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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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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24 10:18: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1485章:漢旗天下(175)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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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 K, {  T% W2 `  議會大樓之內,數十盞燈將整個大廳的照得一片通亮,這是大議會今年的最後一次會議,總結大議會本年度的工作,當然,議長的講話是以表揚為主的,然後各州郡將由一名代表作發言陳詞,馬上就要過年了,誰也不想讓誰不痛快,雖然平時破口大罵,挽袖子幹架的事情時常發生,但這個時間,大家卻都是一團和氣,花花轎子大家抬,又不是涉及到各地利益的事情,沒有必要鬧個臉紅脖子粗,也把自己氣個夠戧。所以這場閉門大會的前半部分完全是一個團結的大會,一個成功的大會,直到何大友同志光榮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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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友是一個頗帶有傳奇色彩的人物,他的前半生基本上黯淡無光,作為一名軍人,只做到哨長便因為負傷而光榮退役,成了當年積石郡為擴充地盤而在外圍建立村莊的一個村子的村長,而他的傳奇性涯,恰恰是從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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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G; p/ c5 f% w  在他的帶領之下,白揚村一飛衝天,被高遠譽為天下第一村,而他這個村長更是由此而名聞天下,他的兩個侄子何衛高,何衛遠,當然了這名字據說都是何大友親自改的,不過這個傳言何大友是堅決否認的,據他所說,自己這兩個侄子本來就叫這兩個名字,這是老天爺預示著,他們將成為漢王的部下,併為漢王的事來而奮鬥終身,而事實上,現在這兩個人也的確都身據高位,何衛高在青年近衛軍團第二軍當師長,而何衛遠更是不得了,現在是漢王高遠的貼身護衛統領,這個位置現在看起來位置不高,但一出來,就是了不得的大人物,青年近衛軍團的現任軍團長上官宏,便是從這個職位之上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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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真正讓何大友蒙上神秘色彩的,則是他撿來的一個匈奴妻子古麗,當然。現在他妻子的身份,已經慢慢地為更多的人所知曉,不過何大友對此也是堅決不承認的,不過就算古麗不算以前的身份。以現在她匈奴獨立騎兵師的師長位置,直接接受大王的調遣的特權,大漢唯一一位女將軍,便足以讓世人仰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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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友以白揚村村長的身份當選為積石郡的大議員,並派駐到薊城。但近年來,古麗長期征戰在外,何大友更多的是當起了奶爸,所以在薊城大議員的圈子裡,他亦被戲稱為奶爸議員,何大友幾度想辭去這個大議員的職位,但卻都被拒絕,試想積石郡如何肯放棄這樣一位背景雄厚,又深得大王信任的人離職呢?以至於在今年的大議員重新選舉之中,這位根本沒回去參選。竟然還是高票當選,這裡頭,當然是積石郡的地方政府作了大量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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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n+ p# b* w/ h' n6 `# |: |9 k  這樣的一個人,你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更何況,今天何大友同志可是高調出場,他不是站在演講的臺階之上,而是費力地爬上了講臺之上的木桌之上。9 t7 I3 T8 P& L8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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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瞠目結舌,因為何大友一直都是循規蹈矩的,很少有出格的舉動。今天這位奶爸議員。是準備鬧哪一齣呢?所有人都看著高高在上,俯視著所有人的何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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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同僚,都認得我是誰吧?」何大友清了清嗓子,大聲吼道。- s* R* j9 U4 G*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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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議會大廳裡。傳來了哄堂大笑之聲,瘸了一條腿的奶爸大議員,在薊城可是名人,誰不認識他?+ ~$ E  X: u5 [7 Z/ k

" t& S" S( g4 P7 c1 z% {  「何大友,你鬧什么蛾子?」議長不滿意了,「你是堂堂大議員。大有身份的人物,不要失了體統。」6 D' G% t6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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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我是大議員,但我何大友以前是個什麼玩意兒,可能就沒有什麼人知道了。」何大友大聲道:「我何大友以前是一個佃戶,靠給別人耕種為生,辛苦一年,啥也落不下,別說娶媳婦兒成家立業了,連飯也吃不飽,衣也穿不暖,但我今天卻站在了這裡,成為了有體統的人物,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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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何大友的話,眾人都是一凜,這裡的幾百人,可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傢伙,政治嗅覺那可都是相當的敏銳的,何大友突然跳出來憶苦思甜,這裡頭如果沒有什麼說道,那是不太可能的。; U$ R; [& F" ?5 B9 j

  u- A: k% @: B1 Y5 ~  I  「是我跟對了人,是我們有了漢王。」何大友跳著腳道,他一條腿當年打仗受傷瘸了,現在站在講臺之上又蹦又跳,使得所有人都擔心這傢伙隨時會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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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P  k# i2 s+ ]9 x, D  「千千萬萬像我這樣的人,現在住上了好房子,穿上了好衣服,兜兒裡有了錢,想吃肉喝酒隨時都可以去買,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一分錢要瓣成兩半花,娃娃們有學堂讀書,還不要錢,老人不用擔心老無所依,因為朝廷會給他們補貼銀兩,你說說,這是為什麼?」何大友大吼道。. G1 W; j: _4 C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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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有了漢王!」人群之中傳來響亮的應和之聲,眾人側頭,看著那一群人,那都是來自積石郡的大議員,顯然,他們在事前,是一起商議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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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們大漢道路四通八道,從薊城到我們積石郡,過去要走上幾個月,但現在呢,只要十幾天就能夠抵達,我們的工廠四處林立,無數的貨物被生產出來,我們的船隻在大海上行走,所過之處,無不臣服,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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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6 T6 r8 F" a  「因為有漢王!」這一次,應和的不僅僅是積石郡的議員了,不少其它州郡的議員也加到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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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S  ?: g" S! h6 Z1 O6 u  「我,何大友,一個區區的農民,而你們,其中有很多人是商人,是匠人,是大夫,甚至還有唱大戲的,咱們以前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是被人瞧不起的下九流,但現在,我們身上穿著綾羅綢緞,坐在高樓大廈之中,置身於華燈之下,嘴裡討論的是國家的方針大計,一項項律法從我們這裡被制定出來公佈於眾並得到實施,官員們常常被我們質詢得汗流浹背,無地自容,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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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有漢王!」應和的聲音驟然之間強了無數倍,正如何大友所說,大議員之中,很多都是以前並無地位的下九流人物,他們或許很有錢,但並不在當年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的眼中,被敲詐,勒索,盤剝是習經為常的事情,別說是像現在這樣聽政議政了,有時候就算是抱怨幾句,搞不好就會有牢獄之災。  Z$ v1 {& u7 j$ h

, l& n6 N1 p4 ?2 B3 V, k2 F  「是的,是因為漢王,因為有了他,我們才有今天,我們才能建立起我們的大漢,我們才能暢所欲言而不怕天降橫禍,我們才敢把我賺到的錢大大方方地亮出來而不怕有人巧取豪奪,我們才能堂堂正正的行走於陽光之下,而不必瑟瑟縮縮地躲在陰影之中。」何大友振臂大呼道:「但千古以來,有多少王朝,多少大王,他們能跟我們的漢王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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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比,不能比!」呼喊聲此起彼伏,幾乎所有的人都加入了進來。什麼是感同身受,那些從舊時代跨越到新時代的人,對身邊一切的變化,對自己身份地位的變化,是感觸最為深刻的。何大友的吶喊喚起了他們對過去的回憶,那些似乎離他們很遙遠的東西,在這一刻,似乎又回到了眼前。) Q  l' o; e$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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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正是因為有了漢王,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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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王,我們漢王也是王,但他們有什麼資格與我們的大王並列!」何大友用力跺腳,咚咚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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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友,可這又有什麼辦法,我們總不能在這裡通過一條法令,廢除了那些已死了無數年的大王的尊號吧,死者已矣。」下邊,有人反問道。% i; T/ Y9 o' d' e

) W: x. ^; Y# _# V5 i$ W: e# Q  「是的,我們不能廢了那些死去的王的尊號,但是,我們能讓我們的漢王更上一層樓。」何大友用盡全身的力氣咆哮道:「我們的漢王,亙古未有,德兼三皇,功壓五帝,所以,我在這裡提議,我們自三皇五帝之中各提取一個字,為我們的漢王上尊號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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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C7 J, w+ E3 A2 c% v  議會廳裡瞬間陷入到了一片安靜之中,片刻的沉默之後,所有人都跳了起來,是的,漢王是與眾不同的,他帶著眾人開創了一個嶄新的時代,德兼三皇,功壓五帝,是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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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大漢皇帝。」議會廳裡,一片吶喊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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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 s& D8 y! F1 N  王宮之內,正在與寧馨下著圍棋的高遠聽到了何衛遠的稟告之後,竟是失手將整個圍棋盤都掀在了地下。' x3 ~* t$ N0 ^/ {

! f0 p% `9 @: ~0 k  「我去!操!」情不自禁地爆出兩個髒詞,高遠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何衛遠,「德兼三皇,功壓五帝,是為皇帝,這個屁詞是誰想出來的,可別告訴我是何大友,他那個腦袋,整不出這個事兒來,也想不出這個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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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一滯,低著頭不作聲。3 D- d* x/ N" O% i- Z+ s6 n; ~

7 |, f( x8 B1 ?) `& k  高遠站了起來,在屋裡踱來踱去,「何大友怎麼突然整這一齣,他這腦袋想得出這樣的事兒,不對,不對,這裡頭肯定有事,他背後有人在指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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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沒有人指點。」何衛遠聲音極低地道。$ Y+ {3 L!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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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指點,你怎麼知道,就因為他是你的叔叔,你就在這裡幫他說話?」高遠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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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J( t! n; o% h+ k) s  何衛遠苦著臉抬起頭來,「大王,皇帝這個詞,不是您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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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q- h% m' X3 b9 h8 r1 i5 ~  「我?」高遠指著自己的鼻子,莫名其妙地看著何衛遠。9 `+ V& \5 c$ ]/ [5 {; y

' S( R$ j' g9 ]4 s+ @  「您前段時間跟我講一些故事,故事之中經常出現皇帝這個詞。」何衛遠小聲地道:「所以我年前去叔叔家的時候,就把這事兒講給叔叔聽了,後來叔叔又講給積石郡的那些議員們聽了。」) j# A6 v# t* A% j9 P3 X

+ y4 h$ k% f; i  高遠怔怔地看著何衛遠,一邊的寧馨已是忍不住大笑起來,搞了半天,始作俑者,居然正是高遠自己。) t( c. ^: I2 r4 i+ n" v, d2 M3 G

7 Y7 I/ F* H2 C% Z2 E& ?  高遠將自己知道的一些皇帝的驕人功績當成故事講給身邊的近侍聽,何衛遠又講給了何大友聽,何大友又講給另外一些人聽,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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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25 08:50:5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1786章:漢旗天下(176)浪潮# K2 ^) k* t* `- D9 A. X&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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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石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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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友在大議會的閉門會議之上的演講,在第二天便通過大漢日報傳向天南地北。這一期的大漢日報沒有任何別的內容,所有的版面全都是一個內容。) C* F8 h: ]1 E3 `& D% i, w) s; c

$ d5 o6 B1 w+ P9 I1 t- k  德兼三皇,功壓五帝!碩大的標題佔據了整整的頭版。而在副版之上,連篇累牘全都是在曆數高遠這些年來的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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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A1 V* K- T( J  本來要在這一次閉門會議之後就各回各家的議員們都立即撤消了回家的打算,有大事要發生了,有絕大的事情要發生了。以積石郡,大雁郡,琅琅郡,遼西郡等為首的大議員們在極短的時間內炮製出了提請漢王加冕就皇帝位的勸進書,與其相適應的,還有一條條與皇帝相關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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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的議員們在看到這份勸進書之後,都有些惶恐了,而政事堂的議政們在看到這份勸進書之後,則都是沉默了。: _6 \$ r8 C; ]* U0 K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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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看到這份勸進書之後,則是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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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來,他一直努力在做的,就是將手裡的權力慢慢地分散下去,到漢國正式成立,他已經將政事完全丟給了政事堂,竭力扶助議會,使他們成為權力的最高機構,終自己一世,很可能作為一國之王的自己,永遠也無法擺脫對國事的影響力,但他要為繼任者套上重重枷鎖,但這份勸進書中,其中最主要的,竟然是要由皇帝掌控所有的權力,政事堂,大議會將只會成為擺設,成為執行工具。$ E* u, Y! `% W- D! P$ V% @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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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幾聲,高遠將勸進書撕得粉碎,揚手拋在空中。3 W- J  U  p; t$ p" Y$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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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鬧,這是在開歷史的倒車!」他憤怒地叫道。「何大友這個狗才,是誰在後頭擺弄他,曹天賜,給我去查。查個一清二楚。這個何大友,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3 F2 S) m9 u! h6 P5 y; ?

4 v6 Z6 T6 L* }  a  「王上,那些提頭的大議員們還在外頭跪著,怎麼辦?」曹天賜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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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8 e$ T8 h$ z2 U  「他們愛跪著就跪著吧!」高遠憤怒地吼道:「隨他們的意去。」3 t1 S4 ?! D* X4 H4 V3 Y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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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這些人都是你忠心的臣子,這冰天雪地的,老讓他們跪在哪裡也不是一個事兒,要是弄出個三長兩短來,也有傷您的名聲啊!」葉菁兒走上前來,輕輕地撫著高遠的後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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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2 H' [$ ?  a: Z7 v9 m  「忠心的臣子,哼哼,是忠心得很,我這些年來,想盡法子地便想將他們的膝蓋撫直了,扶硬了,別動不動就屈膝,但他們就是改不了這奴才德性,由得他們跪去。不用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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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9 \/ G- }% G6 J  看得出來。高遠是真氣著了,葉菁兒使了一個眼色,與寧馨,賀蘭燕等人都默默地退了出去。這個時候,讓高遠自己靜一靜,比起她們在旁邊勸說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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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沒過上一炷香的時間。書房裡便傳來高遠的吼聲,「何衛遠,去告訴那些殺才。就說我要想一想,想一想,讓他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別在外頭煩我。」! r1 a' p8 A( y3 }' ?  F

9 d( w5 d# e3 R  政事堂中,一眾議政們都是面面相覷,在他們的面前,擺著勸進書的副本,他們自然能一眼看出這份勸進書中蘊含的內容,那是要勸說王上在加冕的同時,收回所有的權力。這是與大漢現行的政策背道而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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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勸進書中最核心的內容,就是高度的集權,所有的權力都將集中到最高統治者一人手中,這幾年來,議政堂掌握著全國的政事,大王高遠根本不聞不問,他們也都習慣了這種模式,雖然有大議會的制約,但總體上來說,議政堂能夠按照自己的思路來推進政事。9 w. @; D4 r, }; [- N

; ]5 L# B( Y, u9 t( \  「這會是王上自己的意思嗎?」吳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問道。' a6 {7 e& k9 [% J

% l( x% [1 ?. L  「難說。」周長壽道:「何大友的身份可不一般,如果這真是王上自己的意思,那只消透過何衛遠便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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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P0 ?& s9 F0 L" f1 ]& M  「王上如果想要收回權力,只消與我們說一聲便罷了,何必如此大費周折?」寇曙光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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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I* m0 }- r8 X- @* X) V! }  「糊塗!」嚴聖序斥道:「如果真是大王的意思,大王怎麼可能親口說出來,自然是由下而上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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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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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 k: E; Z5 n/ r+ |* ?% {  「首先要搞清楚究竟是不是大王自己的意思。」嚴聖浩沉吟了一下,「我跟著大王這麼多年了,大王一直致力在做的事情,就是分散權力,大議會也好,大法院也好,都是在向這個方向上努力,怎麼會突然就轉了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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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7 e& m8 G  「可是我們如果這樣直接去問,萬一是大王自己的意思,只怕我們就不妙了。」周長壽有些擔心。( ]/ H; _, o% V. ^! Y;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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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聖序一笑,「我們也來勸進吧,上表勸進,請大王加冕皇帝位,不過這裡頭的許多內容我們就不要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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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也去跪在王宮外?現在他們都還跪著呢!?」吳凱哼哼道:「我這把老骨頭,可跪不了多長時間。對了,我們好像從來沒有跪過大王吧?」/ V% T$ G* n  o& N: g2 L9 Q

4 a7 E% G. ?$ r) r% b9 ?/ v% m8 E6 W# s  「那是大王不允。」寇曙光站了起來:「首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東西,你來起草,我附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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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大可放心,王上讓那些大議員們跪在哪裡,卻絕不會讓我們跪在哪裡的。」嚴聖浩笑道,「我來起草勸進書,你們附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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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燥之中的高遠一時之間沒有想出什麼好的辦法來,這不是一次簡簡單單的勸進,這裡面包啟著極大的一場政治浪潮,在高遠看來,這就是舊勢力的一次絕大的反撲,他們想要摧毀自己苦心孤詣打造的國家和國家制度,他們想要推翻大漢王朝,即便是在自己這一代不行,他們也想在第二代第三代達到這個目標。只要肯努力,機會總是有的。8 [2 p9 N2 R/ b+ U

' o( u3 o8 L- W0 r  他們充分利用了何大友對自己的忠心,讓這個老實人充當了排頭兵。讓高遠有苦說不出的是,只怕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會認為這是自己的意思。否則這股浪潮不會來得如此兇猛。  e- J. s9 S" Z' K+ Z

6 |1 D- H+ d5 F, ?  鬱悶之中的高遠,又迎來了政事堂的諸位大佬們,看著嚴聖浩恭恭敬敬呈上來的勸進書,高遠冷笑一聲,掃了一眼諸位議政大臣,突然寒聲道:「跪下,都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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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0 a' C' C' L: F0 X; g# Q  眾人莫明所義,但卻都依命跪在了高遠的面前。+ r$ A! }9 m+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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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在自己面前矮了一大截的諸位議政大臣,高遠一時之間倒覺得出了一口惡氣,大笑著坐在椅子之上,「怎麼樣,還覺得舒服嗎?是不是跪著挺舒服的?」0 V% l5 E% Y7 c% \: w( n5 Q7 o1 q

) T, @) H+ j  x  「跪著自然是不舒服的,膝蓋疼!」吳凱回答道,在這裡,也只有他,連嚴聖浩也不敢這麼對高遠說話。" {: {+ E' {4 H8 l: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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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知道不舒服,為什麼你們還想著要跪下去?」高遠勃然大怒,劈手便將手裡的勸進書扔到他們的面前。「不但你們想要跪下去,還想連帶著你們的兒孫也要跪下去?嚴聖浩,難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你看不出來嗎?如果你們這些人也都看不出來,我只能說,你們真是一群吃乾飯的。」& `6 m5 }, W.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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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不是王上您的意思?」寇曙光膽子稍大一些,畢竟他是高遠一手提拔起來的人物。& x7 P. c4 Q: G9 K- r- k' y! n

' ^9 T2 M; o0 h  「誰他媽說這是我的意思?」高遠大爆粗口。& r2 X0 }  t& ~: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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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裡,一群議政們都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是王上的意思,那就簡單多了,也好辦多了。7 }+ ?" X2 N% o. }6 i

* V' l' P  [! }) m# W& j  「王上,我們可以站起來嗎?」嚴聖浩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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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8 e- _/ @! s, N, [# x2 o  「我還以為你們喜歡跪著呢?」高遠冷哼一聲,「都起來說話吧!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的,背後必然有黑手,我已經讓曹天賜去查了。看看到底是些什麼人在搞鬼?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查出來是誰,我讓他永世不得翻身。」2 u+ [5 s# {; F# D1 l8 m$ A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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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這一次的勸進,看似是為了王上的無上功績,其實攻擊的只怕是我們大漢的國策,用心極其險惡,但偏偏帶頭的卻是何大友,這就讓他們把真實的目的隱藏得極深。」嚴聖浩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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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8 @) E* k1 P. e& v: x, w  「何大友這頭笨驢!」高遠頭疼地搔搔腦袋,「被人利用了,只怕還在沾沾自喜吧。」2 `, `4 n3 t2 h- |$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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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們怎麼辦?浪潮已經掀起,想要平息下去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接下來,恐怕還有更大的波瀾在後頭,王上,我想,接下來的幾天裡,地方上便會有反應了。」嚴聖浩沉聲道:「薊城雖然聲勢最大,但其實最好控制,反而是地方上要難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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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P9 o# w6 ^3 U  「先讓他們鬧一鬧,我要仔細看一看再說,他們不是說了麼,我德兼三皇,功壓五帝,那麼我就憑著我的威望,將這一次的浪潮壓下來,不但要壓下來,還要揪出幕後黑手。」高遠冷笑道。. X! L/ W; U( L9 Q6 z

2 f; C: ]3 w" L8 v: u  「也只有王上您能力挽狂瀾了。」嚴聖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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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果然如嚴聖浩所言的那般,地方上的反應如期而至,絕大部分都是隨著大流,上書勸進高遠,特別是那些剛剛臣服不久的地方郡治,更是用詞激昂,一腔忠心那是溢於言表。高遠看著這些勸進表,只是冷笑,這些地方官員,大概覺得將自己的命運交在本地百姓手中,太沒有安全感了吧,天高皇帝遠,當真將一切權力集中到中央來,他們才好在地方上為所欲為吧。" \; u( \/ G0 b5 O# L-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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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殊果然還是特殊的一個!」在一大疊的勸進書中,高遠赫然看到了一封與眾不同的反對意見。, K$ s6 H# |# o1 }* n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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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7章:漢旗天下(177)演講上; B. x+ o' [0 {3 x1 O) w6 n

! }# T' V2 G$ H. V" c$ d6 D1 q( o# p  薊城處在亢奮當中。隨著各地地方長官的奏摺抵達,軍方重將的奏章也一個接著一個的送到了宮裡,相比於地方上那些文官的些許矜持,軍方將領們的奏摺大都是赤裸裸的了。在軍隊看來,這事兒啊,本來就該是這樣。他們對於大議會之類的部門把持大權,早就已經不爽很久了,軍費,需要得到他們的批准,對外發動戰爭,需要他們的批准,擴軍,需要他們的批准,裁軍,也還要他們的批准。如果所有的權力集中在王上的手中,由王上一言而決,豈不是爽利得多。跟著高遠打天下的這批將軍,對於這件事情,倒是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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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4 T. r: F$ J+ g& m% a. d  讓高遠感到欣慰的是,薊城綜合大學這一次卻保持了沉默。' ?# r, }, Y4 F7 H. ~

4 M( _1 M+ F- T) W) Z  高遠乾脆不管外邊的喧囂,將自己整個關在書房之中,一連幾天奮筆疾書,連何衛遠都被趕在書房之外不許踏進去半步。3 S2 v" I% s$ C; b

3 s6 q+ m& l( F& J3 I  十數天之後,年關的頭幾天,曹天賜再一次踏進了高遠的書房。( z8 @' c! V: M6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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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到了什麼?」高遠抬起頭,看著曹天賜兩個黑黑的眼圈,問道。2 g) G, G+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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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拖了一把椅子坐到高遠的面前,曹天賜看著高遠:「王上,說出來你真不會相信,這事兒背後的推動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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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W9 [* L& X2 P# ^* m. \  「甭跟我賣關子,我怒著呢!」高遠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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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 N5 r! O0 ~4 v: b  「荀休荀大人,還有一個是遠在大雁郡的大雁郡守田遠程。」曹天賜嚥了一口唾沫,看著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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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高遠怔住了,看著曹天賜半晌,才道:「荀休荀老爺子一直抱著他的那套學說不放,認為只有建立中央集權,寄希望於明君英主,他在後頭搞這些我還相信,那田遠程是現在制度的受益者,他有什麼理由來推動這個?要知道。如果不是我們大漢的這一套制度,他豈能有再度踏上政壇施展手腳的機會?」, i6 S1 f" R3 k5 O! o8 J1 B3 l( L

9 l# [) L/ a& [+ J  「王上,我豈敢搞黑獄,冤枉人。」曹天賜道:「事情就是這樣的。何衛遠將您的那些故事講給何大友聽,何大友又講給了積石郡的大議員們聽,然後這些故事便被擴散出去,便被有心人加以利用了,何大友這個笨蛋被人利用了。我去找過他之後,這傢伙嚇得病倒了,古麗又不在家,現在何衛遠何衛高兩個人的媳婦兒在哪裡照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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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2 ?0 c& d. W  「我說這兩天何衛遠欲言又止呢!」高遠哼了一聲。「荀老爺子賊心不死啊,都七老八十的人了,還搞東搞西,學術之爭,當真是不死不休啊。」" i& w  X/ y0 W

6 W0 O9 o1 L7 ^7 U5 T  「田遠程卻志不在此呢,王上,這個人怎麼處置?」曹天賜淡淡地問道:「要不是我們出手?此人現在是我大漢封疆大吏。在民間又影響很大,身後現在聚集了一大批的舊權貴,尤以原齊國以及剛剛被我們拿下的楚國權貴居多,雖然他們行動隱秘,但真想瞞過我們還是不可能的,只是先前我們萬萬沒有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會是他。明著動手是不行的,暗地裡悄悄地做了他,保證沒有一絲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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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 q$ n! b( @  「暗殺?」高遠瞪了一眼曹天賜:「天賜,這樣的念頭,你最好永遠也不要動。我不喜歡這種作法。用這種手段去解政治爭端的對手。永遠是最下作,也是最沒有用的方法,這只會激勵起更多的人起來反對。」  ~6 }& D# }7 P+ \* J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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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乾脆直接逮捕。」曹天賜發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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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笑了起來:「以什麼罪名?從表面上看來,這件事就是一起對國君忠心耿耿的表現啊?隱藏在華麗外衣下的東西。有多少人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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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就這樣算了?可這件事情總要有個解決的辦法啊!」曹天賜有些急了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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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I  x5 z  「光明正大的解決,他們不是說我德兼三皇,功壓五帝麼,啊,這件事情,我還就要利用的我聲望。一併將其解決了,讓這些人就此死了這條心,我絕不會允許歷史開倒車的,文明的旅程一旦起動,便只能向前,在他還沒有起速的時候,我再來推上一把,直到他滾滾向前,再也無人可以阻擋。」! p- ~- p% o. p+ U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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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不管您做什麼,天賜必定追隨。」曹天賜表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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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笑著看著對方:「天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真想做那個勸進書上的那個位置,收攏權力,你亦會成為這天下最有權力的那一個人?」1 c/ p7 i7 Z' ?  a, b+ P( k1 N

% \! l2 ~& Y  N9 R6 P7 A! H  曹天賜輕輕地道:「王上,我……」- Z" x8 U7 t# K6 A+ A0 ^

5 Z! h' J) \% h$ m) C  高遠卻擺擺手,「你不用說了,我清楚你的想法,你這個位置太過重要了,也知道得太多,從史書上來看,這樣的人,在改朝換代之後,往往是沒有好下場的,你說我猜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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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9 Y* W, y) \  「師傅,我……」曹天賜一下子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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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高遠拍拍他的肩,「所以我們要改變這種節奏,人可以換,政策不能變。不能搞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這種法子。」6 `) j1 F3 D4 X! H! q9 T

3 Z6 \4 j( W4 S/ U# G( ]9 P2 C) {& F  曹天賜無言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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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的背後,你確認沒有軍方的人參與?」$ c5 k' h0 L8 a& N

3 p/ R7 l0 h3 A3 p  「沒有,軍方不過是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大喜過望,他們倒希望擺脫大議會的桎梏,所以往大火之上澆油了,那些好戰的傢伙,現在都在準備著對秦戰爭,那裡有這個心思來搞這些鬼魅勾當。」# D3 w" S1 j" l5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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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制度雖然一步步確立起來了,但是很多人的思想並沒有跟上,他們享受著新制度的好處,卻又望著舊制度的特權,這是要不得的。」高遠道:「這一次,我要徹底打破他們的僥倖心理,不破不立,是到了該給某些老頑固們一個當頭一棒的時候了。」2 y, Q5 s( Q8 _1 ^- z- Q1 X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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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的晚上,本來應當是闔家團聚,祭祖守歲的時候,但薊城卻在歡呼之中隱隱地透著一股焦急,一種希翼,因為今天,大漢之王高遠將在大議院發表講話,對這一段時間內席捲全國的勸進一事做出表態,進入議會大樓的,不僅有在薊城的所有大議員,更有政府各部首腦,地方有德之士,更有大漢週報,薊城晚報的專業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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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M0 U9 s9 H- g  ?/ y  周玉坐在一個較為偏僻的角落裡,靜靜地注視著二樓之上那個仍然空著的位置,一會兒之後,高遠便將出現在哪裡,對這一起事件做出答覆。1 ]8 Z+ F8 E2 k#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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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聚集數百人的大廳,今天擠進了近千人,連走廊之上都站滿了人,或許,今天將見證一個嶄新時代的誕生。周玉在心裡想道,勸進書在大漢週報之上刊登之後,他的薊城晚報卻並沒有跟進,因為在他看來,高遠費盡心機,在這些年裡設立了這些機構用來分權,用來一步一步將君王手中的權力分散出去,便絕不會再將他們收攏過來,這裡頭,必然有一些另外的事故,或者是有人在藉此逼宮,高遠不可能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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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5 s5 C8 e% m9 b1 q  而以高遠的威望,一旦他作出決定,必然會成為大漢接下來的堅定不移的國策,這便是開國君主的威望,無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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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G. \# E  人群之中一陣輕微的騷動,周玉的眼中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片刻的寂靜之後,議會大樓裡爆發出陣陣歡呼之聲。0 V0 V$ f- L) m4 u% I

" P/ s% E6 ~; M  「萬歲,萬歲!」# A8 z8 O" K/ p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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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萬歲!」% N5 D7 }6 I6 P& k' _& Q2 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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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高遠回來之後,第一次在公眾面前露面,自從將權力大部分交會給政事堂和大議會之後,高遠極少在公眾面前露面,除開一些重大的節日,一般都待在他的王宮之中。, ]/ b5 y; E$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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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雙手下壓,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9 N* w0 T2 l3 ?3 D! [2 e* l

1 i, u# A8 D. m0 F/ x- N3 g  「諸位,今天是大年夜,卻辛苦諸位趕到了這裡,不能在家與親人團聚,不能祭祖守歲,這是高遠的罪過,在這裡,先向諸位告罪了。」高遠雙手抱拳,微微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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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當大王禮!」臺下,一片雷鳴般的回應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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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將時間定在大年夜呢,哪是因為,我希望我們的大漢,用一個嶄新的姿態去迎接新的一年。」高遠大聲道,「今年我三十一歲了,十三年前,扶風軍誕生,我們艱難前行,這你們當中,我還能看到一些熟悉的老面孔,我們建立起了征東軍,數年征戰,迎難而上,我們有了我們的國家,大漢王國。為了今天的成就,這些年來,我們在沙場之上戰死了十二萬三千八百一十六人,這是軍部統計出來的數字。十二萬英烈,鑄就了我們大漢今日的輝煌。今天,請讓我們一起,為這些壯烈犧牲的英烈為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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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q; w: P# m  高遠深深地彎下腰去。/ g0 i/ z' o( p: b& e) {4 R; c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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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之內,所有人都沉默著躬身,大漢軍隊自扶風軍始,基本上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從來沒有人會想到,在無數場勝利之後,戰死的士兵居然多達十數萬之多。! C0 E2 [! |: p8 ^2 [  n' b

1 h- ^2 S+ W! O: G* e  高遠挺直了身子,看著一雙雙盯著自己的眼睛,「大漢國的建立,是這些英烈用他們的鮮血換來的,是我們所有的大漢國民一起努力換來的,這些年來,我常常想起當年的積石城保衛戰,想起大草原上與秦軍的決戰,這一次次的戰鬥,便是我們大漢百姓奮起抗爭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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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4 |% W  e4 U9 F% ~/ I% ]# |  「現在,我們大漢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果實,明年,我們將還有最後一場大的決戰,我們必勝無疑。大家有信心嗎?」; d1 J* J0 Y" n( z4 y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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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信心,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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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秦,一統中原。」- i; U5 \8 Y& y

. s- R; o- l5 g. y7 U, X$ F  「大漢一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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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內,響起無數聲吶喊。, x9 ]" e7 K; g/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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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們將獲得勝利,我們將建立起一個大一統的國家,從此以後,我們這片大陸將不再有戰亂,不再有割據,大家都將處在一面旗幟之下。」高遠高高的舉起雙手。「所以,我決定,接受你們的建議,我將成為大漢王國的第一任皇帝。」  a, k+ E: q3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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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26 14:09: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1788章:漢旗天下(178)演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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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高遠斬釘截鐵的話,會場裡歡聲大作,但在歡呼的主流聲音之中,卻也看到有人微微皺起了眉頭,露出了擔憂之色,角落裡的周玉一下子站了起來,這與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看著臺上的高遠,他露出疑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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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歡呼之聲停下之後,高遠臉上露出微笑,「諸位,在這裡我同時宣佈,皇帝將只是大漢王國的精神領袖和國家象徵,不再涉足任何國家事務管理。我在這裡,正式提出此項法案,並懇請大議會審核通過。」/ C7 u/ j* K) X9 O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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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一枚炸彈的餘波還沒有蕩盡,威力更大的第二枚便轟然爆響在眾人的耳朵之中,議會大廳之中驟然之間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安靜當中,卟通一聲,不知是誰,竟然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跌了一個四腳朝天,但此時,卻沒有一個人笑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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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高遠雖然淡出國家管理,但卻仍然保留著最後否決權以及軍隊的管控權,但此時,高遠的決定卻是不再涉足一切國家事務管理,很顯然,這裡頭也包括著對軍隊的統帥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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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9 ^; A, C# p9 Y0 J  坐在最前排的議政們臉色平靜,顯然,他們早已經提前知道了高遠的決定。死一般的沉靜之後,一個尖利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大王,您不能這樣做,您是不想管大漢了麼?您是要拋棄我們嗎?沒有了您的領導,大漢這艘巨艦如何乘風破浪,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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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M4 L* q& u% B  「大漢不能沒有大王的領導!」更多的聲音響了起來,漸漸地又匯成了一股洪流,即便是先前對高遠即位皇帝有所疑慮的人,此刻也高呼起來,這些年來,他們已經習慣了依靠這個神一般的男人,突然聽到這個男人要放棄一切的權力,從此只成為那個高高在上。只冷眼旁觀的神明,不免心中便有些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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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雙手前壓,虛按幾下,制止住了大廳之中的喧嘩:「各位,大漢能有今天,不是我高遠一個人的本領,而是千千萬萬的百姓一齊的努力,這些人中有哪些犧牲了的勇士,有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夫,有終日在工坊裡辛苦勞作的工人。有整日奔波在路上的商人,這些人中,也包括著你們,我,只不過是其中的一份子而已,如果說過去,大漢還需要一個引領者,那麼我覺得,我已經做好了這個角色。現在,大漢已經踏上了正軌,瞧瞧,我們有大議會。所有的法律從這裡制定並頒行天下,他具有自我糾正的功能,能及時地發現律法的漏洞和缺失並馬上加以修正。我們有政事堂,執掌國政的首輔是所有人一票一票選出來的。他代表著絕大多數人的利益,當然,他做得不好。大家便可以在五年之後換掉他,另外選一個。我們有大法院,有檢查院,有警察局來保證法律的公正公平的被施行。我們有強大的軍隊,可以保證我們的國家安全,在這片大陸之上,已經沒有人是我們的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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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擁護和愛戴,但是,現在的大漢,不需要一個擁有絕對權力的獨裁者,因為一個人的智慧,永遠也無法和眾人的智慧相比。尺有所長,寸有所短,該我做的,我已經做完了,剩下的,便該輪到你們了,你們不能一直把我架在火上烤吧,我也想好好的享享清福了是不是?」高遠大笑起來,看著眾人道。! b( H5 o7 {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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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沒有您的引領,我們不放心啊!」有人大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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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什麼不放心的,我高某人也不過是一個人而已,不是萬能的,以後,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他們會做得比我更好,我想告誡大家的是,永遠不要把希望寄託在明君英主的身上,因為只要是人,他就有糊塗的時候,再英明的君王,也不會永遠正確,如果按照某些人的提議,我將所有的權力收攏到手中,什麼事都一言而決,那犯錯誤的機率就大增,就算我這一輩子不犯錯誤,順風順水,但我之後呢,如果在某一個時代,我們大漢碰上了一個昏庸的,暴虐的君主,那權力集中在他的手上,不是就會將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給葬送了嗎?前車之鑒,後者之師,所以我認為,我們現在的制度就是最好的,首輔執政,可他要受到大議會的製藥,如果首輔犯昏,我們還有數百位大議員,難道你們都一齊發昏嗎?我認為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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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大漢,不能讓任何人擁有絕對的權力,因為絕對的權力,會導致絕對的腐敗,人有七情六慾,當他的權力無法受到制約的時候,他便可以為所欲為,可以一手遮天,一葉障目,他可以指鹿為王,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一直為權力套上重重的枷鎖,讓權力始終在民眾的監督之下,讓所有握有權力的人永遠不敢肆意胡為,我們要讓握有權力的人明白,他們之所以擁有權力,是因為他們能給廣大民眾帶來福祉,如果不能,那就讓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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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L* m# a$ C2 v' _* y  整個大廳之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二樓之上的高遠慷慨激昂的演說。! W; [2 b% t, ?5 {4 _+ R% B8 W

4 ~- `* y/ X9 a3 @  A6 _2 n0 ?  「所以,我們制定了選舉法,讓百姓自己選舉自己的長官,如果他們選錯了,他們仍然有改正的機會,我們制定了公民法,使每個大漢國民明白自己擁有的權力,我們有了物權法,明確了私人財產的神聖合法不可侵犯,使大家不用擔心自己辛苦所得會被非法剝奪,我們制定了新聞法,讓每個人可以暢所欲言,發表自己的觀點而不會被認為是離經叛道,我們大漢,不需要聖明的君主,只需要完善的制度,現在,我們已經踏上了正確的道路,並且將在這條道路之上一直大步往前走去,任何想要將這條路修歪的人,將是我們大漢所有人民的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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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之內,所有大議員,官員,以及受邀參加的薊城百姓,都站了起來,雷鳴般的掌聲在大廳之內迴響,久久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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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 R/ @- M  遠種的鐘樓響起了宏亮的鐘聲,鐘聲之中,舊的一年過去,大漢迎來了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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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_: I* ?) p  「諸位,新年快樂!」高遠站在二樓包箱之中,注視著樓下鼓掌的所有人。我來到這個世上,就是為了開啟民智,引領我們的人民,走上正確的道路,現在,我可以自豪地告訴自己,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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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走出大樓的時候,一顆心依舊激動的砰砰直跳,這便是高遠,這才是高遠。他的確是一個前無來者,也必將是後無古人的偉大君王。; p" [/ h1 O4 B

# m" t9 w6 C3 p9 q0 m+ D  整個薊城在鐘聲敲響的那一刻,無數的煙花騰空而起,城內,到處都響起喜慶的鞭炮之聲,整個薊城,在這一刻,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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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回到了王宮,他自己的家,葉菁兒帶著賀幸燕,寧馨以及三個孩子站在門口迎著著他們的王。, j) s) O$ [4 G3 a) S4 W' j&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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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皇帝了!」高遠大笑著:「也要恭喜你們了,你們將成為這個天下第一位皇帝的媳婦兒。」# ]9 k, Q, P/ D5 Z8 v) P$ x% C

- z, P& I, G8 v  三個女人同時聳聳肩,攤攤手,高遠成為皇帝了,但他同時也放棄了太多,雖然她們不理解,但她們卻都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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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葉菁兒,還是寧馨,都經歷者政爭失敗之後慘痛的經歷,對他們而言,平安,一家團聚,或者是更好的選擇,而賀蘭燕,向來是沒心沒肺,更是沒有將高遠放棄了什麼放在心上。看著歸來的高遠,她伸手從厚厚的披風之下猛地摸出兩個做工精緻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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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7 l' [) c* l+ E0 ]" K  「大哥,新年快樂,我們放煙花吧!」她歡樂地大叫道。( P4 X" [. ^. ~: d! R0 U" w5 i2 u) ~

7 i3 D# s, _5 H6 o( N  「好,我們放煙花,何衛遠,給我弄幾箱煙花過來,今天,我們放一個晚上的煙花。」高遠大笑著道。8 C7 x5 J/ d, a* q0 a. @* A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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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煙花囉!」三個孩子拍著手,歡快地大叫起來。/ t% b( X6 u- N% q9 n' R

; E: J$ @+ f! i! r. S  周玉沒有回家,他徑直去了薊城晚報的報館,在哪裡,所有人的按照他的吩咐,一直等候在哪裡,周玉沒有作聲,徑直坐了下來,提起手中的毛筆,略作思索之後,筆走龍神,頃刻之間,一篇文章便躍然紙上。6 h& o* }5 J" j8 Q; A

' n* i2 T: ~' Z! S  g  「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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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0 K" J" r  他拿起墨跡未乾的紙張,像捧著一個價值萬金的寶貝,對看著他的屬下說:「馬上送去印刷,我們薊城晚報要在天亮的時候,將這期特刊發出去,第一版上登上這篇文章,副版之上,只寫一句話,偉大的大漢皇帝陛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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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薊城所有的印刷工坊徹夜未免,不僅是薊城晚報,還有大漢日報,都在天色剛明之時,將自己的特刊趕了出來,整個薊城,到處都是派送報紙的報童,早前,更有無數匹快馬奔帶著報紙的樣版,奔赴各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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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週報實力雄厚,自然不是薊城晚報能比,他們在報紙上登載著高遠在大年夜演講的全部內容。厚厚的各個版面之上,筆力雄厚的作者們,更是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將高遠的演講解剖成了無數篇政策解讀,使老百姓更能清楚地瞭解這其中的意義。4 \2 K( a/ c5 m4 _

0 \1 y  d9 _$ ^+ k7 g  大漢的第一位皇帝誕生了,但在誕生之初,這位皇帝便放棄了一切權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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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26 14:13:2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1789章:漢旗天下(179)風波過後7 s; S- G# }" f: m5 B/ V(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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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一處無名小鎮之中,今日卻是無比熱鬧,在南部稍有聲名的士子都從各地蜂湧而至,無他,只是因為荀休正在這裡開壇授課,作為名滿天下的學術大家,荀休在從大漢禮部退修之後,便四處雲遊,興極所致,便會開壇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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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他所講的,與大漢現今的國策有著極多的牴觸之處,他仍然崇尚著英君明臣,自上而下,修心養性,清心無慾,儉以養德的學術思想,對於現今大漢一切以賺錢為第一要務的思想是深惡之,痛絕之。在朝堂之上,他鬥不過蔣家權嚴聖浩,他認為那是因為大王高遠地支持著他們,因為大漢四處打仗需要錢,便只能暫且如此,但處廟堂之遠的地方,必然還有著謙謙君子,有德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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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y: A9 n& z# A4 s" M  兩年講學下來,荀休只覺得精神格外振奮,果然如自己所料呀,天下的讀書人,對於現在漢國所奉行的那一套,是深惡之,痛絕之。荀休認為反擊的時候到了,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得到了某個訊息,毫不猶豫地,他與遙遠地方的某人聯合了起來,各自動用自己的力量,一起策劃了這一起勸進風波。9 g- l7 O# ^: d# L9 H6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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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勸進風波席捲全國,浪潮之大,影響之深遠,讓始作俑者荀休也為之心驚,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高遠在大漢的影響力和百姓心目之中的地位,但愈是如此,愈讓他感到高興,如果高遠能晉位皇帝,收回權力,那麼,也許在有一天,他的身邊沒了那些唯利是圖的小人而多了一些謙謙君子,在這些人的勸導之下,高遠一聲令下,整個大漢的國策便可以扳過來。以高遠在百姓心中的地位。絕不會引起大的動盪。) R5 h- s/ [" R4 f2 N1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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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堂課講完,盤膝坐於地面之上的各地士人紛紛鼓掌歡呼,荀休的學術,更符合他們的生存之道,而現在的大漢,在他們看來,完全是禮崩樂壞,道德淪喪。出身不重要了,無論是什麼人,那怕你出身再低賤。都可以堂而皇之地成為大漢的官員,他們如何能忍受那些泥腿子,那些以前的下九流成為他們頭上的管理者?以往一篇詩詞歌賦便能揚名天下進而受到賞識當官封爵,現在根本不可能了。用漢國現在選拔官員,第一看的就是你能不能做事,具不具備專業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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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詞歌賦成了小道,道德禮樂成了配角,所有的一切,都與他們熟悉的不一樣了。楚王朝的覆滅讓他們哀鴻遍野。於他們而言,最後的一片樂土也被漢國的火炮刀槍擊打得粉碎,荀休,這位前漢國高官的講壇。讓他們又看到了一片希望,哦,原來漢國也不是鐵板一塊,也有旬休大師這樣的明白人啊!6 z1 T3 Q& o) V  [5 G9 k9 \

9 q# n) X3 b% A9 E' {  楚國滅亡。反而給荀休帶來了大批的追隨者。" C1 }4 ?. |' B

2 ^2 D' k/ o8 {4 q4 A  或者他們永遠也不會明白,如果不是大漢的兼容並蓄的政策,又怎麼會容忍他們在鄉野之間對大漢的國策大唱反調呢?大漢的方針便是。你可以有不同意見,但你不能干擾我們國策的執行。只要是在容忍的範圍之內,隨你去折騰。誰好誰壞,老百姓自有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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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講下來,荀休已是感到疲憊,中場休息,他退回到屋內,這是一個楚國前官員為他提供的一處講演場所,倒也是清雅別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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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著香茗,嗅著清香,荀休精神微振。閉眼細細梳理著接下來要講的內容,他不是想反對大漢,他只是認為大漢現在政策不對頭,他希望在有生之年中,能為道德禮樂多播灑下些種子,有朝一日,當皇帝幡然醒悟的時候,不致於無人可用。2 m* Q4 K' p  m: N: V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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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最新的一期大漢日報已經送來了。」隨行的侍從恭敬地遞上一個捲軸,作為大漢的高級官員,雖然退休,但荀休的待遇卻還是在的,他現在落腳的地方,也早已是大漢的領地,當地的官員,對這位前禮部尚書也是畢恭畢敬,至於彙報上去的荀休講課的內容,上面的答覆是,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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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q+ z  ]' M! ~: b: n; X  一手掀起的波浪,荀休自然想要知道結果,這些天,只要大漢日報一到,他都是要第一時間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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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報紙很厚,讓他意外的是,除了大漢週報,居然還有薊城晚報。這家薊城晚報是他退休之後才冒出來的一家小報,專門報導一些雜七雜八的小道消息,桃色逸聞,以獵奇追艷而招睞顧客,他是最不待見的,如果他還在位,是絕不會允許這樣一家報紙存在的,但他退休之後,禮部改名為文宣部,新任部長霍嘯林居然放任這樣的東西存在而不管,遲早是要受其連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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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居然還給他送來了這樣的報紙,這讓他很生氣,抽出這卷薊城晚報便扔到了一邊,報紙散開,一行大字映入他的眼簾,大漢皇帝陛下萬歲!$ d% G7 I: V( X3 X' g" k& [9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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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驟地一緊,大漢皇帝,莫非漢王已經答應了這股勸進的浪潮麼?因為距離薊城太遠,他得到的消息,是要晚上十好幾天了,現在送到他手裡的報紙,也已經是十好幾天前的了。- E$ o; I$ C5 X# A" Z

4 Z# n) W0 ]9 |0 y- Q' f! o  他顫抖著手撿起薊城晚報,副版之上,除了這一行字之外,全是一片空白,唯有在主版之上,有著一篇文章:走在正確的道路上!看著持筆人署名為周玉,荀休眉毛不禁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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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l6 d* m$ r5 G  匆匆看完整篇文章,荀休如遭雷擊,怎麼會是這樣?為什麼會是這樣?這還叫走在正確的道路之上嗎,偏了,偏得太遠啦。  A" c. t6 d- {( l8 h& k$ d1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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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狠地將薊城晚報扔在地上,臉色氣得有些煞白的荀休顫抖著手打開了大漢日報,這才是大漢的喉舌,他們一定會有不一樣的說法。% u* D  x8 Q- U9 O  I/ U8 D#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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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日報就厚得多了,但是只看了一眼標題,荀休便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與薊城晚報相比,大漢日報不僅在主版之上登載了大漢第一任皇帝的演講,更是在副版之上詳細地作了解讀和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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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荀休呆呆地坐在坐椅之上。4 m6 ~" R4 z$ U* B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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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都下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他揮揮手,對身邊的伴當隨從道。$ {2 H' E# [1 z- l0 u+ W! }

# t, ~  R9 Q" U) k9 w  半個時辰過去了,外面休息的士人追隨者們再一次聚集,等著荀休開講,隨從推開房門,卻發現荀休歪斜在椅子之上,早已是呼吸斷絕,一代宗師,就此駕鶴西歸。* v' K+ n" A5 ]9 N# Y/ e

/ V+ `- D  F  o8 h  而此時,在大雁郡,田遠程的面前,同樣也鋪著大漢日報和薊城晚報,這上面的內容,他這兩天已經細細地咀嚼了多遍,臉上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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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漢王,你果然是與眾不同的,非有大勇氣莫敢為也,難怪這些年來,一個又一個的王朝倒在你的手上,一個又一個的英豪被你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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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薊城哪邊又傳來消息了。」耳邊傳來細脆的腳步聲,田遠程並沒有睜開雙眼。「現在確認,國安局確實已經掌握了老爺在這一次風波之中所起的作用,薊城的人勸說老爺還是儘快遠避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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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 r$ ~8 {' n; R- z- Q" D  「遠避?往哪裡避?」田遠程睜開了眼睛,「如今這天下,哪裡不是大漢的領地,即便是遠洋海外,也有著大海的艦隊。根本無路可走。去吧,收拾收拾東西,我們去大雁湖。」% @, n1 M, p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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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去找老太爺,老太爺一定有辦法的。」隨從喜道。+ k; k2 T) h)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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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錯了,我是去向老太爺辭行的,老太爺也救不了我。」田遠程斜了一眼對方,「大丈夫敢作敢當,既然做了,就沒有什麼不敢當的,等我向老太爺辭行之後,便等著曹天賜上門拜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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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雁湖畔,田府之內,田單嘴唇顫抖,「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 c& D  H* f. f1 {. s! l

& P( |, v  A6 X" q+ d$ A  |, }  「有些事,總要試一試方能知曉行不行得通,現在我明白了,高遠的確是不世出的人傑,為了將他推行的制度捍為到底,他居然敢於捨棄一切權力,單是這一點,我就遠遠不能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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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單沉默半晌,揚聲道:「推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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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N9 Z4 K( o. ~& m' [  「父親要去哪裡?」2 q' O2 s: h1 J  {7 u

9 P5 J" f& t6 k5 |! p" k7 x& M  「如果說現在還有人能救你一命的話,也便只有蔣家權了,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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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做就做了,何必如此低三下四去求人?」+ y3 C- |' X; z

% e. |" B: ?9 F8 N; l  「閉嘴!」田單怒斥著兒子,片刻卻又頽然傷感地道:「我已經老了,在這世上也活不了幾天了,我不願意在我死之前,先看到你沒有好下場,我不能再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也不願意孩子們沒有了父親。推我去,難道你想看著我爬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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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f7 O2 ]6 n5 w+ w& A4 b  擁裘偎爐,揮毫潑墨,來到大雁湖畔將養的蔣家權的精神反而要比在薊城健旺了許多,在他的面前,也攤著大漢日報與薊城晚報關於這一次風波的報導,而他正在完成的,是他的這一生學術最後的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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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p% o( Z0 {6 \  高遠即皇帝位,卻放棄所有權力,在大漢建立了虛君實相的政治體制,成為了他治國理念的終章。
: a% k. J0 @. X3 v# {  {* D
, `: y& S  `+ k4 [( e' ~. B  寫完最後一個字,扔掉手中毛筆,看著堆滿屋子的著述,想著此刻大漢的興旺富足,蔣家權仰頭哈哈大笑,此生足矣。能看著一幢大廈平地而起,不斷地夯實地基,不斷地茁壯成長並將傳之萬世,還有什麼能比這更讓他這樣的人感到欣慰呢!2 t* T) W# d-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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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過留聲,人過留名,我蔣某此生足矣。, f4 u( \+ m" d8 u% h+ J5 |5 l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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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27 19:04:0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1790章:漢旗天下(180)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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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微笑著替田單倒了一杯熱茶,自己也捧上一杯,坐回到椅上,將裘前扯得更緊了一些,初春的溫度還是那些凍人,外頭的積雪仍然沒有化去,人老了,總是有些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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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_' e* [5 K3 Q4 L  田遠程卻覺得更冷一些,對面這個老頭兒的眼光,雖然帶著笑,但卻讓他卻得極冷。3 ]5 [5 d' ?( P" h

$ {  M: |+ t# I! [  「你覺得現在的大漢不好?」蔣家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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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r4 G% T. d9 t  田遠程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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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5 p  B9 D% O' n- n- A- j  「我也覺得,你不會覺得現在的大漢不好,因為不是大漢現行的政策,以你的身份,是斷然將來可能再度踏上政壇,並能執掌一地的。」蔣家權點頭道:「讓我來猜一猜你的心思,遠程啊,其實你對齊國的覆滅,至今仍是心有不甘,或者你會覺得這其中有太多的因素,比方說你弟弟的突然反叛,比方說高遠深謀遠慮,在很多年前便埋下了白羽程這個伏筆,比方說楚人當時的趁火打劫,你覺得如果不是這些,以你的才能,齊國是絕不會如此輕易地倒下的。所以,你心有不甘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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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3 o8 {/ x8 z" X' V  田遠程低下頭,臉上的神色既有憤慨,也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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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j0 l' a2 }; n  「你來到了大雁湖畔,你精研漢國律法,你找了重新步入政壇的機會,你成功了,你成為了大雁郡的郡首,而且還是這裡的百姓投票將你選上來的。」蔣家權笑了起來,「真要論起對大漢現行國策的見解深度,只怕許多朝廷大員都及不上你,不過你研究他,學習他,並不是為了更好的為他服務,而是想要找到契機,推翻他,我說得是不是?」" ]/ U. n* o: C1 I5 i3 t

4 T2 h; L- N1 r2 R7 ]- L3 }  田遠程點了點頭:「蔣老說得是,田某是存了這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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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 X$ }/ s6 Q1 [  「你找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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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是一個機會。現在看起來,是我錯誤地估計了漢王,我興風作浪,與荀休一唱一合,利用何大友這樣一些人來勸說高遠登位,自號皇帝,想促使他將權力收攏到手中,其實這樣做,在大漢是有很多人贊成的,比方說軍隊。如果成功的話。那我就算成功了第一步。」田遠程抬起了頭。/ m( w1 D8 M+ c" E  M0 V5 O

: @2 {# ^4 k( ]% U' O2 a  「一旦權力被極大的收歸到中央,地方上則必然有諸多不便,而大漢各地,包括他們的百姓,都是自由慣了的,這第一步,只是埋下不滿的種子,或才在短時間內不會爆發,但種子既然種下。總是會生根發芽的。」; A6 t) T3 b. W! _$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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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王一直以來倡導著自由,權利,他治下的百姓也正是在他的領導之下開始有了這樣的覺悟,或者終他一生。漢國並不會有太大的改變,但以後,就說不定了,下一代皇帝沒有漢王這樣艱苦創業的經歷。也肯定不會具有他這樣的大胸襟,大氣魄,到時候。如果又有絕大的權力在手,那便極有可能生變。這才是我盼望的機會。」, g. C, d&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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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比高遠的年紀還要大,你等得到那個時候嗎?」蔣家權笑道。「就算真像你說得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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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子灑下,生根發芽,開花結果,至於我是不是能吃到這顆果子的人,我並不在乎。」田遠程嘆息道:「只是我仍然低估了漢王,他的確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偉大君王,這一次,我又輸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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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n1 E! W/ z/ i) b) ?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呢?」蔣家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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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將大雁郡的政事該安排的都安排了,近期不會生出什麼亂子,這一次,我是專門回來向老父告別的,我想,曹天賜應當已經在路上了吧?」田遠程突然笑了起來,「我不會跑,更不會自殺,我會沐浴更衣,靜等曹天賜來抓我上京,我只是想再見高遠一面,想與他深談一次,我想瞭解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如此,死亦無憾矣。」2 U$ {* ]5 K) z4 J/ Y

- w: a8 F% G+ g: U5 I% S  蔣家權搖搖頭,回著田單:「老田,你這個兒子,要說還真是一個人才,我剛來這裡的時候,他經常往我這裡跑,與我探討我大漢國策,我還當他已經將自己看做了一個真正的漢人,想要為百姓真正的作些事情,卻真是沒有想到,他的真正心思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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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望蔣公周全。」田單苦笑,「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了,不想再沒了,只要能保住命就好,以後我一定將他關在家裡,好好反省。」' v. W' `& ^9 s( F! g

6 R2 s$ V6 B5 F8 ?! N! U# D) X7 p  蔣家權大笑起來:「老田你言重了。遠程,你知道嗎?你在大漢現在可也算是大名鼎鼎,當然,我說得不是這一檔子事兒,而是你在大雁郡的所作所為,你知道首輔選舉嗎?嚴聖浩年齡所限,只可能做這一屆了,下一屆你覺得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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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當是吳起吧,上一次他便只以微弱的差距當選,這一次為了做出政績,他與孫曉聯手,推出了三縱三橫交通網,如果讓他做成功了,他的首輔之位便是板上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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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v! H, V7 o  「你說得不錯,但你知道,吳起並不是高枕無憂,他有將幾個人視作他到時競選的強勁對手,你知道他們都是誰嗎?」蔣家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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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不會有我吧?」田遠程自嘲地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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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對,其中一個就是你。」蔣家權正色道:「他將你,還有遼東的方殊視為最為強勁的對手。你這一回搞了這麼一齣,我想吳起定然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他只需要對付方殊囉!」5 l: R/ o: m, F* S1 T' D

4 o1 r8 d+ z$ Z1 ^) M4 h2 I- b5 e  「這怎麼可能?」田遠程訝然:「像我這樣的人,能做到一地郡首,已經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漢王,不,現在應當稱呼為皇帝陛下了,怎麼可能容許我去競選首輔一職?」  l' K* c3 T2 l' n8 e+ `: _

$ D# ]% d6 W6 [" b; v  「所以說,你對大漢的律法,還沒有做到真正的精通,也還沒有真正的看懂高遠這個人。」蔣家權道:「在高遠的心裡,天下一家,現在沒有燕人齊人楚人趙人魏人之分,只有一種人,漢人,你田遠程能管好大雁郡,能讓大雁郡在天下諸郡之中出類拔萃,你在齊魯之地有著深厚的根基,你有著強大的政治資本,那麼,為什麼不能去競選首輔呢?只要你是一心為了大漢子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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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 O5 }& j1 E( G  z( V  「你想得只是齊人,齊國,可高遠想得卻是天下萬民。這就是你與他最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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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蔣家權的話,田遠程苦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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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2 m$ J- m& ?' J% l  「你是不是覺得你錯過了一個更好的機會?如果你這樣想,那你更錯了,首輔,只不過是管理這個國家的一個人而已,根本不可能做到為所欲為,大議會便是箝制首輔的最大利器,別說是你了,便是我當年,也常常被他們弄得狼狽不堪,皇帝陛下設定的這個政治制度,就是要將人治的因素壓到最低,沒有人能為所欲為,原本他是可以的,可是他捨棄了,不但他捨棄了,他將以後的障礙也掃除得乾乾淨淨。如果說他在世之時,還會對漢國政壇擁著著強大的影響力,但自他以後,將再無任何一個皇帝會做到這一點。正如他所言,皇帝,將只是大漢的象徵,是大漢的圖騰而已。」/ e% ?+ r7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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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遠程,你放心地去做你的大雁郡郡首吧,曹天賜不會來,沒有人會來抓你。」蔣家權道:「你做了什麼呢?勸漢王加皇帝尊號?勸皇帝收攏權力在一人之手?大漢沒有這個罪名,雖然你的確用心險惡,但我們大漢沒有誅心這一條律例。」蔣家權伸出一隻手,點著田遠程:「回去好好的想一想,究竟該怎麼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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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R2 L/ r5 k" v4 j' j  「您是說,漢王不會追究?」田遠程瞠目結舌地看著蔣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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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一定熟讀過大漢的律法,甚至比我更清楚。」蔣家權道:「法無禁止則可行,或者在很多人看來,你這麼做,還是對漢王的一片忠心呢,田遠程,將你的聰明才智用到為百姓謀福利之上吧,就像你以前所做的那樣,你有能力,有智慧,只要你真正的將自己視作一個漢人,一個能為百姓創造福祉的人,或者在將來的史書之上,你不是僅僅以齊國曾經的執政者而被錄入史冊,而是以另一個身份。」# d. A1 b; s) n*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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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遠程霍地站了起來,向著蔣家權深深一揖到地,「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遠程受教了!遠程告辭了!」5 }- b3 _! R, I( P

2 u, @2 A- {& H. \# M! u! x  轉身,田遠程大步而去。' ?% ?3 V9 q+ v8 w( n& {+ ]

. r" a# l6 U0 I: K7 P6 B  「蔣公,遠程他真會沒有事,皇帝陛下當真不會追究?」田單還是有些不放心,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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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4 ]' Q# I! x+ i# c% K+ O  「高遠的心思,我最懂,你放心吧,不會有任何事情,高遠會當作完全不知道這一回事,或者,這一次的鬧劇,反而讓他找到了一個契機,徹底地將他所嚮往的那個社會制度定下型來,以前他一直自嘲自己弄了一個四不像的玩意兒。這一次,我想他得償所願了。」蔣家權站起身來,走到田單的身後,推起田單的輪椅,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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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我們兩個老傢伙出去轉一轉,吹吹風,我們可得多活幾年,看一看高遠在我耳邊唸了十幾年的理想制度,究竟會為大漢帶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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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椅吱吱喀喀地輾壓著積雪,蔣家權有些驚喜的發現,在一些地方,一些青草居然已經頑強地透過了雪層,從內裡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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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田,現在的大漢,就像這些小苗兒,雖然已經破繭而出,但他還需要我們所有人去用心地呵護,保護他茁壯成長,直到他長成參天大樹,反過來又為我們的後人遮風擋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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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27 19:10:1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1791章:漢旗天下 (181) 滿滿的幸福1 R( m; Z  f5 r) l&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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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陽城中,江福手裡拎著一個包袱,那裡面裝著的是他剛剛領到的師長制報,回到他在晉陽的家中,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走起路來仍然一瘸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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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陽之戰,第二十軍傷亡慘重,前哨陣地全部失守,整個晉陽戰區,只剩下了一些重要的城市沒有被秦軍攻克,但唯獨由江福鎮守的最前沿的一個堡壘,到戰爭結束,大漢的黃龍旗還在飄揚,全營一千五百餘人,最後只剩下了二百多渾身傷痕纍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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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成了第一軍區在這一場戰事之中的力推的榜樣,只要還有一面旗幟在戰區飄揚,就不能說明這些地方完全淪陷了,那第一軍區向朝廷彙報的軍報之上,當然也要好看許多,而且這樣的戰爭奇蹟也不是次次都有的。戰事之後,江福由營長直升師長,算是坐上了衝天炮,一飛衝天了。6 j% ?3 i4 \$ D( ]$ x" D.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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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也是因為第二十軍損失太過於嚴重,大量軍官戰死沙場的原因。  \4 D/ p" A2 |! Z, d% \5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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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帶著他剩下的士兵回到了晉陽城,作為標兵單位,他們自然是得到了遠常普通待遇的標準,好的醫生,好的藥材,可即便是如此,回來的兄弟之中,還是有好幾個沒有熬過去,永遠的閉上了眼睛。4 o* ]$ I8 b, h* d)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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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江福已經見慣了生死,自己也多次在生場的邊緣打了好幾個滾了,但那幾個兄弟閉上眼睛的時候,他還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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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家門,一股燉肉的香味立時飄到了鼻孔之中。「我回來啦!」他大聲叫著。  v0 k$ c5 N1 T5 @0 G0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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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立刻熱鬧了起來,丈人和丈母娘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出現在門口,他們都是老實巴交的本地農民,在江福當上營長之後,便將他們也接到了晉陽城中,城外的土地租給了其它人種,而兩位老人則在城內幫著女人帶小孩。作為營長,他的薪水還是足夠養活一家人的。再說了,老丈人年紀並不大,不過四十多歲,在晉陽城中,隨隨便便打個零工,也能掙到不少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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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的態度就是不求大富大貴,但求一家人平安,他沒有了家人,便將老婆一家人當成了自己的親人。當然。對於這位當軍官的女婿,丈人和丈母娘還是有些懼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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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啦!」老丈人伸手來接江福手裡的包袱,臉上堆滿了笑容,自己這位女婿的事蹟現在在整個晉陽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已經有說書先生將江福的經歷編成了唱本,在茶館之中傳唱。& B8 u, O" J1 W, e8 [

! ]! i0 k4 X+ C) |% G  老頭兒很是驕傲,他不知道師長是個多大官兒,但他卻知道自己的女婿現在能指揮一萬多個士兵了,在老頭兒的眼中。那已經是極了不起的了。9 \# |9 M, f" n" v' W+ w: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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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手裡的包袱遞給老頭,順手接過孩子,在孩子紅通通的小臉之上捏了一把,剛回來之時。小孩子根本就不認得他,一接手便哇哇大哭,現在終於是認得他這個爹了。2 k9 G  R$ ^0 [; P

; s: _8 d, Z3 B/ f! {( ~2 y  「大丫在燉什麼呢?好香!我去瞧瞧!」江福笑道,邁腿便往後廚走。他在晉陽的家只是一個小小的院子,他與老婆占了一間,丈人兩口子住了一間。再就是一間雜屋和後廚了。( {7 _" l& w9 }( i+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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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爺別去,你是大男人,怎麼能進廚房?」老頭兒卻扯住了江福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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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e3 s: g0 S  江福一愕,繼而笑道:「爹,什麼大男人不能進廚房,我看您不也經常去幫娘的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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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B, u) d9 N0 e. Y  「我和你不一樣,你是大官兒啊!」老頭臉上有些羞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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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g! K/ {( r! j% C2 j, r4 I/ v  「瞧您說的,什麼大官兒不大官兒,我不就是您的女婿,大丫的男人嗎?當再大的官兒,這一點也不會變,我去瞧瞧。」江福笑著擺脫了老頭的手,一推門便向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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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放下的帘子,老頭兒臉上的表情卻很是欣慰,說實話,他是真有些擔心的,江福當上了大官,會不會瞧不上他家大丫了,已經很有幾個一起打零工的老夥計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跟他說過這個事兒了。不過現在看起來,江福還是以前的那個江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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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6 P$ A! D* S/ b  「回來啦!」廚房裡的大丫回頭看了一眼走進來的江福,這是一個粗手大腳的女人,談不上漂亮,只是長相端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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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啦,今天軍部開會嘛,說到補充兵員的問題,我們二十軍打得太慘了,近期將會有一批新兵補充過來,李軍長答應我,新兵到後,先給我補齊。」江福一屁股坐在了灶門口,將孩子放在膝蓋之上,騰出一隻手來往灶膛裡塞在柴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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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D; Q: T9 O3 C3 l) j  「我倒寧願你的手下永遠也補不齊兵,補不了兵,這樣你就不用上戰場了,這一次,可是把我嚇死了,他們都說你肯定不在了。」大丫有些幽怨地看著他。! }* R( }% r! ~! n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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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笑了笑,他知道,這一次,女人肯定是嚇慘了,自己回到晉陽的時候,看到的女人形銷骨立,都瘦脫了形,看到自己的第一眼,不是驚喜,而是直接直挺挺地昏倒了。將養了這一段時間,總算是又將以前的身子養回來了,自己的女人身子骨的確壯實。, w# {, Q/ X2 [5 t! m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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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兵吃糧打仗,這是我們的本份,再說了,大漢天下,我們這些當兵的不來保衛,誰來保衛?咱們的日子過得好好的,可不能容忍秦人來搗亂!」江福笑道。「你別擔心,我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s3 F& T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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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丫嘆了一口氣,不再做聲,她是一個傳統本份的女人,習慣著以男人為天,最多也就只是抱怨幾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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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7 A. w% a- o: T1 Z  「今天燉得是羊肉湯,裡面加了藥材的,你得多喝一些,身子才能好得快。」沉默了片刻,大丫道。5 U/ C) |& l2 S3 \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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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補了好多天了,還得補啊!」江福苦著臉,「大丫,這段時間,只怕將家底都掏空了吧,可不能再買藥材了,賊貴賊貴的。」* x9 F) I9 t2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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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也不缺這點錢啊,我們以前開銷小,爹在城裡打零工,我和娘也能做些縫縫補補的活兒,你的軍餉都存著呢。再說了,你不是陞官了嗎?以後軍餉總比現在要高吧?」大丫望著灶門口的江福,笑道:「對了,我還沒有問你,你當了師長,軍餉比以前要多多少啊?」% _. w$ X- f# F) p0 H# Z'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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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大丫,江福心中滿滿都是幸福,這個女人,永遠關心的只會是男人的身體,家裡的用度,至於自己這個官兒代表著什麼,似乎在她心中並沒有什麼重要的。% }: |; s& f' C* E7 h* l5 j

" J1 l9 \; C; T! l) \# A0 I  「以前當營長,月餉是二十兩銀子,現在是師長,好像每個月是一百兩,不過我還沒有領過也沒有去問過,現在剛剛打完仗,亂糟糟的,一時也顧不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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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大丫手裡的鍋鏟凝在了半空,瞪著眼睛看著江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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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兩吧!」江福話剛剛說出口,便看見大丫手裡的鍋鏟噹一聲掉了下去,落到了鍋裡,濺起無數的湯湯水水,嚇得他趕緊一伸手摀住膝蓋上娃娃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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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一聲大叫,大丫在屋裡又蹦又跳,湯水倒有不少濺到了她的身上,「沒事吧?」江福站了起來,走到大丫身前,拉著她的肩膀仔細地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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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沒事!」大丫使勁地擺著頭,那臉上的笑意看得江福也哈哈大笑起來了,大丫很想抿住嘴,但無論如何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8 [, R  \/ p* a/ U( b2 i

( o# @' |$ Z. @, L" z: J, O* N& a7 E* e* r  「一百兩呢!一年就是一千二百兩呢,我們發財啦!」她拍著手,揚聲笑道:「以後大壯二壯不用等到新年就可以穿新衣了,我也可以給爹買一些好酒啦!」, ~$ ^0 U" r- @' }

$ m9 ~) Q  g( ?1 D& E  「還有,你也該添幾件新衣服,該打幾樣首飾了!」江福微笑著道。2 `& M# X1 o( Q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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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算了!就這模樣,穿新衣服也不好看,還有,戴上首飾,怎麼幹活啊!」大丫連連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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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 M' H* X" J. k) B  「以後你不用幹活,我能養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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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V* _7 j1 r# p: m  「哪可不行,我啥活兒也不幹,那會將人憋壞的。」大丫搖頭道:「做慣了,閒不住,不過以後不能再做縫縫補補的活兒,你不知道,以前的一些老主顧,現在都不把活兒給我了,說不敢勞動我了,把我給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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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聽著大丫的抱怨,不由大笑起來。# c1 r6 M( ~1 X2 x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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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別笑,家裡孩子不是由娘照管著嗎?我可得出去做事的,你可不能當了大官,就不許我出門了,前兩天郡守老爺和你們的司令官大人不是還一齊發佈公告,要女人走出家門工作嗎?我怎麼能在家裡閒著,聽說郡守太太都出來工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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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V. U7 g* C4 h! ?4 U) n  說到這個,江福臉上的笑容不由斂起,這一場大戰,晉陽的損失可是極大的,特別是男人,以致於這到了春上,竟然出現了用工慌,城裡,鄉村裡,到處都是用人的缺口,郡守沒辦法,只能號召女人也出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事情,不過現在在大漢,女人出來工作,倒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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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高興就好吧!只是別累著。」江福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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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6 F% ~5 `$ Q" j% B  「我身體好著呢,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我還能駕牛耕田呢,好多大老爺們都幹不了的活兒,我都能幹!」大丫仰臉驕傲地道。8 `2 H( J. a" O0 C

) _" `- P( E6 [9 C  「我家大丫自然是最能幹的。」江福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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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i3 j  Y- K: w! q  大丫滿臉都是笑,舀了一勺湯,吹了一會兒,餵到江福的嘴邊,「來嘗嘗,鮮不鮮?」7 z  T% k/ a* E3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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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勺湯喝到嘴裡,江福覺得心都要化了,這喝得不是湯,是滿滿的幸福啊!, O# E$ J/ i!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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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著,團聚,親人都在,這就最好了。7 x0 k' A5 x: q  b6 Y7 E" t#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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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29 03:14:1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1792章:漢旗天下182 想要的生活' R' v: c& E" |)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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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圍坐在方桌前,喝著有滋有味的羊湯,家裡的大小子不過兩歲,卻端著他的小碗,蹲坐在門檻上,咂巴著嘴巴,小口小口地喝著,江福知道兒子這姿式是跟著老丈人學的,不過他卻沒有去糾正的意思,升為師長的江福,已經算是大漢的高級將領了,不過他卻還沒有身處高位的那種自覺。在內心深處,他仍然覺得自己就是當初那個惶恐的,無所適從的小兵。& O  _1 ^7 H1 z!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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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幾次險死還生的江福來說,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就是一種幸福,其它的,有什麼重要呢?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想一直這樣過下去,再也不用踏上戰場。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當國內的新兵補充到位,作為第一軍區剛剛樹立起來的榜樣部隊,自己鐵定是要率領第二師出現在第一師,不說衝鋒陷陣,光是自己出現在戰場之上,對於軍隊的激勵意義就非同一般。( ^8 P5 U( E7 s/ ^2 d- p

/ n! a0 U$ G+ A; i7 e" U+ W+ j3 O  當年他拖著螃蟹在絕地求生的時候,是準備當逃兵的,但因緣際會,螃蟹死了,他被古麗的匈奴騎兵師救下,從此抱著為螃蟹報仇的心思,繼續留在軍隊裡,沒想到一天天過去,官兒越當越大,退役身然也就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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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l9 z. |7 P  但盼頭還是有的,秦國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或者當漢國發動進攻的時候,還根本輪不到自己發動進攻,秦國就已經垮了。畢竟第二師補充的全是新兵,就算自己率部上戰場,政治意義也大於軍事意義,不論是第一軍區司令官許原還是二十軍的軍長李明駿,都不會讓自己這支部隊去衝鋒陷陣了。' h4 `1 s/ C+ N( R6 b8 ?* S+ a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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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一直都不是勇敢的人,在自己內心深處。他甚至認為是一個怯懦的人,可境遇卻一次次將他逼上絕地,將他逼成了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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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3 W" A  N6 }) w  他只是想活著與家人團聚而已。或者,這一仗打完之後,自己便可以退隱園田,老丈有家裡還有十幾畝地。退役之後,自己可以有一筆不菲的退役金,帶著一家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才是江福一直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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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9 V2 ^" p( [+ N& }  江福在飯桌之上想著自己將來的生活,而薊城,王宮之中的高遠,卻是得意非凡。他覺得自己已經過上了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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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x  W4 o5 ^  在這一場風波之中,他借題發揮,終於成功地將三權分立的政治體制完全確立了下來,這是他想要的,雖然他還極不完善,用高遠自己的話來說,這是一個嚴重早產的月份不足的胎兒,先天性的不足太多。在他將來前進的道路之上,肯定會遇到這樣的那樣的波折和坎坷。但高遠確信,只要他開始運轉起來,每過一天,他就會堅強一份。% g: E. c( P! v7 z& o' `& ^+ G

  h) g; [- M9 c  b, u; W9 L+ K4 b  這是一個民智的開啟過程,十幾年的努力,在漢國原本的疆域之中。掃除文盲的工作已經開展得非常成熟,新一代的人中,除了那些實在偏遠的地區還沒有辦法之外,其它的地方,都已經做到了免費入學。大漢採取了強制性的措施,如果父母不將適齡孩子送到學堂,那麼,他們將受到處罰。% ~# i) J" N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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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識字的人會越來越多,知識改為命運,高遠不認為這一句話是假大空,而是實實在在的,有了知識,人民將逐漸從矇昧之中漸漸地清醒過來,覺醒的百姓必然會不遺餘力地追求他們自己的權力,而大漢正在做的,就是他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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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會有反覆,但只要自己活著一天,便能確保這種政治制度堅定不移的推行下去,直到他長成參天大樹,任何人也無法再撼動他。. K/ |# T' p9 O2 V. O$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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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裡的陽光暖陽陽的,高遠脫去了長袍,正在院子裡,與兩個兒子還有賀蘭燕興緻勃勃地踢著毽球,葉菁兒和寧馨在這樣的運動之中,一向是只當看客的,而小寧靜卻是顛顛地跑著,充當著撿球的角色,每當氈球落地,她便笑嘻嘻的衝過去,忙不迭地將毽球撿起來,顛顛地再交給大哥高致遠,致遠雖然還只有八歲,但卻已經頗有大哥的風範,對這個小妹妹是照顧有加,這也讓小寧靜最喜歡這位大哥,每一次撿起來的球,都是交給致遠。其它人如果想要的話,絕對會遭到她一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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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6 P8 Y  [* Z) d  高遠拒絕再聽取政事堂的彙報,就在一天前,他將軍權也交付出去,不再擔任軍隊的最高統帥,現在,他只有一個身份了,那就是大漢帝國的皇帝陛下,大漢的精神領袖。# h: }7 b' X+ P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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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帝國的軍隊統帥變成了首輔,但要出兵,卻需要得到大議會的批准。現在在薊城,隷屬於高遠的軍隊還有一支,那就是他的皇宮衛隊,當然,這支皇宮衛隊的規模比較龐大,整整一個師。由青年近衛軍第一軍第四師吳涯的部隊充任,不過這其中發生了一點小插曲,因為楊大傻為了當這個師的師長,情願放棄他第一軍軍長的職位,任誰勸說都沒有用,這位悍將先是衝進兵部鬧了一場,然後衝進政事堂鬧了一場,最後還想衝進皇宮再鬧一場,當然,在皇宮門前,他被何衛遠帶著一幫人捆了一個結結實實。4 W. d: c  O& Q% a! s. P# o

9 S& o2 `3 ?8 u  T1 l6 H/ R! C  不過最終,他還是得償所願了,他成了這個師的師長,吳涯只能委屈地當了一個副師長,還不敢在楊大傻面前滋牙,因為他敢滋牙的話,楊大傻鐵定要照著他的屁股就是幾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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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不能理解高遠的選擇,但高遠卻因為自己的選擇而非常開心。就像現在,他可以開開心心地與家人一起踢毽子而不用擔心再有人尋上門來跟他說這說哪,他已經扶著大漢走上了正途,接下來,他只要目送著這艘戰艦在正確的航道之上揚帆遠行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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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一邊的葉菁兒發話了,「孩子們都出汗了,這個時節,可別傷風了,來,靜兒,到大娘這裡來。」6 r2 `) Y8 r4 M3 R#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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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靜邁著兩條小短腿,顛顛地跑到葉菁兒身邊,「大娘!」她脆生生地叫著,葉菁兒微笑著將寧靜抱起來,橫放在自己的膝上,伸手到背心一摸,「呀,都濕漉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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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寧馨遞過來一條幹毛巾,葉菁兒替寧靜隔在背心之中,「好孩子,現在坐在這裡,不許亂跑亂跳了。」! g: y) ^+ ]  V- I; X; r* \8 E% N6 s

; _; ]2 }, c' s* h* b; r, D  高遠笑著走了過來,將毽子遞給寧靜:「小丫頭,替爹爹好好收著,明天咱們再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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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立即將毽子寶貝似的收到了腰上的一個小掛兜之中。另一邊,老大高致遠正拿著一塊毛巾替老二明志隔著背心,這是葉菁兒要求的,兩個兒子你幫我,我幫你,隔好毛巾的時候,寧馨已經是桌上擺好了一些點心,還有一壺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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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 ~2 s0 U% x, m# j- l* ]  「燕子今天怎麼這麼高興?」看著今天一直喜滋滋兒的賀蘭燕,葉菁兒有些奇怪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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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梅僕來過了。」高遠拈起一塊點心,笑著道:「燕子發大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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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5 I% ~5 e1 F  \* T  「燕子發大財了?」兩個女人都訝然地看著高遠,「這話是怎麼說的,燕子這一段時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又做了什麼?」( E5 a; h& w1 H$ t8 F: G6 _

$ U8 L4 H/ Q4 ], K6 r2 P  「不出門就不能發財麼?」賀蘭燕笑咪咪地道:「大姐,要與時俱進嘛。明玻公司發行股票了,梅樸前幾天來來找我,說到明玻公司的事情,他原本就準備發行股票籌集一筆資金來擴大生產的,不過朝廷的命令一下,他就不得不擱置下來,現在步入了正軌,正立了股票交易所,以我們明玻公公的實力,自然是能輕輕鬆鬆地進入這個門檻的。不過我也沒有想到,咱們明玻公司的股票居然這麼搶手,唰唰地天天漲,天天漲。大姐,你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想要什麼,燕子送給你。」% r0 N0 x; H: S( r, f" T  |% C, k; r

' N5 ]1 Z* P6 f/ v8 k9 }  「送禮還要先問人的麼?」葉菁兒翻了一個白眼,「大哥,你來說說是怎麼一回事?燕子總是顛三倒四的。」9 i) P& m2 X# X)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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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笑,他名下的產業著實不少,不過他卻將他們都送給了三位妻子分管,像明玻公司,就給了賀蘭燕,在吳氏的酒業的股份和寶潔公司的股份,全都送給了寧馨,而在礦業,治煉之中的股份,都給了葉菁兒,三位妻子都是大富翁,他,倒是光桿一個。+ e5 O$ A: m* @3 G6 _

' k$ {2 w; `, R  「明玻公司一直是獨家經營,不過現在玻璃,還是一個比較奢侈的產品,價格居高不下,梅樸想擴大生產,降低成本和價格,這樣,會有更大的市場,當然,要做到這一點,是需要大量資金的,於是梅樸就想到了發行股票,他以每股一元的價格發行了一百萬股,上市之後,立刻就成為搶手貨,梅僕今天早上來說,原始股一元一股的股票,上市之後,三天翻了二十倍,連梅僕自己都害怕了。也只有燕子這個沒心沒肺的就覺得開心。」! n  B4 K;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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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哪些人都瘋了麼?」葉菁兒驚嘆道。一邊的寧馨也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B8 y/ }/ w/ e* y8 V# k# g

$ y8 P9 E2 _( m! A& T  「他們才沒瘋,這可是皇家產業,又是獨家經營,穩賺不賠,為什麼漲這麼高,因為買到了的,都緊緊的捂著不肯拿出來賣,有價無市,自然是節節高昇,說起來帳面上的錢是了不得了,但實際上真金白銀並沒有多少,不過梅樸就可以根據這個股票的價格去跟銀行貸款,算了,我也說不太清楚,你們真想知道,到時候找梅樸或者他老子來給你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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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這錢這麼多,可怎麼用得完囉?」賀蘭燕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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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29 03:16: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1793章:漢旗天下183 工作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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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賀蘭燕,高遠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致遠的腦袋,「致遠,帶著弟弟妹妹們自己去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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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t4 T% y! `3 m% W  「是,父親!」高致遠點點頭,一手牽了明志,一手牽了寧靜走開。看到高遠似乎有話要說,葉菁兒和寧馨也都坐了過來。% ?- }+ }+ P5 |

) O0 c& Y- F2 Z" z2 ?7 X  「我即皇帝位,卻放棄了所有的權力,你們是不是覺得有些失望?」高遠看著三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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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將頭一甩,滿頭的小辮子在空中飛舞,「我才不在乎!」她大大咧咧地道:「現在我覺得挺好的,沒有那些大臣們來唧唧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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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看了一眼寧馨,微笑著道:「從很早以前,你就在跟我們說這個問題,我和馨兒起初的確是不太理解,但現在,也想通了,你說得對,這天下,從來就沒有永遠屹立的皇朝,千百年來,眼看著他起高樓,眼看著他樓塌了,多少曾經盛極一時的王朝,最終還是被歷史的塵埃所淹沒,你想改變這一切,嘗試著來建立一種新的制度,也許能讓高氏皇朝長久的延續下去。」' U  L2 E9 v5 u

& B% g7 z" K% ~* ~$ E4 B7 S) [  「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禍水東引吧!」寧馨笑道:「從此以後,首輔成了眾人緊盯的目標,沒有權力的皇室將不再是眾人覬覦的目標,的確要比以前好多了,歷史告訴我們,縱然高位者將權力抓得再緊,但也不可能持久,一代一代下來,王權終究是要衰落的,與其如此,還不如早些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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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2 Y0 h; {) V  V  「其實皇室還是有權力的啦,比方說,首輔的即便必須要得到皇室的承認方才生效嘛!」一邊的賀蘭燕笑道。; A3 H, A: L9 K' F8 m4 S

; F$ K% @* E9 N* M  「這只是一種形式上的確認,事實上,只要大議會通過,皇室便只能確認。」高遠笑道:「皇室放棄了權力。但仍然是大漢皇朝的最高領袖,你們想過沒有,自己還需要為大漢皇朝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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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們能做什麼?」葉菁兒雙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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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8 I2 l, c4 W: I% w( p  「你們忘了,你們還有一個慈善基金嗎?」高遠笑著道:「那一年我們第一次開始籌款,而且在各地,還有很多的官員家眷。富豪加入?」9 {- y( _5 o. N. O' N7 S5 o

# _6 K( r6 F7 f4 ~. E  _  「可是錢很快就用完了。」寧馨道。) z8 {/ P$ R; J1 J, u

; v& e6 J' c/ \. |9 I5 K. `- q  「錢很快就用完了,就說明我們大漢還有太多需要幫助的人,那時的大漢還不包括大楚,可現在有了,以後還會有大秦,這兩個地方,只怕貧窮的,需要幫助的人更多。」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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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又來籌款?」寧馨道。, P" y, ^! v: @; _8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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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善基金不是像你們那樣用的,弄到一筆錢。就將他用完了事,你們應當想到法子,讓這些錢生生不息,剛剛燕子不是還在說錢用不完嗎?這些錢看起來很多,但真的要用對了地方,只怕還嫌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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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2 a: Y  S" T4 ]; m6 {5 W  葉菁兒想了想,「大哥的意思是說,我們以後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慈善中去?也對,我們現在也沒有別的什麼事好做。家裡產業又都很賺錢,這些錢放在哪裡也沒有地方去用,倒不如將他拿出來幫助別人,這樣,還可以時時處處體現出我們皇室的存在,體現出皇室對天下百姓的愛護。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D- g0 l8 _- ^) \" G

( d" m) B1 N5 H. o+ f" K  「菁兒這話說到點子上,但切記得,千萬不能只用錢,不掙錢,你們應當想法子讓投入的錢生出錢來。再讓這些生出來的錢去幫助別人,這樣,才能有源源不斷地錢去持續這一事業,而不是一鎚子買賣。」0 e6 a& F# f/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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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來,我們還需要招募一些專門的人員去做這件事情,我們總不能親自去做生意。」葉菁兒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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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2 N! p" ?; j& |" }, b' a7 t  E  「當然,這些事情,你們可以交給梅樸去做,而你們,只需要利用你們的身份去幫助人就好了,要讓所有的大漢人都認識你們,你們不應當將自己隱藏在深宮之中。」高遠拍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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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w- x) _* r. z  「大哥,那我們去做這些事情,你幹什麼呢?天天在宮裡陪著小孩子們踢毽子?」賀蘭燕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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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然也有事情做。」高遠微笑道:「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接下來,我要找你們募捐了,給我一筆錢吧,我準備建立一個研究院,我親自來擔任這個研究院的院長,我的餘生,便將投入到這個研究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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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E: |+ V( x; d0 u/ p/ H  高遠想著這些年來,已經在大漢種下的科技樹,在拋開了那些世俗中的事情之後,他接下來想得是,讓這棵科技術上的枝葉,顯得更繁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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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百姓腦子之中的禁錮已經被打開了,人的創造力是無窮無盡的,或者,他們所缺的只是一個點子,一個奇思妙想,還有幫助他們實現這些的金錢,而這些,自己都不缺。自己不懂怎麼去做,但自己卻知道無數的好點子,好想法,還有幾乎用不完的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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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A( z: q3 r: `, E9 k  「陛下,國防部葉部長求見。」吳涯走進了院子,躬身道。楊大傻拚命地掙來了高遠親衛統領的位子,而何衛遠,卻替代楊大傻去了青年近衛軍第一軍擔任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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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我幹什麼?國防部有事兒去找政事堂,找首輔!」高遠揮了揮手。6 i" G4 _" w9 x" k, {$ \+ u

: N. I7 e" D* R  「葉部長說,陛下一直關注的那件火器,鋒銳兵工坊終有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這一次,他帶來的就是鋒銳兵工作坊的成品。」吳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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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做出來了?」高遠霍的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地道。「快讓他進來。」: M( K$ G. m% q& W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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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重親自捧著一個長盒子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人,應當是鋒銳兵工作坊的技師。2 t  _+ A& W; j1 Y;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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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拿來我看!」高遠迫不及待地招手道。+ x" {' a2 a0 w$ l) |6 k- }+ \* i  r

  Q2 ?+ u9 \; P5 i7 c# h  葉重走過來,將盒子放在桌子上,高遠一把掀開盒子,內裡,放著的一樣東西,讓高遠很有些熱淚盈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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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支步槍。木質的槍托,長長的槍管,靜靜地躺在盒子中。高遠伸手綽了起來,輕輕地撫摸著,倒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身體。0 V" s/ L. M'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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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火炮成功研製出來之後,高遠便畫了這東西的分解圖紙,交給了當時實力最強的鋒銳兵工作坊和兵器研究院一起來研發,沒有想到兵器研究院還沒有做出來,鋒銳兵工作坊倒率先弄出來了。' p1 F9 c# q+ K+ c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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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起槍來,將槍托頂在肩上,三點一線,高遠認真地瞄了一會兒,嘩拉一聲拉開槍栓,手向著葉重伸去,「子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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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重上前一步,打開桌上盒子的底部,取出一個更小的的匣子,找開,從裡面取出一枚黃澄澄的子彈,遞到了高遠的手中。7 g2 W' S' G4 f+ T: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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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練地推彈上膛,高遠瞄準著院子遠處的一個花盆。: \( \. `8 _9 Q% u/ {4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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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弓箭準麼?」賀蘭燕湊了過來,好奇的問道。# P) C+ y' B' ~& \

- u8 a, r" F2 z* G1 d" D# j  「不見得會更準,但一定更省力,一個好的弓箭手需要長時間的培養,但一個好的槍手,培養起來就簡單了。」高遠笑著道。/ ?  m7 r& Y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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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動板機,砰的一聲響,遠處的花盆頓時被擊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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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厲害!」賀蘭燕瞪大了眼睛,而葉重身後的那名鋒銳兵工作坊的技師更是瞪大了眼睛,他確認這是皇帝陛下第一次摸到這柄槍,但皇帝陛下對他的操作方法卻熟練無比,而且打得極準。他當然不知道,在鋒銳兵工作坊內,被視為絕密的那一份製作圖紙,便是高遠一筆一筆畫出來的。9 T5 o) i( f% c5 \+ Q/ b& n

; }) b  q: U! k3 o& E! `1 b; W  「難點在哪裡?」高遠放下了槍,看著葉重身後的技師。; l) F9 Q4 p- w$ h4 c" y: l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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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這槍的零件很多,製造起來比起火炮要繁複得多,當然,出故障的可能性也更大,但這都是能解決的問題,現在唯一無法解決的就是膛線加工的問題,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是手工削制,太慢,而且工藝無法統一,完全看削制工人自己的手藝,所以質量無法確定。」技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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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點點頭,沒有機器,全靠手工操作,難度自然是不言而喻。& t5 M- u* \$ x# C

, f" N6 p$ H$ m1 I  ~$ u- Y; H  「再就是子彈了,用黃銅製作的子彈如今也全靠手工,費時耗力,而且經常會出現問題,這一盒是好幾個技師耗時一月慢慢地製作出來,專供皇帝陛下驗槍的。」- ]* v; K& a" A6 [* v5 }3 W0 Y9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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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槍就不能量產!」高遠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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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銳鋒兵工作坊就算別的什麼都不做,只做這種槍,一個月最多能做出十支來。」技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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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嘆了口氣,當真是這樣的話,任何兵工作坊都不會將其列為生產品,誰弄他,非破產不可,這一支槍的代價用錢來衡量的話,只怕得數萬元還拿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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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B. ~: y6 R$ I  「可惜了。」他放下槍,說來說去,還是一個機械的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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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能大規模地生產,但現在已經做出了切實可用的樣品,而且我們國防部的兵器專家也確認了他的威力,以後就是解決發現的問題罷了。」葉重卻是信心滿滿,「只要知道了問題在哪裡,大家集中力量攻關,總有攻克的一天。」, w  j6 w7 r1 c7 R4 ]* p

! A. b- _" L/ O" H  葉重從盒子拿出一柄槍刺,他以前便見過這種東西,高遠最早的時候,身邊便一直戴著這樣一個東西。喀嚓一聲,他將槍刺裝在了槍管之前的卡槽裡。「步兵如果全部裝上他,既可遠戰,又可近身搏殺,真到了那時候,我們大漢的軍隊才稱得上天下無雙。陛下,今年國防部已經決定撥出一大筆資金,專門來進行這種槍量產的研究,大漢人口億萬,我就不信沒有人能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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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0 D( z8 C7 H* a4 r/ E& U6 z  「慢慢來吧,這事兒,著急不得!」高遠笑道:「告訴鋒銳,我先訂購十支,價格上不會讓他們吃虧。」. Y, I1 b5 ?- @' z#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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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29 12:05:3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1794章:漢旗天下 184 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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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d+ _6 u5 A2 t" O1 P  E# t  咸陽,在過年之後,卻反常的熱鬧了起來,大量的難民自南北兩個方向上湧入咸陽,大漢兩路大軍在南北兩個方向之上取得勝利,秦國的南部邊軍與北部邊區雙雙失守,而在巴蜀地帶,由漢軍掌控的巴蜀起義軍與白起的五萬新軍形成了對峙之勢。函谷關外,徐亞華被迫撤退,而大漢第一軍區的部隊,卻越聚越多,愈來愈多的現象表明,漢軍的大舉進攻,必然會在四到六月之間如期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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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Z2 D$ b5 q; d. d  i  逃入咸陽的大多都是最為底層的百姓,他們信息不暢,在官方的宣傳之中,漢國自然是洪水猛獸,是秦人的大敵,如果讓他們佔領了秦國,自然會民不聊生,人人難以活命,但對於稍有門路的秦人來說,這些宣傳是如此的可笑,在很久以前,便有秦國的大人物們,悄悄地將自己的財產向著漢國轉移,許多人除了保持面子的一些需要之外,幾乎已經將所有能帶走的金銀細軟,過能一些地下渠道轉到了漢國。因此還形成了一個完善的地下鏈條,專門負責為這些人轉移財產,雖然他們收著昂貴的手續費,但因為信譽著著,卻一直為秦國富人們所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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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他們無法想像,這條黑色產業鏈的最上端,是由漢國國安局掌控的對秦情報司所負責的,控制著這條黑色產業鏈,情報司獲得了無數的秦國內部的情報,對秦國內部的動態瞭如指掌,當然,藉此,他們也賺取了巨額的費用,這些錢,就不是王武嫡所能瞭解的了,曹天賜在國安局內私設了小金庫,專門用來支付一些不能正大光明的項目開支。; U6 n2 L2 V( ^1 k9 ~- Y, L5 P% x

9 Q7 _7 W2 z# n$ c, Y! ?  或者有些人也明白這樣的一條產業鏈。絕對離不開漢人的控制,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秦國大廈將傾,他們想要的,不過是將來能在新的國度裡,還能過上幸福的生活,漢人有私人財產保護法,這些錢只要能轉移到漢國,在漢國的銀行裡設立了戶頭,將來。就還是他們的。如果放在秦國,那可就說不定了。現在的秦國窮困疲蔽,軍費問題已經不是靠橫徵暴斂能夠收起來的了,因為老百姓,已經實在是沒有什麼可供他們剝削得了。路超已經不得不將注意打到了那些富戶,商人和官員的身上,光是過年期間,便有多達三十餘位官員被捕下獄,男子被充軍。女人被發賣。8 I% U- t* h& u; G8 [/ T

+ s9 R2 ^9 ]' g' u; Y  也正是在這一過程之中,讓路超發現了這個不正常的現象,因為這些官員中的相當大一部分,在被抄家的時候。居然一無所有,除了表面上的一些浮財之外,並沒有他想像這中的巨額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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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1 \( y- ?* L$ n8 b  「我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路超看著明臺,冷然問道。5 O" Z$ N& v. P' c%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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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臺看著那一份份抄家清單。沉默了片刻,道:「大將軍有自己的鷹部,想必很多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G1 s8 {4 m% o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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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你一直知道這些人在悄悄地向漢國轉移自己的財產,對不對?」路超憤怒地問道。+ X3 M  g- m9 ]& X

; l4 ?8 }( G. i  「是的,我知道,因為我自己也在這麼做。」明臺的話讓路超大吃一驚,看著這位親密的搭檔,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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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3 k; C" W/ [3 B2 e  「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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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臺抬起了頭,看著路超,「當然,我不是為了我自己。在秦國,的確有這樣一條黑色產業鏈的存在,我打掉了一些,但也保留了一些,因為我還要利用他們,我將明家的財產大部分都轉移到了漢國,明家的後人我也悄悄地安排走了不少,現在這些人都已經到了漢國了。」* Z/ Q& l" @3 ~* q9 ^$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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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沉默了。明臺並不是明家人,他其實姓陳,如今他這麼做,毫無疑問,自然是在報恩。" f+ |2 \; F. W! o1 }

0 J! Z( ?0 ^& e8 a- J( D  「你,對秦國就這麼沒有信心了,認為我大秦必敗?」他寒聲問道。! m' C" U$ W5 h# |8 H

2 P. V1 E1 D2 R9 @( e  「大將軍,事到如今,我們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再自己騙自己了,大秦已經完了。我們無法對抗漢國,覆滅只是時間上的問題,我明臺自然會與大將軍共進退,雖死而無憾,但明家,我不能對不起他們,我不能看著他們與我們一起死,所以,我送走了他們的一些後人。」明臺道:「如果大將軍要治罪,明臺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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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2 c8 v6 J1 S3 T$ I1 f5 _  路超看著明臺,臉上的憤怒卻漸漸地淡了下去,「算了,明家走了也就走了,畢竟,他們於你有著非同一般的恩情,你我情如兄弟,這個情,我也認,但從現在開始,我不希望還有這樣的情況出現,這條地下鏈條,你要給我從根兒上斬斷。」9 P" t2 h7 g$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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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大將軍。」明臺拱手道:「我一定會做到,從明天開始,將再不會有一兩金銀從秦國流失出去。」* W( n7 K( A/ y

% Y& e1 Q* x. V5 F3 x/ c  「即便是螳臂擋車,我也要做最後一搏。」路超惡狠狠地道:「我已經準備下令,秦國十四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男丁,將全部入伍,自行攜帶武器,在三月底之前,往咸陽集中,逾期不至者,皆為反叛,格殺勿論。」8 h3 H% l7 w/ v1 b. t7 C

% q, t. P# d$ ~& ~! w, ~- u( G0 U5 Z4 r  「一群綿羊,如何能是獅子的對手?」明臺苦笑。0 T+ N3 q2 N0 i. O# g8 _# r-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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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綿羊多到了一定的數量,也照樣能將獅子打倒。」路超冷然道:「巴蜀,我將放棄,我已經讓白起帶領他的軍隊返回咸陽,函谷關,我也將放棄,所有的物資,工坊,都已經開始向咸陽撤退,徐亞華和他的十萬大軍也將退回咸陽,我將在咸陽組織起百萬大軍,與漢軍一決生死。」. v, Q' M( [* M2 X6 j0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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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了,還有一線生機,輸了,就此一了百了。」路超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狀如瘋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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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 P! X& E  從黑冰臺走出來的明臺,只覺得渾身冷嗖嗖的,路超,似乎神智有些不正常了,即便是他,也感到有些膽寒,變瘋了的路超,不知道還會做出一些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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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府第,心腹秦一劍走了進來,「指揮使,鷹部瘋了,在咸陽大肆逮捕官員,不經任何審判,便將人抄家滅族,現在咸陽上下,人心惶惶,漢人還沒有打來,我們自己倒要垮了。」0 U3 z  S* `; G- K/ }/ f6 H: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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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需要大量的錢財來充作軍費,現在咸陽聚集了這麼多的流民,他們也是要吃飯的,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將其中的男人組織起來,變成軍隊,方能便於控制,但錢從哪裡來,便只能從這些人身上來。不抄他們的家,抄誰的?這些人在秦國享了多少的清福,現在也是他們該作出奉獻的時候了。」明臺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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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一劍打了一個寒噤,「那勾義從南部僥倖逃回來之後,完全變成了一個瘋子,連我們黑冰臺的好幾個人都被他捉了去,我去理論,卻被他趕了出來。還讓我老實一點,不然連我也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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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y6 U  B+ V  「既然知道他是一個瘋子,你去惹他幹什麼?」明臺嘆了一口氣,「讓弟兄們小心一點,不要撞到他的刀口上,到時候我也護不住他,你說的那幾個兄弟,我會讓勾義將他們放出來的。」4 E5 R7 f% V- i, t2 Z

) {& b/ f$ |7 J8 c# y% b  「指揮使,現在這個樣子不行啊!我們得想個法子啊!」' E  _* A; r" Q5 n* o0 m) W

" y& i2 e( K% t+ a( L" n8 k  「行了,我想靜一靜,你先出去!」明臺瞪了秦一劍一眼,斥道。' C0 ^& [4 o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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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秦一劍怏怏地離去,明臺雙手摀住額頭,大拇指在太陽穴之上輕輕按揉著,樹倒猢猻散啊,大秦已經人心離散了。3 H2 A6 v$ _/ X

( }$ l" C" j$ y  伸手從桌下押屜之中抽出一份報紙,那是大漢日報,秦國現在對大漢那邊的消息封鎖得極緊,但這並不代表著明臺這一類的人。高遠即皇帝位,放棄一切權力,將行政權轉移到議事堂,將立法權轉移到大議會,將司法權轉移到大法院、檢查院以及警察部,甚至連軍隊的統率權也交給了首輔,動作之大,讓明臺為之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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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為高遠在大漢所弄的那一切,不過是為了蠱惑人心而已,一旦大局已定,他必然會慢慢地收回這些他放出去的權力,但事實卻大大的出乎了明臺的意料之外,高遠,竟然真的放棄了。( v+ w, C) H; F  k+ B"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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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你竟然真是這樣想的。」他在心裡喃喃地道。看著報紙之上那一個個醒目的標題,明臺在覺得匪夷所思的同時,又感到理所當然。* ?' J$ j7 v% T& R, E4 }2 r

! [2 b5 O. y4 @# P4 A! \$ k  三權分立,互相制衡。8 Y0 t( L5 e0 y!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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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對的權力帶來絕對的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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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7 {6 `4 J5 a" `5 |- ~  將屬於人民的還給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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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都是高遠在近期的大作,登載在大漢日報之上被每一個大漢人所知曉,當然,這些被大漢百姓奉為瑰寶的東西,在秦國,卻被視作異端邪說,嚴厲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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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7 c4 L4 n3 X; N( U2 x! b& t) g  「你所說的,所想的,當真便能實現嗎?」看著高遠所描繪的那一幕幕的前景,明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沒有一個強有力的統治者,你的大漢,當真能做到這一些?不,我不信,大漢之所以有現在的盛況,是因為有你的存在,一旦你不在,他必然會出現問題,你交出權力,或者便是大漢衰敗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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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w0 @, S0 ]  L  明臺在心中對自己道,即便是大漢日報之上,也有著各種不同的聲音,表示反對的大有人在,漢人也的確很有意思,高遠發表的大作雖然在首版首條,但在副版二版之上,反駁高遠的文章卻也是寸出不窮,這大漢日報居然也能原樣登出,而高遠也視而不見。甚至還有模有樣地與這些人在報紙之上展開了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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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事情,在明臺看來,完全是無法想像的,君王的尊嚴,怎麼能如此輕易淪喪,或者,這便是漢國所說的言論自由嗎?1 J) u$ s& I* h" f, b

5 I; O5 A; c( e, G  `  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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