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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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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0 09:43:5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七十二章:煌煌漢威(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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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一家只是天河郡眾多家庭的一個小小縮影,在齊軍佔領天河郡以及薊城的半年時間之中,無數人家破人亡,曾經是燕國最為富裕的天河郡一下子從天堂跌到地獄,搜刮,擄掠,即便家財萬貫,亦會在一夜之間淪為赤貧。- `% w! }3 ~  c: x6 @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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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漢軍收復天河,趕走齊國人,高遠堂而皇之代燕自立成為漢王之後,天河郡包括薊城在內的百姓,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反彈的緣故,但凡天下腳下,一般對於過去的王朝有著無比的眷念之情,因為他們曾經是那一個王朝的受益者。0 A# `0 N  l/ e!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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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陵的無能讓這裡的人遭受到了讓人永生難以忘懷的磨難,新君登位,雨澤天下,舊的王朝便迅速淡忘於人們的印象之中,如果還有,也只是最後那半年慘痛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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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0 M& N3 x2 Q    人,對於痛苦的記憶,總是要比幸福的記憶來得更深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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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5 Z+ W4 S! K; r; u* V    大漢在無聲無息之中一點一滴的發生著改變,一條條法令從議事堂發出,被快馬送往全國各地,官員,商人,農民,都在這一條條法令之中,關心著與自己相關的那一部分,自然亦是有人喜悅,有人憂愁。而締造這一切的高遠,此刻卻在離薊城十數里外的鳳凰山上,築起幾間小小的草房,為自己的父母守墓。- B# b& k4 Y+ R8 {9 l

; z. G0 g# e0 L: G    高遠登基為王,自然要推恩至祖宗十八代,高遠本人對這一套並不感冒,但在荀修的堅持之下,也只能由著禮部去操作,高遠在這件事情上,純粹當了一個橡皮圖章,完全不聞不問,據說荀修窮翻典藉,給自己找了一個頗有名氣的祖宗,至於叫什麼早就被高遠扔到了九宵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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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在這件事情上,卻是很支持荀修的,說這是要為高遠王位的正當性尋找到理論的根據,要從祖宗十八代那時就說明,高遠的血統是高貴的,是與眾不同的,據說這樣,更讓人信服。6 z6 D  J, Y7 y

4 ?7 x8 G7 O& r/ Q1 n4 f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高遠當然嗤之以鼻,在他的心中,軍隊,強大的武力,遠超其它國家的經濟,這才是自己的立身之本。只要拳頭夠硬,自己就能穩穩地屹立於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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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都於薊城,自然便要將祖宗們的墳墓全都遷來,為此議事堂還要從國庫之中撥出一大筆銀錢來為高家祖宗修陵墓,而一向摳門到令人髮指的王武嫡,這一次居然也痛痛快快地答應了,不過到這個時候,高遠卻不同意了,大筆一揮,將荀修親自設計的陵墓規模一下子削減了三分之二,而這個錢,也不從國庫裡出,而是由高遠自己掏腰包。9 o8 b) t  t.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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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錢,當然要省著點花。倒不是高遠不敬祖宗,而是他覺得根本沒有這個必要,當盡生前孝,莫為死後榮。如果說高遠心中有遺憾的話,那就是沒有見過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生身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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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 u( A* D3 k    高遠的舉動,讓荀修大為讚賞,大筆一揮,作了一篇花團錦簇的文章,將高遠的這一齣壯舉公告天下,據說很是讓天下的讀書人震動,高遠還沒做啥呢,聖王,明主的帽子,已經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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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心之舉,居然收穫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倒是讓高遠有些意外之喜,想不到自己為了節約經費,堅決不鋪張浪費的舉動,居然有如此喜人效果。5 h5 J7 J, i  G1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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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到這個世界已經這麼多年,但高遠仍然還是沒有真正瞭解這個時代對於宗族,祖先的那種刻骨銘心的敬重,高遠為國為民,不肯重修祖宗陵墓,這在外人看來,自然是捨小家為大家的一種大義之舉。4 Z6 O$ V/ i" |# m8 w- I

, H( R3 @* o: S5 [    其實高遠是認為沒有這個必要。/ s7 Y* ^* Z#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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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家除了高遠父母的墳墓還在,其它的早已無跡可尋,在荀修的主持之下,遺骸自扶風移來,重新葬入陵墓,而高遠按照老規矩,自然是要守孝三年,不過身為國王,自是可以例外的,但仍然要在這裡為父母守孝三十天。. X9 g1 F" G8 @0 @* z1 o, a) w7 R

- ~) [6 J% ]4 W    鳳凰山上築起草屋,高遠與三位夫人脫下華服,換上麻衣,住進了這裡。雖然是茅屋,但內裡的陳設,比起王宮裡也絲毫不差。& S( u+ i- N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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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倒是頗為喜歡這裡的景緻,偷得浮生半日閒,這近十年來,他幾乎沒有完完整整地渡過一個假期,倒是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好生地休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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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_( l9 P/ C" C# S" O% X  t% X+ o4 u    山間林木遮天蔽日,夏季的酷暑在這裡亦失去了威力,不管什麼時候,都有涼風自林間徐徐吹來,比之薊城皇宮,可是舒服了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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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以後有錢了,我要在這裡蓋上幾間正式的房子,每年大熱天的時候,便來這裡渡假。」看著三位夫人,高遠笑吟吟地道。」聽山風徐來,聞翠鳥清吟,採野花於山坡,釣魚蝦於溪澗,這可是多麼愜意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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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B" o: t/ }. N# F: V    「哪有這麼輕鬆的!」賀蘭燕立即毫不留情地反駁道:「高大哥你可別忘了,你是大漢的國王,每天不知有多少事要等著你來決定,你便是想來,只怕蔣老頭也會將你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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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先生!」高遠糾正道。「對付蔣先生我有辦法,只說是每年要來這裡為父母守孝,至少荀老先生是大力支持的,蔣先生也是一個至孝之人,自然也就不會多說什麼,再說了,議事會將來會更加完善,我的事情也會愈來愈少,至於蓋上一個圖章嘛,在哪裡不是一蓋呢!」4 T& ^+ ?, x  n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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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高大哥你可千萬不要在蔣先生他們面前不小心說了出來。拿著為父母盡孝的藉口來這裡偷閒,這可不是一個國王該做的事情!」葉菁兒小聲道:「要是讓那些老先生知道了,心中定然是要不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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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7 H( I; p  q" B7 n( U+ v    「那是當然。」高遠笑道,「這裡不是只有我們自家人嘛,這樣的話,自然只在家裡說說。」1 G; ]! l& Y* C-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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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是喜歡草原。」賀蘭燕突然有些傷感起來,「這裡是好,但怎麼也比不得一望無際的大草原,縱馬馳騁,彎弓射狼,縱鷹捕兔,這裡,馬兒連小跑也做不到呢!」' k, U2 A7 J( W: D0 ?

$ ]6 ]/ {. K3 N5 ~. c    「你什麼時候想回草原了,便什麼時候回去唄!」高遠不以為意地道,「這算得了什麼?」+ F/ N- B; l5 P1 P! a;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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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哥,你說真的,我真能想什麼回去就什麼時候回去嗎?」賀蘭燕頓時大喜,「前幾天哥哥來見我,還讓我好好地跟著菁兒姐姐與馨兒學規矩呢,說什麼要有一個王妃的樣子,不要再像以前那麼一個野丫頭的模樣,說得鄭重其事,讓我好生氣悶。」9 a$ r: C. Q$ E4 n) r

1 x7 u/ v; F' F# h: t$ {' l/ Q3 R    高遠大笑:「難怪這幾天我看你走路都沒了以前那風風火火的模樣,束著手,踮著腳,看得人怪彆扭的,原來是我那大舅哥給你上課了,倒是沒有想到,燕子你還居然如此聽你哥哥的話呢!」: l+ u- C& ]6 f#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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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我大哥,我父母早亡,我就是一路跟著他走過來的,別看我平時跟他打打鬧鬧的,他真要認真起來,我還是非常怕他的。」賀蘭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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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兄如父,更何況你們這種情況?」高遠嘆道:「燕子,你不是我籠中的金絲鳥,不但你,還有菁兒和馨兒,你們喜歡做什麼事情就儘管去做,如果我們奮鬥到今天這個位置,還不能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那又有什麼意思呢?你想回去看看,那就回去看看。再說了,現在大草原之上,你們匈奴人也越來越多,前兩天監察院來報,當年遠走大漠的一些匈奴部族,現在又遷移回來了不少,在河套地區與我們起了不少不大不小的衝突,你回去走走,倒也正好將這些事情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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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6 R2 A5 e4 d7 N4 e    「這可算是公私兼顧!」一邊的寧馨坐在哪裡調弄著琴絃,聞聲笑道。「當年那些匈奴人在大漠過得很不好,聽說現在河套已經平穩,便想遷移回來,但你也知道,現在河套地區和大草原都已形成了一些固定的格局,想要再插進來,必然會觸及到另外一些人的利益,這摩擦也少不了,遼東都護府的孫曉頭疼著呢,你去了,倒是可以讓他輕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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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y" M6 A  y; ]/ |    「我什麼時候起程呢?」賀蘭燕大眼裡滿是期待在閃爍。: t- ^1 V7 ~- Q6 v5 G/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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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們下山的時候。」高遠道。& W/ D1 n$ e. ]( R: t7 y$ o

* {& |6 k. E. F$ L    「這一去只怕最快也要半年時間才能回來吧,明志這麼小,我可捨不得!」賀蘭燕嘟起了嘴,母性在這一刻還是占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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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明志也帶去。」高遠道:「明志是大漢國王的兒子,身份身然不同,與你加在一起,說話豈不更有份量,燕子,我讓你去,可不是讓你去打打殺殺的,河套,大草原,遼東三郡,這些地方,我現在需要的是平靜,是讓那裡的人源源不絕的為大漢創造財富,而不是刀槍再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e- R5 S7 \8 p( c' l  `*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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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將明志一起帶去啊,哪真是太好了!」賀蘭燕一下子跳了起來,「其實我本來就是這麼想的,可又怕菁兒姐姐不許。」8 K- G5 a6 v7 d3 |

# r; f. ^1 P+ o0 v7 K1 @    「如果是你想私自去玩耍,她自然是不許的,但這是公事。她又怎麼會阻攔!」高遠笑看著葉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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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哼了一聲,「高大哥也甭想封我的嘴,即便是現在,我也不想讓明志去,明志才多大一點啊,就算是再過上幾個月,也還沒有滿歲,這麼長途跋涉,一個小孩子受得了?」2 V! V6 C# k9 s,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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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高遠搖頭道:「匈奴人是很看重血統的,明志是最恰當的人選,是能給他們帶去安全承諾和發展保證的證明,所以也只能辛苦我這位小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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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0 09:49:3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七十三章:煌煌漢威(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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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7 d1 F" r( I4 z+ H( d. p) ~$ k2 u    山中無歲月,在鳳凰山上守墓的日子,是高遠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最為悠閒自在的一段時光,有嬌妻相陪,與稚子為伍,每日裡踏青尋幽,捕魚捉鳥,玩得不亦樂呼,與已經快三歲的大兒子高致遠的感情,也在這一段時間裡急劇升溫。從高致遠出生到現在,高遠與他相處的日子屈指可數,自然也談不上多深的感情,每每看到兒子看著自己的那份陌生的眼光,便讓高遠心裡充滿一份歉疚。現在有了這樣一個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好好培養一下與兒子之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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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致遠一齊葡伏在草從裡逮蛐蛐,玩泥巴,為致遠下套子捕鳥兒,捲起褲腿在山澗之間捉小魚,搬螃蟹,每有收穫,看到兒子眼中佩服以及興奮的眼光,高遠便覺得樂不可支。3 @) w. X'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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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之間的感情,自然在這樣一天天的密切接觸之中愈加深厚起來,上山不過十天來,小致遠便更喜歡與高遠待在一起,因為與高遠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那麼多的規矩以及母親時刻不在的教訓。雖然致遠還很小,但葉菁兒對他的教育卻是極其嚴格的。- b9 N! K  x' c% F/ u1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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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你這般當父親的。」葉菁兒不時會在高遠耳邊嘮叨,「在兒子面前,一點父親的威嚴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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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Z, Y: d, y    「自己的兒子面前,為什麼一定要有威嚴?」高遠笑道:「有你這位嚴母就夠了,我小時候,便常常希望父親能這樣陪伴在我的身邊,可是我卻永遠也得不到這種愛了,我的兒子比我運氣好,我當然不能讓他在長大之後,留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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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 {6 H3 r/ G9 Y  j: Q, _  _; J    聽著高遠的話,葉菁兒不由沉默,她自然知道高遠的身世,高遠幼所失哺,靠著路斌的照顧才算長大,但路斌再親,終也代替不了父親的愛,或許高遠是因為自己的遭遇才對兒子這般溺愛吧,以後再慢慢地勸導於他好了。/ b( \4 v9 c8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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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琴聲如流水一般淌過,燈光之下,寧馨身著一襲粉紅沙衣,坐在窗前,纖纖細指在箏上輕輕撫過,便有清風流水一般的箏音淙淙響起,高遠躺在一張竹製躺椅之上,一手拎著一只小小的茶壺,另一隻手在躺椅之上敲著節奏,半眯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9 u( x% ^(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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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馨絕色無雙,一手箏技更是世上難尋,此時薄衣輕裳,春光半露,專諸撫琴,當真是讓人浮想連翩,即便是高遠,也有些心猿意馬,在山上這一段日子,每到晚間,葉菁兒與賀蘭燕都各找藉口獨宿,倒是將高遠讓給了寧馨一個人,上山滿打滿算已經有二十九日了,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是由寧馨相陪,看到三人彼此之間相互敬讓,高遠卻是極為欣慰,自己這三位夫人,每一個可都不是尋常人物,以往高遠最擔心的就是三人之間不能和睦相處,現在看起來,到是自己多慮了。$ N8 F( X. \  M" e6 j

2 p. N! s- y6 `0 ~4 ?6 h% r+ V9 L8 x8 E" [    「馨兒,你什麼時候才能再給我添一個孩子呢?」高遠突然睜開眼睛問道。, ^; Q9 W! Q% D. Z9 q+ |4 C8 F" v4 p

4 e! E% g0 p; }    箏音驟亂,一下子不成曲調,寧馨有些嗔怪地抬起頭來,雙手掩琴,音樂之聲戛然而止,「高大哥,好好的一首曲子,又讓你擾了,難得我有現在這份平靜,以後想要再奏出這水平來,不知又要到何年何月了!」& Q. `  B$ B& R8 d! k3 N  N6 o

. X. [: Z1 _: W8 X    高遠嘿嘿乾笑幾聲,對於音樂,他是一個標準的門外漢,在他的心中,一般只有兩個標準,好聽,不好聽。不過寧馨的箏音,往往能讓他燥熱的心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平靜下來,即便不太懂樂理,他也知道這是極難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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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菁兒有致遠了,燕子也有了明志,你什麼時候再給我添一個娃娃,那可就完美了。」高遠坐直了身子,「我高家一直是一脈單傳,到了我這一代,如果多子多孫的話,九泉之下的老爹想必也很欣慰了。」; }# C: j' M3 Q! p4 [2 f

0 Y9 s  V; _. ?- [0 `5 E5 C8 c' V    寧馨紅著臉站了起來,走到高遠身邊,輕輕地倚偎在高遠身側,半晌才低聲道:「我哪個,已有遲了十來天沒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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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_2 M/ m7 G2 p% q, |    「什麼哪個?」高遠一歪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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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哪個嘛!」寧馨雙手捂著臉,嬌羞不已地道:「就是一個月來一次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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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明白了!」高遠大叫起來,「十來天沒有來了,那是不是就說你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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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8 B, `$ s3 t" e& C0 J5 m' v    「你能不能小聲一些,外頭便有侍衛呢!」寧馨伸手捶著高遠的胸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連菁兒姐姐都沒有與她說,準備回宮之後找裘大夫看一看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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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興奮的將寧馨一把箍進懷裡,伸長嘴巴在對方粉嫩嫩的臉上啄了一口,「既然已經遲了十來天,那自然便是有了。哈哈,這可真是一個喜訊。馨兒啊,回去之後,監察院的事情,你便暫時不要去理會了,安心養胎才好。」! x6 z; h: b' t+ o- R: q;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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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寧馨溫柔地點點頭。「回去之後,我就將手裡的事情交接出去。大哥,我想生一個女兒,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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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女兒都好啊!」高遠笑道。; a; v. f4 F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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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經有兩個兒子啦!」寧馨道:「兒女雙全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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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C2 t5 c& n  W1 e+ I! `    高遠側頭看著寧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馨兒,你不要想多了,在我心中,兒子女兒都一樣的好。即便你生的是兒子,我又豈會讓他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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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馨默然地點點頭。高遠三位夫人,大夫人葉菁兒與三夫人賀蘭燕都可謂是實力雄厚,葉氏有葉重,葉真等手握重兵的大將,有范登科這樣執掌一方的地方大員,亦有荀修這樣的學術大家,而老三賀蘭燕有整個匈奴人為後盾,大哥賀蘭雄亦是掌控著一個軍團,只有寧馨,雖然出身絲毫不遜色於另外兩位,但論起實力來,卻是相差太遠,她除了在監察院擁有一定的影響力之外,在軍方完全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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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長於寧則成這樣的大陰謀家家中,自小寧馨便耳聞目濡了太多的故事,而王家在繼承權問題之上,是最為殘酷無情的,現在雖然幾位夫人之間關係融洽,但誰又能知道以後會是怎麼樣的呢?$ T5 q0 F' U7 Q8 _

2 B" j$ n( C+ Q    或者生一個女兒才是最好的選擇吧!寧馨在自己的心裡悄悄地對自己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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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也不再說話,說句老實話,即便是他,也不能保證以後會怎麼樣,自己在時,一切都好說,但當自己老了呢,或者不在了呢?現在自己所做的一切,正是在一點一滴的改變著這一切,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將綿延中國歷史之上層出不窮的奪嫡徹底扼殺。" U8 Y7 t; `, M5 u1 ?0 F+ X

; e3 }" |8 [! M3 \/ G, d! ~9 U    當自己一統這片大地,當一國之主擁有無上的權威,擁有對任何人生殺予奪的大權之後,只怕有資格問鼎這個位置的人都不可能不動心吧?只有從根子上改變這種權力格局,才能讓自己的子孫後代,不再自相殘殺。3 s) m& T! I! M: n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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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力,從來都是改變人的最大染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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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默默相擁,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G4 w& ~3 [3 {. L  }( N" e7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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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老天爺也嫉妒他們此刻的平靜,安靜得只能聽到風拂樹梢的山上,突然響起一聲尖厲的哨聲,隨即一片叱喝之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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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g: B$ _4 V( Q, O4 _- z0 E    「抓刺客!」有侍衛在外面大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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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M4 {5 {# T) t* H    寧馨身子一僵,一下子坐了起來,高遠也坐直了身子,看著臉有驚容的寧馨,高遠倒是面容不變,輕聲安慰道:「不用擔心,不管發生了什麼情況,也不會有人真能衝到我們這裡來。即便他真有這個本事衝到我面前來,也不過是一個束手就擒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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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高遠的本事,葉菁兒心下稍定,點了點頭。: i4 b5 E0 {, R- W8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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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站了起來,走到屋裡桌旁,取出了自己早已多時不用的軍刺,握在了手中,走到了門邊。與此同時,外間已經響起了何衛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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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1 V2 q' s' S0 F/ d    「王上,發現一個人意圖潛入到王上的居所,現在侍衛們正在抓人,他跑不了的。」+ B  l% ~& N& \0 y' E*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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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高遠點點頭,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高遠剛剛踏出房門,另一側賀蘭燕居住的屋子,砰的一聲窗戶破碎,一個人影從裡面飛了出來,倒是將兩人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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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窗戶裡飛出來的人落在房前,一手提著彎刀,一手提著馬鞭,滿臉興奮之色,不是賀蘭燕又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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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在哪裡,刺客在哪裡?」她一疊聲的問道。+ v5 D# m% s0 ~" ~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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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刺客已逃遁,現在侍衛正在圍捕他!」何衛遠看著衣裳單薄,玲瓏身軀凹凸有致地賀蘭燕,唿得連眼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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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2 s5 w/ l- M! @8 \2 ~# b    「瞧把你興奮的!」高遠笑罵道:「還不回去換身衣服。」" A% A& o; b# k8 W+ i  H

' T% V2 T% `2 |/ |0 S# [# g' g    賀蘭燕一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臉上不由一紅,嗖的一聲,又從被她打碎的窗戶之中飛了回去,看得高遠不住地搖頭,賀蘭燕天生就不是那種能拘束在宮中的金絲雀,這才回來幾天啊,就已經將她憋得難以忍受了,自己的這位夫人,天生便是那種只能在空中翱翔的蒼鷹。- l. i+ y! v% K" F$ P

6 Z# X; `- D8 G# |+ q9 n( _    片刻之後,葉菁兒也在護衛的保護之下,與高遠匯合到了一齊,賀蘭燕換了一身衣服,帶著蘇拉與烏拉兩人,抱著明志湊了過來。眾人的眼中都是有著疑惑之色。2 x9 E9 U  M$ @( X. g; Z3 F$ v

+ u% e: r& q0 Y" x3 ~' Y    「倒也真是稀奇,居然還有刺客?」高遠笑道,「也好,明天咱們就要回宮中了,今天晚上多些樂趣,回去之後倒也多了不少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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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r6 e2 Y* C- G! X1 |    「王上,是屬下衛護不周,竟然讓刺客潛到了山上。」何衛遠在一邊告罪道。. P, `" R8 |/ P8 G

! o9 S- |! C: O' J1 A( V4 q    「明日就要下山,今日大家不免忙亂一些,算不得什麼大事,以後注意一些就好了。」高遠揮揮手,「不過侍衛們的確要提高警惕,回去以後,你還要下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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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1 08:40:5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七十四章:煌煌漢威(98)$ K% z$ c) Q; d$ m/ l+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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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鳳凰山上歸於了平靜,一隊侍衛拖著一個衣衫破爛被五花大綁的傢伙趕了回來,看著侍衛們的模樣,高遠也是吃了一驚,好幾個人都像是被煙火熏過一般,烏漆麻黑的,何衛遠奔過去,低聲詢問了幾句,這才臉色輕鬆地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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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c! V* ?0 c% p6 k3 Y" Q    「王上,沒事,沒有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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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被押到高遠的面前,葉菁兒和寧馨帶著兩個孩子早就避到了屋裡,賀蘭燕換了一身整齊的衣服出來,卻是站在高遠的身邊,如同一個好奇寶寶一般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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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5 M/ g$ Q9 y    刺客的頭低垂著,可以看到腦袋之上鼓起了一個大包,顯然是被侍衛敲出來的,頭上梳著一個髻,插著一根木頭簪子,腦袋無意識的搖晃的,顯然還沒有清醒過來。" i3 ?' s* a% q, N" A, U9 @% Q$ y8 ]

* T1 f. D2 f7 r$ D( o    「說,是誰派你來行刺我王的!」何衛遠很是粗魯地上前一把抓住這個傢伙頭上的髮髻,將他的腦袋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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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這一抓,似乎將這個人從懵懂之中驚醒了過來,有些迷茫的眼睛轉了一圈,看到了前方的高遠,突然大叫起來,「冤枉啊,我不是刺客。」9 L1 t- c' I/ ?) Q) a' b

0 ?9 Z  L; ?% N4 t6 ]' l3 i/ \5 y. `    「此時喊冤枉不覺得太晚了一些嗎?」何衛遠冷笑道:「我大漢國王在鳳凰山守制是昭告天下的事情,鳳凰山早已封閉,不准外人進入,你如別無所圖,怎麼會潛入鳳凰山,意圖接近我王?」, P! `& E' g! ]* g/ @: A7 [

( f1 }2 E3 z& }% r# q+ s$ h    「我是別有所圖,但決不是為了行刺漢王啊!」刺客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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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X$ O- j    何衛遠哼了一聲,「你承認別有所圖麼?如果不是為了行刺,為什麼你被侍衛發現之後便逃跑,在侍衛追捕你的過程之中,你還暴力拒捕?傷我多名袍澤?」2 p  p9 H& V- L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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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轉頭看著邊上幾個臉上烏里麻黑的侍衛,大聲道:「那些玩意兒不傷人的,只不過是我用來脫身逃跑用的罷了,他們不是還好好地站在哪裡麼?」  E/ _) b8 _2 S) z- Q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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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看著這個不停自辯的刺客,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潛入鳳凰山,意圖接近本王,如果說不是行刺,你是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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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高遠的詢問,刺客的眼神一下子熾熱起來,「大王,王上,我是來大王來敬獻仙丹的。」% s9 h2 I# |) }2 @/ E"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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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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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4 v: ]6 u# k5 W: l    「你說什麼,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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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2 e7 Z' p# P    「對,仙丹!」刺客用力地點點頭,「小人窮半生之力空研丹藥之道,耗數十年之功,總是差了這最後一步不能成功,但就在大王登上王位的那一天,小人的一爐仙丹竟然就意外功成,丹成之日,滿屋飄香,空中霞光萬道,有氤氳仙樂在空中迴響,冥冥之中似有人在警示我,這爐仙丹只能敬獻於大王。」# `) [" b! k-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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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夠了!」高遠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這個傢伙,如果換作一個人,或許真會被這傢伙一番說辭給打動,但自己是誰,這些鬼把戲如何能瞞得過自己,眼前這個傢伙大概就是一個膽大包天,想要一步登天的傢伙。「你說要獻丹藥給我,那你的丹呢?」( F! y+ q7 ]7 J) b

5 e7 h: {: A$ \* y) ]    「如此仙丹,小人怎敢隨身攜帶在身邊,自然是藏得極為妥當,小人本想求見大王,但又不敢明說此事,處處碰壁,後來聽聞大王到鳳凰山為父母守制,這才悄悄地過來。」' M7 q& Z5 g* f' k& C3 |3 S: P

  j, |) h+ p9 X3 X& l. C  h    「那我的侍衛發現你,你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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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p. B+ ?& q% {; g    「他們凶神惡煞,拔刀便衝著我來,箭嗖嗖的便向我飛來,小人心中害怕,一時迷糊,拔腳便跑了,自己到底是來幹什麼的,那時刻也都忘記了。」刺客有些羞愧的低下頭。' Q& F/ ^7 {6 M, n( k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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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搖搖頭,揮手示意將這個人拖下去,不過是一個希圖一夜富貴的傢伙,沒事的時候膽大包天,有事的時候膽小如鼠,這樣的人多了去了。「帶下去,等明天下山之後驅趕走。」高遠吩咐道* k* d) |  I9 H& I

% U( N/ C% ?2 j3 V0 k7 P8 T5 P    看著被拖下去的那個傢伙,賀蘭燕瞪大了眼睛,「高大哥,還真有仙丹啊?我小時候聽族裡長老說過這些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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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住!」高遠敲了敲她的腦袋,「什麼仙丹,毒丹還差不多,真要服了他這個仙丹,羽化登仙是不可能的,去閻王爺哪報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M/ I' Q' [- h* E8 b3 a3 X0 [0 R

5 b1 K8 L# B# z; F6 b    「真的啊!」賀蘭燕咋舌道:「那這傢伙還真得審一審,說不定就是有人特意派他來,拐個彎想行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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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4 r$ f/ o$ Z% q    「那有這麼多刺客!」高遠笑道:「這樣的人不必理會,趕走了事。」- [" c& f6 S6 x' v3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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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走了過來,「王上,這是從那個傢伙身上搜出來的一些玩意兒。」攤開一個小小的包裹,裡面放著一些雜七雜八各種各樣的物件,賀蘭燕看著幾個黑沉沉的圓丸子不由好奇起來,快手快腳地搶了一個出來,「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仙丹?」- e, S: ?( q+ Z/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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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夫人小心!」何衛遠突然大叫起來,「那個混蛋就是用這個玩意兒傷了我們弟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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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玩意兒有什麼用?能傷得了你們?」賀蘭燕兩根手指頭拎著這個黑乎乎的丸子,很有些驚疑地問道,他可是知道,高遠的這些衛士功夫可都是一等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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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小心翼翼的從賀蘭燕手裡接過這個黑丸子,「王上,夫人,這玩意兒殺傷力倒沒有多大,不過挺唬人,真讓他直接命中了,便會成為他們那幾人的模樣,我問了,當時這些侍衛以為這傢伙擲出來的是暗器,便用刀去嗑,結果一嗑,這玩意兒便爆開了,又是煙又是火,將他們弄成了這般模樣,要不是我們人多,撒的網夠大,這傢伙就真溜掉了。」+ ~! q4 p( L" Q- g5 Y6 k  N

1 U# X# z% S  ^% _! P    「哦?」高遠倒是來了興趣,伸手接過這黑丸子,「我來試試!」手力向身前不遠處一株大樹之上擲去,卟的一聲響,黑丸子碰在大樹之上,果如何衛遠所言,煙火齊起。將賀蘭燕唬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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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火過後,大樹樹幹之上,變成了焦黑一片,但離大樹較近的人,除了嚇了一跳,卻是毫髮未損,賀蘭燕拍手笑道:「果然是嚇人的玩意兒,啥用沒有,大哥,你說是不是?」回看高遠,卻將賀蘭燕又嚇了一大跳,高遠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剛剛煙火騰起的地方,倒似神魂出竅一般。1 q  d% L% B4 E& Z7 p: s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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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此時的心裡,卻是泛起了滔天巨浪,奶奶的,自己真是糊塗了,先前何衛遠說這東西的時候,自己就應當反應過來是什麼東西,這不就是最簡化版的火藥麼?現在看起來沒有啥威力,不過如果能將他改良,這個東西會給現在的戰爭帶來巨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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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9 {0 V2 e# y6 v6 d- y: ?+ S7 ?- @    火藥啊!高遠在心裡大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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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大哥,你怎麼啦?」身體一陣猛烈的搖晃,讓高遠一下子驚醒過來,低頭看向正在猛搖自己,滿臉焦灼的賀蘭燕,笑道:「你再搖,可就將我搖散架了。」3 Z" d' |) H: h: H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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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剛剛怎麼啦?」賀蘭燕有些驚慌地問道。3 h9 u" M+ i6 r& N0 J/ M

+ K( w  [& @4 A- b. p) e% h" y    「沒什麼,他這東西,有點意思。何衛遠,將他給我帶回來,我要和他聊一聊。」高遠轉身走進屋子,賀蘭燕也趕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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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葉菁兒也是滿臉緊張之色,「大哥,這些妖人的花言巧語,斷然是不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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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馨也連連點頭,「不錯,高大哥,這些人不知羞恥,一心想走終南捷徑,遇到這種人,根本就不需要與他多話,一刀砍了就是,如果這世上真有仙丹,他們怎麼會不自己吃了卻要巴巴地來獻給你?」) O' T9 E7 L" A4 U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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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高遠笑道:「我不是對他的所謂仙丹感興趣,我是對另外的東西感興趣,行了行了,你們的夫君不是那麼沒見識的,更不會痴心妄想長生不老,羽化登仙,神仙有什麼好?哪及我現在嬌妻滿屋,這世間繁華我可是永遠也享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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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高遠神智清明,葉菁兒這才放下心來。- d2 E6 l% H,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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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幾個,回去休息吧,明天回到薊城,又是一天的忙碌,我見見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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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留下來陪你!」葉菁兒道:「那個傢伙神神道道的,有燕子在你身邊陪著,我也放心一些。還有,讓何衛遠也守在你身邊。」" i# s* s& V+ W2 q

' t6 J* B# f0 K! t6 Y    「知道啦!」高遠笑著揮揮手,「那麼一個瘦瘦小小的傢伙,還能把我怎麼樣,我一隻手就擰死了他。」6 g$ H5 i- h# d4 R3 R  v

1 p+ k* l/ R4 M2 ~* a# c    兩個衛士將那人拖了進來,扔在地上。% u3 c7 X  C/ K& A2 |

. A4 Y1 r2 M* c) c3 ^$ [: v* @    「給他鬆綁!」高遠道。( C: b3 O8 y* f. f5 I8 z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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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繩索解開,那人趕緊給自己的雙手推宮過血,看來倒還真是一個會家子,何衛遠手按著刀柄,站在高遠身側一步的地方,賀蘭燕坐在一側,手指勾著彎刀,不停地轉動著,笑嘻嘻地看著這傢伙。% z) ?0 j  z8 p0 ^

5 z2 v, v$ ]7 h) w" b1 C2 b    「衛遠留下來,其它人退下去吧!」高遠吩咐道。他想問的事情,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 @( a9 l5 o5 C- J.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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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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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m& _; r! N  M8 z; f    「小人叫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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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 s" K, l0 q; Z5 d$ {- m    「清心,這是你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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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H+ |. |; n2 o# Y* m: O6 S    「回王上,這是小人的道號,從小師父給起的,真名著實記不起來了。」% q9 q. x( A# P

8 I9 w2 Z2 d$ J3 x( w/ F; Z6 v% f    「清心?看你這做派,好像並不怎麼清心嘛,心中私心雜念倒著實不少!」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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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心陪著笑臉道:「王上說得是,小人這些年來過得實在艱苦,不過小人終於不負師父所望,煉成了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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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u' Q0 i    「閉嘴吧你,不要再說你的什麼仙丹了!」高遠笑罵了一聲,從桌上拿起一枚黑丸子,「我對你的仙丹絲毫興趣也沒有,不過你可以跟我講講這玩意兒你是怎麼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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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M- U6 M9 t    看著高遠手中的黑丸子,清心顯得有些緊張,「這,這是小人偶然機會配製出來的。」& k  N2 w" }. s( @$ u4 G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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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1 08:48:2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七十五章:煌煌漢威(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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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清心略帶著緊張,有些結結巴巴的敘述之中,高遠終於弄清楚了這個意圖以獻丹來搏一個出身富貴的江湖騙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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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家學派在這個時代是非常落寞的,他無為而治的治國思想根本無人採用,而清心的師傅便是這樣一個落魄江湖的傢伙,好在道家的學術理論無人理會,但這個學派的人卻大多精通岐黃之術,清心的師傅便靠著給人看病或者煉製一些草藥丹藥來治病救人用以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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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心是一個孤兒,在一次偶遇之中,被他師傅遇上收為弟子,清心跟著這位師傅僅僅五年,他的師傅便蹬了腿了,留給他的只是一些道家學派的書藉與平素煉藥的丹爐,這位清心又過上了孤家寡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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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的醫術他基本沒有學會什麼,在鄉里勉強蒙些鄉農,治些小病倒也可以,但收入自然也微薄,清心卻是心比天高,他師傅留給他的一些道家典藉之中,亦有不少奇奇怪怪的雜談,而清心卻在這些雜談之中找到了發財致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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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此這位清心道長不再採藥,不再治病,而是舞起了桃木劍,畫起了闢邪符,走鄉串里,抓鬼驅魔,收入比起以前倒果然是豐厚了不少。9 f1 l4 @0 S4 |) w

2 ~3 d' T5 B& ^" y. u$ |# u7 g    這種擲出去便騰起煙火的東西,便是清心從師傅留下的典藉之中的一些隻鱗半爪的記敘之中弄出來的,自從有了這個東西,他裝神弄鬼再上一個新台階,揮手之間,煙騰霧起,火光熊熊,不但能蒙得了鄉下愚農,連城裡的紳士財主也多有上當者。" |" a  o0 V6 S. K$ n  N  J: e

! O2 q: Q8 u1 B# G$ I, f, O! c$ {& P    有了些許積蓄,自然便想謀些富貴了,清心開始按照師傅典藉之中一些記錄開始練製丹藥,這一次大漢新建,漢王登基,聽聞漢王出身鄉里,以前不過是小小鄉兵,必然見識不廣,說不定能憑藉著這個玩意兒蒙一個富貴出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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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7 B- j* J" L  D0 B+ R6 x    豈料這位漢王壓根就不信這些東西,還被那些侍衛追得滿山跑,雖然清心也練過一些功夫,但在這些如狼似虎又人數眾多的侍衛面前,又哪裡能跑得掉呢,終是做了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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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位垂頭喪氣的騙子,高遠笑著拋了拋手裡的黑丸子,「你的丹藥我的確不感興趣,不過對你這玩意兒卻是興趣多多。」* o" I8 s. H4 p9 m5 I" g% ~3 a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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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東西,除了唬人,可沒啥用處。」清心喃喃地道,「漢王又不需要用這個去騙人。」4 D9 F( @( Q9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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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清心的自言自語,高遠又好氣又好笑,將黑丸子放在桌上,手指輕輕地點了點他,「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你弄這玩意兒,就沒出過什麼事兒或者什麼意外?」3 H5 T; U  R& w  u2 g/ V" _

; u2 `" F3 B( ]9 O. q/ _  \3 H: C    聽著高遠的話,清心的一雙眼瞬間便直了,接著那張臉兒便開始變白,變青,又變白。整個人都癱到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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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還真出過事?」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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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賀蘭燕哼了一聲,「看他那模樣,定然是出過事,而且還不是小事,說不定就是人命的事兒,不然他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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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饒命!」清心一翻身跪在了地上,叩頭如搗蒜,「王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轟的一聲便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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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高遠的眼瞳微微收縮。「那你怎麼還活著?」4 Y! T8 z1 l, X% x( J"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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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漢王的話,我配這玩意兒也有些年頭了,一直都有固定的比例,從來沒有出過事,後來我年紀漸大,便也收了幾個徒弟,這些東西,便讓他們去配製,哪天天太熱,我便讓徒弟們在丹房裡幹活,我到外頭納涼,轟隆一聲,便炸開了,裡頭的兩個徒弟,一個當真便死了,另一個成了一個火人,衝出了丹房,但也沒熬幾天就死了。小人膽小,這出了人命,哪裡敢去報官,只能偷偷地將他們埋在了一個僻靜之處。」他抬頭看了一眼漢王,「漢王法眼如矩,不出門而知天下事,小人萬萬沒有想到這點醃髒事,竟然也被大王您看在眼中,大王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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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兩個人,苦主也沒有找你算帳?」高遠問道。! e" v8 _! X4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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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這兩個徒弟也都是孤兒,沒有家人的,所以小人偷偷地將他們埋了,然後遠遠地離開了那裡一段時間,過了一年多才回去,告訴那裡的人說小人的兩個徒弟都出師現在去雲遊天下,除暴安良去了。」清心囁嚅著道。: I9 U. ?) k2 A" }. C7 ^3 H6 {6 I

, y2 L- Z6 i# j- c+ s    「兩條人命呢!」賀蘭燕嘖嘖地道:「按大漢律,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哦!」3 N2 W* h1 g9 X4 F& c

, S" |' }0 [+ r9 I' \5 y    「小人不是殺人,這是意外,意外。」清心大驚,連聲辯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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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管是意外還是有意,我可以追究你的責任也可以放過你。」高遠敲著桌子,似笑非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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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心瞪大眼睛看著高遠半晌,突然福至心靈,大聲道:「王上寬宏,小人願為大王做任何事情,雖萬死而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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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2 q  p: \% u( h' ], Y" v& f    「萬死而不辭?」高遠嘿的笑了一聲,「這句話可是出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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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心,自然是真心!」清心連連點頭,「如有半句虛心,定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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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在一邊哈的一聲笑,「如有半句虛言,倒也不需勞動老天爺,我一刀下去,自然乾淨俐落,讓你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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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何衛遠猙獰的笑容,清心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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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安置你到一個合適的地方,你的任務呢,就是給我研究這個玩意兒!」高遠點了點桌上的黑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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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這玩意兒除了騙人,並沒有多大用處。」清心喃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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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的不是這騙人的,而是你那一次炸死了人的。」高遠微笑地看著對方:「只有那種威力的東西,才對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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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L) \; Z# `& y    清心小臉變得唰白,卟嗵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臉上滿是絕望的神色。5 C8 l7 N# `- e; a2 w

7 P% w& L. e) B# V) L: n    「你這東西,是用硝,木炭,還有硫這些東西配製出來的吧?」高遠不理會臉如死灰的清心,自顧自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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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原來王上都曉得。」清心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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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那我告訴你,想提高這玩意兒的威脅,首要的便是這幾樣東西的配製比例,比例適當了,便能造出炸死你徒弟那樣的玩意兒。」高遠笑道:「具體是個什麼樣的配比,我倒還真不知道,那就要看你以後的工作了。」1 z  {# X! S0 ?- g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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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小人一定努力配製出王上需要的東西。」清心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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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9 m4 J6 u- T& _/ ~    「你也不必擔心會步你徒弟的後塵。我既然知道這些事情,便自然也曉得一些防備這東西突然爆炸的方法。我給你配備的地方,也遠遠不是你以前的地方能比的,我可捨不得你就這樣被炸死了呢!」高遠笑道。$ F/ ^! r$ y7 W2 ~2 g& d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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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王上體恤!」清心感激涕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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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H. @1 P2 d2 q7 h    「你不是想要一個出身嗎?」高遠呵呵地笑道:「如果你弄出了我需要的東西,便是封你一個候爺也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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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f0 G0 d: f. A- l' o0 s    高遠此話一出,不但清心呆若木雞,便是一邊的何衛遠與賀蘭燕也驚呆了。這小小的黑丸子裡有什麼隱藏的秘密,竟然值得高遠開出這麼大的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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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2 R# L0 R2 o9 g/ Q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高遠此語一出,清心本來煞白的小臉,瞬間便變得血紅,人也一下子激昂了起來:「王上,不知你需要威力大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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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到什麼程度?」高遠大笑,腦子中不由想起了前一世的那些戰爭,火藥,就是潘多拉的魔盒,只要他一出世,便會一步步展現他魔鬼的力量,徹底改變這個世界。「你能做到什麼程度,我便要什麼程度,當然是威力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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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 B% p. s" @9 G, h. Z  l; ]    「小人一定能做到!」清心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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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現在還有徒弟麼?」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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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現在又收了幾個,我來時將他們留在了山外,本來準備獻給大王的丹藥也留在了他哪裡。」清心小心翼翼地道。+ F. {2 \0 h7 f2 H7 @! c: [. X$ @6 e

1 a8 y; z1 G) v. o2 e6 i    「將你的仙丹扔到垃圾堆裡去吧!」高遠仰頭大笑,「一門心思地給我研究這個玩意兒出來,我高遠說話,向來一是一,只要你讓我滿意了,那我便封你為萬戶候。」' w% ?, s7 e. Q

) o; L! p8 s2 ]7 _. j( K    清風已經拋去了死亡的威脅,萬戶候的誘惑實實在在的擺在他的面前,而他要做的,只是將他平素做慣了的東西改進而已。( p3 ?! z$ V: S6 B( g

; i: ^/ @* l8 H  d    看著這個要官不要命的傢伙歡天喜地的離去,賀蘭燕怪怪地看著高遠:「高大哥,你是在跟他說笑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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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r' ]) t  U/ b$ u    「怎麼是說笑話?」高遠很是認真地看著賀蘭燕,「如果他真能弄出威力夠大的炸葯來,我封他一個萬戶候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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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東西,叫炸葯麼?」賀蘭燕問道:「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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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高遠點頭道:「只要有足夠的這東西,能將一座城池整個的崩上天去,所謂改天造地,並不是一句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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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k' U  S9 `! F2 |    「這麼厲害?」賀蘭燕臉上變色。: m5 n& s& o/ Z# n! ]0 a&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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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有這麼厲害。」高遠伸手拿起桌上的黑丸子,走到窗邊,劈手將黑丸子扔了出去,打在外面空地之上,騰的一聲,煙火驟起。「如果這清心真能弄出我需要的東西來,那麼,這個世界的戰爭,將因此而被完全改變。刀槍這些冷兵器,將因為他的出現,而慢慢被淘汰出局。城池不再是固若金湯,人命在它的面前將如螻蟻一樣。」1 q8 |( N( R/ p

3 F6 X# G3 j* Q2 p    在與賀蘭燕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高遠想起的卻是在他原來那個時代之中,一個曾經輝煌無比的王朝在他的末期,動用了成千上萬的騎兵面對著對面機槍陣地的衝鋒,在如雨潑一般的子彈的掃射之下,曾縱橫天下無敵的騎兵一片片倒在了淒雨冷風之中,付出萬千代價,卻無一人一騎能衝到敵人的陣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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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2 09:25: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七十六章:煌煌漢威(100)/ G/ W, E; D, h4 n8 R

4 A5 D6 h! {& O. K# V4 d* u    空中陽光熾烈,太陽殘暴地將火一般的溫度傾泄下來,將整個大地烤得有氣無力,連樹下的花草都無力地耷拉下了腦袋。虎頭光著膀子趴在一人多深的草叢之中,瞪著大大的一雙牛眼,看著山下溪流邊的敵人營盤。5 O6 w; [7 v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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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佔領了高唐的白羽程所率領的紅巾軍接受了臨淄田遠程的招安之後,高唐戰火便驟然再起,汪沛所部,不斷地向著紅巾軍所佔領的區域發起進攻,試圖奪回高唐城,將紅巾軍驅逐出去。而在平陸與高唐邊境的田敬文所率領的齊國軍隊,不出白羽程所料的保持了一個曖昧的態度,不攻,不退,雖然牽制了汪沛的部分兵力,但卻實實在在的將大部分的壓力轉嫁到了白羽程的紅巾軍身上。只有當白羽程言辭激烈地向薊城告狀甚至威脅要拉人跑路的情況之下,田敬文才會指揮部下發起一些不痛不癢的攻擊來應付。+ e8 k4 q7 D( I" n# X- y2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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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倒也不是田敬文存心要坐山觀虎鬥,實在是他亦力有未逮,齊國精鋭現在大部分都在田富程麾下,汪沛所率領的便是其中一支主要力量,田敬文雖然得到了漢國釋放的一萬戰俘,但與對手比起來,還是顯得力量薄弱,防守高唐與平陸之間廣闊的邊境線,已經讓他兵力極為分散了,而手底下新招起來的兵馬,現在的確難地擔當大任。守成還行,進取則不足,田敬文擔心汪沛聲東擊西,明著攻擊紅巾軍,暗底裡卻調集兵馬給他重重一擊,是以步步小心。幾次三番的試探下來,使得汪沛更加有恃無恐的向高唐發動一次比一次規模大的進攻,高唐的白羽程承受的壓力愈來愈大。! ~$ n8 |/ b+ @9 A, h

7 X9 R: Z  X) i0 t5 w# b" Z8 f8 Q    馬賊出身的白羽程秉承著進攻就是防守的作戰理念,被汪沛壓著打了月餘,心中大為不憤,下定決心要展開反擊,奪回戰場之上的主動權,在趙一安等參謀的策劃之下,制定了一次反攻的預案,而其中最關鍵的一環,便是要奪取團風縣,拿下團風縣,紅巾軍的兵鋒便可從側翼直指田富程的老巢,騎兵自團風出發,數日之間便可威脅到田富程的大本營,這樣便可以迫使汪沛收縮兵力,守衛即墨免遭紅巾軍的騷擾。' S; B  h: I1 G( n) |1 J

2 }2 ?( F* b4 E* d    汪沛身為大將,自然也知道團風縣的重要性,在這裡駐紮了一支三千人的精鋭部隊,,由老將張士誠指揮。防守得滴水不露,根本不給紅巾軍以任何可趁之機。( b) B8 c2 D3 H+ @' ]% z3 k' }

6 k& @8 _  c5 H1 U- u+ S. s    虎頭到這裡已經三天了,為了這一次一舉擊敗這支齊軍,紅巾軍主力與汪沛在鳳陽正面展開了激烈的爭鬥,這也是數月以來紅巾軍第一次向齊軍展開大規模的主動攻擊。但無論鳳陽方向打得如何厲害,這一支齊軍在張士誠的指揮之下,巍然不動,完全不理會另外一面熬戰正酣的激戰,氣得虎頭幾乎將牙齒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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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裡太陽幾乎要將人烤熟,為了隱藏形跡,他們不能生火做飯,不能隨意走動,吃得都是隨身攜帶的乾糧,每天最常做的事情便是趴在草叢中,樹林裡,等待著戰鬥的時機,但時機卻遲遲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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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炎熱的天氣裡,飲水的補充便成了一個大難題,山下的溪溝裡清水淙淙流動,但卻可望而不可及,隨身攜帶的飲水已經告急,大部分戰士的水囊之中已經空空如也。8 e" E6 D9 `1 y5 T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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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難過,黑夜也難熬,一入夜,天氣倒是涼爽下來,但無數的蚊蟲便從草叢之中嗡嗡飛出,歡天喜地地撲向這豐富的血食,一個個吸得肥頭大耳,這幾天下來,虎頭已經發現戰士們的精氣神兒在急劇的下降之中,所幸帶出來的都是老兵,要是新兵,只怕根本就不用打,虎頭便可以帶著他們灰溜溜的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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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現在,虎頭也知道,只怕事情已經不可為,這個叫張士誠的傢伙老到的很,似乎料定了鳳陽方面根本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別說去救援,便是派幾支小隊去打探一下消息都懶得做。根本讓他找不到任何攻擊的機會。, P0 `! ~+ q8 }) [' ~

9 V6 L3 f7 B* t, T9 a    硬打,虎頭不認為自己能攻破這個堅固的營壘,再說了,如果不能殲滅這支軍隊,即便是擊敗,也不可能達到這一次的戰鬥目標。' W  u2 |- ?# V6 D$ m

. s3 W; ~% s# H2 @/ d$ h4 `) m* `% g    這讓虎頭氣惱不已,看著身上被蚊蟲盯咬的斑斑紅點,虎頭趴在地上,將身前一叢青草拔得一根都沒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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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參謀來了。」一名親兵跑到了虎頭跟前,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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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J/ Q6 a8 D# I    趙一安滿臉的疲憊,雙眼佈滿紅絲,他是從鳳陽一路潛行過來的。看到趙一安,虎頭沒好氣地道:「趙參謀,這一次你們的計劃可不靈,這個張士誠根本就不挪窩,他可有三千人馬,又在防備齊全的大營之中,我這裡只有不到兩千人,可沒法兒去硬打。」, W/ s0 U, k' s8 \( z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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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一安一屁股坐了下來,這一次的經歷也給他讓了一堂生動的實戰課,計劃再好,有時候也不見得能按著自己的節奏走,到了現在這個時間,他也總算是想明白了,還是一個敵我雙方實力對比的問題,紅巾軍即便傾巢而出,也不可能在正面戰場之上徹底擊敗汪沛,這才是張士誠根本就不動的理由所在,如果紅巾軍勢大,有擊敗汪沛的可能,他怎麼如此安坐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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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恨的是田敬文根本沒有發動攻勢與我軍夾擊汪沛。」趙一安有些頽喪,拔了一叢青草在手裡絞成一團,「候爺也大為惱火,先前與田敬文約定,兩軍同時發起攻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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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k# l! Z! I" R6 s    「你又沒有將我們準備奪取團風的暗棋告訴對方,田敬文奸滑似鬼,定然是看出我們這一戰即便雙方合作也不可能拿到太多的戰果,才懶得動的吧!」4 A3 n- E. ]% z, S#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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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的底牌怎麼能完全告訴他,而且我可不信田敬文的麾下沒有田富程的內鬼。」趙一安憤然道。- A2 x8 m4 [) G6 V" }  D3 M7 a3 \

. e  ^: j. X8 M5 Y$ F" @- H    「算了,現在不說這些了,你現在趕過來,是告訴我這一次就這樣結束了嗎?」虎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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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趙一安點頭道:「主力已經於昨天退出戰鬥,我親自向候爺請命來你這通知你,虎頭將軍,這一次十分抱歉了,讓你們白白地受了好幾天的苦。」8 l, {1 I. u6 h, @  |( ^! v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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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眼趙一安,虎頭嘿的一聲,「這也算不得什麼,其實你不來,我也要準備撤退了,飲水補給不上,與敵對搏勝機又不大,殺敵三千自損八百的事,咱可懶得做。撤退吧,再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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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高唐與平陸僵持了下來,臨淄得以調動軍隊支援鄒章,讓成思危一時之間也難以取得成果,臨淄要爭取的是時間,現在他們已經達到了最基本的目標,只消與田富程熬下去,田富程便前景不妙,但這對我們可沒有什麼好處。」趙一安搔搔腦袋,「王上要在今明兩年之內解決齊國問題,我們打不開局面,怎麼能按時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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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A3 e$ G$ u3 B/ \    「哪有什麼辦法?除非孟沖他們從昆州發動進攻!」6 z3 x4 R) O; _

. K  j5 S* Z/ e+ A6 Y6 A/ S    「這樣從軍事上來說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但王上還要考慮拿下齊國之後政治上的問題啊!」趙一安嘆道,「如果拿下一個不穩的齊國,一個不斷反抗的齊國,對我們半分好處也沒有,哪要牽扯我們多少兵力啊!要知道,接下來我們的對手不是楚國,便是秦國,不論那一個都是龐然大物,王上要的是一個平穩過度,快速融入的齊國。」趙一安苦惱地道。$ N2 H# v4 ~8 R0 ^. ^5 w3 P

! n6 Y* U. r8 G/ F    虎頭聳聳肩,對於這些事情,他不是很懂,也懶得去懂。伸手抓過丟在一邊的衣裳和盔甲,一邊往身上套,一邊道:「不管怎麼說,這一仗是打不下去了,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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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r  b7 r* q    趙一安無言點頭。. N4 k" G8 O+ W/ ^* `3 f

# K" V; H! {6 v) D- o& Q+ D  W    兩人沉默著從草從之中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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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6 K2 G# S* T' F9 _! M    山下,忽然傳來了巨大的歡呼之聲,虎頭一怔,搶上幾步,向山下看去,發出歡呼的是齊軍的營盤,一隊隊的齊軍從營盤裡衝了出來,大聲歡呼著,吆喝著,不少人更是直接撲進了不遠處的溪溝之中,互相擊打著溪水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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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P$ U/ G/ S$ Q; K1 {    「他們也知道在鳳陽這一戰中,我們打輸了,他們在慶祝呢!」趙一安惱火地道。說完這句話,卻發現虎頭正直勾勾地看著山下的齊軍,心中不由一跳。0 ^' l' u9 G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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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頭將軍!」他低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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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 ^2 T# f0 S* q    虎頭突然轉過頭來,看著趙一安:「趙參謀,想不想幹一場,讓這些傢伙樂極生悲?」: ?) s/ j  l* V8 `

. J+ L( W1 i) C    趙一安目光一下子亮了起來,如果說時機,這的確是一個最好的時機,敵軍正在慶祝,防備自然也就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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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k6 ^' o$ W    「可是候爺的命令是撤退!」他遲疑地道。$ [3 {$ x9 C# n! |( R$ ~: \2 O

* C# |0 `3 L) L! m# n: Q    「將在外,當根據實際情況臨時作出決斷,哪有這樣婆婆媽媽的,如果說事事都能按預案走,那這仗還打個屁!」虎頭不屑一顧地道。「幹一場,趙參謀,你以前也是在野戰軍裡待過的,有沒有膽子跟我衝一把?雖然有點冒險,但只要成功,團風便是我們的了。」* m7 C, Z" `, v: n+ g( t

- L1 M- ~0 B  S& _0 y    被虎頭一激,趙一安以前在野戰軍中養成的驃悍氣息一下子被勾了起來,緊緊地握住腰間的佩刀,「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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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駐守在這裡的張士誠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襲擊在齊軍歡慶鳳陽正面戰場全面勝利的時候突然到來,當頭裹紅巾的敵軍出現在視野之中的時候,他的部隊還在營壘之外大肆歡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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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在一個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時間節點之上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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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2 09:31: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七十七章:煌煌漢威(101), E6 U/ N* @1 j& Z3 g

9 O4 S  {" L, ^4 Z- u) r- |4 e. d1 r    營帳倒伏,火光衝天,原本清澈見底的溪流而今被染成了紅色,哪怕上游水流不停而來,仍是無法將其顏色沖淡,無數屍體倒伏在溪澗周圍,整個大營已經完全落入到了紅巾軍的手中,連主將張士誠也當場戰死。) c$ s0 z2 ?2 A' Q0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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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士誠是有機會脫逃的,但他很清楚一旦團風流失會使整個局面出現不可控制的惡果,他竭盡全力組織反擊,企圖挽回敗局,但在山上窩了好幾天,吃盡了苦頭的紅巾軍們此刻正是一腔怒火無處發洩,逮著了他們這個出氣筒,哪有輕易放過的道理,一場惡戰,張士誠被虎頭一刀斬於馬上,齊軍的抵抗至此亦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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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千人被當場擊斃,千餘人當了俘虜,剩下的則零散逃走,團風再無成建制的軍隊,落入紅巾軍手中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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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著血淋淋的刀,趙一安行走在滿地屍體之間,虎頭迎面而來,「怎麼樣,趙參謀?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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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快至極!」趙一安大笑著,「說起來虎頭將軍,還是這樣的生活更讓人血脈賁張啊,這一年多來我悶在教室裡,作戰室裡,對著地圖,沙盤指手劃腳,苦思冥想,幾乎忘了自己曾經是一個在沙場之上,閻羅殿前幾度徘徊的士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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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v3 v0 _, c    「哈哈哈,各有各的妙處。」虎頭笑道:「其實王上招你們這些當過兵打過仗的人去做參謀策劃作戰還是極對頭的,我們最怕的就是一些根本不知沙場為何物的書生們完全憑著臆想來瞎指揮,那才是糟糕透頂。」+ i7 t. x9 C' o8 W* i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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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一安微噎了一下,因為他知道,從他們這一屆之後,隨後的參謀科招的學生,有不少人根本就沒有上過戰場,只是一些文弱的書生,看來這些事情,讓這些前線的將士們已經頗有微詞了,很顯然,像虎頭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放心由這樣的人來指揮自己的。看來這個情況,自己應當及時向上彙報,免得到時候出了什麼亂子。  C+ r3 K) z# d' E, c

% f* ?9 S' L) a    虎頭似乎沒有意識到隨意的一句抱怨會讓趙一安想這麼多,將大刀伸到溪流之中,晃蕩著想將上面的血跡清洗乾淨,趙一安雖然是參謀,但在戰場上的表現讓虎頭很是欣賞,到底是從沙場之上走過幾遭的人。2 @6 ?/ ]) \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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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我們要再接再勵,趁著敵人還沒有回過神來,一鼓作氣拿下團風縣城,這樣一來,便完美地實現了戰前的目標。想來老大一定會驚喜交加,而田敬文定然是懊惱不已吧,頭功又被我們搶到了。哈!」虎頭提起大刀,看看刀鋒,「狗日的,刀都捲口了。」0 L/ ]+ V* n* B% s; s

/ |* ?4 l4 B4 Z/ Q4 Z! V$ @    趙一安看了一眼周圍,先前幾天的疲勞積累,再加上先前大戰的過度爆發,士兵們顯然疲勞之極,連打掃戰場都沒有做,士兵們大都或坐或躺地在休息,他的身邊,便有一個士兵居然頭枕著敵人的屍體,鼾聲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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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頭將軍,只怕要讓士卒們休整一下吧,這個樣子只怕再強行行軍,會累倒不少人的。再說了,團風畢竟是縣城,內裡也應當有不少兵馬,恐怕還要打仗。」趙一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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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V# |/ V; R6 L  U    虎頭皺了皺眉頭,「你說得也有道理,便讓士兵們休息兩個時辰,趙參謀,我看你也累壞了,接下來的戰事,你便不必參與了,你趕緊回去報告老大,我這頭繼續進攻團風,他哪裡還是要策應一下,不然我這邊打得起勁,被汪沛抄了後路,那可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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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e; }9 U' F1 `% Q7 O, B) L1 |    趙一安點點頭,「這個我省的。不但是白候爺那裡要再次發動進攻,只怕田敬安也要坐不住了,他哪邊也肯定會出兵的,這一次他定然會拿出使奶的力氣出來,而不會像以前做一做樣子了,將汪沛徹底驅逐出高唐,便在此一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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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B$ N8 W% L( X    八月的齊國戰局,便如八月的天氣一樣,變幻莫測,先是受到臨淄招安的紅巾軍大舉向鳳陽的汪沛展開進攻,歷時十餘天的戰鬥,紅巾軍損失慘重而不得不後退,就在即墨歡欣鼓舞,認為紅巾軍經此一役大傷元氣,將他們驅逐出高唐指日可待的時候,風雲突變,駐紮在團風,衛護即墨側役的張士誠部被紅巾軍偷襲,團風失守的消息,比起鳳陽大捷的消息傳到即墨,僅僅晚了一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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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歡剛過,噩耗便至,即墨立時便陷入到了震驚與慌亂之中。3 @& [5 o, r- Q8 \# e4 V

& n8 l5 ?0 F8 s4 M" d! k9 F    即墨雖然是田富程現在統治的大本營,但駐守即墨的軍隊卻並不多,田富程麾下兵馬,一支由成思危率領在猛攻臨淄,另一支便是汪沛率領進攻平陸,也在駐紮高唐,而田富程本部人馬,卻有一大部分在防備著昆州的漢軍由孟沖所率領的南方野戰集團軍。團風的失守,意味著紅巾軍可以長驅而入即墨,如今高唐戰亂不休,大部分落入到了紅巾軍手中,賦稅根本無從談起,而即墨是田富程唯一的資金來源了,如果紅巾軍進入即墨,這唯一的一塊賦稅來源地也將告急,先別說應付紅巾軍的進攻,光是維繫自己軍隊的費用都成了大問題,更不用說要支付給漢國的賠款了,一旦拖延支付給漢國的賠款,漢軍便更有理由發動大軍來討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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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般無奈之下,田富程只能下令汪沛徹底退出高唐,所屬軍隊回到即墨,衛護即墨安全。齊國的形式頓時逆轉,原本是老二田富程大占上風,但丟了高唐,困居即墨一隅,攻擊臨淄又不順,田富程馬上陷入到了困境當中。7 Y$ I# E, R( {$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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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陽,魏志文喜氣洋洋地向著鳳陽城進發,十幾天前,便是由他作為攻擊箭頭主攻鳳陽,但在汪沛的阻擊之下,魏志文很是折損了一些人手,仍是一無所獲,最後不得不無果而終,但轉眼之間便勝負易手,汪沛主動撤退,鳳陽城唾手可得,退出鳳陽之後,田二公子的部隊在高唐再無險可守,也代表著高唐的徹底易手。; A- `& _8 {! g) x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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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勝利者的姿態進駐鳳陽,魏志文覺得是對前些天喪生在這裡的兄弟們的最好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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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蹄疾響,一名騎士風一樣的從前方衝了過來,到得魏志文跟前,滾鞍下馬。$ S+ j- C* B- J" Y, W. a(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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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將軍,不好了!」騎士大叫道。' {7 \0 V! m; R+ n, ^

0 C& P  q% s  o6 v% C8 K( \) H2 ]' Y* ^    魏志文心中一跳,「怎麼啦,是不是汪沛走得不甘心,還設下了圈套?」* J1 F# h. h* \, V* Y#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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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軍前哨抵達鳳陽城時,田敬文所屬部隊已經率先進城,他們守住了城門,不讓我軍進城,現在兩邊在城門口對峙呢!」騎士大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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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3 w( D) ~* V/ @    「我操他娘!」魏志文大怒,破口便罵了起來,他便是海匪出身,性子暴燥,眼中更是糅不得沙子,前些日子,白候爺與田敬文約好一齊出兵攻擊鳳陽,引誘團風張士誠部回援,以使虎頭將軍能順利奪得團風,田敬文這狗娘養的答應得好好的,等到他出兵攻擊的時候,另一側的田敬文卻是出工不出力,使得汪沛行有餘力地擋住了魏志文,別說引誘張士誠來援了,就憑著汪沛手裡的兵力,便讓魏志文結結實實地吃了一個大虧,當年從海上一起上岸的老兄弟都折損了好幾個,現在虎頭將團風奪下來了,汪沛一看大事不妙跑了,田敬文來摘桃子倒是跑得比誰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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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e/ w# G2 Y    「魏將軍,怎麼辦?兩邊快要打起來了。」騎士一臉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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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就打,老子們紅巾軍還怕他們這幫軟腳蟹。」魏志文一摧戰馬向前奔去:「弟兄們,走,去教訓這幫龜兒子去。」- B/ f1 J& p6 O+ k4 F

7 ]; T" [) E' k  G% X& z    鳳陽城前,紅巾軍將士一臉的憤慨,此時城門已經緊閉,城頭之上,齊軍嚴陣以待,從牆垛之中,隱約可以看見閃著寒光的利箭正遙遙對準城下的紅巾軍,一名齊軍將領站在城牆之上,正在大聲地對著城下紅巾軍喊話。3 O- [2 [5 L- ]6 R0 p! Q
; M; p% v+ I2 [) ?
    「奉田敬文大將軍之命,我軍已經進駐鳳陽城,爾等迅速離去,不得在此聚集喧嘩,再向前靠近,我們就要不客氣了。」! ]$ l, Y* K0 M: X

4 n- n$ P. p7 z' }( P$ f2 L    回答他的是城下震耳欲聾的怒罵之聲,怒罵聲中,一隊隊的紅巾軍反而向前逼近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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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2 C. T1 r5 R    城上齊軍將領一揮手,一枚弩箭帶著嘯聲射下,奪的一聲,插在離紅巾軍身前十數步處。「這是軍令,爾等既受朝堂招安,當奉田大將軍號令,越過此箭者,殺無赫!」: ^2 u* r, {  ?3 A' }.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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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下,紅巾軍鼓噪更甚,城上將領臉色也緊張起來,如果紅巾軍當真越過了此箭怎麼辦?真下令射擊嗎?這一下可就是與紅巾軍開戰了。心中緊張,臉上也滴出汗來。, P' ?0 {( J$ F

5 D" Q' [, l0 ~4 B+ u, y    正焦急之間,紅巾軍陣後,突然響起了陣陣號角之聲,號角聲一起,本來正在向城下湧來的紅巾軍突然潮水一般的向後退去,城上齊軍將領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惜的是,他聽不懂紅巾軍的號角聲所代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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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後的紅巾軍開始整頓隊形,先前的雜亂無章在這陣陣號角聲中,迅速地回歸秩序,在離城約里許之處,列成了攻擊陣容,在他們的身後,煙塵滾滾,數十騎飛速奔進,更後方,更多的軍隊正在向這裡湧來。' w5 X. k0 Z) `, |, V" _, N

% v4 a$ M1 f# M) W    魏志文勒馬,看向城上,狠狠地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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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E/ \3 ?% f3 R9 z# b$ I- x( b/ E    「先前那個王八蛋喊什麼?」他隨手招來一名紅巾軍哨將,問道。& D+ w: Y- j) U+ ]6 U" R; [

$ b! R* p9 H, Y5 y    「回將軍,他說越過此箭者,殺無赫!」牙將憤怒地道。+ h: \/ D" Y! E, J, a0 S; m4 q

# m5 `3 R; i: a2 G% {    「操他娘!」魏志文又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們在這裡候著。」# c0 q7 t6 o: t+ p9 \) A: j+ Z4 M

$ O; r+ o! T& n/ q& o0 Y  ?    他策馬向前,悠然向前走去,走近了弩箭,越過了弩箭,然後勒馬而停,看著城上的齊軍將領:「老子是紅巾軍第三營營將魏志文,老子現在過了這弩箭了,有種你殺了老子!」# p+ W1 _( y. [% \

, {2 z/ V1 {9 ]" _' Z  K    他挑釁地看著城上的齊軍將領,怒吼道。  Q& [* Z# T; e! d+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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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3 09:02:4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七十八章:煌煌漢威(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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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志文的怒吼讓城上齊齊失聲,齊軍將領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魏志文是新鮮出爐的高唐候的手下三大幹將之一,他哪有膽子向他動武,只要一動手,便是兩軍之間的一場火併,到時候,自己這替罪羊是穩妥妥的當定了,腦袋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搬家。4 I' j, T3 L8 E! {6 ^+ {

1 ^- H8 d/ _- X' Q    城下,魏志文怒火高熾,點著城頭之上,疾喝道:「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你們的腳下,你們的身邊,城牆上,牆垛之上,還有這城下,這斑斑的血跡是誰留下的?是你們嗎?在這鳳陽城下,我們紅巾軍上千兄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現在你們居然堂而皇之的霸佔了這裡,而將我們拒之門外,怎麼,你們是想比誰跑得更快嗎?」' U& `' l7 n& N  l  B2 ^*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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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上,齊軍士兵不免有些汗顏,打高唐,他們的確沒有出多少力,而紅巾軍卻是在這裡灑下了無數的鮮血,城上齊軍將領臉上有些發燒,卻仍強撐著喊道:「魏將軍,不是我有意得罪,但我得到的田大將軍的軍令便是進駐鳳陽城,並負責鳳陽城的安全。」9 ]9 j/ ?3 I/ J: W+ M*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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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呸!」魏志文啐了一口:「老子不認得什麼田大將軍,老子只認得我家老大高唐候白候爺,城上的小子,你給我聽清楚了,從現在開始,老子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乖乖地給老子讓出鳳陽城,否則老子就要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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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魏將軍還請三思而後行!」城上齊軍將領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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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思你媽個鬼!」魏志文怒吼一聲,撥馬便向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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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數名紅巾軍將士抬著一根桿子奔到前方空地之上,將桿子豎了起來,太陽照在桿子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X8 B: g+ H0 l7 W' [. b

6 g4 j% o" S! S  g; P9 t1 b% ?    更遠處,越來越多的紅巾軍士卒正在聚集,大量的攻城器具也絡驛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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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0 J) W$ o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城下,魏志文盤坐在一處樹蔭之下,閉目小憩,城上的齊軍將領卻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任他在城上叫破喉嚨,要求與魏志文面談,魏志文卻是如同沒有聽見,根本不加理會,看著那根桿子的倒影遠來越短,距離對方限定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齊軍將領心一橫,吩咐城上齊軍士卒,準備迎戰。2 a1 p  y0 k9 |  V' ^

) `: N+ A2 o  S6 ]# J7 ~9 a    左右佔領鳳陽是田大將軍的將令,不許紅巾軍入城也是田大將軍所暗示的,要是自己不遵將令,腦袋立馬得掉下來,而如果與這些紅巾賊火併起來,田大將軍說不定還會替自己出頭,否則以後誰還會將他的命令當回事?* N$ m+ F$ g" k! ^! s

8 L7 I* x3 z- p9 C0 ^1 c" ?1 n    齊軍將領的命令一下達,城上的氣氛立時緊張起來,更多的齊軍士卒奔上城頭,開始忙碌起來。! w6 \, y& a' b6 G; Z' @

+ d8 U& H* M; K9 G% h. I' g    而在城下,魏志文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場地中央的桿子的倒影,慢慢地站了起來,邁步向前走去。% z; Y2 N( J+ `& e6 C

5 Y7 q5 D2 `- r3 _, c5 ?: y    隨著他步伐的前移,一排排坐在地上的紅巾軍士卒跟著站了起來,當魏志文走到隊伍的最前列的時候,在他的身後,紅巾軍將士已經組成了一個個整齊的方陣,一台台的床弩被架在平板車上拖到了陣前,一輛輛蒙著牛皮的蒙衝車,看似笨重無比,卻對城牆威脅最大的攻城車,在一個個方陣之間向前推進。4 R# j& R" S. S$ N* T# u

, j( _6 D$ s. R0 Y    魏志文停下了腳步,那根桿子的倒影也恰在這些完全地縮回到了根部,與桿子完全重合。' f) D  G" Q)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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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鼓。」魏志文低沉有力的聲音響起。! c: u( D/ Z) I5 f% F& W

. n, v& F/ E& s9 ?& r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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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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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7 e0 t) U) L" o" Q6 E6 B  j    咚咚咚!% g" W! f'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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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聲重鼓響起,每一通鼓聲,都伴隨著紅巾軍士卒的厲聲吶喊,如同響起在城上齊軍將士的內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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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迎戰!」齊軍將領此時已經騎虎難下,此時此刻,斷無退讓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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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攻!」魏志文吼道。- K8 l  q5 t7 _/ D4 Q0 q+ k2 M

. l5 T: o* P- I5 n    「殺!」最前排的紅巾軍大聲吶喊,伴隨著聲聲鼓點,開始向前推進,一隊隊的盾牌兵從隊列之中越眾而出,小跑到最前方,咣噹一聲,一人來高的盾牌插到了地上,一面面盾牌組合在一起,如同一堵平地而起的城牆,在盾牌之後,一輛輛床弩昂起了頭,閃頭寒光的弩箭遙遙對準城頭。接下來,便將是雙方遠程武器的壓制與反壓制,然後便是殘酷的城池攻防大戰了。: Y( Y& x3 ^0 Z: ^$ v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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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動手,不要攻城。」魏志文的手剛剛抬起,準備下令床弩射擊的時候,一陣陣急促的馬蹄之聲響起,十數匹戰馬從右側一路闖進戰場,竟是不顧死活地橫穿在兩軍陣前,此時只要一方下令放箭,這十幾人連人帶馬,定然是被射成刺蝟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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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留守!」城上,齊軍將領訝然地看著身著一身簇新官服,但此時卻跑得狼狽不堪的宋博軒,「不要放箭,不要放箭!」他揮舞著手臂,對著城上的士卒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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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1 n4 \: b8 q; }7 W    魏志文眯起了眼睛,宋博軒他當然是認得的,幾個月之前,就是這個人帶著節氂,出現在高唐城,代表齊王加封了白羽程為高唐候,連自己好像也得了一個什麼車騎將軍。1 V2 }  r/ E1 `) i1 N/ t

5 C7 c3 K& k6 f8 N' E: D! F* V4 g    作為白羽程進入齊國之後收伏的一個重要頭目,在經過長時間的考核之後,現在魏志文已經得到了充分的信任而進入了漢軍的序列,以他現在的地位,自然是瞭解這支紅巾軍的終極作戰任務,能成為蒸蒸日上的大漢王國的一名高級將領,是他以前做夢也沒有想到的事情。白羽程的這支紅巾軍在大漢王國的軍隊序列之中,被稱為齊魯軍團,白羽程是齊魯軍團的司令官,而他,虎頭,橫刀,將是這個軍團的三個下轄軍的軍長,與大漢王國的一個軍長來作比較的話,已經日薄西山的齊國的什麼車騎將軍頂個屁用啊,眼見著連齊國也要落入大漢王國之手了。' S9 G- Z1 A- |" T$ ?+ e8 d

* Q4 Z& W, b4 E4 ?* c7 o1 G" n    「魏將軍,千萬不能攻城。」宋博軒一路狂奔到了紅巾軍陣前,翻身下馬,疾步跑向中軍大旗之下的魏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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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魏志文歪著腦袋,裝作一副記不起對方是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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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宋博軒,高唐留守!」看著對方毫無反應的模樣,宋博軒趕緊道:「前些日時,就是我去高唐城,代表王上敕封白候爺與各位將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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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來是宋大人!」魏志文哈哈一笑,翻身下馬,拱了拱手,道:「得罪了,我是個粗魯漢子,這記性不好。宋大人,你來得正好,你來評評這個理兒,我軍流血流汗,付出了偌大的代價才將汪沛自高唐趕走,他田敬文倒好,打仗的時候畏敵如虎不出力,現在摘桃子,搶功勞,倒比誰都跑得快,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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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宋博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本來在白羽程的軍中,聽到魏志文派人送給白羽程的信後,大驚失色,原指望白羽程下令魏志文不得妄動,豈料白羽程一聽之下,反應之激烈讓他更加惶恐,他反覆勸說這才讓白羽程冷靜下來,然後在白羽程的面前打下包票,答應一定要讓田敬文所部退出鳳陽城,一路急追,總算在千鈞一髮之際,趕到了鳳陽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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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D) O0 r# ~4 p4 a    「田大將軍此事做得是有些欠考慮,但他亦是出於公心嘛,大家都是為了大齊,為了早日殲滅叛賊,所以同室操戈是萬萬要不得的,齊心協力,同舟共濟才是上策,魏將軍,大家先各退一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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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s/ {2 U+ J9 R9 I" o8 \9 o& b    魏志文哼哼道:「宋大人,您知道我以前是幹什麼的嗎?」3 }) N6 F" e( @/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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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博軒一怔,心道你們這些人以前都是海匪,是賊頭,這不是盡人皆知的事情嗎?但要讓他當著人面說出來,還真是有些不好開口。6 H% A5 V3 Z% d8 [- M; L

0 q$ i' U& V& u3 }& r/ e- N# U    「老子以前是賊,是匪!」魏志文哈哈一笑,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不但我,高唐候也是,咱們這些賊頭最痛恨的是什麼,就是老子們辛辛苦苦搶了一支肥羊,正準備坐地分贓呢,殺出一彪人馬來黑吃黑搶了老子們的戰果,宋大人可知道,我們是怎樣對付這些人的嗎?」+ n% l( i. [6 v: f

" k+ A& z/ A  Z; ~# s- X6 ~8 j0 O    宋博軒臉色難看之極。& q, z1 D$ E5 p) n1 Q& b+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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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大人出身高貴,事事講究一個權衡,講究一個利害得失,我們就不一樣了,就是拼得死光光,拼得最後大家誰也撈不到一根毛,也要拼到底,這是一個臉面問題。而現在就是這樣,老子們拚死拚活地在前頭幹活,他田敬文居然來搶我們的果子,去他娘的,還打什麼田富程,老子們先和他見個真章再說!」魏志文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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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博軒不停地擦著臉上的汗,話都讓這個土匪頭子給說完了,反正就是一個意思,不讓出鳳陽城,就打。至於會不會讓田富程趁機撿了便宜,根本就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列,只怕那位高唐候也是這個意思,這些土匪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田敬文這一次鐵定是要吞下這一口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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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將軍說得好,誰立的功勞,自然是誰來摘果子,請魏將軍放心,我馬上就趕到田大將軍那裡,要他發出將令,讓出鳳陽城。」宋博軒知道與這些土匪是不用講理的,現在只能去找田敬文講理了。「還請魏將軍給我一個面子,在我回來之前,千萬千萬不要對鳳陽城展開攻擊,這城中將領亦不過是奉令而行,真要打起來了,只能便宜了叛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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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5 q; q9 e    「哼哼,便不便宜叛軍我不知道,但絕不能便宜了田敬文這個畏敵如虎的慫貨!」魏志文鼻孔朝天,「也罷,我便給宋大人一個面子,好歹您也還封了我一個車騎將軍嘛!」; k( {7 M  J7 c# T7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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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3 09:09:1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七十九章:煌煌漢威(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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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留守,你要弄清楚你的立場!」田敬文咆哮著衝著宋博軒吼道:「我是大公子親封的大將軍,有統帥整個齊國軍隊的權利,而那撈什子的高唐候,不過一介海匪而已,現在你竟然要我讓出鳳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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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 M+ t& N. K' g7 S& Q    宋博軒冷冷地看著田敬文,他在對上魏志文這等論力氣不論道理的土匪,除了擦汗,能做的事情有限,但對上田敬文這樣的高級軍官,卻是辦法多多。: Z8 n! N! n4 A5 U2 U

, _9 \3 w$ }* W+ v- \* {6 _    「田大將軍,我知道你說的都是事實,但我想你也應當明白,你指揮的軍隊對抗汪沛,近一年時間,幾乎沒有多少勝果,反而讓汪賊步步緊逼,如果不是紅巾軍異軍突起,拿下了高唐,現在只怕我們連平陸都丟了,而這一次的戰事,你本與高唐候約好一齊進攻鳳陽,但你到底是怎麼做的,你心裡清楚,讓紅巾軍在鳳陽城下損兵折將,如果不是團風偷襲得手,現在汪賊只怕要反攻高唐城了。」, n" r: v! v0 v" x6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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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敬文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半晌才道:「宋留守,這些紅巾賊膽大妄為,做事不計後果,所以敢用奇計險計,他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我能這麼做嗎?臨淄方向,鄒老將軍抵抗得甚是辛苦,我這邊不能不謹慎小心,沒有十分的把握,我絕不會做萬一的冒險。這一點,我想您應當是明白的。」5 h: p/ m. s3 B8 y

6 s" ^4 i& C0 e    宋博軒嘆了一口氣:「田大將軍,我自然是明白的,但朝中有多少會明白,又有多少人會揣著明白裝糊塗?他們看到的是你田大將軍出現不利,遲遲不能打開局面,而紅巾軍一伸手,便解決了問題,這會讓他們輕看了叛軍的實力,讓為叛軍不過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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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I* l/ q0 {' I6 K2 y$ u. a9 P# f9 m    田敬文臉上微微變色:「宋留守,您這話是什麼意思?」2 t6 J! k  w+ b4 @

) r) w9 L4 N# f$ ]! c3 O    「田大將軍,你是聰明人,響鼓不用重捶,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我從臨淄來的時候,朝中已有議論,說道汪沛之軍既然如此不堪一擊,我們的田大將軍為什麼屢戰不克?反而損兵折將?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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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敬文勃然大怒:「血口噴人,無恥之極。」7 ~- H: ^' h" U

0 |3 q* A* e! Z6 Q    宋博軒悠悠然地道:「田大將軍,這可與我無關,但你要清楚一點,咱們的大公子並不知曉軍事啊,他雖然相信你,你一歸來,立刻任命你為大將軍,連鄒章老章將都屈居你之下,但眾口鑠金,你長年征戰在外,不在公子身邊,架得住有人不停的在公子面前說你壞話嗎?更何況,你在田富程麾下作戰良久,再加上這一檔子事,不得不讓人心有疑慮啊!」8 X7 W4 f* y0 I9 V

; f, a# i9 k6 Z( Z$ M, j    「如果我居心不良,還有現在這個局面嗎?」田敬文臉憋得青紫,「大好男兒征戰在外,卻被小人所污陷,如果大公子相信這些讒言,我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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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8 X$ Z6 _& t& G    「現在大公子並不相信,但架不住以後不相信,更何況,現在大公子手下,可不止你田大將軍一人能打了!」宋博軒道:「白候爺一出手,便扭轉了整個局勢,現在田富程龜縮在即墨一隅,敗亡已經是屈指可數了,田大將軍,此刻正是紅巾軍立下奇功,在大公子面前炙手可熱的時候,如果在這個時候你又恰恰與他們起了衝突,雙方火併起來,得利的只能是二公子的叛軍,如果有人拿住這個做文章,你渾身是嘴,只怕也說不清吧!」2 I, h# B6 X' R( V5 d

- m% l) u! w" h# t1 O    田敬文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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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H4 V# n# f3 I    「所以,我讓你撤出鳳陽城,將這座城池讓給紅巾軍,這不僅是讓你們雙方化解嫌疑,精誠合作,更是為你田大將軍著想啊!」宋博軒語重心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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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敬文長嘆了一聲,衝著宋博軒拱拱手道:「多謝老大人的看顧,先前多有冒犯,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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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O. v. y* G: d8 ?  q. ^# Y. D    「哪裡,別人不知,我卻是知道田大將軍你的赤膽忠心,不看別的,只看田相國身陷囹圄,與高遠談條件的是,其中一條便是要釋放你回國來擔綱軍事,便足以證明你了,但我這個光桿留守現在在朝中說話也不靈啊,只能為你田大將軍剖析一些關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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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B/ h5 z: k- f1 W    田敬文又是一聲長嘆:「宋大人,你知道為什麼我一定要拿下鳳陽,不讓給紅巾軍嗎?」* o) i8 K2 I4 R7 u3 J. r# ]2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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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正想知道是什麼原因!」宋博軒好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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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1 I7 q$ o+ O    「紅巾軍與汪沛所部連戰數場,我的確沒有派兵出戰,因為我不想將手裡的這點實力耗掉,也的確存了讓他們兩虎相爭,我來漁翁得利的心思,但在這個過程之中,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3 ?% J: C5 F9 o/ F

# o5 u; B8 I, B& D6 G    「你發現了什麼?」宋博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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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3 ]/ \5 e. K5 N6 n! O. O0 `+ x    「我從紅巾軍的作戰風格之中,看到了漢軍的影子。」田敬文鄭重其事地道。「他們比不上漢軍的剽悍,也沒有漢軍那種純熟的配合,嫻熟的個人作戰技巧,但我就是覺得他們的戰法很熟悉,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我寢食難安。老大人也知道,我在琅琊郡時,曾與漢軍鄭曉陽部,張鴻宇部,打過多場大仗,惡仗,對於他們的戰法,我十分熟悉,這支紅巾軍的作戰風格,像極了他們。」0 {. |/ m" i.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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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只怕是你的猜測吧?」宋博軒驚訝地看著對方,「白候爺他們原本都是些海匪,而且他們的來歷都是有據可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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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為他們是海匪!」田敬文正色道:「老大人知道我是怎麼從遼西回來的吧?就是漢軍用船送回來的,而這些人也是來自海上。我擔心,擔心他們是高遠派來的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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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d$ A2 C6 N! X    「這怎麼可能!」宋博軒斷然搖頭道:「以漢國如今實力,想要滅掉我國易如反掌,如此大費周章所為何來,敬文,你想想,如果漢國真想併吞我國,他根本就不需要舉國之力,單是在昆州的孟沖的南方野戰集團軍數萬兵馬殺來,我們擋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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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田敬文苦惱地道:「我也就是想不通啊!可這支紅巾軍讓我十分的不舒服。所以我不想讓他們完全控制住高唐,因為如果讓他們做到了這一點,那麼他們可以攻即墨,但也可以掉頭攻臨淄啊!」$ i! p* V5 r3 Q$ q4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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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大將軍,我看你是多慮了。」宋博軒搖頭道:「天下強軍,或者殊途同歸,這支紅巾軍現在是我大齊的正規軍,你心裡老是將他們當作賊匪,自然有些先入為主,又或者你在遼西時留下了陰影,影響了你的判斷,現在我們不能想太多別的,先要一門心思地將田二的叛軍打垮,一統齊國,才有可能重振旗鼓,東山再起,這戰事,再拖幾年,不用外敵來打,我們自己就將自己拖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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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敬文握了握拳頭,「老大人說得是,這樣下去,我們會將自己拖垮的,但紅巾軍這事兒,我終是有些疑慮,但請老大人回臨淄的時候,與大公子好好說一說這件事,紅巾軍可以用,但一定要防著他們。」, K8 v: v$ p7 n! K1 z) Z9 F0 p1 L

) }6 ~2 Q  h6 Q: p: [    「這你放心吧,我理會得,田大將軍,事已至此,你的軍隊再待在高唐,不免還會與紅巾軍起衝突,不如乾脆撤離高唐,轉而去進攻成思危所部,讓紅巾軍來對付汪沛,進攻田二的大本營即墨,想來田二的本部人馬絕不會讓紅巾軍討得了多少好處,他們兩伙人打個你死我活,倒正是合了你先前漁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意思。」宋博軒出謀畫策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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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先擊敗了成思危,再來謀畫如何應對紅巾軍!」田敬文沉吟片刻道。「我與鄒章老將軍兩軍合力,成思危雖然強悍,卻也敗少勝多了。」3 r$ H% b; t0 e9 H- E4 L

! O. {( }& \7 R. n# Q- u    聽得田敬文如是說,宋博軒不由大為振奮,「田二勢大,就是仗了汪沛與成思危之力,如果這二賊相繼敗北,田二也就不足為懼了。收回即墨,一統齊國,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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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M3 F4 }    「但願如此。」田敬文苦笑一聲,「便還是煩請辛苦宋老大人跑一趟替我傳達軍令,讓鳳陽守軍撤離,我們離開高唐,去臨淄。」' F& r6 x# O- z1 Q( }. x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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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將軍果然是顧全大局的棟樑之村!」宋博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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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 H/ m/ S* i, l    「但願我這個棟樑之才不要在最後成了大齊的罪人!」田敬文搖頭嘆息,宋博軒說得並不是沒有道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自己從遼西不名譽的歸來,又在叛賊的手下做事良久,先前大公子的勢力搖搖欲墜,這個位置便是一個燙手山芋,誰都不想坐,但現在局勢逆轉,勝利在望,這個位子便變得炙手可熱了,不知有多少人眼巴巴地盼著自己倒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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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H0 B' y2 Z9 g4 I% p    對面的敵人,從來都不是最難對付的,那些自身後自己陣營中射來的暗箭,卻是最難防備。  {, O4 C& I& n6 W% z2 F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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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陽城,魏志文趾高氣揚的跨馬進城,在城門兩側,一隊隊的齊軍正列隊,灰頭土臉地離開鳳陽,開向遠方,送別他們的是紅巾軍不斷地嗤笑和不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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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S4 W- ]1 t- i    「宋大人果然了不起!」魏志文衝著宋博軒豎起了大拇指,「老將出馬,一個頂倆。」能讓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回了鳳陽城,魏志文此時倒也不吝誇讚了。- w: `/ g0 n: @8 l# H, X" j

$ ~5 o" h. ^, h    宋博軒乾笑幾聲:「宋某還是略有用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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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 M  H" I    「當然當然,豈止是略有用處,用處大了去了!」魏志文笑道,「咱家候爺這一次一定會好好謝謝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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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倒不必了,不過呢,我這個高唐留守是不是可以回來上任了呢?」宋博軒問道:「王琰畢竟名不正言不順,在朝中也說不上話,如果我回來,相信會讓紅巾軍在戰場之上更加無往而不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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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嘛,老魏我可說不上話了,得咱家候爺定啊!」魏志文乾笑道:「等一會兒候爺便也會來到鳳陽城,到時候您跟候爺親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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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4 09:13:0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八十章:煌煌漢威(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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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琰現在幹得挺好的呀!」白羽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面前的宋博軒,「您瞧瞧我這兒,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已經拿下的地方,地方治安安靖,各地正在建設自保的民團,士兵的餉銀能按時發放,從不拖欠,戰死士兵的撫卹從優從厚,這都是王琰王留守的功勞啊,您這一說要回來,我就罷了他的官,將他趕走,這不厚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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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Y! `! Q" Y; j+ i% N  W    宋博軒的態度極是誠懇,坐在白羽程的面前,道:「候爺,不管怎麼說,現在您也是我大齊的高唐候,雖說聽調不聽宣,但總是大齊的臣子不是?宋某是高唐的留守,這是王上親封,而王琰的確有才,這一點我並不否認,但他有才無德啊,在高唐並不得民心,相信我回來之後,一定會做得比他更好,宋某在高唐的名聲,可比他王某人要強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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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 @  `1 n    白羽程嘿嘿一笑,「宋大人說得是王琰曾降叛軍一事?可據王留守自己說,他那是忍辱負重,為了保存高唐百姓的安危而不得不採取的不得已措施,他這是捨個人名節而全大義啊!倒是他對宋大人您很是不齒呢,說是叛軍一來,您宋大人便捲了金銀細軟溜之大吉,置全高唐百姓而不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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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博軒一下子紅了臉皮,「我哪是是不得已而為之,想留待有用之身再為王上效力,王琰此人血口噴人,為了洗清自己而往他人身上潑髒水,白候爺,這樣的人豈可重用?」5 Q! u0 V. F1 B' ?& X# ~% m" r: b1 T

0 ]* z* g8 S, t# N! v7 W: i    白羽程慢條斯理地拿起齊王的王旨,像上面有某種稀奇東西一般瞧了半晌,這才在宋博軒期翼的眼神之中道:「既然王上都這麼說了,那您就去高唐城上任吧。」5 o( j& ^) G6 }- R3 A  |  f

7 N% u: l! E8 l" p    「多謝候爺。宋某必然不會讓候爺失望的,紅巾軍一應所需,必當按時奉上。」宋博軒大喜過望,向著白羽程深深一揖,連連道賀:「那宋某就不打擾候爺軍務了,這便回去收拾收拾,回高唐城去上任了。」8 a6 E" j+ g1 R4 J'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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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大人請便,請便!」白羽程呵呵笑著:「志文,替我送送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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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宋大人!」魏志文笑眯眯地站起來,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b2 F; V& [2 a3 i1 G" E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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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團作了一個羅圈揖,宋博軒這才直起腰來,昂首闊步離開了這裡。3 f* {( T6 z2 F

7 ~! ^/ s+ W. ~! p    「老大,還真讓他去當高唐留守啊,那王琰怎麼辦?王琰這段日子辦差也算盡心盡力,差也辦得不差,這不是讓他心生怨仄麼?我看這個宋博軒,執行我們的政策肯定要打折扣,最多也就是在軍務之上不敢多說。」橫刀站了起來,有些不解地問道。# h. g  ~, P( w( m; x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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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兒!」白羽程微笑道:「王琰也不是白給的,更何況現在他有我們的支持,便讓他們去鬥一鬥,我估摸著,這宋大人萬萬不是王琰的對手,所謂君子不與小人鬥也,這宋大人好歹也算是一個君子,與王琰鬥,還真不是個兒。王琰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幫跟隨者,而宋博軒也有自己的人馬,他們鬥起來,才能靠我們更近啊。」. A; O0 {3 ~4 O7 f$ G; n(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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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博軒畢竟是齊王的親信啊!」8 L7 ]5 ?1 m) n" o; f2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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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信?」白羽程哈哈笑著,伸手從案上拿起齊王的王命,「這位宋大人是一個聰明人呢,你瞧,他拿著齊王的任命,不是徑直跑去高唐城,而是先來找我,說明什麼,說明他很清醒地認識到,現在高唐作主的是我,而不是齊王,沒有我的首肯,他什麼也做不成,而看他這急切的樣子,大概在臨淄也有些混不下去吧,也是,在高唐待得久了,臨淄自然是沒他的位子了,所謂寧為雞頭不為鳳尾啊。」( H; ^& D+ r#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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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還另有所圖?」虎頭撥弄著九環大刀上的銅環,噹噹亂響。" I( C! z, K- p- Q9 C3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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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程看著帳內幾員大將,笑道:「你們說,如果現在我大漢軍大舉入齊,齊人擋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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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擋得住個屁!」虎頭大笑道:「甚至都不用動員別的軍隊,只消孟沖與我們,就足以掀翻整個齊國了。」4 m5 w' |( B% e* x1 d/ b

! I6 t# q, [, F2 F3 Q& z* p9 L9 ~: C    「是啊,齊人現在根本無力抵擋我們的大軍,頂多便是在莒都的楚軍給我們製造一點麻煩,不過很顯然,楚軍現在還沒有做好大戰的準備,不像我們大漢軍隊,時時都在準備打仗,所以如果來硬的話,那可真是謂擋者披糜的。但王上為什麼不這麼做而要做這些水磨功夫呢?」白羽程含笑看著幾人。3 d: A: l# m* r5 K' K, H8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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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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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王上要的是平穩過渡,而不是強力征服。」白羽程道:「秦國滅韓已有數年,到現在,韓地仍然有抵抗軍在不斷與秦軍作戰,牽扯了秦軍不少精力,我們大漢底子薄,不比秦國,而且齊國也遠比韓國強大,齊人也更驃悍善戰,地域也更廣闊,如果我們拿下一個遍地烽煙的齊國,以後我們的路可就要艱難多了。這才是王上訂下徐徐而為,緩緩圖之的原因。現在齊國越亂,越窮,齊國王族,田氏兄弟愈失人心,將來我們就愈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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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F3 d5 J5 `, A1 a    三人聳聳肩,對於這些,他們並不太關心,反正對他們來說,打仗,占地盤,才是他們的責任,其它的事情,便由個子高的人去頂著吧。5 E1 z, a; j2 {,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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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我們打即墨麼?」虎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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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2 e; J2 j# s    「當然不!」白羽程呵呵一笑,「接下來我們要鞏固我們在高唐的統治,將上饒的經驗在全高唐鋪開,田富程哪裡,總要給他一點喘息之機嘛,讓他與田敬文,鄒章好好較量一番。等到田敬文向咱們求援的時候,咱們再出手。我已經派人去找田富程了。」- I6 ^$ [% K+ j8 r' Z: b3 ?7 Q: j. H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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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田富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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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他幹什麼?」白羽程摸了摸下巴:「當然是勒索一點銀子了,高唐要發展,要修路,要興建水利,自然是要銀子的,田富程如果不想我進攻他,自然得給我們一點好處嘛。我想他一定會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的,他給我銀子,還得給王上銀子,即墨一定被他刮得刮地三尺,便讓他人神共憤吧,咱們好好經營高唐。」- ?$ E/ H1 y  N9 O9 y8 _. ^4 P4 q

4 ]& d5 N8 S  V6 n    「老大你可真陰險!」虎頭搖頭道。: X, `3 f! t. ?+ T( C& e; w$ x2 ]2 x7 M

0 ], v. q2 V6 L6 z5 z* a    白羽程不由失笑,陰險的可不是自己,而是朝中制定這項政策的人。準確地說,恐怕是王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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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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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重重地打了一個噴嚏,抹了一把臉,有些尷尬地看著課堂之上幾十個坐得筆直的中級將領。* l- O& u6 I- Q% e8 O# X; r+ H9 R

4 u9 Z7 I" J8 M6 h3 q    這是大漢王國在薊城開辦的第一期中級將領培訓班,大漢立國,軍隊擴充,軍隊之中必然會空出不少的中高級將領位置,這個培訓班便是為了這個目標而設立。而薊城綜合大學亦正在籌建之中,積石城軍事大學以後將主要培訓基層和中級軍官,而薊城綜合大學內的軍事學院將致力於培養高級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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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的將領,要求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前後五百年,說起來都得頭頭是道,這哪裡是指揮軍隊打仗的將領啊,這是通才,是聖人嘛!」高遠大聲道。; o& \* U, ^) v7 c* W* f

; m9 p# G& ?1 f- x/ }' G    下頭響起一片笑聲。" F  Y: W+ v' g: O6 y) A+ ]) s7 d

+ d- G/ @- {/ Y0 `    「高級將領需要的是什麼?決斷!在需要你下決斷的時候,你必須作出決斷,哪怕你的決定是錯誤的,也不能猶豫。」高遠語出驚人,」而在平時,你需要制定的是作戰方略,我要打哪裡了,而怎麼打,自然由那些專業的傢伙去制定,我們為你們配備的參謀班子就是幹這個事情的。你只需要審核他們的作戰方案可不可行,權衡得失之比就好了。」- F8 c' H9 }" W8 C6 ^5 ~

) k: ]* q/ _, V* ]+ q    「我不需要我的將領們是一個通才,因為這樣的人,只怕集我們大漢全國,也找不出一個來。我不行,葉尚書不行,你們當然也不行。」) p5 T( I3 C8 A,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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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對我的高級將領們動不動就脫了衣服光著膀子拎著大刀扮演衝鋒士兵衝到第一線去搏殺,我不否認在有些極端的情況之下,這樣做會極大的激勵士兵的士氣,因為我也這樣幹過!」高遠摸了摸鼻子,幽默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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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6 F: {" d* @. G9 ~# {    下面響起了哄笑之聲。% C% P! j1 J: x9 g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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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個時候,我們扶風軍,或者說征東軍力量還不夠強大,有幾次是被逼到不光膀子幹不行了,但現在,我想光膀子去幹一場,便有很多人跳出來阻止,其實當一名高級將領被逼到了這個份兒上,就說明你的仗打得不怎麼樣嘛!我更希望你們以後帶兵打仗的時候,坐在你們的中軍大帳之中,品著茶,下著棋,悠哉游哉地便將仗打了,當然,是要打勝仗。」2 M+ ^$ l# [" A* w% m9 Y

* M) _& j4 E. L0 y    下面又是一片笑聲。這些將領,都是來自各軍中的中層,對於大漢王國的一國之主高遠,他們更多的是通過一些流傳的傳奇來瞭解這位傳奇人物,極少有人與高遠真正接觸過,原想著這樣的一位傳奇必然是不怒自威,凜然不可侵犯,但想不到真正面對面的時候,他們尊崇的王上卻是一個極平易隨和的人,先前聽聞王上要來親上第一節課時候那種歡喜與畏懼齊雜的情緒,此時卻是只剩下欣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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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我們的王上是如此一位平易近人的君主,與以前戲文中聽到的,評書中說到的都大不相同啊!他們在心中對自己道。" S1 e; S& b" o" _

4 S0 u, c6 e) z/ v+ Z& B! o    窗外,荀修聽著教室裡不時傳出來的哄笑聲和如雷的掌聲,滿臉的悻悻之色,「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他攤開雙手,對蔣家權不停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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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禮部尚書,這薊城綜合大學卻也是他正在籌建,以後也會劃歸禮部主管。4 A6 X: \( g& Q; h6 R

2 j8 ]' \" _) o4 x! S: t  @8 `    「荀老大人不必憂心,現在王上在給他們鬆,而在接下來的日子中,葉尚書也好,還是您荀老大人也罷,肯定是要給他們再上上籠子的,有張有弛,才是用人之道嘛!」蔣家權呵呵笑道,心道這平易近人王上扮演了,接下來你們就要當黑臉,扮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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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4 09:18:3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八十一章:煌煌漢威(105)! I0 j8 @- H; }/ S, @' y6 E5 k5 g# V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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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薊城綜合大學的校舍,距離薊城約有五十餘里。是由原燕國王族的一處王家別宮改造而成。這是一處園林式的建築,占地數千畝,內裡有山有水,一直便是燕國王族在酷夏之時避暑的地方,荀修受命籌建薊城綜合大學的時候,原本是想重新修建校舍,但王武嫡兩手一攤,告訴這位老大人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氣得荀修白鬍子一翹便跑進宮向高遠告狀,當時大漢的財政狀況極其緊張,高遠心中也很清楚,大筆一揮,便將這處別宮劃給了禮部,以作為薊城綜合大學的校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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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2 ^7 M$ s. @    對於高遠這種作為,荀修大為讚賞,還為此作了一篇文章來讚揚漢王此舉,以荀修在學術界的名聲,這文章自然是極快的速度在國內流傳開來,不但是學子交口稱讚,便連一般百姓,亦都是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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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大王果然是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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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對於高遠來說,這的確算不了什麼,現在他居住的薊城王宮,便有房上百間,而住在內裡的,除了他與家人,在加上衛士和一應僕從,占了不到一半,剩下的一半全都空著,基本成了老鼠的樂園,高遠還真琢磨著這些空閒的地方,能不能闢出來作些其它用處,只是後來因為議事堂的強烈反對而作罷,因為如此一來,王宮的保安,不免要受到更多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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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E+ x* |& ]. O! [1 [$ L    房子再多,到了晚上,自己也只能住一間屋,睡一張床而已。對於這些,高遠的確沒有什麼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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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薊城綜合大學的校門,內裡的習習涼風馬上便被火熱的陽光所取代,而高遠還要趕往下一個地方參加一個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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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Q) @8 K4 L. g' x  C    由工部郭荃主持的自積石城到薊城的貫穿大半個大漢國家的馳道正式全線貫通,今天,第一輛客運馬車將踏上這條馳道奔往積石城,而高遠將親自去剪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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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馳道的貫通,讓積石城到薊城原本所需要的兩月路程足足縮短了一半,而積石城與薊城,現在是大漢王國最重要的兩座城市,在積石城,不僅匯聚了整個大漢王國的軍事工業,更是大漢王商業繁茂的源頭。而薊城,現在已經變成了大漢王國的政治中心,聯結兩地,是高遠登上王位之後督辦的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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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p- h1 \9 S8 Z    積石城到遼西,再到琅琊,這條道路原本便是貫通的,郭荃主持修建的主要是自琅琊到天河這一段的道路,由工部出錢,地方出人,整整一年的時間,這條大道終於大功告成,從此以後,從積石城轉運而來的各類商品以及來自河套的糧食,將再也不會因為天氣的惡劣而耽擱行程了,便是在軍事之上,也有著莫大的作用,沿著這條馳道調兵,以騎兵為例,從積石城到薊城,全力行軍,半月時間便可抵達。- w$ p0 G! ~. J$ C6 C

1 H" }' k2 H+ P& @! r/ c    薊城北門,張燈結綵,鑼鼓喧天,一輛披紅的馬車便停在車門處,便連拉車的馬兒頭上,也被繫上了一朵大紅綢花。( S, w/ H. r3 V3 w) W/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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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自遠處疾馳而來的高遠一行人,郭荃激動地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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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7 t2 |5 ?# P    「見過王上!」郭荃深深地彎下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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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尚書,又有幾個月沒有見了,你竟是越來越瘦了!」雙手扶起郭荃,高遠仔細端詳了一下對方,感慨地道:「你年紀不小了,要學會愛惜自己,不要事必躬親,這麼多年了,你帶出來的人,都已經可以獨擋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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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荃,大漢王國工部尚書,在十年之前,他還是草原匈奴公孫族的一介奴隷,在公孫族歸順當時的扶風軍之後,郭荃因為在建築方面的經驗而得到提拔,主持修建了積石城,由此一發不可收拾,大漢王國的大雁城,河套城等幾大郡城,都是在他的主持之下修建完成,而縱橫交錯於原征東軍控制區域內的道路以及水利系統,更是由他一手打造,可以說,大漢王國如今的交通和水利,都是在此人手中修建而成。" g" z* e, v# q0 U8 W  D

  h4 F( }5 Q% h! f0 o    「郭荃原本一介奴僕,得王上大力提拔,身居高位,怎敢不用心做事。」郭荃躬身道:「荃也知道下頭的人都能獨擋一面了,但不親自去看上一眼,總是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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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笑起來,拍著他的肩膀笑道:「你是我的工部尚書,可不是那些工頭,你更應做的是在你的工部衙門裡審驗圖紙,做好規劃。」) Z  L8 _6 I) m" D7 l

  H/ O7 k# H: t, N    「荃有自知之明,如果說具體的施工,荃還有些經驗可供王上參考,而說到全盤的規劃,實非荃之所長也,現在工部的那些專業人才,足夠做好這一點,還請王上恩准,能讓郭荃仍然在各地跑一跑,看一看,如果真有一天郭荃跑不動了,那便是郭荃退休回家養老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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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0 q- v/ d- L3 `2 K) [4 }    「養老,那可不行?你還只有五十多吧?這條南北之路貫通了,接下來,我還要修建一條縱貫東西的通衢大道,沒有你可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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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貫東西的大道?」郭荃驚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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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 V4 b    「對,修一條起於遼東三郡橫跨整個大漢王國直抵漁陽的大道,這條大道修通了,那我漢國便有了兩條幹線馳道了。」高遠笑道:「怎麼樣,聽到這個消息,你一定不想著退休了吧?」+ Z5 P. Y5 H+ u/ B"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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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郭荃一聽到這個,便渾身都是勁了!」郭荃興奮地道:「只是王上,這條大道的修建,施工難度,以及所耗費的金錢,恐怕都要數倍於這條南北幹線了,畢竟遼東三郡的基礎條件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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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緊,這條跑目前還只是我在腦子中勾畫出來的而已,具體的規劃,還要等你工部的人具體勘測,作出預算之後才能提上議事日程,恐怕怎麼也得兩三年功夫吧,我的郭尚書,接下來你便不要到處跑了,那些各郡的水利工程,儘管交給下頭人去辦,要充分相信他們的能力,這些工程都有現在的經驗可以借鑒,還能出什麼錯?你這兩三年,便將主要精力,給我放在這條東西新幹線的戡測和規劃之上。」, `4 ]. ]8 z7 ~& i!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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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謹遵王命!」郭荃連連點頭,「如果在我的有生之年,能看到這條東西新幹線的貫通,那便是死也瞑目了。」, B1 W* d; _2 e: x. w% G

  U+ ?; X0 j1 a+ \# m1 F, ^: b    「大喜的日子,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高遠笑道:「前幾天你的夫人進宮去見菁兒,還向菁兒抱怨說一年看不著你幾天呢?她比你小了好幾輪,你可不要冷落了人家。」& V: V- `, X  t& F: R

3 c1 z7 F" s' G0 }- `    「這個臭娘們,竟然在夫人面前說這個!」郭荃頓時怒了,一怒,脾氣便上來了。/ s( N# Y! e- K& A5 a

. C) m8 _' X, I  T    看著橫眉怒目的郭荃,高遠哭笑不得,「我的郭尚書,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誰不知道你對你這個小媳婦一向是疼愛有加,我可聽說在家裡,她讓你向東你不敢往西,讓你坐下,你不敢站起。」" M% t/ m) p8 z- ]

! Q, N) {' ?( G1 k: h    郭荃臉顯尷尬之色,「那還不是看她給我生了一個兒子,續了我郭家香火的緣故,些許家中小事,便由得她去,但在公事之上,她要敢滋牙,我是絕對不會客氣的。」$ S7 S6 d: Y" n' ?: K- D

6 z( N. E% @8 C" S& w4 W6 T1 [6 K    高遠看著郭荃,開心不已,郭荃進入到扶風軍中之是,便已年過四十,當時一介奴隷的他,又去哪裡說媳婦,後來官兒越當越大,卻也越來越忙,他又感恩戴德,拚命做事,竟是完全沒有想到解決個人問題,後來還是高遠看不下去了,委託吳凱做媒,說了現在這個媳婦,郭荃雖然年紀大了,但官高權重,又深受高遠信任,這說來的媳婦卻是遼西一家富豪的女兒,嫁給郭荃之時,還不到二十歲,當時說這門親時,可是讓郭荃嚇了一跳,心中頗為疑慮,還是吳凱好說歹說,才讓他放心娶了這個媳婦,第二年便給郭荃添了一個兒子,本來老夫少妻,郭荃便有些心虛不已,有了兒子,女人膽氣便更粗壯了,高遠從監察院那裡得來的消息,這位工部尚書家裡的葡萄架子可是經常要倒的。+ }% B" Y/ v/ l

; K7 a! A- P' M2 u, m2 }    城牆之上,號角之聲悠揚的響起,緊跟著號角響起的,是歡慶的鑼鼓之聲,郭荃抬頭看了看天色,道:「王上,吉時馬上要到了,還請王上移步前往剪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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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這事兒我愛幹!」高遠笑吟吟的隨著郭荃向那輛馬車之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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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的旁邊,站了十數個挎著包裹的乘客,他們是這第一輛通車的乘客,都是往來於兩地的小本商人,本來只是買了這輛通往積石城的馬車的車票,卻萬萬沒有想到中了大彩,這輛車竟然是兩地馳道貫通之後的首輛客運馬車,他們自然不知道,能出現在這裡,他們每個人的資料都受到了監察院的嚴密審察,確認無虞之後,才讓他們出現在高遠的面前。5 y+ E4 y, {0 w! m/ [+ t

/ J1 U. \6 \% }1 Z    「參見都督!」十幾個乘客看到高遠過來,一下子全都跪倒在地上,一聽他們的稱呼,高遠便知道這都是積石城的老人,也只有那些老人,才會在現在,仍然稱呼他為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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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起來都起來,今天你們是客人!」高遠哈哈笑著,「你們都是積石城的老人了吧?」2 d, }" }'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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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膽子稍大的商人紛紛應是,七嘴八舌地向高遠稟告他們經營的生意兒,這一次來薊城是來幹什麼的,高遠倒也不煩,微笑著與幾人應答,直到郭荃在一邊催促他才笑著道:「諸位請上車吧,車子可馬上就要走了。」; P% }) k3 S7 k1 w' O*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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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車的前方,兩名侍衛手牽著一段紅綢攔在馬車的前方,趕車的馬伕是一個退役的傷殘騎兵,沒了一條腿,看到高遠過來,早已從馬車上蹦了下來,向高遠行了一個軍禮。9 r8 z' _'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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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赤馬營左翼第三哨哨長王二虎見過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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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w5 |- f    「老兵了!」高遠拍著他的肩,「怎麼樣,日子還過得去麼?」9 j9 Y8 \9 z$ D* t  A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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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得去,好過得很!」王二虎激動的滿臉泛紅,「小人雖然沒了一條腿,但退役之時,部隊給了豐厚的撫卹金,現在我用這些撫卹金入了四海商貿的股,每年的紅利便足以支持全家的生活,小人騎術好,雖然沒了腿,騎不得馬了,但趕車卻是又快又好,車行便僱了小人來趕車,每月餉銀二兩,雖然辛苦一些,但這收入卻著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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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T3 j! c5 R( M    「好,你們過得好,我才安心!」高遠高興地點著頭,「今天你趕這第一輛馬車,可得發揮你的特長,又快又好地將這些客人安全送到目的地!」% F2 v- X9 m: g1 \9 ^+ u; \" D

- o! J: @! {$ m% P) D  t, T  c    「是!」王二虎乾淨俐落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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