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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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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1 09:38: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繼往開來(144)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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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7 i) B$ q. j6 [) i  何勇躺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樹的一個樹叉之上,正百無聊賴地將樹葉捲成一個個葉哨,放在嘴裡,嗚啦嗚啦地吹著,太陽正當空,透過樹枝樹葉的縫隙照在他的身上,曬得人暖洋洋的,讓何勇直想閉上眼睛好好的睡一場。0 W" l# I8 u* S% p/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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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上一次在這裡碰上了溫義之後,這條進山的隱密的小道便成了山上起義軍下山去打探消息的一個通道,何勇自然是去不得的,他的目標太大,而且有太多的人認識他,便只能待在這裡作一個接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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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騰說這一次紫陽縣的土地改革會是他們的一個契機,何勇有些不相信,作為一個曾經的農民,土地對於他的吸引力是無與倫比的,如果不是自己在官府那裡掛了號,而且全族老少都死在官府手裡,結下了血海深仇,他甚至都有從良的念頭了。這個消息如今還在山上被嚴密封鎖著,就算是牛騰這樣有信心的人,也擔心在沒有確切的結果之前,這個消息一旦洩露出去,會引起山上起義軍的人心動盪,人心要是一散,這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 {/ V' H3 O; M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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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叢之中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何勇一驚,扔掉了手裡的葉哨,手悄悄地按上了腰間的刀柄,有人過來了,肯定不是自己的人,因為自己人抵達這個點的時候,應當先發暗號的。他俯著身子,瞪大眼睛盯著傳來聲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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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3 J0 E9 v/ ]/ r+ z9 {6 E  密密的叢林被一雙黑爪子從中分開。一個人影從內裡鑽了出來,嚇了何勇一大跳,出來的人,全身上下都烏黑麻漆的,倒像是被墨汁從上到下澆了一遍一般。手裡還提著三股羊叉,喘著粗氣一路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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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7 G- _/ U0 s( J/ }9 o) j6 C  何勇偋住呼吸,看著那三股羊叉,頗有些眼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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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無巧不巧的到了他隱蔽的這棵樹下,丟掉了手裡的羊叉,一屁股坐了下來,背靠著大樹。片刻之後。何勇居然聽到了哭聲。$ L/ v% {7 b5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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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兒有淚不輕彈,但何勇聽著樹下那個嚎啕大哭,邊哭連絮絮叼叼的說著什麼的聲音,心裡竟然也有一種撕裂的感覺,能讓一個男人傷心到這種程度,那肯定是碰上了天大的事情,何通自己也哭過。那是在得知自己的父母妻兒被官府殺了一個乾乾淨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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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下那個人仰起了頭,淚水沖花了臉上的漆黑,何勇一下子認出來,這不是村子裡的溫義麼,上一次他還在說,回去之後就能分好幾十畝地,要好好的過日子了,怎麼一下子變成了這個樣子?, `* L/ [4 P1 C/ E) F

& v5 P' L$ t' N" [  出事了,肯定出事了。% Y2 \. y9 [: f' H  c4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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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勇想了想,雙手抱著樹桿。忽啦一下便溜了下來,距地面還有兩三米的時候,兩腿一蹬,從上面跳了下來,一下子落在了溫義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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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沒有防備的溫義被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伸手便去拔插在腰間的單刀,那是他從被他殺死的那個衙役那裡搶來的。手伸到一半,已是看清站在面前的是何勇,手頓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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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勇哥!」一聲還沒有叫完,已是淚如泉湧。) d( r! }* Z6 x' n( K7 A

& p/ ~" T4 ~. ]7 _8 _! _  「兄弟,出什麼事了,你這是怎麼啦?」何勇驚詫地上前,扶著渾身顫抖不已的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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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m7 L- J. W9 }. }# R/ P& U  「死了,都死光了,老婆死了,兒子也死了,就剩我一個人了。」溫義蜷縮到了地上,抱著頭,又一次的嚎啕大哭起來。7 ^# W( k' q! m

$ e; S( R' P! l2 G& N9 O$ J  看著痛苦萬分的溫義,何勇默默地蹲了下來,坐在了溫義的身邊,這種痛,他也經歷過,輕輕地拍著溫義的背,何勇並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也沒有什麼話能在這個時候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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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個時辰之後,何勇終於從平靜下來的溫義哪裡,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果然不出大當家的所料,這一次朝廷的均地法令,又成了哪些貪官污吏,地主豪強們斂聚錢財,盤剝百姓的機會,溫義並不是唯一的一個受害者,但肯定會是其中最慘的一個。0 v7 f2 v1 e3 |! a  V" }' [9 J

, c1 L9 R. a7 Z6 [5 S6 G: f  「我們村子裡,像你一樣被騙的人還不少吧?」何勇問道。8 g: v6 X! Z" F4 _

* D; ]* I/ x3 ]0 y5 @6 |3 L  溫義點點頭,「還有好幾家,都是傾家蕩產了,大家都是借的高利貸,這一輩子,只怕也還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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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勇狠狠地道:「還不清,那就不用還了,阿義,你是好樣的,至少手刃了那幾個害死你婆娘娃娃的狗官,但這幾個人只不過是狗腿子而已,要不是他們身後的那些官老爺昧了良心,你何至於落到這個田地,你婆娘和娃娃又怎麼會死,敢不敢跟著我幹?咱們找到機會,殺下山去,將那些狗官一個個大卸八塊?」2 e) A9 \2 v* [9 Y9 u" K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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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為什麼不敢,我已經殺了好幾個了,我這一次上山,就是來找你的,在山下,我已經活不下去了。」溫義緊緊地握著拳頭,面色猙獰地道:「我要將這些狗官殺個乾淨。」1 M; Y+ B. s3 m- C& q( L

: g3 h& W8 P0 O/ Z7 U  「好,以後咱們就是好兄弟了。你卻在這裡先等一等,我還有幾個兄弟下山去了,等他們回來後,我便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何勇重重地拍著溫義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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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下山的時候,出山的幾個探子終於一個接著一個的回到了接頭的地點,與何勇匯合到一起之後,一夥人便趁著夜色,在深山老林裡穿行著,一路到了鼓城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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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到了這個程度?」牛騰聽著溫義的哭訴,大為驚訝,心道這些狗官當真是膽大包天了,竟然黑心到了如此地步,簡直到了賺錢不要命的階段了,這要是在大漢王國,直接會被千刀萬剮,哦,不對,大漢沒有這種酷刑了,不過這種情況在大漢根本沒有發生的可能,一個縣官,盯著他的不僅有監察機構,還有為數眾多的議員,這些議員來自各行各業各個階層,想要收買根本就沒有可行性。/ ]7 V/ U' [' O" i3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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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大王說得對,制度,重要的是制度吶!」牛騰在心裡道。心道秦王,范睢他們嘔心瀝血,付出了偌大的代價來推行內政改革,可一條好好的法令到了下頭,竟然被弄成了這個樣子,不但沒有起到秦廷想要的作用,得到應有的結果,反而成了一把摧生更大造反的由頭,想想也是可憐可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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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站在大漢的角度上來,這可是再好也沒有了。6 D: g1 A  E0 b

5 m) ^" v* J' {$ A* t- t  「大當家的,豈只如此啊,這一次我潛到了鎮子裡,那裡面居然還公示著分得田地的百姓的名單呢,那個多少畝那個多少畝,最可笑的是,我居然還看到了勇哥一家人的名字,每個名下,可都是實打實的十畝上好良田呢!」一名探子識得字,也是走得最遠的一個。/ a2 |+ S) R2 u0 V4 }+ J: Y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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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娘養的,老子一家人都被他們殺得乾乾淨淨了,他們居然連死人也不放過。」何勇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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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李代桃僵。」牛騰淡淡地道:「狗官們轉移視線,矇蔽他們上級的辦法而已,這些名單現在定然是被造成了冊子,送到上頭去了,上面一看,喲,辦得不錯嘛,已經將田順利的分下去了,接下來就是等著豐收了,哪裡能想到,這些地早已落到了那些狗官以及與那些狗官們勾連在一起的土豪劣紳們手裡了。欺上凌下,狗官們的拿手好戲。紫陽縣其它地方的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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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O+ A- ?3 c% X  「都差不多,有些地方簡直是家家哭嚎了,他們狠得緊,不但在田上打主意,還趁機大放高利貸,跟溫義家的情況差不多,這一輩子是休想還清了。」另一個探子道,「各地也有不少鬧事的,但那個駐紫陽縣的朝廷將軍周良與他們勾連在一起,他的軍隊可是在紫陽縣殺出了煞氣,有他鎮著,那些老百姓又哪裡敢大鬧,最多也就是哭一場便怏怏地回去,自認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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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自認倒霉,而是敢怒不敢言,現在的紫陽縣已經是一個火藥桶了,就差那麼一點點火星子。」牛騰輕輕的道。( g. W: {( G6 J* B! v; S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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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勇一下子跳了起來:「大當家的,我們就是這個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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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l0 ], A9 ?  牛騰嘿嘿一笑,「何勇說得不錯,我們來當這個火星子,火星子落到火藥桶裡,呯的一聲,必然將這些狗官炸得粉身碎骨,他們既然要錢不要命,咱們就取了他們的命去。」* c2 L$ _/ o' c.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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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當家的,咱們什麼時候下山?」何勇一下子興奮起來。- {* x2 j& Z9 p8 U: U, O' f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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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急,這一次是咱們的機會,但不要忘了,紫陽縣裡還有三千朝廷駐軍呢,這可是秦國老將蒙恬帶出來的老部隊,不是一般鄉兵可比,咱們得計劃周詳了才能下山,要是不能一擊奏效,哪咱們又得夾著尾巴滾回蒼耳山來當山貓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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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p, a9 J( ?8 ^2 o0 M  何勇喘著粗氣,當初他們起事之時,聲勢何等浩大,但與周良帶來的三千部隊一場正面戰中,這一場席捲幾個縣的農民軍大起義,聚集起來的數萬農民武裝,被三千秦軍打得潰不成軍。也正是那一戰,才讓他認識到了正規部隊與農民起義軍之間巨大的差距,如果不是眼前這位大當家的及時出現,自己這夥人只怕早就被他們剿得乾乾淨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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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8 {/ }& E* D! m  「先將這一次山下的情況告知山上的兄弟們,溫義,你要現身說法,將你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講給弟兄們聽,百姓們已經沒有活路了,咱們在山上一直這樣被困下去,照樣沒有活路,所以,我們得下山去,打出一條活路來。」, Y, E2 v5 C, k- I, K-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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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1 09:42:2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繼往開來(145)喬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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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L. e/ p- D! ^/ g- a6 S  冷水村如今已成了一片廢墟,去年起義軍逃入蒼耳山的時候,便是沿著冷水村前的道路逃入到了冷水溝,然後一路逃進了蒼耳山,冷水村先是被逃到這裡的起義軍洗劫了一把,搶走了村子裡幾乎所有的口糧和牲畜,然後秦軍追來,剛剛傾家蕩產的冷水村百姓立即便陷入到了殺戮當中,秦軍追不上逃進山中的起義軍,轉過頭來,便將這村子裡的男人,一股腦兒的全都殺了,砍了腦袋充作戰果。* M, H9 M(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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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了男人的冷水村,便就此荒廢下來,隨著秦軍進剿蒼耳山上的起義軍失敗,改進剿為圍困,冷水村便又成了一個重要的關卡,秦軍在這裡修起了一個軍寨,卡住了冷水溝進山的道路。像這樣封鎖蒼耳山的軍寨,多達十餘座,分佈在蒼耳山的四周。而冷水溝是其中最大的一個,本來駐兵三百人,但隨著蜀郡土地改革的工作展開,蜀郡內的亂子也是愈演愈烈,已經有些地方開始小規模的騷亂了,相比起來紫陽縣還算是好的了,這也讓周良有些窮於應付,他負責著紫陽,寧強,南鄭三個縣的剿匪事務,本來這些農收騷亂的事情,他是不用管的,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各地官員看著軍隊出面比衙役捕快有效多了,便不停地向他提出要求,以至於他不得不將手裡的軍隊不停地派出去,簡直有點窮於應付了。$ K4 Z& D! B) y/ J( A

" g. K' V% r8 x5 A) B- |4 v  兵力不足,便開始抽調圍困蒼耳山各軍寨的兵馬,冷水溝軍寨的三百人,便被抽調了二百人前去彈壓各地的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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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在周良看來,經過這一年多的封鎖,蒼耳山的土匪早已經不成氣候了,這從他們從來沒有試圖下山攻打軍寨便可以看出來,在山裡沒吃沒喝沒物資,這些人只怕早就成了野人了,留下一百人看著軍寨便足夠了,更何況。這些人只是出去彈壓一番,快去快回,也就是幾天的事情。3 q. n/ l1 N5 E6 s  x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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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下的軍寨,被月光將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長。影影崇崇,軍寨頂上,數隻燈籠有氣無力地散發出淡淡的紅暈,里許外的冷水村,卻是一片廢墟。雖然只有一年多的功夫,但這裡,只剩下了斷壁殘垣,修軍塞的時候,那裡能拆得東西,基本上全都拆了。6 d1 h2 H7 k# t  a$ S* _7 Y

, D8 X; ]% J8 u  Y) }  這支由蒙恬一手訓練出來的軍隊,曾經是秦軍之中的翹楚,但這兩年來,奉命入蜀,鎮壓農民軍起義。訓練精良的軍隊,對付烏合之眾一般的農民,自然是手到擒來,沒有絲毫的懸念,便一戰而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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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蜀郡這一年多的駐紮,這支曾經的虎狼之師,與他們的領兵將軍一樣,也在慢慢地蛻化,曾經嚴格的軍紀從他們身上慢慢消失,燒。殺,搶,掠,比苦苦地守著那幾個薪餉要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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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他們的戰鬥力仍在。但一支扔掉了紀律的軍隊,早已不復當年之勇了。軍寨的頂上,兩名士兵背靠著寨牆,一人手裡拎了一隻雞腿,提著一個酒壺,正在邊吃邊聊。他們的武器隨隨便便地靠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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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o9 l' p( p0 a5 V  對於這些士兵來說,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每十天輪值的時候,他們可以帶上銀子去鎮子裡頭的青樓裡,好好地爽上一爽,這在以前,是萬萬不可想像的,當年蒙恬治軍甚嚴,後來周玉接手,軍規更甚從前,一個在秦軍之中毫無根基的人要坐穩大將軍位置,自然須得嚴刑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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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K4 v4 ^* U" i) P/ z# Y- N  奉命高入蜀郡鎮壓農民軍起義,這支軍隊便如同出了籠子的鳥兒,如果有一個嚴厲的將軍帶著,倒也不至於出多大的事情,但偏生他們的將領周良是第一個被蜀郡官員們同化的,在金錢,女人的誘惑之下,周良徹底墜落下去,上樑不正下樑歪,周良垮了,首先效仿的便是中層軍隊,而後基層軍官,最後是所有的士兵。! P& \* I0 f( V' t' [4 |

- h8 Y& x. i  N! O  兩個士兵開心地聊著鎮子裡的那個女人最漂亮,那個女人活最好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到,兩個黑影兒已經四肢著地,一路葡伏著爬到了軍寨寨牆的底下,正好躲到了他們的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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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冷水村方向傳來了正齊的腳步聲,兩個士兵聞聲回過頭來,月光之下,一隊約百餘人的秦軍士兵正排著整齊的隊列,大踏步向著軍寨的方向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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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Y' u- V' [' S  Q  兩個士兵瞟了一眼,「怎麼出去了兩天就回來了,不是這一次要調到寧強去嗎?」一個士兵不經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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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定還沒有出縣,那邊就已經平定了,一幫農民,能成什麼氣候?」另一個士兵嘻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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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8 a$ j% p9 X+ H; D  「寧強!」先說話的那個士兵一愕,看著向著這邊越來越快的士兵,「那他們怎麼是從冷水村方向過來的?」6 h( p0 A1 C6 D5 {

0 `, g& r+ d/ ~) B  這一問,另一個士兵也愕住了,眨巴著眼睛,瞪著正在迅速接近的那一隊秦兵,突然一個激凌,「不對,他們不是我們的人,他們是……。」( A& ?+ c: V  a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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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沒有說出口,寨牆低下,啉啉兩聲異響,兩個士兵呃的一聲,喉嚨之上,正正的插著兩支短短的弩箭,兩個士兵手裡的雞腿,酒壺掉到了地上,兩手捂著喉嚨,想要叫出聲來,可這一箭射得如此之準,完全破壞了他們的喉管,兩人捂著喉嚨,癱倒在了地上。9 ?2 P& P3 {2 z  e

# P( V9 W4 }8 U7 U  [  寨牆底下,嗖嗖飛起兩個繩套,套住了寨牆上的牆垛,兩個矯健的身影拉著繩子,瞬息之間便攀上了寨牆,隨即一條條繩子拋了上去,更多的人攀了上來。隨著吱吱呀呀的聲音,懸著的吊橋被放了下來。緊接著,寨門也被從內裡輕輕鬆鬆的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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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水溝軍寨內,瞬息之間,便響起了喊殺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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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t% C0 p1 I0 E) r5 g! g  牛騰率領的蒼耳山起義軍,一擊得手,數百義軍利用冷水溝軍寨守兵的急劇減少,警惕性降低的機會,基本沒有付出任何的代價,便佔領了冷水溝軍寨。駐守在冷水溝的百餘秦軍,被憤怒的起義軍殺得乾乾淨淨,一個也沒有留。4 E1 F; V8 V% G. L1 R; \8 ^7 Z

# z+ o% l: H) v' b  「現在情況怎麼樣?」站在血泊之中的牛騰,看著面前一個本地打扮的人,問道,這人是大漢王國國安局潛伏在本地的諜報人員。) N* V6 c8 |' ^

: ~; w% r1 A. V7 Y/ z; J  「紫陽縣現在空虛之極,五天前,寧強縣爆發了大規模的農民騷亂,農民湧進了縣城,圍住了縣衙,只差一步就要殺官造反了,周良親自帶著軍隊趕赴寧強平息騷亂了,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D+ o6 d+ @9 S6 j

7 a+ K# i& |3 [8 j  「我們有多少時間?」, J% }: L$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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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探子道:「周良於兩天之前已經平息了寧強騷亂,最遲將在後天回到紫陽。我們有一天的時間拿下紫陽,然後再算計周良,周良是寧強,紫陽,南鄭三縣唯一的一支有戰鬥力的秦軍,滅了他,這三縣就是我們的了,現在這些地方的農民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只要我們點燃了這第一把火,相信很快便成燎原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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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年把時間我一直待在山裡,外面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你們做了多少工作,來了多少人?我可不想這一次的起義,像去年的農民軍起義,興起速,敗也速。」8 w! l3 u4 U# G* M1 r5 o( f

% U9 V! j$ M: ]1 V& i) X  「將軍放心吧,這一次國安局可是投入了大本錢,一年時間以來,我們已經偷偷地潛入了大量的人手,武器兵甲也儲存了一批,關鍵是這第一仗一定要打好,然後趁著秦軍一時之間很難調集軍隊前來撲滅我們的時候,迅速壯大起來。」8 e4 j1 o7 k$ i* J7 N

& K; R5 w) s6 d& Z6 ^$ o. I6 j, g3 U  牛騰嘿嘿的笑了:「這一仗要是還打不贏,我便把牛字倒著寫。你去吧,明天,我會拿下紫陽,然後將滅了周良,你們可以開始準備起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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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F% Y1 S7 q; I9 \* Y  「好,那我便先去了。」探子向牛騰行了一禮,轉身匆匆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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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j2 G- y8 e3 X+ q# B% s0 q  目送著那人消失,牛騰轉過身來,大聲吼道:「全軍集合!」& G3 W3 t, R$ _4 ]/ [+ |1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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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之後,數百起義軍盡數換上了秦軍的軍服,向著紫陽方向而去。: w9 j5 I7 Q: H% a  c" v% t

* ?* X: F! N, D0 V6 \5 K  紫陽縣令郭慶這幾天一直有些心虛,因為土地改革,蜀郡各地騷亂頻發,駐軍疲於奔命,前幾天寧強的大規模農民進城圍堵縣府的事情,讓他極為擔心在紫陽也發生,紫陽可不比寧強,這裡的百姓更加凶悍好鬥,一年前的紫陽農民暴露不但震驚蜀郡,也震動秦國,郭慶覺得,如果紫陽也來一出寧強這樣的騷亂,那就絕對不是圍堵縣府,一定是拿刀持槍衝進來幹掉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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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生周良帶著駐軍跑到寧強去平息那裡的騷亂了,城裡沒兵,郭慶便覺得心裡沒底兒!特別是前幾天郭闊,也就是自己的那個遠房親戚與兩個衙役莫名其妙地丟了性命,更是讓他膽顫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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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n7 e. d' _* j* P  「大人大人,回來了回來了!」外頭,縣裡主薄興高采烈地衝進了縣府。8 k, n1 O6 K) b6 |1 c) _0 z# D; b, N; n

( y3 z9 B" m( l$ E1 e5 f8 O6 o  「什麼回來了?」郭慶有些惱火主薄的大呼小叫,心情本來不好,還被這個一驚一乍的傢伙嚇了一大跳。9 l0 P& M# r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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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周將軍的部隊回來了,剛剛城門口來報,軍隊已經進城了。」主薄興高采烈地道:「大人,這一下不用再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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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周良的部隊已經回到了縣城,郭慶的一顆心終於停當了下來,但在下屬面前,卻是擺足了架子,「我擔心什麼,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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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2 10:18: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繼往開來(146)殺官3 E0 ^% a;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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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騰沒有想到如此輕鬆,如此的簡單,連想像中的詢問都沒有,那些守門的衙役捕快鄉兵之類的,看到自己這幾百秦兵裝扮的人大步而來,竟是忙不迭地搬開了城門口的路障,打開了城門,原來以為在城門口還會發生一場奪取城門的激鬥,現在看來,完全是多慮了,從這個角度上來看,現在各地的農民騷亂恐怕是很嚴重了,城內基本上沒有什麼兵力了。% x# C9 y* Z; S6 H/ j# ~/ C

5 h9 t/ [6 ?0 F% M7 C5 N  他笑咪咪地大踏步入城,身後,汪強帶著人,將絲毫沒有防備的城門守衛控制住,一根繩子捆了,在他們驚恐之極的目光之中,扔進了城門樓子裡了,留下了一隊士兵防守,剩下的士兵便只奔城內各要害之地。6 G  r+ I. M: V6 w8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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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庫,府庫,縣衙,這都是要拿下的地方。: B8 W3 X1 Z3 a" w

, a. t% _6 K; ]7 [  U! u  牛騰徑直去了武庫,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弓弩,對於這支起義軍來說,刀槍不缺,但差的就是遠程武器,他知道何勇和溫義的心事,直接派了他們去縣衙拿人。, T7 N4 s! r" Q%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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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衙主薄有些驚恐地看著一路闖進來的這一路秦兵,顯然,這與他的認知有些差距,大家不是一家人麼?怎麼這些人一進門,就先將縣衙裡的捕快衙役三下五除二全都綁了起來扔到了一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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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Z( l3 `5 N$ f% I4 a  「郭慶這個狗官呢?」當一個領頭的秦兵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的時候,這位主薄一下子認清了眼前這個人是誰。6 ]; f, [/ U, B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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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勇,你是何勇?」他驚恐地大叫起來。2 ~. j$ x, A, P1 @6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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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勇嘿嘿笑著。露出森森的白牙,「狗官,既然認得我,當然知道我是幹什麼的了,郭慶這個狗官呢?」/ g9 n. d* p7 `% y* M0 r

7 ~+ K, ^" h) h; n8 H5 G  「後衙。後衙!」主薄抖抖索索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一邊的溫義已是徑直衝向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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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q! L9 k; e5 ~' N' I  咣噹一聲,門板被溫義直接一腳踹爛,衝進屋裡,一個身著縣官服飾的人正恐懼地注視著破門而入的溫義。( M$ r1 N2 G) |$ G

! i4 l$ d1 ^: K  「王八蛋!」溫義直接衝了過去,一個窩心腳便將郭慶踹翻在地,提刀便要砍下去。; q. Q/ S1 n  ~-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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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等。先別忙著殺他。」何勇衝了過來。「這也太便宜他了,先將他拖出去,等大當家的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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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 l, A  [/ @, a  起義軍查抄了郭慶的家,數間庫房裡的東西,讓何勇等一干人目瞪口呆,一個個的木箱子從地上碼起來,幾乎要觸到屋頂。隨便打開一個,裡面盡然裝著的全是一錠錠鑄好的雪花銀,一箱少說也有上萬兩,這滿屋子的箱子,就算保守估計,也有好幾十萬兩。而另一間屋子裡,裝著的全是綾羅綢緞,珠寶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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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發大財了。」一個起義軍士兵聲音都變了調,哆哆嗦嗦地道,伸手拿起一錠銀子。愛不釋手的撫摸著,「我的娘哎,以前我一年都掙不了這錠,這裡竟然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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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何勇橫了他一眼,「這玩意好是好,但是能吃還是能喝啊,現在我們拿了這些金銀財寶。放在哪裡去,背在身上嗎?你還想不想活了。」$ P) E; V: D* A. ^8 H- }

9 P( W  ]* {" h1 R  「隊長,我就是摸一摸。」那名士兵戀戀不捨地將銀子拋回到了箱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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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些金銀珠寶,溫義的眼睛都紅了,自己為了弄到那幾十畝地,不得不去借高利貸,最後買回來的還是鳥不拉屎的荒地,就因為這個,女人,娃娃都送了命,可這個狗官這裡,居然有這麼多的銀子,不用問,這些錢,自然都是盤剝的像他這樣的老百姓的身家性命。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手裡的鋼刀不停地晃動著,此時,被他一個窩心腳踢得還在渾身抽搐的郭慶大叫了起來。' R& P1 |( B3 S! Z

% E" V8 ~$ f* G1 Q* k9 w# q  「壯士,饒命啊,只要饒了我性命,這些錢全都送給你們,都是你們的!」2 R' B% R8 q! H9 e0 j1 W$ X' ?; e6 b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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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勇哈哈大笑起來,「現在這些錢本來就是我們的了,你居然拿我們的錢來買你自己的命,當真是稀奇古怪了。」) e* h- x- s$ H2 I) _% Q1 p4 }. Q- U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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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隊長,大首領已經上了城牆,讓你將這個狗官帶到哪裡去。」外頭傳來士兵的呼喊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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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馬上就來。」何勇回答道,揮揮手,與溫義兩人拖了郭慶便走。「將這裡都封存起來,等會兒讓大首領來處理。」' M; F. e* a; f  U.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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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陽縣城牆之上,數百個起義軍士兵已經聚集到了這裡,一個個縣府官員被押上了城頭,五花大綁地被按倒著跪在地上。城樓之上的警鐘噹噹的敲響著,一些百姓慢慢地從各處開始向這裡聚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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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義看著城牆之下的百姓,心中不勝感慨,下頭,有著為數眾多的扁擔兒,就像前一段時間的他一樣,為了能填飽肚子,為了活下去,便來到城裡尋找那一點點的生機。0 P" D& D7 U2 o4 b! g7 I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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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勇,你來!」牛騰笑著對何勇道,何勇在紫陽縣,還是鼎鼎大名的。攻打紫陽縣異乎尋常的順利,幾乎就是兵不血刃地便占了縣城,特別是縣城武庫裡,牛騰找到了大量的弓弩,看來是駐紫陽的秦軍將自己的儲備放在了縣裡的武庫裡,這一下子可是全便宜了牛騰,一柄柄還用油紙封著的弩箭,長弓,讓他心花怒發,秦軍的弩雖然比不上漢國的臂張弩,但也算是很不錯的兵器了,至少比楚人的要強。一捆捆的弩箭,羽箭,粗粗估摸一下,也有十萬支以上,連床弩也蒐羅了十幾台,上好的甲冑數百數,至於其它的刀槍更是不計其數,對於這些東西,牛騰自然是全部笑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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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0 L- v5 Z& G# H. u7 E  要想在蜀郡有所作為,這些東西,自然是少不了的,這不是在大漢國內,自己可是沒有後勤的,想要得到補充,就全得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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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鄉親們,我是何勇!」耳邊響起了何勇的聲音,牛騰轉頭看過去,何勇叉開雙腿,站在牆垛之上,摘下頭上的頭盔,噹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Q  Y2 B' m* F1 o6 w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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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勇的名頭,在紫陽縣果然還是很有用的,一聽到這個名字,再抬頭看著那個站在牆垛之上的傢伙,下面的人群開始騷亂了起來,這傢伙可是上了通緝令的,是嘯聚在蒼耳山之上的巨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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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府說我是土匪,說為為禍鄉里,殺人無數,可你們心中清楚,去年我何勇造反,殺得可都是那些貪官污吏,土豪劣紳,說我是土匪,好,我也認了,但是這天下,誰人願意去當土匪,我願意當嗎?還不都是這些狗官逼得。要不是活不下去,誰願意去幹這個殺頭的勾當。我們辛辛苦苦一年上頭,家裡能有餘糧啊,手裡能有餘錢嗎,能在逢年過節的時候給老婆娃娃扯兩尺布做上一身新衣服麼?」* p5 S; P4 b$ r8 V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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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下頭,一個聲音響了起來,無數的人轉頭看著他,卻是一個扛著扁擔的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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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能!這位兄弟說得好,那是我們不能吃苦麼?是我們懶惰麼?我們一年上頭,起早貪黑,我們種的糧去哪裡了,我們賺的錢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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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官府收走了。」這一回,下面回答的人多了一些。) f) U$ i- Y# o' W! f! l+ x

, S* Y, {1 m3 N5 e  「是被官府收走了,也是被這些當官的給裝到了自己的口袋裏。」何勇吼道:「抬上來。」一箱箱的金銀珠寶被抬了上來,嘩啦啦地傾倒在眾人的面前,引起一陣陣的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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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 Z5 G: Y  「鄉親們,這是我從這個狗官家裡搜出來的,這個狗官到咱們紫陽才來了幾年?就搜刮了這麼多的銀子,但我們紫陽的府庫之中卻空空如也,咱們交的賦稅,全都落在了這些狗官的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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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那一堆堆小山般的金銀財寶,聚集的百姓終於憤怒了起來。9 B/ V* }6 j8 b! e0 J

+ J+ f9 h6 C  F0 F  「殺了他,殺了他。」海嘯一般的吶喊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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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騰輕輕擺了擺手,溫義大步上前,一把拖了癱軟成一團的郭慶架到城垛之上,將他的頭按在上面。$ T  g2 _# [$ F& f9 O6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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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兄弟叫溫義,前些天借了高利貸,想買幾十畝地,朝廷要給大家分地的事情,想來大家也都知道了,可是大家知道,他花了六十兩銀子買來的是什麼地嗎?荒地,鳥都不拉屎的荒地,咱們紫陽這麼多的良田去哪裡了,大家再看看這個?」何勇吼道,一名士兵將縣衙裡的主薄拖了過來,塞給他一本冊子,吼道:「念!」' s$ G, {* m7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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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薄哆哆嗦嗦地開始一條一條地宣讀著這本藏於縣衙之中的真正的田地薄冊,隨著這位主薄的宣讀,下面的百姓開始出離的憤怒了,因為這些田主,無一例外的都是紫陽的官員,豪紳。: G  ]  A2 c& z'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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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蛀蟲,他們趴在我們的身上吸血,自己過著油腸滿腦的生活,卻讓我們處在水深火熱,過了今天沒明天的日子,他們該不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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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殺!」下頭響起了雷鳴般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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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2 f* J; C  聽到人群的吼聲,溫義手起刀落,郭慶的頭顱只一下,便被他砍了下來,從城牆之上掉了下去,鮮血泉水一般的湧了出來,城牆之上,一陣臭味傳來,卻是另外一些被綁著的傢伙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屎尿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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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_" b3 b( l! H7 d3 _  「鄉親們,這世道讓我們活不下去了,我們為什麼還要忍耐,難道就窩在家裡等著被活活餓死嗎?下面有很多銀子,現在都是你們的了,拿了銀子,跟我們一起去殺貪官,殺污吏,殺劣紳,把屬於我們的東西搶回來。」何勇振臂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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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2 10:23: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繼往開來(147)墮落的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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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X- m" Z$ m: f6 m' X  大約兩千秦軍全副武裝地行走在大道之上,為首一人,正是秦軍派駐蜀郡,負責紫陽,寧強,南鄭三縣的最高軍事將領周良,這一趟赴寧強鎮壓農民的騷亂,對他而言,又是一個發財的絕好機會,行軍的隊伍之中,那數十兩裝得滿滿的馬車就是明證。於他而言,這是一個太輕鬆不過的活計了,與其說是鎮壓,倒不如說是一場武裝示威,軍隊一出,這些農民便偃旗息鼓,悄沒聲息的散去了,而自己就只需要等著收取地方官員所送的大量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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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6 G" \6 u9 P# W  周良並不是秦國人,他曾經是燕國大將,燕國巨變,高遠取代燕王自立為漢王之後,他便隨著周玉一齊投奔了秦國,起初之時,他與周玉一樣,還抱著有朝一日能夠重新回到燕國去的希望,但隨著局勢的發展,這一點脆弱的希望也成為了陽光之下的泡影。對於他們的打擊,還不僅僅是復國無望。當這個希望破滅之後,他們又為自己樹立了一個新的目標,那就是顛覆高遠的大漢王國,那也算是另一種意義的復仇。不過希望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強勢崛起的大漢王國在看似不可能有的情況之下,以一敵二,竟然重創了秦國與楚國聯軍,這一戰,徹底將秦國打下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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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強勢得令世上所有國家都顫慄的秦國,在新興的漢國面前,一步一步地向著深淵走去。強者愈強。弱者愈弱,不論是周玉還是周良,都已經看得很清楚,漢國之強,不僅僅是強在軍事上。更是強在經濟之上。如果說在軍事之上,秦國還有一搏之力的話,那在經濟層面,漢國完成呈現出一種碾壓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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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O4 `6 g; }  周良最初的夢想破滅,抱著過一天算一天的想法,在秦軍之中混著日子,到蜀郡來。讓他見識到了秦國最基層官員的腐敗。這讓一直在軍中生活的他大為震驚,而在震驚之後,便是不平,不憤,緊接著便是在這些人的拉攏之下,毫不猶豫地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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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周良看來,秦國不見得不能撐多久。現在的秦國,軍政兩路首腦看似一團和氣,其實已經分成了兩家,大將軍路超手握著秦國最精銳的軍隊,卻與朝廷貌和神離,而朝廷為了籠絡他,卻又不得不忍氣吞聲,這種局面,在周良看來,就是亡國之兆。既然如此,自己為什麼還不替自己的未來打算打算呢?+ P$ B/ c9 [7 a; q# @* i; m3 k

7 k- }  u  |5 ^  斂財,為自己打造一個幸福的晚年,這便成了周良現在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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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蜀郡很亂,但周良卻不在乎,要是不亂,而是政清吏明的話。自己從哪裡弄錢來?這一年多來,自己進駐蜀郡所弄到的錢財,是自己前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有時想想也有些後怕,這些事兒要是曝光出來,只怕砍自己十次腦袋也是足足的。不過每每有些驚顫的時候,想起那些比自己賺得更多的地方官員以及與官員勾結在一起的豪紳,便又心安理得起來。8 E0 @# s/ [% ]' v# `+ [, }

1 h7 `# s+ L4 }$ P+ {' a# l  這世道,有誰知道明天會怎麼樣,還是先將錢摟到懷裡更讓人覺得踏實,作為一個曾經的燕人來講,周玉比起其它人更有一種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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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自己弄了很多錢,也不能虧了帶著的這支部隊,要想讓這些人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那就需要將他們餵飽,在這一點上,周良還是很大氣的,帶來的結果就是,這支在蒙恬麾下曾經紀律嚴明的軍隊,現在已經墜落成了為錢而活的一支部隊了。& I" t+ c9 I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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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說起來也很自然,秦軍的士兵,基本上來自於最底層的百姓,他們進入軍隊最主要的目標,就是通過軍功來改變自己和家庭的命運,發財致富,封妻蔭子是不二目標。而要達到這個目標,一百個人裡,或者只會有那麼區區幾個幸運兒而已,但現在不一樣了,跟著周良到了蜀郡,隔三岔五就會有賞銀下發,一次賞銀,往往就能頂得上他們一年的薪餉,到蜀郡這一年多來,那個士兵懷裡沒有揣著個百八十兩銀子的。這也讓他們對於周良是死心塌地。陞官是要用命來換的,但現在,沒有任何風險就能跟著將軍發財,誰人不想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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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長的隊列行進在大道之上,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放鬆,很愉悅,看著那幾十兩馬車,每個士兵都在興奮地討論著這一次會發多少賞銀下來,雖然由於以前長年嚴格訓練的慣性,他們的隊伍還是走得整整齊齊,但一支軍隊應有的那種肅殺之氣,卻是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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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大道之上,數匹駿馬狂奔而來,清脆的馬蹄之聲讓行走在軍隊最前方的十數名秦軍遊騎一下子緊張起來,提起了手中的長槍,排成了一個三角形的迎擊陣形,而另一騎則單獨地迎了上去,大聲喊道:「前方何人,下馬,接受檢查。」, j% {6 e( S5 u* I; H& y3 J0 E% u: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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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數匹馬兒唏律律長嘶聲中,人立而起,幾名騎士竟然都表現出了極強的騎術,戰馬前蹄剛一落地,幾人已經是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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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8 d& t/ m) G6 ?  「前面可是周良將軍嗎?」為首一人,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不過此刻汗流滿面,臉上黑一塊白一塊,衣裳都汗濕了緊緊的貼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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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什麼人?」士兵沒有放鬆警惕,問道。
4 W5 v7 s, K/ m$ h6 K& m4 N
, p$ c; h8 v  k8 \. |  來人從懷裡掏出一塊牌子,大聲道:「我是黑冰台駐紫陽負責人黃博,有緊急公務要見周良將軍。」4 t% o: t# V7 _6 S0 w( H" m

! j* h6 z% Y5 A2 G  騎兵吃了一驚,翻身下馬,驗看了對方的腰牌,不敢怠慢,一溜煙兒地向著後方奔去稟報周良。: L4 W  V0 S% J  h2 B! }

. K! L/ K! F9 b, Z3 G  「出了什麼事?」片刻之後,周良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黃博,看到對方的狼狽樣,心裡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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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將軍,蒼耳山匪首何勇突破封鎖,攻克了冷水溝軍寨,然後裝扮成了我軍士兵,長驅直入紫陽縣城,現在縣城已經丟了。我是發現不對之後,馬上就逃了出來,只怕現在紫陽縣城已經落到了匪徒手中。」黃博急切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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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的一聲,如同一棒直接敲在自己的腦殼之上,周良只覺得腦袋裏嗡嗡直響,被圍困了一年多的蒼耳山土匪不但沒有被困死,反而又還魂了,而且這一次不像前一年簡單的殺,搶,而是有目標的直接攻克了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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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丟了縣城,如果還被他們殺了朝廷命官,那問題可就大了。一想到這裡,周良不由得後背之上涼嗖嗖的,如果嚴格追究起來,這便是自己的失職,按照秦軍的軍律,自己是要掉腦袋的,雖然現在秦軍不像以前那樣執行軍律一絲不苟了,但周良相信,自己所坐的這個位子不知有多少人在盯著呢,更何況自己還不是秦國人,更是一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有了這個藉口,想要拿下自己,就算有老上司周玉作保,只怕也無法保住自己。更何況因為路超的事情,朝廷之中現在對於周玉也不像以前那樣信任了,自己與老上司的通信之中,老上司就隱誨地提到了這個問題,叮囑自己要好自為之,不要落下話柄於人。4 B% q: l- _%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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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不殺了自己,但剝奪了自己現在的職位,對於自己的打算來說,也是一個致命的打擊,沒有了權力,自己如何保得住這一年多來聚斂起來的財富,這一年多來,他自己可是見識過那些地方官和地方豪紳的心狠手辣。* v3 F- H. _' s# S

/ N  m# C; A# @8 S( c, V  「留下五百人看守後勤物資,其餘人,強行軍,立即趕赴紫陽縣城。」周良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不管怎麼說,自己得先將紫陽縣城奪回來,只要奪回了縣城,這責任立刻便下去了一大半。3 m/ ?# P! G% b% X. F2 V-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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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軍分成了兩部,一部留下來看守物資,實際上就是他們這一次出去的收穫,另外一千五百人撒開兩腿,一路奔向紫陽縣城。$ X/ n3 X7 R1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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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降黑之時,秦軍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紫陽縣城之外,如此強行軍,對於任何一支軍隊來說,都是不輕的負擔,如果面對的是一支正規軍隊,周良一定不會如此做,但當面前只是一郡土匪之時,周良並不擔心什麼。勒馬在里許之外,看著遠處趴伏在視野之中的紫陽縣城,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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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3 j& ]! T  幾名斥候去得快,回來的也快。) H$ `, `: O2 U2 m(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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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城門洞開,沒有發現土匪的蹤跡。」& s3 X6 y(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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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斥候的話,周良緊皺的眉頭終於鬆開了,畢竟是一支土匪,還是搶了就走的那一套,如果他們心思大一點,在這裡守著紫陽縣城,只怕自己就會遇到大麻煩,因為自己這一趟出去,可是什麼攻城武器都沒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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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2 ~2 A6 Y2 T+ j  「來人,帶一哨人馬,進城。」雖然已經放下心來,但周良仍然是小心翼翼地派出了前哨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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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內的確沒有土匪了,前哨部隊入城沒有受到絲毫抵抗,抓了幾個城內的百姓來詢問,也都證實這支土匪隊伍已經在下午離開了紫陽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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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良踏上紫陽縣城的城牆,看著懸掛在城門樓子之上的郭慶與一幫縣府官員的腦袋,眉頭皺起,這副場景讓他極不舒服,說起來郭慶也是自己的老熟人了,給自己送銀子也是送得最多的,可是現在卻身首分離,偌大的家財,轉眼之間就變成了土匪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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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3 12:40: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繼往開來(148)就怕事不大! G0 ~4 J$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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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周良的估計,這一股土匪應當是趁著自己前往寧強縣的機會,突破了冷水溝的封鎖打進了縣城,但他們自知實力不濟,撈了一把,又得知自己回來之後,便又竄回到了蒼耳山中繼續當縮頭烏龜了,這個判斷讓他稍稍地鬆了一口氣,雖然死了一個知縣和縣府裡的所有官員,但自己從土匪手中奪回了縣城,這也算是大功一件嘛。4 B5 f' m' I: T+ d9 m; @& \( t0 G

' V7 p: N9 W# Y  周良並沒有打算去追擊這股土匪,這擺明了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對手往山裡一竄,自己便只有望山興嘆,一年多前吃的虧還歷歷在目呢,這一年多這群山耗子在蒼耳山中窩了一年多,只怕對那裡的每塊石頭,每一根樹木都摸得門兒清,自己貿然撞進去,多半又是一場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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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住縣城就可以了,周良開始向周邊自己轄下的軍隊下達集結的軍令,冷水溝軍寨已破,封鎖蒼耳山便已經成了一句空話,自己手頭現在的兵力並不足,還是集中所有兵力以防不虞。0 s1 \5 R7 z$ U( S6 n# K' c  K

/ X! _5 q" I/ P- q* C  紫陽縣城開始加固城牆,佈置防守,周良妙筆生花,寫下了一篇奏摺,將這一場不折不扣的大敗,寫成了先敗後勝,殲敵無數的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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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這封奏摺並沒有發出去,因為蒼耳山的土匪並沒有進山。1 C# Z0 }3 W! T

7 L1 t6 \$ R, I& P  在周良回到紫陽縣城的第三天,這股土匪襲擊了從滾龍坡軍寨撤回來的二百名秦軍士兵。秦軍全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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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龍家溝軍寨的三百名秦軍士兵在回撤的途中,雖然已經嚴加防備,但亦遭到了土匪的強攻,損失泰半。最後逃回來的不過百餘人,從這些逃回來的秦兵嘴中所知道的情況,讓周良感到事態有些嚴重了。" N$ h  A7 B' x0 S# G4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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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土匪在經過一年多的蜇伏之後,顯然已經受到了良好的訓練,從一群烏合之眾蛻變成了一支精銳的軍隊,這從他們在兩天之內,分別襲擊了兩個方向上的秦軍便可見一斑。滾龍坡與龍家溝兩個寨之間可是一南一北。中間隔了數十里路,兩天之內,兩地奔波,擊潰了兩支訓練有素的秦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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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支土匪不逃回山去,而是在紫陽縣內四處肆虐,這一下子就把周良架到了火上烤。出擊不出擊?這成了一個考驗他的難題。' x2 r1 ?* s) s. V5 S* r6 c. h

5 C* l# X0 I! s. t  從縣城居民的口中,周良盤問出了進攻縣城的土匪大約有一千餘人,而現在,自己手中直接掌握的兵馬不過二千人,縣城總得要人留守吧,這些土匪都是本地人,地形熟悉,要是自己將兵全帶走了,這群土匪再殺一個回馬槍奪了縣城怎麼辦,縣城肯定是必須要留下足夠的人手才行。可這樣算下來,自己能帶出城去的人,最多不會超過一千人,以一千人的兵力去對付土匪,如果說以前周良絕對是信心滿滿,但現在,他卻是信心不足了。從龍家溝軍寨逃回來的士卒口中,周良已經能確認這支土匪現在的確已經不同以往了。% t1 c, n/ l5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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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天,下樑鎮派人來縣城告急,這一次周良再也坐不住了,不為別的,因為下樑鎮有一個現在他絕對不敢得罪的人,那是朝廷派來蜀郡督辦土地改革的欽差大人魯大方的老爹,如果這位魯大人的老子出了事,那自己這官兒只怕當真是當到頭了,扒官丟職那是最輕的了,搞不好就得掉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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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匪到底有多少人出現在下樑鎮周邊?」盯著前來告急的魯府使者,周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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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O+ w/ }0 m+ f  「回將軍的話,下樑鎮四周都出現了土匪,實在不清楚有多少人,但起碼得有好幾千人的規模。」魯府使者急道:「將軍,請趕快派援兵吧,要是遲了,我們魯府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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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v# p4 w1 [. Z* T  「據我所知,魯府自身擁有的鄉兵不少,魯府本身就是一座小型的城堡,不會這麼輕易的被土匪攻破的。」周良有些煩燥,僅僅十天,土匪的隊伍就又澎脹了嗎,以這個速度下去,只怕用不了多少天,紫陽便要處處是匪了。  E- Z7 r/ U% B; z

2 o& w- T1 c. S1 s  「周將軍,那可是魯大人的府第!」聽到周良的話,魯府使者有些色變,「要是魯老爺出了事,只怕將軍也有些關礙吧!」; p- E: J, r! t* I/ q0 @

) @; g- `' O; {0 j+ j  對方話裡的威脅意味極是明顯,但周良此時卻是無暇與對方計較這些,「現在我手中只有兩千兵馬,寧強,南鄭各駐有一千,急切之中,這些部隊根本無法集結到一齊,我總不能為了去救魯老爺,便丟了縣城不要吧?要是這些土匪打魯家是假,攻縣城是真呢?」  S- o0 {& |0 @6 W5 H/ ~. M

6 q* T: v1 z# N+ @  ]2 B1 m  周良在屋裡踱來踱去,「這一次的土匪與去年的完全不一樣,從他們襲擊冷水溝,滾龍坡,龍家溝我部來看,完全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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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將軍,那就放任土匪肆意妄為嗎?如果土匪將紫陽等地完全毀了,將軍就算守住了縣城,難道上頭就不治將軍之罪麼?各地淪陷,僅餘一個縣城如怒海孤舟,那又能撐到什麼時候?」魯府來人顯然不是簡單的一個下人,句句反問,直指周良最擔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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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x& v' Y9 W& e5 O' ]5 \  「我不是不出兵,而是又要守縣城,要要救魯府,力有未逮。」周良停下了腳步,看著他,「我有一計,我馬上準備出兵,你呢,則馬上去中山鎮,去哪裡找鐘候爺,鐘候爺手上有數百鄉兵,其精況程度不下於正規軍,而且裝備也好,這是王上特准的,如果能與得鐘候爺相助,我便能留下一半兵丁守城,帶上一千人便足以橫掃這股土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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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候爺?」魯府使者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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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鐘候爺,不過候爺面子大,我可是請不動的,或者你們去能有一些效果。」周良道。- o/ T' H4 v8 S

# b$ k( T4 P  U. w  s  「好,請周將軍馬上準備出兵事宜,我這就去中山鎮,鐘候爺一定會出兵的,鐘候爺何等樣人,自然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如果任由這股土匪猖獗下去,下一個便會輪到鐘家。」魯府使者拱手行了一禮,轉身迅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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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3 ~) W, I7 q! q  黑暗之中,一盞微弱的燈水旁邊,聚集著四五個腦袋,他們都在盯著油燈下的那一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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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體的情報已經來了,紫陽縣城周良帶領一千秦軍已經出城,另一股人馬來自中山鎮的鐘家,這鐘家可不太一般,他們的家主是秦國的關內候,赫赫有名的鐘離。據我們瞭解到的情況,他的家兵多達五百人,這可是堪比秦軍精銳的一支人馬。」牛騰點著地圖道:「這兩支兵馬,一左一右,正在向下樑鎮撲來。」5 O( a5 e; S0 S9 r, c;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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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是什麼人?大當家的說他很有名,我們怎麼沒聽說過?」何勇有些疑惑地問道。9 P  s) n: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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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自然沒有聽說過。」牛騰笑了起來,鐘離指揮的是黑冰台,一般人的確不會知道他的大名。「不過這個人很厲害,很厲害。」# ]6 W- X: m. g& A

" Q; x! R& D: J8 F! ^) F  「不管他們如何厲害,我們這裡數千人,拿下一個小小的魯府易如反掌,等他們趕到,黃花菜都涼了。」何勇不屑一顧地道。「然後咱們再按著大當家的意思,與他們游而擊之,就是不與他們正面交鋒,他們能奈我何?咱們的人會越來越多,他們卻會越打越少,最終勝利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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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9 }: j) m% S  雖然下山還只有十幾天的時間,但起義軍的隊伍從最開始的一千餘人,現在已經急速澎脹到了五千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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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雖多,但真正能上戰場與秦軍正面交鋒的並不多。」牛騰搖搖頭道:「周良很謹慎,等他聚集起了寧強和南鄭的兩千人馬,我們就不是對手了,又得被他趕回蒼耳山中去,所以我們得另想辦法。何勇,你帶著這四千人作出圍攻下樑鎮之勢,記住了,時間一定要把握好,當這兩股敵人襲來的時候,你一定不要戀戰,不要認為自己人多就與敵人硬拚,打仗,時候不是人多就能打贏的,一旦敵人迫近,馬上按照我們制定的計劃,化整為零,迅即撤入附近的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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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住了!」何勇有些鬱悶,「大當家的,那你準備去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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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殺一個人。」牛騰微笑起來,「我相信,要是這個人被我們殺死了,周良的這個官兒也就要當到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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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6 W4 ~6 Q2 ^3 S, Z  就在這天夜裡,起義軍中訓練有素的數百老兵悄悄地離開了大部隊,潛入到了山中,向著他們的目標地悄悄奔去。牛騰要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大秦關內候,昔日黑冰台的最高指揮者鐘離。! }, x$ U7 v; L8 f5 C%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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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雖然離職,但他在秦國朝堂上下卻還有著無以倫比的影響力,在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現在的秦王才會逼他去職,他如果一死,必然朝野震動,地方上將再也無法摀住紫陽縣的事件,這件事情才會真正的鬧大,而鬧大,正是牛騰另一個計劃的。想要徹底搞亂蜀郡,第一件事情就必須要讓周良的這數千秦軍栽在他的手裡,而以牛騰現在的實力,硬打的話,實在是力有未逮,正面交鋒,多半是以他被虐而收場,而游擊戰,根本無法撼動周良,此人用兵還是中規中矩的,根本不會給牛騰多少機會。一旦讓他聚集了寧強,南鄭的秦軍,紫陽縣的這一次起義多半又要以慘敗收場。+ U$ M" H1 K# V; z% n1 r

( K, Q! t) q# F  當牛騰帶著數百人馬向中山潛行,在中山彙集了國安局派來的另一批行動隊之時,鐘家的家兵正在當代家主鐘奎的帶領之下,一路急行軍馳援下樑鎮魯家,而與此同時,周良也帶領一千秦軍出了紫陽縣城,目標自然也是下樑鎮。! N* p. H' @8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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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3 12:44: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繼往開來(149)中計, m; P7 X- {. s3 H7 [2 D& N: o

3 D& ~, @& c; c  鐘府位於中條山下,依山傍水,一條蜿蜒曲折的溪溝繞著鐘府盤旋了一周,很顯然,這一條溪溝是經過人工改道而形成的,那些溪溝之中或大或小的青石、鵝卵石明顯是從別的地方搬來按照一定的規劃放進去的,這使得這條溪溝趣味盎然,溪溝之上,一座完全由白色的石料砌成的石橋直通鐘府的大門,站在中條山上,遙望著山下的鐘府,汪強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將軍,這他娘的完全就是一座軍事要塞嘛,只要有足夠的防守人手和充足的器械,想要將他打下來,恐怕只能靠人命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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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q7 [/ x1 R9 s6 x. E" N  「所以我們要想法設法地將鐘府的家兵調走。」牛騰淡淡地道:「根據我們的情報,鐘府有家兵五百餘人,而這一次,鐘奎將這五百人全都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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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現在鐘府豈不是就一個空架子?」汪強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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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9 k0 t0 `  「那倒也不,除開家兵之外,鐘離離職的時候,還有一些他的心腹跟著他一起回來了,這些人雖然人數不多,但都強悍得緊啊!」牛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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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強悍,只要人數有限,便成不了什麼阻礙。」汪強冷笑道,「沒有兵的將,便是沒有爪牙的老虎,除了憤怒的咆哮之外,基本沒用。」( g/ K  ^. y! p8 g

# p  C- q" f" d- q0 K) a# @  「這話說得好!」牛騰大笑起來。「夜幕落下之時,正式開始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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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Q6 H- ], j- a5 S  「大門緊閉,院牆高達三米,雖然防守人數基本不足。但也不好打呢,那幾個箭樓之上,只要佈置上幾個神箭手,我們的傷亡就不會小。」汪強吐了一口氣,「將軍。我第一波上。」. N/ Q" V& _3 x% }, u$ R8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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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咱們有上千名訓練有素的士兵,對手現在基本沒有多少防禦力量,咱們完全可以堂堂正正的打進去。」牛騰微笑道:「如果沒有必要,咱們還是不要動用國安局的人手,他們帶來的武器,對於咱們的這些士兵來說。也有些駭人聽聞。別將他們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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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 t: r: @" q  汪強轉頭看向另一邊,十幾名黑衣人若隱若現地在稍遠處的密林之中,即便這裡都是自己人,他們似乎也保持著足夠的警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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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9 c4 e0 p+ p. Q" u  夕陽漸漸西去,隨著時間的推移,中條山上,一千餘名隱蔽著的士兵也開始緊張起來。在軍官的帶領之下,開始整理自己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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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府院牆上的燈籠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亮了起來,每隔上五米左右便有一個,將整個院牆及牆外十幾米遠的地方照得一片透亮,而那座石橋上面,每一個樁子上也都安放著一盞燈,此時也全都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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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i- {0 d, C" Y  這些燈明顯經過了一些特殊技巧的處理,使得它的光源基本上只向外照射,雖然燈都安裝在院牆之上,但外面看著亮彤彤的。但整個鐘府,卻陷入在一片黑暗之中,這些燈光,完整地構勒出了整個鐘府的輪廓。+ ]; a$ V9 \% C" _7 t- J0 ?/ B

, {1 O& C1 _) M4 v1 X4 P  「開始行動。」牛騰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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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4 Z) f( S. K' q7 k4 w6 u  r  鐘府之內,一片黑暗之中,一座高樓之上卻極是明亮,鐘離站在窗前。凝視著遠處的黑暗,在他的身後,他的另外兩個兒子鐘喬,鐘槐全身著甲,肅立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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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您真的認為那些土匪打魯家是假,打我們是真嗎?可大哥今天傳回來的消息,在下樑鎮出現的土匪多達數千人,他們的主力應該在哪裡啊!」老二鐘喬有些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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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搖搖頭:「你們沒有覺得這一次的土匪與去年那一波有著很大的不同嗎?」轉過身來,看著兩個兒子,道:「從他們的第一戰奪取冷水溝軍寨,接著喬裝改扮,詐取紫陽縣城,殺了郭慶之後,旋即放棄了縣城,後來的數戰之中,他們目標明確,行動迅速,便是正規軍也不過如此,你們沒有覺得這裡頭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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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0 U  ^, K/ A  「有什麼問題?或者是去年這些土匪吃了大虧,今年痛定思痛,更加狡詐了而已。」老三鐘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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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沒有從過軍,不知道這裡頭的差別,我從這支土匪之中看到了正規軍的影子,而這些,顯然不是一些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正規軍事訓練的土匪能做到的。」鐘離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憂愁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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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P! w6 \! K% E' g1 S# ]9 L  「父親擔憂什麼?如果真如您所料,他們的目標是我們的話,那這一次,我們就讓他們灰頭土臉,也讓周良那個沒用的東西看一看咱們是如何打仗的。」5 P- g+ b: r% E& ^' ^9 K. B; W

) e' N3 Y8 s, b0 y  「我擔憂的是,漢國已經介入到了這場蜀郡之亂當中,當年他們在齊國就是這麼做的。」鐘離撫了撫長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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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的黑暗之中,突然閃現出一點火光,而後火光猶如流水一般漫延開來,頃刻之間,便連接成片,火光迅速地由中條山方向向著鐘家府第這邊猛衝過來,山呼海嘯一般的吶喊之聲也緊接著響起,火光之下,一隊隊秦軍裝扮的人顯現出來。) [1 i- h# f4 Z) a# f

8 l: P/ [# k7 p3 j  「果然是他們。」鐘喬驚呼起來,「父親,您是怎麼準確地判斷出來他們打下樑鎮是假,打我們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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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的眉頭卻皺得更緊,看得出來,比起先前,他的擔心,更加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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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我們早有準備,也做好了應對之策,您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土匪的精銳果然到了我們這一邊,這一次,即便不能全殲他們,也能讓他們損兵折將,元氣大傷,紫陽縣又可以過幾年太平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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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4 S- W" M# s) z# E7 \+ ~  鐘離長嘆一聲,「果然如此,我能得出這一判斷,是基於漢國人已經插手蜀郡之亂了,我在大秦雖然位高爵顯,但在紫陽,又有幾人知道我曾經的位置和在朝堂的影響,這些紫陽縣的土匪麼?當然不是,最瞭解我的自然是我的敵人,漢國過去的監察院,現在的國安局,他們既然已經插手,這一次蜀郡之亂,恐怕就沒有這麼輕易地結束了。在紫陽,魯家的名位,財富,看起來都比我們鐘家要強,但這只是表象,一般的土匪的確會瞄準魯家,但漢國國安局的人,一定會針對我,我既然猜到了漢國人已經插手了蜀郡之亂,自然便能判斷出在下樑鎮他們必然是虛晃一槍,那裡的幾千人,不過是他們近期裹協的那些農民,而他們的主力精銳,核心部隊,想必已經到了這裡。」+ G9 g  K' K( v% w

: j0 w# V6 b8 X9 w0 E& {6 C  鐘喬嗆的一聲拔出了腰間長刀:「管他是誰,既然來了,這一次就讓他們有來無回,父親,您卻安坐於此,看兒子們是如何殺敵的。」4 H& T4 z, x: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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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兄弟齊齊向鐘離行了一禮,轉身大踏步出門,樓梯一陣嗵嗵響動,兩人已是急步下樓而去。; M% j1 B( s* o6 g1 ~- K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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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緩緩地坐了下來,透過窗戶,看著遠處迅速接近的火光,嘆了一口氣:「人心不足啊,如果不是你們貪心不足,紫陽如何會再一次出現暴亂,這些土匪又怎麼會有機會再一次掀起暴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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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強一手持槍,一手持盾,大踏步地走在隊伍的最前邊,溪溝有丈餘來寬,但水卻很淺,一腳踏進清涼的溪水之中,汪強振臂大呼:「弟兄們,衝啊,拆了這些貪官污吏的房子。」1 }. \' p* t& E+ ~+ f4 Z

  P! {$ m: W' Q  「殺!」上千名士兵舉著盾牌,挺著長槍,呼嘯著緊隨著汪強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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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牆之上的箭樓裡,鐘喬冷笑著舉起了手中的長刀,看著已在涉足溪溝之中的土匪,冷然道:「準備,射擊。」# x9 p3 z2 N+ o) ?( h' \) t# \

) i3 ^6 M7 |, f- U5 ~2 }" J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原本寂靜無人的院牆之上一聲吶喊,驟然之間出現了無數的人影,人人手中挽著強弓,箭聲淒厲,自院牆之上呼嘯而至,數座箭樓之上,床弩的嘯叫之聲奪人心魄,閃電般地向著溪溝之中密集的人群扎去。! n& y& ~) \4 e- Y4 ]3 u0 ]

' ?  L% X: E% C0 G3 w; ~* P# i  慘叫之聲頃刻之間便壓倒了吶喊之聲,猝不及防的進攻者們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之中紛紛栽倒。汪強久經戰場,當箭嘯之聲響起的瞬間,巨大的危險感便襲上了他的心頭,在那一瞬間,他猛地蹲了下來,身體蜷縮成一團,完全地縮在了盾牌之後,只聽到叮叮噹噹的連珠般的響動,手上一陣陣的震動傳來,讓他整個手臂此時有些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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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張望不由驚怒交加,就這短短的一瞬之間,溪溝裡已經躺倒了太多的自家兄弟,火光的映照之下,原本清澈的溪水,早已變成了紅色。: q3 I$ ]% l  u6 M

5 w% g; @' g3 Z* N. B  進攻者的後方,當密集的箭嘯之聲響起之時,牛騰面色大變,向前猛衝了幾步,盯著依然黝黑的鐘府,喃喃地道:「糟糕,上當了,鐘離這個老狐狸,設了一個圈套讓我們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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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2 J2 ~7 G6 k0 q% `" A2 U  因為那些燈光的映照,牛騰並看不到燈後的光景,但光從這些羽箭射擊的密度,準頭,力道,他已經能判斷出,這絕不是鐘離倉猝之間集合起來的人手,而是他們的家兵根本沒有離開,那麼,鐘奎帶走的那些人無疑便是一個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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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8 h+ c% K  E* C' W1 @  「將軍,看來還是得我們上了。」牛騰身後,一名黑衣人走了上來,低聲道。7 o! Q$ L" t* m/ |

8 \0 y8 H* D0 ]7 E1 v  「當然,虧得上頭派了你們來,否則今天我就只有夾著尾巴跑了。」牛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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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4 e. a9 u- ]. S2 a* t  「將軍,既然這裡是圈套,那麼周良那頭會不會轉過身來夾擊我們?」一名黑衣人邊打開箱子,整理著裡面的東西,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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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數千人圍攻下樑鎮,如果他們不去救,順手打破了也不是什麼難事,魯大方的家,周良也惹不起,所以,他們現在一定還在下樑鎮。我們還有時間。」牛騰深吸了一口氣,「換你們來突破吧,打開了這道該死的牆,咱們用人淹了他們。」牛騰拔出了刀,在他的身後,還有數十名他的親信,這些人可都是從漢國潛入過來的國安局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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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4 09:15:0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繼往開來(150)鐘離之死. V/ H2 \+ s. G9 I

7 q% y7 @9 D2 B  進攻者被壓制在溪溝之中不得寸進,從鐘府之內射出來的羽箭又狠又準,而少數爬上去的士兵,驚愕地看到,在院牆之外,遍佈著鐵蒺藜,一時之間,竟是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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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強瞪大眼睛看著院牆之上的對手,這個時候,他也終於明白,這一遭算計別人,怕是反被別人算計了,自己太大意了,一邊命令前探的步兵往回撤,一邊讓弓弩手在盾牌的掩護之下上前,準備進行壓制,不過這壓制的效果如何,汪強並沒有把握,因為弓箭的缺乏,這些士兵在射術可不怎麼樣,與這鐘府的士兵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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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哥。」身後一個人貓著腰小跑了過來,「將軍有令,所有的弓箭手用最快的速度向上射擊,不用管準頭,只管射,爭取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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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強回頭一看,是牛騰身邊的親衛,在他的身後,十幾個黑衣人也貓著腰半蹲在地上。他點點頭:「明白了。」: J' i( p0 c+ S4 b;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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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所有士兵都堵上耳朵,不管聽到什麼響聲,不許慌亂,不許亂動。」親衛接著道。4 |; |- j7 |$ {: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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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所有的起義軍都接到了這條奇怪的軍令,對於這上千人來說,只有極少數從漢國出來的人,方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b, ]2 x9 S, {9 j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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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準備妥當,汪強一聲令下,調上來的上百名弓弩手迅速地拉開弓弦,向著院牆之上胡亂地放著羽箭,至於準不准。他們就管不著了,反正上頭下達的命令是只管射,用最快的速度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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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集的羽箭呼嘯著射過去的時候,十幾個黑衣人同時站了起來,將手裡的黑乎乎的一個傢伙湊到火把之上點燃。哧哧的燃燒之聲響起,汪強的鼻子中嗅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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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掄圓了臂膀,十幾個黑乎乎的東西身空中一掠而過,超過了大約三十米的院牆,落在了院牆之後,接下來,連二接三地巨響之聲傳來。伴隨著一陣陣的火光。十幾個疊連響起的巨響之聲疊加在一起,在眾人的耳邊,便似乎是聽到了一聲極長的雷霆之聲,而且不是遠在天邊,而是近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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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霆響聲過後,進攻者們雖然堵上了耳朵,但這一連聲的巨響仍然是嚇著了他們。所有的行運在這瞬間似乎完全停滯了,而另一方,鐘府之內,在這一刻卻是鬼哭狼嚎之聲響成一片,長長的一截院牆坍塌,踩在梯子之上向外拚命射擊以及在院牆之後作支援的鐘府家兵傷亡慘重。7 D5 ]7 B) X) Z7 y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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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塌的院牆之後,鐘府的家兵慌亂的奔跑著,十幾個黑衣人一躍而起,向前奔跑的同時,又是十幾個黑疙瘩從他們的手中飛出。飛向了更遠一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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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t" G6 M  J- A, M6 D7 G9 ]  又是一疊聲的爆炸之聲響起,火光之中,牛騰帶著他的數十名親衛緊隨著黑衣人向前衝了過去。" @: R4 O, r, C4 l.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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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殺進去!」牛騰厲聲呼喊道。# g) L; ~% u. X; Y/ d

0 f; W. ], z+ ]" G  汪強一挺身站了起來,四周的士兵趴伏在地上,竟是嚇得動彈不得,大怒的他伸腳便是一陣亂踢。「站起來,站起來,進攻,進攻!」. U6 m3 Q# _; G! D  N; j- D$ ~

! z! @0 C/ Q. P; w% T$ G  在汪強的連踢帶打之下,溪溝之中的士兵終於回過魂來,在汪強的帶領之下,吶喊著向院內衝去,雖然聲間還帶著些許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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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E2 C0 _6 j0 o8 p3 j6 c9 k: ?  巨響之聲響起的時候,鐘離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炸藥!」他顫聲道。他什麼都算到了,就是沒有算到,漢國竟然將這種武器也秘密帶進了蜀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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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E6 b  W8 _  q  p; l- q2 u- i  他看著從倒塌的院牆之外衝進來的密密麻麻的土匪,看著在院子裡沒頭蒼蠅一般亂跑的鐘府家兵,臉色煞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當初在楚國,漢人利用火藥破城的時候,連楚國的正規軍都嚇得失魂落魄,更何況這些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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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聲巨響這中,炸燬的不僅是鐘家的院牆,更是炸燬了他們抵抗的勇氣和決心,剩下的就將是一邊倒的屠殺了。2 L6 {+ K# `5 T) U( q$ m# f# R

2 U. z0 J+ v, S' S+ z/ o3 j  輕輕地抬手,掩上了窗戶,轉身走到房間的一角,打開了一間大櫃門,從最上層取出了一罈好酒,雙手捧著走到了桌邊,打開罈子,往杯子裡倒滿了琥珀般的美酒。樓下響起了急促的腳步之聲,砰的一聲,門被推開,鐘槐滿身是血的出現在鐘離的面前,「父親,擋不住了,擋不住了。」他向前踉蹌著走了幾步,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身體扭動著想要掙扎著再爬起來,卻是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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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的一聲,酒罈摔碎在地上,酒香在樓裡瀰漫,鐘離蹲了下來,雙手顫抖著抱起血泊之中的兒子,「父親,快走,擋不住了,二哥已經死了,第一波爆炸的時候就已經被炸死了,漢人又研製出了新武器,不是您給我們說過的那種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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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懷裡的鐘槐嘴裡不停地湧出股股鮮血,鐘離老淚縱橫,因為他所處位置的敏感,他不允許他的兒子踏入官場一步,可即便這樣,最終還是沒有救兒子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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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e' A$ [) t6 p* }7 u  樓下響起了激烈的打鬥之聲,不時有慘叫之聲響起,從底樓迅速地向著他這裡接近,但鐘離卻只是低頭看著懷裡早已氣若游絲一般的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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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下的戰鬥之聲消失,一個有力的腳步聲一步步跨了上來,出現在門口,看著屋內蹲坐在地上的鐘離以及他懷中的鐘槐,來人停頓了一下,然後跨進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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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L' [0 J$ D  J# d9 t) G  鐘離抬頭,看著眼前這個身前秦軍服飾的大漢,緩緩地放下懷裡已經斃命的兒子的屍體,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閣下在漢國國安局中身居何職?能將這種武器帶出來,你的位置應該不低了!」; ?8 n+ }) N& }1 G9 h: v

1 b4 i; E, V. F% [  「鐘候爺果然高明,在下牛騰。」牛騰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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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6 O6 P- r: i3 J  「牛騰?」鐘離微微思索了一下,「是寧馨當初投奔高遠之時就跟著她的牛奔牛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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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騰微微一笑,「想不到鐘候爺竟然對我的底細這麼清楚?難怪曹院長將您視為生平大敵,聽說您去職歸家,曹院長還請大家喝了一頓,醉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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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微微點頭,「曹院長,雖然是後起之秀,但我一直是很佩服他的,是個了不起的狠角色,牛將軍,你到蜀郡已經很久了吧?」' q: @- T) M8 g8 ]: O* o

/ s7 f, N1 T' y/ y" m  「是,快兩年了,從蜀郡開始爆發農民軍起義之時,我們便來了,去年很可惜,我們來得晚了,起義軍已經被撲滅,不過老天爺很眷顧我們,你們秦廷給了我們第二次機會。」牛騰笑道。0 R( W8 @9 D# w: L/ k  R3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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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朝廷給你們的,是諸如郭慶這樣的貪官污吏給你們的。」鐘離搖頭道。, Z( S/ L1 k!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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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騰哈的笑了一聲:「鐘候爺,別忘了,這些人中,也有你的兒子鐘奎呢,您明知這樣的行為會危害大秦的國基,為何不制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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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苦笑一聲:「大勢所趨,我能奈何?我現在能約束的也只有我的家人,但哪又有什麼用呢?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我關起門來,作一個聾子,瞎子,可是沒有想到,還是不能安安穩穩地死在床上啊,這可能也是我這一生殺人過多的報應吧?」& r8 D6 e3 E0 S.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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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看到一臉疲態的鐘離,牛騰對這位諜報界的老前輩恭身行了一禮:「我們要成大事,必然要借鐘候爺您的性命來作為一個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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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1 K1 F% y  ^* h+ G9 E  「我如果死了,想必你們就會去打周良的主意了,他本來就是燕人,來到蜀郡之後,變得貪腐之極,墜落速度之快,超乎想像,你們想從他哪裡為著眼點,讓蜀郡徹底亂起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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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7 N1 _! N4 T2 b: \3 N  牛騰一怔,眼中的佩服之情更濃了一些,「鐘候爺果然厲害,連這您也算到了,不錯,現在的周良已經墜落了,鐘候爺縱然離位,但身份若在,如果您在這一次的農民起義軍之中死了,朝廷必然震怒,周良的腦袋是保不住的,他想要活著,就得投靠我們,也只有我們能給他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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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6 l' ^$ X9 a- h4 C6 d  「代價就是將他麾下的秦軍全都送進你們的虎口之中?」5 P0 }' S# n& I- t' J( U

4 C. _0 j- S6 l) |  「不錯!」牛騰點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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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沉默了下來,半晌,才緩緩搖頭道:「我都要死了,還想這些幹什麼?牛將軍,請讓我自己體面的死去,另外,拜託你一件事,我死後,請將我與我的兩個兒子裝進棺材裡,不要讓我們暴屍於外,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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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X8 c, B4 @( ?  牛騰點點頭:「好,末將恭送候爺。」/ r9 ]. p7 h1 E( l

* b. p4 H0 H3 W6 H. }5 E, U/ I- ^4 B  鐘離垂頭,看了一眼地上兒子的屍體,坐了下來,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望著牛騰笑了笑,一仰脖子,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O8 T- d3 e  S

# F! Y7 Y+ H' Y3 P6 {+ |% b  牛騰靜靜地站著,鐘離也平靜地看著牛騰,漸漸的,鮮血從鐘離的鼻子裡,嘴裡,一股股的流出來,鐘離面色抽搐,卻仍是竭力讓自己穩穩的坐在椅子上。& M/ x" K2 D0 T* M9 z  x4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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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鐘離的模樣,牛騰不由動容,深深彎下腰去。( [& Z# C6 d) n2 N- Y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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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時分,鐘府燃起了騰騰的大火,在燃燒的熊熊大火之前,三口棺材一字排開,成為了正逐漸遠離這裡的起義軍的背景圖案。7 b/ c; W" K5 U% Q: G

! ]& D# N/ W9 `; P2 m  下樑鎮,周良與鐘奎兩路引兵而來,但在他們抵達之前一個時辰,圍困這裡的起義軍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分成若干小股,迅速撤離,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 {9 l* g9 Q$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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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降明之時,一騎快馬自中條山方向急馳而來。; F9 [2 y1 k* h* G1 s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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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4 09:18:4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繼往開來(151)策反+ z2 D- n3 s! y

  e4 H( u* P3 c0 @( n# J: S2 ?8 N  鐘家遭襲,自鐘離以下,鐘府閤府上下無一倖存,這一巨大的噩耗不僅讓鐘奎幾欲發瘋,也讓周良如喪考紕,在與鐘奎匯合之後,他從鐘奎這裡得知,鐘家留下了自己的精銳家兵準備就對土匪有可能的聲東擊西還曾讓他抱怨鐘府出工不出力,鐘奎帶來的這幾百人臨時武裝起來的農民有什麼用,但居然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有著數百精兵,有著高牆深壘,還讓土匪給攻克了鐘府。1 F7 W  l7 d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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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奎瘋子一般的向回跑去,而周良則怏怏地返回了紫陽縣城,事實證明,打下樑鎮的確是一個幌子,但土匪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仍然是周良瞠目結舌,鐘離之死,讓周良不得不考慮自己的下場了。7 D) B: r# A0 n2 P% F! i$ K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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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紫陽,知道鐘離名位的人並不多,但周良肯定是這不多的人中的一個,紫陽農民暴亂,先是死了縣府內所有官員,如果說這個還能壓下去的話,那鐘離鐘候爺之死,是根本無法掩蓋的,不僅縣裡,連郡裡都要上報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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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紫陽,寧強,南鄭三縣的總兵官,出了這麼大的漏子,周良用屁股也能想到,自己是攤上大事了。$ Q* G' [  b  f- g+ D% l

  e) W! F/ `& x. z- N  現在唯一的機會,便是在整個事件發酵之前,將這股土匪完全撲滅,拿出匪首,這樣一來,或許官兒保不住,但在老長官的斡旋之下,保住一條命還是有希望的。只是自己這一年多來辛辛苦苦搜刮,受賄而來的錢財,恐怕都得進咸陽那些貪婪的老大人的口袋了。/ q/ B2 f+ Q. ~$ v% L0 P' _  k& U

% B/ Y4 x' t! Q6 E3 t  但問題是,自襲擊鐘府之後,這些土匪突然銷聲匿跡,探子多方探查得到的情報是,這些土匪已經縮回到了蒼耳山中,如果想要剿滅這股土匪,就必然得進山去與這些土匪打叢林戰,這對於周良來說,完全是沒有勝算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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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C5 \. U/ x# L3 y- u5 ]: L  鐘府遇襲後的數天之內。周良就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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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還是不打?打,有可能打輸,自己要掉腦袋,不打。自己也要掉腦袋。伸頭是一刀,縮頭,照樣也是一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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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紫陽縣商人李復生求見。」親衛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周良的書房,這幾天。將軍的心情很不好,脾氣更是暴燥,使得府內所有人都小心翼翼。9 N2 l" X8 M- Y( \& m9 u

" j3 g: K% \% n2 K  「一個狗屁商人,求見我幹什麼?老子哪有時間理會他?」周良勃然大怒,如果不是這個李復生曾在自己進駐紫陽之後便孝敬了自己一筆錢,早就下令一頓亂棍將他打出去了。8 b$ Q/ O- u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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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李復生說,將軍現在有困厄,他這一年多來一直蒙將軍照顧,所以想來幫將軍一把。或者能解將軍現在進退兩難的煩惱。」親衛壯著膽子道,看來這李復生沒有少給他塞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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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R- `$ K- d# W  「嗯?」周良一怔,這個李復生不過一介商人,怎麼就能瞭解現在自己進退兩難?沉思片刻,改了主意:「你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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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親衛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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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4 s5 v% {; H" G  ~  片刻過後,一個瘦削的,外表平平無奇,一身商人打扮的李復生走進了周良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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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將軍安好!」他雙手抱拳,笑吟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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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M8 u, X$ R3 R% V( h  「安好個屁!」周良瞪視著他,「你不是說有法子解了我現在的兩難之境麼?那就快說出來。免得惹惱了我,一頓排棒有你好受。」2 Y! n9 @/ A6 z1 p" _  k& d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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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法自然是有的,就看將軍下不下得了決心?」李復生絲毫不懼,神態之間渾然沒有了以前見著周良時的那種卑躬屈膝之態。腰板也挺得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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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李復生的模樣,周良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極怪的感覺來,看著李復生半晌,「你到底是誰?你真是紫陽縣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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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人自然是的,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李復生從懷裡摸出一塊小小的銘牌,輕輕地放在了周良身邊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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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3 }1 T/ D' C  周良伸手拿起銘牌。只是瞄了一眼,已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跳了起來,一把搶過案上的佩刀,嗆的一聲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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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是漢國國安局的探子?膽子好大,就不怕我殺了你嗎?」鋼刀頂在李復生的咽喉之上,周良厲聲喝問道。6 G5 s3 r)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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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殺我何益?我只不過是一小小的辦事的人罷了!」李復生兩手一攤,笑道:「將軍勿要多慮,我今天來,當真是為了將軍的前程和身家性命而來,如果將軍當真殺了我,那可真是自斷後路了,那才真是十死無生,神仙難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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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良瞪視著李復生半晌,突然之間便泄了氣,噹的一聲,將刀子扔在了案上,「說吧,你們來找我,到底是什麼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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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復生哈哈一笑,「周將軍,這事說來話長了,將軍不請我坐下麼?」, L9 Y+ `# W5 z% A; _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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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良大怒,正欲發作,卻又想起了什麼,搖了搖頭,「好,李先生請坐,李先生究竟有什麼主意,還請告知周某吧,周某一介武人,可不耐煩打啞謎猜來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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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7 l5 f+ Q+ }+ E4 V' U  「其實我的來意,將軍也能猜到到!」李復生笑道:「將軍本是燕人,難道就沒有想過回到故地去看一看嗎,如今燕地可今非昔比了。」7 L0 z6 b+ Q+ M5 ]( z; r

8 {& t# p. t" I  「燕已成漢,我回去幹什麼?」周良搖頭:「回去挨那一刀麼?我可是知道,在你們大漢的通緝薄上,我是榜上有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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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將軍,榜上有名又有何妨,只消將軍立下功勛,自然便能回歸故里,將軍現在想必對天下大勢也明若洞火,秦人已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依附在秦人身上,又還能有幾天好活,更何況,這一次將軍治下出了如此大的漏子,只怕秦廷也不會放過你吧?」李復生道。' q: l+ Y5 v& Z; u! I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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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良瞪大了眼睛,「這一切,都是你們的算計,一步一步地將我逼入你們的圈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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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也,不是我們逼你們,而是你們自己做錯了事情啊。」李復生道:「秦廷施行土地改革,是效仿我大漢國策,雖然很是突兀,生搬硬套,肯定會出問題,但蜀郡出了如此大的問題,恐怕是這些地方官員太過貪婪而至吧,將軍想來也在這其中分了一杯羹,您想想,要不是如此,我們何來機會呢?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U- H, Z3 E: A; O

6 l0 j" ?& Q) O- U# c* v7 s  周良臉上怒色一閃而過,卻又強自忍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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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我今日既到此處,便代表著只要將軍棄暗投明,願為大漢效力的話,那大漢的大門就是向你敞開著的,將軍想必也知道,我們大漢對待曾經的敵人,從來都不是趕盡殺絕,而是優容有加的。」李復生道。「而這,也是將軍您唯一的生路了。」& c! l* {0 Q9 y! k

' v7 z  U; w; O  「你們是想讓我造反?」周良搖頭道:「這是不可能的,我麾下幾千人馬,都在秦人,讓他們跟著我一齊發財可以,但讓他們跟著我造反投漢朝,根本不可能,我要敢下這樣的軍令,只怕馬上就會陳屍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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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R' d5 a) g1 b  「這個我們當然知曉,怎麼會讓將軍做這等事呢?」李復生笑咪咪地道,「我們想請將軍做的事情,對將軍而言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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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f2 @! }; O5 c  「什麼事?」周良問道,對方說輕而易舉,也就只是說說而已,當真如此的話,又何必找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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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將軍下令麾下所有兵馬,入山剿匪!」李復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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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李復生的這個答案,周良先是瞠目結舌,但緊接著,卻是以一個將軍的頭腦馬上反映了過來,「你們是要在蒼耳山中設下圈套,而我的任務,就是將這數千秦兵送進這個圈套當中?」! [9 _  n1 ]! J+ r. e-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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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復生拍手笑道:「將軍當真聰明,就是如此,我們在蒼耳山中設下局,請君入翁,將軍麾下如今還有四千餘人馬,說實話,真打起來,咱們手頭這些人是打不過的,但這幾千人馬紮在這裡,卻也讓我們施展不開手腳,所以,只能請他們去見閻羅王了。這幾千人一滅,以秦廷現在的狀況,想要再調兵入蜀,可就不知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我們便爭取到了最需要的時間,而只要有時間,我相信以我們大漢的行動效率,足以在蜀郡組織起一支強大的隊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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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李復生侃侃而談,周良卻只覺得遍體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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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I2 P( z5 y  「郭慶被殺,鐘離被殺,特別是鐘離之死,想來會震動朝廷,所以將軍下令全軍出擊,進擊蒼耳山,剿滅這股頑匪,天經地義,您麾下的這些將領必然不致於生疑,只要他們進入我們事先佈置好的戰場,他們便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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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良嚥了一口唾沫:「他們全死了,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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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_  L& T1 d/ l  x9 ~* R7 z& ~  「周將軍,難道您還想待在蜀郡等秦廷來砍您的腦袋嗎?此事完後,我們便會安排您秘密離開秦國回到大漢去,我們也知道,這一年多,您可是聚斂了不和的財富啊,放心,我們大漢不會覬覦您的財產,這些都是您的,帶著這些錢財回到漢國,不管您是經商也好,還是做一個安穩的富家翁也罷,那都是很美妙的一件事情,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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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M+ ], A4 P. H/ F- ]  周良在屋裡一圈一圈地轉著圈子,在數次深呼吸之後,終於回過頭來,吐出一口濁氣:「你們如何保證我能安全的離開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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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將軍還不相信我們大漢國安局的力量麼?我們說了,就能辦到。」李復生斬釘截鐵地道。( `& C& L. e3 ]'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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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5 09:18: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繼往開來(152)大坑& L% F' X1 i2 i3 a" B  @+ h, Z  |

7 h- J- x5 e+ l) Y  n  紫陽縣城中猶如開了鍋一般的熱鬧,先是寧強,南鄭二地的秦軍奉周良之命前來集結,接著是鐘奎帶著他的人馬,一路趕到了紫陽,毀家滅族的鐘奎猶如瘋魔,一來就纏上了周良,句句話裡都離不開要周良馬上發兵進剿蒼耳山,為父親和兄弟報仇,不久,下樑鎮的魯府也來湊上了熱鬧,魯大爺魯得志也親赴紫陽,勸說周良馬上發兵。0 z6 a0 d. E9 T' U7 U6 O

: Y( k: a9 l2 F9 z( g  魯老爺是真怕了,鐘離一家的實力他是清楚的,但轉眼之間,一大家子便被殺得乾乾淨淨,連怎麼攻破魯府的都不知道,自忖魯家的實力比起鐘家可不在一個檔次之上,如果不將這股匪徒剿滅,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輪到自己,要知道,下樑鎮離著蒼耳山可比中山鎮近多了,要是那一天官兵一個疏忽,土匪殺下山來,魯家只怕便要步了鐘家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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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i; ?' \" Y4 f; V  寧強,南鄭各地官員,豪強也一個個上書周良,懇請周良馬上發兵進巢,而且大方地拿出了大筆的錢糧來犒軍,目的只有一個,馬上進剿蒼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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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t3 x7 b6 L; m  在眾人的心目中,匪徒雖然聚集了數千人眾,但終究還是匪,去年早些時候,農民軍叛亂之時,聲勢可比現在要大得多,最後周良大軍一到,便摧枯拉朽一般的將這些泥腿子殺得潰不成軍,在這些人想來,就算土匪縮進山裡,但只要周良肯用心,不怕傷亡,就一定能將土匪剿滅。周良遲遲不肯動身,無非就是為了多找他們索要一點錢糧罷了,為了自己能安安穩穩地過著以往的日子,這點錢糧,大家還是出得齊的,反正最終還是能從那些泥腿子身上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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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著如此群情激憤的場面,周良心中暗喜,臉上卻是一副為難的神情,正如這些豪紳們所料,周良想的是在臨行之前。還要狠狠地撈上一把,這是最後一筆買賣了,以後到了漢國,自己官是做不成了。只能去做一個富家翁,總得有些身家,才能讓自己後半輩子過得好才行。: N2 w* j( b#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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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疑了數天之後,前戲已經做足,再做下去不免會讓這些人惱羞成怒了。周良召集了麾下眾將,發佈軍令,全軍出發,進剿遁於蒼耳山之中的土匪。7 j5 T* o4 \: |8 y/ r+ ~

8 D* d! {5 _; B  「各位將軍,紫陽,寧強,南鄭形式已經芨芨可穩,土匪猖獗,為害鄉里,我輩身為大秦軍人。自當為民排憂解難,奮勇向前,雖死而不悔。」眼光掃視著帳內的將領,周良很清楚,這些人並不情願入山剿匪,去年那一場失敗在將領們的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7 y7 V0 Y( _7 @4 k/ u0 @

8 q: e/ L' G; u9 s$ j  E3 N7 w  「周將軍,我等自然願意為國殺敵,可是蒼耳山如此之大,我們雖有數千兵力,但一進山。便如滄海一粟,根本難以打到敵人啊,分兵,則會為熟悉地形的土匪所趁。但集中兵力,對方卻又會避而遠之,這仗,不好打呢!」一名老成持重的將領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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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l3 W5 J+ a1 x  「這一次請大家放心,本將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周良志得意滿地看了眾人一眼,「在義民的幫助之下。我已經打探清楚了蒼耳山之中具體的情形。」' ]) e$ k& {$ ?6 n

* I( B# J& F( w9 k  p, f8 _  一揮手,身後的親兵撐開了一副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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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良指著地圖侃侃而談:「以往土匪人少,所以可以化整為零,游而擊之,讓我們不甚頭疼,花費甚大而收效甚微,一不小心甚至會為敵所趁,去年那一戰,想來大家都還記得,不過此一時也彼一時,現在這些土匪人多了數倍,嘯聚了數千之眾,他們搶了紫陽,搶了鐘府,搶了無數的金銀財寶糧食布帛,再想與我們游而擊之,他們的這些繳獲可就保不住了,所以,這一次,他們肯定會仗著地形地勢與我們正面周旋。」  M7 {  h: _9 m: Q3 Y

5 H9 Y  K1 C0 H' I( S$ J% c/ z  「如果是正面作戰,那就好辦了!」另一名將領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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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只要他們肯正面作戰,我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們滅了,他們大概以為聚集了幾千人,就能與我們瓣手腕了,哈哈哈,畢竟只是一群土匪而已。」周良大笑道:「我已經探知,這些土匪的老窩就在蒼耳山脈中的鼓城峰。」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之上,「他們在那裡修築堡壘,築石為牆,準備與我們正面抗衡了。」; n8 W8 \( f' [4 K

3 o. f; y% y" s, f- i* h, C& m' V8 v  魯得志看著地圖,嘖嘖嘆道:「這些天周將軍不動聲色,原來是去探聽敵人虛實了,倒是我們這些人錯怪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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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老爺說笑了,指揮作戰,自然要知己知彼,去年我在他們手上吃了一個敗仗,這一次進剿,自然是小心行事,如果不明敵情,我還是不會出戰的,不過這一次,我已經是十拿九穩了。」周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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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便請周將軍下令吧!」鐘奎性急地道:「早一日出發,便能早一日將這些人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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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良衝他點點頭,「好,鼓城山地勢險要,正面進攻的話,難度極大,這些土匪既然敢於與我們正面作戰,相信也作了不少的工作,所以,這一次我們也要動動腦筋,魯老爺,鐘老弟,你們二人的家兵以及各位義紳派出來的兵丁,合計也有近兩千眾,這一次,我卻是用你們作前鋒,正面攻打鼓城山,不知二位可願擔當?」5 e; T: o% F1 x% @+ V

; L0 P) g  b$ H  「願意!」鐘奎大聲道,一邊的魯得志卻有些變了臉色,「周將軍,我們麾下雖然也有這許多人,但擔當正面進攻未免太過兒戲了,這此鄉兵,側面牽制還行,正面進攻,很難是那些土匪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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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老爺卻不忙反對,先聽我仔細道來!」周良哈哈大笑:「當然不會讓各位去送死,大家請看,鼓城山似乎只有正面有利於進攻,所以這些土匪便在正面擺開了戰場,但他們卻忽視了背後扁擔埡和青坪口之間的這一道峽谷,這峽谷極為隱蔽,長約十餘里,兩邊儘是陡峭山樑,穿過這條峽谷,便直接到了鼓城山的後方,這些土非欺我等不知地形,盡然在這裡沒有絲毫的防備,這是天要亡他們也。」( [* h9 {3 Q"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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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周良所指的方向,魯得志恍然大悟,「原來周將軍是要我們虛張聲勢,在正面吸引土匪的注意力,而周將軍則率領主力穿過這扁擔埡之下的峽谷,一舉拿下鼓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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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土匪將主力集結於鼓城山正面,各位只要將戲作得逼真,讓他們信以為真我們的主力就在他們的面前,後方必然防守空虛。我大軍出擊,可一舉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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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4 J3 d6 L+ G. x  「妙 計!」魯得志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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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9 M7 G% E& ~+ V  「明日大軍開拔,我們所有人馬一齊出發進入蒼耳山脈,大軍抵達鐵船山之後,我們再分兵,你們大張旗鼓向鼓城山進發,而我軍則秘密轉向扁擔埡方向,魯老爺,鐘老弟,我們能不能奏功,就得看你們在正面能不能牢牢地將敵人的注意力給吸引住,如果讓敵人敲出了虛實,心中不免會生疑,那時候他們一定會注意到後方的,我們可就前功盡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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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將軍但請放心。」鐘奎殺氣騰騰地道:「我與這些土匪不共戴天,就算這條命不要了,也會與他們死戰到底的。」5 O  z" g" J6 P7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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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老弟高義!」周良拍手讚道:「回頭請各鄉兵頭領下去後在我軍營之中領取盔甲武器,這一次,儘量讓大家手中的裝備好一些,也更能迷惑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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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w1 [1 w* ~3 C! U, R" k0 \9 J5 v  這一著倒是讓在場的各鄉兵頭領喜出望外,他們自己手中的武器裝備,比起秦國正規軍來說,自然差了不止一個檔次,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鐘家和魯家這樣的家底的。藉著這個機會,鳥槍換炮,將自家兵丁的武器換一遍,倒也是意外之喜,反正這一次作戰,他們只是吸引敵人的注意力而已,並不是要讓他們去拚命。; |0 k6 Z3 C) k. K& X/ Y

8 L6 l4 |$ s5 Q7 h: G+ R  次日五更時分,周良所部四千餘眾彙集了近兩千鄉兵,自紫陽縣城開拔,一路浩浩蕩蕩直奔向蒼耳山脈,而就在他們出發之後,從紫陽縣城之中,另一支隊伍押運著十數輛馬車,卻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押運車隊的人除了紫陽縣商人李復生之外,另外幾個便裝的人,卻赫然都是周良的親兵。' ~! m' A& n- C0 C; ^3 n8 I! P  ?( H

$ ]( I. o) @6 q. w) @  蒼耳山脈,鼓城山下,無數人正光著膀子,揮汗如雨地在挖掘著壕溝,修築著壘牆,一棵棵的大樹被放倒,草草地剔除了上面一些枝條,然後便被架上了陣地,成了一個個堡壘的大梁,一個完備的陣地,正在逐漸形成。7 Q: d+ M; D) v4 T. S

  o2 P. t' a) ?0 Y& ?  n- t+ M  而在鼓城山頂,以牛騰為首的起義軍首領們則聚集在地圖之前,牛騰的手指所指向的正是扁擔埡方向。! p% T3 S9 v3 y( h. v7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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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我們與周良的協議,他將率領四千秦軍主力,穿越扁擔埡峽谷,而我們的主要目標,也就是這支秦軍主力,至於正面的敵人,不過是些鄉兵罷了,只要我們全殲了這支秦軍主力,這些鄉兵知道消息,必然不戰自潰。」牛騰非常滿意國安局對於周良的策反工作,這一招,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數千秦兵坑了,而此時,這些人還渾然不知地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道路。/ ?8 c) p3 u) w5 b. ]" x(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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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強,你在正面指揮對抗鄉兵,我能給你的人數不多,你只能倚靠現在的陣地節節抵抗,記住,不要與敵人硬拚,且戰且退,一路退到山頂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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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 |* ?% N" z. P  W5 U$ z* m  「明白!」5 G7 W) M) b+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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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它人將跟隨我前往扁擔埡,我們需要好好的佈置一番來迎接即將到來的客人!」牛騰直起了身子,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眼神之中的殺意,卻讓在場的其他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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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5 09:23: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繼往開來(153)火火火火4 M* P8 g* u6 z( B, \. X" \5 T

- d! x- U+ f% e, B) a; y; B2 r+ J% _  如果沒有熟悉這裡地形的嚮導,一般人很難找到扁擔埡大峽谷,他的入口被層層疊疊的樹木,茅草遮擋著,眼下正是花草樹木瘋長的時節,大樹鬱鬱蔥蔥,灌木荒草幾乎有半人高,幾千人的隊伍灑在林間,前不見頭,後不見尾,只聞人聲,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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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Q# |- K  f  大自然的屏障無法擋住有組織的人類的進攻,最前排的刀斧手們砍倒大樹,削平灌木荒草,硬生生地為大隊人馬開闢出了一條前進的道路,當最後幾株大樹倒下的時候,扁擔埡大峽谷那幽深的通道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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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 q3 c8 W7 ?  入口很窄,大約只有十幾米寬,但越往裡走,內裡卻變得越是寬敞,最寬處已經達到了百餘米,夏間的酷熱到了這裡,居然變得有些陰冷起來,不時有風呼嘯著吹過,嗚嗚的風聲經過峽谷的迴響折射,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9 W, r# G0 E: y) k+ H/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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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仰望兩側,懸崖峭臂林立,光禿禿的一覽無餘,偶爾有幾株樹木頑強地在崖壁之上斜斜向上,探向天空,貪婪地攫取著自那一線天中洩漏下來的陽光,一座座山峰從兩側拔地而起,高者百餘米,矮者也有數十米,峽谷的半空,有一層薄薄的霧藹隨風飄來蕩去,將本來就不多的陽光,更是稀釋的若有若無。! T  z# ~1 V3 p

- W9 h  O, `' q8 M  峽谷之間,即便是小聲的說話,也會在一次次的迴響之中變得聲音大起來,氣氛有些壓抑,一支久經訓練的軍隊在這種環境之中,自然而生地會心生警惕,這裡嚴格說起來,是一處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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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7 C" _8 L' ~/ R( R  所有的秦軍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如果不是打仗,這裡是一處探幽尋勝的好去處,但在戰爭年代,一支數千人的大軍經過這裡,卻極易變成一場噩夢,只要兩頭一掐。所有人便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d  u0 u$ |' J6 U, Z+ u

) ]+ S6 J# d7 y6 \' U8 {, d  士兵們閉上了嘴巴,低著頭緊盯著腳下崎嶇不平的道路,一個接著一個地緊張地穿行在峽谷當中。只是路也太難走了一些。基實這裡頭根本就沒有路,秦軍們用自己的雙腳硬生生地在高低起伏坎坷的峽谷間趟出了一條路來。1 R! X. o# U" i3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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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中間的周良臉上沒有絲毫笑容,他心中清楚,這片大峽谷,就是這數千秦兵的葬身之所了。對方安排的陷阱就在這裡。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心裡卻是七上八下,不時地打量著兩側的峭壁,估摸著攻擊什麼時候到來。0 [7 |& b- q3 }$ P0 J0 v4 s' }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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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出賣這數千秦兵,周良心中並沒有什麼負擔,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燕國沒有了,秦國眼見著也不支了,再不為自己做點什麼。只怕下場堪虞,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當然得死死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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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V4 C/ d- a' x0 E6 c8 z8 ?  秦國是絕對容不下自己了,鐘離之死,其實已經將自己拖上了斷頭台,絕地而求生,是自己最後的選擇。. n6 M2 k7 P( p6 k+ r

* L! \6 q! r3 A, Z( l  數十米的峭臂頂上,牛騰冷冷地注視著峽谷之中螞蟻一般向前蠕動著的秦軍隊伍,他們到這裡已經整整一天了,一天時間。已經足夠他們做很多的事情了,四千秦兵已經整體進入了峽谷,半個時辰之後,艱難行進的秦軍完全深入到了峽谷之中。前鋒剛剛抵達峽谷的出口,走出這道峽谷,他們就將出現在鼓城山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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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a# T# a3 G* D  如果這裡沒有埋下伏軍,秦軍從這裡出現,的確是一招意想不到的好棋,不過很可惜。現在他們走的這步棋卻是敵人為他們安排的,牛騰注意到了峽谷之中那面招展的中軍旗下騎著馬緩緩前行的人,嘴角浮起了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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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l( ]3 j  X6 A' {+ q6 b  沒有信仰,沒有追求,這樣的人在秦國卻能執掌軍權,守牧一方,秦國不敗,安有天理?7 e3 @; C% p6 h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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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舉起了手,低聲叱喝道:「開始!」1 ~  [6 W2 L7 J4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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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鼓之聲驟起,峽谷出口處,上百名起義軍揮刀斬斷了一根根捆在大樹之上的繩索,在繩索的盡頭,是用極粗的麻繩織成的大網,網中裝著的儘是一塊塊磨去了稜角的渾圓的大石,大石彈驟然脫離了繩網的束縛,轟然聲中,自峭壁之上翻滾著,飛舞著,向著峽谷之下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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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鼓聲響,峽谷之中的秦兵瞬間便驚呆了,他們都是老兵,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下意識地抬頭,空中一個個黑點由小變大,在他們的眼瞳之中出現的是一個個巨大的石塊,正迅捷地自空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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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慘叫聲響徹峽谷,隆隆之聲不絕於耳,來自空中的石塊,似乎無窮無盡,慌亂的躲閃著的秦兵眼睜睜地看著這些石雨落在了峽谷的入口處,壘成了一道高高的石牆。剛好處在這數十米長短的一隊秦兵已經消失無蹤,片刻之後,才有沽沽的血水自石頭的縫隙之間流出來。3 _& W. v5 {6 {5 E$ p. R0 K

6 `/ y+ Y, e2 V  「有埋伏!」秦兵尖叫了起來,這個時候,每個人其實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身處這樣的絕地卻又遭到了敵人有預謀的襲擊,傻子也知道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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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p7 S% A5 q% J6 n3 l  峽谷很窄,是一個很典型的兩頭細,中間粗的大肚子形狀,出口一被堵住,秦軍立時亂作一團,有的轉身向後跑,有的卻試圖向前攀爬那些堵住出口的石山,更多的則是四處亂跑,期望找到一個可以躲避的地方。! [: }# ^* b4 P6 h# X

+ H/ c3 }0 d4 v" N2 Q8 U2 `  峭臂之上,石頭還是不停的落下,在加高峽口的障礙的同時,也開始胡亂地攻擊峽谷內的秦兵,而這一次,落下的不僅僅是石塊,還有無數的一段段圓木和一捆捆柴草。$ L* {5 z" M. J6 k% X

9 @( A- M! H# K; {  「撤,撤退!」周良大聲吼道,雖然他知道,是根本退不了的,看到那些圓木和柴草,他已經意識到對手的終極殺手鐧是什麼了。5 J( Y' \  J  ?. I+ G( ~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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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6 |3 H! d8 r- r  這個讓人類擺脫了荒蠻的神奇的東西,也成了歷史上戰爭之中殺傷力最大的武器,特定的條件之下,一把火讓整支軍隊毀於一旦的戰例比比皆是。% [. m1 ~5 \* o)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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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輪到自己了,一邊大吼著撤退,一邊四下張望著,尋求著可以藏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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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L) O. W0 `9 {- z  當秦軍驚慌失措,一窩蜂地轉向後方入口想要逃出去的時候,一聲轟然巨響傳來,伴隨著這聲天崩地裂的巨響的是漫天的煙霧與入口的倒塌,入口被起義軍用炸藥直接炸塌了。% {$ w7 A# a3 C7 e3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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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峭壁之上,石頭,柴草,圓木仍在不停地向下拋著,這一次,還多了無數的罈罈罐罐,清脆的破裂聲中,油脂的味道在峽谷之間瀰漫。2 v. [4 ~7 n0 {0 O0 R" S! c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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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所有的秦兵都意識到他們將要遭遇到什麼了,有的破口大罵,有的跪地求饒,有的拚命地在向著陡峭的懸崖之上攀爬,有的則組織起人手,正努力地攀登著前方擋路的石山,或者,哪裡是唯一的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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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的人湧向出口,你爭我搶地爬上那高約十餘米的堵住去路的石山,這個時候,什麼袍澤之情,兄弟之義,都已是不翼而飛,後面抓住前面攀爬人的衣服,腿腳,上頭的人則毫不留情地揮刀砍來。生死面前,一切都是浮雲。/ M1 a3 A, U* t.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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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頂之上,現出無數的人影,手中弓箭拉開,箭頭之上,是讓所在秦兵膽顫心驚的燃燒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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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S0 h2 }; Z0 S6 c  天空之中下起了火雨,地上騰起了陣陣地獄之火。峽谷之中,怪石嶙峋,雜草叢生,灌木林集,這個時候,變成了大火的助燃源,頃刻之間,峽谷之間已是變成了火的海洋,但卻是生物的地獄。$ j& r8 e5 n. t8 h$ k5 ^! d,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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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頂之上的起義軍不停地向下拋摔著早已捆紮好的柴禾,力圖讓火燒得更大一些。而在出口處,一支數百人的起義軍手執長矛,弓箭,牢牢地盯著那堆石山,伸凡有人影從上面閃現,立即便是一陣亂箭射過去,偶爾有人僥倖爬下來,便會遇上一排排閃頭寒光的長矛迎面刺來。0 h1 P& |0 n! p1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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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火整整燒了半日功夫,從先前的鬼哭狼嚎,淒厲慘叫,到最後的了無聲息,火滅了,煙霧卻仍陣陣升騰而起,站在山頂的牛騰看著已成地獄的峽谷,即便是心硬如鐵,此刻也是不由一陣心悸。- w8 V: E; b! g, Q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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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下十八層地獄的!」他低聲喃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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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之後,堵路的石山被搬開了一條通道,牛騰帶著起義軍步入到了峽谷之內,陣陣烤肉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峽谷之內,卻讓進來的每一個人都聞之欲嘔。跟在牛騰身後的溫義,強忍了片刻,終於一轉身,一彎腰,哇的一聲嘔吐起來,溫義的嘔吐猶如發出了一個信號一般,峽谷之內,到處都響起嘔吐之聲,先前,他們只管在山頭拋下石頭,柴草,木料,卻殊不知峽谷之內因為他們的動作而變成了阿鼻地獄。3 {* M' w7 T, L" @8 Q

" k) T* B9 s7 w2 O) s  牛騰沒有吐,他緩緩地在焦黑的,奇形怪狀的屍體之間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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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嗵的一聲,幾塊岩石之後,一個水潭之間,一個人影從裡面鑽了出來,惡狠狠地盯著牛騰,剛剛吐完臉色發白的溫義與另幾個士兵趕緊將牛騰圍在了中間。: @' z2 k) w. Y2 a

0 V8 ~/ w. v( ]& N. I& s  牛騰先是一驚,接著看清那人的樣貌,卻是笑了起來:「周良將軍,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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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巴望著我也被燒死?」周良惡狠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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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3 `) d7 Z& }- z; w- r  「怎麼會呢?我們是合作者,這一戰,我部未傷一人殲滅秦軍四千餘人,將軍當為首功啊!」牛騰哈哈大笑道。9 c$ g2 `7 O- U3 Y3 H2 n' s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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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不功的,我也不想要了,我只想你們兌現承諾,將我送到漢國去隱姓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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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當然。」牛騰連連點頭,心頭卻是有些可惜,怎麼就沒將這傢伙燒死呢,現在他還活著,自己倒是不好意思再下這個毒手了。" \) G. I. n+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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