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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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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5 09:21:5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三十九章:都播寨/ m/ P; ?4 b  `$ X0 L1 n3 t2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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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片片雪花飛舞,隨風盤旋,天地之間,密密匝匝盡被這些白色的精靈所佔據,站在河這邊,只能隱隱綽綽著看見對岸的景物,高遠立於河邊,凝視著河面,就在昨天,和林方面傳來情報,東胡誓師出征,數萬騎兵開拔,向著河套方向而來。! A5 _0 `* R0 @% N+ b6 m/ a+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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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河面上不時相撞在一起而激起不小水浪的浮冰,高遠明白自己想錯了什麼,那就是這裡的天氣,眼下才剛剛入冬,迎來了這個季節的第一場雪,遼河之上,便已經出現了如此大的浮冰,假以時日,整個河面便會全部封凍起來。想到了這個可能,高遠立即派人出去,找來了幾個當地人,向他們詳細打聽了這遼河封凍的情況,一問之下,方才得知,這遼河封凍之後,別說是奔馬,就是重載的馬車,也可在冰上自如行走。! [; `/ I' @* |/ T6 ?6 C# p3 ^

2 k7 g0 r/ S6 x$ Q8 z    顏乞選擇在這個季節進攻,就是要利用這遼河封凍的機會,自己卻是想差了,兩人之間的對決將會在這個冬季上演。7 Q% t6 N; Y% C1 I, t$ J

9 N9 w) i# \" G" H* [2 D1 h    “都督,顏乞借遼河封凍之機來襲,我們可就失去了遼河這道天險,平素之時,遼河適宜渡河的也就那麼幾個點,只要堵上,便會讓對手望河興嘆,可是一旦封凍,千里遼河一馬平川,防守起來,可就難了。”孫曉看著眼中出現的越來越多,塊頭越來越大的浮冰,愁眉苦臉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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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需擔心。”高遠笑道:“東胡人遠來,如果不先將他們的後勤搞好,這個季節進攻,有他們的罪受,我們有先鋒城,統萬城,還有大雁城,人在城中,尚可抵禦嚴寒,他們在外面,瞧瞧這天氣冷得,只怕到時候吐口唾沫出去,還沒有落到地上,便變成了冰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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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萬鐵騎,嘖嘖!”許原咂巴著嘴,“這是打算將我們一鼓而下麼?也太瞧不起人了吧?”2 _9 B/ |/ c$ x

, m/ ?1 F: Y7 N5 x9 d; w/ N    “如果顏乞真是這樣想的,那他也就不過如此了。”高遠冷笑,“你們各自回城吧,從今日起,在外居住的屯田軍民,一律回到城中居住,城內取暖的炭柴等物要備充足,各類守城物資要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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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三員大將一齊躬身。8 D7 C3 w# V- N) Y/ |

4 c( z2 x0 r( M( _& P' Y    “我今日過河,去陳斌那裡看看,這一戰,他的防守區域可是首當其衝。”看著對岸,高遠若有所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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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我陪您去吧!”許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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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你的事做!”高遠搖搖頭,“這一戰,我們的主要策略便是龜縮不出,與顏乞耗上,我倒要看看,顏乞敢不敢和我撐到明年春天遼河開凍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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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5 M7 n6 z& ?    嚴鵬笑道:“顏乞是斷然不敢的,我猜他只要攻擊不順,定然會搶在解凍之前撤回去,否則遼河一開凍,他可就被咱們隔絕在西岸,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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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是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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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賀蘭師長還率騎兵師在東岸,都督此去,正好將騎兵師都帶回來。”許原小聲地提醒了高遠一句。高遠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l, M3 y5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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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河東岸,離著先鋒城一百餘地的曠原之上,陳斌正指揮著麾下部眾,將一捆捆的柴禾,一車車的石塊,螞蟻搬家一般往寨子內搬著,他腳下的這塊區域,被匈奴人稱為都播,因此這個寨子,也被命名為都播寨,因為這裡是陳斌的駐地,所以都播寨是方圓十數里之內十數個寨子中最大的一個,駐紮了八百名步卒以及兩百騎兵,以都播寨為中心,方圓密佈著十幾個寨子,駐兵五十到一百餘人不等,這便是征東軍打入東岸的楔子。被這些寨子圈在中間的土地,便將是下一步征東軍屯墾的區域。* I# x. L! [, U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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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胡軍隊集結,即將進犯的情報,已經在第一時是被送到了陳斌這裡,作為一個老資格的步軍將領,他的第一反應便是防守。自己孤懸東岸,一旦戰事爆發,必然會被敵軍隔絕於大本營的通道,所以,提前貯備好所需要的物資,便是重中之重。7 a+ u6 q1 m* D; p' ?# H

% G4 G- a$ s0 _    寨子裡糧食是不缺的,各類菜疏肉類,這些天也是絡驛不絕地從先鋒城運了過來,弩箭,羽箭等遠程攻擊武器應有盡有,即便如此,陳斌仍然派出部隊,蒐集石頭,柴禾等物,反正都貯存一些不是壞事,這一仗,說不定要打到明年開春,這些取暖的物事,還是多多益善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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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還有什麼讓陳斌擔心的,便是周圍那些小寨子的防守了,那些地方,畢竟人手太單薄了,撤回來,都播寨也放下不如此多的人手,而且陳斌也隱隱猜到了高遠的用心,這些寨子,只怕到得最後,無人能夠生還了,這讓陳斌心中有些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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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有些時候,明知是犧牲,卻仍然不得不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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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團長,哨騎來報,都督親自過河視察來了。”陳自文一溜煙地從城下跑了上來,陳斌所率領的這三千人,儘是原來的燕國常備軍,改編過後,許原也只派遣了少量的軍官過來充實指揮,這陳自文以前是常備軍中的一名兵曹,過來之後,一路提拔,現在已經是指揮千人的營長了。' Z# r0 `; a( D5 r" B" X; }0 l

! S' l- G0 j9 ?# f& P) ^% r9 s3 K" l- s' k    “都督親自過來了?”陳斌一驚,拔腿就往城下走,“快去迎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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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 z3 v! b    高遠抵達先鋒城後,專門接見過陳斌與羅慰然,對二人的評價頗高,而陳斌也為高遠的氣度和勇武所懾,比起以前他的上司們身上那種陳腐的老舊氣息,高遠的蓬勃進取之勢,讓陳斌佩服不已。光是他敢於大膽任用像自己與羅尉然這樣的原燕國將領,而且毫不懷疑,不管是陳斌還是羅尉然,現在在第一軍和第二軍中,都是手握重權,比起他們以前在常備軍中時,完全不可以同日而語。- X$ @2 t* k( ]+ @: J

5 q7 m6 d4 p$ h  P4 {+ e* O' S    陳斌的年紀比起高遠要大上了一輪,但在這個年青的統帥面前,陳斌卻覺得自己太過於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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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6 A" i* P" w0 t" T    帶著麾下的數名軍官,剛剛走出城外,視線之中,便已經出現了一片鮮艷的紅色,那是高遠的紅衣衛,這些紅衣衛兵們讓人膽寒的戰鬥力,陳斌已經見識過了,在遼河之畔,陳斌親眼見到這支人數不過千餘人的紅衣衛,面對著倍數於己的宇文垂所率領的東胡騎兵,輕而易舉地便撕碎了對手的防線,殺雞屠狗一般地將對手斬於馬下,在他們的面前,所謂天下無敵的東胡鐵騎便如嬰兒一般脆弱。! p4 t" h- {$ G3 i,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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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人太少了,只有不到一千人。不過想想也釋然,如果高遠擁有上萬這樣的騎兵,早就揮兵直擊和林尋求與東胡人決戰了,那裡會像現在這樣步步為營。* C/ M6 l  S' h, h/ H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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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衣衛奔騰而來,到了都播寨前,戛然而止,從高速奔跑到靜止不動,所需時間之短,讓都播城中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w0 d- Z0 b1 v+ a5 ]  n

3 P/ ~$ w4 q$ ^8 R8 |    “見過都督!”陳斌急步上前,向著為首的人行了一個軍禮,在他身後,十數名各級軍官齊齊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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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T9 _( ?6 ~' k    “罷了!”高遠伸手摘下臉上的口罩,翻身下馬,笑道:“好冷的天氣,瞧咱們這些人站在這裡,光是呼吸,便算得上吞雲吐霧了,兄弟們還習慣麼?”8 u- \, _* b5 X1 n  M; ?4 S8 N/ Z

: f. \) j: d6 q    聽高遠說得幽默,一眾人都笑了起來,陳斌道:“都還行,畢竟大家在這裡是過得第三個年頭了,第一個冬天,那才是難熬,不少弟兄都因為不習慣這裡的寒冷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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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e: W4 a  w    聽到這裡,陳斌身後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沉重之色,第一個冬天,他們是作為戰俘在東胡人的俘虜營中度過的,那一年的悽慘,現在想來,儼然猶如地獄一般。他們運氣好,第二年便被許原救了出來,命運也因此而轉變,而直到現在,尚有三萬餘燕軍戰俘在東胡人的魔掌之下,也不知又有多少人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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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 h( o    看著眾人的臉色,高遠也知道他們想起了什麼,戰俘,從古到今,就從來沒有好過的,便是在自己那個時代,文明高度發展,但作為戰俘,下場也是悽慘無比,遑論現在這個還基本上處在一個嚴蠻的時代。$ X( P& U& c  r- U  w

/ M* d# h  Z/ h    “越早擊敗東胡人,我們便能越早將受難的同袍都解救出來!”高遠拍了拍陳斌的肩膀,道:“東胡人就要來了,我們就從這一戰開始吧。你,作好準備了嗎?”0 r  G1 D* L$ c+ w. f/ H*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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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陳斌時刻都準備著!”陳斌挺起了胸膛,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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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_0 s, w( e; W    “好,好,你和羅尉然兩人,都是我看重的將領,我希望在接下來的這場戰事之中,看到你們兩人的表現。”高遠微笑著轉頭看著城牆,“陳斌,那些懸於城牆之上,裝滿倒刺的板子是作什麼用的?用來防守麼?這是你的創新麼,我在別的地方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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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我將它叫作釘拍。”陳斌笑道,“專門用來對付蟻附登城的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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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L" M# y, U+ G- ]9 q! H2 j    聽陳斌這麼一說,高遠立即便腦補了一下場景,敵人豎著雲梯,蟻附登城,而就在此時,那些釘拍突然翻拍下來,那些尖利的長釘釘入攻城者的身體,當釘拍被城上的士兵拉起,上面還懸掛著敵人的屍體,有些被長釘釘入身體卻又還不得死,哀聲嚎吧,其場景之慘,讓高遠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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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P& d) k& K9 y    “上官宏,回頭你讓陳斌將這個釘拍的製作方法,使用方法寫出來,帶回去迅速傳遞給先鋒城,統萬城,大雁城,讓他們依法照做。陳斌,這件事,記你一個大功。”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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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小器,沒事瞎琢磨出來的,哪裡算得什麼功勞?”陳斌謙虛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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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器卻有大作用,這玩意製作應當很簡單,但在守城之上,只怕作用巨大。我征東軍對於軍械的改良,一向極為看重,只要有突破,便會記功,賞賜。”高遠笑道:“用功自當賞,有過自當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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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6 09:32:3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四十章:朔吹號寒欲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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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在東岸陳斌防區盤桓了三天時間,每一個堡塞都一一走到,這些大小不一的堡寨,建設得極其牢固,高約七八米的堡寨被打造成了一個有著無數陷阱的死神鐮刀,內裡各類物資貯存豐富,敵人如果來攻,恐怕不付出相當的代價,根本不可能捍動這些堅壘。3 b: o6 S- Q0 i7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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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三天的巡視,倒是讓高遠對於陳斌有了一個更加充分的認識,這位將領曾在遼河之畔展現出了攻堅的能力,而這一次,卻讓高遠看到了他防守的功底,很多獨創的防守方法,連高遠亦是聞所未聞。這樣一位才華橫溢的將領,在燕國常備軍之中,卻是難有出頭之日,燕軍的選材體系的確是出了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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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T7 p: d2 |$ t    現在檀鋒周玉改革,也不知道能不能改變這些固有的難題,不過讓高遠想來,這裡頭卻是困難重重,改革,歷來是以觸動一批人的利益來保障新生一代的獲利,而那些被觸動利益者如果不反撲哪才叫怪了,即便現在周玉檀鋒權傾朝野,對於這方方面面無孔不入的滲透,恐怕也難以招架。3 s) }( t7 D4 d0 ^

( q5 B$ {1 A) E1 b) c3 e/ o    殺寧則誠,逐周淵,檀鋒與周玉已經下了兩劑猛藥,接下來他們不可能在如此大刀闊斧,需要以懷柔的政策來拉攏另一批人,否則大燕可就真要跨了,但既然要懷柔,就不可能拒絕某些並不合理的要求,這便是他們無法改變的結局。& m' J% t# c7 J5 m+ ?

, n5 n' l) R4 J3 B" Y    相比較而言,自己可是占了大便宜,一窮二白的身家,讓自己做事既沒有顧忌,也沒有牽扯,各類新制上馬,都是順順當當。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有了如今的征東府。6 q: L2 I; y, }. w, |8 r/ x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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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以後,高遠意猶未盡。但卻不得不返回先鋒城去,因為來自積石城的寧馨已經到了先鋒城。而隨同寧馨一起來的,還有數千丁壯,這些人,都是新一批的戰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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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著!”臨走之時,高遠將陳斌叫到了一邊,用力地拍著他的肩膀,“征東府以後還需要你,我也需要你。當事不可為時,撤退,並不是一種軟弱的表現。這一戰,我們在東岸的戰略目標不是守土,而是造成有效的殺傷。這一點你要明白。”! }! J! e( Z( I. r2 `8 i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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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都督,陳斌一定儘力而為。”陳斌用力點頭,東岸這三千士卒的命運,他其實早就清楚,也是抱著必死之心前來,挖空心思地修建堡壘。設立陷阱,只是想殺足夠的東胡人換個夠本而已,高遠這樣一說。他的鼻子不由一酸,高遠雖說不以守土為目的,但此時的陳斌,卻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牢牢地紮在都播,直到東胡人被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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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河,高遠站在河邊,蹲了下來,伸手扳下一塊冰來。拿在手中,目測了一下冰的厚度。僅僅三天的功夫,遼河除了河中心仍然還是河水奔騰流動。離岸近處,卻是都已結上了冰層,已有有一兩釐米厚了,以後每過一天,這冰層便會向河中心漫延,直到全部封凍,只怕也用不了十天半月,如果氣溫再降一些,或者再下一場雪,也許一夜功夫,便再也看不到遼河水浪奔湧向前了。% o& a6 \( }) F/ k7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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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傳來隆隆的馬蹄之聲,征東軍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打頭的一部人馬,黑衣黑甲黑披風,在這一片白的世界之中,宛如一片黑雲,自遠處滾滾而來,雖然是如此的急行軍,但隊列仍然整齊得猶如用尺子量過一般,高遠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賀蘭燕終於還是趕回來了,自從那一夜之後,賀蘭燕便跑得無影無蹤,帶著第一軍的騎兵師到了東岸巡邏加上練兵,看來這幾天的功夫,收穫倒也不小,因為在他們身後,可以看到公孫義他們的馬隊當中,夾帶著不少的牛羊馬匹,每個人的馬上,還馱著一些皮毛等物。2 B! c, Z4 _! R- G9 x$ X

) q5 d8 U7 _! {8 ^9 i- S! Q0 Y    高遠走上河堤,微笑地看著賀蘭燕飛馬到了她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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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他伸出手去,要扶著賀蘭燕下馬,賀蘭燕臉微微一紅,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來,哪怕是手上戴著羊絨手套,高遠仍然能感覺到對手的小手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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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凍壞了吧?”扶著賀蘭燕下馬之後,高遠關心地問道。3 v0 x$ y; T$ c% S- d9 P3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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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白了他一眼,“哪有這麼驕貴,我可是在苦寒之地長大的。”她揚了揚手,“這羊絨手套倒是不錯,有了它,手上能保暖,握刀的手便更穩,開弓拉箭也穩定了許多。這玩意弄起來簡單,但以前卻沒有人想到,你是怎麼能想到這個玩意兒的,士兵們人手一雙,花費不了多少,戰鬥力可是提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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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得意地笑了起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自從要準備開發河套之前,高遠對這裡冬天的嚴寒便有了心理準備,而相應的準備工作也早就開始做了,像這種讓士兵手部保暖的羊絨手套,貼身穿的羊絨背心等,後勤司內還貯備著無數,足夠士兵們的消耗,這些東西對現在的征東府來說,花不了多少錢,但卻能夠在提高戰士的戰鬥力的基礎之上,更讓士兵們感受到征東府,或者說感受到他這個都督的愛兵如子,可以說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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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G' W+ c# G, X6 W4 \5 O) P0 _    征東府現在麾下有足夠的牲畜來提供絨毛,皮子,接合中原人高超的紡織技術,只要給他們提個醒,建個議,實物很快便能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其實這玩意兒並不新鮮,很大富貴人家裡都有,只不過沒有想到大規模地準備軍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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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以為你躲著我不見我了呢?”看著賀蘭燕兩腮凍得通紅,高遠不由有些心疼,“不是每個人都發了頭套了麼,怎麼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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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騎兵,那種頭套也是用羊絨所制,將整具腦袋都包在裡面,只露出兩個眼睛在外頭,頭套的外部,才戴上頭盔,的確很保暖。. Y+ Y& h' P; E" l; w$ x

% \$ ?+ y# @% Y! ^: M* p0 m    “憋氣!”賀蘭燕搖頭道:“戴著不舒服,我更喜歡縱馬奔馳之時,那風吹臉龐的感覺。高遠,這一仗你是準備以守為主了嗎?哪我這兒四千多騎兵,不可能也隨你龜縮在城中吧,騎兵在城裡,能發揮多少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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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沉吟子一下,“你想在外游戈?這我可不太放心,這一次顏乞來了五萬騎兵,遠不是你這四千騎兵能夠撼動的。你呀,還是待在城中,待在我身邊為好,你也知道,菁兒讓你來,不就是為了讓你保護我的安全麼,到時候,我說不定也要上城作戰,有你在我身邊,也安全不少對不?”& J- H5 c% d1 ~8 [# k

/ v+ i' G% w: t    賀蘭燕抬頭,瞪視著高遠半晌,忽地將他拉到一邊,遠離了周圍的將士,壓低聲音道:“高遠,你少跟我瞎扯,在你的計劃之中,騎兵原本就是要放在外頭游戈,牽制敵人兵力的,你早就計劃好了,許原他們都知道,只不過瞞了我一個人而已,只可惜你千算萬算,卻算不到公孫義是個軟骨頭,我馬鞭子一舉,他便全說了實話。我可告訴你,休想將我困在城中,我要在城外帶騎兵作戰,你身邊的紅衣衛一個個都如狼似虎,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你要是不允,哼哼,除非你親自天天瞪著我,否則,我總能覷個空子溜走,到時候,你就哭去吧!”" l# Q- O9 V8 K! ^/ R

7 J; F: r5 u. L" w    看到賀蘭燕撒嬌使潑,高遠不由痛苦地揉揉腦袋,抬頭看見遠方的公孫義正心虛地看著這方,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公孫義立即低頭,胯下馬兒也會意地向後縮去,竟是躲在了郭老蔫的身後,不敢再看高遠一眼,心中卻是知道慘了,這是被都督記恨上了。可賀蘭燕是未來的主母,那麼一個潑辣的性子,自己怎麼對付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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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焉回頭,似笑非笑地瞧了一眼公孫義,不動聲色地往旁撥了撥馬,又將他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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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t3 ]& K4 w8 w9 ?4 q    “好了,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你也甭瞪公孫義了,那小子,怎麼是我的對手,再說了,難道我帶兵打仗還不如公孫義?總是要比他強上一點吧!”賀蘭燕揪著高遠的袖子,搖晃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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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x1 J/ r- h- U    高遠苦笑著點點頭,“那好吧,反正也拗不過你,不過你可真得小心一點,顏乞是個厲害人物,你要小心照顧好自己,千萬不要受傷了,我可不想回去之後,賀蘭雄提著鞭子上門來向我討要說法。”9 o/ d* s8 o4 @0 k0 m

4 k/ T  A) @9 g    賀蘭燕哧的一聲笑了起來,這一笑,當真是橫生百媚,看得高遠不由呆了,腦子之中,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夜的顛狂,眼神一下子迷亂起來,看到高遠的眼光陡然變得炙熱,賀蘭燕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麼,暈生雙郟,踮起腳湊到了高遠的耳邊,小聲道:“獎勵你,今天晚上我去找你。”( S% W$ L( q4 m' |( \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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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說完,賀蘭燕轉身便跑,格格笑著躍回馬上,拇指和食指放在嘴裡,用力吹了一個哨音,騎兵師的所有騎兵們立時便是一振馬韁,跟著賀蘭燕沿著河堤,便向著第一橋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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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1 a6 G! h7 a: t' Y5 L8 M    “這個死丫頭!”高遠笑著搖搖頭,“倒也學會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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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j: S" x" i9 l, [( X7 ~+ B    先鋒城中,許原正忙得四腳朝天,寧馨這一次過來,隨行的有二千戰俘以及負責押著的預備役士兵一千人,這些人,都將留在河套參與這一次作戰,嚴鵬得到消息,將羅尉然派了過來,三千人,他自然也是不會放過的,必須得分一杯羹去,接下來的大戰,曠日持久,手上多一份力量,自然便多一分勝處,不過人先到了許原這裡,自然便由許原作主,那一千預備役士兵是無法可施,一人一半的分潤,因為他們是編制的,不可能打亂,但這些戰俘嘛,許原可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了,自己先挑一挑,剩下的才給嚴鵬,羅尉然級別不夠,只能乾瞪眼,無法可施。1 q" J" v# x# `7 l  Y

/ `/ w: i% t: l9 Y: b* {  b" d8 m    許原挑得興高采烈,而寧馨,此時卻在牛奔牛騰的陪伴之下,站在先鋒城的城樓之上,審視著這座剛剛建起來的新城。+ e$ j( C4 B1 S) l. I2 k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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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6 09:41:5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四十一章:先鋒城頭論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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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中原內地的諸多城池,先鋒城的存在似乎只是為了一個目的,那就是應對戰爭,他的每一個設計,每一處建設,無不是以戰爭中的有效性為目的,這樣的城池,自然談不上什麼舒適性,但作為一個應付戰爭而生的城池,卻是高效,快捷,把一切有可能影響到戰爭效果的東西,都摒棄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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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先鋒城,是許原督造的。他只是高遠諸多部將之中,一個名聲不顯的人,想不到也有這樣的真材實學。”寧馨嘆了一口氣,看著身邊的牛奔牛騰,“反觀我大燕那些將領,當真是從井觀天,一個個談起兵法來口若懸河,可是落實到實際之中,卻是紙上談兵。”. k. I5 ], r- ?+ P3 a, n

) {/ b0 r+ N3 d9 y    牛奔微笑道:“小姐,我們現在已經加入了征東府,高都督麾下的將領越厲害,大燕的將領越平庸,我們應當越高興才是。這樣,將來我們的復仇才會更順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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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N3 x# O2 U, s    寧馨展顏一笑,“是啊,我是應當高興,可是做燕人做得這麼久了,心裡總是會在有意無意之間,仍然無法丟掉這層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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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L9 W- C, N: Y: `    “小姐,我有些不明白。”一向沉默寡言的牛騰看著城下被小姐稱許的那個許原,正在挑牲口一般地挑選著戰俘,那個叫羅尉然的將領一臉無奈地跟著他,直到許原挑完了一隊,他便大手一揮,將剩下的人歸攏到另一堆去。% W$ {0 q! O)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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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不明白的?”寧馨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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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為什麼非得到這先鋒城來?”牛騰遲疑了一下,接著道:“小姐,不是我說喪氣話,這場征東府與東胡的戰事,高都督著實落在下風,勝利與失敗。只在兩可之間,小姐到此,是將自己置與險境。而且,也沒有個這必要。那個高夫人與蔣議政。為什麼一定要求小姐到前線來,是懷疑我們的加入抱有其它的目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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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騰心中有些怨憤,“要知道,小姐剛剛幫助他們在漁陽擊敗了檀鋒,為他們奪得了至關重要的安陸鐵礦,下頭這些俘虜,可就是那一戰的戰利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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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j- Q9 [9 p% E2 W    聽到牛騰的話,寧馨的臉上掠過一絲紅暈。葉菁兒的目的很明確,只是這一條,她卻無法向下屬們明說,便是自己,也覺得有些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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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騰,你說得不錯,這一場仗,征東府不僅不占上風,甚至可以說是危機重重,但唯有如此。才能顯現我們的價值啊!”寧馨微微仰起頭,“與東胡一戰,可以說是高遠真正踏出燕國。爭霸天下的第一步,這一戰,如果勝了,高遠必將脫胎換骨,如果敗了,下場自然不言而喻,我們也只有在這場對他生死悠關的戰爭之中,投入自己的力量,才能在勝利之後換取豐厚的回報。牛騰,你仔細想想。如果等到高遠擊敗了東胡,大勢已定的情況之下。我們,還能有這樣體現自己力量的機會嗎?”$ b7 c. w5 a" M7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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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投注,只有在對方本錢還微薄的時候,幫助他助入大量的賭本,最後才能得到的回報更多,錦上添花,哪裡比得上雪中送炭呢!”& r! `! |: W) G" n$ k/ |' F

  G* X% p9 g: E) g5 x    “我現在所要的復仇,已經不僅僅是要了檀鋒的命那麼簡單了,我要摧毀整個燕國,顛覆姬氏家族對燕國長達數百年的統治,讓這片土地上的王朝換一個名字。高遠,便是我最佳的選擇,當然,如果我選擇加入趙國或者秦國,或許也能達到目標,可是,我卻不想自己被人唾罵,想想荊如風現在的名聲吧,可謂是頂風臭三里了。換作高遠,可就不一樣了,一個燕國的大將,平滅東胡的英雄,由他來替代暴虐的現在大燕朝堂,那是再合適不過了,民間的抵觸情緒不會有那麼濃厚。只消善加疏導,必然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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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騰恍然大悟,“是屬下愚笨了。小姐親自到此助高遠成功,高遠必然會在事後給予小姐足夠的回報,小姐需要更重要的權利,更高的地位,來實現自己的報負。”+ i( X6 t& _" g6 ?

; Z, l5 a! z* e/ `8 i$ W$ C    “報負?!”寧馨臉上顯出一片苦澀,如果有的選擇,我當真願意當一個居家過日子的小女人呢!相夫教子,彈琴烹茶,那才是得意人生,可是那一切,都在檀鋒揮兵衝入寧府的那一刻,統統不復存在了。寧氏被連根拔起,僅僅剩下了自己這個女人來撐起局面,所幸的是,爹爹一生的經營,最終沒有落到檀鋒的手中。0 ~2 Y; i; A2 M) R2 H

1 H3 L* U5 r& o# D4 n, O    “牛騰,我讓你做的事情,現在怎麼樣了?”回過頭來,寧馨注視著牛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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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k8 G* `; a7 d/ }2 f    “小姐,我已經調集了我們所有能調動的人手,現在正通過各種渠道向東胡境內集中,可是小姐,這是我們所有的行動人手,行動一旦展開,就再無收手的餘地,只怕他們最後能活下來的會很少,此戰過後,不論勝敗,我們用於行動的人手就幾乎沒有了,僅僅只剩下那些暗釘和網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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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_  c. z& d. c# k" n9 {    “我先前就說過,這是關鍵一戰。征東府在東胡境內的情報網幾乎是空白,這是征東軍的危機,卻也是我們的機遇,所以,即便是投入所有的力量進去,也是值得的,該是他們體現自己的價值了。牛騰,你是這一次敵後行動的總指揮,我與你所講的一切,你都要牢牢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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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4 i6 D: z+ Q% e    “小姐放心吧,哪怕牛騰死在東胡,也會將小姐的吩咐一一完成。”牛騰點頭道。- n' l. ]5 M& v: G$ E0 I* _

0 G. i( P2 `- V3 }0 C1 L3 \  E    “儘量活著回來吧,我身邊的老人兒已經越來越少了。”寧馨嘆氣道。& j8 A8 {, C8 l. L,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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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有悶雷一般的聲音響起,這是冬天,自然不會電閃雷鳴,這是大規模的騎兵抵近的響動,眼前還沒有騎兵的蹤影便傳來如此的震動,顯然這股騎兵不少於數千騎,幾乎在地面震動的一霎那之間,城頭便響起了淒厲的軍號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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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號,亦是征東軍的一大特色。除開征東軍,幾乎所有國家的軍隊,都是擂鼓進軍,鳴金收兵,也只有征東軍。採用的是一種鐵喇叭,不同的曲調代表著不同的含義,起床吹喇叭。集合吹喇叭,吃飯吹喇叭。進攻吹喇叭,撤退也是吹喇叭,這些不同的曲調,讓初入征東軍者,往往被弄得頭昏腦脹,不明所以。$ i; e3 v# N. l- v$ }

( M6 W& |, f$ t- Y) q0 K7 @( s7 i    到了征東府,特別是加入監察院之後,寧馨包括牛奔牛騰。都接觸到了不少以前根本都沒有想過的新生事物,這些喇叭聲便是其中最淺顯的一種,只要每日聽得幾遍,自然都熟悉了,雖然曲調都特別古怪,這一點,精通音律的寧馨更為清楚。而像監察院用以傳遞密信的密語,更加讓她覺得匪夷所思。密信,她很清楚,因為她與她的屬下。也經常採用密語傳信,但征東軍所使用的是一些數字,這種曲裡拐彎的數字寫起來簡單至極。代表著的意思也是她所熟悉的壹貳參肆伍等意思,但更簡潔,每一個字,都有四個這樣的數字組成,一封密信,外人打開來看,完全不明所以,倒更像是鬼畫符一般,只有內行人。才能通過些數字的組合將其翻譯成具體的內容,這些東西。寧馨等人雖然已經知道,但卻還沒有在自己的部下採用。因為要培養這樣一個精通這些密語的人,所需的時間並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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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b: G+ s; \, z& J9 [7 N! K    不過寧馨也知道,這種加密方式,顯然比起燕翎衛,虎豹騎包括黑冰台所使用的要更加安全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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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有些飄遠的思緒,寧馨注視著示警號音之後,瞬間便沸騰起來的先鋒城,一隊隊的士兵從城內各個方向向著城頭匯聚而來,每一隊都有軍官帶領,雖然事發突然,但卻井然有序,從這些戰士臉上,看不到任何慌亂的情緒。上得城來,士兵們立即便奔向自己的崗位,顯然,事先都已經劃分了各自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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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與城內的有條不紊相比,城外頭卻顯得亂了一些,那些正在被挑選的戰俘們,雖然聽不懂喇叭聲響的意義,但他們卻也能感受到大規模騎兵抵達的震動,再一看城上士兵的忙亂,那裡還有不明白的道理,頓時便慌亂了起來,周圍警戒的那些士兵則揮舞著鞭子,劈頭蓋臉地鞭打著那些著了慌四處奔走沒頭蒼蠅的傢伙,一邊鞭打一邊大聲地喝罵著,指揮著這些人,向著城內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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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4 x7 q0 s& u    從警號開始響起,寧馨在心裡默默地計算著時間,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先前一片詳和的先鋒城,陡然之間,便變得戒備森嚴,城上,士兵林立,弓弩齊備,無數台床弩都上好了弩箭,一排排巨盾被推上了城頭,士兵伏於大盾之後,在他們的腳下,放著一柄柄上好弩箭的臂張弩。而在城內,所有的非戰鬥人員,都回到了家中,關門閉戶,先前還川流不息的街道,瞬息之間便變得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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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q4 M' x& f, D/ ]    什麼是高效,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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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急步走上了城樓,向寧馨躬身行了一禮:“寧副院長,可能有敵來襲,請副院長先去將軍府中休息吧,這裡,就交給我們了。”$ o3 d9 p4 _" r7 V$ s  J( `

) {! |/ s" {0 J: p. P- v1 l    寧馨卻是抿嘴一笑,“許軍長,不必了,我就在這裡等著。”+ ]4 e& u# M4 I" q" z3 w) k' C

" L& R9 {* F, J9 n! W* ]  _    “等著?”許原有些不解,“寧副院長,東胡人弓箭厲害,城上著實有些不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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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馨笑著搖搖頭,“我猜,來的不是敵人,或者是都督回來了,估計他是想檢閱一下你們應變的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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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眨巴著眼睛看著寧馨,也就在這個時候,城樓最頂處,又響起了喇叭的聲音,這一次,卻是解除警報,也就在這個時刻,一片紅衣佔據了眾人的視線,這片紅色在一片雪白之中格外顯眼,外加上那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大旗,一下子就讓城頭之上所有人明白了來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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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r7 g0 k: [    “果然是都督回來了,這玩笑可開得有些大!”許原低聲道,有些敬佩地看了一眼寧馨,自己都沒有想明白,這個剛來先鋒城一天的寧副院長怎麼就看得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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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玩笑!”寧馨搖頭道:“這是檢閱先鋒城戰鬥力的一種方式,我想,都督會很滿意,許軍長,你要被褒獎了。”$ ?' ?. U1 U: \# ^9 E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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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7 10:23:2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四十二章: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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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坐在長長的條桌前,看著面前的兩個白麵大饃和一碗冒著騰騰熱氣的羊肉湯,不由有些發呆,而與他同樣表情的是與他坐在一起的數十個遠道而來的壯漢,他們都是在漁陽郡一戰之後被俘的常備軍士兵。. u3 D: c" X4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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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行程數千里,越走董壯心越寒,也不知征東軍要將他們送到哪裡去,反正是天氣愈來愈冷了,好在征東軍似乎對此早有準備,在途中便給他們換上了征東軍的棉衣,一路之上,看到的胡人越來越多,而且押送他們的軍隊之中,也有為數眾多的胡人,這讓許多人心中加忐忑,在入伍受訓之時,他們便被灌輸過征東將軍高遠與胡人勾結的消息,而看到的這一幕,讓這些人印證了這些觀點。0 f" y6 Y; ?% _"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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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大多來自燕國內地,對於邊境地區的遼西,河間,可以說是一所知,對於胡人,是以為那只是野人的代名詞。莫非他們是被賣給胡人當奴隸了麼?1 z. r2 M4 x3 i

! `6 E( Q3 f. z2 Z  o2 j    抱著這個念頭的人不在少數,於是在途中,也出了不少的事故,有人企圖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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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v. T/ v2 K: E    雖說是俘虜,但征東軍對他們的管制也不嚴,並沒有人專門地看守他們,這為那些人製造了機會,不過董壯卻不為所動,當初征東軍那個將領,似乎還是一個很高級的將領曾對他說過,只要他能去那個地方幹滿三年,便任他自由來去,董壯不認為這樣一個大人物為騙他這樣一個小卒子,根本沒有必要嘛。所以他還是很安心,雖然離家越來越遠,心裡不能說不害怕,但一想到三年之期,心裡頭便又一片火熱,現在心裡沒有陞官發財,光宗耀祖的念頭了,只求能在三年過後,安然返回家鄉,侍奉二老百年,也算是盡了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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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當有人勾連他一起逃跑的時候,他斷然拒絕,不僅拒絕,他還一力阻止了自己帶領的這一百個士兵不得參與,因為董壯表現比較突出,又在戰場之上與葉真有過交流,所有這傢伙被任命為管現一百個戰俘士兵的任務。3 p3 u6 ~0 R' A( N9 @1 N(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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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董壯的慎重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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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e9 t4 p: O    一共三十八個脫逃者,在第二天餉午便全被抓了回來,不,應當是拖回來的,他們被拴在馬尾巴後面,拖到他們面前之時,已經奄奄一息了。8 p9 ^. j. R. ?( `% j

  h2 ~, L3 s) h: v- U/ J  d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些人,便被砍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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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淋漓的鮮血震懾了所有人,再也沒有人企圖逃跑,在這一馬平川,沒遮掩的地方,就算讓你先跑上一天,騎兵們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搜索到你的蹤跡,然後將你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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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原以為他要從此要重操舊業,當一個農夫了,但到了先鋒城,他卻意外地發現,這裡一片戰爭即將來臨的氣息,似乎他還是要當一個兵。) m$ y8 q/ y* D6 z"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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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裡的伙食可真是讓人驚嘆,即便他們在薊城受訓之時,吃得也只不過是黑麵饃,七八天能見一次葷腥,但那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了不起的待遇了。而現在,他們是戰俘,卻吃到了白麵饃饃和羊肉湯,那麼大的一個海碗,裡面那一塊帶著肥厚羊肉的骨頭散發出來的香氣,讓董壯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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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5 t9 `6 {1 _    其實不僅僅是他,大食堂之中,此起彼伏的嚥口水的聲音連綿不絕。+ ?" h7 ~4 V# X( f9 b7 k

! i9 @2 @- v- K; n    垂涎三尺,卻沒有人敢動手去拿,因為這一路行來,他們學到了太多的規矩,吃飯,只有在官長下令之後,才能動嘴。否則,是要挨鞭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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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Q) [/ j5 f+ N# l8 \) ^- }7 P0 e    有個人走到了他的對面,董壯抬頭,看到的是這一路之上押送他們的一個軍官,他聽征東軍士兵叫這個人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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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連長是個多大的官兒,只是這個人被指派到他所管轄的這個百人隊中,負責監督,所以他們兩個很熟悉,董壯知道這個人叫付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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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連長!”他霍地站了起來,看著付曉手裡端著的兩個大碗,不由一怔,因為對方手裡拿得食物,與他面前的一模一樣。  v( ^5 M( {1 W) G; ^' ]- {

; C$ p2 M- D1 I6 E5 n    “坐,坐!”付曉笑著坐到了他的面前,看著董壯,“這一路之上,你讓我省了不少心,比起其它的百人隊裡事故不斷,咱們這個連隊,沒出一點岔子,你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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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F# |6 Z: ^" y    “這是付連長的功勞!”董壯低聲道。) Q1 `  T( G; n4 C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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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這麼拘禁。”付曉微笑著擺手,“你也看到了,我們這裡馬上要打仗了,所以,以後我們不再是管理者與戰俘的身份了,以後就都是同僚了,在這裡,只有征東府的人和東胡人兩者區分,而你們,作為征東府的人,自然也要同東胡人拚命,不然,誰都不能活。”% N& j: d7 P+ q% R: j* f' o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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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怕打仗!”董壯挺起了胸膛,“只是,我們不是俘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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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Y# y5 [. L" c: a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士兵了!”付曉道:“也是我們征東軍的士兵,哦,還是有些不同的,你們還有見習期,只有見習合格了,才能正式成為一名征東府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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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7 u: e* @    “見習期?”董壯疑惑地問道。, M$ A$ w7 ?6 Z' p* ^$ D4 B$ _

6 y  J: U- R) u    “嗯!”付曉點點頭,“原本你們是三年的見習期,這期間,飯管飽,食管暖,但是沒有餉錢可拿,不過現在戰爭爆發了,這個期限會被縮短的。其實我與你一樣,以前也是戰俘,我是河間郡人,與征東軍打了一仗,被俘了,我可是足足做了三年的見習兵,這才終於成為了一名正式的征東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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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m; M# @8 b    董壯震驚了,戰俘也可以成為征東軍的軍官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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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董壯的神色,付曉笑了笑,“等你成為征東軍正式的士兵之後,你便會明白,在這支軍隊裡,不管你的出身,只要你有戰功,便可以步步高陞,沒有人敢刁難你,軍中有專門的軍法官,記載每個人的戰功。以你的本事,只要敢拚命,將來必然也能像我一樣,說不定比我還要強。”" K/ c' p& S  E( [+ E# ~2 [

3 ~( W8 w$ X; z! W! w: E& b/ b4 L    “哪裡敢跟付連長相比!”董壯連連搖頭,臉上雖然謙遜,心中卻是一片火熱起來,與這位付連長一路同行了一月有餘,董壯對他也是很瞭解了,如果說個人武勇,兩個付連長加在一起,也不是自己的對手,他都能幹到連長,那自己是不是可以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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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這一路之上我也仔細觀察過你,你也是一個憨厚的人,我告訴你一個消息,第一軍正在挑選一批精銳之士,準備組建一個特種大隊,我已經報名參加了,如果你有意,我可以幫你報名,如果你能被挑中,馬上就會成為正式的士兵,得到正式士兵的待遇。”. q7 z! C2 ~0 y) c  \1 H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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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願意參加!”董壯立即道,反正是當士兵打仗,在哪裡不能幹,如果參加這個什麼特種大隊,馬上就可以去掉身上俘虜這兩個難聽的字眼,他為什麼不幹?/ W8 I2 u8 [% Q# K/ s'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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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曉卻笑了笑,“這個你先考慮一下,去特種大隊,那是去玩命的,危險性比一般的士兵不知要大多少,你們這些戰俘兵,首先會被編在守城的隊伍之中幫助守城,這樣死亡的危險性大大降低,而參加這個特種大隊,可是要出城作戰的,面對著東胡騎兵,死亡隨時會來,當然,與風險相伴的當然是高收益,只要能活著回來,陞官晉級,自然是不在話下。”5 @. u, j/ L; p; M3 p3 O7 u0 U1 ~) F

% f5 v  ?* |& i$ h6 \    “我幹了!”董壯堅定地點點頭,“如果冒點風險便能換來大好前程,我為什麼不幹,守城哪裡不危險了,真要死,說不定在城頭之上滑一跤就跌死了,只不過我沒有資格報名,還請付連長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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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E. [5 D2 h5 W: X, A    “好,只要你願意,我願意去為你申請,你這樣的傢伙,我相信帶隊的將軍一定會喜歡的。”付曉點頭笑道。$ O- n6 p6 @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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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還準備問點詳細的情況,食堂遠處,突然傳來了短促的喇叭聲,這是開飯的號聲,董壯立即收了聲,一手抓起饅頭,一手從海碗裡拎出那帶著肥厚羊肉的骨頭,吃一個饅頭,啃一口羊肉,嚼巴幾下,再俯下身子,湊到海碗邊喝一口鮮美的羊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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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一點!”看到董壯狼吞虎嚥的模樣,付曉不由笑了起來,“咱們這裡的伙食一直是這樣,以後啊,你天天這樣吃,還會膩的,駐守這先鋒城的士兵,每天盼著吃點新鮮的菜疏跟盼什麼似的,這羊肉,在這裡算不得好東西.”! O6 L( ^0 B& I9 W

- c7 s$ x$ O7 A( |! Y    “肉還算不得好東西?”董壯瞪大了眼睛,”我在家的時候,一年上頭都吃不上幾次肉,你是說這裡天天都能吃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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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_8 r) y- @( `) K0 @6 b    “當然,天天能吃肉!”付曉聽著董壯的話,心裡不由有些發酸,自己剛加入征東軍的時候,何嘗不是這樣的,看著董壯,又不由想起自己還在河間鄉下的家人,聽說那裡也已經開始實行征東府的政策了,或者家人的生活應當好過多了吧,算起來,自己已經有足足四年沒有回家了,家裡的父母,也不知又添了幾多白髮,弟弟是不是長高了一些,妹妹已經嫁人?如果娶了妹妹的哪家小子敢欺負了妹子,等自己回去之後,一定打得他媽都認不得他.: z+ H6 l8 D+ g) S" K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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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曉自然不知道,在他心中這樣想的時候,董壯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家人,吃得越來越慢,眼眶也紅了,自己被俘了,只怕家人都以為自己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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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7 10:23:5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四十三章:誰說女子不如男3 [/ H$ S4 [1 X( x. _! y: H

7 V1 L; d' |. v# F' g: j    征東軍連長付曉在與心懷無限希望的戰俘董壯展望未來的時候,高遠也見到了此行的主角,原御史大夫,自己的死敵寧則誠的獨生閨女,現任監察院副院長的寧馨。當年與檀鋒一齊入寧府,寧馨留給高遠的印象,只是那一段幽遠的琴聲和驚鴻一瞥的身影,對於這位葉菁兒稱讚的國色天香的女兒家,的確沒有太多的印象,倒是後來寧則誠出事之後,這位看似孤苦無依的女子在檀鋒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讓他刮目相看,今年以來,這位女子更是連二接三地做下兩樁驚天動地的大事,一則便是在薊城刺殺檀鋒,雖然沒有得手,但卻也讓知情人嘖嘖稱奇,二來,便是到了積石城之後,協助蔣家權,在漁陽之變中,混水摸魚,硬生生的從燕趙兩國的夾縫裡,謀奪了對征東府至關重要的安陸鐵礦,捎帶著又將檀鋒打得夾著尾巴逃跑了。' D! I) }3 l( b0 h7 d%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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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件事,讓高遠對寧馨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誰說女子不如男,這個寧馨,厲害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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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先入為主印象的高遠,在見到寧馨之後,不由又是一怔,這位身著男裝,舉手投足之前,儼然一個濁世翩翩佳公子的人,當真是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寧大小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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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驚訝,眼睛著落在寧馨的身上,便不由自主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雖然身著男裝,但那秀色卻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的,高遠自動腦補了一下寧馨身著女裝的模樣,與當年在寧府那個模糊的影像重疊起來,不由心中暗道,果如菁兒所言,國色天香啊。9 \8 ]8 Q4 D9 U+ c, ^* G' r

% @  q# h. ]; X2 q    單論姿色。便是菁兒與賀蘭燕也得甘拜下風,菁兒柔情似水,賀蘭燕熱烈潑辣。兩人春蘭秋菊,各自擅長。而這寧馨卻似乎二者兼爾有之,身上所獨有的那種雍容氣質,卻又是獨一無二,終究是名門大家養出來的兒女,那種滲透在骨子裡的東西,的確不是菁兒與賀蘭燕能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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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高遠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寧馨不由微微有些臉紅,彎腰欠身。低聲道:“寧馨見過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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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入耳,高遠這才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摸了摸鼻子,乾咳兩聲,藉以掩飾自己剛剛的無禮,就算寧馨身著男裝,但終是女兒,自己這樣盯著人家一個大閨女看,終是不太講究的,這大概便是男人的本心吧。見到漂亮的女人,便有些心猿意馬了。8 q" W& Z( k; i1 a) B. m

  B5 _" @# K9 m* y+ C2 H    “不好意思,看到寧姑娘。便不由得想起了寧大夫,故人已去,心中不勝嗟嘆啊!”高遠指了指邊上的椅子,“寧姑娘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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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x5 q3 I3 E& J1 p    寧馨聽了高遠這話,俏臉上紅暈斂去,卻是變得有些蒼白起來,“家父在時,對都督多有得罪,寧馨不敢請都督原諒。但求能在都督麾下效力,稍稍能贖家父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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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i  d3 Z" O. W3 |    高遠搖頭道:“你會錯我的意思了。坐吧,坐著說!”伸手拉過一把椅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我與寧大夫之爭,其實私人恩怨並不多吧,又或者說,我那個時候,根本入不得寧大夫的眼,充其量不過是寧大夫手中的一把刀,一件工具,到得最後,卻又是政見不同而針鋒相對,說句不客氣的話,寧大夫眼毒似刀,看出我這個人的野心,想要提前翦除了我,也無可厚非。當然,如果有可能,我能親手擊敗寧大夫並讓他斃命在我手下,那亦是快哉,只可惜,寧大夫英明一世,最後卻失算於心腹親信。逝者已矣,人死恩怨消,何況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我也是勝利者,所以說,寧大夫於我而言,已是過去,寧小姐能來我積石城,我是甚感欣慰,寧小姐的能力現在在征東府中是交口稱讚,我征東府開疆拓土,但卻底蘊薄弱,能得寧小姐這樣的人來投,我是求之不得啊,何來贖罪一說?”4 _& P1 j) F5 D9 X2 V4 a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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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胸懷寬文,寧馨佩服。”寧馨落落大方地坐了下來。“雖然都督不追究,但寧馨終究是心中不安,所以這一次來到河套,必然竭盡全力,助都督得竟全功。不滅東胡,誓不回還。”$ D: q. y9 R; C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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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哈哈一笑,“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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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H) u+ U0 [9 V  u/ p    “都督,還請不要叫我寧小姐,我現在在征東府中,亦是身有軍職,被蔣議政任命為監察院副院長,如果都督不駁回蔣議政的任命的話,便請稱各寧馨的職位或者直接稱呼寧馨之名便可。”寧馨打斷了高遠的話頭。+ k; u2 [  O' B& \;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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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又被幹嗆了一口,心道這女子怎地這等厲害,在她面前,一不小心就要露怯。% M7 I9 K! m* _) {6 d! Q

  S3 {: c4 c1 ]+ O    “好吧,寧副院長,算了,這樣叫起來特生分,再說我也從來沒有如此稱呼過自己的下屬,實是有些不習慣,乾脆便叫你名字吧,寧馨啊,你其實不用來河套,蔣議政他們讓你來,或者是還想藉此來考驗你一番,在我看來完全沒有必要,我是相信你的,不說別的,單是替我征東府弄到了安陸鐵礦,這便是一件極大的功勞,要不是這個時機抓得好,如果讓燕國或趙國控制了這個地方,那我可就真要抓瞎了。現在河套馬上就要開戰了,你一個女孩子,留在這裡,的確是不太方便,也太凶險了一些,所以呢,你儘快地啟程回積石城吧,監察院給我的報告我都看過了,你回去能夠幫助天賜把監察院完善起來,把各條網絡建立起來,把你手頭的力量與原監察院的力量融合起來,那才是我最需要的,你既然已經入了監察院,應當清楚,相對於征東府的軍政兩方面,我們在情報工作上,實在是弱了一些,對內還好說,特別是對外,除了在燕國朝堂之中佈下了一些耳目之外,其它國家,完全是一片空白,這對於以後的征東府,極端不利。”高遠長篇大論,想著趕緊將這位寧大小姐送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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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高遠這番話,寧馨心中卻是沒來由的一鬆,說句實話,自己家遭難之後不久,葉菁兒託人三番五次地請自己到積石城去。一直以來,自己心中都有一個想法,是不是高遠對自己有什麼想法。這才讓葉菁兒找自己,對於自己的容貌。寧馨還是極自信的,現在看起來,倒是自己自做多情了,一念及其,心中又是沒來由的一酸,對於高遠,她也不是沒有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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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她這樣的人,眼高過頂。世上男子大多都是濁物,當初便如檀鋒,在她眼中也不過如是,比那些濁特也好不了多少,而高遠從傳入她耳中之時,便極具神奇色彩,在後來,她幾乎是眼看著高遠一步一步在極端不利的情況下走到了今天成為一方霸主,這樣的英雄人物,方才能讓她寧馨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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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z: n4 @: u* J6 h- F% b6 o    只可惜。名花有主了。想到這裡,寧馨不由耳根子有些發熱,心中又不免嫉妒葉菁兒的運氣真好。流落在邊境小城,居然也能碰上如此的真命天子,倒是自己,名門貴媛,卻是想得一知己而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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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寧馨收回了思緒,看著高遠,微笑道:“都督此話差了。蔣議政也好,菁兒也好。對我都是無比信任,否則也不會讓我來河套面見都督。既然我的事情都督也都知道,當清楚我寧馨並不是一個只具有皮囊的花瓶。蔣議政讓我來河套,是來助都督拿下東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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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m# k3 ^; D- _! F# \; w7 O    高遠苦笑,正想說話,寧馨卻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剛剛都督說,河套要開戰,女子不適宜待在這個地方,可據我所知,都督麾下可有女將軍,今天我一來可便聽說了第一師的賀蘭燕師長了,她不也是女兒身嗎?”6 i! W( N; b( S. A5 S5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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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不同,賀蘭燕是武將,從小便是在戰爭這中長大的,而你,手無縛雞之力。”高遠總算找到了反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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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雖然從小便錦衣玉食,卻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有的人殺敵需要用刀,有的人殺敵卻是用心思。”寧馨微笑著反駁,“我不是第一種,但我確信,我能做到第二種。都督所說,加強監察院的情報工作,寧馨臨走之時,便已經安排下去,我手中在各國的力量,都已經交給了曹院長,暗司的易彬副院長現在正在著手兩方融合的事情,我也留下了人手配合這件事情,所以,那裡有我無我,都是一個樣。而我來河套,便大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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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N4 X  ^7 s9 B0 ]7 M' f    她看著高遠,道:“都督與東胡人明刀明槍,而在情報工作和暗戰上,據我所知,將軍在東胡控制區內,只怕亦是空白一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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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  A3 }' _9 `6 l1 x    高遠看著胸有成竹的寧馨,眼前一亮,“莫非你在東胡還有暗子?”! o# @6 i  \4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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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有。”寧馨點頭道:“家父與前太尉周淵一直都有一個夢想,那便是征服東胡,家父掌權數十載,豈有沒有提前佈置的道理,家父做事,一向是一明一暗兩條線,明面上的,早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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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馨搖搖頭,“呂詩仁的背叛,使得我大燕在東胡的諜報力量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明面上的力量被清掃一空,可謂是損失慘重,但呂詩仁怎麼也想不到,暗底下,我們還有另一條線,只不過這條線上的人力,不及呂詩仁的地位之高,大都隱藏於市井平民之中,他們所擔負的任務也與呂詩仁不同,呂詩仁背叛之後,這些人便都完全沉澱了下去,雖然人手不多,但只要運用得當,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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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我已經調派了手上的一批行動人員,分批潛入到了東胡之內,戰事打響之後,他們的作用便會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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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1 r' n3 X    “原來你在來此之前,便已經開始佈局了!”高遠驚嘆道。% l; p9 E. q; g1 k% M. ?. D. |

+ r0 y$ l2 O+ W6 B    “要助都督平滅東胡,寧馨自當竭心儘力。”寧馨微笑道:“只不過決戰終究還是在疆場,我所能做的,也只是略有助益罷了。”. ]& |2 ?6 ]3 I0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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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站了起來,在屋裡來回走動了幾圈,終於是下定了決心,“既然如此,你便留下來主持這些事情吧,監察院在河套也派駐了負責人員,叫唐河,你認識他吧?”% p  o/ d% s4 l3 H* h6 g;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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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河臨出發前,來見過我,他知道我也會來。”8 t4 E, z9 q6 Q4 K+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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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就省事多了,由你來主持,唐河扶助,不過唐河以前專注於內事,這外事,便由你自決。”- `; {/ ^6 l6 n$ M% b

2 l! Y4 H3 B8 W6 v( w$ \8 O4 i: ]    “多謝都督信任!”寧馨站起來,盈盈笑著向高遠拜了一拜,“如此,我便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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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B4 _" r9 d$ g( q8 R    “你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以後又要在河套長駐,今晚我設宴,介紹你與河套的一些重要將領認識,也方便以後溝通交流。”高遠笑道,“只不過這裡是戰區,一切從簡,向來是大碗肉大碗酒,也不知你習不習慣?”: Y, {! e" x4 f5 A" p3 ^

" k/ D. _9 T8 @8 j" `: _    “入鄉隨俗!”3 s- ^7 C! y4 y+ x3 }* `4 l&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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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8 10:30:2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四十四章 :拼酒9 b: j/ s8 W# K" ^! b
                 
; u  X( o9 p2 J. C    晚上的酒宴的確如高遠所說的那樣,席上沒有山珍海味,每個人面前放著四個大碗,二葷一素一湯,有份赴宴的官員們對於羊肉早已吃得沒了感覺,但那一碗新鮮的大白菜卻著實難得,除了這碗大白菜讓人食慾大開之外,讓眾人饞涎欲滴的就是高遠特意拿出來的好酒了,不是一般的大路貨,而是吳氏珍釀。! i$ ]5 z; _3 E$ b/ B8 k! E

- n9 i* R# M- ~5 e2 r    先鋒城的基本上都是武將,對於寧馨的到來,大家更多的都是好奇,寧馨的底細在場的人知曉的不多,但監察院副院長的身份,卻足以讓人敬畏,監察院是監察部門,對征東府的每一個人,都有權利進行監察,院長曹天賜和副院長易彬,天生兩長木頭臉,見誰都像別人欠他們錢一般,而他們麾下駐各部的軍法司官員們,一脈相承,都是一個德性,在座的官員們,那一個沒有被他們拿到過錯處?現在居然多了一個女嬌娘,大家都不由得暗自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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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得晚上見到了一身男裝的寧馨,大多數人更是眼睛都直了,雖然女扮男裝,不施粉黛,但天生嬌顏難自棄,縱是隔簾觀花,亦讓眾人砰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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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P9 @$ v4 k( J  j& N, p    寧馨話不多,這倒是監察院官員的風格,但卻極會說話,每一句話都能搔到各人的癢處,顯然來之前,她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對於在場的每一位將領的底細都摸了個門兒清,三言兩語,便讓對方心生好感,大有引為平生知己的意思。1 [: j4 n7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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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的女人果然都是大殺器。看著這一切的高遠不由搖頭嘆息,他酒量不佳,座下將領們也都知道,倒也沒有人來找他敬酒,三碗倒的名聲,這些人也是知道的。寧馨是女的,自然也便沒有人去找她,在場的官最大的不擅飲酒。而主客又是女人不好去勸酒,好在將領們之間倒還可以互拼一番,一時之間,廳內雖然熱鬧非凡,但高遠和寧馨二人倒是門前冷落鞍馬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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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高遠另一側的賀蘭燕,今天看起來心情不是特別好,坐在哪裡悶悶不樂,一碗別人三兩下便被扒進嘴裡的新鮮大白菜被她拿筷子戳得稀亂,眼光不時地在寧馨臉上瞟來瞟去,隔一會兒又轉到了高遠身上。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溜噠,寧馨微笑以對,高遠卻給看得不自在起來,探過頭去,低聲道:“咋得啦,是不是今天吹了寒風,凍著了沒食慾,瞧這碗別人都稀罕的大白菜,快被你戳成糊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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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看著高遠。突然狡纈的一笑,壓低了聲音道:“好一個美滴滴的小嬌娘,當真是我見猶憐,尤其這女扮男裝。更是別有一番風情呢,菁兒姐姐好手段,連這樣的美女都能給你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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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說什麼!”高遠板著面孔,心裡卻在道。這女人的直覺還真可怕,賀蘭燕還是第一次見寧馨,但直覺地便將寧馨與葉菁兒連在了一起。進而想到了某種可能。“寧副院長可是我征東府的重臣,你也知道安陸的事情,安陸鐵礦對我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她手裡掌握的力量,更是我們急需的,有了她手上的那股黑暗中的力量,我們監察院至少要少奮鬥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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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啊,一箭又雕,人財兩得,你不就是打著這主意嘛!”賀蘭燕一手端了酒碗,說完這句話,人便站了起來,笑吟吟地便向著寧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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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d7 `+ V, n* ?, p2 k    高遠一驚,手伸出去卻又僵在了半路上,他知道賀蘭燕的性子,只怕自己越攔,她越起勁,可她的酒量比自己還不如,自己是三碗倒,她則是一碗就倒,就她手裡那酒碗,怕不有半斤酒,這一碗下去,必然當場翻倒。% k5 t" p+ x! s' g: k

1 g8 o* D% U3 B+ E0 f+ v    她這是要兩敗俱傷啊,寧馨一個嬌滴滴的女兒家,如何喝下去這一大碗酒,下場必然是今天席間的兩個女人要同時醉倒在這酒宴上了。+ i1 h/ N$ h9 i- L5 B, M$ I9 z

4 O+ G3 S9 c7 Q, Y    正在互相捉隊廝殺的將領們看到了賀蘭燕的動作,霎那之間,便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目光全都轉向了她們二人,賀蘭燕的一碗倒之名,比高遠三碗倒的名聲更甚,高遠是老大,是頭頭,眾人言談之間都還有所避諱,可賀蘭燕以前與他們一樣,不但亦是部將,還是一個女人,自然是眾人的談資,也就是與高遠訂婚之後,眾人才收斂了幾分。  ?! o( r  L, T

& U" Y8 v/ u! A- c: V' }, a) l/ u4 t    賀蘭將軍要挑戰新來的女監察院長了!只是看那酒碗,怎麼也是一個玉石俱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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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z' Q) X5 Q    寧馨站了起來,看著端著一大碗酒站在自己面前的賀蘭燕,正想開口,賀蘭燕卻是搶在了頭裡:“寧副院長,咱兩個都是女人,就不說那些套話虛話了,喝了這碗酒,咱們就是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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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 \- s  f    高遠瞪著眼睛看著兩人,聽了這話,不由一曬,兩個女人,說什麼兄弟,姐們兒,閨蜜還差不多,不過看兩個人的性子,這是沒什麼指望的,現在他唯一指望的就是寧馨能夠知難而退,給賀蘭燕這個面子,讓這個要強的女人小小的滿足一下。他可不想一場歡迎宴,最後一幫漢子們昂首挺胸走出去,兩個女人卻趴下了,更何況這其中一個還是自己的女人,醉後醜態百出,可是便宜了這幫傢伙看了笑話出去。  k0 \" ]& z9 E& F$ i& h3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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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在軍中人緣極佳,這不僅因為她是女人的關係,也更是因為她的性子著實豪爽,與這些軍中漢子對脾氣,而且賀蘭燕也有足夠的實力得到眾人的尊重,而寧馨初來乍到,又是監察院的高級官員,監察院與這些將領們,天生便是監督與被監督的關係,自然有一層隔膜在裡頭,縱然寧馨剛剛給了們的印象不錯,但現在賀蘭燕一跳出來,馬上眾人便都來捧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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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先出頭的是公孫義,或許是為了拍拍他頂頭上司的馬屁,先是大叫一聲好,接著便端起了自己的酒碗,大叫道:“寧副院長,我相陪一碗。”弄得高遠惡狠狠地瞧著他,狠不得在他身上剜幾個洞洞出來,不過此時的公孫義,卻已是喝得有些高了,匈奴漢子的蠻勁一發作。那裡還看得出高遠眼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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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義一挑頭,一大群將領們都是轟然叫好,紛紛端起酒碗,個個大叫,“我也相陪一碗。”/ P  L( g4 w5 M5 A!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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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只覺得頭痛不已,掃眼看到寧馨身側的牛奔,見他只是含笑不語,心中突然一動,沒等他完全回過味兒來,寧馨已是微笑著端起了酒碗。“賀蘭將軍好意,我怎敢拒絕,先乾為敬!”3 Y! i# ]1 \/ |' E

# q- o/ v% i- _8 \& t" w    殷殷紅唇湊上酒碗,一口氣也沒有換,一大碗酒便進了肚中,臉上瞬息之間,便泛起一層紅暈,翻轉酒碗,先是向賀蘭燕示意。接著團團一轉,讓廳內眾將都直了眼。& V; q  x$ [9 i$ X" I- Y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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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也是傻了,寧馨一個大家小姐出身的人,怎麼有如此酒量。先前賀蘭燕不過是要為難一下這個比自己還要漂亮的女人,出於女人直覺,寧馨一出現,她便覺得有些不對頭。再想想遠在積石城的葉菁兒,心裡頭便有了些計較,本想寧馨定然是不敢接招。自己先壓她一頭再說,不成想,一腳踢到了鐵板之上。看到寧馨一飲而盡,賀蘭燕不由心頭發慌,自家人知自家事,這一碗酒下肚,只怕自己便不成了.2 x9 h" t& M* h1 r$ g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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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賀蘭將軍不擅飲酒,不飲也罷!”偏偏此時,寧馨櫻唇微張,語音雖然不大,但卻能夠讓此時安靜的大廳內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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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性的性子,哪裡受得這般氣,也不言語,一端酒碗,湊到唇邊,咕咚咕咚便將這碗酒喝了下去.高遠一看,不由心中叫一聲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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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賀蘭燕一飲而盡,廳內的將領們也都不再猶豫,一飲而盡.1 W0 f4 s0 _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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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一碗酒下肚,便只覺得從小腹到喉嚨,無不是一股火熱在跳動,一陣昏眩立馬襲來,身了晃了晃,不過要強的性子竟然使她強自撐著,面上還露出一絲微笑,自己酒量見漲啊!& ~! b# ^4 c! a, h" X5 E2 o.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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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微笑卻在霎那之間便凝固了,因為她看到寧馨微笑著彎下腰去,兩手抱起酒罈,往兩個酒碗裡注滿了酒,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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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 o# y: B. p8 L    “來而不往非禮也,賀蘭將軍說了,喝了這碗酒,我們兩人便是兄弟了,做兄弟的這便回敬一碗,還請賀蘭將軍不要推辭.諸位將軍,亦要作陪喲!”寧馨眼波流轉,橫掃過廳內所有將領,眾人瞠目結舌.2 j, Q/ J, z6 f6 S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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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似寧馨先前酒水只是略一沾唇便罷,他們一直可是實打實的硬仗,這時節,本已經喝得二五八萬了,賀蘭燕挑戰新來的女院長,他們實則是想著捧一捧賀蘭燕的臭腳,不想一起踢在了鐵板上,此時看著寧馨的眼神都是已經變了.% y& Z: N( U8 @  u* g0 t- ]

* D) [+ @, x2 M0 ]    賀蘭燕此時已經酒打頭了,人也變得晃晃悠悠,手裡一緊,卻是酒碗被寧馨塞進了自己手裡,寧馨身子前探,低低地道:”賀蘭將軍如果認輸,便也不用喝了.”; V2 q7 K/ D- _# {$ \1 B

( @3 a  ]# ^/ B+ F" R    認輸?在賀蘭燕的腦子裡,從來都沒有過認輸這兩個字,雖然感到天旋地轉,但被寧馨一激,仍然將酒碗端到了嘴邊,咕咚咕咚往下喝去,只不過這一次,卻是喝了一半,灑了一半,看得高遠雙手捧住了腦袋,”快去叫蘇拉烏拉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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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F! m; j, x8 s' i4 d    上官宏笑嘻嘻地退了出去,賀蘭燕這碗酒下肚之後,果然如同她一碗倒的名聲,整個人便向地下出溜而去,高遠是早有準備,站了起來,搶前一步,將賀蘭燕給扶住.也虧得賀蘭燕雖然酒量不佳,但酒品甚好,喝醉了便是大睡,從不胡言亂語,要是她此時亂說起來,高遠的臉可就沒地兒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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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寧馨再一次滴酒不漏地喝完,以空碗示向廳內眾將,眾將無不苦著臉再陪一碗.許原眼尖,看到寧馨身邊的那個牛奔,又提起酒罈子往寧馨碗裡倒酒,不由一個激凌,馬上身手矯健地跳了出來,向著高遠行了一禮,”都督,末將突然想起軍中尚有一事未曾處理完畢,先行告退,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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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9 ]8 Q& q5 P" R3 B3 i    一句話說完,風一般地便跑了,許原這一走,倪華宗,陶家旺便緊跟著找藉口開溜,倪華宗臨走時還拽走了勿自喋喋不休的公孫義.廳內眾人轉瞬之間便走得只剩下了楊大傻,左右看看,楊大傻慢悠悠地站了起來,衝著寧馨豎起了大拇指,”寧副院長好酒量.”讚了一聲,大步離去,看他的樣子,倒是猶自行有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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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碗酒嚇跑了所有人,寧馨此時卻也是面如桃花,轉過頭來,看見高遠正將賀蘭燕交給聞訊而來的蘇拉烏拉.9 f& u5 V# Y7 e5 Q

; f6 a& Z1 I% a' M4 @    “都督,得罪了!”寧馨氣定神閒.8 ?5 i3 \( h$ v* C0 W

) ^: ?8 z8 d- R3 l0 U4 h/ W- X2 t    “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寧馨,你當真是好酒量啊!”高遠搖頭嘆息,”今兒這事後,只怕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在你面前喝酒了.”  u% }( X  ~$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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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8 10:37:1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四十五章 :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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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Z! R# d1 |7 K    天上沒有下雨,但街道之上卻有著沽沽的流水聲,一隊隊的士兵手持刀矛,戒備地行走在街道巷陌之間,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卻是無盡的惶恐和無盡的憤怒。7 T4 M: A3 a! \% P

/ Q0 G1 J- |3 H. V3 w    地上流動的不是水,卻是血,沿著略微有些傾斜的街道,向著低窪之處流去,在哪裡匯聚成一團團,一汪汪的,尚自冒著熱氣的血泊,更多的地方,卻是已經凝結成了一簇簇的紫黑,地面上,牆壁上,街道當中的築壘之上,猶如來自地獄的惡之花,盛開的殘忍而又妖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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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腳踏下去,感到有些沾稠,趙牧提起腳來,看到的卻是靴子上牽牽絆絆的血絲,久經沙場,見過無數鮮血的這位老將,竟然有了一種反胃的感覺。: ^' Z* w" a9 ~7 V

) w3 {- b6 ?0 }% P9 K+ c3 o" @6 I    這裡是鶴峰縣城,代郡的一座小城,但就是這座小城,卻將趙軍足足地拖了半個月的時間,直到最後兵盡糧絕,趙軍終於破城而入,等待他們的不是迎接王師的鮮花與歡呼,而是男女老少的奮起反擊,街道上早就築起了街壘,每一個巷道,每一間房屋,都成了殺人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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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T, e1 h& T2 L    毫無防範的趙軍在這座城市之中,遭遇到了慘痛的損失,攻城半月,他們只不過死傷千餘人,但在破城之後,為了全面地佔領這座小小的縣城,他們竟然又死了千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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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大部分,都是在初入城時,猝不及防之中被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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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軍入城,在攻擊那些街壘的時候,也在逐屋搜索守城的叛軍,是的,現在代郡的軍隊都是叛軍。那些看起來瑟瑟發抖的女人,那些蜷縮在角落裡的老人,甚至那些尚是垂髫的童子,會在趙軍毫無防備的時候。從暗處抽出刀矛,狠狠地捅進這些士兵的胸膛,砍下他們的腦袋。* R' \4 S3 T0 i

9 h' {5 m2 P& `2 R0 w    趙軍前鋒將領趙尚,第一個攻入鶴鋒縣城的人,還沒有體會到首功的喜悅,便遭受到了慘痛的損失,看著自己的精銳,沒有死在城牆之下,沒有倒在敵軍士兵的刀槍之下,最後卻莫名其妙地被老弱婦孺所殺。不由紅了眼睛,立即便下達了屠城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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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峰縣城,陷入了血的汪洋,等到趙牧聞訊從後方大本營趕來阻止的時候,鶴峰已經剩不下幾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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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y# ]4 x" P    趙牧行走在血泊之中,整個人都覺得麻木了,眼前的鮮紅似乎在無限制地擴大,睜眼看去,似乎世界都變成了紅色。高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在親兵的驚呼聲中,險些一頭栽倒。* P! |, M' t( K& b

) c% ?9 O$ q7 K  {  `& }! R    “沒事兒,沒事兒!”在親兵的扶持之下。趙牧勉強站直了身子,定了定神,“走吧,去縣衙。”9 J0 V) v$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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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們在打掃戰場。收拾屍體,每一具屍體從趙牧身前抬過,他都感到心中陣陣絞痛。這都是大趙的子民啊,他們本應當同仇敵愾,本肩站在抗擊外敵的戰場之上,而不應該自相殘殺啊。7 g' a- n: z. T$ _+ \5 j) G.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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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衙近在眼前,那裡的建築比別處要更高更結實,是以這裡的血也流得更多,空氣之中,濃郁的血腥氣揮之不去,每踏上一階台階,都會在台階之上留下一個血紅的腳印,本台的台階顏色早就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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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牧踏進了縣衙,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跪在院子當中的趙尚,同樣的,院子裡,也是血流成河,屍體摞著屍體,一層層一疊疊,竟然碼得如同圍牆一般,那裡面,有代郡的郡兵,也有身著普通服色的老百姓。# C4 K& x& I/ M( ?" o& J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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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牧沒有看直挺挺地跪在院子裡的趙尚,徑直走到了這幢屍牆之前,他伸手,觸及到了一個十四五歲的童子,那個童子被一柄長矛自胸腹之間洞穿而過,他一手緊緊地握著矛桿,另一隻垂在下頭的手,卻還緊緊地抓著一柄刀,雖然死了,卻還圓瞪著眼睛,慘白色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前方,趙牧從中讀到了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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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牧身子搖晃了幾下,這一次,他沒有撐住,而是緩緩地坐了下來,坐在了滿地的血泊之中,雙手抱頭,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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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尉,你殺了我吧!”趙尚膝行而來,跪倒在趙牧面前,放聲大哭,“我不能不下這個命令,因為我的士兵在死亡,我不能讓我的兄弟們白白地死在這裡,都是我的過失,你殺了我吧!”: h1 G( Q2 p4 j! ~" \

* `. o1 e" Y3 D/ b- [    趙牧抬起頭,看著趙尚,緩緩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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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尚,即便要處置你,也不是我了,我已經接到了王上的命令,要我回京述職,接替我的是趙杞,他將指揮你們討伐趙郡,你,等他來後,向他請罪吧!”趙牧的聲音幾不可聞。) D! i3 A! q- u) [; [0 i) I

  j4 _% H# n" ?( H, K! U    “太尉!”趙尚頓時瞪大了眼睛。" S5 p0 n' d, Z: b1 e% {/ p& ?4 n

5 ~$ R' a/ b, v" b/ r0 p    “還有活著的人嗎?”趙牧沒有再說這個話題,而是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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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6 q2 P+ K; h. Q- M    “接到太尉的命令之後,我軍便停止了屠城,但剩下的人也不多了,這城裡所有的人都被抓了起來,只是這縣衙裡的抵抗最為強烈,末將親自指揮進攻,最後活捉了十數人,其中便包括這鶴峰縣的縣令林森。他自殺未果,被我軍拿住了。”/ K  Z8 b% @3 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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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他帶上來,我要問問他,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趙牧幾乎是從喉嚨裡迸出這幾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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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森幾乎是被腳不點地的拖進來的,趙軍對他的恨意看來相當強烈,粗麻繩深深地勒進了他的肉內,越發地凸現出他胸前的鮮血淋漓和那個有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傷痕正在心口之上,只是入肉甚淺。他的衣服被撕得稀亂,露出了瘦削的身軀,此刻被捆得甚緊,那一根根的脇骨都突現了出來。; k1 ]  X+ L, m' E3 q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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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牧看著這個文弱書生,他曾在代郡駐紮多年,對於這位縣令也曾有過一面之緣,趙牧記性極佳,但凡見過一面的人,基本上都不會忘記,此時,他看著這個渾身血污的俘虜,眼中卻儘是厭惡之色。* w$ s) H& T. o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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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太尉!”林森脫口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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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j0 J- T& d    “跪下!”拖著他過來的士兵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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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森看到趙牧,先是一個短暫的失神,但在聽到士兵的厲喝之後,反而仰頭大笑起來:“跪,為什麼要跪,太尉已不是我等的太尉,而是我們的敵人,我林森死則死耳,豈肯跪自己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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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尚狂怒,一刀鞘便砸在林森的膝彎裡,林森膝蓋一彎,就要向地下跪去,但此人也真是強項,身子猛扭,竟然側身重重地摔在地上,腦門嗑在地面之上,頓時見血,他終是沒有跪倒在趙牧面前。2 |: j& j) D; ['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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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如此強項的一個書生,趙牧即便厭惡,終也動容,揮了揮手,“扶他起來吧。”; Y  Y0 ?/ h) j, C4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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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士兵將林森挾了起來。5 P+ V5 j& q+ x" 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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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趙牧直視著林森的眼睛,手指著滿院子的屍體,指著那個死不瞑目的童子,“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在鶴峰當縣令十數年,我也知你愛民如子,在鶴峰民望甚高,如果不是你組織這些百姓,煽動這些百姓,他們會這樣送死嗎?你們,也是大趙的子民!他們都是你害死的。”& ]) i7 U: \+ z6 F, B4 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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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森看著趙牧,卻突然爆發出鬼一般的桀桀笑聲:“大趙的子民?太尉,你是這樣認為的麼?好,那麼我來問你,二十年前,那時我還只是一個十餘歲的童子,代郡那一年碰上了百年罕見的大旱,赤地千里,糧食絕收,卻還要供養你在代郡的數萬駐軍,那時,朝廷對代郡可有一粒糧食的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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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 k) Y( H2 y. B2 [! l    趙牧閉上眼睛,他當然不會忘記那一年的大旱。6 V, N. e5 r. C$ l2 b% X1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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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之前,一場蝗災又讓代郡受災嚴重,但供應軍隊的糧食卻一粒也不能少,你知道,那一年,代郡餓死了多少人嗎?那一年,我已經是鶴峰的縣令了,我來告訴你,光我鶴峰一縣,便餓死了一千五百四十八人。那時,朝廷在哪裡?”+ o# H- |2 e, X

8 W+ A5 `' d: @8 e. t    “大趙常備軍數十萬,都有朝廷供養,憑什麼代郡卻要以一郡之力,供養你數萬大軍?”他霍然回頭,指著趙尚和周圍的士兵,“你,你們,那一個沒有喝過我代郡子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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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牧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只覺得一陣陣燥意在心頭升起,“我要抵擋匈奴人,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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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森大笑之聲不絕,“是,你要抵抗匈奴人,再窮,再困,我們代郡人也認了,自己餓死,窮死,可也沒有少過你們一顆糧食,一文餉銀,但是五年前,匈奴人來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匈奴人席捲我代郡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J6 E# E0 _& n: f4 s

: {% ?* Z' R  ^3 j  X    林森此時的模樣甚為可怖,拚命掙扎,眼眶睜得極大,兩個士兵拼盡全力才按住了他,“趙牧,這幾十年來,如果不是子蘭郡主,代郡早就活不下去了,二十年前那場旱災,子蘭郡主散盡家財,十年前的那場蝗災,子蘭郡主餓死了一個兒子,現在,你們又殺死了他的長子,你們還想要殺死他,我來告訴你,我們不許,代郡人不許。”1 k+ W& X7 l7 q-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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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牧沉默了,不僅是他,連趙尚也沉默了,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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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趙牧揮揮手,“放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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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尚一驚,“太尉,這個人如同瘋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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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過是一個文弱書生,難道還能對我怎樣?”趙牧冷然道:“林森,我放你走,替我帶一句話給子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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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就是,子蘭,這便是你想要的麼?”' b. p$ p" T8 m, y0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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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9 10:23: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四十六章:割袍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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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取代郡郡城西陵,就必須拿下南彰,而想要拿下南彰,就必須先拿下鶴峰與建利,趙牧從知道趙拙死於邯鄲之後,便知道趙王必然要趁此機會,一勞永逸地取了代郡,徹底抹去子蘭這個讓他不省心了幾十年的同族王兄,趙牧別選擇,只能速出兵,想要在子蘭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先取了南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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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趙牧對於趙王的瞭解,或許比趙王對自己的瞭解還要深,當趙王的王命送到趙牧手裡的時候,他的軍隊已經到了代郡,最初幾戰,極為勝利,代郡顯然沒有如此神速的反應,但在趙牧連取數縣,直逼南彰的時候,作為南彰門戶之一的鶴峰,卻將他牢牢地擋了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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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取南彰的計劃已經破產,現在,南彰想必已經是重兵雲集,想拿下比鶴峰不知難打了多少倍的南彰,趙軍必須付出他們不想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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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鶴峰一戰,讓趙牧砰然心驚,他知道子蘭在代郡的威望極高,但萬萬沒有想到高到這種地步,舉城軍民,為了替子蘭爭取時間,竟然願意為子蘭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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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後想來,這一切,難道不是趙王一手造就的嗎?子蘭受封於代郡,本來就是趙國最大的一個郡治,這麼多年來,為了削弱子蘭的力量,趙王可謂是所不用其極,可以說,趙王一手促成了今日代郡只知有子蘭,不知有趙王的局面。2 O2 I$ L$ Z; b# G; m5 G5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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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牧是瞭解趙王的,但他並沒有猜到趙王對他隱藏的太深的疑忌之心,特別是在對於他與子蘭的私交之上,就在趙尚兵發鶴峰的時候,他再一次收到了趙王的命令,這一次是讓他回邯鄲坐鎮,討伐代郡由趙杞全面負責,這等於是變相剝奪了趙牧的兵權,從此以後,趙國兩支最大規模的軍隊,一支落到了趙杞手中,一支落在了荊如風手中,趙牧,成了一個空頭太尉,回到朝堂,他能做的,僅僅是出謀劃策而已。, Z  [* N' X) z% U' ^$ m+ `+ S

* ?# r+ [( s$ s9 S    或者,他的出謀劃策,不見得還被採用。要不是顧忌趙牧在軍中的威望以及對其它國家的震懾,趙王也許已經有了讓他解甲歸田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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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燈淒影,趙牧寂寞地擦拭著他的寶劍,從此以後,寶劍歸匣,明珠蒙塵,自己只怕再也難以上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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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N1 F0 D% f' R, z( B9 u    鶴峰一戰,讓趙牧明白,代郡不是那麼好打的。如果自己能刀斬亂麻,不給外界反應的時間,才是最好的結果,但現在,一個鶴峰便讓趙軍舉步維艱,這也讓趙牧意識到,從子蘭解除相位回到代郡,恐怕他就在準備這一天了。- C( M6 [* n5 I3 ^7 U8 C

; Z5 t# B+ l6 @( q: O0 Q/ V    趙杞,能是他的對手嗎?
7 d/ M0 {6 ~/ j8 T* P) g) Q
% Z0 R0 l2 Q) |& O) B2 f* b. T    秦國會眼看著子蘭速倒下麼?不錯,他們是想拿回山南郡,但他們想看到趙國這場內亂長久地持續下去,最好是打成一窩亂仗才最符合他們的心意。+ S$ |' f* L-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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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的盟友,高遠,會眼睜睜地看著子蘭倒下麼?不,他也不會,雖然他正在征戰東胡,但就算是從牙縫裡擠,也會擠出一些兵力來幫助子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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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5 |( \& j' {    與燕國盟約,讓燕國對高遠施加壓力?這只怕是個笑話,檀鋒周玉,又何嘗不想看到趙國再衰弱一點,好讓他們能重奪五城?! M; }" f4 A* L9 o  g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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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牧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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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 X- Q: ~    或者,他只能寄希望於子蘭能識大體,明大義,放棄抵抗,雖然不能在待在趙國,但子蘭總是可以流亡他國的。% F% I/ c) d& e

5 F6 t( L% d" W& s# r8 U    他放林森回去,就是要借助林森的嘴,告訴他鶴峰一戰的慘狀,告訴他滿城軍民盡皆為他死了的真相,子蘭也是趙國人,他難道願意看著趙國就此衰落下去嗎?他與趙王,總必須要倒下一個。趙王既然在邯鄲,那倒下去的就只能是他子蘭了。3 A; a, w, F3 ^5 x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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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嗆的一聲,趙牧還劍入鞘,頭上的白髮,似乎多了一些。1 S3 ^( C" m# t9 G/ N7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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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子蘭選擇走那條路,自己與他數十年來的友情,終歸是走到了盡頭。, c/ z3 e! b/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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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彰,子蘭卓立城頭,作為代郡郡城西陵的門戶,南彰地勢險要,依山傍水,城池規模是鶴峰的數倍,城內有居民萬戶,近十數萬人,從戰事爆發起,子蘭便坐鎮在這裡,開始撤離南彰的百姓,而一路路的代郡郡兵則從後方匯聚而來,融入了這座城市,多的青壯自願留了下來,編練成組,作為預備隊,代郡現在雖然只有軍五萬,其中二萬人,還在山南郡,但現在守南彰的,便有了近三萬人,雖然這其中,只有正規軍一萬餘人,其餘的,都是從各地趕到南彰的民勇。+ b1 N! A4 t% W" I2 {. y

" m+ X' T- X$ x    子蘭這數年來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他採用了高遠的建議,在編練軍的同時,讓退役的老兵,軍官在鄉間編練義勇,閒暇之時操練行伍,原本只是為了有朝一日抵抗秦軍,卻沒有想到,這些舉措,現在竟是拿來抵抗趙國的常備軍,抵抗自己的老朋友趙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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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森虛弱之極,現在是躺在一塊門板之上,他的傷不輕,趙牧放了他之後,他單人獨騎,狂奔上百里到了南彰,見到子蘭之時,只剩下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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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w& I+ A5 _4 W+ Q    “舉城皆死!”子蘭仰天長吼,淚如雨下,“父老鄉親們,我對不起你們。”0 y" M1 ^+ ]! @+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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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弱的子蘭站在城頭,涕淚交流,嚎啕大哭,城內城外,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他們的郡主子蘭,鶴峰舉城赴死的消息已經傳開了,整個南彰都沉浸在悲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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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此是趙牧之詭計,他想誘使郡主放棄抵抗,郡主萬萬不可上當!”身邊,潘宏眼圈通紅,扶著子蘭,低聲道。7 X4 p4 d8 B# a3 w+ V% O#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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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子蘭擦乾臉上的淚水,“十年之前,我餓死了一個兒子,另一個兒子在娘胎裡就先天不足,至今身體羸弱,唯一健康長大有望承我衣鉢的拙兒,又被殺死在了邯鄲,趙極,你害我代郡子民,害我子蘭滿門,我與你誓不兩立。”0 }7 Z$ [1 q( \#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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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哧拉一聲,子蘭拔出佩刀,割下一截衣袍,大聲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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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7 H; q# W3 D    一名親兵應聲而出。1 W8 J! p! \* n, j7 s0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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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拿著這個,去鶴鋒,送給趙牧,告訴他,這便是我的回答。”子蘭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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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B8 C- T7 p7 i5 H, B$ {    割袍斷義,這便是子蘭給趙牧的回答,也是子蘭向趙極下的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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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8 k% u8 a    聽到子蘭的決斷,潘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幾十年前,子蘭已經錯過了一次,這一次,他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P8 ~, q" S/ ~' ]# M0 q

3 b& h4 Q) o& A    “郡主,回西陵吧,秦雷將軍經驗豐富,而且,趙極昏庸透頂,竟然招回了趙牧,換上了趙杞,那是一個心比天高,卻志大才疏的傢伙,您只需坐鎮西陵,便足夠了。”潘宏勸道:“而且,秦國的使者和征東府的使者都已經到了西陵,您也應當去見見他們。”# z0 D3 O* w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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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國人,嘿,他們這一次想必是高興得很。”子蘭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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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o. H& k, a; D2 w0 b/ k    “郡主,這一次,您絕不能再錯過機會,秦人前來示好,正好加以利用,您回西陵,我卻準備入趙了,我雖不能指揮千軍萬馬,卻能為您找來多的支援,趙國治下,對趙極不滿的可不在少數,便是子章,現在也有些後悔了。我願以三寸不亂之舌,去為郡主謀一個璀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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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s( v; m' C1 ]2 c    子蘭回身,伸手,握住了潘宏冰冷的雙手,看著那張與自己同樣已經漸漸老去的面容,“先生,悔不該當初不聽你之言,方落得如今這下場,當年,如果心狠一些,當機立斷一些,何來今日趙國之亂像。”" D; R$ M' K1 f+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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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悔之益,亡羊補牢,未時為晚!”潘宏低聲道。! Z% l9 B4 `, U5 c.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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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去吉凶難卜,你,你要當心。”子蘭猶豫片刻,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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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郡主這裡能連戰連勝,我自然是穩如山嶽,即便是那些牆頭草,在代郡不露敗相之前,他們也不會拿我去向趙王請功請賞的,他們還想為自己留條後路呢!”潘宏微笑道。/ W$ Q) v2 C5 p3 w4 I1 Y3 {9 F6 d, d

- k5 n" }: K" b6 D$ V5 M1 B    西陵城,白羽程百聊賴地在城中閒逛著,代郡最為繁華的城市,如今卻是戒備森嚴,一切都進入了戰時管制狀態,城牆上,城門口,嚴陣以待的士卒對每一個進城的人都嚴加盤查,一隊隊的巡邏兵,不時從街道之上巡邏而過,而在城外,從各地彙集而來的民勇也越來越多,他們連最基本的帳蓬也沒有,竟然只是草草在城外搭個窩棚便住了下來,白羽程來的時候,竟然看到了他們中的許多人,帶的武器居然是鋤頭,羊叉,鍘刀等物,有的甚至只是提著一把菜刀。這些人中有經受過一些最基本的軍事訓練,有的,純粹就是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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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c  m, |- ?! S2 o    這樣的人組成一支軍隊去打仗,白羽程簡直不敢想像上了戰場之上的後果,但越是如此,他越是佩服子蘭,能夠讓治下的子民不顧生死而為他戰鬥的郡主,的確是太難得了。5 ?! A4 K; b4 p9 A; v7 t# s7 z

0 B5 J( ?+ x1 I& A5 ~4 I# O& k    那些受過基本軍事訓練的人,被優先挑走了,其餘的人卻是駐在城外,不肯離去,他們甚至自備了乾糧,但在白羽程看來,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他們聚在這裡不走,遲早會成為西陵城沉重的負擔。( c) v! ^) b1 B  C9 d2 B

% Y9 I5 \, s0 N, j3 W    白羽程自然不是孤身而來,這幾年來,在高遠的授意之下,他一直在訓練一支特殊的部隊,這支部隊被高遠稱之為特種大隊,高遠的要求就是他們能在沒有後援,沒有補給的情況下,完成一些特殊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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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年時間,白羽程也只訓練出了一千人,這一次,全都跟他來到了代郡,現在就駐紮在西陵城外。! L4 d3 k/ m% N

0 j2 H# [: _# M8 T    為了支撐住子蘭,征東府這一次可算是出了血本,不僅是白羽程的這一支部隊,中央集團軍葉真所部,也派出了一千騎兵由步兵統率將在隨後趕到,當然,為了照顧代郡人的情緒,這一千騎兵當中,沒有一個匈奴人。: [* B& i# ^7 v!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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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步在西陵城的街頭,白羽程不由想起了臨行之前,蔣議政對他所說的讓他震驚比的話,打完東胡之後,代郡將是征東府的又一個目標。但現在看來,想要拿到代郡,恐怕得等子蘭死了之後,才有可能得手。也許,在自己的報告之中,要將這一條,做為重中之重,彙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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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9 10:26:0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四十七章:三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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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代郡郡主府內,空空蕩蕩,基本上沒有什麼裝飾物,子蘭家世豪貴,底蘊深厚,但這許多年來,為了支撐代郡,他幾乎家余財,每當代郡有難的時候,他都會在第一時間將自己的老底掏一些出來變賣來支撐代郡的運轉,最近的一次,便是為了籌措軍費,子蘭將府裡但凡還值錢一些的東西,全都變賣了,看到這一切,白羽程不由有些心酸,因為最近的這一次為賣便是由四海商貿來代為完成的。想到子蘭堂堂趙國王族,一代人傑,所居之處如此寒酸,白羽程敬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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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H+ `4 R9 F/ j  q    子蘭瘦瘦小小,乍一看去,就如一個乾枯的小老頭兒,如果不是深遂的雙眼,偶爾閃現出來久在上位者的威嚴氣息,白羽程很難將這個一身布衣,身上沒有任何珮飾的小老兒與大名鼎鼎的子蘭聯繫起來。) Y- ?4 M( m! x, a3 m

; P4 v) T: G7 Q9 H    “征東府轄下白羽程,見過子蘭大人。”白羽程向子蘭行了一個標準的征東府軍禮,子蘭微微怔了一下,對於他來說,征東府的禮節實在有些讓他不習慣。6 Z% T; M+ e6 x! K: ^

7 u4 z6 C( I7 c) [8 X    “高都督高風亮節,子蘭不說別的什麼話了,大恩不言謝,此情此誼,子蘭只能記在心中,如果此次子蘭能撐過這次大難,以後代郡與征東府必然友為兄弟,相互扶持。”子蘭雙手抱拳,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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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s' a& B  S6 L    子蘭說這話,自然是其意義的,高遠如今正在東,北兩個方向上與東胡熬戰,河套大戰在即,此時此刻,說句老實話,高遠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相對於東胡來說,高遠也是弱小的,與東胡作戰,此刻高遠便是有再多的兵力,也是不嫌多的,但代郡一有難,高遠竟然還拚命地擠出了一些人馬,前來幫助代郡作戰,怎麼能讓子蘭不感激?0 g3 F* V! G0 F7 W. P0 ?

) l* g8 N, f% s4 ?' O    “大人言重了,我家都督說了,他起自微末之時,便得子蘭大人看重,多有幫助,征東軍開府建牙之後,與代郡也保持著兄弟之儀,此次兄弟之邦有難,征東府豈能坐視不管,定然要竭力相助,末將這只是第一批,葉真將軍正在籌措人馬,稍後,步兵將軍會帶著一千騎兵來援,葉真將軍說,還要請子蘭大人原宥,眼下征東府,實在是難以抽出多的人馬了。”- a% h+ p2 d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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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已讓子蘭感激莫名了,誰都知道征東軍兵鋒之利,以一擋十那是說輕了,有這些人馬,足以大大緩解代郡之急。不過白將軍,這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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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子蘭的意思,白羽程微微一笑,“大人但請放心,這一千騎兵之中,沒有一個匈奴人。”7 M2 n/ [: ~& F1 Z+ F/ L6 S2 L- ]

$ r/ O1 V. C' v$ g" }/ }% }    子蘭長出一口氣,“如此甚好,葉將軍甚知我心,雖然匈奴人已經歸順於高都督了,但白將軍也知道,數年之前,我代郡著實吃了匈奴人的大苦頭,民眾於匈奴人仍然恨意在心,如果來援得是匈奴騎兵,不免會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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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真將軍也是慮及這一節,所以才精選了這一千中原騎兵來援。雖然他們的戰鬥力比起匈奴騎兵稍弱,但用來對付趙軍,卻也足夠了。”白羽程笑道。3 n7 |2 r2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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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白羽程的話,子蘭心中不由感到一陣怪異,但轉眼想到,如今自己可是已經成了趙國的叛逆,心裡不由一陣難過。1 A6 U4 I8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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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大人,這些天,我看到城外的民勇越不越多,依末將看來,選取其中悍勇之輩留下編練成軍足已,其餘的,最好早些讓他們回去,留在這裡,徒耗錢糧,說不定還會耽擱了田裡的農活,得不償失,依末將看來,這一戰,只怕短時間內是打不出一個結果的,子蘭大人還需作好長期抗戰的準備!”白羽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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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默然點頭,“蔣議政也是這麼看得麼?”. n: O( E+ T% P' q

1 X5 t2 D3 B8 r* X    “這一仗,於趙國而言,是想速戰速決,而於我們而言,卻是拖得越久越有利,趙軍只要在短時間內不能拿下代郡,便將騎虎難下,外部的壓力,將會迫使他們要麼與大人議和,要麼冒險選擇決戰,孤獨一擲,這於代郡來說,才是最為有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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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何辜?”0 y) F9 J+ S2 a+ h1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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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程搖頭道:“為了千秋萬代,即便是這一代人要犧牲一些,也是可奈何的事情。”7 f1 i% N) x4 a% V; e+ t*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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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長吁一口氣:“白將軍說得對,將軍的部隊還駐紮在城外吧,我這就吩咐下去,讓將軍的部隊入城,城外,太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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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2 E5 u( ^: h2 b) _  Y: F1 x    白羽程搖頭道:“多謝大人的好意,入城卻不必了,我見過大人之後,便將率部進入戰場,西陵,可不是我們戰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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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一驚,“去戰場?可代郡現在還沒有為你們準備好糧草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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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B! B' o9 m    “不必了,一應所需,我部都自有攜帶,大人不必理會我等,稍後步兵將領率一千騎兵趕到,恐怕才會麻煩大人補給後勤,您也知道,騎兵打仗的確威力巨大,但卻也是一個費錢費糧的祖宗。大人,眼下只需要集中力量守住南彰,趙軍便將一籌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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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準備去南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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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要去的地方,是那些已經被趙軍佔領的地方,敵軍的後方。”白羽程哈哈大笑,“大人卻坐在西陵城,笑看趙軍後方蜂煙起,我們要他們顧此失彼,頭股生煙。”1 z: z0 h7 Z$ D' t9 }6 ?-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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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程向子蘭施了一禮,昂然出門而去。* h) p: ~5 m1 w) }" U" g, Q8 P3 Q) p

* x- p+ u9 A+ `, }8 b9 s2 j4 @9 G    送走了白羽程,子蘭又迎來了另一個使者,來自秦國的李斯。不過對於李斯,子蘭卻渾然沒有了先前面對白羽程的隨意,而是換上了正式的官服,在正廳之中接見了這位明顯不懷好意而來的秦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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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見過子蘭相公!”李斯身著秦國大夫官服,一絲不苟向著子蘭行禮。" f. X  Z9 {8 `  n$ R& o,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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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李大夫,本官時間有限,不能與大夫詳談,李大夫最好是開門見山,秦武烈王差你前來,是何用意,便直說吧!”子蘭的語氣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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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2 X& w" g. u: {1 Z    秦趙近數十年來互為仇疵,攻殺不休,子蘭在相位期間,是與秦人爆發過數次大戰,抱括趙牧的函谷關大戰以及數年之前的奪取山南郡之戰,兩相之間,關係淡漠,倒也不出李斯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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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v8 d3 I9 y0 v5 T3 `8 h1 x7 J% x    李斯淡然一笑,道:“趙王倒行逆施,我王聞之,亦是氣憤異常,因此有意助子蘭相公一臂之力,子蘭相公,我大秦軍威你也是深有體會的,只要能得到我大秦的相助,子蘭相公便是打到邯鄲,重奪那本該屬於你的王位,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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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f/ M7 }) v6 j' z4 W  f1 h    子蘭聞言,卻是呵呵笑了起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李斯,直看得李斯莫名其妙:“子蘭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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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搖搖頭,“李大夫,你不是一個合格的說客。你來之前,難道沒有打聽過我子蘭的為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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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n6 h, O0 K; c# t    李斯一怔,“子蘭相公,如今趙王欲滅你而後,此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不得我大秦相助,只怕子蘭相公難以支撐長久,還請子蘭相公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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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趙極之爭,只是我大趙之間兄弟之戰,秦武烈王打得什麼主意,我子蘭可是一清二楚,於秦國,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你回去告訴秦武烈王,我與他沒有什麼好談的,他也別想混水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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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S5 P- f& R: P) {    李斯聞言,卻是淡然一笑,“好,子蘭相公的意思,果然不出我王的預料,其實我剛剛所說的,只不過是其中一策,子蘭相公如取,那自然是上上大吉,如果不取,我這裡還有兩策,可供相公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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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上中下三策麼?倒是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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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D5 W8 @9 G    “中策便是我駐函谷在的大軍,將在李信將軍的指揮下,出擊河東郡,進擊河東大營,以此牽制荊如風之大軍,不過施此策,便要請子蘭相公出一偏師擊河東,如此兩相夾擊,當可大敗河東大營之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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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取中策,你秦國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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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6 t. \* s, c2 V* [9 `    “秦國要的不多,我們只要河東郡一郡之地以及荊如風的人頭.”李斯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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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也休想!”子蘭斷然拒絕.$ b, i8 p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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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倒也不失望,”那便只有下策了,我王為示誠意,決定自山南郡撤兵,代郡兵力不足,精銳程度也難比趙國常備軍,而您麾下最有戰鬥力的軍隊,卻也在馮發勇的帶領之下駐紮在山南郡,我王願意撤走山南郡關王剪將軍的駐軍,如此,馮發勇將軍便能帶著那兩萬虎賁之士回援代郡,這一戰,尚有的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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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施下策,秦武烈王又想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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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既為下策,我王倒也不期望得到什麼,只是希望在子蘭大人贏得這場戰爭之後,將山南郡歸還於我大秦,如果子蘭大人願意,便可與我簽下合約,當然,我們還願意在糧草,兵器以及情報之上,給予子蘭相公最大的支持.”! q) [5 ?2 T* S4 ]! }7 G$ H/ `% Q

  A1 n. [3 p7 a# Z. [# ?    子蘭冷然一笑,站了起來,”回去告訴你家大王,這上中下三策,吾一條也不取.”8 u. v. g1 Q# |. [, \

+ Q, e5 ^4 v4 [; b    李斯聞言,不由微怒,”子蘭相公,你可要想清楚了,假如你不答應,王逍將軍揮兵山南郡,眼下山南郡士兵必然是軍心浮動,打起來,我軍說不定也能拿下山南郡,到時候,你不但會失去山南郡,也會失去這兩萬精兵.莫非子蘭相公以為得了征東軍高遠的那區區兩千援兵,便能扭轉戰局麼?”0 ^, }3 Y8 s3 |$ t+ {' Q

; M5 O9 |' W+ i3 o$ b9 o: B    子蘭大笑,”你們的情報倒也靈通,回去告訴你家秦王,他想打,那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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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9 10:35:4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四十八章:走馬換將,失敗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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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g1 s; m6 I6 W    趙杞志得意滿地踏入了鶴峰縣,時隔數年,他終於再一次得償所願地踏上戰場,重開始掌控軍隊,自從幾年前與燕國在五關對陣而慘敗之後,他幾乎便落入人生的最低谷,爵祿被剝奪,人也被驅回了封地,他幾乎以為自己的人生就將如此黯淡地收場,但趙王與子蘭的矛盾給了他機會,而他,也牢牢地把握住了這唯一的機會,重站了起來。- I1 Y+ v$ Z6 ~0 V" ?1 p* B

& H1 L2 P1 E3 X6 g) [) l- G! k7 O    如今,他手中掌控著趙國的秘密機關虎豹騎,又重進入了軍隊系統,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在河東手握重兵的荊如風,如今雖然甚得王上寵愛,卻也沒有忘了每每向自己敬獻禮物,這個秦國人,還是蠻知趣的,而趙牧,雖然還頂著太尉的頭銜,但是回到了邯鄲,不在手握軍隊,便成了沒爪牙的老虎,從此便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國都,做一做趙國的門面牌坊了。2 W. h6 p8 Q$ \1 X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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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杞從來不認為自己不如趙牧,燕趙邊境,五城之敗,在他看來,那只不過是一次意外,一次偶爾的馬失前蹄而已,算不得什麼,哪一個名將沒有打過敗仗,便是如今名震天下的趙牧,李信,又何償沒有被打得狼狽而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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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討伐代郡,自己終於可以讓人再一次見識到自己在軍事之上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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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躊躇滿志,對於趙牧的再三叮囑,雖然表面上恭敬,實則上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你有你的打法,我有我的想法,殺豬殺尾巴,各有各的殺法。9 W; ?$ ~$ p7 A0 ?- _. a/ ]

" W/ W/ m& s5 y' \3 G    趙牧是何等樣人,自然看出了趙杞的敷衍,長嘆一聲,亦不再言語,他身長物,只帶了兩名各自背著一個包裹的親兵,徑直離去。6 ^8 O% E9 |$ S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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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外,趙尚等一眾將領卻是都齊唰唰地候在哪裡,便連趙杞剛剛從邯鄲帶來的將領們也一個不缺。看到趙牧孤零零的出得府來,眾人一齊躬身,“送太尉!”1 x, y# i$ `3 [1 ^7 s; |5 m

2 j0 J# r& m- W. J" a) a    將領們齊整地到場,讓趙牧倒是頗為意外,又有些感動,眼眶不由有些發熱,看著眾人,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忍不住道:“諸君,這一戰,雖然我強敵弱,但萬萬不可輕敵,南彰不下,則萬萬不可冒進,仗打得如今這個地步,已經出乎了我們的意料之外,如今之策,速勝已是不可,終只能步步為營,先破監利,再下南彰,然後進攻西陵,我軍勢強,只需穩打穩紮,便可以最小的代價換取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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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o& T+ v8 Q) F' l8 P% x6 H    “是!”一眾將領齊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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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K% v! P9 J1 ]7 G    回望了一眼身後,趙牧再嘆了一口氣,但願趙杞能聽得進自己和這些將領的規勸吧。' G& @$ N! })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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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事拖長,非我大趙之福,外敵必然趁機異動,我回邯鄲,將儘力彌補此事。”頓了一頓,還想再說點什麼,卻終是搖搖頭,衝著眾人揮揮手,上馬離去。3 Z! k5 ?. k" u) J; i

3 C0 ^4 ^) `7 b: G, {5 P1 J" M    府內,趙杞聽到親兵的回報,臉色陰沉,那些趙牧自己帶來的部將送行也就罷了,自己剛剛從邯鄲帶出來的軍官們居然也一個不拉地去為趙牧送行,看來趙牧在軍中的威望,還遠遠不是自己所能撼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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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D5 A5 v% M    他嘶嘶地冷笑著,攏在袖中的手,緊緊地握了握,趙牧,你的時代終究已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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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牧即去,趙杞便正式升帳議事,先前在代郡,趙牧調集在五關的趙軍精銳一萬人,另行從他地調來兩萬郡兵,攏共三萬人馬,而這一次趙杞又從邯鄲帶來兩萬常備軍,合計五萬人馬,可謂是兵強馬壯。帳下將領,光是中郎將以上的高級將領便有近三十人,看著這些將領,趙杞不由躇躇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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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眼掃過眾人,臉上笑容漸漸斂去,從鼻子裡冷哼一聲,兩道眉毛已是豎了起來,熟悉趙杞的人都知道,這是他要發作的前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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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將離去,人上任,自當會有三把火,只是這三把火,卻不知會燒到那一個人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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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0 u% N2 @) d1 Z    “趙尚!”趙杞的目光落在了先鋒大將趙尚的臉上,沉著臉點出了趙尚的名字。9 m" k7 B- E8 `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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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尚身子微微一震,低頭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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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Z& s$ Q* X1 h    “你可知罪?”趙杞冷笑道:“鶴峰之戰,你悍然下令屠城,城內民眾,幾憔類,此等惡行,曠故未有。我奉王上之命,有臨機專斷之權,你雖位居前軍將領,我亦有處斷之權。”2 \/ l) d5 Y" p5 b

% q3 p3 }1 b. G    趙尚抬起頭,看著趙杞,本來想要分辯兩句,但驀地想起,趙杞這哪裡是要處置自己下令屠城的罪行,他分明是要清洗太尉在軍中的力量,自己不辯解還好,如果辯解,只怕當真難逃殺身之禍,一朝天子一朝臣,眼下趙杞掌權,可不是以前,說不定他正等著自己分辯,而後再栽一個罪名給自己呢。好歹鶴峰之戰之慘烈,知者甚眾,就算自己下令屠城,也算是情有可原。# F  u) I* h+ B9 r1 |7 r

2 X0 j: Y" F. h5 `    一言不發,趙尚跪了下來,低頭道:“末將知罪!請大將軍責罰!”* y7 t$ [1 [* k: A& X/ j

) C- w' E" h2 H6 g6 K/ `: R2 C    趙杞微微一愕,趙尚是軍中有名的火爆脾氣,亦是趙牧的心腹之一,本以為他一定會跳起來與自己爭辯,那自己便可以明正言順地再給他加一條不敬主帥,咆哮公堂的罪名,堂而皇之地推出去一刀砍了,但眼下趙尚卻是服服貼帖,自己這當頭一把火,不免燒得有些不旺了。& M$ O$ F" K%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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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冷冷一笑,你以為你裝出一副老實模樣,我就會放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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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既然知罪,我也不為已甚,暫留你項上人頭,罰你去死士營當一名普通士卒,此戰,如果立下功勞,自有復起之日,你好自為之吧,來人,剝了他的將軍服飾。”' x' i3 _% J# z! O

2 L/ v- a& }+ y/ J6 ]3 [: Q    大堂之上,一陣嘩然,誰也沒有想到,趙杞竟然將趙尚一擼到底,不,不僅僅是一擼到底,這是換了一個方法要將趙尚置於死地,死士營,但凡衝鋒陷陣,都是衝在最前方的一批人,歷來只有犯了死罪充軍的人才被分派進死士營,但趙尚戰功赫赫,便是鶴城屠城,也是有因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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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靜!”趙杞猛一拍面前的大案,“你們是在質疑我處罰不公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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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內安靜下來,趙尚苦笑一聲,自行脫下了身上的將軍袍服,向帳內諸人抱拳團團一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 f) Y% ?( ~% F& ?6 B) o9 W" X

9 ?1 f" G( a8 G* z0 ]3 f    “趙希烈,趙尚既去,前鋒一軍,便由你來擔任。”趙杞轉頭看向左側一名年輕將領,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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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b& h# ~; c) }" `( s3 r    趙希烈,趙杞之子,以前一直在邯鄲守備部隊之中任職,此次趙杞出征,便也隨同一齊前來,當然是看準了代郡是一個軟柿子,要來趁機撈一把戰功了,前鋒軍,向來是軍中戰鬥力最為強悍的部隊,就這樣交給一個從未單獨領軍作過戰的年輕將領,帳內眾人臉上都是精彩無比,任人唯親,也不必作得如此明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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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O- i6 J, \" Y5 b. g4 \8 U9 f+ W    但趙杞現在權勢熏天,不但手握重兵,掌控着虎豹騎,那可是一個要人命的機構,不僅對外,是對內,想要羅織一些罪名來整治人,那可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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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_- z9 `3 ?, [" g    趙杞很開心地看到,任命前鋒大將的事情,由自己一言而決,下頭數十位將領,竟是一人敢吱聲,他終於是嘗到了一言九鼎的滋味,當初在全城邊關之時,自己做出什麼決定,那個趙猛總是會吱吱歪歪地發表一番異論,那有現在這樣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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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王上命我來掌軍,自是因為趙太尉前番軍事不順,令王上很是不滿,我大趙前段時間雖然力挫秦軍,但秦人豈會甘心失敗,定然時時窺伺一側,所以這一戰,王上要的是速戰速決,我軍數萬大軍,豈能為了區區南彰一地便躊躇不前。子蘭叛賊,手下才有多少人馬,區區五萬人而已,而且其中兩萬精銳,駐紮於山南郡,其它三萬,不過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而已,我們有多少人,整整五萬久經戰爭的精銳大軍,雙方力量對比,如此懸殊,趙太尉卻推進遲緩,王上大為不滿,王上的意思,便應當高歌猛進,以泰山壓頂之勢,碾滅不自量力的公子蘭,將其鎖拿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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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命令,趙希烈,統帶先鋒軍本部一萬人馬為左路,候希逸率一萬人馬為右翼,本將率一萬人馬為中軍,繞過南彰,直撲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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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9 H$ I# \; f0 s/ p9 ?5 N    “喏!”兩人出列,向趙杞施禮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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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Z. Y7 U) \    “李明駿!”4 _1 Y% \) g1 M/ H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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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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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率一萬人馬,監視南彰,南彰賊將秦雷如敢出擊,就給我滅了他,如他不敢出擊,你也不必強打,待吾破了西陵,不怕此人不降。”趙杞冷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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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9 B& B9 C, Y    “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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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s' I9 a9 w3 c; G2 x( c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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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率五千人馬,維護後勤通道,保障後勤輜重的暢通。”. D7 D$ G# g& `* _8 M: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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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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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春華!”3 c& G  i$ p$ H# N9 i

+ {  A( F- c# z0 v3 q7 U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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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率五千人馬,攜死士營,攻監利,拿下監利,使我後方再無敵軍滋擾!”7 o4 F+ x# D/ O9 v0 f) }9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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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2 S6 S8 {! Y* H9 }

4 _* D) J. q, D/ E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下去,趙杞冷然道:“諸位都聽好了,此戰,只許成功,如果哪一路出了漏子,便自己砍了自己的腦袋送回邯鄲去向王上請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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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9 X* }  @: L. S6 h    趙軍數萬大軍在鶴峰休整數日之後,隆隆啟動,分別撲向不同的目標,而與此同時,在距離鶴峰數十里外的小孤山一片隱蔽地域,白羽程聽著探子帶回來的情報,不由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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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比這個白痴的主帥麼?”! @4 x+ C' P/ m( _

. e! w5 e0 T" E: Y7 M" n    “想是想點去閻羅王哪兒報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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