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情濃 -【玫瑰園之五】熾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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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熾熱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片，照進飯店的大床，悄悄地爬上賀絲縷的臉頰。她嚶嚀了一聲，將頭轉向另一側躲避陽光，右手自然而然的摸往葛雷的方向。她原本以為會摸到葛雷溫暖的身軀，未料卻摸到冰冷的床單，她連忙睜開眼。

5 a8 F9 D* c7 m) S' p# s9 a　　葛雷呢？他怎麼不見了，人到哪裏去了？

　　賀絲縷裹著床單，一邊下床，一邊納悶葛雷的去處，這個時候電話卻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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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g0 R. [! v6 A　　她有些遲疑地接起飯店櫃台轉進來的電話，小心的應聲，深怕給敵人可乘之機。

3 _) t- K  o! j3 @) v; X! [　　「賀小姐，我是西班牙王室的總管，名字叫雅各，現正在你的門口。」

" ?3 p$ \  R; C6 `, J5 d, s　　來電者身分出人意表，她當場愣在原地。

/ K9 s& z; |1 O. ?1 o" l1 [5 m5 B　　「喂，賀小姐，你還在聽嗎？」雅各著急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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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在。」她回過神來回答。「等我一下，我馬上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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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忙放下手中的話筒，賀絲縷以最快的速度著衣，迅速武裝自己。

　　「讓你久等了。」賀絲縷開門讓老人進房間，相對於她的冷靜，老人的表情顯得有些驚慌，聲音也格外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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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y! Q' r$ Z' d% b5 l" f　　「賀小姐，葛雷少爺被綁架了，現在正在盧迪將軍的手裏。」

+ G; d: x3 \  b  z) Y, F　　他們雙方還沒能來得及互相介紹，雅各劈頭就帶給她這個不幸的消息，她十分驚訝。

) V* A/ P6 q/ F. x( ]9 F　　「葛雷被綁架了？」她困惑地注視葛雷空出來的床位。「怎麼可能？昨天他還睡在那裏……」

1 ~$ f, T5 N1 R0 A* _　　「他是在頂樓花園被綁架的，賀小姐。」雅各解釋。「我猜他大概是因為睡不著，所以才想到去頂樓散步，因此而掉入敵人的陷阱。」

6 [4 X: r$ r7 \1 P( L% {$ I& q- \　　「但是昨天他一直都好好的，怎麼會……」怎麼會想到去頂樓花園散步？

　　「都是因為我的關係。」雅各疲憊的語調中有深深的自責。「這一切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為我打那通電話，他也不會心情不好，更不會到頂樓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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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天曾打電話來？」她怎麼都不知道？

3 F9 @% y2 L4 `$ X　　「嗯，在你睡著了以後。」雅各點頭。「我打電話通知葛雷少爺，說盧迪將軍已經找到他了，叫他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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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7 v+ r1 E0 z　　在她睡著了以後，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葛雷為什麼不叫醒她呢？

　　「你為什麼知道這件事？」不要慌，鎮定下來。慌張對你沒有任何好處，隻會害死葛雷而已；她告訴自己。

　　「因為今天早上盧迪將軍打電話給我，說葛雷在他手上，怎麼拷問都不肯說出王冠和權杖的下落。他沒有辦法，便打電話來叫我拿王冠和權杖去跟他交換，否則就要對他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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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起來就像恐怖份子慣用的手段，她一點都不意外，唯一讓她吃驚的是事件中的男主角換成了葛雷，她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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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Y6 B6 c# s) M, h) M' z2 I2 E3 ~　　「你會拿王冠和權杖去跟他交換嗎？」她問雅各。百分之百確定他一定知道王冠及權杖的下落，他是葛雷最親近的人，葛雷一定會告訴他。

　　霎時，隻見老總管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難色，顫巍巍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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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情願用我的生命換取葛雷少爺的安全，但卻不能拿王室的利益去交換，這點請你諒解。」他懇求賀絲縷明白他的立場。「再說，就算我願意這麼做，葛雷少爺也不會同意。昨天晚上他還特別囑咐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的身分曝光，也不能拿王冠和權杖去跟對方交換，一定要保護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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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b- ~! u0 w6 g: C) n　　換句話說，他豁出去了。他對王室的愛，遠遠超過一切，甚至是自己對家的渴望。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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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 u4 o' C2 _　　她在心裏罵葛雷。

! ]* X5 Z4 I3 H1 p( p- A7 r! s　　他就不怕她傷心、不怕她崩潰，執意要完成一個根本不屬於他的使命？他的未來應該是跟她綁在一起才對。

　　她一定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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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保護王室，我要保護他。」一旦下定決心之後，賀絲縷的眼神比誰都堅決。「我不管他欠王室多少人情，但我是他的保鑣，絕不容許自己親眼看著他死，你懂嗎？」

　　「我懂，所以我才來找你。」老人的眼中有明顯的讚賞。「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更好的方法可以救葛雷少爺，可以讓他平安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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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法是有，但還需要你配合才行。」她已經想到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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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說。」隻要能救葛雷少爺，要他做什麼都行。

　　「你知道王冠和權杖的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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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4 \, `6 |5 u" n0 z2 Z* [　　「知道。」

　　「重新複製一模一樣的王冠和權杖，然後打電話給盧迪將軍，我們就用這兩樣東西去把葛雷換回來。」對方老掉牙，他們也沒有什麼創意，扯平。

3 v/ G) v$ {' K　　「你是說……要騙他們？」雅各沒想到會是這等計策，稍稍愣住。

　　「除此之外，沒有更好的方法。」賀絲縷煩躁的點頭。「既然你不願把真正的王冠和權杖交出來，我們隻好用假的去騙他們，換取葛雷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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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 _/ v. o　　「但是萬一被他們識破東西是假的，我怕後果會不堪設想。」雅各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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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Z0 O$ {9 E) o! V. ]* M　　「所以我們才要爭取時間。」賀絲縷早就想到這一點。「我要你事先準備一輛車子，等到對方釋放葛雷的時候，迅速帶他離開現場，我開另外一輛車子在你們後麵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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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5 {/ I8 S' d7 \0 d3 Q　　這計劃聽起來是不錯，但就怕其中有變。尤其盧迪又是十分狡猾的人物，怕不能瞞他這麼久，到時候葛雷少爺豈不是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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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u4 h4 S' ^3 f4 U　　「好吧，就聽你的。」雖不安，也隻能撐著頭皮硬上了。「我現在立刻回去找人製作王冠和權杖。若有進一步消息，我會打電話通知你，我們隨時保持連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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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p4 n  Z9 M. h　　雅各禮貌性的和賀絲縷握手後，隨即離開飯店。賀絲縷除了等待，什麼也不能做，隻能不斷上靶場練習射擊，以期當日能靠著她準確的射擊，救出她最心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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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3 w: u5 c2 k　　三天以後，雅各終於給她電話。告訴她，他和盧迪將軍約在一處斷崖邊交換葛雷，並向她保證一切就緒，要她放心前往。

2 r! M/ {7 o, {8 b　　帶著一顆忐忑的心，賀絲縷依約前往他們約定的地點，果然看見雅各已安排好一切，隻等對方現身。

　　她熄掉引擎，將車停在一處隱密的地點，暗中觀察不遠處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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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對方像永遠不會出現似的遲遲不肯現身。賀絲縷心急如焚的等在車中，心情開始浮躁，深怕對方臨時改變主意，那他們就別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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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0 j8 t; S6 z& a　　所幸，對方準時出現，讓她大大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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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e& k( G; `$ I　　她盡可能冷靜地看著對方將葛雷從車子裏押出來，發覺他的狀況很糟，不但渾身是傷，連眼睛都被打腫了，看得她好心疼。

　　瞬間賀絲縷真想衝下車，給那個姓盧迪的孬種一顆子彈嚐嚐，但礙於整個計劃，她隻得克製住自己的脾氣，不當場發作。

　　由於雅各已經在自己的身上裝了竊聽器，所以她能聽見他和盧迪將軍的對話。對方正問候他近況，並問他有沒有依約將王冠和權杖帶來，雅各點頭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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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你要的東西都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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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p6 M* J6 U　　她聽見雅各如此告訴盧迪將軍，她馬上拿起望遠鏡，看他什麼反應。

9 _: g8 Z+ U+ R　　「很好，老頭。」盧迪滿意的看著雅各手上的黑色箱子，裏麵裝著假王冠及權杖。「我還以為你會耍賴，沒想到你真的拿它們來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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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u" |  c, Z8 ~" e: I　　「我不會拿葛雷少爺的性命開玩笑。」雅各嚴肅的駁斥對方。「何況國王也不願意見到葛雷少爺受到任何一點傷害，我們當然會依約前來。」

　　「真令人感動。」聞言，盧迪不屑的奸笑。「僅僅一個私生子，都能夠價值一頂王冠和一根權杖，王室還真是慷慨。」

　　聽到這兒，賀絲縷又產生一股打人的衝動，未料葛雷卻在這個時候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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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準把王冠和權杖給他！」他生氣地看著雅各，激動的喊叫。「我不是交代過你，無論如何都不能交出王冠和權杖，你為何不聽為何還將它們帶到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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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雷少爺……」

　　「閉嘴！」

　　兩道不一樣的聲音，在同一時間響起，外帶一記悶棍。

　　「請住手！」雅各厲聲地警告盧迪，不準打葛雷，否則就得不到他要的東西。

　　「把箱子拿給我，快！」盧迪懶得理會葛雷，決定盡快拿到東西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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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E9 z: V' @# Q2 j　　「不行。」雅各堅持。「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我要看見葛雷少爺平安的到我這邊，我才把箱子給你，不然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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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各在說這話的同時，極為巧妙的用眼神向葛雷示意，他們另有計劃。葛雷會意後，果真安靜下來，靜待事情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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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盧迪沈下眼考慮。「好吧！反正四周都是我的人，諒你們也不敢耍詐，就先讓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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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迪的算盤打得精，認為王室根本不會插手這件事，更不可能大張旗鼓的派警察埋伏在附近，因此放心將葛雷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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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F: i% a* G: \　　「就算你得到這些東西，全國的老百姓也不會服從你的。」雅各交過了箱子以後警告道，對方充耳不聞。

　　「無所謂，隻要擁有了這兩樣東西，我就有辦法叫全國的老百姓都聽從我的統治——該死！這些東西是假的，你們騙我！」

　　盧迪比他們想像中更快發現他們交給他的東西是贗品，事發的當時雅各和葛雷正坐上車，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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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他發現了！」

$ @" [6 q. {0 `; v　　「糟糕，他發現了！」

　　賀絲縷和雅各同時喊出這句話，不同的是她忙著發動，而他忙著發愣。

1 T, ?7 Q3 W: @: ~　　「我要把葛雷的身世公諸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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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9 W! K4 g) X　　盧迪氣憤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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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3 ~, ]1 w% D, N6 [; q! s  l0 M　　「我要西班牙的全國人民，都知道他們敬愛的國王做了什麼對不起祖先的事，我要教王室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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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養孤兒，原本是一件高尚的行為。可在注重血統的王室，葛雷的出生卻成了一項恥辱，這讓從小到大都受王室照顧的葛雷無法忍受，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利用他威脅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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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當下做了一件令所有人吃驚的事。他將雅各推下車，重重地關上車門，一個人將車駛向斷崖。

　　「葛雷少爺！」

　　雅各跌倒在地，眼睜睜的看著葛雷揚長而去，卻無法做些什麼。

　　「不，葛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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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賀絲縷也一樣，她開車的速度再快，也追不上他的車速，親眼看著他在她麵前墜落斷崖。

　　我要讓一切結束，不再因為我的存在而產生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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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彷佛能聽見他在推下雅各之前的自言自語，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刺痛她。

9 ^, K2 r; {7 _4 A+ ?6 L' [# B　　我不要再因為我的出生……不要再因為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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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b0 J8 l  U4 X; ]; h$ p　　「不，葛雷！」

2 q- ?9 X' k$ y, b　　她痛苦的呼喊。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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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 y% ^8 {　　他們都是相同的人。同樣不幸的出生，同樣寂寞的靈魂，是命運讓他們在這個世間相遇，分享所有的對和錯，找到彼此。

　　我想要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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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他一再重複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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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生很多的孩子。

　　他想要很多很多的小孩，圍著他玩，圍著他叫爸爸，而這個夢想隻有她能給他，她卻遲遲到今天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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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想……要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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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p) c7 W4 I- b; b　　她也想生許多小孩，和他組成一個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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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G2 L- t& j0 H- i' c0 C6 ^　　她想要握著他的手，和他一起看夕陽；想要陪著孩子在公園裏麵玩耍。他們一定會很疼小孩，給他們全部的愛，因為他們都有一個不幸的童年，不希望他們的孩子在沒有愛的環境下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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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想要一個家，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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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葛雷這混帳居然自我了斷，我得重新再想辦法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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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t0 k- u. k! L$ w7 Y% E. |　　耳邊傳來盧迪可惡的詛咒聲，但她已經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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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3 I% y9 |2 f: @" f4 J　　「菲絲爾服裝公司」的春裝發表會上，擠滿了前來下單的人。呈現Ｔ字型的伸展台上一片衣香鬢影，處處是驚奇。

　　有監於這幾年流行民族風，「菲絲爾服裝公司」不但在這次的發表會上，大膽采用民族風的設計，就連舞台布置，也充滿了強烈的異國色彩，教人一陣眼花撩亂。

0 W$ R8 h, G, r, n* g! K( V: A　　這次采用的是西班牙風。作風一向大膽、前衛的「菲絲爾服裝公司」，在來年的陽光尚未照耀之前，即在寒風中發表明年春季的新作，而且還請到西班牙最著名的鬥牛來為整個發表會增添更多的看頭，更凸顯其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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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7 ]  b% u/ b　　當然他們不是真的把西班牙的鬥牛搬來，而是製作了不少看板，分布在場內，讓整個會場看起來就像是鬥牛場，被群牛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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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 `7 e5 c, P! A0 W　　有了一大群牛，接下來免不了要有劍及紅布。這些道具當然握在模特兒的手上，事實上，設計師規定他們每個人都得拿這兩樣東西才可以出場，這讓賀絲縷很不耐煩。

　　離葛雷墜崖後已過了半年。這半年中，她什麼事都不做，什麼case都不想接，就連Ｓ也拿她沒轍，頻頻說要開除她，她也說YES。

　　好不容易，她想開了。想找個服裝秀玩玩，偏偏又遇見變態設計師，安排他們大冷天穿著單薄的衣服，拿著紅布和劍耍猴戲，差點沒把她氣出毛病。

　　「Rebecca，快要輪到你嘍，你準備一下。」

　　助理人員通知她，即將輪到她上場。她這才收起不悅的表情，換上一張亮麗的臉，等待出場。

　　在音樂的指引下，她緩緩走上伸展台，婀娜多姿的身影，招來不少欽羨的目光，她一律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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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Y. V' z" C4 |　　由於這次他們展出的主題是西班牙，所以設計師特地在模特兒身上下功夫，找來許多外國籍的男性模特兒共同走秀，分配成一組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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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P  a  M/ [( r0 U" k　　剛開始的時候，賀絲縷還沒發現她身邊的男模特兒是誰，反正老外在她的眼裏都一個樣兒，沒有人特別耀眼。等到她照著劇本轉過身，對男模特兒微笑的時候，才發現她原來的搭檔不見了，被某個人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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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她有一瞬間說不出話，跟原先模特兒掉包的人居然是葛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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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葛雷。」他主動報出大名。「我也來客串模特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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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他們已走到伸展台的尾端，他們隻好各自轉圈，左右搖晃一下後又回到原地，兩人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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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死？」她很想揚高音調，隻可惜情勢不由人，不容許她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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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沒死。」他笑著點頭。「本來我也以為我必死無疑，誰知道老天爺憐憫我，在我掉下懸崖之前，及時伸出一隻手接住我，讓我有命活到現在向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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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p" f' b. j9 O　　「你的意思是……你被上帝救了？」這是什麼鬼理論？

　　「不，應該說是聖母才對。」他信奉的是天主教，別弄錯。「聖母覺得我可憐，在斷崖的山壁中安排了一根粗樹枝將我勾住，我因而大難不死，逃過一劫。」

7 b1 E8 ~/ H" R$ s　　葛雷這一段話說完，他們剛好也走到展示台後端，兩人又各自轉了一圈後下台，到後台換上另一套衣服，接著又一次出場。

　　「你既然沒死，為什麼拖到現在才來找我？」賀絲縷對台下的觀眾微微一笑，心中的怨氣卻相對加深，完全反應在她握緊的劍把上。

　　「沒辦法，事情總得有個了結。」看著她緊握的拳頭，葛雷心驚膽跳的解釋。「為了讓類似盧迪將軍的事情不再出現，我要雅各將計就計，公布我已經死亡的消息，讓所有懷抱著這類陰謀的人死心。」

* I: V! s! a" G, g  T9 s* N" B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葛雷·巴塞這個人嘍？」賀絲縷總算聽懂他的故事。

% n5 I4 W7 f" L　　「對，現在我有一個新的名字，叫做荷西·馬羅，你喜歡嗎？」他反問。

8 C% f  f0 J8 A2 ^( Q, h& Q7 I. @　　「聽起來就像痞子的名字。」她皺眉，不怎麼喜歡葛雷這個新姓名。

7 I3 q% P+ a8 i5 W2 q6 j/ e　　「但它還是花了我半年的時間。」他咧嘴一笑。「我等了足足半年才拿到新護照、新的信用卡，才能到台灣來找你。」畢竟要取得一個新身分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像他又要從頭來過，更是件大工程，花個一年半載是免不了的。

　　聽起來十分合情合理，但她為了他傷心大半年，半年中都沒有收入，這筆帳當然要跟他算。

　　「我為你傷心了半年。」她揚高下巴，堅決討回公道。

9 o: G5 m+ h/ \; v' X! [　　「我知道。」要不然他幹麼特地跑來跟她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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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一定要報複，你害我傷心這麼久。」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5 h, \- E1 q3 ^9 k/ W8 p/ I( u  T　　「好啊！」他還挺爽快的。「報複就報複，反正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得很——喂，你幹麼拿劍刺我？我又不是牛！」

　　葛雷側身躲避賀絲縷探過來的劍，不知情的人會以為到了鬥牛現場，演出一場活生生的人牛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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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叫你要讓我傷心！」她不客氣的刺他，管他怎麼抗議。「你應該慶幸這次我身上沒有槍，不然我一定在你身上射出一個大洞。」光用假劍戳他已經算客氣了，還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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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對啦！若不是她今天正好走秀，否則光憑她動不動就掏槍的個性，他恐怕早已中彈身亡。

; w$ H7 q( f1 G, Y/ t" Y　　「別跑！」賀絲縷打定主意絕不饒過他。

　　「哇！」看來他不逃命不行了，趕快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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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R6 p# `　　一場好好的服裝秀就這麼告吹。設計師氣得當場昏倒，鬧場的人卻早已手牽手，穿著設計師的衣服逃亡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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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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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 L2 N$ W4 ?　　Ｓ的電腦螢幕上，正閃爍著一行黃色的文字，發自西班牙某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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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z! o$ a- N5 a3 N5 r　　訊息的內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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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日起退出玫瑰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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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1 ~  S% M/ t, v5 t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