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奇 -【帝御山河】《連載中》

1月23

第三卷 瑯琊武秀才【下】第三百三十六章 鬼王化身
" i% Y) E7 j# h- z$ h1 D
    楊紀仔細看去，發現這頭鬼王雖然身軀高大，但是速度卻很快，而且極為靈活。

+ K/ w) z% m/ z/ o1 {0 {    只聽轟隆隆地折山摧，只是一會兒功夫，這頭頂天立地的鬼王立即大步流星的消失在了山下。

* d; R* z) n" A# ?1 M    這頭鬼王所過之處，喀嚓嚓一顆顆大樹紛紛倒下，驚起漫天的煙塵，連阻擋一下都做不到，氣勢極其驚人。
: l7 Z$ z# H& v* Z  G2 }
    楊紀看到這一幕也暗暗驚嘆。身外化身擁有許多武者所沒有的優勢，比如單純的力量楊紀就沒有這頭鬼王強，必須得借助血氣力量才行。
9 M- O. u" a+ ]3 @+ w- @  g
8 W. {2 _" d1 K+ w' d4 w; H: J    “武宗級，……它的力量應該是相當於普通的武宗級別。”
% G! y! y* P1 P
    楊紀暗暗估算了一下，很快就測算出了這頭巨大鬼王的實力級別。單純的論力量，它已經是武宗級別，雖然還比不上邪道太子、楊玄覽這個級別，但邪道太子、楊玄覽他們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 L# s% A7 U9 D9 |# \+ Y
8 q1 B) ~( Q' }2 ?    以這種媲擬武宗的實力，這頭鬼王化身絕對可以在戰鬥給自己以很大幫助。這等於是多了一個武宗級的幫手。

    “……洲府中的武科舉馬上就會舉行。如果戰鬥的時候，突然召喚出這頭巨大的鬼王，一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1 ~; T8 ]0 `) q2 s1 x: y
    楊紀眼中目光雪亮，下意識的就將這頭鬼王和武科舉聯繫起來。

    這一屆的武科舉因為忠武侯的插手，競爭變得異常的激烈。那些實力不濟的自然是威脅不了自己。但那些來歷極深、背景龐大的對手就不一樣了。
7 N$ W4 e/ p- H4 q, ], ]; S
    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如果能多出一頭武宗級的鬼王化身來，那自己勝出的機率就會多出很多。

    “嗷！——”
$ C& f+ f# M0 y, Z
    一聲驚天的咆哮從遠處傳來，楊紀抬起頭來，只見對面的山頭上，氣浪衝天。一截黑鐵般巨大的身影聳立在樹林上方，那雙銅鈴般的眼睛彷彿火炬一般透亮。

    那隻麋鹿被它擒著一條腿，抓在手中，虛懸空中。麋鹿不停的掙扎，發出嗷嗷驚的叫聲。

    楊紀笑了笑。這就是化身擁有一定自我意識的好處。只要吩咐下去，它就會忠實的完成。省心又省力。

    “砰！”

    身軀龐大的鬼王來的很快，只是一眨眼，就掠過一座山頭，出現在楊紀面前。它的手臂一扔，將手上那隻帶血的麋鹿狠狠的扔在楊紀面前。

    “你還有什麼能力？”
4 X. O9 A) a+ v! a  U2 p  K
* H2 T7 F9 o! @" c. y6 S8 [    楊紀笑道。他現在覺得越來越好玩了。這門《百鬼夜行圖》領悟出大圓滿境界的功法後和其他的武技看起來的完全不同，非常的特別。

: j8 R* X/ ~( |% p( p# O    楊紀分離出來的意識，被它模擬成了自我意識一般的存在，能夠獨立自主進行很多事情。但又不是完全的失控。

    楊紀發現可以通過這種問答的方式極快的熟悉它的能力。
, l- J. s" k2 C* }3 g7 k+ X, K
    “聽說有些強大的武聖、武神，能夠用虛空造物。以血氣創造出山川大地、虎豹麒麟。神魔精怪，異度魔獸、史前凶物，日月星辰。而所有一切無不惟妙惟肖，甚至一些極其強大的武者都能生生造出人來，讓這些人來服侍自己，為自己征戰。而這些造物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創造出來的。而以為自己是活生生的。”
$ _3 e- Q# |5 {* d5 V9 U" s
    “我以前還以為是傳說。現在看來，恐怕還真不一樣了。”

    楊紀心中暗暗道。
9 J' f" }# Y8 N1 h
6 ^  I4 S" Z4 i4 U# U    大漢皇朝是可以武道封神的，楊紀以前讀書就看到過野史。說這些享受香火供奉的神靈強大無比，能夠憑空造物。

0 M' L. ^: Y. f2 T, ?! x    楊紀當時是不怎麼相信的。但是如今看來。能有《百鬼夜行圖》這種擁有最初級意識的武技，未必就沒有誕生自己我意識的功法。

    傳說中的那些東西，還未必就是假的！

$ R" z2 L( @0 g! P. P$ ]    正在低頭思考的時候，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模糊不清的聲音：“百！鬼！夜！行！大！法！……”
! Q! u) U! o3 Q9 X, R; R
7 V" G+ d+ K8 W1 O& l. L7 O$ _    聲音未落，天地之間驟然一冷。一股寒氣猛然從地底湧出，接著一股龐大的震顫從腳下傳來。

& Y2 t9 B! s/ k$ p9 n3 s! y: s    楊紀抬起頭來，卻見天空一暗，方圓百里之內黑煙滾滾，無窮無盡的屍氣、死氣、邪氣、陰氣浩浩然然。從四面八方蜂湧而來。

2 o3 @/ W9 V* w0 \8 u% N0 Y    而自己的鬼王化身就站在山頂中央一動不動，周圍浮現魑魅魍魎，百鬼千眾人，映襯的彷彿滅世的神祇一般！

2 I# X# s8 C/ C    “嚇！”

# p5 s1 v, X2 k$ ?; `    看楊紀嚇了一跳，這一幕，和當初骷髏鬼王在萬墳嶺施展百鬼夜行大法多麼相似啊。不！不是相似，而是完全一模一樣。
* T7 ]5 p3 z8 K  ]' F
2 U+ e) m9 }7 N, }0 T6 }    鬼王，乃是萬鬼之王，本身就是陰濁之物！

6 d6 O# A% p& ^( t& h4 _    楊紀自己不能吸收天地間陰氣、濁氣、屍氣、冤氣，但是這頭鬼王化身卻不同，完全沒有這種顧忌。
% ~: x- \; s# I* {- z2 Y! `$ i
8 V% J. q6 ~6 W# N6 V2 o  G5 r    骷髏鬼王能施展的百鬼夜行大法它居然也能施展，而且毫無疑忌！

$ T: b+ n% W# J6 b/ `# L    然而楊紀很快就意識到了一個被自己忽略的驚人的事實：

9 W8 l1 _* w8 O7 g    一頭可以施展武技的身外化身！
) F: A: _& p% l) e# E+ o& ~; r
( L) {: A( g7 Y) _    ——這頭鬼王居然能施展武者才能施展的武技！
3 T$ l+ A" E7 a7 c6 W, S: R
    楊紀感到了深深的震驚。
1 E# y- I- B9 o' M3 n
    宗派界中有多少可以像武者一樣施展武技的化身？但這頭鬼王化身就可以！
8 H+ R2 i+ j5 \. {) X) E
& x: S" n$ M7 s$ y; R    原來這才是它真正的，最強大的能力。
$ t' ]4 u" Z2 w0 b5 R+ r+ D; o
$ r, V/ P* u: B2 o. t' [/ Y0 `& b    眼看四面八方，方圓百里內的陰濁之氣被吸扯過來，並且就要被自己的鬼王化身聚成一團，爆發出去。楊紀連忙制止了它。
% O% R8 U& i) s; ]# H( \2 h
    “真是不可思議。這簡直跟骷髏鬼王一模一樣。”

    楊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望著眼前高大如山巒的鬼王化身，眼中異彩漣漣，越看越新奇。
% N6 L3 P/ Y! t, G! x8 x
7 U8 R8 n5 K4 }$ s4 N0 t    除了樣貌不一樣，而且不會飛之後，自己的這頭身外化身簡直和骷髏鬼王一模一樣。
$ w2 C9 Z( c; a6 b- h1 P& ^3 `# q
  ~, I5 T& o6 f5 K    這讓楊紀深深感受到了武道功法的神奇。
. C5 _$ O% }4 y  g* d! T" x, M9 f
    毫無疑問，自己在萬墳嶺地宮中得到的這門經畫武技遠比自己想像都要厲害的多。

    噝，深吸了一口氣，在最開始的震驚之後，楊紀很快冷靜下來。

" v  X' y% j# K    速度快，力量大。有一定的自主性，並且能夠施展骷髏鬼王的“百鬼夜行大法”……，楊紀現在已經差不多知道它的能力了。
' L; x8 i5 s- y7 w$ a+ m8 A" x6 h$ ]% n
: h7 C; B/ f- n8 [- `- ^- `    “能力越大，消耗的血氣越多。這頭鬼王化身一次就能消耗我大半的血氣。”
6 Z; Q# u2 i; R( j' m
    楊紀望著身前的巨大鬼王，陷入了思索。

" {. y, E& V7 c+ |$ A0 H' b" T    這樣龐大的存在帶在身邊是不行的。不過還好，有了納芥瓶。自己可以直接將它裝進納芥瓶裡。
- R# `& P: ]1 B7 @2 K, h
  n" |2 U4 ^- R7 a1 t, {    這樣戰鬥的時候，可以隨時將它放出來。同時又不會影響自己本身的實力。

    “……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吸收這頭鬼王的實力。相當於多了一次小聖言術的機會。”
4 f3 |, h2 C1 @' q! H$ z7 z5 c
    楊紀望著身前山巒般的身外化身，心中點了點頭。

  D: C- i' n9 a    “呼！”
  C: W! s- R5 j( e) {$ s0 m
& w& @; E; U2 {- L. I  s: D    袖袍張開，一股龐大的吸力從袖中傳來。光芒一閃，只不過眨眼之間，這頭龐大無比的鬼王化身立即消失無蹤。而楊紀的納芥瓶中則多了一頭力大無窮的武宗級鬼王。
/ c8 O, K& u8 ~& }
    “先把它收起來。等以後有需要再說。”

    楊紀心中暗道。

0 g& k+ F( J$ Q1 F    “《百鬼夜行圖》已經修練成功，日後血氣運行，應該至少在武尊境之前不需要再參悟新的氣血搬運之法了。”
6 ]8 A2 }. Z1 M6 _5 x
) p* v: j# b: y$ n    楊紀心中暗暗道。氣血搬運之法有上中下三品。白圓圓給自己的“五鬼搬運大法”是屬於最初級的，只是在初級的功法中屬於較高的品級罷了。
& [" q6 U3 v% [! X& z
    而《百鬼夜行圖》則是屬於中級的氣血搬運之法。日後，當自己的實力再一次增加，媲擬那些武尊、武聖的時候，還需要更強大的高級氣血搬運之法。
( w9 a: ]7 S2 Z* D8 [1 `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 N; w/ ]8 k7 f! y+ y# M% y    “這次上山修練的目的已經達成。不過武宗境還沒穩固，暫時應該還不用著急。等到境界徹底的穩固後，再考慮回城的事情。”
# K" m* `; c* l. a) S; A& u5 g
- F1 K1 K, _, J% x( {    楊紀一臉思忖的神色。
! ~& O$ h. S0 \* O
    想到這裡，楊紀衣袍一蕩。再次在山頂盤坐下來。
; |4 o0 d* R' Q# Q: v" z2 [. L
    “百鬼夜行大法！”

( F" v1 c0 e4 s- @" \+ |    楊紀盤坐不動，體內運行百鬼夜行大法。再次進行周天運轉。剎那間，方圓百里之內，元氣滾滾，無窮的元氣能量呼嘯著蜂擁而來，一瞬間就把楊紀的身形湮沒在山頂上，徹底的消失不見。
8 C/ h! ^+ \- m% N! ?
    時間慢慢過去。楊紀完全淡忘了時間，盤坐在山頂，一遍遍的推動周天運行，鞏固自身的境界，潮汐般的血氣發出鋼鐵般的轟鳴。在他的體內不斷運行。

* C1 w, v& j2 S/ Z    楊紀的精神力每一刻都有增長起來，力量也在緩慢的增加。所有的筋、骨、皮膜、血肉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在這個期間被打磨的更加的緻密。
2 i. Q. D; J% ]; R/ |
    這是一個熬煉的過程，需要極富耐性。

    不知不覺，三天過去，楊虹渾身上澎湃的血氣能量緩緩慢慢的平靜下來。而楊紀原本狂躁的氣息，如同一匹訓練的野馬，慢慢雌伏。
' H$ o! h3 f* X2 O# i( p$ R
4 g: ?, Q. @% s  y6 k) T+ l    “嗡！”
/ d; f4 b8 _0 y) l- C
  n8 H9 e7 T% F8 ]1 k    不知道過了多久，楊紀終於慢慢睜開眼來。他的眼睛耀眼無比，連天空的太陽都被掩蓋了，充滿了野心。
. N. v- w; I3 D4 Q
    “真想現在就去洲府中試一試啊！”

    境界終於穩固下來，楊紀看著天空中普照萬方的皓日，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 m) P/ }0 t6 K  a$ l" X
    強大的力量帶來強大的野心，楊紀突破武宗境後，現在心中蠢蠢欲動，恨不得現在就跑到洲府之中，和那些來自各個郡縣、世家的天才一較高下。
$ M) [9 W0 h4 g
0 f3 `  b0 V1 ?9 E2 B" G  h    強大的力量帶來的強大的野心，楊紀現在真想看看，自己和那些洲府裡最頂尖的天之驕子們到底孰優孰弱。是他們力壓四方，還是自己技高一籌。

    這一剎那，無數的念頭從腦海中掠過，不過很快，楊紀眼中的光華慢慢斂去，眼神變得平淡下來。
' ]( l. |% G  F( I, t' ~+ W
- W, o: k( ?# J9 q    “比武較技的事情不必急在一時，以後還有的是時間。倒是農桑司衙門的那兩位大人，……我半個月消失不見，他們恐怕都找了好幾回了吧。”
" v4 _0 {2 l3 V( _
% N0 d& N6 F+ x9 {    楊紀心中想著，突然笑了起來。

    這次自己參悟《百鬼夜行圖》，居然提前達到了武道七重武宗境，獲得了意想不到的收穫，也節省了自己大量的時間。
$ @0 W2 u) S" C0 u& t6 ^
/ i6 t' I& Y: a$ C3 ~

1月23

第三卷 瑯琊武秀才【下】 第三百三十七章 完成老司丞的遺願（一）

    楊紀本來預算自己是需要三個月才能達到武宗境的。但現在，半個多月就達到了，節省出了二個月的時間，進入洲府的事情倒是不必著急了。

0 Q* ?/ @& J1 J! D& m    倒是農桑司的事，自己也應該是實地考察一下了。畢竟當初答應了王泰大人，無論如何都是要做到的。
+ V6 k0 L) b( h% p
  t9 Q, d4 b, |5 O    日後若是經略蒼墟城，這方面的經驗是必不可少的。

    “走了。先回琅琊城再說。”

    楊紀霍的站起身來，揮袖甩出一個大坑，將自己這幾天吃剩下的麋鹿屍骨拋入坑中，然後覆上泥土。

    處理好山頂的事情，楊紀身軀一晃，立即向著山下而去。他的速度奇快無比，幾乎連肉眼都難以跟上。

6 K4 D- f) U7 i0 u# B7 j    和以前比，楊紀的速度明顯增加了一截。

    以前碰到邪道太子、楊玄覽，楊紀根本就沒有想過可以跑過他們。但是現在，只要楊紀願意可以輕易的擺脫。
8 O* e# E* i  }' f* q
    不，不是擺脫。現在的楊紀根本沒有必要再逃跑了。
' H4 l! D2 L, @4 B
    兩側風聲呼嘯，旁邊樹葉籟籟抖動，發出如人低語般的聲音。在這種僻靜的地方，根本看不到一個人影。
4 c. l- f5 g+ Q/ T. V/ u
    楊紀一連翻越了幾座大山，突然——
/ x- o  d6 v1 w, Y9 O
% }, F4 t- N0 A% t- h2 g/ O    “咦？”

    突然，楊紀在一叢高高的樹梢上停了下來，皺了皺眉，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來。就在剛剛一剎那，楊紀好像突然看到了什麼熟悉的東西。

2 D. Y5 Z5 W+ X) {    但是到底是什麼東西，倉促之間又記不起來。不過楊紀卻記住了這種感覺。
1 l  w9 T2 {# Q6 G1 ?' E" L
    “好奇怪，我之前雖然和派裡的師兄弟到過琊城參加圍剿天陰教的行動，但是……也應該沒有到過這裡啊？”
3 Z9 Q3 S: D* e5 R' D6 Z
0 a# a4 t6 Q9 D    楊紀心中疑惑不已。

    他暗暗回憶了一下，沒錯，兩次進入琅琊城應該都沒有經過這裡。但那種熟悉感是怎麼回事？

; A( D" e; w; H8 D( U    而且自己向來記憶力超越。怎麼會跑過頭了才突然反應過來，有這種熟悉的感覺。
0 m( w! h  `4 O' J/ M' p- i
& i6 i2 m: [: {! ^    咻！

    楊紀思忖片刻，突然兩隻大袖展開，又踏著樹梢，沿著原路返回。把來時的路徑轉了幾圈，心中依然感覺熟悉。但卻遲遲分辨不出那種熟悉的源頭是什麼。
# v; ^) J: J. B' A
    “樹林……動物……人……但是這裡沒有其他人啊？”
4 h2 `$ E3 O5 G
! o$ m2 B6 ~+ M# b- ~7 g! g+ @    楊紀皺緊了眉頭，疑惑不已。有那麼一個剎那，楊紀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到某個躲在樹林裡的熟悉的故人了。

    但是這個念頭很快被楊紀否決。如果真的是這樣，憑藉自己現在的實力和精神感知，是不可能發現不了的。
6 S* ~( a( |, @! r& `0 d: E
8 [* ?5 u& Z6 H: g' ~/ x' e    當楊紀來來回回，把這幾個經過的群山轉了好幾遍後，突然之間，一種恍惚大悟的感覺湧上心來。

. I0 }, e& r: |2 N! f8 u; u& e    楊紀終於知道那種熟悉感是什麼。
' |( G; d2 Z& L
1 E7 S' `, L# n( N    “山，大山……不。應該說是地形。這裡的地形我之前看過！”

    楊紀有如醍醐灌頂，心中激動不已：
/ S! O$ c& n. ^
    “——就在農桑司衙門內的那張文案上！！”

" G- H5 g3 y( v& v) ~    楊紀幾乎叫了起來。怪不得自己感覺熟悉，但卻不知道是熟悉什麼。原來自己熟悉的是這裡的地形，在自己之前，那位前任的農桑司丞陳大人把這裡的地形畫在了圖紙上。

    圖紙上的山巒大川全部都是用線條表示的，和真實的地形情景當然不一樣。

    “沒錯，北邊的是第一座山巒，北高南低。兩邊狹長，西南位置還有一個十多丈的斷崖。和圖紙上標誌的一模一樣。第二座山上的山頂小瀑布，還有東邊的那條山中溪流……，他全部標示出來了。”
. s2 L& H- t  Z& O7 y- B
    楊紀喃喃自語，腦海中迅速浮現出另一張用無數線條表示的圖紙，上面的符合和眼前的景物一一對應起來。
3 H) l1 u# ~# \: @* M8 z9 l/ L* P
1 f: y# j- J4 M8 Y    楊紀終於知道那種熟悉感從哪裡來了。原來那位前任的農桑司丞居然找到這裡來了。

; k1 ]$ ^  J; T( M    “不可思議，他到底去了多少地方？”

' G  m  S9 S7 T/ s0 k4 M1 k% `    楊紀暗暗吃驚。

    這位農桑司丞陳大人不止去過楊氏一族所在的晉安城。而且也來過這裡。楊紀甚至感覺他把整個琅琊郡都逛了一遍。
3 T$ r/ {  c2 q- }7 t5 i
$ V4 b2 u0 a" ]3 N    以楊紀的實力來說，這自然算不得什麼。踩著樹梢，不管地形險峻還是不險峻，整個太淵洲全部逛一遍，他都輕輕鬆鬆。花不了太多的時間。

    但是對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來說，這一切遠不是那麼容易。別的不說，單單是眼前這片地方，要從官道進入這裡，好多地方灌木荊棘太多，根本走都走不進來。
& K! K$ L5 C" _+ l
" ~1 W/ D2 p# v# b3 V' R* @7 b0 z    更別說，有虎、豹、猛獸的地方多了去了。
+ G* G* n! Q4 K1 @, p
    一個不小心，別說堪探地形，恐怕地形沒堪探出來，命都要丟掉。

    想到這裡，楊紀突然沉默下來。他從沒見過那位什麼陳大人，但是突然之間，對於那位前任的農桑司丞，楊紀心中不由得升出一股強烈敬意。

4 l& g$ C3 T& j* l: a    一個人到底要擁有什麼樣的意志和信念，才能這樣不顧危險，花上幾十年，甚至可以說是一生的時間孜孜不倦的追尋著一個答案。
  M$ Z0 |" a: O. A
$ u% o9 `' Y" F& t8 q8 m    “那個農桑古庫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 z- T# Z# V. n, J
    楊紀突然知道那位陳大人是怎麼死的了，以他一個普通人的身體，這樣不斷的長期出沒在那些危險的地方，鑽進鑽出，堪探地形，時間長了，不出問題才怪。
! Q6 o, b5 i8 W9 ^& {- L
& F: S1 x1 D& V* M' ~. s0 G    他能堅持幾十年已經相當不錯。
* r7 o1 w$ [8 N0 H% r
- e" x! d( {1 }/ h, b    楊紀心中悵然若失，說不出是什麼感覺。自己答應王泰接任農桑司丞的位置，主要是來熟悉各種農田水利事務，為以後經營蒼墟城做準備。
: W8 L6 t/ T( O4 p
    農桑古庫並不在自己的負責範圍，而且以一個武者的眼光，這裡面應該是沒有多少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 A3 a9 |4 p8 e$ R
  {1 C1 _5 M8 P+ W+ M    楊紀本來的意思，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順便去幫他查一查這個農桑古庫。但是這一刻，楊紀心中突然產生了另一種感情，就像擁有了某種責任一樣。
. Q- o3 L( K# z! u+ F9 V! T: E, X  P, G  c
- }0 Q9 R" H  Q2 y7 b" a; _    一個人，不管是他是誰，認不認識。如果能花上一生的時間去鑽研一個問題，追求一個目標，那麼不管他是誰，都值得每一個人去尊敬。

    “陳大人，雖然我沒有見過你。也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幫你把那個農桑古洞找出來了。”

    楊紀對著空無的虛空，喃喃自語，神色嚴肅。這是一種承諾，更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敬。
+ x! l  n* O) k
    楊紀把整個地形記憶了一遍，然後展開身法，離開了這裡。沿著蜿蜒的官道過去，穿過城門，楊紀又回到了琅琊城裡。
8 `8 n* M; _6 _" j1 T  a" Q( M
    酒樓、茶坊越見繁華，空氣中到處是喧囂的聲音，這座城池正在恢復生命力。
; T+ y$ l7 U) T/ C" A$ F
    楊紀回到農桑司的衙門。衙門裡空蕩蕩的，文案上有一張紙條。楊紀看了一眼，發現是兩位農桑司官員，內容很簡單，就是有些農桑用具需要農桑司丞簽字畫章才能使用。

0 j  [7 o6 P0 U! p# b/ x, M/ ^    以前朝廷一直沒有派農桑司丞下來，兩位官員也不敢擅作主張。不過如今楊紀上任，兩人想著多做一點便民的事情，因此就請求把這些農桑用具發下去。
) g* @: X9 P2 d, l$ m
    “都是些便民的事情，自無不可。”

    楊紀從身上掏出王泰給的那面農桑司丞的木牌，放到了桌上，一臉的灑脫：

    “他們應該是需要這個東西畫章吧。琅琊郡的事情還是要靠他們，農桑司丞這面令牌以後就留給他們便宜行事了。”
' Z" B7 Z0 a  d; k
    把紙條的事情放在一邊，楊紀從農桑司衙門後面的一個老舊櫃子裡把當初所有的圖紙全部搬了出來。

    衣袖一拂，把衙門大堂的文案推到一邊，楊紀席地而坐，就在衙門大堂的地上把這些雪白的圖紙一張一張的放到攤放在地上。

    圖紙非常的乾淨，除了那些表示山川、房屋、河流的線條，紙面上什麼都沒有。看得出來，那位前任的陳大人在做這些畫的時候非常小心，沒有一點墨跡留在上面。

    圖紙足有數百張之多，厚厚的一大堆。這上面有些楊紀熟悉，有些不熟悉。大部分地方楊紀去都沒有去過。

    楊紀一張張的仔細察看，唯恐破壞另一位已經逝去的老人畢生的心血。
' I% |/ T4 m& _: G6 q
    “找到了，就是這張！”

( `/ e8 `4 Z7 f6 C    楊紀心中一動，突然從厚厚的故紙堆中抽出了一張雪白畫紙。這張畫紙上波浪狀的線條、紋路，以及標誌出來的道路、河流，和楊紀在山上修練的地方一模一樣。
  _! X1 T+ k2 @! a) O5 J# ]
4 N' Q# Z# v' z. K1 h9 y0 P    “這張圖應該就是我修練的地方。”

3 t1 b% n! u0 G- z    楊紀對著大門外湧進來的陽光，心中陣陣的欣喜。

    不過當楊紀仔細察看的時候，突然發現一些和自己開始想像的不一樣的地方。

    ——這張圖居然是殘缺的，只畫了一部分，明顯還沒有畫完！
5 C1 ~- j1 G% q7 q; V
* m6 C5 k9 ~2 |1 B% b    “怎麼會？”
% A3 z4 l8 y; w: _
    楊紀眉頭跳了一下，一臉的驚詫。他明明記得應該是完工的啊！再次看了一眼，沒錯，這確實是一張還沒有畫完的圖紙。
: O! q% C" \) T3 ?
    圖紙的南面、西面、東西都已經畫上了，但北邊的部分，一些代表山川的線條只畫了一部分。那位陳大人在每條波浪般的條紋上都畫上了對應的高度，但是並沒有畫完。

0 n3 n8 w$ w4 d% A0 p    楊紀怔了怔，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當初看到根本不是完整的樣子。這張圖紙壓在重重的紙堆中，只有一部分露了出來。

5 \4 V  w, p/ X! o$ u2 o  ?; z    ——自己看到的真的只有一部分。
+ q$ r  Y1 N# J; C* u
    嘩啦啦！
$ k  C/ b- G( n2 d: T  D  _
8 `: j) @- c) \) D- G5 O    楊紀突然把所有圖紙全部攤開，目光一掃，突然伸手又挑出了一張，“這張、這張，還有這張……”

    不過片刻功夫，楊紀從圖紙堆中至少找出了六七張沒有畫完的圖紙。

    楊紀不知道前任的那位農桑司桑是沒有精力，還是沒有來得及完成。總之這顯然是一堆還沒有完成的任務。
9 @8 t) h0 f% C$ x2 t: B# ^, B3 q

1月23

第三卷 瑯琊武秀才【下】第三百三十八章 完成老司丞的遺願（二）

    “深山之中危險重重，還有農桑司的事務需要他處理，肯定是東邊去一天，西邊去一天的。他一個普通人，能畫出這麼多的圖紙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 M4 d# `( H# G    楊紀看著地面上白花花的圖紙，心中暗暗道。

    看得出來，那位陳大人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只差一點點就能完成了。不過，楊紀現在還不知道他是根據什麼來做出這些圖紙，並且確定農桑古洞位置的。

% \8 ~) w  G: K: L    “隔了一千多年，希望他想要的前朝的那些東西都還在。”
0 t- j; D/ g" z* J0 H% t  s2 E
6 {' a; f: v! H1 f& Z    楊紀心中也有些忐忑。前周的農桑古庫還在不在他也沒有把握，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接過那位前任陳大人的工作，並且幫他把這個畢生的願望完成而已。
7 x) d8 ?9 D8 ?. Z
# b4 c6 u! B" b8 {7 L' ^. `  v    把地上的圖紙全部攤開，楊紀一張張的仔細印入腦海，每一個標標，每一個線條、每一個圖形……，全部都仔仔細細的記入腦海。
, D: ^1 h3 }# ^3 H1 Z1 x
    和前任農桑司丞不同的是，楊紀擁有對於普通人來說望塵莫及的記憶能力以及分析和投影能力。
3 `1 A3 ~6 C% I9 y
    這樣一張張不厭其煩的記憶，楊紀也足足花了數個時辰的時間，才把這數百張繁瑣的圖形鉅細無遺的全部記入腦海。

% A1 `7 @  H  N' z    “現在就不需要這些東西了！”
) h+ o, ~8 F5 l8 ^
( S+ X& e7 N! o' C2 e; J    農桑司衙內一片寂靜，不知道過了多久，楊紀把身前的圖紙往前一推，終於睜開眼來。

    衙門的大門外，一片漆黑。楊紀這才驚覺，不知不覺已經天黑。

# \: o6 U3 k( l! a    不過楊紀也不在意，手指一彈，一點火光從指尖飛出，將數丈外那張被他推到牆邊的文案上的油燈點燃。
7 K% F# x! }/ J3 f: S3 J7 f. D
    “現在就讓我來看看這些圖紙上有什麼秘密吧。”
2 a0 U) I% c( Y' V$ l* u, G
    楊紀心中暗暗道，隱隱有些期待。
2 b  D) Q& U$ k/ M9 i
    嗡！
2 {' H- ]1 K" K" j/ A7 K
* p% O5 a7 `- r8 X" _3 |    雙眼一閉。眼前一片漆黑。但是下一刻，一點光亮浮現在楊紀的意識海中，數以百計的複雜圖紙立即從光亮中迸射而出，一張張浮現在楊紀“眼前”。

    意識投影，這是楊紀獨特的能力。
: N  `1 ~4 u/ |% T8 u
    不同於一般人的記憶，楊紀的投影能夠將看到的東西真實再現。只要一個意念。這些東西就能隨著楊紀的意志不斷再現。

    楊紀甚至可以任意隨著自己的心意將這些投影出來的東西翻過來覆過去，一遍遍從各個角度，各個細節的仔細查看。
/ v* U& j+ g0 e5 m1 y8 g: y
" a, k4 ]4 d- S5 l5 k    只不過，以往楊紀都是將這些能力用在武道上。這還是第一次用為琅琊郡的農桑水利上。

4 `6 a3 t2 I4 ?+ v' }1 W    咻咻咻！

' y* a* p3 \  R) j    數以百計的圖紙以令人眼花繚花的方式在楊紀的意識海中不斷的變化，按照某種特有的順序排列。

- \3 V9 T) T3 F2 n    “這裡是晉安城，應該在這個位置。……這裡是琅琊城，應該在這裡。……還有平川城……”
  j( q, R& }  h4 Q7 ]- T
    楊紀迅速的確定自己最熟悉的三個城池的位置。然後以這兩個城池為中心，不斷的排列這些圖紙。
, ?! ]& a. L& C$ M
+ D  |, Q& u" T/ v- ^4 E4 I: U    就像給一根分叉的樹幹配上枝葉一樣，一張全新的。完整的脈絡圖慢慢的出現在了楊紀的腦海之中。

    所有的山川河流慢慢的浮現在楊紀眼前。
$ x/ Y$ Y5 E' ~/ k, ?' |
6 L# z9 f! r; H# @0 M6 ^$ p    “真是不可思議！”

5 @; U- V: o# M2 y$ N    楊紀看著意識中慢慢浮現，並且清晰起來的琅琊地圖喃喃自語。這是一種很新鮮的感覺。

! ^3 Z" M: C% Z) Z    琅琊郡中有許多的崇山峻嶺，還有許多的野獸凶橫，在此之前，還從來沒有人試圖繪製過琅琊郡的地圖。
: d% c8 F. c  M. F3 }4 j
3 T- q$ ?% r; Y/ X+ C( n    ——朝廷裡面或許有，但楊紀不是朝廷的官員，也沒有達到那個級別。從來沒有看過。
( X7 W  k' W: ~; c5 ~
    楊紀以前活動最大也就是個晉安城，第一次看到完整的琅琊郡地圖。而且還是在農桑司衙門裡面，想想實在是不可思議。
. U0 J1 V1 w0 s6 w, I6 _- A
5 b: B9 U( T2 \- M( A: n+ U  `    “……原來琅琊郡就是這個樣子的！”

, }  v3 r- A1 B3 ~  }    楊紀心中驚嘆不已。

+ e& y! f, g1 }6 L: x    他從天水郡回來。也只是憑藉星辰、星象，以及去時的記憶，以及各種官道，才能粗略的判斷平川城的位置。
3 T. |8 \7 x8 I$ H; |9 b; j
9 Q, U, r. J) A- h/ F    但是詳細的地形圖，楊紀還沒有看過。萬墳嶺的骷髏鬼王也曾經在他的地下地宮裡做了一個沙盤。

    但哪怕骷髏鬼王也沒有這種耐性，將所有的山川河流標示在上面。他做的沙盤。最多也就是個象徵意義，精細程度有如天壤之別，根本不可以道里計數。

    而這，還是他仗著自己可以飛天遁地的能力才做出來的。
1 |0 F& f: {2 }/ Z
    “或許以後，我也應該像他一樣。每到一個地方。就先堪探出一個地方的地形，畫出詳細的地形圖。”

( q5 e) S6 I7 P! x) h& i5 r    看著這位前任農桑司丞的作品，楊紀心中福至心靈，也產生出一種衝動和感覺。在此之前，楊紀其實是並不覺得這種地圖有什麼大用的。

1 x# G9 f( _" P) Y    ——費時費力，又不能增長實力。
, _6 G% n7 O9 L6 n
    不過，當楊紀真正的以一種直觀的方式看到的時候，才明白自己的想法太想當然了。看著眼前這幅不斷拼湊起來的巨大地圖，楊紀就像一尊神祇一樣俯瞰大地，整個琅琊城地形完全浮諸眼前，真正的是瞭如指掌。

    那些簡單乾淨的線條，波浪狀的紋路……，在楊紀眼前不斷的變化成對應的高山、河流，官道，甚至連高度、形狀、落差、懸崖，都標示的極其清楚。

# f1 m! `# ^/ ~  b2 M, X    有了這些標示，楊紀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另一個琅琊郡，一個真正切切，卻微縮了無數的琅琊郡：
. R8 y( \; y" `
    連綿的群山，蒼翠的樹林，蜿蜒清澈的河流……，這就像一個世界的縮影。
; K+ e4 M2 K; P: }* F
" U6 o' ^' x5 q( @/ k6 l3 U( O    “真是不可思議，有多少人能夠相信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居然勘繪出了如此詳細的琅琊郡來。”
4 a# g5 A3 Y' x! R, a1 Y( h; f+ B6 X6 U
    楊紀喃喃自語。
( s+ i: }+ N, n& R% }* j0 q
    武者可以摔碑裂石，斷河擊裂，扛鼎拔山……，和武者的這種浩瀚的力量相比，普通的百姓就宛如螻蟻一般的渺小。
7 o- o4 {- q0 n: X
    但是同樣是一個琅琊郡的渺小人類，卻收穫了楊紀深深的尊敬！

2 v3 q& S4 N! r) F2 R6 b6 y    “噝！”

5 `& A) p* Y( _2 T: M- M# p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楊紀很快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地形圖上。這副地圖還是有些不完整，有些地方還是一片空白。普通人的能力終究還是有限的。
  H, u* |8 w# W  M# \; g9 t
, u. U  ~$ r% d. w7 W7 m. f* p# p    不過至少九成以上的部分，那位前任的農桑司丞已經完成了。

$ ^: {; @9 p5 Q    “農桑古庫，農桑古庫……，前任農桑司丞花這麼大的精力和時間來堪繪琅琊郡的地形地圖，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農桑古庫。但是怎麼樣才能確定農桑古庫？單單是畫一張地形圖肯定是不行的。”
3 m: P0 e8 t# W* Z  u6 Q9 A7 W2 F
2 G) R% U0 Y+ s4 b/ N8 P    楊紀看著意識中拼湊出來的巨幅地圖，深深的皺起了眉頭，心中迷霧重重。那位陳大人並沒有做出任何的任務交接，就連他身邊親近的那位官員，也只是對他的計劃知道個名字，瞭解個隻鱗片爪。
5 I/ L! @* b. Q' D. h, _
    毫無疑問，他肯定沒想到自己會病死。在他的計劃中，必定是要自己一個人獨立完成這個瘋狂的，注定不會被人認可的計劃的。但是這種定位，也給楊紀製造了許多的麻煩。

3 T1 x) ]+ g- A8 I    楊紀到現在為止，也僅僅只是對他當年的工作啄磨出一點皮毛。對於他的詳細計劃和步驟，目前還一無所知。
& \5 j9 @9 T' s. s! S$ p/ w# r
3 x4 w( B* U: V; ^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個人天天研究這個，花費巨大心力堪探出數百張地形圖，這麼大的工程，他不可能什麼都保守得住，一定會在上面留下什麼線索。”
) Q( D, l' [0 W$ G
1 [- |" [1 e4 G' t- h4 K* L( X  H    楊紀心中暗暗道。
. H) t( s/ Y; N' c. X" H
    所有的圖紙一張張的詳細端詳過去。乍一看，這些圖紙雪白雪白，除了那些線條什麼也沒有，就是一副琅琊郡的地形圖。
# l5 L5 v  g4 R
" b8 p- n) G, k. J" W    不過楊紀仔細察看了幾遍之後，終於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 I8 I& @. J  P    “17……18……24……36……，這是什麼意思？”

1 E7 D( X" }4 i2 {: i; w    在其中幾張圖紙底端中間，楊紀赫然發現了幾個特殊的數字。這些數字，在其他圖紙上都是沒有的。

" x1 u+ R! `0 }, E! y" }% J- x    前任農桑司丞非常的小心，他堪繪畫出的圖紙都相當乾淨。這上面留下的數字肯定不是亂寫的。
7 L# i0 H6 B' W1 H
    楊紀皺著眉頭，冥思苦想。這樣數字出現的次數並不多，總共不超過七張。這看起來並不像是表示山巒高度的數字，山巒不會這麼低。
: |! Y4 x( U  \- ~4 s, x  \$ C8 X
9 O5 @5 a' Q' c; ]3 ^) F    但不是山巒的高度又會是什麼？而且又為什麼標誌在圖紙的底部？
& [& t; f" _' j7 T
    楊紀的眉頭擰成了川字形。

! x0 N. n& i# l$ i5 C4 S    上任的農桑司丞留下的線索太少了，甚至連向他的屬下官員都沒有交接。這讓楊紀實在難以揣度他留下的這些東西到底是做什麼，有什麼用？
6 W" A) ^! J1 q, \; E/ M
    “線索還是太少啊。知道了琅琊郡的地形圖，但是還不知道這些地形圖和前朝的農桑古庫之間有什麼關係啊。”

    楊紀皺眉不語，只覺得棘手重重。只憑這些，他是很難知道那位陳大人想做什麼的。楊紀把全部上百張圖紙再次一一看了一遍，這次看得時間很長，每張圖紙都是翻來覆去的，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
/ ?5 ~( I- H5 P. I6 w
6 Y; F- }0 K* d  R5 a    當一路翻到第三百多張的時候，楊紀終於再次有了發現：

$ `0 C9 M& o2 }. h    “這裡有東西，好像……好像是個‘頁’字！”

    楊紀瞳孔收縮，仔細的看著第三百二十張圖紙。這張圖紙的底部相同的位置，有一些凹下去的細痕，沒有墨跡，像是某些尖銳的東西在上面畫出來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 q: }+ X2 _2 D) e( A
    “嗖！”
! ^! b4 d; C: I) \4 D1 Y/ X( L
    楊紀突然睜開眼來，食中二指一伸，嗖，數丈之外，地面上一張圖紙嗖的一聲如有生命般疾射而出，落入楊紀二指之間。

+ g) f& ^2 M$ p    楊紀仔細的察看，又用指腹去感受。

    ——沒錯！上面確實是一個頁字！

1月23

第三卷 瑯琊武秀才【下】第三百三十九章 完成老司丞的遺願（三）

- h1 Z4 k# i. |    一瞬間，就像激發了一道靈光，楊紀整個人興奮起來。雖然不知道那位陳大人是怎麼留下了這個印跡，但毫無疑問，這確實是個頁字。
/ }  K; F! G# f7 I  Q
$ J7 W5 U( |7 f% ^, c9 U5 M    之前的數字楊紀還判斷不出什麼，但是這個頁字卻突然激發出了楊紀的靈感。

1 c7 P# q1 ~) M6 ~& B; ]' x0 b    “17？頁？……這些東西莫非是表示書頁？沒錯，那位陳大人做出這些圖紙肯定是有所依據。而最大的依據，很可能就是那些書。不，應該是那些古書！”

; I3 r  h' y. z( c    楊紀激動起來。
% A) x' d1 Y* O6 S
8 d4 N! z1 O% T6 R    上任農桑司丞是什麼人？完全是個普通人。他又沒經歷過前朝，那他是怎麼知道前朝有一個農桑古庫，而且還知道古庫裡可能有前朝的異谷的？

) J* w3 {8 M' B2 E% C    那還用想？當然是書了。

1 ?5 {* p4 _4 ]3 e$ s$ h5 C    書生不出門，便知天下事。靠的是什麼？還不就是書。想到這裡，楊紀醍醐灌頂。雖然還不知道正不正確，但楊紀內心深處已經相信自己很可能是對的了。
8 f! R! Z" _! Y6 [! R# K0 A9 c
" s$ V6 P* x( j/ E, Z' n1 _. }8 ^* a    砰！

    手掌在地面一按，楊紀霍的站起身來，急不可待。農桑司衙門說小不小，但說大也不大。

    轉過身從大堂後面穿門而入，走過一條弄堂，到了深處的一間古香古色的房間楊紀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排排的書架，上面全是農桑水利方面的書籍，還有許多的檔案。有些線裝的鬆散了，夾著的紙片還露了出來。
. a" M7 S# Z( w( I' ^  P
    “所有的書都在這裡了。”

, R0 R( P+ e- Q1 v9 L/ B) A. W    楊紀心中暗暗道。這麼多書找起來還是很麻煩的。

4 h; D1 l: Q' s& X3 S    “這些東西非常重要，所以他一定是經常翻閱。所以，如果有什麼線索的話，一定是在這一塊。”
; A" g$ M2 Y% ^
    楊紀首先排除了檔案。檔案都是記載今年的農田水利、收成、旱澇、農具折損以及受災情況的。不可能是在這面。
7 [" U0 u* N2 a. _
    楊紀很快把目光鎖定在了那些把書頁被翻的捲起來的書藉上。

    唰！
" U" K4 @  p/ D. a4 q
* P) h6 i/ o. k    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楊紀翻開書頁開始查找起來。
1 E( d# ^+ e" X# x; g
  Z8 a* s: @: o" m8 O    “17……24……17……24……”

: t( ^1 ^$ U* ^" o2 D    楊紀喃喃自語，從左到右，一本一本的查看，看完了又插回去。“不是這本，不是這本……也不是這本。”

+ O" {, M$ k' _, \6 q2 r    儘管還不知道這些東西指向的是什麼，不過楊紀心中已經隱隱有些預感了。一本一本的排查，大約半個時辰，當楊紀再次抽出一本書的時候，手指突然停了下來。

    這是一本非常老舊的書藉。但和楊紀想像的不同。除了某些地方有些翹外，大部分地方相當都保持的相當平整。
- K9 ]8 P0 z3 q2 x6 E4 B
  h  C% @: ?+ ~# c    如果不是長期的閱讀沒有辦法避免一些捲翹外，楊紀都差點把這本書排除在外了。看得出來，讀這本書的人對這本書非常的看重，保養的特別細心。

    “17頁。17頁……”
; l2 F% q" |8 f, N- B. ^
, t& A% B5 m* E8 }    楊紀將書本攤開，托在左掌上，眼睛望著書本的第17頁，只是看了幾眼，目光便變得凝滯起來。
  \8 v1 G- y0 Q4 N; T5 D
. |0 E7 H2 f6 E: G; \1 D0 o  a) k0 E+ v    這是大漢皇朝一位很老的農桑司丞留下來的懷念性的筆記。從書藉的老舊程度來看，這位農桑司丞很可能是上上任，上上上任，甚至更久遠之前的。
' o3 {) v5 F2 S8 b( g! S; W1 Y
    書本的內容其實也很簡單。其實就是老農桑司丞關愛自己年輕的後任，叮囑他們一些農田水利方面的事情，把自己在農桑水利方面幾十年的一些心得告訴後繼者。

7 @; h# p9 D0 [. T9 [/ P    這是東西都是非常繁瑣而且細碎的。沒有太多陳述的價值。

    整個第17頁唯一特別的，是這位老農桑司丞在不厭其煩的叮囑之餘，感慨的說起的一件從某個不知名的，更早的，可能是大漢皇朝立國之初聽來的關於農桑司的一件逸事。

    說是琅琊郡的農桑洞庫並不是現在這個。而是另外還有一個。一千多年前，大漢皇朝初創霸業的時候。琅琊郡的最初幾位農桑司丞管理農桑水利的用具都不是在現在這個地方。而是另有其所。
/ C2 c3 x: D7 H/ |
    那個地方據說是深山深處，而且是屬於前朝的。

    當時的那位農桑司丞曾經感慨。說那個前朝的洞庫離得太遠，搬運要走好遠的距離。實在是不方便。
: v3 ~2 \/ Y7 e2 i; R
" @, K/ f. `( g9 H: j    當時的那位老農桑司丞也曾經提前，那個洞庫其實最開始並沒有那麼荒僻，至少在前朝的時候應該不是那麼偏僻的。
7 K/ ?% [" K2 n# k& C
    只是隨著滄海桑田、陸地變化，戰爭混亂，王朝更疊，才看起來位置這麼偏僻。
' i. z* D% [2 p; }$ Q' r
    畢竟，琅琊城也是在一片荒蕪的平原上新建起來的。

; ?0 O/ F( }0 X  H7 |    當時的那位老農桑司丞感慨說，將來一定要另外弄個府庫，最好離琅琊城近一點，這樣也方便一些。
( G8 ?& h* S+ X' ]* h
4 p) X7 n6 I! w4 e$ H    哪想到，當時的那位老農桑司丞年歲太高，說完這些沒多久，什麼都沒交待清楚，就一命嗚呼。

    這情況倒是和楊紀之前的那位陳大人一模一樣。
5 z* e7 T; O  C0 D3 ]  J
. P& L2 S( g& U+ R, P    老農桑司丞一死，所有關於那個農桑古庫，以及曾經從農桑古庫中搬出來的那些大型的前朝農具居然全部消失了。
* h; H# U: r/ A* c9 w% ?# }# }
    從那以後再沒有人知道那個農桑古庫在哪裡，在深山中的哪個位置？

6 ]! {1 s- M  {5 [) U5 B  o- b    好好的一個地方就這麼沒了！
- ^. [+ G( L, L
1 c" C7 `; ?9 N, k. ]/ |4 G; i! M    按照琅琊郡農桑司代代相傳的說法，那個古庫裡其實是有不少的好東西。最開始的時候，甚至還種過那種抗旱高產的異穀。
+ L0 T9 r6 m5 K6 C6 L6 T
. @6 `! i5 l" ]/ P! W    只是因為之前戰爭的原因，前朝的農桑古庫裡的異穀種子也不多。所以每次種完之後，異穀種子都會收上來。

2 W) B8 v+ P. }& G- ^% z2 L2 b3 ^    誰想到，只不過種了幾次，就這麼沒了。

    而除了農桑司內部，琅琊郡裡的百姓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種過那種特殊的異穀。
# R0 @; G9 D4 n3 m  Y- d5 D3 q1 K
' T$ n& L! ]1 z# E) Q' `    老農桑司丞在書裡提到，這個故事是他聽上代的農桑司丞親口說的，而上代的農桑司丞又是聽上代農桑司丞說的……，每一代都是如此傳下來。幾乎成了農桑司丞交接傳承的慣例！

, c$ B$ K: `, e7 J+ R0 f    消息雖然無法考證，但應該是真的，至少每一代的老農桑司丞相信是真的，否則不會一代代的傳下來。
" z0 v* ~: T+ W
3 u2 J2 V9 \" M& r

1月23

第三卷 瑯琊武秀才【下】第三百四十章 農桑古洞（一）

    楊紀繼續往下看下，像這樣零零散散的線索非常多。也並不是每個地方都記載的那麼詳細。只要有個農桑古庫這四個字都被他蒐集過來了。
6 l" V2 h+ N. E" a8 f( p0 e& K# \
7 A+ j& x9 g- g# v/ C& F& y) }    而且楊紀發現陳司丞插在書藉裡的書頁很雜，並不全都是農桑司的東西。還有一些完全是一些和農桑司八桿子打不著一起野史。僅僅是因為裡面出現了關於前朝的記敘。
; F8 X: Y1 ~* j7 Y9 `
    “他在蒐集前朝的資料。”

    楊紀接連翻看了好幾頁，發現了關於前朝的資料。有些資料還非常的新的，分明是陳老司丞從外面蒐集來的。
. e% T) o% ^4 T8 Z* y8 Z9 D
    這些前朝的資料很零散，單獨的看，楊紀實在是判斷不出這樣蒐集的依據。直到看到書頁中一塊小孩巴掌大的東西，枯黃、殘缺，而且有些地方還很模糊。

  W8 b# e) e" a( ^( K    “前朝地圖！”
4 I9 T8 j5 z8 U8 G: S# Z
    楊紀伸出兩根手指，從書頁中夾起這張紙片。迎著油燈的光芒，這分明是一張殘缺的前朝地圖，上面密密麻麻的蜿蜒曲線。

    在地圖的中央，“瑯琊”兩個字清晰可見。只是和楊紀所知的不同，這張紙片上顯示的瑯琊地圖，和楊紀所知的有很大的出入。

    ——這是一千多年前的前朝地圖！
( R' X  c* \  {; U& I
    電光石火間，楊紀看著手中殘缺的前朝地圖，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龍蛇起陸，滄海桑田，一千多年的時間，地殼運動、慘烈的戰爭都可以導致地表地形的變化。
% Q  G, y( k" C+ g' Y, K, \- N
    毫無疑問，現在瑯琊郡的山川地形和一千多年前前朝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想要從前朝的地圖看出現的地形來，無疑是很難的。
0 y# J6 L5 H3 D$ C! Q( m4 W' w
    不過看到這些，楊紀已經明白了陳老司丞想要做什麼。
1 h: t0 U, z8 `
    “……他想要通過前朝的地圖找出農桑古庫，再通過和現代地圖的位置對比。確定它的位置。”
3 ~3 u3 ~( u& a
    楊紀腦海中閃過一道念頭，終於完全明白了陳老司丞的思路。一千多年的時間，人物、城池、地形都會有很大的變化。

  n1 _  E5 U$ H- z$ {- C: |7 a    然而萬變不離其宗，不管這一千多年怎麼變化，總有那麼一些東西是不會變的。只要找到那些不變的東西，就能大略的確定兩張地圖上的位置。從而找出農桑古洞的位置。
2 q8 m7 Q1 [  N4 {$ `! T; H
    “……怪不得陳老司丞會花費那麼大的精力堪繪瑯琊地圖。”
; p1 Z" Q+ U4 s
7 L+ i5 ?; B  ^5 P9 y    楊紀心中恍然。他已經完全明白陳老司丞的打算了。要想通過兩張地圖對比的方法確定農桑古庫，首先就必須有一張瑯琊郡的地圖。
5 W$ v! o. x# G) e& d( x) i) B
2 e- o6 X7 W; ]2 A& k3 ]    陳老司丞必然是想繪出一張完整的瑯琊地圖，然後兩相對比，找出相似的地方。然後進行最後的定位工作。
( @  P4 ~8 l  d; b4 m8 M, {
    “只可惜，天不假年。陳老司丞花費了這麼大的精力，最後還是沒能完成。”
* X- p* f- y# x% J' B
    楊紀心中一嘆，不由暗暗惋惜。
' K4 Z" X( @: c& ]# M1 u& r( I1 R
    這項工作他其實已經完成了九成以上，可惜，就算到死的時候。他都還是沒通夠畫出完整的瑯琊地圖。

' n/ Q+ Y) k) P. W0 b8 i% n    楊紀暗暗惋惜，這項工作現在只能是由他來完成了。
, V* q5 o, Z5 Q& J& i0 [0 F/ r
- x9 u' H0 A5 ~( r! v    一路往後翻去，楊紀看到了許多陳老司丞不知道從哪裡蒐集來的殘缺地圖。這些東西都只有一部分，並不完整。
: ]. t$ s# u2 v& i$ |4 p% P
8 B8 Z( U) b5 W+ E' T# l    但是看著這些殘缺的前朝地圖，楊紀腦海中已經慢慢拼湊出一張完整的前朝地圖。翻到書本的最後一頁，在封皮夾層裡，楊紀果然找了老司丞繪製的一張地圖。

    地圖被他折成了方形，打開之後。和楊紀腦海中拼湊的地圖幾乎一模一樣。地圖的左上部有一個醒目的黑點，赫然就是農桑古洞的位置。

. P5 m! x' W2 X' T5 H    “陳大人。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會完成你的遺願的。”

    楊紀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抽出裡面的地圖，然後把書本合上，插回了書架上原來的位置。
- {7 U+ F, ~. K/ q& H
' z9 \. _5 |7 w; Q7 P" n    從房間離開，穿過來時的那條弄堂。楊紀又回到了農桑司衙門的大堂。俯下身，楊紀又把地上的圖紙一張張收集起來，仔仔細細的攤平，整理好，然後放到了書桌上。
$ `  w5 T: T7 I
1 W0 v7 @" u9 Z" o5 T    陳老司丞的工作已經完成九成。現在只剩下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了！
/ Q* [: w9 {2 W3 }5 `
    楊紀取出一支農桑司的毛筆，攤開一張紙，蘸了蘸墨，沉吟片刻，然後將腦海中由數百張圖紙拼湊出來的瑯琊地圖畫了出來。

    要想將數百張繁雜的草稿圖紙，整合成一張完整的地圖。對於陳老司丞這樣的普通人來，毫無疑問是一項需要花費很大心力和時間的龐大工作。
: ^) b2 }1 ^) `9 E
" e) z1 @, Y, t( j; @; r8 b& z    但是對楊紀這樣的武者來者，則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困難。

% K" @) K# o2 ]7 ?- e" l: n    燈火搖曳，楊紀在火光裡獨自書寫。將這些草稿圖紙拼在一起並不是很難，但是要將這副巨幅的“瑯琊地圖”按照前朝地圖的縮略方式，簡化成相同制式的地圖卻並不容易。
8 i4 Y/ `2 `$ ^$ q3 r2 I* N- e
' h: i- E" c2 ]5 H' B* S/ F    陳老司丞的堪繪地圖太詳細了。而真實的地圖遠沒有這麼詳細，——至少陳老司丞收集的前朝地圖就遠沒有這麼詳細，楊紀需要將這些詳細的地形有所裁剪，並且按照一定的尺度微縮，製造出和前朝地圖相似的制式地圖。
+ a. [7 U0 m* T% U8 x
    “不行！這幅地圖至少還有五六處地方不夠完善，這樣根本沒有辦法製造出想要的地圖。”
0 q9 A. t! H/ I/ ?+ `% l
    半個時辰之後，楊紀停下了毛筆，一雙劍眉深深的皺起，看著筆下。老司丞還是有些地方沒有堪繪到。
2 D8 }3 p: l! q2 X7 ~
5 o4 @6 B7 u: d: i# k% s    楊紀本來是以為沒多大影響，但真正到了最後一步，楊紀才發現缺了這些部分，這張地圖根本就沒法製造出來。
! E% b6 L6 z: K0 W
3 ^6 W+ t/ f/ X, R    “只能停一停了。得把剩下的幾個地方堪繪完整，才能描述出來。”
( I( O; I8 ?3 b  Y
    楊紀嘆了一口氣，將毛筆擱到了一邊。好在老司丞沒有堪繪的地方也不多，以楊紀武者的能力，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

; u; p: a7 L/ R    第二天，天一亮，楊紀就奔赴西北而去。接下來的幾天裡，楊紀都奔波在外。一處處懸崖峭壁，一處處深淵天塹……，楊紀拿著紙筆，到一處都畫一處。

& P5 d# t- b0 C    五天之後，楊紀一沓稿紙返加農桑司衙門。
$ y0 |5 Q/ I7 G- ]& P9 N
' l: G4 U( ~  Y; f  P    “終於完成了！”
  D4 E7 b' w4 y- r$ z: d
    楊紀將筆往筆架上一掛，看著眼前一張墨跡未乾的瑯琊小地圖，微笑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就像卸下千斤重擔一樣。
( i, B; H4 U4 Q
    不管怎麼樣，老司丞的遺願，自己總算是替他完成了最後一步！眼前的地圖只有巴掌大小，和那數百張圖紙相比，也遠沒有那麼精細，不過這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 D; L- |, D# j. C9 S
    楊紀左掌托著自己畫的瑯琊地圖，右掌托著老司丞從那些古書古圖中總結出來的前朝瑯琊地圖，左右對比，目光游移不定。

) _* [( ?' A5 @) l6 j, O6 w/ H    能不能找出農桑古庫，就看這最後兩張圖了。
; _1 I( D$ V9 U8 }
5 Q  W& G3 Y/ l, ?; m# B3 b    楊紀神色凝重，目光看著兩張地圖一動不動。從內容上看，這兩張地圖地形地脈完全不同。
. {" x4 p) Y5 A5 _! d( o0 U
    如果不是知道，很多人第一眼可能認為這可能就是兩張完全不相關的地圖。不過楊紀仔細的分辨，還是從這兩張看起來完全不同的地圖中找出了一些相似的東西。
# I+ O# o/ P" a" U3 I; Q
    “萬墳嶺……”

    楊紀目光雪亮，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在一堆雜亂、扭曲的線條中點住了地圖上的一點，“這個位置就是萬墳嶺。”
: a6 `/ `% x# _* w, j
    萬墳嶺由來已前，是歷代的戰場，不管是前朝還是本朝，萬墳嶺這個亂葬場的位置從來都沒有變過。

3 h1 @4 B/ J4 C7 u    不管滄海桑田，兩張地圖怎麼變化。萬墳嶺的位置是永遠不會變的。再過個幾千年，陸地變化，這個地方依舊會在這裡。
' @, d8 x. C; [  }2 H5 z
" }1 [; u3 N+ v4 p; g# G" w, S    第一個點確定了！
/ X  {+ W- |: [& n& @4 b) l2 H% [9 K+ c
    楊紀微微鬆了口氣，萬事開頭難，萬墳嶺是個意外的收穫。只要找到第一個點，就會有第二個不變的點，第三個不變點……。

" f6 [9 c# v$ [- g7 d    而兩張地圖只要確定了三個不同的點，楊紀基本就能這張大漢皇朝的瑯琊地圖上找到前朝農桑古洞的位置。

9 q1 ?' A. K& ^! v    “瑯琊城是不能用來做定位依據了，官道也不成。前朝的時候和現在完全不同，現在的城池以前的時候說不定就是荒地。”

6 A* I, K& C7 d; u7 w5 |    楊紀心中暗暗道。伸出的食指在扭曲、複雜的線條中不斷遊走。這些扭曲的線條，看在楊紀眼中就是一座不斷變遷的山巒、溪地。

) J" Y4 G1 G) b    瑯琊郡靠海，大海和陸地之間不斷衝撞、擠壓，就會引發地震。在瑯琊郡，地震不會太頻繁，但每隔幾十年總會有一次。

    所以十多年前，平川城遭遇冥界災劫的時候，朝廷掩蓋真相，說成是遭遇地震，也沒有人懷疑就是這個原因。
4 A6 h0 b; N) Q4 {. F
) n9 k  {0 @& I* a( z    在瑯琊郡志中，早就把這些地震記載了進去。

    楊紀以前看書的時候，就接觸過這方面的記載。而地震，恰恰是造成滄海桑田，陸地變化的原因。

+ b) ?/ T) B- {% L    一千多年的時間，足夠瑯琊郡的地形發生很大的變化了。這對楊紀這樣的後來者來說，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楊紀皺著眉頭，一言不發，在這些複雜、扭曲的線條中，不斷努力辨識著可以聯繫起來的東西。

' ]" Q% F+ F' K5 V: q( F    “山巒、河流，這些完全沒有辦法做為辨識的依據……”

    楊紀眉頭皺得緊緊的，想要在兩張不同的地圖中確定出三個不變的點根本不是件容易的事。

    楊紀冥思苦想，入神的看著眼前的兩張小地圖，一動不動。

' _, [: g  l  M$ C% a2 J4 z    “平川城……”

    楊紀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平川城，“平川城雖然在前朝的時候不一定存在。但是平川城外有一個貫穿冥界的巨大的時空漩渦。”
# y; U  M1 M" P  n6 t1 `' W9 ~

1月23

第三卷 瑯琊武秀才【下】第三百四十一章 農桑古洞（二）

' @0 K  J. R3 \  y, @2 ^    “冥界存在的時間不知道多少億萬年。這種貫穿兩個世界的時空通道，是在極漫長的時間中長形成的。相對於時空漩渦成形的時間，一千多年的時間根本算不上什麼。所以不管前朝的陸地怎麼變化，這個時空漩渦的位置一定不會變。”
6 u( h' C3 O- G* V- Q
    “現在時空漩渦的位置，就是前朝時空漩渦的位置。”
  w# S5 A+ }( @3 k+ r( m9 i
- T" u' ]2 H7 }    ……
- i' \/ `& ]. ^9 c
4 @3 I1 c, c2 @/ X: I6 j    楊紀心中突然興奮起來。涉及到複雜的時空問題，那些山脈地形不是那麼容易變化的。當初從冥界穿越時空漩渦回到平川城，沒想到這個時候卻發揮了作用。

% z+ i5 i  ^0 J* u' Q& L    “真不知道前朝的時候，是不是也爆發過這樣的冥界災劫？”

    楊紀突然走了一下神，心中暗暗好奇。不過楊紀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不由搖頭失笑：“我這是在想什麼，還是先找出時空漩渦的位置再說。”
2 g3 b' P5 ^& ]* v7 B# z
    楊紀努力辨識的時空漩渦的位置。這個巨大的時空漩渦一直是個巨大的火山狀山巒。

    楊紀在一排排扭曲的線條中辨識，花費了一番功夫，終於確定了時空漩渦的位置。

& a6 y. \' x6 J1 {/ c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點了。”
/ [! ^3 `( n- x0 i  k
& b3 Z  ~0 f; \, p- Q    楊紀心中暗暗道。整個工作已經完成了大半，只要確定了最後一個點，就能定位出農桑古庫的位置。

9 d- ^9 Q7 Z. r' \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涉及到這種地圖定位的問題，都是需要相當精確的。否則的話，一點點差距，可能就是數千平方公里的範圍。
  E0 K, a6 _* F  @$ [
8 F( y7 T% N/ ^, r0 |5 J6 Z    這麼大的區域要找一個古洞，和大海撈針也差不多。
9 b5 u2 W3 v7 A" c/ i
    楊紀摒住了呼吸，一遍遍的對照兩個地圖。同時腦海中迴響能對自己有幫助的東西。不過這一次，楊紀遠沒有那麼幸運。

    兩張地圖九成以上都是變化的。楊紀想在這些混亂的地形中尋找出第三個點，根本沒有那麼容易。
7 b; V' g: K( W
    而楊紀到現在為止。到過的地方也很有限。只有晉安城、平川城和琅琊城。這些本朝建立的城池是完全不能做為依據。
8 j2 ~& g; l( K  v% O0 K2 J
4 N4 s% l& y; z3 H* T5 c8 j    而當楊紀查探的時候，楊紀更發現了一個讓自己有些毛骨悚然的東西：

    “不對，前朝的琅琊郡和本朝的琅琊郡，其區域範圍，根本不是一個大小！”

    這個發現令楊紀措手不及，暗叫糟糕。他一直受前任老司丞和琅琊這兩個字名字的影響。下意識的就認為兩個郡是同一個概念。卻恰恰忽略了本來不應該忽略的事實，——前朝的郡縣制度和本朝根本不同。
/ y0 ]0 t: ^1 V. f% t
$ J1 V$ N" i2 j9 ]+ |- B    前朝的那個琅琊郡區域，要比現在的琅琊郡範圍大得多大。也就是說，兩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 j% m) q& n& ?9 I' V- h1 k    “糟糕！”
) p7 t" V0 w. }$ {) I, F0 g
    楊紀一下子變了臉色。雖然確定了兩個點，但這也意味著，如果他想憑藉這兩個點就來確定前朝農桑古庫的位置，誤差範圍可能會大的嚇人。
# Q8 r; F- o* Q: j3 h
    從幾千里，到七八千里……，在準確的知道前朝琅琊郡的意義和範圍之前。這是完全可能的。

& ^+ J  }9 ]3 d6 [9 \5 R) G    這麼大的誤差，自己什麼也不幹，可能在那片群山裡找上五六年也不一定找得到。
$ D& F6 w! c9 [8 }
0 l" t# ~4 P6 A& a7 F# P* G  a" m    現在，楊紀基本可以確定，只怕老司丞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點。他只想著找農桑古洞，只想著繪製出兩張地圖，卻從來沒有想到，前朝的琅琊郡和本朝的琅琊郡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7 T- S, B- Q  q, X4 f; Z) T* R2 H- n
    雖然沿用了相同的名字。但如果不意識到這點，老司丞恐怕到死都找不到準確位置。

+ G! p1 O5 z' c- e+ z% D    “這下麻煩了。”
" `8 Y1 {: Q  T0 @
5 A8 x! r3 }# j- n5 n    楊紀感覺陣陣的棘手：“這張地圖根本是不能要的。不知道前朝的琅琊郡郡制範圍和地形。根本沒有辦法繪製出準確的對比地圖。”
! ?* ?$ ~4 s  t
3 K8 I3 t1 ?( _' p, ~* U    楊紀放下圖紙，揉了揉眉心。感覺額頭陣陣疼痛。老司丞雖然解決了九成多的堪繪工作，但卻留下了一個難以解決的難題。

' s* |$ Y& ^& L# d    不找到前朝的準確郡制，瞭解前朝琅琊郡的真正意義，這對比的工作完全沒法進行。這簡直成了一道擺在楊紀面前的高牆天塹，難以跨越。
* K1 b5 N3 O+ Z" X9 o
    “真是個大麻煩啊。我雖然有心幫忙。但這樣根本就沒用了。——這讓我怎麼去確定琅琊古庫的位置啊。”

    楊紀心中陣陣棘手。地形，琅琊郡的意義和概念也不同……，這根本就沒有辦法借鑒啊。
+ P( F6 z# M. H0 m& \2 b" p. d3 E
: f4 o  v% o/ i' E' L/ c    油燈光裡，楊紀盯著桌子上的兩張圖紙，一動不動。好像化為雕塑了一樣。把兩張圖紙看了一遍又一遍，楊紀還是找不出絲毫的線索！
" W; e0 z0 w6 D( s# z) w4 I
    “真是難辦啊。這樣子是永遠找不出農桑古庫的。”

    楊紀心中嘆息不已。

    老司丞用了一生的時間去堪繪，找尋那座農桑古庫。楊紀不想讓一個老人畢生的努力和堅持就這麼白費。
2 q$ x% [4 \: _) w  j: A- ~
    一遍又一遍的試圖找尋，但楊紀腦海中還是一片空白，找不出一點點破解的線索。

    就這麼待在農桑司衙門裡，楊紀一動不動，時間彷彿凝固了。
' c" b$ n+ S. Y& \9 K3 l
    不知道過了多久，楊紀幾乎都快要放棄的時候，突然之間，目光掠過兩張地圖上兩段相似的海岸線，剎那間，彷彿一道高壓電流掠過身體，楊紀渾身一顫，眼光跳動了兩下，一下子恢復了生氣。
$ ]' d3 [7 e4 }
    “海岸線，對了，海岸線啊……，我怎麼就忘了這個！”
% }" z* S3 b- v$ u
    楊紀看著兩張地圖上相似的兩段海岸線，心中陡然激動起來。能夠做參考物的不止是山脈、城池、漩渦、墳場……，還有這些不太會被人注意到的海岸線。

1 X: e! z$ o; s) L    太淵洲是東部邊陲，瀕臨東海。

    琅琊郡也有一部分是靠近海洋的。一千多年的時間，陸海撞擊、擠壓，海岸線已經變形了許多。但是和陸地相比，這種變化又消失了一些。

    在漫長的海岩線中，總有那麼一點是不會變化的。而現在，這處地方恰恰就出現在楊紀的眼皮底下。
; b* L3 ]( H0 D" t: Q6 X! B
8 S# g) N5 h; Y* ^    “哈哈哈，找到了。我找到了！……”
( j) |1 L8 n7 i% A! R  H
    楊紀心中頓時興奮起來。手掌一揚，從筆架上取過筆，握在手裡。又另外抓過一張空白的紙，攤在桌面上。

    楊紀重新在空白的圖紙上書畫起來。

; m4 @! }: M9 p# j) E) G    找到了三個相似的地方，楊紀不止可以重新確定琅琊郡的尺寸，和前朝地圖定在同樣的尺度。而且還可以反推出農桑古洞的位置。
: ~& f% a5 P% c+ P7 b4 [
2 T  y) O: X" Q1 q/ j    這一次楊紀的速度很快，大約一盞茶後，一張全新的地圖出現在楊紀面前。這張地圖和老司丞畫的前朝地圖尺度上完全是一樣的。
/ q" l* `( D; x# O- s' l
    尺度確定後。明顯可以看出，本朝的琅琊郡是沒有前朝大的。如果不知道這一點，尋找農桑古庫完全是妄想。
) V# m2 T+ j, W$ ^
    “準確的地圖已經畫出來了。……那麼接下來就是確定農桑古庫的位置了。這個就容易多了。”

' \% i" d) T5 ?: S( m' _! L5 h9 {( n    楊紀微微一笑，提起筆，在新地圖的西北角點了一下，留下了一個濃濃的墨跡。
# Q5 T( ^7 c& H3 J  K8 n- F6 m; F
& R' d% S' c) S1 }) q6 g    “不知道那裡面到底有什麼？”

! P! @* v, B9 g. e3 H7 D  f: E    看向門外微亮的光芒，楊紀心中突然升出了一股濃濃的期待。老司丞的筆記裡提到，農桑古庫裡不止是放了一些農田水利的用具，而且好像還有戰亂末期。前朝官府的東西……

& ~9 j/ G6 L2 R6 S    從琅琊郡出發，大約兩百里，進入一處深山，那裡崇山峻嶺，青山之間，周圍一條條溪澗穿行而過。
  J3 i. T+ W" k) Z0 x! b: b) Y
    “就是這裡了。”

    楊紀拿著地圖，站在一處玉帶般蜿蜒而過的溪流上，腳底踏著恆河般的細沙。仰望著眼前險峻無比，直插天空的高山。心中暗暗道。
6 E) s/ ?  d( C3 N4 X6 [
    從楊紀的角度望過去，這一片的山峰高聳入雲，頂端雲霧繞霧。一看就給人一種難以攀登，望而興嘆的感覺。
/ T* u$ I& e7 I3 ~+ _, Y5 b% I, M
    大漢皇朝雖然開創一千多年，但是深山之中不適宜種植，依然有大量生機勃勃的原始森林。

! f" q" ?3 c/ N; b3 q    這裡就是其中之一。
7 t! r$ ^* E: o, V2 J
, ?+ @9 y( c6 x1 L    山林茂密。耳中隱隱傳來陣陣猛獸的聲音。楊紀站在這片溪澗之中，心中感慨不已：

& A5 S7 y1 X8 Z    “這裡距離琅琊郡這麼遠，又有猛獸出沒。也難怪本朝最初幾位農桑司丞會最後書中感嘆艱難。最後還丟失了這處農桑古洞的位置。”
/ u7 }" X; x- H5 A
    一千多年前，琅琊城草創，還是百廢待興的時候。城主府這些地方都不見得建好了。更別說是容納農桑司的府庫了。
9 {/ v- F; X: t1 W! R  j
    楊紀心中揣測。那幾位農桑司必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每次用完之後，又把東西放回這裡。畢竟，風吹日曬雨淋，沒有好得保養，那些農田水利用具會損耗的很快。

$ q2 n7 I# J( b% p    “地點已經確定，能不能找到，就看天意了。”

    楊紀沉默片刻，拿出老司丞勘繪的地形圖，開始尋找農桑古庫的位置。這些描繪極其詳細的地圖，這個時候發揮了最佳的用途。
, g$ C' z$ Q1 V# `1 O: Z
- _! y- J+ H4 w; j    “雖然還是很難找，但至少已經確定了地方。餘下的就是耐心了。”

8 M* u; X' g; E, [: Z' O    楊紀一邊看著圖紙，一邊暗暗道。
) `* F3 Z0 ^  o3 @) g
8 N  O: A4 z& Y) c: }7 G4 a    “嗖！”
& |+ L  r- s0 z# p3 n* y
    楊紀身軀一晃，飛身縱上澗邊的岩塊，然後進入了群山之中。即便確定了地點，想要找到農桑古庫依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D4 Z( U# L. R7 N+ c1 a" X
    “老司丞的書頁裡提到了頂部厚厚的岩石，提到了山洞，那肯定是在山上。而山頂肯定是可以排陣。”

, v2 o, B; A! o7 b. C" d- ^. S    楊紀一邊走，一邊回想老司丞蒐集的那些資料內容。要想從這片群山中找出農桑古庫，沒有智慧是不行的：
; B  \- B/ Q8 l6 Y) K3 K$ B
4 v$ R5 J: @' \6 t+ U    “另外，那些資料裡還提到了藤蔓。藤蔓肯定要有泥土，而且潮濕背陰的地方長得最茂盛。但是考慮到農具的保持，太過潮汐容易損毀農具，更別說農桑古庫裡還有一些前朝書藉。若是太過潮汐，這些書藉首先就會損毀。前朝的官員不可能不考慮到這點。”
6 S" }2 l) e% C6 D) {: O
    “所以那個古庫的位置一定是在乾躁、通風，向陽的地方。只有這樣，才能最好的保持東西。”
: ]! B" C; o1 v" E# l$ J
0 }0 Z1 J2 A  w4 _

1月23

第三卷 瑯琊武秀才【下】第三百四十二章 農桑古洞（三）
  m9 K# s% F% T' M- U
    楊紀想到這裡，長袖一甩，突然縱身跳上最近的一顆樹梢。噝！一條斑斕的青蛇纏在樹枝上突然飛撲而來，蛇吻張開，露出兩根巨大鋒利的白牙。
9 x* [6 r5 Q! T, S2 E+ F! C  E5 ^/ S
# n8 O% y- }& V5 e& o    啪，楊紀連看都沒看。手指一彈，一團血氣彈在青蛇身上，立即彈得它骨軟酥麻，掉落下來。

* ~# Z2 @- E( [; U, a2 t    楊紀縱開身子，幾個起落，如同一隻大鳥般向最高處的山頂掠過。只是一會兒的功夫，楊紀便抵達了雲霧繚繞的山頂。

0 r. t" k. \6 D# F% `$ C) _* X    居高臨下，四處望了一眼，陽光、雨水、背陰、向陽，還有滿空呼呼的風聲，所有一切盡收眼底。

) m$ O/ z2 k: M    楊紀站在最高的樹梢，閉上眼睛，龐大的精神力迅速運轉，將整片群山、山谷投影到腦海中，再將陽光、山風加進去。

# Z2 L3 s/ ^$ n    不過片刻的時候，楊紀立即確定了三四個農桑古庫可能所在的位置。

    “走！”
4 [0 w2 ]' S  B
3 K* P7 ?8 k. ^3 ^, j. I    楊紀衣袍獵獵，展開身法，一溜煙般的掠下了山頂。三四個區域位置，一個個的排查。
5 l- v. @7 w$ `6 B- L* Y# y
    一個時辰後，楊紀終於停了下來。

    這是一處光滑的峭壁，峭壁上爬滿了植物藤蔓，密密麻麻。峭壁下更是堆滿了崖上墜下的巨石。要不是楊紀感知過人，還根本發現不了。
% i- q+ C6 D1 r
# i( e8 Y; Q! }3 d! a! ~% Z5 _    “藏的還真是夠隱蔽，若不是有線索可尋，去哪裡去找它。”
* R+ v( B+ M# \/ f
    楊紀微微一笑，嗖！一柄飛劍彷彿蛟龍般從袖中飛出，在空中繞匝一圈，劍光過處，峭壁上密密麻麻的綠色藤蔓全部萎頓於地，灑在地面的巨石上。

  t! t/ j% `8 T/ P8 [    藤蔓落下，楊紀眼前立即出現了一個拱形的古洞。古洞有兩丈多高，底端被岩石掩埋。上面幾個蒼勁的大字：大周琅琊。農桑洞庫！
" e( u5 {+ W/ H3 o- `* J! Z- E  m
    八個字蒼勁雄渾，像是被人用手指刻劃上去的，流露出陣陣古樸之風。
( ^  q0 b, S9 T: R1 x+ l0 U5 \( S
    看到這八字，楊紀心中一片喜悅，這段時間的辛苦終於結果。只看這幾個字，楊紀就知道自己沒有找錯。
+ p  R8 i" x! s" Q
- \% E8 [; L6 r( N    “老司丞。我替你找到這個地方了。”

    楊紀心中一喜，仔細的打量了一會兒，心中好奇大起，“不知道裡面有什麼。我先去裡面看看，等探查清楚，確定了之後，再去通知農衙司的人。”

* g& ^9 }4 G( [6 P! ~, \% s    這般想著，楊紀衣袖一振，在洞庫門口的巨石上一踮。楊紀飛身進入了洞庫之中。
  X5 A! T  j1 O% y& j$ j
    “好清涼。”
, _! t  f' s, `
    剛剛進洞，楊紀就感覺身上陣陣的清涼，卻又不會感覺太冷。伸出手指，楊紀感覺有微微的細流從手指中間拂過，但是又不會太大。

    楊紀不知道前朝的那些人是怎麼做到的。但毫無疑問，這種環境非常適合保存農具和穀物。
: _. ^7 S, k6 _/ l# n9 a" h# r5 K6 ?) j
    這絕對不是隨便建個房子就能比擬的。
* H9 c0 c5 \9 ~  l/ a  D5 X
    “這個洞庫確實有過人之處。一千多年的時間，卻感覺不到腐朽的味道。前人的智慧，確實過人。”

    楊紀聽著自己的腳步聲。一邊前進，一邊好奇的打量四方。老司丞蒐集的那些記載確實沒有錯。這裡面確實和書藉記載的很相像。

) @5 _* S% A' o7 b8 P1 x) a; j5 k    當然，中間口耳相傳的訛誤是免不了的。

' p( Q- B9 Y0 x. S    “那應該就是書裡說的龍骨吧！”

( C# d9 z8 v. |- [3 {, e2 K    一片黑色的鋼鐵條縱橫交錯，如同怪獸的骨架迎面而來。楊紀抬頭看著，仔細打量，心中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0 D5 U, p" V* O) g
    剛剛跨進洞府的時候，根本沒有太大感覺。良好的通風。乾躁的環境，感覺也沒有什麼大的區別。

' i! P! H" d9 L: V* Y' r8 a7 D" q    但是走到這裡的時候，一種古樸感覺味道迎面而來。這些高架在上面，支撐整個洞庫，讓上面的岩石不掉下來的黑色龍骨和本朝的味道、風格完全不一樣。

  q7 Z* q5 i& [5 i, s8 Y& v/ q    順著黑色的龍骨往裡走進去。感覺好像跨越了時代，逆著漫漫的時間長河，返回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前朝世代。

    那些黑色的鋼鐵龍骨乍一看漆黑一片，但是稍一仔細看，上面其實有許多的銘文和圖騰，帶著濃烈的前朝風格。
3 I/ \  x. V6 D, O
    “單看這座洞庫，建造的水平極高。這些黑色龍骨，看起來倒是朝廷那些高爐煉造的鋼鐵。但是看起來品質還要更高一些。”

. q1 ^+ G) \) n4 S" U& \$ P& J    楊紀仰頭看著上方，腦海中此起彼伏。關於前朝的資料，在本朝非常稀少，零零散散，並沒有詳細的細敘。大多數都是口耳相傳的一點朦朧印象。

5 P. l6 J, e4 f; d. X0 p! V    楊紀以前讀書，偶爾看過一兩本。也是邊邊角角，還是雲裡霧裡的那種。但是看著頭頂的這些縱橫交錯的黑色龍骨，楊紀恍惚間彷彿看到了一千年前，另一個強大的朝代印記。

4 ]1 P% }- W- I7 }$ P! v    至少，過了一千多年了。大漢皇朝的農田水利方面還是比不過前朝。甚至老司丞夢魅以求、念念不忘的異穀，也是前朝的產物。

( k3 Y6 j/ {: z6 ?/ A; X: m& ^    看著這些活生生的前朝遺物，楊紀恍然驚覺，那個已經消逝的王朝，似乎根本不像自己想像的那般腐朽和弱小。
; f" j% \6 Q& j. J+ i
    在某些方面，它的技藝水平似乎還要遠遠超過了大漢皇朝。

7 [* ]# J7 s: k    “前朝的實力看起來並不比本朝弱小，那它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 F' U) K1 q1 B* J% a
    楊紀腦海中下意識的掠過一個念頭，恍然驚覺，楊紀才感覺到危險。大漢皇朝是取代前朝而立的，探究前朝的滅亡的原因，在朝廷內是非常危險的。

    定了定神，楊紀繼續往前行去。不一會兒，兩排古樸的欄杆印入眼簾，欄杆上兩尊小麒麟矗立上面，栩栩如生。

    “真的是一模一樣。”

% W2 x6 c4 d# `$ _    楊紀看著石麒麟瞎掉的一隻眼睛，心中讚歎不已。老司丞們口耳相傳，傳下來的說法，確實是真的。
. p0 l  {' V! v3 C5 ^$ r  D
    楊紀摸了摸石麒麟，順著欄杆，邁上下坡的台階，往深處走去。這裡的石階、石欄杆都是玄鐵岩做的。
) J0 r' `7 g" A
    這種岩石非常的堅硬。石面上被刻上了龍、鳳、麒麟，貔貅、狴犴……，但是石間終究還是在上面留下深深的痕跡。
9 P  Q8 P3 _9 _& S! A. j0 d" ?
+ [, p/ c' A) s# V' m2 Z2 f  @0 }4 R    這些玄鐵岩都被腐蝕出了一個個沆沆窪窪，表面的圖案也模糊不清了。只有在這些地上，才能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從台階下走下來，地勢越來越勢，但卻並不潮濕，也沒有積窪。而且不知道古洞是怎麼設計，雖然光線微微有些變暗，但卻依然明亮。而楊紀卻根本沒有看到牆壁上有夜明珠什麼之類的東西。

    台階後面，是一道古樸、肅穆的走廊。這是古籍上沒有記載的，走廊兩側刻著畫，都是狴犴和貔貅，還有前朝的皇旗。

/ @* v7 F, P, j0 w) J    楊紀穿過走廊，終於到了古洞的內部。
2 l4 Z" r- S, J
+ y; i5 |7 w- L! V5 c1 W' e2 i    “噝！”
8 B) o- c2 b$ ?( C: ]
    看到走廊後的情景，楊紀忍不住長吸了一口氣。終於看到農桑司的官員念念不忘的前朝水利的器具了。
3 ~6 A) Q2 c8 h& u( J6 {& a1 Z4 S+ s
    然而和古藉中記載的不同，這個古洞內的情景又壯觀許多。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古銅色輪子矗立洞庫內。

    這些輪子全部用上好的木料造成，所有的軸、葉，都有嚴格的規矩，尺寸大的嚇人。做好之後，表面又刷上了一層層的桐油，看起來油光可鑒，即便過了這麼多年，依舊亮膛，好像才剛剛打造出爐一樣。
! m/ j, v. K/ ?
2 `1 @3 d9 M2 Z8 e6 `1 g" D    楊紀在琅琊郡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看過如此多，如此龐大、精緻、壯觀的農田用具。

    “不可思議，這裡的空間遠比老司丞書上記載的還大得多。這樣的古銅色巨輪足有五六百之多。所有農具都是按照實際使用來製造的。這些農具必定都是實際用過的。那前朝的時候，農桑水利該是何等繁華。民以食為天，有這麼發達的農桑業，那前朝豈非比現在還要富庶！”

    楊紀感到了深深的震驚。

5 I" \  W- {: a' K6 o1 C    這並不止是一堆令人讚嘆的龐大的農具那麼簡單，所有的一切都是息息相關，而不是單獨孤立的。

  Y8 A2 I; }+ b    楊紀沒有見證過前朝的那樣。但是從這些驚讚的古銅巨輪上，楊紀隱約看到了一個已經消逝的，異常繁華、強大的王朝。

. ~/ S" g# F  e; G5 ^* h    “太驚人了！”
. `/ ?9 T  `9 Z6 x- z2 q3 [
    楊紀一排排的走過去，心中暗暗震撼。這些的農具大大小小，排放的非常整齊，就好像一支枕戈待旦、紀律嚴明的軍隊一般。

2 p$ e, T# w6 b6 m( n    一千年前的繁華味道撲面而來。這個空間裡，排放了大大小小，許許多多的農具。是的，除了說農具，楊紀找不到其他的詞。
' R! r# b8 X8 w. U5 h2 \
' Q% F6 N, Y3 D$ H3 ]& r5 V    因為這些東西楊紀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除了知道它們是用於農桑水利的，楊紀對於它們的功用根本一無所知。
+ T, F% P" v" M( K! s
    想像著這些東西密密麻麻的矗立在琅琊郡裡，這必須是一副極其壯觀的畫面。琅琊郡的農田水利估計也會因此變得極為發達。

    楊紀心中欣喜，邁開步子，一邊觀賞，一邊往裡走去。
$ Z' J4 y- Z5 a' |! S" ~8 |
+ r2 L& N) `. Y& C, v    “真是光滑啊，摸上去涼涼的，沒有一點腐朽的樣子，明顯狀態非常好了。……一千多年了，居然還能保存的如此完好！真是不可思議！”
* J; Y8 V1 d) W* n9 m9 L
; x/ |. i4 j0 _/ k6 S! u3 m    楊紀在一處水管面前駐足停留下來，伸手摸了摸，質地堅硬，水滑水滑。所有這些東西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 `- k  \- }0 {! |8 V    “可惜，這方面的東西我一個都不懂，估計那兩位大人應該會知道一些。”

    楊紀想起了農桑司的另兩位官員。

' a- J: d1 k3 G+ ~9 q    這個前洞有許多複雜的農桑水利器具，不過楊紀除了知道個籠統之外，其他一概不知。

    這些東西都有一種驚人的工藝，驚巧的心思，讓人看見，見獵心喜，忍不想要上前看一看，摸一摸。
- x: ^$ w5 H2 P, E6 l/ w* i( z0 `
+ @9 C- b0 c$ K    不過楊紀忍了下來。術業有專攻，這些東西還是交給農桑司的官員來處理，免得造成破壞。

1月23

第三卷 瑯琊武秀才【下】第三百四十三章 農桑古洞（四）

    “噝！”

8 X0 N& g6 \: N  q6 g* \4 h    深吸了一口氣，楊紀跨過中間長長的通道，從滿滿的古銅巨輪和水管中走過去，進入到了第二層洞庫當中。

% i0 u1 M* @. {% J' E( {0 t8 O    “這些應該就是琅琊郡一代代農桑司丞說的舂穀巨大磨盤吧。”

    楊紀看著第二層洞庫的右側。這裡推滿了巨大的磨盤，這些磨盤每一個直徑都有一丈多，表面打磨的相當精細，體現出極高的工藝。
0 E% Q( O- S6 Q
6 ~8 C! d& U( E" M( c/ Z  @    而在磨盤下面，楊紀看到在書中提到過的兩個斜向下的管子。

/ T( U' ?$ A* v2 \$ u* H( Q0 b% u    農桑司的記載還是有些謬誤，這些磨盤不在前洞，而在中洞。楊紀的目光只在這些東西上面停留了片刻，就望向了左邊。

" X- P* B& G- D. v4 r; @    一座漆黑如墨，由無數鋼鐵鑄成的長長的金屬房從外到裡，如同巨龍般漫延到深庫的深處。黑漆漆的金屬房表面，有著許多的黑紅的紋路，看起來就像一座蟄伏的凶獸一般。
! ]  o; _! o. S& T) C* R+ j3 n
; _' E, J* O2 h( J0 V8 w    庫房重地，嚴禁擅闖！

    黑漆漆的金屬房間，還有一塊方形鐵碑。鐵碑上的字勁龍騰虎躍，顯示出一股莫大威嚴。
- L! `! B  ^" t
$ v! p% D& y% z  n7 d) q. H    透過金屬房的一格格手指粗細的柵欄空隙，楊紀隱隱看到了裡面一個個書架，淋漓滿目，密密麻麻。

    這裡應該就是老司丞們提到的那個書庫了。

0 T9 r( I! ^8 u( s    楊紀看了一眼，整個監獄一般金屬房只有一個一丈寬，兩丈高的房門。房門銅牆鐵壁，只有一個奇形的凹鎖。從凹陷下去的紋路來看，開門的鑰題很像是某種令牌類的東西。

    ——陳老司丞沒有說錯。這個地方恐怕只有前朝官府的官員才能打開了。
( K7 }3 ^% ?; a% S8 n. `
0 K  A+ u- e# _1 `    一千多年了，前朝都已經覆滅。自然不存在前朝官員，這個地方自然也就沒有人能夠進去。

    鏘！

$ O7 y* X; M9 n4 O" P    突然之間，一道電光從黑暗中迸射而出，電光剎那間掠過重重虛空。猛烈的撞擊銅牆鐵壁的房門上。鏘！無數的火光在凹鎖上迸射而出，除了多了一條白痕，金屬房門上沒有任何變化，更別說是打開了。
' I* q0 R' s+ t+ I3 X" x* {
& ^- x* O) `! V  Z- U" _! X. ^/ n' e    “咦？”

    楊紀抬起眉頭，驚咦一聲，臉上微微愕然。他以武道六品的飛劍削劈。居然沒能破開這道房門！

* V" q- v# `9 a: l3 J    這太令人吃驚了。要知道武道六品的飛劍削鐵如泥，就連武宗也要忌憚。但居然沒能打開這小小的大門。
) h% B4 E! |, S: y( y
% E0 [" }( e. \9 i6 F) X4 }    “這些前朝鋼鐵好高的精煉水平！”
0 |* u* X3 C& J1 w7 L7 u
* z0 h! q1 V  @$ d( X    楊紀暗暗吃驚。剛剛進洞看到那些頭頂的黑色龍骨時，楊紀就知道這些前朝鍛鍊的鋼鐵品質非同一般。只是沒想到居然連六品級別的飛劍都擊毀不了。

    就憑這種堅硬等級，這處前朝的書庫就不是普通人能進去的。
/ _% J5 I3 Y  W: l* F0 `8 q& t* a
; z3 |6 J- s1 L. S    “……這種設計倒是不錯，可惜，還是難不住我。”
* R  x. m' a6 z
    楊紀手腕一嗜，下一刻，一柄腥紅的飛劍落在了手上。嗜血劍是楊紀目前手中最鋒利，品級最好的飛劍。
7 c( H. L3 q% y
    這些前朝的鋼鐵就算再堅硬。也絕對不可能擋得了這柄他從紫陽劍聖那裡得來的寶劍。

4 Q' ~- L8 i; W6 j% B; Y, J/ D- g    “鏘！”
5 f; W, a8 r6 p5 {* t7 D- y4 o
9 `/ B* ?# _! g0 ?6 i    只聽一聲剌耳的銳嘯，就像無數柄鈍刀鈍劍互相磨擦一樣。楊紀手中握著嗜血劍，狠狠的一劍剌入了凹鎖之中。
/ j: Q! l8 Z" r1 T
    這一次，一大片鋼條被楊紀削了下來。凹鎖的堅固超乎想像，不過楊紀也不急著把它整個的剮下來。眼睛看著凹鎖，嗜血劍不停的削挖那些關鍵的節點。

4 e4 o6 N- X% Y! {. m$ t8 I    鏘！

( j" {( }) ]! N3 M    片刻之後，一陣鏗鏘的金鐵聲從銅牆鐵壁般的房門裡傳來。密閉的房門突然鬆開了一絲縫隙，楊紀微微一笑。伸手一推，沉重的軋軋聲中。這道大門終於在楊紀眼前打開了。
6 D9 z5 ~. y$ E
4 e/ ~. @0 e- Z1 `/ @! q* a0 K0 K    跨過門檻，走了進去，一股灰塵撲鼻而來。

& ?! o9 m# N% i% Y% k    “有些不通氣。也難怪，畢竟這裡幾乎算是封閉的。”
% |0 b( ]- K8 ^* }* e; s
% A2 b% I5 c! h' p: x  I    楊紀好奇的打量四周。第一眼，楊紀的感覺就是這裡的書藉好多。從左到右，密密麻麻。插滿了所有的鋼架書櫃。

    楊紀掃了一眼，龐大的精神力迅速在腦海中分析運算了一下，很快就得出了結論，——這裡的書藉、文檔、圖紙，怕不是有上萬之多。
: j4 ~5 G* O3 R, M$ M6 C
! Y, u  k. g0 v9 O* G+ [    “這是一筆真正的財富!”
# {3 h1 `& R2 ~* f; f5 L8 {
    楊紀暗暗為之動容。這個農桑古洞裡。價值最大的恐怕就是這些書了。要知道，這可是真正的第一手的前朝資料，千百年來沒有任何動過。
" J. X4 E+ ?6 F* U# r# w4 k
! L) q) q* h. O1 ^% e1 ?    “噠！”

5 T8 Y6 z5 U# J- I    楊紀邁開腳步，走到第一步的書架面前。伸手摸了一下，書架冰涼冰涼，帶著一種金屬的質感。但是這些書藉卻給楊紀一種熟悉的溫暖，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寒窗苦讀的時候。

    那個時候，那些書藉心中唯一慰藉。

    楊紀從書架最頂上抽出一本書，攤開來掃了一眼。
( f  y$ K/ S/ `  u9 E1 e8 c
    “《農桑治要》……，是一種農桑水利的書。”
  n& h. L. s/ `" X: `
    楊紀掃了一眼，很快合上書本，又插回到了書架中。抽出第二本書，《水利疏導》，同樣是農桑水利方面的書。
. k3 K. E5 n' a* j3 w' ?' X
    “農桑司的兩位官員應該很高興看到這些東西。”
9 C& @7 F. K( C
( b" H/ m6 i" u& M* N4 E4 E, w    楊紀笑了笑，同樣插了回去。
5 ~$ e3 a2 }! J6 s* s+ v
    在琅琊城幾個月，他是必須要瞭解農桑水利方面的東西的。不過事有輕重緩急，楊紀暫時還不想看這些。
$ M$ c7 X1 y2 [2 ?8 W% D
    “農桑水利……農桑水利……農桑水利……”
, m3 ~& K$ V" |( `6 y' d, x) n- q
    楊紀一本本的查看，大部分都是這方面的專業書藉，還有一些非常複雜的農具圖紙，以及使用方法。

4 o9 I  j' \" k+ {    除了農桑司的官員一般不會有多少人看。
. ?+ s9 O0 B% |
& L2 D7 D5 N4 z3 X4 h    一路走過六七十個架子，全部都是這方面的書藉。楊紀雖然沒有細看，但也感覺得出來，前朝的農業相當的發達。

    大漢皇朝在這一方面還有一定的差距。
- y* h& @; G: P# }( ?# N! X
    一路往下翻去，翻到後面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一本不樣的東西。
8 ?. f9 d- J1 k
    “《大周曲紀十五年琅琊郡誌》，終於找到了。這裡果然還有其他的文檔。”

    楊紀看著封皮上的字，笑了起來。老司丞說的沒錯，這裡除了農桑方面的書藉。確實還有其他的東西。

    楊紀需要要農桑水利方面的知識，但這些東西對他的作用其實並不大。畢竟，楊紀可不是真的立志要做一個農桑司丞。
0 ^" j. ?* J) }( _% [" p  T. n2 k3 [: M
    查找農桑古洞，除了幫助老司丞完成未完成遺願。楊紀最大的興趣，就是書庫裡前朝的那些書藉。
0 q" S* u% B3 i0 {' _9 O
    在大漢皇朝，這些東西絕對是絕版。
" ^4 |5 s& R! X/ e& R( ~
    “……農桑古庫按道理不應該有這些東西。朝廷的文檔也不應該存放在這裡。這一定是前朝末期。有些人擔憂文檔遺失，所以把東西搬到了這裡。”

    楊紀一頁一頁的往後翻看，郡誌之類對於武者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價值，記載的都是一朝陳芝麻爛穀子之類的事情，流水一樣。
6 a3 d: b% t5 T, e+ n! D
    不過有興趣的話，一樣可以從這些前朝的郡誌之中感受一千多年前，前朝時期，在琅琊郡這片地面發生過的事情。

% j$ ?# @2 c/ [& l: h/ A. w    “大周曲紀十五年，琅琊地震。……看來琅琊郡果然是地震多發帶。不管是前朝還是本朝，都是一樣。”
+ u5 s" V7 b# h% R) n1 H7 K
    楊紀心中暗暗道。曲紀似乎是年份，楊紀也不知道前朝的紀元是怎麼計算的。一排排看過去，這些郡誌似乎是按年份來計算的，一年一本，一眼望過去，郡誌的數目非常之多。
9 X6 D& l' H. F, A( P6 z; e
    “難以置信，從這些郡誌的數量來看。前朝的存在時間恐怕不止二三千年。”

    楊紀左手食中二指。從這些郡誌上一一撫過。雖然沒有細看，但是從這些郡誌的數量上。楊紀感覺到的是另一個厚重的王朝，一個已經被湮沒在歷史上，沒有太多記載的王朝。

    “萬物興衰必有其道理。可惜了，前朝也算是強盛、輝煌過。但也就這麼沒了。”
5 p6 H3 v" z' H
    楊紀心中暗道。

- U! o" p" b0 z0 f9 J( E    農桑古庫中蒐集的並不完全是琅琊相關的東西，還有大量大周時期的書藉、野史。看著這些數目龐大的，前朝時期的書藉、野史。楊紀眼神明亮，心中激動起來。
+ R; b- M+ o. S, x2 f
    “這一趟果然沒有白來。這些東西現在恐怕已經失傳，想買都買不到”
5 ]0 n8 u. F# [: ?
    楊紀隨手抽出幾本翻看了一下，居然還有記載凶獸、猛獸的圖志，將這些凶獸的習性記載的清清楚楚。
! u: Q5 c9 E' w  B
    另外還有前朝時期的風俗人物。志怪見聞，連前朝時代的儒家經典都有。
. J) |, f1 v$ X8 Q
    楊紀是個愛書的，看到這些頓時見獵心喜，哪裡按捺得住。
) [  r6 h9 S8 e
    “太好了！這些東西對於農桑司沒有用。但對我卻是有用的！”
) O- H+ o7 G, q* f
    楊紀心中喜悅，也不去多看。近萬冊的東西，也不是一時半會看得完的。嗖！楊紀大袖一展，袖中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立即把這些東西吸得飛了起來，如同一道渦流一樣，收了納芥瓶。

* ~; }6 |( [5 P    這裡收穫的書冊、檔案數量極多。楊紀即便是擁有納芥瓶也花了接近一分鐘的時間才些東西全部收進去。
2 I3 s; ]# b( @; z
) v8 x2 x- ~$ v* b    “有了這些東西，這一趟農桑古洞我也不算白來了。這等東西都是失傳的孤本，價值極高。等回去之後慢慢去看。”

8 c1 L# k3 _+ ?1 c% ~    楊紀轉過身，從這間金屬書庫中走了出近。近萬保存下來的前朝書典，這不是短時間內看得完的。
9 g. e" S0 w5 c5 K0 D
    就算楊紀精神力也得花上很長的時間。

    而且，一千多年的時間，這些書藉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些損傷。放到納芥瓶中也是保護它們最好的方法。

    沿著蜿沿如巨龍般的金屬房間往裡，過了第二層空間之後，楊紀看到了許許多多官衙的東西。
$ @+ i! ~% T6 P
9 |5 A" Q% k9 d* U: ^8 \    桌案，金交椅、香爐、旗旛……，許許多多的東西，橫七豎八的擺放在地上，每一樣都帶著濃重的官府印記，透出濃濃的前朝氣息。

5 V+ Y* T  ]# j    楊紀感覺好像是有人把整個前朝的官衙都搬過來了一樣。甚至連大門葉子都在裡面。而且一些軍伍的兵器、鎧甲，令牌，官帶，也全部夾雜在裡面，給人總的印象就是很雜。並不像前面那麼整齊。

1月23

第三卷 瑯琊武秀才【下】第三百四十四章 農桑古洞（五）

    “有些像是被前朝官府的人硬塞進來的。”
7 j4 o" T' e; T5 j
    楊紀心中暗道。
1 Z. V6 L) @6 W8 V6 O' ^
    楊紀完全是一種獵奇的心理打獵著這些東西，鎧甲、兵器的等級都不高，都是武道一二重的級別，對現在的楊紀來說根本沒什麼用。
( @# u1 J, A: ~/ b# D9 T9 n) W
5 V5 `2 @8 P+ B- Y    不過從這裡鎧甲、兵器上還是能管中窺豹，看一看前朝強盛的軍容狀態。楊紀看了一會兒，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現在，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 @5 n; ]  j( ?8 ?% E* ^9 j    “不知道老司丞說的那種高產、耐旱、易種的異穀到底在哪裡？”
7 G6 ^/ J& `5 h  d) c
    老司丞記載的那種前朝異穀是整個洞庫之中最吸引人的東西，如果能夠全面推廣出來。必然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價值還遠在那些農具之上。

    除了那裡前朝珍貴的經典，楊紀最關心的就是這種異穀了。當然就價值來說，恐怕所有的經典，都沒有這種異穀重要。

4 p2 @  x* k* ]6 q    一路走過去，楊紀漸漸有些擔心起來。從前方看到的情況來看，洞庫的最深處，密密麻麻，鋪蓋天蓋地，放的都是這些橫七豎八的木製傢俱，或者前朝官衙、軍伍之類的東西。
6 Z" Q: u: v4 j
1 h7 N0 u5 k5 _+ q: g* D7 M    怎麼看都不像是放了一堆穀子的樣子。

    “不會這種異穀根本就是假的，是老司丞們代代相傳的訛誤吧？”

    楊紀心中忐忑，突然有些擔心。
7 b5 ?8 l' Z# X+ I
    按照傳說的特徵來看，初始的真相不斷訛誤、扭曲、變形屬於正常的變化。農桑古洞中沒有異穀也是完全正常。
+ w& A4 E: t2 E+ ]! i& t& n; M: k
5 x! t1 l. I- I7 M1 h+ i8 S    不過在楊紀內心深處，還是多少希望這種傳說是真的。陳老司丞花了畢生的時間，冒了極大的風險，追尋這個夢想，堪探琅琊地圖，最大的希望恐怕還不是那些壯觀的農桑器具。而是在這種不可思議的“異穀”上。

: y5 `2 e" p6 z- V% i5 n    論價值，兩者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0 X* G' Q; O: [2 a# a3 k
, _* T) a2 @& t9 Z; ]$ t    如果一切證明是訛誤，那恐怕陳老司丞死都不冥目，失望不已。
4 u3 j" r, w: H6 a  i
4 ]. F3 M2 C( M    “找到了！”
3 k3 l' e7 Y0 X- d. n3 w
    一路走到農桑古庫的盡頭，就在心中忐忑，快要徹底失望的時候。突然之間，楊紀心中一喜，看著農桑古庫盡頭一個茶紅色，表面刷著桐油，彷彿鍋斗一庫的東西，笑了起來。
. g3 [! X$ ^( A; D0 r, B* W
/ _: _3 n% v0 r, v5 U    東西全都是木頭造成，樣式看著有些奇特。不過在這處到處都是前朝農具的地方並不顯眼。

( v8 P* d/ e- L* K$ W! H1 n    但是楊紀龐大的精神，分別告訴楊紀，自己想找的。整個農庫裡價值最大的東西就在這個東西裡面。
6 ]- b) J8 b# X9 P5 \+ U3 H; I
    “天賜神穀倉一。”

    楊紀看著這東西表面用朱漆刷著寫五個大字。原來這種奇形的木製器具物就是貯穀的穀倉。

8 P) o4 |1 W9 D0 F) g3 c1 B    “好小的穀倉。”

    楊紀暗暗驚異。這點穀倉根本就裝不了多少東西。

    “嗡！”
! \3 }2 p3 Q; ~" y
/ m, v4 m0 y7 n3 ^" I    楊紀心念一動，氣浪翻滾，緻密、沉重如鋼鐵的厚重血氣扭曲著，化為一隻血色大手，抓著穀倉的頂蓋，一把提了起來。

3 R4 ^1 h! T( Y: T% O    剎那間，密密麻麻，一片金黃穀粒映入眼簾。這些穀物顆粒異常的飽滿。一粒粒足有半寸多長，和尋常的穀物相比。明顯要更大、更長。
; f: n, Y1 a, R( ~5 M
    兩者看起來根本不像同一種穀類。

  @9 [/ C* R: a% ~    而且最奇異的是，楊紀還從這些金黃的穀粒中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不易覺察的元氣波動。

: a) S; \4 x( y: g. w& w7 @8 `2 k! `    “不可思議……”

# {8 u, q6 y3 \5 o$ G" p    楊紀伸手抄起一把穀物，這些穀物沒有尋常穀物的那種塵灰氣味，反倒有股極淡清香，這和大漢皇朝普遍種植的穀物看起來完全不同：

& @* i8 H3 j" \    “前朝居然真的有這種穀物。這到底是哪裡來的？”
5 M7 c7 K2 Y" `
! ^, t9 c4 m5 q( a6 L6 o) ^    楊紀感到深深的感撼。天下間居然真的有這種神奇的東西，簡直匪夷所思。而天下間居然都沒有多少人聽聞過。

) U. I! y  h6 {4 n    楊紀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這種東西的神奇性比琅琊郡農桑司裡代代相傳的還要神奇。恐怕陳老司丞都未必知道這東西到底有多厲害！

" N) N" Y" [/ T+ a+ I! ], y    可以自然吸收天地間的元氣能量，這種穀種的神奇簡直天下罕有，前所未聞！——儘管它散發出來的元氣波動並不是很強烈。

    “琅琊郡的農桑司丞們看走眼了。這東西比他們知道還要厲害。”

* N/ U9 d( Y- T1 t    楊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含有元氣波動。哪怕最低烈度的元氣波動的穀物意味著什麼？
" E0 q, b' S+ `4 Y& c
    這意味著這種金黃穀物立即擁有了那種奇珍異寶、天材地寶的特性。穀物的元氣波動確實很淡，幾近於無。

" E0 G. c0 H  P7 x6 d    但是要知道穀物是一日三餐，每天都要吃的啊！

3 P& d- m9 X' {/ Z    楊紀雖然還沒有種過，但完全可以肯定，這種東西經年累月的吃下去，就和不斷的吃藥材一樣，連修煉都不用，身體就會越來越強健。
/ V3 }5 {$ i) q' n1 _& c: ?& R
    “這樣好的東西，朝廷沒有可能不繼承，唯一的解釋是……”

7 h! I' y/ K8 K, P    楊紀腦海中閃電般劃過一個念頭，“前朝根本就不想把這種好東西留給朝廷！”

    大漢皇朝繼承了前朝的地位，某種程度上，就是前朝的死敵。沒有人願意資敵。前朝末期，一片混亂，出於敵視新朝的目的，肯定會把一些好東西隱藏起來，讓它湮沒，也不便宜新朝。
) N9 b' R$ w, Y8 d9 _2 F. s6 Y
" K1 d- N  ]* d  v' C    不斷的製造問題，讓新的皇朝面臨重重困難，不容易屹立起來。只有如此才能解釋，前朝那些巨大古銅輪子，碩大精細舂米磨盤……，為什麼統統沒有傳下來。
1 J% ^* w8 `; G& Y$ o/ |0 p5 T+ g
    “嗯，這裡面有東西。”
8 V  s( q8 q& s' m$ o+ x( f
4 R! ^1 s* ]2 `% e- ?% I    楊紀微微吃驚，伸手一探，從金黃的穀堆裡掏出一本硬殻的薄子。“大漢琅琊農桑丞羅穎”，薄子上幾個小楷的字跡清晰可見。
! i- J8 F% a: n
    “這是本朝的東西。”
8 F" R: V/ ?5 x% C7 h
" _* @" X. h) i    楊紀微微愕然，看起來似乎是本朝千年前的幾位農桑司丞留下來的。楊紀翻開了薄子，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立即映入眼簾：

0 @  k4 p: `( W! m    “前朝神穀，得來不異。余方踏入此庫時，此物只有一小撮而已，用薄錫貯藏。而所有穀倉，一應事物，全由前朝所備。”
+ T% C4 o8 ]1 S* Q2 o
    “余等小心翼翼。幾經寒暑，加倍用心，才得半倉而已。此物難得，神物太妙，易引鳥雀啄食，此是天忌。後來者切忌加倍呵護。在穀倉全滿，大範圍種植之前，不得擅自食用。”
+ H3 Y3 e3 b, E$ d( d! A; r& q
    “每次種植，宜全部收檄。運來此地貯存。此理順
( R0 s0 b' }2 B$ I4 O4 l$ o
    “另，此地是天然的貯穀之地，後來司丞，切記，切記。”

    ……
0 y- G+ U/ {2 M/ p: X2 C' Q3 I
    接下來數頁，便是這些穀物的種植情況。在這些繁瑣的記述中。楊紀又看到了幾個簽名，都是琅琊郡的農桑司丞。

    楊紀有些吃驚，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怎麼會只有一小撮？”
- g0 ~4 T5 G# ^
    砰砰砰！
, B+ A# f8 {) c9 X6 k! e# h" ?0 f
    虛空震空，楊紀心念一動，一股股磅礴的血氣有如蛟龍出海，席捲而出。農桑古庫的盡頭還有數個這樣的天賜神穀倉一，天賜神穀倉二。天賜神穀倉三……，所有這些排成一排。

    楊紀用血氣攝住這些穀倉的蓋子。一個個提了起來。
0 c# t1 @4 O7 |0 g* F
4 x. q1 z/ S# i) W    不出意料，除了第一個之外，其他的神穀倉全部都是空的。

8 E5 n7 \" c; @# C* W- u8 O    望著這些空蕩蕩的穀倉，楊紀頓時陷入了沉思。這些穀倉……，楊紀有一種感覺，看起來。前朝的時候似乎已經做好了安排，一次次的播種，一次次的擴大，然後再把這些穀倉一個個的裝滿，然後再進行大範圍的種植。

' v" H: {* T( m6 x    而這些穀倉。就是他們準備的。

" r7 f8 f$ s$ @8 A+ B    只是後來，意外狀況出現了……，應該是戰爭，導致這個計劃停滯下來。只留下一小撮在這個洞庫中。
& X8 T  R: ]$ R( ?( @# @5 E
    “如此說來，……那前朝豈不是也沒有實現大範圍的種植。”
* \; \4 i7 @% M
& J( m5 \- n4 N    楊紀一臉思忖的神色。這個資料和他之前的想像是完全不同。從某種程度上，完全可以推斷出，前朝得到這些東西的時間也不久，而且對於他們來說也同樣珍貴。要不然，也不會在穀倉上寫上“天賜神穀”了。

    至於，資料中提及的易招惹鳥雀……，楊紀笑了笑。鳥雀的感知遠比人類敏銳。這些神穀能夠吸引天地間的元氣能量，如此珍貴的東西，不吸引鳥雀的啄食才怪了。
; e0 q/ ?, u* W, w4 _
8 f$ i0 E& W4 J& m. y6 ]    “嗯？這穀庫內部好像有東西。”

! e% I4 Z' u' C    忽然，目光掠過幾個茶紅色，刷著桐油的穀倉的內壁，楊紀眼皮跳了一下。走過去，仔細看了一眼，只見一個個細細的凹下去，刻在內部的文字浮現在眼神。

% U' F8 N, I, u    文字的字數不多，而且因為刷著和穀倉同樣顏色的桐油，乍一看，根本不顯。

: }& |  Z, d4 _8 s    “是銘文。”
9 |8 k# G8 D  l$ k. O' F
6 b# c1 |4 {( d/ _1 W+ @' z4 {8 h    楊紀劍眉挑了一下。和自己手裡的薄子不同。這些全部都是前朝的文字。
, E) H6 X9 j. q. N' V. M6 S+ y2 G
    “曲紀十三年，大周得天賜。”
4 k) [. }! ]+ M- `) X; z% A
- C/ W1 R- e- ?3 k# x- E, ~    第一個穀庫就只有十個字。

2 s! w" e; l3 i" V9 r    楊紀走過去，在相鄰的第二個穀庫內壁又發現了幾個字：
# a7 G; P* i! v. L. r* X, B1 A
    “於神界之中覓此神穀，可福澤天下百姓。”

, M7 h* m% `+ I" J& i# N* d    “神界？這是什麼地方？”

$ `$ a' ]# L, y$ P( Q/ V    楊紀眉頭一挑，大為驚訝。聽說過冥界，聽說過天外天，但還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神界。而且看這穀倉上的銘文，這神穀還不是前朝大周所有，而是於神界中獲得的。

    “神界，大皇漢朝封神立廟稱號神祇的說法，但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神界的說法。難道是某個打著神祇名號的異度空間？”
6 P, @- K+ p* Y% X1 c5 x
    楊紀心中暗暗道。

    邪神也是神，但是在大漢皇朝沒有多少人把它們擋做真的神。

8 Y+ C: A6 t2 m# e$ r/ y% z6 Q    楊紀繼續往下看去。

) C' I& d" ^8 `  O    “琅琊得皇室厚賜，與其他諸郡五，共分神穀一斗。”
' P( _9 l9 X% _  P2 m$ M( L: ?5 F
    這是第三個穀倉內的字同，字長一些。

. w" g  R% ~, z    楊紀若有所思，按照這一段銘文來說，前朝得到神穀數量也不多。只有一斗，也難怪那本薄子中說得得到神穀只有一小撮。

. h# T* ?: I% c# x5 e: g" |    “神穀天賜之物，富含天地之力。易招飛禽走獸之忌。易多加善養。”這是第四個穀倉。

0 N9 A, R- w2 B  m    “人間元氣稀薄，遠遜神界。種植此物易選山林，元氣充沛之處。切記切記。”
* F& [8 i- q/ T3 k' U/ l' E
    這是第五個穀倉。
+ y! x, [+ \3 S& z# C4 ]

1月23

第三卷 瑯琊武秀才【下】第三百四十五章 農桑古洞（六）
/ l* b% d" @+ Z8 z4 |5 n
5 Z  e/ n) g& [* @! D    楊紀一個個全部看過來。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經全部弄明白。按照穀倉內的文字所述，整個件事情和自己猜測的相差不大。
, b) Y) `' ?: C5 Q
+ F/ n3 S: j/ }0 F0 t* r    前朝得到這些神穀的時間也不長，對於這種穀物也同樣的重視。一鬥分成五份，分給天南地北五個不同的郡縣種植。
) ]( {3 q+ n, o$ @; L
    準備種植到一定程度，把幾個穀倉全部貯滿之後再大範圍的推廣種植。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前朝時的瑯琊郡還沒有完全實現的這一願望，前朝就倒塌崩滅了。

% p" i7 e7 `5 f# G- |    這種計劃也只能是就此擱置。
$ T( o+ q  ~2 v% z0 Y
    不過，他們還是知道這種東西的珍貴。前朝雖滅，卻依然把這些神穀貯存在山洞之中，好好保存。
, `. j; b5 ?; t+ g
+ E7 h3 s" C) T$ ?% ~. c8 e3 E    “這是真正的好東西，不能暴殮天物。等回去之後，再交給農桑司的人去處置。”

    楊紀大袖一揮，把這些穀倉，還有神穀全部收入納芥瓶中。
; Q) E6 D+ O2 R, x* T
    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這些前朝舊物埋沒千年，現在也到了重見天日的時候。

    楊紀收了神穀，也不貪多，轉身就走。納芥瓶雖大，但也不是什麼都裝得下的。畢竟，裡面已經裝上萬的書藉，還有一頭身量巨大的大鬼王在裡面。

    剩下的東西，楊紀準備通知朝廷和農桑司衙門的人來處理。

    “噠！”
6 B- }' a2 k, {. F( d( D
$ L; a" R, w: @6 k8 d8 a: k2 U$ b0 p    楊紀大飄袖袖，沿著來時的路往洞外走去。剛剛走了幾步，突然，突然一種奇異的感覺從心中傳來，就好像是什麼東西在呼吸著自己一般。
" L1 R/ {; Z+ D3 x- [
    這股氣息非常的微弱，如果不是楊紀心願得償，特別的平靜，根本注意不到。
' `! F! s; w5 \7 s6 g6 |- U* G
    “是這個方向。
0 E0 y8 v1 e- d
    楊紀抬起頭。望向了農桑古庫的另一個角落。那個地方，橫七豎八，都是一些上好木料的前朝官衙舊物。

    雖然很有收藏的價值，但是從洞口一路過來，楊紀已經見過許多了。所以並沒有太在意。
; u" W% @" z% ]/ h9 ~
    “這種感覺……”
4 G3 _- V& A, h' ]: U
3 R' P4 f( F5 ^# w. t    楊紀停下腳步，眼中思索的神色。這一剎那。楊紀仿佛回到了萬墳嶺，和仁義之筆產生共鳴的時候。

0 Z8 I( f$ b" x: r6 g    只不過現在感受到的那種呼喚，遠沒有那麼強烈罷了。
: u8 M! X* Y0 Q  a" ]
    “儒道……儒道法器……”
: h) h- L/ n! _
- k+ V& X( O5 o; c7 D    一道靈光劃過腦海，楊紀心中立即激蕩起來。大步跨過去，強大的精神力破空而出，搜集整個角落。

) K, G9 S" @$ {2 W8 G% S    片刻之後，楊紀五指一抓，終於從重重的前朝舊物之中，抓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條形官印。
9 H) b6 E( L4 N  F) ^8 d( i
    這枚官印看起很像是前朝官衙官印的樣子。但是楊紀一碰觸到這枚官印。立即一種水乳交融、如使臂指的感覺湧上心來。
4 K$ K8 i( Q9 t# d. s: ^5 S8 _' ~4 V
0 q5 U6 p0 n/ ?# A    “這東西在發光。”
5 V; ^0 q; [2 a( Z( G
; u2 ]. Z+ a* ]% r* o- Z    楊紀一臉吃驚。眉心的《大儒之書》，還有仁義之筆，全部都在震動，和手中東西相呼應。

: y# N4 O  [/ s& M4 J, y8 x    “這根本不是什麼前朝官印，而是文聖時代的法印。”
$ g8 B  S1 d# i; I8 s+ d4 o
    “嗡！”

    一股微弱的文氣湧入官印之中，下一刻，楊紀手中的官印光芒大放，一股濃烈的浩然之氣迸射而出。將農桑古庫內部照成一片乳白。

- W( V' H/ {" I    “堂皇正大，諸邪僻易！”

! E/ S' l5 D# m    那濃烈的浮白色光芒中。八個鐵勾銀劃一般大字清晰可見。周圍數十丈內，彌漫著一股浩大堂皇的氣息。
4 Z) _% c6 j: y0 z
    冥冥之中，楊紀感覺身上的文氣也增加了許多。
$ G1 w  ~% w2 ~$ I* V  o
/ T# U; A7 y6 j: k% m/ w. j5 G  L2 q    “這是文聖時代，九洲之內，所大城池之中鎮壓氣運的東西！——居然真的有這種東西！”

    看到白光中浮現的八個大字，楊紀猛的睜大了眼睛。狠狠的咬緊了牙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j- M. D. B: c7 X/ m: G    上古文聖時代，儒道大昌，天下億萬黎民，教化大行。十億書生。念頭正直，生生不息，聚集成了浩氣長河。

- b! L, m/ p, K3 L" Z    這是儒道最強的象征。

    也是文道諸聖壓制諸邪，超越武道的根本。除了浩氣長河外，上古文聖時代，還有一些東西同樣出名。

    那就是懸掛在九洲各地，各座城池城門口，鎮壓一方氣運的一千零八枚“氣運文印”。在傳說之中，有這些氣運文印的地方，諸邪僻易。
8 Z8 N# b; W( `* ?0 n# i$ G# m
    所有邪道中人連靠都不敢靠近，還沒有踏入城門口，便會氣運文印中突然爆發的浩然之氣震散的灰飛煙滅。
0 N' S, M; n# @9 |2 o
7 J7 _2 F$ u, I; k" s6 a    甚至於連兇猛虎豹獅子，進入這些地方，也會受到感化，性情溫和，變得如貓狗一樣，還會替路人駝送糧食。

) ^( X9 |9 f4 b7 Y    文道強盛一至於廝。
0 }! j  g8 ~: s) M0 i" m
    在歷史長河中，各個紀元，各個文明，文道昌盛的時代，幾乎是邪道一脈最衰弱的時候。而這些遍布天下的一千零八枚“氣運文印”功不可沒。
' P2 u/ I, ?' n; p  w% [8 j
, T3 V' y6 L- M$ h+ t: _    這是儒道中人最理想的法器。佩戴在身，不止外邪難侵，而且還有聚斂氣運的作用，財運滾滾，官運享通都只是小技而已。
$ t! D+ R) U6 R- \1 N
    不過，文道衰落，連那些強大的文聖都消失了。更別說是這些氣運文印。在天崩地裂的命運大勢面前，就算這些氣運文印也抵擋不了。
; z6 M1 j! `8 D7 p* |
    楊紀讀書，看那些儒道典藉的時候，只以為這些東西早就已經毀滅殆盡了。沒想到，居然還有流傳下來。
2 z& R2 U& C) }/ y0 N6 ~
    嗖！

6 r1 t2 l4 H: l$ Q1 z8 v    楊紀手掌一招，橫七豎八的官衙舊物中，另一枚模式相同的官印飛入手中。楊紀一左一右，一枚文印，一枚官印互相對比了一下，樣子還確實是很像。
- r& t, S  t+ A, y# C3 P, W
    “官衙中的官印，幾十年一換。隨著新皇登基，這些官印也會隨之變化。近古時代，文道衰弱，能分得清文印、官印，感覺得出裡面的文氣的幾乎沒有。”
, c. ?1 w9 o& G% [9 J6 q
% H  Z- X6 e2 U4 d6 E# g    “這些人肯定是把氣運文印當成前朝替換的舊官印了。因此放在倉庫，棄之不用。……還真是暴斂天物啊。”
/ y% E/ a5 n7 g$ n, d0 @2 M
    楊紀嘴上說著暴斂天物的話，臉上卻是一臉的喜悅。若不是前朝的官員把這東西放在這裡，恐怕也輪不到他這裡了。

# o9 F/ \9 [- _    “可惜，紀元崩滅，萬物不存，連文道盛世都消滅了，這枚氣運文印看起來也受創不小。”

    楊紀把木料的氣運文印拿在手上翻來覆去，仔細查看，心中惋惜不已。

    真正的氣運文印大氣磅礴，絕對要比眼前的樣子厲害的多。而且，楊紀也沒有感覺到那種浩如深淵的龐大力量。

- b5 E& n& Q5 u0 k1 q    毫無疑問，在紀元毀滅的過程，這枚氣運文印也受到了損傷。
, i) C5 ^, O0 Z. M
    “先帶在身邊，慢慢的用文氣溫養。未來若是能夠成就文道的至高境界，說不定就能恢複這枚氣運文印的真正面目了。”

    楊紀心中暗暗道。

    將氣運文印收入納芥瓶中，楊紀最後再看了一眼，然後縱身離開了這處農桑古庫。

& y  X3 @* s' S    …………

8 |7 i- q* G) @) I2 o' i    早晨，紅霞滿天，一片片火紅籠罩在瑯琊城的上空。不知不覺，已是三天過去了。

  ?% f" ^* x8 v* s    “大人，大人……”

# G7 E* g: z& W# S2 n% @1 |    匆匆的腳步聲中，一陣喜氣洋洋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
7 K5 ]1 A: w+ U6 E3 O- ~% n+ `  A
% t: P2 I5 ~# C* y! H7 M1 i    楊紀從文案前抬起頭，只見農桑司的兩名官員腳步匆匆，正朝著自己走過來。楊紀和他們也打過一段時間的交道，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這麼高興。

; h4 E! ~6 K: Y  C& |' w( y5 s2 `  h    “大人，所有的農具都已經從農桑古洞裡運回來了。那些神穀按照您說的，我們也已經把它們浸淫發芽。”
. |0 m4 W, [+ X5 S) Q
! N' }, _% g2 v( a% T    “有了這些前朝的東西，我們瑯琊郡的農桑水利必然興奮發達。這是福澤後世子孫的大事。”

    “陳大人，說的是真的。陳大人說的居然是真的。楊大人，你就是我們農桑司丞恩人！”

    ……
8 \# r; f  c  n! g5 X& [5 F) Q
    兩人神情激動，雙手一揖，同時彎下腰，給楊紀深深的揖了一禮，神態畢恭畢敬，只怕對皇親貴胄也不過如此。
/ x# R, }% j) k5 Z3 a
    “兩位大人不必多禮。”

    楊紀在文案後面看見，雙掌一托，一股無邊的氣浪席捲而出，立即把兩人托扶起來，笑了笑道：
9 }1 a) S6 R1 `; t! L0 H8 v
) F+ k. E! h/ G; A( e7 I2 b+ Z    “兩位大人忘了，我可是農桑司丞。這也是我的份內之事。”
1 W  E7 Z: V0 y( r5 w' a
    兩名官員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神色。楊紀是農桑司丞不假，但誰都知道這位年輕的農桑司丞只不過是走個過場。
- ?$ }( K) x% v( n
    —— 一個實力強大的武者又怎麼可能會看上一個藉藉無名的農桑司丞名頭？

    “大人，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這個農桑古庫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
# E, T" U$ R1 Y2 ]0 g
    兩人彎著腰，恭聲道。

( H6 ]& D# r7 r4 p5 f    盡管開始的時候不心服，但楊紀已經用自己的行動說服了他們。

' o* o5 R6 k# O    “呵呵。”
' D: p/ O3 y5 l, }& o5 ^
    楊紀笑了笑，不管怎麼樣，能受到對方發自內心的尊敬，楊紀還是感覺挺舒服：
# X( T2 z  t; ]3 B0 }8 C
    “不要大意。我給你們的那些神穀特別容易招惹鳥雀。你們一定要注意。”
( f% y' s1 s( M3 F+ V& M
    “大人放心。即便沒有大人的吩咐，我們也一定會用心的。”

3 M, `' S) |9 h# F2 ^( Z7 g    兩人一臉尊敬道。
5 }8 W$ v4 @; [- `
    “哈哈，那就好。”
7 |- _& O/ b( z
* ^3 R: `5 @. E: C$ s    楊紀笑了笑，目光掠過兩人，突然心中一動，若是王泰那邊有消息，真的能讓自己到蒼墟城去經略，說不定帶上這兩個人，會比自己親自做還要有用的多。

    王泰讓自己熟悉農桑水利事情，然後再想辦法去蒼墟城。但是臨陣磨槍又怎麼可能比得過兩個真正的農桑水利官員。

    特別是，瑯琊郡一直沒有農桑司丞，他們在束手束腳，沒有愈越權限的情況下，還能把瑯琊郡打理的井井有條，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這本身就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 g8 R* V* V( L
    至少和其他農桑水利官員相比，他們兩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 Q$ P- {* n, _; c! e    想到這裡，楊紀一指身後一排茶紅色的穀倉道：

8 `8 j/ s. w3 o    “張大人，周大人，這是我準備的穀倉，神穀收好之後，就用這個貯存。”

) o  Q5 }* \/ h5 v/ k5 F* \7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