紀本來以為在這裡還會遇到楊玄覽，再來一次針尖對麥芒的戰鬥。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皇極天我也不是很清楚。”
1 @2 A, j8 ]' y  j, c
" w- W; ^, l+ W) L3 k    歐陽子實搖了搖頭，眼中露出回憶的神色：

    “那個地方只有皇室成員才能進去。我們勛貴之間很少談論。我只聽說那個地方和天外天有關，而且極其凶險。所有進去的人幾乎是九死一生。不過如果能夠成功生還，基本上都會武功大進，比之正常的修練要快得多。”
- n% Z% }7 B# w; f( R  e% c
: N4 l3 M* b! @, Y0 A: I    楊紀心中一沉，眉宇間霎時掠過一道濃濃的陰影。歐陽子實說的語焉不清，什麼具體內容都沒有，幾乎相當於沒說。

    不過，楊紀還是從中提取出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 e+ o5 P% S- q$ O% B0 _( O0 y
    毫無疑問，平川城外的，鎮魔大陣中爭奪大阿修羅精血那一戰造成楊玄覽很大的剌激。

. ~" @6 \6 t5 r$ I0 W    那一次的失利對心高氣傲的楊玄覽造成了巨大的打擊，他才會返回洲府之中，立即前往那個神秘的皇極天。
/ o0 ?, P& W7 x+ ^6 k
    其他人只看到了危險，但對楊紀來說，看到的卻是楊玄覽巨大的決心，對強大力量極度渴望的望心。

! L) s( u$ F8 T2 u3 \    毫無疑問，如果楊玄覽能夠從那個凶險的皇極天生存下來，他的武功必然會有極大的進步。

* H* X* |% y& X7 m+ M2 q    ——這對楊紀來說，決不是什麼好消息！
+ r; q% p2 ?" x* I, {
! }; y: N* {. {. Q: N

1月23

第四卷 太淵武舉人 第九章 魚龍混雜（一）

    楊紀有一種感覺，楊玄覽絕沒有那麼容易死在那裡。那個皇極天對於別人來說來，或許極度危險，九死一生的凶地。
+ o2 M7 q/ H8 C; j8 v* A
: c' T, C7 g+ V9 y4 f3 m' G& u    但對於楊玄覽這種人來說，恐怕未必如此。

* g4 i% e+ s' R. L    “還真是個難纏的對手啊，希望他不要這麼快就突破到八重大武宗才好……”

    楊紀皺了皺眉，心中暗暗道。
) G9 g( a- N2 C' `) n; Z* h) W3 I
* X1 `3 T; p1 Y: ^7 {/ s4 P    楊紀雖然實力大漲，但楊玄覽身為朝陽駙馬，算是半個皇族成員。他所具備資源始終是自己難以媲擬的。
! E# f% O, V5 N
) ]+ H( Z5 U$ _9 F7 y    至少這個什麼皇極天，就不是楊紀現在能夠接觸到的。

( V# @5 E* H& u8 l    不得不承認，對於自己來說，楊玄覽始終是個大威脅。
; ?, h5 S- }3 ~: J. B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不管怎麼樣，楊紀都不會怕了。

    “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楊玄覽我們就看看誰的進境更快吧！”

& Z! x5 M) t2 l) q( |/ C- `2 P    楊紀心中暗暗道。
1 n8 D0 i; v- {6 v1 p; I, l: N" {  a
    楊紀從來都不是那麼輕易服輸的人。楊玄覽的決心只是激起了楊紀更大的鬥志。

, X  F) u5 w- s' B9 h5 v5 A    洲府內，車來車往，一片繁華。
3 {" }; r5 E- y$ W
    楊紀衣袖一拂，跨步過去，並沒有再問歐陽子實楊玄覽的消息。對於楊紀來洲府，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來和楊玄覽一爭長短的，而是博取武舉人的功名。
( W! n- v% k" L+ h8 H
    對於楊紀來說，除了這個其他的一切都毫不重要。目光一轉，楊紀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了街上洶湧的人群上。
% x+ U! p: A2 Q( p/ c
( z" r. A9 C2 V( Z    歐陽子實說的沒錯，做為東部邊陲的中心，洲府之中確實集中了遠超任何一個郡縣的高手。
5 `7 H* L4 p  M+ ?' S
    楊紀粗略一望，大街上一個個太陽穴凸起的武道高手，密密麻麻，基本上十個人裡面就有三、四個之多。
& t. \' T+ t' C* y! j
4 E0 P( p) k' z' {% Q$ q    就連那些來來往往的行商隨身攜帶的家丁、護衛都有武道三重、四重的修為。至於武道五重、六重的高手，更是數不勝數。
$ s2 B5 r4 V* w: Z  y
    好多人身上隨身帶著刀劍，裸露在外，根本沒有人盤查、詢問。

    “不愧是洲府之中，武風確實比地方上厲害的多。”

    楊紀目光如電，看得非常仔細。不止是來來往往的武者，就連街上的普通人，舉止、精神都顯示出練過的跡象，只是沒有那麼深罷了。
# g" W% r; H% u3 A" s8 u! k
    楊紀的精神力已經達到武道八重大武宗的境界，遠比許多人厲害的多。縱目遠眺，楊紀分明看到許多普通人看不到的武者精氣，一簇簇密集如林，從鱗次櫛比的城池中沖霄而起。
( Q1 P* N* _% h% V4 L9 O
    這些氣息強弱不等，從武將級，到武宗級，到大武宗……，各種級別的武者，每一個層次都有許多，真正是藏龍臥虎之地。

7 s6 K: ^/ E, s" ~# a. y% O    而整個洲府之中，最耀眼的還是中央一道令天地為之變色的赤金色的精氣。這道精氣浩浩蕩蕩，直貫天地，在這股精氣中楊紀感覺到了一股浩如深淵的磅藉的能量。
6 J- C9 |3 B. Q9 f! ~% A
8 A1 Z( T6 `$ M8 K: v    這股能量至陽至剛，極度純淬，彷彿天上的太陽謫落到了人間一樣，能夠將天地萬物都焚為灰燼。
2 G) C$ g3 I6 e6 |$ j; X6 l
    “那就是太淵親王嗎？”

    楊紀眼睛轉動，腦海中閃過一道念頭。
8 p  g. d; B- p3 k, Y- q7 T: Q
$ \/ C+ x$ J& X% [5 o$ J* y    在那股精氣中楊紀感覺到了一股懾人的氣息、莊嚴、肅穆、凜然不可侵犯。每一個注視它的人，都會感覺好像被一雙巨大的眼眸注視著，生出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畏懼。

2 w) X' m" _8 G2 V7 S! Q& n- x$ F0 y    武聖是萬千武者之首，是超脫一切武將、武宗、大武宗、武尊的強大存在。
3 _( ?" |+ p( C  J
7 ~, j6 b1 l' ?    而整個東部太淵洲，最著名，最強大的存在毫無疑問就是太淵親王。楊紀可以明顯感覺到太淵親王壓制了他的氣息，除了像自己這樣精神力已經達到武道八重的強者，普通人其實都是感覺不到的這些東西。

& m2 W+ l5 g4 b2 u% a    對於太淵親王，楊紀始終有些把握不住他態度。按道理，太淵親王應該是站在楊玄覽那一邊的，但到目前為止，楊紀感覺這位大漢皇室的親王都沒有注意到他。

* k+ Q, A# h' x  ~$ Q, I: L    就像高飛的雄鷹不會注意到地上的螻蟻，太淵親王的注意力一直都沒有在他身上過。若是一直如此就最好不過了，怕就怕他會突然對自己上心。

    這次參加武科舉最大的變數就是這位太淵親王。

) ]" G4 Q! B  J$ t# |    楊紀這段時間雖然實力突飛猛進，甚至連邪道太子、楊玄覽這種強人都在他手上吃了虧。
: J: _/ ~$ K, q* p0 J1 j
    但是和太淵親王這種大漢皇朝的定鼎邊陲的武聖強者相比，那就真是太微不足道。雙方的輩份和層次都不在一個層次。
0 t* X- Q: d2 o# C& F9 |4 C/ D
    這些念頭閃電般從楊紀腦海中飛掠而過。噝，深深的吸了口氣，楊紀很快回過神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太淵親王那是以後要操心的事。

) G  r/ M4 o0 m) @, }    楊紀目光一轉，很快注意被人群中另一道奇萉的景觀吸引了注意。

    “嘿嘿，這些傢伙還真是死性不改啊。”
1 O  O2 e) U0 r
    楊紀看著大街上的一道道人影，嘿然笑了起來。在許多人難以觸及到的世界中，楊紀分明看到大街上一個個邪道武者大搖大擺毫無顧忌的走來走去。

5 r! ?, d* s  n4 K2 C    這些人表面上看是行商、護衛、紳士、院丁、貴公子、宗派武者……，但這些偽裝根本瞞不過楊紀。

9 [9 s" n% y; t+ r+ M$ R    楊紀一眼就看到這些人體內深藏的邪氣能量。

    “楊師兄，你笑什麼？”
+ u; R& q9 `: i
    歐陽子實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一臉的詫異。

- P. U. K3 R' S2 Z, U    “我笑這裡洲府裡魚龍混雜、泥沙俱下，好多邪道武者。”

    楊紀看著那些在酒樓裡進進出出的邪道武者，嘿嘿笑道。
, g; c/ m2 W, A
+ r; b% g7 [0 l# |    “怎麼可能？洲府之中朝廷幾十萬重兵把守，哪裡邪道武者敢自尋死路跑到這裡來？”

$ x8 |: N& I% o* R& r    歐陽子實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信。

9 p" C( Z7 w/ z    在他眼中，大街上熙熙攘攘都是些普通人和武者，以及朝廷的官兵，哪怕有一絲一毫的邪氣。

    “別說朝廷的重兵了。我現在就在這些官兵裡看到了一隊邪道武者。”
5 o! B9 V( F7 N( K) j8 ]
    楊紀看著那隊轟隆隆擦身而過，全身重甲，漆黑如墨的騎兵，哂然笑道。或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這些邪道武者滲透進了軍隊之後，或許是感覺自身安全，沒有什麼問題，把大量的邪道武者召進隊伍之中。
6 J  P7 o" ?) g3 Q7 R) e# o3 O
: h6 S! u+ E; U! {2 b    以致於楊紀面前居然出現了一整支由邪道武者組成的朝廷騎兵。一名路邊的老農受到驚嚇，架在籮筐上的竹篩子斜側了一下。眼看著那裡品色極好的赤紅色橙子就要灑出來，楊紀看到那名隊伍末尾的騎兵長矛一勾，居然將那只竹篩子扶正了過來，避免了裡面的橙子倒出來。
( G1 V2 j4 H: a, A, N" w
    “真是相當的入戲了。”
5 p& {( q/ G' F0 C- G
. [* d* {6 E  @' z    楊紀搖搖頭，覺得相當的好笑。

    看得出來這些邪道武者相當入戲，根本忘了自己邪道武者的身份，一舉一動完全和朝廷的騎兵無異，連幫老愛幼這種事情都做出來了。

5 b6 I8 T" }/ U1 G    “嗡！”
+ K2 E* r7 ^4 ~- x4 M' {" I
    虛空中寒光一閃，或許是感覺到楊紀的目光。隊伍最前，那名五官粗獷的軍官突然回頭狠狠的看了楊紀一眼，這才一夾馬腹，馳騁而去。

& T$ c! y% r7 }: _; h    “不會吧！”
* z" y3 Q% R& d+ o" ^" H
    楊紀和那名軍官對峙的剎那，歐陽子實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z1 f4 F9 a# C  j$ H/ W1 s    那些邪道弟子居然混進了洲府，而且還混進了軍伍之中，這簡直打破了歐陽子實認知的常識，令人難以置信。
  `4 v0 {; H3 u) p+ Y+ w: n2 z
  H( C1 [% ]: S" e* J' j7 G    但歐陽子實知道楊紀絕不可能說謊的，特別是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跟他說謊。
) \; U6 G7 i8 Y5 ?2 }
    “有什麼不會的。洲府這種地方魚龍混雜，聚集了各方的高手。邪道一脈不摻和進來才怪了。實話告訴你，洲府是東部中心和重地不假。但這裡的邪道武者也多的超出你想像。看到右邊酒樓門口那個胖得流油的富紳沒有，就是邪道中人。還有花店門口那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他三個護衛裡最後那個就是邪道中人，另外，看到馬車上那個鷹勾鼻的護衛沒有，看著忠心耿耿，也是個邪道中人……”

    楊紀笑吟吟的一個個的指給歐陽子實。楊紀發現，洲府之中實在是比自己想像中的還有有趣的多。

' [! i% W' T2 K    歐陽子實臉上越來越震驚。只有兩名護衛對楊紀不知根知底，完全是當楊紀騙子一樣，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 _/ r' j, ]) L) Y' \2 a+ y8 E    歐陽子實看著楊紀一個個指給自己看，他想要反駁，嘴巴張了好幾次，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 C2 x6 x' t5 Z% |8 z
2 p: [/ x3 \8 I. q6 N& ^$ u    “這，這怎麼可能？洲府之中怎麼可能容許這麼多的邪道武者。朝廷裡這麼多的武將、武宗、大武宗、武尊，甚至還有太淵親王在，怎麼可能沒有人發覺。——這些人怎麼敢這麼大的膽子？”
+ j0 i0 l2 O% d9 M* }# {3 F* d
    歐陽子實看不到。但看楊紀一個個指給他看，僅僅是這條街上，隨隨便便指出來的數目就已經讓他有種膽顫心驚的感覺了。
+ {/ A3 |: }8 [( P' |
  b# i; S: h- }$ ?* U4 Q, A    要知道，洲府之中像這樣的街不知道幾千幾萬條。隨隨便便一條街上就有這麼多的邪道中人，那整個洲府中的數量就嚇死人了。

& M4 U: v4 G% Z. ^- A8 x# C    楊紀如果說的是事實，那就太嚇人了。
* A% @) U) `! F4 x8 M
* r$ s, |. t& p, J    只是有一點歐陽子實還是難以理解。洲府之中這麼多高手，比楊紀厲害的大有人在，為什麼一直都沒有人糾出來？

    楊紀笑了笑，對歐陽子實心中的想法洞若燭火。不過他也不去解釋。這東西並不是說武功高就一定能發現對方身份的。

    邪道一脈發展這麼多年，和正道分庭抗禮而不敗，總有其過人之處。他們敢這樣光明正大，大規模的進入洲府之中，自然也是對自身的隱藏手段有信心。
9 e- E8 E: L7 ]- q! B- g
    只是這些手段對楊紀是毫無用處的。

, q1 ^; R! k" M  ?6 @8 t8 C0 f    做為上古文道的繼承者，楊紀可能是近古時代，整個大漢皇朝唯一的正統文秀才。這些邪道的偽裝隱匿手段能夠瞞過別人，卻瞞不過他。
; R8 O9 p# Z" @4 Z

1月23

第四卷 太淵武舉人 第十章 魚龍混雜（二）

    上古時代，文道士子聚集的城池裡，正氣匯聚，純粹的根本沒有任何的邪道敢出現，連城門口都不敢進，靠的就是這種儒家的浩然之氣。

( {8 D$ \; H$ m5 S    浩然之氣是最克制邪道的能力。

    在辨識邪道方面，楊紀完全有自信，就算是太淵親王恐怕也不見強過自己。力量的強大，和辨識邪氣方面完全是兩碼事。

    “楊師兄，如果真像你說的。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好報告朝廷。”

    歐陽子實道，皺起了眉頭。
& X7 v; S8 g# Z6 _3 R& ~
    若是鐵冠派中的歐陽子實，這種事情是根本不該管的。但在洲府之中，歐陽子實畢竟有著另一層的世家弟子身份。

* @9 d. X! r4 T: R" s    聽到楊紀的話，歐陽子實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告訴朝廷。

9 {7 U: F! q  [) \7 ]( h7 Z. v    “算了。”

/ f6 L6 |( [. v  A2 l5 d    楊紀擺了擺手，淡淡道：“這種事情雖然我看得到。但並沒有切實的證據，你就算是告訴朝廷也是沒有用的。”
) k) J& O/ |" B( Z( f& o5 `
; [' J" _2 w* F8 X    “夠了！”
7 [( z- X: L- K+ y" w
    兩名貼身護衛眉毛倒豎，他們雖然是歐陽子實的護衛，但更多的卻出於歐陽子實母親的意思。

    天知道那位夫人對公子緊張到什麼地步。在她心中，在家族裡的一切榮辱都無關緊要，最重要是歐陽子實公子。
' D  _5 g) _4 u: x- V0 Z2 P6 K
( K9 v1 ]( r+ X4 _. M7 n    這位不知哪裡來的年輕人越說越離譜，說的滿城都是邪道中人，簡直荒謬無比。子實公子如果真的信他，跑去告訴朝廷，恐怕會成為巨大的笑柄。
% w2 l, ~, h; M$ s5 x
6 X0 t4 f% N3 v, I    家族裡面一切都現實的很，歐陽子實公子本來就已經不受待見。如果再出了這種事情，天知道會被家主們嫌棄成什麼樣。

# [8 m( j- V: q% x0 t  t% y. b1 d    “說來說去，都是你一個人的猜測，根本沒有丁點的證據。你倒底要把子實公子糊弄到什麼地步？子實公子把你當朋友，你這是想害他嗎？”
4 R  m5 ~7 z. }; A& v+ J
8 ?5 r9 w% Q& y5 L    兩人聲色俱厲。顯然也是護主心切，顧不得自己和楊紀之間的差距。
4 D" `( `7 I% H. |% c
    “你們不知道，亂說些什麼？楊師兄在我在派內最崇拜也是親近的人，怎麼可能會害我。你們再這樣，就不要跟著我了。趕緊返回府宅吧。”

    歐陽子實甩著衣袖，一臉不喜道。

, P& G1 R- W# R) ~. v: ?: k6 u    “算了。”
3 i" u, }- Q7 P! c! U/ n- x, y
    楊紀擺了擺手。微微詫異的看了兩人一眼。平心而論，這兩個家僕踰越的太過，以楊紀的性子，兩人這麼冒犯，楊紀早就一隻手把他們打趴下了。

    不過，看歐陽子實和這兩名護衛說話的神情，楊紀卻隱約看出點其他的東西來。自己和歐陽子實說話，這兩人沒規矩，插話進來。橫加指責很是沒規矩，一點都不像個護衛的樣子。
& a% `4 T0 T: n7 u' P
    不過兩人忠心耿耿是毫無疑問的。

+ w3 f  B* h1 [" z    歐陽子實絕對不會派兩個不聽話的護衛跟著自己，楊紀有種感覺，這兩人或許代表著歐陽世家內一些真正關心歐陽子實的人。
' u! D: O/ H& A6 X0 e& b
    自己那些計劃，要想幫助歐陽子實，首先就必須取得他身邊那些人的信任。而眼前就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 t, |1 `& W, k# Z& N) Z/ D- S
, y& s2 ?) E* o% X1 _    “看到屠鋪裡的那個屠夫沒有？”

2 d7 E! }4 N; r, K9 X    楊紀突然伸手一指，指著不遠處一間五六丈見方，生意興隆的屠鋪道：
6 \( I: T& b4 k9 z4 d: f& h
. x4 K8 ]8 M  I* q! U$ T, _    “先看清楚了。看他像不像邪道中人？”

    歐陽子實和兩名護衛連忙循指望了過去。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屠夫，站在案氈前。長得五大三粗，虎背狼腰，滿臉的橫肉。
6 G" `* a! `( [" b1 n
    他赤著兩條胳膊，身前吊一個圍袍，渾身上下到底都是肉沫子、肉臢子，看起來粗鄙、惡俗。和洲府裡其他的賣肉屠夫沒有什麼區別。

) ^, l3 x, j- s, B1 B    這人低著頭，一刀一刀的切著肉片子，手法相當嫻熟。以三人的眼光，無論從哪方面看，他都不像是一個邪道中人。

  D; l) j& |1 F) o: x, N4 G: H- `/ b, U    “楊師兄。你的意思是他也是——”
: o2 ]) _  G$ c; i( ^
6 @$ I0 }3 j$ t$ f3 E2 T4 [+ Y! u    歐陽子實話還沒說話，楊紀就出手了。轟！一道乳白的光柱從天而降，猛的落在那名賣肉屠夫身上。

    下一刻，就在三人驚駭的目光中，毫無徵兆的，這名屠夫猛的發出一聲驚天動的怒嚎，重重的倒了下去。

    而在他體內，一股濃烈的邪氣迸發出來。這些邪氣如此濃烈、純粹，別說歐陽子實，就連兩名武功低微，只有武道三重的護衛都感覺了出來。

) a' q" }( l" F, N$ ^, \2 o    “嚇！”

* Z/ |0 Y& l' x* y+ J. f    兩人都退了幾步，嚇了一跳，臉色都變得煞白。沒有人知道那道白光是怎麼回事，但毫無疑問這應該是公子身邊這個叫楊紀的年輕人的傑出。
+ X3 N) S) ]  Z3 F4 k
) ^8 D4 C5 p1 C2 n# I$ x    兩人本來想人斥責楊紀濫殺無辜，但是看到迸發出的濃烈邪雲，兩人再傻也知道，這傢伙絕不可能是個普通屠夫。

    普通屠夫死了就是死了，哪裡來這麼濃烈的邪道能量？
6 m# x4 J" W9 I. G( D
; |$ @3 f7 L" ~' b/ Z) H8 |2 y2 y- m. C    “這個屠夫，居然，居然真的是邪道中人！”
# @! U2 k& S( l. c, J
    兩人臉色蒼白，驚嚇不小。

    兩人驚嚇不是因為屠夫是邪道中人這個事實，而是因為楊紀以自己的方式證明了自己沒有說謊。

    換句話，也就是說，楊紀之前說的恐怕是真的。做為東部中心的太淵洲府居然潛藏了數量不少的邪道中人。
7 G2 w" \& M0 k6 @! B  V* X
    這件事情如果換成之前，打死兩人都不相信。如果宣揚出去，恐怕會引起巨大的恐慌。
4 Y5 U1 {' H) f1 V4 t+ @
/ i/ u. B$ s' {2 D% @) y% x( Q    抬起頭，兩名護衛囁囁的看向楊紀，目光已經完全不同，那種眼神即敬畏，又恐懼，就像普通的凡人敬畏神靈一樣。
* ~3 f& k8 a3 G; }) [" y* q
    毫無疑問，楊紀這一手給初次見面的兩人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恐怕以後都難以忘懷了。

    “啊！”

    一陣尖叫傳來，遠處的屠鋪亂糟糟的。一大群人擁了過來。

    白天施展小聖言術和晚上施展小聖言術效果截然不同。不管是白色光柱還是黑色的邪雲都只一剎那就消失了，很多人甚至連怎麼回事都不知道。
; g; ]* U% |' c' j5 A' M) o$ }
/ k+ V) F$ U/ Y0 I7 u    不過，楊紀一眼望過去，發現人群中還是有些邪道武者警醒了過來。目光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只是，儒道的法術已經有無數個紀元沒有出現了。這些人哪裡認得出來。
+ t3 {" H$ _8 r$ O5 {( m
+ e& C  k' A" x: v& Y    “走吧。”
/ |( I/ E. Q) M" R" I4 `
7 R7 \. @( v9 ~* e! c2 i    楊紀拍了拍歐陽子實的肩膀。這也幸好是得到了仁義之禮，又突破了文秀才的境界，《大儒之書》蓄滿的時間比以前快了許多。

: b: j: G. a; P  e1 {8 x  V    而且小聖言術不用也是白不用。

* B  m' M! W1 B    要不然。為了取信幾個歐陽世家內的護衛就浪費一次小聖言術，楊紀還真是不捨。

8 a6 T0 O- f, K8 E, S& b2 ~/ e    “師兄，真的隱瞞下來，不告訴朝廷嗎？”
& Y2 _6 X  {0 q
( {  ]! ~2 @2 U4 a    歐陽子實臉上掙扎，天人交戰。
! B$ B6 k% E) ~" Q1 K! R
7 ~, E% L+ `% t, @! m# E) O4 ~    楊紀說的那件事，實在不是個小事。歐陽子實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朝廷。

$ v/ Y6 e# T% ?& E/ V" O    “哈哈。不要操心那麼多了。這不是你該管的事。天下間的邪道層出不窮，哪裡是你殺得完的。而且，你不是說了，洲府裡重兵。讓這些傢伙乖乖的裝屠夫，裝行商，裝護衛，給人剁肉賣貨，低三下四不是挺有意思嗎？難道你想逼他們全部造反嗎？”
# a+ G% H) ?' s6 {2 y
9 A8 Z3 _" ?2 x0 E' s    楊紀笑道。

1 C3 P% c- I4 s4 |& e: |4 Y    相比起歐陽子實的猶豫不決，楊紀倒坦然多了。根本沒那麼多思想掙扎。洲府裡雖然邪道中人很多，但是楊紀發現，這些傢伙比其他地方也乖順的多。

    看著這些傢伙入戲的裝朝廷騎兵，給人扶籮筐，裝屠夫，給人剁肉臢子……，楊紀不得不承認，還是挺喜感的。

    這也就是在這裡。換了其他地方，恐怕還真是難以見到。至少。楊紀在平川城和琅琊城裡見過的那些傢伙就沒有這麼入戲。

2 _! n9 }( Y: X# m6 \0 \0 j: k    “好……吧！”

    歐陽子實終於同意楊紀的意見，長長的吐了口氣。楊紀說的沒錯，如果這麼幹的，真的就是在逼那些邪道中人造反。

    朝廷的人和那些武道強者故然是不怕，但是平民恐怕就免不了傷害了。
- l5 M. P8 ^, I" [  g. R5 u, n+ z
    從騷亂的屠鋪旁離開，兩人一邊走一邊說。歐陽子實最後一路領著楊紀到了一間金紅色的客棧前。
2 T0 B  r4 ]# l. d
6 A7 S- R2 i/ }# h    與其實說客棧，不如說是宮殿，裝飾的富麗堂皇，極其的豪華。這就是洲府和郡縣的不同了。

8 c  ^* x( j- \& F    論奢華程度，這裡可是遠遠超出郡縣之中。
$ R9 V1 q% @5 f' [* @" e1 _/ |5 N+ p
9 c! z! |: o+ G/ Q4 m    “這裡是朱雀街。這家是玉斧客棧，是朱雀街最豪華的客棧之一。”

    歐陽子實指著大門上金色的牌匾，左右兩側兩柄交叉玉斧的標誌極其醒目。屠鋪前的事情只是一道插曲，歐陽子實很快恢復了開朗的樣子，盡著地主之誼。
3 `! C# }- I1 L, I5 J% Q
    “這裡非常繁華，交通也方便。而且衣食住行，統統都能在這裡解決。客棧裡的服務也相當道味，在洲府中相當有口碑。楊師兄，你就先在這裡住下吧。”
7 o) U0 a, r' U: W4 T7 r. P
    “就按你說的辦吧。”

    楊紀對這個倒不是很在意。他抬頭看著牌匾，又看了一眼開門納客的大門，裡面金碧輝煌，裡面所有人都是衣錦穿綢，而且請的都是妙齡女子，和郡縣之中有天壤之別。
+ G9 c% W) `( \" u3 a  o
    即便以楊紀的眼光，也不禁嘖嘖讚歎。

    在享受方面，洲府裡的人甩郡縣可不是十里八里。
9 o1 ^+ e+ O9 J' N/ h1 T) ^
$ T4 f: l4 P/ A( b  b    “嘿嘿，楊師兄，我做事，你放心。”
+ Z; O9 w/ X8 A% X) G. d2 X! Q( k
    歐陽子實一揮手，叫過一名護衛，又把楊紀的行禮遞去：“替楊師兄開個房間，儘快辦了。”
. ~- ]4 S' w+ ^* z6 J; G; u
+ o' \/ R  A: N# p0 Q% H    “是。”
/ N9 K* m$ G2 N: V5 Z1 H8 b
" c7 p3 ]' Z2 N5 y    這回兩人乖順的很，二話沒說，接過楊紀的挎包接過去，立即就跨進了店裡，利索的辦事去了。
/ G- H( y) j6 g' W, v4 X; L8 b* V: P
    楊紀看著點了點頭，他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但有個落腳地，其他就好辦多了。
8 v: b7 l9 W( q! q, W
    “哈哈，師兄，時間也差不多了。肚子餓了吧。我帶你去最近的長慶樓去。位置我已經訂好了。整個洲府裡，長慶樓可是最出名的酒樓之一，就連太淵王府，有時候都要請他們的師父去燒菜。”
9 L% [8 ]: C0 F8 E! x( g+ I
' c  G' E/ T. j' z" q9 H! z    “我幫你把客棧訂在這裡。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隔壁就是長慶樓。”

    歐陽子實一說起這個就眉飛色舞。
/ y! H( i- O" J+ `$ O
/ u- G0 `& b$ S6 _1 |7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