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芯 - 追求妹妹愛姊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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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片刻後，柏霄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她身旁坐下。

2 H& @4 J+ m$ z+ ?4 L    看她努力想要忍住眼淚，卻還是無能為力的窘迫模樣，他的心，被不舍一寸寸的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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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言的伸出雙臂，他將孱弱的她，一把摟進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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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滿面淚痕的小臉緊貼在他胸前，而她的眼淚，燒燙著他的心髒，他用堅實的大掌撫慰她顫抖的身軀，試圖讓她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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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協理，你不要管我。”柏霄溫柔的舉止，卻換來了簡亦晨更多的眼淚。

    帶著拒絕，她輕推他的身體。“我也不知道自己干麼哭，所以……所以，你快走開，不要管我，讓我一個人待一會，也許我等下就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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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胸膛真的非常溫暖舒適，她真怕自己會想霸佔這個位置，再也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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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抽泣的語調，讓他胸口緊縮、感到抱歉，還讓他的臉，籠罩著一層憤怒。

    那是他對自己的憤怒。

! ]/ m. [, t+ g* x+ [6 l    “你的夢想，我雖然無法達成——”他咬了下牙。“但起碼在你傷心的時候，我會陪在你身邊。”

    柏霄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撫上她光滑柔嫩的臉頰，為她拭去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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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6 U) l3 ^9 i2 A: ?+ I    簡亦晨低啞而壓抑的啜泣聲，一聲聲都宛如對他的責備，鞭撻著他自以為強健的心髒。

( H6 Z2 K& S( F0 t6 H! z1 d& R    第一次，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異常的不滿與憤慨。

    對于心愛的女子，難道這就是他唯一可為她做的事？

3 Q( R. ?$ h' o    她如此悲傷，他卻懦弱到只能袖手旁觀？

* _- d/ Y, F* o4 \" Z6 Y    虧他一直以來都以為，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和事可以難倒他，卻沒想到，她簡單平凡的夢想，竟讓他束手無策。

% V' \$ Q) J+ o* N: d    餐廳里人來人往，眾人都用異樣的目光偷偷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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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實集團的三公子，居然用那種充滿憐惜與寵溺的表情，安慰一個……在哭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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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那些關而他花心的流言，都是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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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深情款款……任誰都能看出，那絕對是深陷戀愛、無法自拔的眼神。

    今天，是簡亦馨回來的日子。

- [! Z! G3 f, U2 A    帶著沉甸甸的心情，簡亦晨回到開發部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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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F4 ]; Z. q) ]+ n' X    一整個早上，她都不斷的看著手機，想打電話給柏霄，告訴他妹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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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每次當她下定決心，決定這次一定要打出去時，最後卻總是懦弱的放棄了。

- e7 F. e, g; U' P; P    在這樣的猶豫不決里，她終于明白了，她對柏霄的喜歡，早就變成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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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沒有愛上他，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煩惱，也不會感覺背叛了從小細心呵護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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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沒有愛上他，她是否還會守著自己的小小夢想，只想找一個願意娶她的男人，平淡的度過一生？
5 f, d+ `4 j6 x% ^$ M8 N% [
. C( H2 C1 G1 A' k% h    如果，她沒有愛上他，她就不會知道，世界上竟有這樣激烈的情感——縱使沒有結果，也想要在一起。

    “晨姐，你聽說了嗎？我們的供應商，突然都和我們解約了！好像是有人出了更好的條件給他們……怎麼辦？對于食品業來說，原料的好壞可是最重要的……”

' ]) ^. Y$ }, l    她的同事張君如，帶著憂慮的神色從外面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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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誰說的？我們的供應商不是向來都對外保密，也和他們簽訂了保密條款嗎？難道……有人竊取了公司內部資料，賣給了競爭對手？”聽到這番話後，簡亦晨立刻壓抑原本萎靡不振的心情，轉而討論起正事。

    “我看，可能和柏實集團有意收購我們公司有關。”銷售部的業務員小陳，在張君如後面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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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G3 a; _, U* t. _  \# _    “不可能！柏實是我們的合作對象，怎麼會收購公司？”簡亦晨輕笑著搖頭。柏實收購覺味？這消息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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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Q$ J' V$ i+ M- ~: O    柏霄和陳董的關系非同一般，他不久之前，還幫忙陳董，清查公司內部的財務缺口，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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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第一手的內部消息喔！我是聽秘書處的李秘書說的，她無意間聽到總經理和董事長的對話，他們很擔憂和柏實的合作，可能是引狼入室之舉；柏霄在公司工作的那段時間，應該刺探了不少內部機密，可是現在，唉，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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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y. b+ l  e% |/ e    簡亦晨嘴角邊的笑容，因為小陳的話而漸漸消失，越來越感到驚慌失措。她想起自己，曾從倉庫里拿出開發部資料，還有，她交出了好不容易才拜托來的財務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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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L+ F8 q$ ^' l& n    透過這些資訊與帳務往來，不難知道公司的供貨商是誰。

0 D. G& |" H8 ]+ l    難道……她閉上雙眼，雙手抖個不停，幾乎不敢繼續往下想。

* |! Z' x0 Q6 r8 ]8 c, a% w    簡亦晨臉色蒼白的站起身，不再理會同事的討論。

6 X+ ^. N6 r& w2 x$ u    她急急走出辦公室，迫切的想知道真相。

6 W: F# G( ^: T5 d+ G, z" a    在情況明朗前，她必須先去董事長辦公室，確認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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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P' ]- ^8 i* o( u) i    她想，這怎麼可能？她現在的懷疑都是莫須有的，是她自己嚇唬自己、是她無聊，才想象出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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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9 ^( U! U$ H1 ]$ n9 w    然而，她卻加快腳步，奔向了電梯。

; ^  b; ~) u9 \+ X    柏霄正翻閱著放在面前的並購企劃書，只要完成了這個計劃，他就可以放手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了。

    他應該感到雀躍、興奮、躍躍欲試、熱血沸騰……可為何盤旋在心頭的，卻是說不清的煩躁與沉重，還有……簡亦晨責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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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M3 F, M3 H( f  N8 }& e: ?    如果讓她知道他的計劃，以她那種剛正的性格，一定不會原諒他。

9 c" u4 w( q5 q9 x: j    然而這次的並購，是他打開夢想之門的鑰匙，他不能輕易放棄，更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作罷。

+ E. c2 h& ~- M    就算她是他心愛的女朋友、是他喜歡的女人，還是一個對他來說，絕對不想放棄的人……

    他——不想放棄她？

    當他這麼想時，胸口莫名的緊了一下，這讓他緊緊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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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3 R$ K  T) W% G    他居然如此在意她的感受，甚至在乎到因為她而左右了自己的情緒。

: V' }! a: b7 ?0 T/ Y9 }4 A    對待女人，他向來不遷就對方；就算對方因此和他哭鬧糾纏，他也總能毫不留情的提出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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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一次，他懷疑自己是否真能狠下心、跟簡亦晨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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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b# K7 {9 u    她和他過去的那些女友相比，有點不同，還有點特別……讓他總是會不經意的掛念她。

% W* Q. [$ E3 }1 X# Z    他會想，她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因為太投入工作，而沒時間睡覺；他還會擔心她會不會又迷糊到忘東忘西；甚至，想知道她有沒有像他一樣，想著他……

% H' a% r2 \9 [: ~  m; f    這種感受，是他從不曾經歷過的，除了帶給他全新的體驗，也讓他深感困惑與迷惘，甚至讓他暗自生起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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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5 q5 I: X3 V! }# ]' m    簡亦晨不過是個眼鏡妹，還是只母老虎，一點也不時尚性感，怎麼能讓他柏霄變成優柔寡斷、患上相思病的小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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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讓他總是想聽到她的聲音，看到她那張不加雕琢、自然干淨的臉蛋……

) {* j3 T* w5 ~! ]6 ]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好久，他才猛然注意到，回神後趕緊接起。“什麼事？”

    “副總裁，有一位簡亦晨小姐堅持要見您。”秘書帶著些為難的聲音傳來。“我已經告訴她，如果沒有預約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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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她進來。”柏霄拉了下衣角，站起身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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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G" ^+ t" c8 A! k9 p( g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簡亦晨無聲的走了進來。

2 K2 C. q: |8 L$ e    他剛才還在想著她，而她居然出現了。但她臉上的表情，卻不是他期待的，沒有了以往當她見到他時，那種掩藏不住的歡樂，也沒有了溫暖。

1 n# H# u& Y3 C5 c( z/ V. G    她面無血色的向他走近，望向他的眼神專注而執著。

    “告訴我，供應商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她在離他不遠處，突然站定腳步。“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準備收購覺味食品？”

    她知道了，或者說，她已經猜出了他的計劃。

1 ~- }( |! \6 S1 @# J7 d9 M" n    柏霄一臉狼狽，而簡亦晨那混合了責備與傷心的表情，也讓他的胸口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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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y- a, W; R# Z- ?    “不要撒謊，我要聽你說實話。”她微微昂起頭，語氣神聖且不可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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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柏霄毫不猶豫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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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擊潰了她的理智防線——

    然而，就算胸口仿佛被人撕裂一般的疼痛著，她還是強忍淚水，表情麻木的凝視著他。“那麼說來，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 @( l: T  S* p' s6 c    她靜靜陳述著。“你利用我對公司的熱情，獲取有用的內部情報；利用我的無知和愚蠢，讓我變成出賣公司的奸細、成為幫助你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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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  K# G/ w) a1 k3 G3 c    她揚高的聲音，泄漏出她內心的波瀾起伏，還有無法抑制的絕望與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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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霄只能隱忍，他握緊雙拳，依舊一言不發。

; Y& P' X" ]: [$ C5 p    “你是不是感到很有趣？雖然表面上我對你戒備森嚴，其實，卻早就掉進了你的圈套里，你把我調到你的身邊做秘書，對我表示關懷，讓我在不知不覺間被你的魅力吸引，甚至成為你的幫凶，背叛了任職的公司，也背叛了親妹妹……”

6 B3 x* |+ Y& p- b    簡亦晨再也說不下去了，微微停頓後，她顫抖的咬緊嘴唇，淚光開始滲入滿是憤恨的雙眸里。

    “我是那麼的信任你！我以為對你的觀感都是偏見，所以放任自己愛上你，但原來，這一切都是謊言和欺騙，都是你設計好的騙局！”

    她的心，正被無盡的悔恨吞噬，可更令她感到絕望的，卻是這些悔恨中，並不包括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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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的行為讓她心碎、讓她感到痛苦，但她卻絕望的發現，他仍然留在她的心里；雖然他讓她感到傷心欲絕，但卻一刻也不曾離開過。

1 p, t9 A7 i, l/ X! G, j) v    “亦晨。”柏霄走近她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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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r5 d7 D$ K  t) b' |4 e    看著她眼里的盈盈淚珠，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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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4 S6 ^3 C& V; _+ `7 F' j    “我對你說過，我是個有野心的男人，為了達到目的，我可以不擇手段。一開始，調你來當我的秘書是為了追求亦馨，之後利用你的單純，我也套取了許多覺味的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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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 a! H, {    仿佛躲避毒蛇一般，簡亦晨抽回自己的手，放到背後，帶著戒備的神色看他。

    “你終于承認了。”而她的心，也跟著碎成了片片。

    柏霄的手臂尷尬的垂在半空中，半晌後，他的態度轉為嚴肅。“但是，我算計了這一切，卻沒算到我會喜歡上你，如果我事先知道，就一定不會把你扯進來。”

' Q" \, \3 R' D5 J    他不後悔自己做出這樣的事，卻後悔讓她承擔這些壓力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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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向我保證過……當你要我想辦法弄到財務帳簿的密碼時，你保證過，你沒有其他陰謀。”潸然淚水從她眼里落下。

    “對不起。”從不向人道歉的他，此時此刻，卻毫不猶豫的說出了歉意。

" ?) v+ ~) Q% a" L8 b5 K( J- F/ y    看簡亦晨傷心到打顫，他很想好好抱住她，對她懺悔，但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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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2 U! {+ h    再一次，他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痛恨。

1 K9 p& f; M; [' F4 B9 h    “不對，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根本不必……因為你從來就沒有向我保證過什麼，是我一廂情願的認為罷了……”回憶起柏霄讓她去打聽密碼時的對話，她才發現，他早為這一天的到來，做好了準備。

簡亦晨疲憊的眨動眼簾，大串淚珠不斷落下，渾身的力氣一寸寸被抽離身體，就連呼吸的力量都漸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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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L/ w  m+ M% v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到這里質問他——其實這件事很簡單，就是他一直都在利用她。

' Y% w/ F- F3 F3 e4 r* A3 q    “沒什麼好說的，我想，我該走了……”屏住呼吸，在淚水模糊視線之前，她決定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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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離開這里，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痛苦的男人！

8 R: Y9 i8 v. G; H    “不要走！”就在她轉身的剎那，柏霄飛速握住了她的手。“我不準你帶著這麼哀傷的表情離開！”

3 Z8 m+ I: m8 ~7 ~9 G  s. y    “你憑什麼不準我——”話未說完，她就被扯進他鋼鐵般堅實的胸膛。

    簡亦晨用力掙扎，但柏霄的手臂，卻死死的箝住了她的身體。

    “你先聽我說！”他的喊聲充滿心痛。

    “我在工作上是有利用你的地方，但你不能因此而離開我，絕對不能！”他霸道又固執的用力抱緊她正瑟瑟發抖的身體。

    她要離開他的恐懼，震動了他的意志。

7 x. w# r) D( z# ]8 Y' L$ p  o9 t    突然間，他明白了——

, {; e4 L8 g+ x: P+ l    他可以失去一切，但唯獨不能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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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1 Z. t& |/ Q, h1 E    “我為什麼不能離開你？你這個撒謊大王！你利用我，利用得還不夠嗎？我再也不要相信你說的任何話了，再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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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8 J% D" ]7 N+ w" i& e# w3 P8 g  f    無力掙脫，她只能不斷的傷心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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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不相信我說的其他話，但只有那一句，你必須相信我！”

    他伸出一手摟緊她的縴腰，另一手則托起她的下巴。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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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在他說出口的那一刻，忘了要跳動。

    她所有的感覺、情緒，甚至整個靈魂……都被他這句充滿魔力的話，給吸了進去。

    “撒謊，你在撒謊！你這個壞蛋，到現在還想騙我！我告訴你，我沒有這麼好騙！我沒有……”理智告訴她，她應該要拒絕，並且推開他。

    可是當他的唇，帶著堅定的熱力吻上她抖動的雙唇，然後收緊手臂，讓兩人密不可分時——她從他的眼里，看到了真誠與深情。

    她的心，輕易的就對他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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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上眼，妥協的淚水沿著臉頰滑落。

    簡亦晨伸出手，情難自禁的回抱他寬厚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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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3 x5 f  @/ s$ I    她真的很累很累，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她不想再去思考了……

( e: o5 C9 n, a7 I    “你們……在干什麼？”門外，傳來了簡亦馨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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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亦晨驚恐的推開柏霄，嚇得回頭。

    “你們居然背著我……姐姐，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簡亦馨的音調充滿了被背叛的錯愕，她不敢置信的後退，然後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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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o9 ~5 \+ U. E    “亦馨！”簡亦晨大叫著妹妹的名字，覺得自己的心髒即將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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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過身，看著面容緊繃的柏霄，痛楚與自責幾乎要淹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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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追她……你……不要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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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1 I- {# [! |    不等柏霄開口，她就追著妹妹而去。

    站在原地的柏霄抿了一下薄唇，情緒百般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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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在他與她之間，的確還有許多的難關要過。

    站在父母的墓前，簡亦晨面自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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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f6 L8 w* ?" E    “爸、媽，你們說，我應該怎麼辦？”望著墓碑上父母微笑的面龐，她的心卻宛如刀割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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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讓我離開他，你自己卻搶走了他……我終于看清你是什麼樣的人了！說什麼怕我受傷害，但真正傷害我的人，就是你！我恨你，簡亦晨，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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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耳邊響起簡亦馨充滿悲憤的指責。

    不論她怎麼解釋，她最心愛的妹妹，都不會再聽她的話了，因為她無法否認自己愛上柏霄的事實，雖然這份愛……也同樣，帶給她巨大的痛苦。

    “我搶走了妹妹心愛的人，因為我，許多人都受到傷害，不只亦馨，還有公司里的同仁，那些信任我的同事，都將因為我而……爸、媽，我該怎麼辦？我是不是也該受到懲罰……”

7 A' D, w6 y4 }( {. y    她就那樣矗立在墓碑前，從白天站到黑夜，一動也不動，仿佛變成了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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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月上中天，她才蹲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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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B/ ^2 }" E  k" L' S) m6 b2 ~    撫摸著墓碑上父母的照片，簡亦晨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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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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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0 x, i4 z4 w6 G3 `* c; C3 ^    為了公司，為了亦馨，我們分手吧！你不要再來找我，也不要試圖聯絡我。

    我已經下定決心，以後你的事都與我無關。祝你好運，也祝你早日實現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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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亦晨

    反復翻看今天早上手機收到的簡訊，柏霄的表情宛如地獄使者般冰冷而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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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2 M; w5 j+ ?/ a; Z! s& K- n    按下簡亦晨家的門鈴，前來應門的，卻是正在放假中的簡亦馨。

9 F1 m: B& Y0 i. n    “我姐已經離開了。”看到他，簡亦馨的目光慘澹。

    “我知道，我不是來找她，而是來找你的。”他瞥她一眼，走進屋內。

    “找我？我從巴黎回來，就想先見你、給你驚喜，結果你和我姐……真是給了我很大的一個驚喜！”她用冷淡的目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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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z  H, a4 [+ U3 O    “事到如今，你還來找我干麼？你應該記得，三個月前你是我的追求者，可是現在，你卻和我姐……你們聯手給了我沉重的一擊！”簡亦馨得咬緊牙關，才能吐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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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理由，”柏霄挺直背脊。“在找到你姐之前，有些話我一定要和你說清楚。”

    簡亦馨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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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馨，我想你比誰都清楚，亦晨為了保護你，可以舍棄自己，所以她才會選擇離開。”他的嘴角抿成一條堅定的直線。“至于我和她的事，你可以心懷怨恨，但絕不能懷疑她當初阻止你和我交往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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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亦馨的眼里有著受傷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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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S+ S# k+ q& P    “我和她的一切，是意外，也是必然。從沒有任何一個女子，像她那樣進到我的心里，我也從未像愛她那樣愛過任何人。”柏霄神情坦率。

    “請你相信，我和她是真心相愛的。這份情感不是為了傷害誰，更不是為了讓你難過，只是……它就這麼自然的發生了，我和她都無法抗拒……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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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3 Z) _* V, \, Z    簡亦馨別開臉，一時間很難接受柏霄的說法。

4 J3 f# _& R! x' Z( Z9 Z1 ?* i6 c. `    “就算我明白……但你和我姐也是不可能的。”久久以後，她才哽咽的開口。

    “你應該記得，你是怎樣利用她去並購覺味食品的！她絕不會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她是個總為別人著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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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霄深有同感的點頭。“你真的很了解她，只要你不再怪責她，其他的事——我會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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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起頭，他的決心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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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亦馨沉默的凝視著他，感到猶豫。

    他發覺她的內心正激烈掙扎，但他卻只是鎮定的站在原地，等她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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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沒錯，感情的事沒有誰對誰錯，你和我姐……那是你們有緣分。”淚水從她的眼里滾落，她輕輕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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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6 g4 f/ E    如果說，她曾經對眼前這個男人有所迷戀，此時此刻，也完全清醒了。

    “亦馨，謝謝你。”柏霄的微笑里帶著溫暖。

    簡亦馨擦去眼角的淚水，露出寬容與灑脫的笑容。“柏霄，你打算去見我姐姐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句忠告︰這絕對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我姐她……一旦下定決心，任何人都無法讓她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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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G. R5 y; d. L    “我知道她有多固執。”低下頭，他的唇邊掛起一抹淡淡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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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固執的等待一份感情，一等就是五年多；固執的去守護唯一的妹妹；還固執的認定他是個花花公子，拒他于千里之外……

3 N1 F4 D0 h. e7 ?6 T; s; P    他當然知道她有多固執，卻也為了她的這份固執，而深深著迷。

    他知道，在她的心里，他的位置無可替代，只要她的心里有他，他就一定能讓她回到他身邊，並再度擁抱她。

    他，柏霄，就是這樣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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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睽違了六個月，簡亦晨才再度踏上台灣這塊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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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 h& e. f6 s9 X    過去的半年，她去了大陸旅行，幾乎用完所有積蓄，也患上了濃濃的思鄉病。

    然而，再怎麼想念台北，她還是耐住歸心似箭的心情，只為了想要遺忘……

( z' C1 U0 O2 R- Q! c! J+ |    她想遺忘那個叫柏霄的男人，也想遺忘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和給他人帶去的痛苦。

$ m2 a* r5 o% |- C    中秋節那天，當她站在陌生的西安街頭時，終于忍不住撥通了妹妹簡亦馨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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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怎麼可以只寄明信片回來，而不直接與我聯絡？”電話那一頭，傳來簡亦馨哽咽的責備。“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嗎？我有好多好多話要告訴你，我已經……不再怪你了。不對，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所以你趕快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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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R2 n8 m5 g2 ]' A( I    聽到熟悉的聲音後，簡亦晨的淚水迅速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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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L1 P. z: M6 E- N. }    “柏霄他……就在我身邊，我讓他接電話。”簡亦馨的話讓她一陣心慌，而就在猶豫間，電話已經轉到了柏霄的手里。

3 U2 Y$ S7 }1 ^8 ]    “是我，不準掛電話！”他的嗓音，還是一貫的低沉霸道。

    簡亦晨握住手機的手輕輕發抖。

6 R1 L, s3 c) Z    “我知道你不想聽到我的聲音，但有幾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他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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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 w; n' W8 j    她的眼前浮現出他挑眉的傲慢表情，然後眼淚，瘋狂的滾落。

. |* ?' z! T1 S! s8 l$ W    半年的時間，沒能讓她忘記他，只是將思念不斷發酵沉澱，變得更加深刻、更加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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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N$ e7 ]5 U5 o, P3 P1 i  l; a    柏霄冷靜卻鎮定的聲音再度響起。“首先，我放棄了收購覺味食品的計劃，所以你沒有對不起公司里的任何人；其次，下個星期我和亦馨的訂婚典禮即將舉行，作為姐姐，你是不是應該出席？最後，如果是因為我，才讓你無法下定決心回來，那大可不必——關于我和你的事，我已經全都忘記了。”

    柏霄沒有拖泥帶水，他的話語斬釘截鐵、鏗鏘有力。

    簡亦晨握住手機的手仍不斷發顫，胸口處更是傳來椎心的疼痛。

    “恭喜……你們……”她好不容易才張開口，聲音卻很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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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8 N& g, G4 S0 |+ h    她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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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應該真心為他們感到高興，卻為何連呼吸都無以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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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霄最後……還是臣服在亦馨的魅力里，為了她寶貝的妹妹，而放棄單身生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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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p2 D. D  L. N8 ^    那曾經偏離的軌道，又回到了正途上——所以她現在難以遏制的淚水，是喜極而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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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你在哪里，都立刻給我回來，聽清楚了嗎？”柏霄一說完，電話就被他無情的掛斷。

    就這樣，縱使她內心煎熬，卻還是很不爭氣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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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她離開的所有原因都已不復存在，那麼她又有什麼理由不回來？

$ _; e/ u& g+ q* q$ v7 ^    更何況，作為亦馨唯一的親人，她也必須出席她的訂婚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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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 a% E( K; v0 X0 v& J! ~    簡亦晨低下頭去，推動行李車，靜靜走到入境大廳。

    對方充滿嫌棄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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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只行李箱？你的行李是不是太少了一點？”一只大手從行李車上一把抓下她的行李。

+ b% V4 X3 j: z" @  [0 N    簡亦晨抬起頭，瞬間與一雙深黑色的眼眸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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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淡灰色合身西裝，系著黑色領帶，比她記憶中更加俊美挺拔的柏霄，正筆直的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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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簡亦晨掀動嘴唇，卻幾乎無法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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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2 ~# j+ t3 \    “我怎麼會在這里？這還用問，當然是來接你的。”挑了下眉，他用她很熟悉的倨傲目光，將她打量了一番。

1 H$ }" ]- x2 k1 o    “看這同樣保守的穿著、同樣沒化妝的臉……你還真是毫無長進。趕快上車，訂婚典禮今晚就要舉行了，再拖我怕你根本來不及換衣服。”

    “我又不是主角，不必急著換衣服……是亦馨讓你來的嗎？你這麼忙，其實不必親自……”她根本沒想到，一回到台北，第一個見到的熟人就是他！

    柏霄丟給她一個“還在廢話什麼”的眼神，就為她打開車門。

- K: T8 Z! {" W: r5 m3 r- L    一路上，簡亦晨都正襟危坐的在他身邊，因為對方一直保持沉默，所以她也不敢出聲。

    其實就算開口交談，她也不知道要跟他說些什麼，所以，她還挺感謝柏霄的沉默不語。

: b% Q* }2 F# d) ~: N4 |    那樣就不用故意寒暄，更不用小心翼翼的避免敏感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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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P; \9 R) O0 C/ q- y    畢竟，他即將成為她的妹夫……

    她轉頭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風景，強忍那直沖眼眶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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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7 u3 B, ?7 [0 v* U$ j" `    “我們……要去哪里？”她發現他開的路線並不是回她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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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不會帶你去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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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Q! `1 R# C; M( m/ f# P1 n    柏霄的語氣仿佛在生悶氣般，相當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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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l9 U% P7 `: ?6 @    簡亦晨咬了下牙，心頭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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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想接她，他大可以不要來，擺出一副冷漠的臭臉，是準備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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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霄將車駛入一片幽靜的住宅區，最後停在一棟洋房前。

2 L6 q8 p' A3 z2 N    夕陽的光輝籠罩著這幢北歐風格、紅瓦白牆的三層樓洋房，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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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i3 ?& z0 c+ v6 v* l    “作為新房，你覺得這里怎麼樣？”柏霄走過門廊，打開橡木門，回過身來，靜靜看著她。“適合成為一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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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4 |# r% E( z) C. t- b    簡亦晨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為什麼帶我來這里？亦馨在里面嗎？”

    “進來再說。”他邀請她進房。

    簡亦晨帶著惶惑的表情進門，挑高的穹頂與純白的廊柱，吸引她全部的目光。

4 r+ A$ [3 c2 v$ |- y2 I/ R    “不久前，有個女孩對我說過，她的夢想就是擁有一個屬于自己溫暖平凡，幸福美滿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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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5 B/ E0 ?; w3 z, [2 \' q- c    當她在寬敞的客廳里站定時，柏霄卻表情沉穩的走到她面前。“她對我說，只要嫁給一個真心愛護她的男人，生幾個小孩，一家人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那就足夠了……”

5 n) S" o" M7 S" {& m    他……說的這些話，熟悉的宛如她心底的回聲。

$ R# Y2 j5 t6 v' i    這些關于她夢想的話，他居然一字不差的全都記得！

    “這個夢想雖然簡單平凡，但要實現卻很困難。它需要的是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的承諾，是不論經歷悲苦還是歡笑，都決定和對方一起走到生命盡頭的勇敢與堅韌……而我，曾經退縮過。”

    柏霄凝望著她的眼，亮如晨星、遙若深海。“後來，當那女孩選擇離開，當她走出我的生命後，我才突然間發現，我不能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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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霄輕掀嘴角，微微一笑。“原來，比起我自己的夢想，那女孩的夢想才更吸引我。一個真正的家……就是不管我去到哪里，她都會在原地等著我的地方！”

    他堅毅的面龐浮現溫柔，眼里帶著渴望與真誠。

    “不僅如此，我還想擁有和她的小孩，撫育他們成長，然後和她手牽著手，慢慢的一起變老……這個畫面實在是太過誘人，讓我根本無法抗拒。于是，我準備了這間屋子，只要她願意住進來，這里，就會成為我和她兩個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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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如雕像般矗立著的簡亦晨，他堅定的牽住了她的手。

    “現在告訴我，簡亦晨，你願意嫁給我嗎？願意和我一起，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完成你的夢想嗎？”

1 V3 A* [' |! G    簡亦晨的身體，隨著紊亂的心跳而發抖。

% m2 U* U2 X& ?1 o5 i& Z$ C    他的每句話，她都聽清楚了——她的心靈震顫，靈魂深處浮現渴求與期待……

    柏霄指尖的溫暖，剎那就融化了她的心房，讓她情不自禁的想對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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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然想嫁給他，想和他一起，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完成夢想……

    “你要娶的人，是我妹妹亦馨！”但理智如驚雷般，震醒了她的感情。

    簡亦晨用力甩開他的手，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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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 y2 d$ M" o    “今天晚上，你就要和她訂婚了，而你，居然還敢在我面前開這麼大的玩笑、說出這些混蛋到極點的話！你到底想干什麼？你……你到底想對我們姐妹做什麼？如果亦馨知道的話……”憤怒與慚愧交織成的火焰正燒灼著她。

    “我和亦馨從沒有交往過，我也沒有向她求過婚。”柏霄十分冷靜的說道。“那是為了騙你回來撒的謊。”

    “什……什麼？你怎麼能……”看他神情鎮定自若，簡亦晨的怒火變成極度的驚愕。

5 _6 I2 Y+ B4 ]$ m7 \$ h9 j    “亦晨，你就那樣一走了之，會不會太不負責任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力去找你嗎？你有什麼事，是不能和我解釋溝通的？我早就對你說過，逃避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想到這半年多來，他尋找她時嘗到的的沮喪與挫折，他就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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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我明白你害怕傷害亦馨的心情，更了解你為了公司的事感到愧疚……但是再怎麼樣，你都不能在發了那則讓我心髒停止的簡訊後，就失去蹤影！對你來說，我們的感情，難不成不值得你做出任何的爭取與努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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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霄白熱化的怒氣，還有他有力的質問，讓她突然間手足無措。

. O, l0 R" S# E+ v- u, x* [% `    “但我並不怪你，因為讓你逃跑的理由里，有我！你對我沒有信心，因為看不到我們的未來，所以你才會做出這個痛苦的決定。”

    他往前踏了一步，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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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C0 }+ ?& _    “雖然，每當我思念你，或者因為找不到你而沮喪的時候……我都會想要責備你甚至教訓你……但我更想要將你擁進我懷中，告訴你，我已經改變了——那個讓你失去信心、看不到未來的柏霄，早就因為你而改變了。”

    他強忍激動，保持平靜，緊盯她白皙干淨的臉蛋，身體因為這半年多的思念而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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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w7 w* A. m9 G( I% G% ?* U    他想要狠狠抱住她，將她鎖在身邊，再也不讓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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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不會莽撞出手，他知道，他必須先得到她的許可、她的信任才行。

    “今天是我訂婚的日子。”他驕傲的宣布。“邀請函早就全部發出，賓客也即將入場。如果你相信我改變了，今晚，就作為我的未婚妻出席訂婚典禮……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會尊重你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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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亦晨咽下了喉間的酸澀與無助。“你現在……是在逼我嗎？”

+ u; ^& `9 A5 @8 M    他居然用這麼孤注一擲的傲慢方法向她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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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我不敢拒絕你嗎？你想過沒有，如果我不答應，你就會成為所有人嘲笑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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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家三少的訂婚宴，不用想也知道，會有多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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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q2 Q7 E2 \1 {8 |    “那我會坦率的告訴大家，我愛的女人拒絕了我。就算會被嘲笑，那也是我活該，誰讓我在該對你許諾一生一世的時候，卻讓你失望了？”他露出桀騖不馴的笑容，聲音堅定得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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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F) r2 D2 W- S% m2 O/ S    “你不覺得這太瘋狂了嗎？你……你怎麼能不事先告訴我，就擅自決定這麼大的事？”簡亦晨咬緊牙關，惱怒的瞪著他。

    在她心底，夾雜著憤怒與緊張而來的，居然還有一股替他擔心的沉重，以及無比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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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s% D6 j/ ^! Z  F    “那你呢？你離開的時候，有通知過我嗎？”柏霄反擊，薄薄的怒氣依舊逗留在他唇邊。

    “可是……”她顯得很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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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什麼？”他警告似的眯起眼。“不準找借口，你不告而別，是事實！”

. }  H. @) n. l    “可是我離開後的每一天，都沒有忘記過你。”她輕啟桃唇，吐出了他夢寐以求的思念。

    柏霄微微一怔，在心跳復蘇的那一刻，他的怒氣隨之消散，亮出得意的笑容。

    “還不快上樓去換衣服？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亦馨帶化妝師、造型師過來。”

    他一把執起她的手，轉身向樓上走去。“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們結婚時，她會當我們的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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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u, f4 h6 i4 S  y4 W    “我……我還沒有答應你耶！”簡亦晨因為他剛才的那句話而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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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g2 \2 M    “你嘴上沒說，心里已經答應了。”柏霄回過身，狂妄的下了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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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自大狂！”簡亦晨在身後抓住他的手臂。“總之，我還要考慮一下，誰知道你會不會是個好丈夫，或者好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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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j0 `$ p4 a2 u7 ^    雖然嘴里說著拒絕的話，可是她的腦海里，早就自動自發的浮現、他身邊圍繞一群小蘿卜頭的可愛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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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要生幾個孩子好呢？

    兩個女孩、兩個男孩……呵呵，生到四個，是不是有點多？

1 ~2 B1 d: \& o1 Z. ~   “簡亦晨，你居然在這種時候心不在焉！”原本帶著一臉決心，正視著她，準備好一堆情話要表白的柏霄，怒氣沖沖的將她一把拉進胸前。

5 x7 g- \$ D0 M. P; J+ Q. ]* C    “我失神了嗎？”她也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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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5 Q* y) e/ x& d    “當然！”箍緊她縴細的身體，他凶惡的低頭宣布︰“你得接受懲罰。”

    “什麼？明明現在是你有求于我，憑什麼我要——”她的抗議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吻給打斷。

0 f, @, T" B  b  k) V3 V  _    他等待這一吻，已經等了太久、太久的時光，再也不想浪費在拌嘴上了。

    如果她對他的愛和他的決心還有所懷疑，他不介意以身體力行來讓她了解！

3 x7 z8 p. |) Y    存在于兩人之間的羈絆與情愫，在這一吻之後爆發，攪熱了四周的空氣，也喚醒了他們深藏心底的不舍與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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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別的時光並沒拉開他們的心，思念反而將他們捆綁得更緊……

2 t6 b4 u+ u2 E1 J3 p    直到無法呼吸，柏霄才微微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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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P5 M, ~4 c. d    他氤氳而深邃的眼，留戀的在她的臉上梭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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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E8 P  s6 N0 z0 N0 U    “喜歡嗎？”他的聲音透著性感。

0 m; w) Y+ u. X  B4 U+ ?    全身發軟而無法說話的簡亦晨，深吸口氣後，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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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做出回答，她已伸手圈上了他的脖頸，迫不及待的再度拉低他的頭。

    她是如此的喜歡他……壓抑的情感終于得到釋放，她絕不想再有所保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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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霄居然向她求婚了，不是其他人，而是柏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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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全心全意愛著的男人。

    那她還有什麼好遲疑、考慮的？

    邁入全新的未來，總是存在很大的風險，但選擇自已心的方向、選擇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不就是她唯一的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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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h5 L( `" ^, D% @& K    “我愛你。”柏霄一腳踢開臥室房門，當他熾熱的親吻掠過她的眼簾、鼻尖、臉蛋……到達耳垂時，便俯頭在她耳邊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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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0 ]; f+ p, r% f    他用強健的手臂將她打橫抱起，向大床走去，凝視著她的目光里充滿了溫暖的呵護與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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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熾熱的注視下，她的身體不住發抖，渴望也瞬間爆發。

$ H. i) Y4 o2 M$ l& Q    她痴痴的看著他，輕啟朱唇，“我也愛你，柏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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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宛如蚊蚋，但柏霄的心，卻早已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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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她溫柔一笑，再度低頭尋找那柔軟甜蜜的唇瓣，需索無度的親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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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霄，訂婚典禮怎麼辦？”在意亂情迷之前，準新娘雖然如八爪章魚般牢牢摟住準新郎，卻還是好心的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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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A' y' v  u; j    雖然她覺得他一定不會在意，但她不想成為失職的未婚妻。

4 e3 V, g( Y( Z( f. o$ \8 `    “讓它去。”他用強壯的身軀覆上她，飛速除去兩人的衣物。

6 n+ q0 p& }2 k1 [4 K3 e" G) r    他想要她……此時此刻，這是回蕩在他腦海里，也是生命里最迫切的念頭。

: j' x" k& t5 k8 p* T+ m; K    “亦晨……”他滿含感激與深情的念出她的名字。“謝謝你回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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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給她他的承諾、榮耀、愛情、奉獻……以及他的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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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6 \  o+ h" b    他的夢想和她的夢想，在他們熱情相擁的此時，合而為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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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n3 C1 o7 x. m3 ~  ~    全書完

蔡杰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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