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菲比 -【重生．上卷】美男無三小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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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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彙集了五條運河與三大河流的慶興港口聚集了許許多多的人民，有的是搬運工人，有的是商家代表，亦有其他鄰近國家人民前來做生意，但是約莫兩、三千人鑽動的壯觀景象中，最顯眼的就屬那群外表異於眾人、身形高大的大不列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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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 D1 Y5 b" J- ?' T" i! Y1 V. [闔易偕同秋水嵐與大不列顛商人站在船上，看著聘雇的搬運工人將一箱箱內裝瓷器的木箱小心翼翼的搬至船艙，直到最後的第一百八十箱上船後，闔易才放下心中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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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都已經清點完畢，希望你們回家的路途上能一路順風。」闔易伸出手，與各個大不列顛商人握手道別。

9 e0 z5 y% ^2 j) @「我們會再回來的。」其中一名商人反手握住闔易的大掌。

+ J+ V! r3 |: h- r% R( d「我會在這裡等待你們再次探訪，那我先預祝你們聖誕節快樂。」闔易輕扯嘴角，又同商人們說了幾句話後，才與秋水嵐走下商船。

闔易與秋水嵐並肩而站，看著商船緩緩的駛離港口，直到船身成為海天一色的風景後，才準備離開。

「秋副將，本將軍要先回將軍府一趟。」闔易與秋水嵐有個共識，他們倆在外人的面前必須同以往一般用職位稱呼對方，這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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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按照邵國法律，女子假扮男子入朝為官，不僅是欺君犯上，還可笑的認為有辱皇室威嚴。

5 [/ f0 \" f  B! y然而當闔易告訴秋水嵐，在他所處的年代裡，女子一樣可以大大方方的選擇終生不嫁，還有一堆有能力的女子進入國家權力中心工作，更有許多女子在商場上、杏壇上和杏林等等不同的領域拼出一番好成績，這個論點讓秋水嵐非常詫異外，竟也十分嚮往如此開放的民風。

% ~+ e0 l) y9 D「屬下恐怕不能同將軍一起回將軍府了，眼下屬下有一件要事要辦，必須趕緊回宮。」

3 E5 w5 x2 k6 a% D  G* Z/ ^# }「是什麼樣重要的事情讓妳必須連家都沒時間回，就得趕赴皇宮？」闔易心底可是瀰漫著濃濃的失望。

- w' D% B, c. l他還以為皇帝特准自己與秋水嵐半天的假期，大不列顛人送行，眼下才剛過辰時，還有大半時間同愛人偷得浮生半日閒，兩人回到將軍府，一邊吃菜一邊談心，最後當然免不了來個火辣辣的限制級畫面，沒想到秋水嵐卻說要趕緊回皇宮，讓他好生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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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待會兒要同闔楠大哥見面，他說有事要告訴我。」秋水嵐據實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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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h3 D: }1 n! E; L「要跟闔楠見面？妳要同他說什麼事情？」闔易心底有一些些的不滿，不過既然她都已經跟別人約好了，他當然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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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T5 \3 L8 D, Y! M: X; \3 h「等晚上再告訴你，現下不好說。」秋水嵐微笑，看著前方的交叉路口，再度開口，「請將軍回府，我要走另外一條通往皇宮後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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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會兒皇宮見了。」闔易輕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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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m9 r: i& X兩人道別後，看著她快步離去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人群當中，他莫名的感到不安。

+ l1 v( m. \- b. R/ H! b這是什麼樣的感覺？闔易蹙起眉頭，對於跳動過快的心臟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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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5 s& w) B# B  R% P當秋水嵐身穿全白男子衣袍的身形終於自他的視線範圍消失後，闔易才轉過身，往另外一條通往將軍府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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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闔易回到屬於他的房間，先喝了一口涼茶，然後踱步來到頂著天花板的書架前，雙手交抱胸前，仰首望著擺在最上層的書。

突然，不曉得哪來的興致，他搬張椅子，站在上頭，取了最上層的書架裡一本黑色封面的書。

7 C- T- k* `9 }% m' R: b8 P4 d他來到窗前，隨意的翻閱裡頭的文字，赫然發現這是驃騎大將軍的記事本，就在翻動書頁時，一張夾在書本裡頭、折迭整齊的泛黃紙張掉了下來。

闔易彎腰撿起紙張，好奇的攤開，仔細一瞧，發現紙張上頭寫了一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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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封信函，然而開頭的第一行便寫了「闔易賢侄」四字，闔易當下明瞭這封信是寫給驃騎大將軍的，他的視線往下移動，仔細閱讀書信。

( ]9 Q: ]  J* v, P1 `「這……」他越看眉頭攢得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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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3 j0 y0 S2 i  r% L2 R最後，闔易在信件後頭瞧見署名「秋政」兩個字，令他聯想到寫這封信的人就是秋水嵐的爹親。

+ Y8 k, G) J$ Q" o, q5 `一顆打從秋水嵐與他分別後便躍動得厲害的心，此刻更是毫無規律的狂烈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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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闔易想起秋水嵐在分開的時候告訴他，她急著進宮就是為了去見闔楠。

不行！這一定是陷阱！

1 T; D& b9 @4 t9 |他將信件折好，放進書本裡，然後趕緊將書放回原先的地方，飛也似的衝出房間，差點迎面撞上前來送茶點的小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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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您要出門了嗎？」小蔓不解的望著急匆匆的闔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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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沒有時間同妳說話，妳手上的茶點就留著自己吃吧！」闔易急切的說，隨即又想到什麼，轉身，望向小蔓，「小蔓，我問妳，這幾天有沒有人來找秋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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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w5 b  z) z' d「有呀！昨天晚上闔大少爺來找過秋副將，兩人在府邸門口說了好一會兒話。」小蔓立刻回答，畢竟大少爺與二少爺從三年前就鬧不合，從此大少爺鮮少回到將軍府，因此只要他一來府邸，奴僕們就會在私下傳得沸沸揚揚。

「我知道了。」闔易朝小蔓點了點頭，邁步狂奔。

3 \, K- s* f) f! U是的，他終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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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j+ ?  R* D, r5 v4 C$ m4 W是的，三年前導致闔易與闔楠兄弟情誼分崩離析的原因，一切已經瞭然於胸。

「可以同我說說妳為什麼如此討厭驃騎大將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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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一個月圓的晚上，闔易坐在一張籐椅上頭，懷裡抱著秋水嵐，一邊說話一邊賞月時，曾經這麼問過。

「我沒有討厭他，只是不諒解。」秋水嵐那時是這般回答。

) R" `3 X( a) z4 ]然而闔易沒有回話，靜默的等著秋水嵐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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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剛來京城沒多久，鎮日躲在家中，足不出戶，深怕自己隨意進出爹爹的府邸會讓人起疑竇，但我當時還以為自己不出門，爹爹與我娘親的關係就不會有見光的一天……」秋水嵐的口吻裡，不難聽出她的難過與痛徹心扉，那種失去親人的感受，唯有受過的人才知曉會是何等心碎。

在那晚，她是這麼告訴闔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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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嵐的爹親秋政與當時的宰相交情頗深，兩人時常聯手施壓皇帝做出對黎民百姓有幫助的政策，雖然皇帝總是在人前稱他們為左右手，但心底早已種下恨意的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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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一個秋高氣爽的晚上，禁衛軍毫無預警的將秋政的將軍府團團圍住，緊接著皇帝最鍾愛的大臣譏諷的揚起嘴角，手拿聖諭，出現在秋政的面前。

/ r+ o  R- J7 P6 s$ c聖諭上寫了，秋政利用當年鎮守邊疆之時與楚國互通有無，時常將我方軍機透露給楚國朝廷，接著禁衛軍不由得秋政辯解，便將他拉至皇帝的面前，深夜審問。

/ X( ~9 i' l  p然而秋水嵐聽說的是，皇帝在那晚丟了約莫十來封上頭有秋政字跡的信件，然而裡頭的內容全都是關於邵國的國家大事。

' P/ h; g4 U: q然後皇帝還讓人押了五名居住在邵國與楚國邊疆的居民，他們都指稱秋政在駐守邊疆時，夜夜都會偷偷摸摸的進入一間地處偏遠的木房，待到天亮之際才悄聲離開，應當是秋政與楚國使者正在裡頭交換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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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那晚憤怒的大聲咆哮，人證物證俱在，秋政通敵叛國的罪證確鑿，馬上押入死牢，不到一個月便斬首示眾。

那時的秋水嵐無依無靠，在爹親被關進死牢後，不斷的請求朝廷裡唯二知道她的存在的闔家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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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D+ r; l# l! A闔楠一聽，馬上答應替秋水嵐努力營救秋政，但是當時的闔易卻一口回絕了秋水嵐，還說皇帝早已下命處決秋政，她這麼做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 v& c7 I$ |, r+ T! a就在秋政被押入死牢的二十八天后，闔易親自領著昔日恩師赴午門斬首示眾，在行刑期間，他是眼不眨、淚不流，猶如一尊木頭雕像，完全沒有依依不捨的情感。

秋水嵐恨死了闔易，就算她從前對他芳心暗動，但是他對秋家的冷血無情，讓她在那時發誓，一輩子都不再與他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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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同闔楠說要替爹親洗刷冤屈時，闔楠馬上出了主意，要身懷絕技的秋水嵐女扮男裝，利用皇后與秋家的親戚關係進入朝廷，方便她一邊搜集到底是誰陷害秋政的資料，一邊努力在朝廷當中往上爬，只要她成為邵國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秋政的冤屈便更有洗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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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 B  q! |; M  [* m8 f; w6 K沒想到秋水嵐被編入闔易的麾下，雖然她是百般不願，但是為了爹親、為了接近權力核心，只有咬牙苦撐著。

對於闔易當年不肯出手相救的恨意，不斷的在秋水嵐胸腔裡醞釀著，一直到他與他交換了靈魂，她才被這個懂得溫柔疼惜她且具人情味的闔易深深觸動。

% `4 v" {5 U' O2 }那晚，闔易也是對驃騎大將軍恨得牙癢癢的，直到那封署名秋政的信件出現在他的眼前為止，他才赫然明白，驃騎大將軍是有口難言呀！

闔易高挺的身形飛也似的穿梭在皇宮的迴廊裡，長腿毫無停下來的念頭，拚命的向前奔馳，堅持一定要看到那嬌柔的身影才肯罷休。

# g# i& Z1 U- M秋水嵐……妳在哪裡？

秋水嵐……我不許妳有任何閃失！倘若妳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決計不會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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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s, d+ _1 [. q+ H那封信上的內容不斷的在闔易的腦海裡快轉著，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的印在心坎上，有如緊箍咒狠狠的掐著他的心臟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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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6 N+ U7 y  L! ^0 C; h秋政在入獄的第二天寫了一封信，利用關係讓昔日是部下的獄卒偷偷的將信交給闔易，當闔易接過信件時，尚未見過前來請托的秋水嵐。

秋政在信上寫著，要闔易千萬得保護他的獨生愛女，要她不許做任何為了想救他出牢籠的傻事，並告訴他，倘若秋水嵐來拜託他任何事情，要他嚴厲的拒絕。

, q/ I* r) _: A- s% x1 \在信裡，秋政又寫道，他完全不怪罪邊疆的居民誤以為他夜夜潛入木屋，為的是同楚國使者交換情報；畢竟他進入木屋是事實，但裡頭住的是他想保護一輩子的摯愛。

4 F$ J3 h9 U+ e' S5 d6 i$ e最後，秋政在信尾告訴闔易，普天之下能模仿他的筆跡的不出一人，那人是他從小就握著他小小的手，一筆一畫教他寫字、認字的愛侄。

% k, O9 L2 R* {9 I" K8 k- B: A然而秋政一點也不怨恨出賣他的人，他想，那人必定是有他的苦衷，所以才狠心模仿他的筆跡，寫了一封又一封虛擬的叛國書信，想令他入罪。

" n7 ]+ \& Y: x. {% C% H秋政在短短的字句裡不斷的告訴闔易，要他以大局為重，倘若他的逝去能替換皇帝對闔家的重用，那他要闔易努力的為朝廷辦事，並且好好的保護他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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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秋水嵐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我想妳應該聽得非常清楚了，真的不需要我再多說一遍。」闔楠歎了口氣，瞧秋水嵐雙眼圓睜，詫異得遲遲說不出話的模樣，著實也不曉得應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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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V- N: H$ V9 z4 g- d「所以闔大哥，你的意思是，曾經參與三年前殺我爹親一案的相關者酒後告訴了你，當時根本沒有什麼背後的告密者，而是皇上想殺我爹親，因此找人來模仿爹親的筆跡，還讓居住在邊疆的百姓做偽證，目的就是要陷我爹親入罪？」秋水嵐的口吻裡有著無比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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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2 S8 I- K6 G* K6 H6 u一直以來，她都認為爹親只是受到奸人的離間計，刻意模仿爹親的筆跡，寫了無中生有的叛國書信，並將爹親的叛亂計謀向皇帝密告。

然而皇帝視她爹親為眼中釘早已不是秘密，因此皇帝一聽爹親似乎做了罪該萬死的行為後，便不加審問的將爹親送入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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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w: U% ]  u) {- D* f) Q三年了，在這三年中，秋水嵐深知自己倘若要同皇上究責，無疑是蜉蝣撼木，因此她將報復的目標轉向跟皇帝密告假情報的人，想先找到此人後，逼得他得在皇帝的面前澄清爹親的清白，好撫慰盡忠報國的爹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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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1 I4 A7 L0 P$ d! G' p然而，現在秋水嵐才發現，她認為的奸人根本查無此人，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帝一手包辦，皇帝身兼密告者與審問者兩個角色。

「小嵐，聽大哥的勸，妳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反正秋將軍都已經入土為安了，妳又何必為了妳爹親不惜撼動龍顏？」闔楠拍了拍秋水嵐的肩膀，好言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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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v; ~5 y0 ?6 Q, ^; F「那我這三年來到底是為了什麼？」秋水嵐垂眸，淚水逐漸在眼底聚集。

為了替爹親洗刷冤屈，還他清白，她不惜冒著欺君犯上之罪，女扮男裝進入皇宮，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要皇帝親口昭告天下，將軍秋政生是保家衛國的英雄，死後更是一身雪骨。

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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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4 r0 ]$ E9 k三年前誣陷秋政入獄的竟是當今聖上，這要她小小的副將如何替爹親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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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2 T. v0 |# g1 P* ~「小嵐，如今妳也知道那人就是皇上，我看妳就乖乖的過生活，別再想這些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我可以幫助妳離開朝廷，回到妳先前居住的地方，然後找個人嫁了吧！」闔楠的口吻裡有著無比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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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如果我放棄了，那我爹爹永遠都是掛上叛國之名的罪人。」秋水嵐含著淚水，望著闔楠，一字一句全是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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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麼辦法？那人可是皇上呀！妳和秋將軍也只能認栽，妳還是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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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5 E0 d. j; o不等闔楠說完話，秋水嵐抓著掛在腰際的長劍便往前方狂烈奔跑，目的地只有一處。

  {& @+ N. ^, a3 n1 H: l晌午時刻，太陽高掛朗朗晴空，建築在御花園中央的御書房靜謐無比，一直到一道男聲對著來人大吼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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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 @# [8 ~3 {7 ^5 c) Q2 g8 \「秋副將，請卸武器。」禁衛軍的小隊長嚴正的開口，伸手阻擋。

; j$ h5 ?  s8 |; `3 G* Z鎮守在御書房外的禁衛軍一見來人是秋水嵐，剛開始還放鬆警戒，但瞧見她不僅沒有停下腳步受檢，腰際上還掛著一柄長劍，直衝御書房門口，這才猛然驚覺，秋水嵐似乎是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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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Z0 ^+ S' N8 B「走開，我要見皇上。」秋水嵐一把揮開小隊長的手，跨開步伐，就要跨上御書房門前的十二道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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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2 C' m8 M# U; ]& `0 v4 D「請先讓小的通報皇上。」小隊長嚇出一身冷汗，倘若他讓秋水嵐帶兵器進入御書房，項上人頭肯定會不保。

「我叫你走開！」秋水嵐怒氣衝天，完全不管該死的君臣之禮。

就在他們拉扯之際，御書房的漆紅大門被打了開來，率先走出來的是長年跟在皇帝身邊的公公，然後才是當今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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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吵鬧什麼？」皇帝中氣十足，對著眼下的爭吵人士怒吼著。

* b. C2 I/ k. e: Z$ ]「啟稟皇上，秋副將他……」小隊長看見皇帝從屋內走了出來，嚇得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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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爹親秋政一案全是您一手造成的嗎？」秋水嵐早已豁出去了，如今她可以什麼都不想要，只要皇帝的一句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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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3 O% C  M3 j5 R! w6 W* s* p「放肆！秋副將，你對聖上說的是什麼話？」跟在皇帝身邊的公公隨即大聲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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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皇上誠實面對秋政一案。」秋水嵐雙手作揖，滿懷希冀皇帝能替爹親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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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5 d# {0 ~/ m6 B% i「朕不懂你在說些什麼。」皇帝撇開頭，不想理會秋水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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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怎麼會不懂微臣在說些什麼？微臣想，您心底是最清楚不過的。」秋水嵐氣急攻心，說起話來口無遮攔。

「秋副將，朕不跟你計較你的無禮，趕緊退下去吧！」皇帝對秋水嵐揮了揮手，「秋政通敵叛國理當抄九族，是朕看在皇后也是秋氏一族的份上，才破例只殺了罪人秋政一人，你理該謝主隆恩，怎麼會是又在三年後指稱朕是清楚明白整件事情的人？」

9 L! l3 ^" v% C7 M& x「罪人？我爹親不是罪人！」秋水嵐大喊，無法容忍他人這般說著忠心為國的爹親。

「秋水嵐，你真放肆！秋政本來就是罪人，這早已寫進邵國的歷史裡。」皇帝忍不住也動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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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不是罪人！他不是……」秋水嵐早已淚流滿面，在她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右手握緊劍柄，亮出劍身，瘋狂的向皇帝狂奔而去。

風颯颯，在她耳旁強烈拂過，她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響，唯有皇帝那句「秋政本來就是罪人」不斷的在她的腦海裡迴響。

不！她爹親不是罪人！她爹親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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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秋水嵐感覺到臉頰上一陣灼熱，接著胸口散出劇烈疼痛，她抬起眸，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形擋在面前，越過那人的肩膀，她瞧見了，是闔楠舉劍穿心，刺穿了她與護在她身前的男子，然而口口聲聲喊著她爹親是罪人的皇帝，嘴角正透著冷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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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嵐……妳是全天下最傻的人！」

耳朵裡，秋水嵐聽見闔易聲嘶力竭的狂吼叫聲。

臉頰上，秋水嵐感受到闔易噴灑而出的熱燙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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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嵐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不斷的往外狂洩，身體逐漸變得冰冷，在她即將合上眼的當頭，她告訴自己還不能死，就算要死也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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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楠毫不留情的將劍身從闔易與秋水嵐的心口抽了出來，胸膛破了一個大口子的闔易噴灑出猶如水柱的紅色血液，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階梯上、他的衣襟上，以及秋水嵐的臉頰上。

+ Q) W) B  q6 U秋水嵐耳裡聽見的是皇帝的一句句稱讚——

「刑部尚書，做得真好，如今再也沒有人來煩朕關於早已死透的秋政一事。」

! C; U: w5 s- N" _6 e「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是微臣應該做的事情。」闔楠的聲音毫無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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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X4 `6 R5 ?+ c4 G3 G3 h此刻，闔易早已忘了什麼是劇痛、什麼是恐懼，奮力站直身軀，往後轉，顫抖的雙手輕輕撫著早已被淚水與血水弄髒的小臉，微微揚起嘴角。

+ X6 S& u& y/ ]5 `* q3 c「小嵐……妳沒事……就好……」他笑說，眼底的秋水嵐逐漸被一片朦朧遮掩，就快要看不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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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 ~( D* M. @( G9 D「傻子……你是傻子……」秋水嵐緊咬下唇，淚眼婆娑。

  O6 Z$ X/ x9 h# _3 a- r. D* {/ O9 x闔易，你是傻子！你明明就怕痛怕得要死，為什麼要來替我擋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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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m% l7 l闔易，你是白癡！你明明就不屬於這個時代，為什麼還要插手管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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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I4 ]5 D8 u4 l+ M, V闔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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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嵐以為自己痛哭失聲，但是在圍觀的人群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她心痛如絞，只看見她淚流滿面，接著張開雙臂，緊緊抱著逐漸倒下的闔易，兩個人從階梯上滾落，最後在平台上相擁著，逐漸的失去了知覺與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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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老鷹一聲長鳴，迴盪在谷壑之中，依山傍水，綠草如茵，是眼下風景的最佳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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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男女牽著一匹馬，緩步走在天藍色的湖水旁。

5 x7 a$ e. O# H% n7 n/ D8 @7 m! `  @不一會兒，女人停了下來，要牽馬的男人也休憩一下，兩人並肩坐在草皮上。

9 J# j+ @/ y- y' `) B. h「累嗎？」男人輕聲的問。

% q9 R4 n. s4 K; x他身穿粗布製成的黑色便袍，卻藏不住自身的器宇軒昂，因此在行走間、人群裡，總會是最耀眼的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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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你別忘了，你娘子我可是練家子。」女人雖然滿口豪情，眼神卻騙不了人，柔情萬千的笑睨著她的男人。

她穿著純白色女子服飾，沒有配戴任何珍珠墜飾，烏黑的長髮隨興紮起，但是窈窕的身形、水亮的瞳陣與白皙的肌膚不需要外物多加點綴，她自身就是最閃耀的一顆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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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躺在草地上，雙手枕在頭下，看著蒼彎綴著朵朵白雲，他的胸臆如同視線裡的天空一樣寬闊與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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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自從五個月前他幾乎要失去世界上最珍貴的女子開始，當他失而復得後，認為世界上所有的功名利祿、權力富貴也不過是過往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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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前，闔易在驃騎大將軍的記事本裡發現了秋政死前交給他的書信，那上頭明明白白的寫著，闔楠是唯一能模仿秋政的筆跡的人，因為秋政的筆法特別，總會在不經意的筆畫間多了一個勾或少了一撇。

( x9 J$ C, W/ `然而就在三年前皇帝將偽造的叛國書信丟至秋政的面前，他馬上知曉闔楠便是幕後主使者。

! p, q9 \" t- `6 o在死牢的二十八天裡，闔楠曾經去見過秋政一面，他告訴秋政，其實他也不想要背叛待他猶如親生兒子的伯伯，只是因為皇帝找過他，允諾只要他能替皇帝剷除秋政，便能得到刑部尚書的位置，那是他一生夢寐以求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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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政確切知曉是闔楠搞的鬼後，立即在死牢裡寫了一封信，並請昔日屬下將信函交至闔易的手上。

+ \$ i) ]+ w& Y" N$ q+ Z: H現在的闔易明白，當時的秋政會將書信交給驃騎大將軍，是有他的用意與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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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是秋政在死前依然掛念自己的愛女，因此要闔易好生照顧她，並明白告訴闔易要小心自己的大哥。

但是秋政又闡明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冤死造成國家失去闔家兩兄弟這樣的人才，所以願意吞下所有的苦楚與冤屈，只期盼闔易能照顧好秋水嵐，並且繼續同闔楠為國家盡忠。

2 \; p9 B( _4 I- W' H$ J( z4 y五個月前的那日晌午，闔楠當著眾人的面刺殺秋水嵐的當頭，闔易想也沒想的衝上前去替她擋下了一劍，那劍刺穿了他的身軀，也沒入秋水嵐的胸脯，只差一毫釐便刺中他的心臟。

後來的事情，闔易與秋水嵐是聽李大夫敘述的，李大夫說他們兩人倒臥在血泊中，呈現假死狀態，皇帝迅速命人處理他們兩人的屍首，是闔楠跟著奴僕來到太醫局，接著利用自己的權力將停在太醫局的屍首裝上假臉皮，來個偷天換日，把他們兩人悄悄的運出皇宮，直奔李大夫的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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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大夫的全力搶救下，闔易與秋水嵐於事發後的兩個月便痊癒，偷偷離開京城，來到秋水嵐曾經居住過的邊疆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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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u1 e2 s  p% u4 e「小嵐，妳認為那時大哥為什麼會把我們兩人運出皇宮？」闔易依舊望著藍天，嗓音低啞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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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他對我們還存有兄弟情誼與兄妹情誼吧！我想，大哥也只是想在皇宮裡往上爬，但他妄想一步登天，所以才利用了我們。」秋水嵐一邊說話一邊躺在闔易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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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闔楠，秋水嵐雖然恨透他，卻還是無法真切的怪罪他。

/ `" j# R8 u3 P) q縱使闔楠聽從了皇帝的密令，誣陷爹親入罪，卻在爹親過世後，對她百般照顧，雖然她不明白他的用心呵護背後藏了什麼動機，也許是為了監督她，又或許是對她心懷愧疚，但是他在他們兩人面臨生死關頭時出手相救是事實。

3 [6 T! I- |8 F. L8 P「那妳想，為什麼大哥會幫助妳進入官場？」這是闔易一直都想不通透的事情。

「這我真的也不曉得，一開始，我當真以為大哥是想讓我在朝廷裡好搜集資料，所以才答應了我不斷的請托，但……」秋水嵐沒繼續說下去。

6 [4 h1 d. E+ [「怎麼不說了？」闔易側過身子，用手肘撐起自己，望著秋水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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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h! @- Y% o) w# H  m/ w「我曾經聽大哥說過，他決定幫助我女扮男裝進入官場，以及我會成為驃騎大將軍麾下的副將軍，好像都是當時的闔易一手策劃，一開始我是相信了，不過後來我真的進入官場後，卻發現闔易待我非常冷淡與公事公辦，完全沒有將我當成昔日女兒身的秋水嵐。」秋水嵐蹙著眉頭，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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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u; e2 Y- x2 _3 ^8 _" S. H6 ~闔易輕輕扯動嘴角，接著低下頭，吻上親愛的娘子。

他想，當年的闔易一定是想讓秋水嵐自己發現真正的始作俑者其實是利益熏心的闔楠，以及急著想剷除異己的皇帝吧！

然而他會這麼做，想必是因為想要信守對秋政的承諾，好好的保護秋水嵐，但是又不願意見著她因為爹親死得不明不白而暗自垂淚，所以才突發奇想的幫助她進入朝廷。

3 X3 Q/ y8 F/ q; w% H3 z& E  J: E要她在忙碌的工作與尋找真實答案之中逐漸淡忘爹親過世的哀愁，但他也是默默的希冀她能獨立找到誣陷秋政入罪的兇手，並試著釋懷與瞭解，其實生長在這樣的環境裡，很多事情都是情非得已的。

但是當時闔易真實的想法，現在的闔易當然是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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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的他只想要好好的、安穩的與躍上他心坎的女孩共度一生，直到白髮蒼蒼。

「也許秋將軍會有平反的一天，只是那時我們早已成為歷史的一部分了。」薄唇稍微與嫩唇分離後，闔易笑著說話。

「希望有那麼一天。」秋水嵐知道不應該再執著，爹親的評價就留給後人去說吧！

0 n. W9 L0 ]2 i3 s' I8 s兩人看著對方，會心的笑了。

過了一會兒，秋水嵐淡淡的開口，「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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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差不多了，我們是該到客棧裡賣藝賺錢。」闔易勾起嘴角，率先起身，伸手拉了妻子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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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牽著馬，往邊疆的市集區走去。

) F6 V3 e# T, q+ B闔易看向馬背上掛著的黑色小提琴琴盒，忍不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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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第一名畢業的小提琴高材生，轟動全亞洲的地獄樂團主唱，如今竟然淪落到得在古代的客棧里拉小提琴賣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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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瞥向秋水嵐時，心卻在這時找到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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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 p" `; s/ \! X寫了這麼多情歌，賣了這麼多收錄有情歌的CD，如今迴盪在他胸腔裡，那久久不散，屬於闔易與秋水嵐的情歌，是他寫過的三百二十一首情歌裡，最最令他感到滿意與感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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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ＥＮ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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